第7部分
《《亡灵圣魔导》》 · 南方玫瑰 · 2026-07-25
“不管怎么说这次谢谢你了,这些资料我们先拿走了。”南方玫瑰一边整理桌子上的资料,一边说道,“这样子,我们就撤平了,互不相欠了。”
“这只是举手之劳,不算什么的,比起你们的救命……”
很遗憾,白蔷薇根本就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都已经说了互不相欠,你还唠叨什么!”
“可是……”楚肖然还要说什么的样子。
只见白蔷薇的语气一转,用难得的有一丝和蔼的语气说道:“你的心思我是知道的,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因为不同世界吗?就算要跟你到异世界去也可以啊!只要能够跟在你的身边就可以了!”
“不是这个问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一瞬之间,白蔷薇如同冰封的池塘一般的眼中蒙上了一层痛苦的晦暗,但是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那是因为什么?”看样子楚肖然是豁出去了。
“不要再追问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的。”开口的居然是南方玫瑰,不过她那一贯温和平缓的语调里多了一点儿不一样的东西。“如果你非要一个解释的话,那么你可以这么想,我们虽然只是准神,但是依然是神,神和人类是不可能有任何的结果的,我们被创世的盟约所束缚,在卡曼瑟没有任何的神可以违背创世之星的意志。”
虽然她的话说的冠冕堂皇,但是……可信度不高,至少轩辕月耀就不相信。刚刚自卡曼瑟返回地球的她,对于创世的盟约可是有所了解的,只要一名准神没有进入永恒虚无之殿,从而得到真正完整的神格以前,是不被创世的盟约所束缚的。
当然了,这些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正如玫瑰姐所说的那样,每一个人都会有她自己的秘密。而她刚好没有挖人隐私的习惯。
一个小小的湖绿色光环在白蔷薇的掌中浮现,然后飞起环绕住楚肖然,最后隐没在他的体内。
空间中荡漾的波纹宣示了双胞胎的离去,楚肖然颓然的靠在椅子上,耳边是回荡着白蔷薇最后的话语。
“这是我给你的祝福,我即将返回卡曼瑟,这也算是临别的礼物,你一定会找到真正属于你的伴侣的。”
最后,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抓起桌子上的电话,打给了他最好的朋友。
“喂……现在有没有时间,陪我去喝酒吧!……为什么……庆祝啊!庆祝我彻底失恋了……”
调侃的语气中却有着不一样的沉重……
※※※※※※※※
可怜的轩辕月耀和她的两位表姐分手,返回自己的家里和父母团聚已经有快一个月了。当然了,双胞胎的魔法非常的完美,轩辕月耀的父母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女儿曾经整整失踪了三年。
至于轩辕月耀那引人注目的外貌,只需要一枚变形术戒指就可以轻松的解决问题,恢复原本的样子——这枚戒指是安吉丽儿特意为她制作的。
现在本应该在家里享受来之不易的天伦之乐的轩辕月耀却需要面对一个非常非常恐怖的问题,她的面前那些堆积如山的书本就是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的最佳证明。
让我们把时间倒退到一个月以前,在绵竹山的地下,那个被安吉丽儿和西露西雅以魔法沉入地下的山洞之中,安吉丽儿和西露西雅正在与她们的表妹也是她们共同的弟子轩辕月耀告别。
在无尽的魔法星图之下,强大的魔法抵消了两个世界之间的距离,寂静的虚无的空洞缓慢的旋转着,连界的通路被开启了!
在进入那幽暗深远的通路之前,双胞胎居然流露出了难得的真情,不在只是那完美的如同面具一般的温和笑容,也不在是那拒人与千里之外的绝地冰封一般的冷漠……
三年来的心灵联系,早已让她们之间的关系超越了一般师徒,就如同是血脉相联的亲人一般的亲密。如今面临分离,虽然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但是却从此分开在两个遥远的世界……
唯一让轩辕月耀感到疑惑的就只有两位那沙那最后的话语,那自无垠的连界通路之中飘荡出的话语。她始终也想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真的不明白……
不过她也没有时间去细想了,因为一个超级恐怖的大麻烦正等着她呢!
两位那沙在离开地球以前将自己名下的全部财产都转移到了轩辕月耀的名下。反正如果没有什么天大的意外的话,她们是不可能在回到地球来了,这些东西对她们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她们所带做走的只是一些这些年来积累下来的研究资料和笔记而已。
当大笔的财富清楚的明列在纸上,由律师放在轩辕月耀的眼前的时候,轩辕月瑶才意识到原来她的两位表姐是那么的有钱!不过转念一想也很正常,不是吗?在卡曼瑟的时候,她就曾经见识过这两位那沙那惊人的收藏——不过没有列出明细的清单,所以不是那么直观而已。只要随便一件她们制作魔法物品拿出去都是天价。
会令她感到烦恼的可不是这些,虽然她没有什么理财的天赋,但是同样的她的两位表姐兼老师也没有什么理财能力。所以这些财产除了几处地产以外,不是安安稳稳的躺在一家世界知名的银行里,就是委托给了可靠的代理人,代为管理投资等。对于这种情况,轩辕月耀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要改变的打算,一切维持原样就很好,反正她也不缺钱用。
真正令她感到无比烦恼的是——她必须要重新参加高考!!
天啊!那如同地狱一般的日子还要再重来一遍?她真的想一头撞死算了!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那么她宁愿去参加那永不终结的血战,也不要再参加高考,去回味那痛苦的高三生涯了。但是……但是……这些都是她的表姐们安排好的,她根本就没得选择啊!
伟大的魔法女神罗维梅特啊!请您拯救我吧!
她的两位表姐会作出这样的安排是有她们自己的理由的——好吧,至少她们是这么说的。
这完全是因为现在现在才只是四月下旬,既然通道已经可以开通了,那么她们就不可能等到九月份学校开学的时候在解除洗脑的魔法灌注新的记忆了。也就很自然,轩辕月耀无法作为今年的新生,在九月份的时候悠闲的升入大学了——除非她自己可以使用大规模的洗脑和篡改记忆的魔法。很显然的,那是她能力之外的事情。
要是现在就让她进入大学也不是不可能,就算让她和她原来的同学继续同班也没问题,以安吉丽儿和西露西雅的能力而言这不算太难。但是有问题的是轩辕月耀自己!她已经脱离地球三年了,让她直接进入大学,继续她三年以前的学业?直接上大学三年级不出问题才奇怪呢!
所以目前为止最好的选择就是扮演高三的学生,重新参加高考,再考一次大学比较好。反正她的年龄看起来似乎比三年以前还要幼小……
这些都是双胞胎自己说的,虽然听起来似乎是很有道理,但是轩辕月耀就是觉得不太对劲,似乎这其中双胞胎借机整人的几率比较大……不过她是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的,因为当双胞胎将这些告诉她的时候,这两个家伙已经释放完洗脑和篡改记忆的魔法了!
真是…………无语…………
第七集 第七章
“啊~~ 啊~~啊~~”
轩辕月耀把手里的化学书丢上了天花板,毫无淑女形象的,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天晓得!她都已经有三年多没有碰过这些东西了,这三年的时间了里她都在研究和学习那些复杂艰涩的奥术知识,不停的进行着魔法的研究和实践。
魔法和现代科学?这完全是两种截然相反的东西啊!
学习了三年奥术的结果就是,她现在看物理书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魔法的构建推导方程式,看化学书眼前就会浮现出各种魔法药剂的那些繁杂的调剂配方,看英语书则满脑子都是通用语、精灵语、天界语、炼狱语……
天啊!谁来杀了她吧!这个样子让她怎么参加高考?一定会落榜的……
轩辕月耀的情绪有一次陷入了低潮……
幸好她那个超级爱关心她的母亲现在不在家,否则的话她的尖叫一定会引来她的母亲的一翻可以媲美精神攻击的过度关爱的。
至于她的父亲,对于自己女儿这段时间以来时常发出这样歇斯底里的尖叫似乎也已经有些见惯不怪了,看来高考的压力是太大了一些……轩辕月耀的父亲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其它的事情以后,就又回到沙发上看报纸去了。
今天是第NN次模拟考试,坐在自己许久以前曾经坐过的教室里,看着曾经熟悉的老师,和那些完全陌生的同学,轩辕月耀一点答题的心思都没有。反正她上次模拟考试的成绩已经很烂了,这次她也没指望考好。
至少那对双胞胎还算是有点良心(远在卡曼瑟的两位那沙同时打了个喷嚏),在释放洗脑和篡改记忆的魔法给这些人的记忆是她体弱多病,一直在断断续续的上课,所以成绩一般,而且和班里的同学关系也很一般。这也就合理地解释了为什么她叫不出班里大多数的人的名字——实际上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些人,她又没有白蔷薇那种瞬间得到别人记忆的本事。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老师也并没有对她抱以多大的希望,自然不会苛求她的成绩——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她可是跳级升入高中的天才少女,老师眼中的希望之星,理所当然的年级第一名,以及……当年J省的高考理科状元。但是现在……
还是不要回忆往事比较好,考试、考试……
轩辕月耀继续咬着笔,对着考卷头痛。实际上自从上一次她心不在焉的把一组简单的照明术的起始构建方程式写在了物理的考卷上以后,她就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对付每一张卷子了,避免再犯这样的错误——幸好她的物理老师看不懂她写的东西,只当她在胡乱涂鸦。
呜呜~~好痛苦啊!
看来虽然已经回来一个月了,但是轩辕月耀依然无法适应啊!
(轩辕月耀:什么叫无法适应?高考耶!三年都没有摸过教科书了,你让我参加高考!你来试试看啊!
南方玫瑰:那个……我是护专毕业,没体验过高考……所以……
轩辕月耀:所以你就虐待我!我要罢考!除非……除非可以用魔法作弊。
南方玫瑰:……汗……)
尽管百般的不情愿,但是高考的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临近了。
这是第NN+N次的模拟考试,这是大考之前的最后一次的模拟考试,轩辕月耀的成绩也从最初只能够上二类本科的四百八十到四百九十分左右,提高到了一类本科的五百六十多分,让老师们刮目相看了一翻。她的父母自然也是乐得什么似的。
这次模拟考试后,就开始添写报考志愿表了。之后,是一星期的休息,接着是高中毕业考试。再接着放半个月的假期回家自习,然后六月的七、八、九号三天,就是这些可怜的学子们决定命运的一刻了。
结束了最后一科的考试,轩辕月耀收拾了书包准备回家,反正她一个同学也不认识,自然没有打招呼的必要。
踌躇了许久,她还是认真的在在高考志愿表上写上:北京大学·生命科学院·生物技术专业几个大字。进入北京大学是她从小的梦想,她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梦想的,尽管以她现在的成绩来看考取的希望是很渺茫的。
但是她毕竟曾经成功过啊!这次,这次也一定会成功的!
唯一的不同也只有选择的专业不同,她上一次所报考的是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的空间科学与技术专业。当时她梦想着在太空飞翔,但是现在她只想踏踏实实的待在地球上。生物技术专业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当然了为了预防落榜她也同时填报了J省的一所医科大学,呵呵,大不了走两位表姐的老路,当医生似乎也不错的样子。
※※※※※※※※
什么是无妄之灾?
现在轩辕月耀所面对的就是无妄之灾!
本来她正好好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的家离学校不远,走路的话也不过是二十分钟的事情,虽然有通公交车,但她一向是习惯走路回去的。这条街道非常的繁华,即使在天黑以后来往的行人也很多,所以到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过如果麻烦从天而降,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例如现在,现在我们可怜的主角就被人用枪指着脑袋,成为了电视中警匪片里最常见的一个角色——人质!
事情退回到几分钟以前,正在悠然漫步的轩辕月耀听到了身后由远而近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人总是有好奇心的,轩辕月耀自然也不会例外。所以她很自然的转过头,想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她没时间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因为一辆白色的捷达车好象失去了控制,发了疯一般的冲上了人行道!
以轩辕月耀现在的位置而言,要是一般人绝对会成为这起交通事故的伤者、甚至是死者之一。但是对于一个掌控着奥术的力量,面对过无数的危险的魔法师而言,想要自救还是绝对来得及的。
不敢贸然的使用可能会发生异变的法术,轩辕月耀完全凭借在无数次的危机之中所培养出的灵敏反射挽救了自己,唯一的代价就是手肘处的一点轻微擦伤。比起那些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行人,她已经非常知足了。
不过她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白色的捷达里的人好象也受了伤,不过现在没人有时间管这些了。因为从白色的捷达车里下来的那四个人手里的武器和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面孔明显的显示出了他们并非善类!
被警察追的走投无路的匪徒通常会做什么?抓个人质作为要挟是一种很常见的选择,而这四个匪徒也确实这么做了,轩辕月耀很不幸的和另外一个衣着前卫古怪、头发染的乱七八糟的少年成为了匪徒用来要挟警察的人质。
后面的事情无聊的让轩辕月耀想要打瞌睡,完全和警匪片里所演的一样嘛!
匪徒拿枪威胁着人质,占据了路边的一家小小的书店。而书店的老板早就在他们进到这个书店的时候就悄悄的溜掉了。
警察将匪徒包围了起来,但是碍于匪徒手中的人质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喊着一些无聊的废话,例如“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一类连喊话的人自己都觉得的毫无用处的废话。
这样的对峙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那个头发染的乱七八糟的少年人质开始还在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对着匪徒们哀求,但是吃了几下拳脚,被打的头破血流以后,就只是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了。
至于轩辕月耀,她绝对是一个非常配合的模范人质,既不反抗、也不哭闹哀求,只是很安静的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闹剧。她还在身边的书架上看到了几本自己感兴趣的书,要不是担心刺激到了这些匪徒,恐怕她还会拿到手里好好的翻阅一下。
好无聊啊!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克制住动用魔法的冲动,当轩辕月耀已经无聊的开始数自己的手指头打发时间的时候,事态终于发生了变化。
面对匪徒以人质的生命作为要挟,警察终于做出了让步,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啊!
两个匪徒负责押解人质,另外两个则负责警戒,一行六人——四个匪徒两个人质,坐上了一辆面包车,完全无视交通规则的离开了现场。当然了,警察们是绝对不可能就此放弃追踪的!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追踪与反追踪,匪徒们终于成功的摆脱了警察的紧密盯人,得到了暂时的平静,但是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这些人质已经基本失去利用价值。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已经变成了匪徒的累赘,随时可能被这些家伙杀人灭口。
轩辕月耀依然是神哉哉的,不见丝毫的紧张,实际上在警察和这些匪徒再一次开始追逐战的时候,轩辕月耀就已经有了自行脱身的念头。
之前她之所以做一个乖乖的人质那是因为她不想在普通人的面前显露出她的能力,因为这里是地球,不是剑与魔法的世界卡曼瑟。在卡曼瑟,作为魔法师是一个倍受人敬畏的职业,也许会因为拥有神秘的力量而会被人们所恐惧、所疏远,但是这却实毫不会改变魔法师拥有极高地位的这个事实。
但是在地球则是完全不同的情况,在这里魔法被当作幻想中的产物、无稽之谈、封建迷信、甚至是邪教骗术!一个人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声称自己是一个魔法师的话,十有八、九会被其他人当成是神经病的!
在地球,一旦在普通人的面前显示出了人类的科学技术所无法解释的力量,那么下场绝对是悲惨的!虽然在电影里拥有奇特力量的超级英雄,好象超人、蜘蛛侠一类的人可以呼风唤雨,倍受人们的尊崇,但是那只是在拍电影而,在真正的现实之中,那些拥有科学所无法的解释的力量的人,如果不掩饰自己的力量,通常只会沦落为实验台上的小白鼠而已——一切都是以科学的名义!
她记得曾经在某本书上看过这样一句话:“……这就是人类的坏毛病,总是要将世界硬塞入自己所掌握的知识范围之中,而且不肯承认任何超出这一范畴的事物,将任何超越自己理解和无法解释的存在,都视为不存在或是威胁到自己立场的敌人,然后加以排斥、驱逐和抹杀。”而这句话确实是有道理的。
在普通人的面前,只要没有最直接的生命危险,轩辕月耀是绝对不会去自找麻烦的,乖乖的当一名合作的人质等待警察的解救是很不错的选择。不过现在……现在有了新的选择不是吗?
她就要参加高考了,每一天的复习时间都是很宝贵的,她可没工夫在继续和这些匪徒们玩游戏了,是到了应该脱身的时候了!
车子开到了偏僻的郊区,路上难得看到一个人,是下手的好地方。在郊区一处偏僻的林地边,匪徒们很合作的停下了车子,用枪顶着两名人质让他们下车。
不同于那个哆哆嗦嗦的连路都走不稳的家伙,轩辕月耀可是配合的让匪徒们都感到不可思议。不过这四个家伙很显然对自己手上的武器非常有自信,所以也不怕这个看起来有些镇静的过头的女学生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把两个人质赶进了树林深处,其中一名匪徒掏出了刀子,无视那个少年的苦苦哀求,残忍的结束了他的生命。
呃,不知道是技术问题,还是这个家伙有折磨人的爱好。总之那个除了哀求以外丝毫不甘的反抗的少年并没有被一击毙命,而是在身中数刀以后痛苦的在地上翻滚挣扎,因为嘴巴被紧紧的勒住了,所以只能够发出含糊的呻吟。他那痛苦的挣扎并无法改变他必将迎接死亡降临的结果,只不过是延长了痛苦的时间,外带弄脏了周围的环境而已。
在那个少年尚未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身上沾染了的鲜血的那个匪徒,拿着染血的刀子在轩辕月耀的面前晃了晃说道:“乖乖听话,一会儿好好陪我们哥几个乐一下,我们就考虑放过你,否则的话……”
他的威胁确实很有感染力,尤其是当旁边就有一个痛苦的、活生生的例子的时候,要是一般人恐怕早就被吓的失了分寸。
但是可惜他所面对的是轩辕月耀,一个从异世界归来的魔法师!想要吓的她花容失色,现在的场面还远远不够。毕竟她曾经目睹过更加血腥、恐怖的场面,她的双手也曾经沾染过无数的鲜血。在那个充满了危险的世界里,轩辕月耀为了活下来,已经习惯了血腥,习惯了杀戮——毕竟她的学长是一位亡灵法师,阴影协会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为了自己可以活下来,她已经杀过多少人了?
十个?还是二十个?她已经不记得了……或者说强迫自己不去记忆,否则她早就承受不了了!
现在仅仅是一个无关之人的死亡已经无法让她动容了,而且……在她的眼里这几个匪徒也已经是死人了,对于将死之人的威胁,又有谁会在意呢?
轩辕月耀的默然以对,显然出乎这些匪徒的意料,眼前的这种情况要是胆子稍微小一些的人恐怕已经吓的昏过去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居然无动于衷?
当手中持刀的人与轩辕月耀的眼睛对视的时候,他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平静的没有丝毫的波动,不为眼前的血腥所动容,仿佛早已经习惯了面对死亡!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过他是永远也没有机会活着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因为轩辕月耀已经彻底厌倦了他们的威胁开始行动了!
掐碎手中早已扣好了一枚符石——毕竟在没有魔法保护的情况下她的身体还是很脆弱了,不可能对抗的了枪械,为自己加持一个防护的魔法是非常必要。考虑到她在地球释放法术的成功率问题,这种需要加持在自己身上的法术还是使用符石或者卷轴比较安全,省得万一发生魔法的波动导致一个火球一类的东西砸在自己的脑袋上,那可就是自找苦吃了!
防护箭矢,这个简单的二级奥术可以吸收远程武器对受术者造成的伤害,这个法术对子弹同样有效——这是蔷薇姐告诉她的,很显然的蔷薇姐曾经实验过效果。
挣脱开那个抓着她的匪徒,轩辕月耀快速的移动位置——她是魔法师,还是和敌人保持安全距离的好,近距离搏可斗不是一个魔法师应该干的事情。
轩辕月耀的突然反抗,让一名匪徒下意识的对着她开了枪。随着枪声的响起,他们并没有看到那个女学生中枪倒地,实际上如果他们眼神够好的话就可以看到,射出的子弹在她的身前停了下来,然后掉落在地上。
说起来轩辕月耀也算仁慈了,至少她没有给自己加持三级的奥术反转箭矢——这个法术如同防护箭矢,除了伤害减免外,远程武器的攻击还会反转回去,反转的远程武器很可能会击中攻击者。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可以说是轩辕月耀的残忍,她并不打算让这些家伙痛快的死去,而是打算拿他们当作靶子练习一下魔法!
紧张的复习让她积累了不少压力,这会儿正好拿这些家伙好好的消遣一下,放松心情对她有好处,不是吗?而且她这也算是为民除害啊!
无视匪徒们的惊讶,轩辕月耀来到了那少年的尸体的旁边,作为一名法师,在战斗的时候她是需要一个肉盾为她阻挡敌人的攻击,好让她可以安心施法的。现在没有战士,只好用不死生物将就一下了。
掏出一些黑玛瑙粉,撒了少年的尸体上,轩辕月耀一边比出魔法的手势,一边大声的吟唱咒文!
她的举动让匪徒们摸不着头脑,但是莫名的恐惧却让他们再一次开枪,却同样毫无建树。虽然轩辕月耀身上的防护魔法对伤害的吸收是有限度的,但是只凭他们手里的这些枪支一时半刻之间也拿她没办法。
枪支的无效让这些人都蒙了,居然没有人想到要试一试别的攻击途径,例如说手中的刀子——防护箭矢的法术可防护不了近身攻击!
当然了,当那少年的尸体在轩辕月耀的法术作用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的时候,匪徒们就被彻底吓破了胆子,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攻击轩辕月耀的念头。
在轩辕月耀法术的作用下,那死去的少年以僵尸的形态再度行动了起来——其实轩辕月耀可以唤醒更强一些的不死生物,但是似乎没有那个必要了!
僵尸是没有大脑的行尸走肉,于生前没有丝毫的联系,虽然总是摇摇晃晃的,但对其创造者的命令却会毫无犹豫也毫不恐惧的彻底执行!
这些匪徒大概从来不会想到……不,应该说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过被他们杀死的人会再度站起来!呃,这也算是报应的一种吧?
但是他们将要经受的刺激还没有就此结束,当一道耀眼的青光伴随着咒文的声音,从轩辕月耀的手中飞出,险险的从他们的身边飞过,斩断了一只粗大的树枝以后,他们的精神开始崩溃了……
警察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现,这里就成为了轩辕月耀的魔法练习场和宣泄压力的地方,虽然她都在使用一些并不致命的低等级法术,虽然她平均每两、三个法术里就有一个会变成不可预计的波动,但是轩辕月耀依然是玩的很开心,一直到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
该结束了!
启动了一件魔法物品,轻易的让这些匪徒们步上了死亡的旅程,而且尸骨无存,连灵魂都被她拘禁起来,她好歹也会不少的亡灵法术,有得是利用灵魂的方法。不过目前她也仅仅是把这些污秽、弱小的灵魂喂给了她的妖仆而已。
至于少年的僵尸,在她收回了魔力以后已经重新变为了普通的尸体,再一次的安息了。
启动了预先储存的传送术,轩辕月耀离开了现场,反正在被匪徒抓做人质的时候,她就在自己的容貌上做了一点手脚,不怕警察会找到她。
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如何向她爱唠叨的妈咪解释她今天晚归的原因,还真是伤脑筋啊!看来是免不了被念叨了……
可是她的霉运远远没有就此结束!
第七集 第八章
虽然使用传送的法术在可以瞬息间来往于两地之间,但是考虑到这里是地球而非魔法的世界,为了不吓到自己的家人,轩辕月耀可没有胆子直接传送回家里去。
她将传送的目的地选定在了一处几乎已经荒废的小型工厂之中——那家服装厂离她的家不远,因为长期的亏损已经停产很久了,整个厂区里的活人也就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而已,在这种地方就算她凭空出现出现,也没什么机会吓到人的。
她现在并不知道,她的这个选择将她带到了新的麻烦之中。
扭曲的空间恢复了正常,轩辕月耀的传送术还是很成功的,她所出现的地方仅仅比她原本预定的地点稍微偏斜了一点儿——误差不会超过十米。
不过也正是这十米的误差,让原本应该出现在空地上的轩辕月耀出现在了一段已经锈蚀了安全梯的顶端平台上。
这到也没有什么,反正只要顺着楼梯走下去就可以,那楼梯虽然已经锈迹斑斑,但是看起来还算结实,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只是现在有问题的不是那楼梯,而是轩辕月耀出现在了一个错误的时间,要是她在早出现几分钟也就没有麻烦了。
只比轩辕月耀早一、两分钟,一只被几个修炼者追的上窜下跳的蜈蚣精刚刚躲到这里避难。
说起来这只蜈蚣精也是在找死,本来妖怪们生活在人类的都市里,只要不惹出大麻烦,哪怕是偶尔吃掉一、两个人类,如果不是倒霉正好撞到枪口上,那些人类的修炼者也是懒的管闲事的。
但是这个家伙实在是有点太嚣张了,连续的吃人不说,还不把现场收拾干净,搞的城市中出现了连续变态杀人魔的恐怖传说,让那些早就有些手痒的修炼者们找到了动手打架的机会。
这只蜈蚣精虽然道行非常一般,但是逃跑的功夫确实超一流,被那些修炼者们追了几千里地,从北方的一座工业重镇一直跑到了这里。非但没有被诛杀,反到在一路上又吃掉了几个人类,让那些修炼者大丢了一把面子。
不过他的好运也几乎到头了,不久以前的一场战斗让他受了很严重的伤,虽然最后还是被他逃掉了,要是不赶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慢慢疗伤的话,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当然了,这种荒废的工厂可不是修养疗伤的好地方——这里的灵气根本就不足以让他修养,蜈蚣精也只是打算在这里暂时落一下脚,恢复恢复气力,好有精力继续逃命而已。而我们的主角就在这个时候一头撞了进来。
因为并没有注意到轩辕月耀是如何出现的,当感觉到人类的气息,稍微搜索看到轩辕月耀以后,蜈蚣精很单纯的认这名女子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毕竟轩辕月耀现在以奥术的力量将自己完全变化成为了人类,而且她也不是修炼者,身上自然没有真力的反应,蜈蚣精会以为她是普通人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正是因为有了这种错误的认识,受了伤急于恢复元气的蜈蚣精将这位从异界归来的魔法师当作了一顿容易到口的补品。
至于轩辕月耀她可是一点也没有发现到这里还有其他的家伙存在,她毫无戒备的走下楼梯,只是想来快一点回家。
在这种情况下,蜈蚣精的第一击偷袭非常的成功,他很轻易的就把轩辕月耀从楼梯上扯了下来,压制在地上。
因为这个蜈蚣精幻化成为人类的样子,所以轩辕月耀也犯了一个和蜈蚣精差不多的错误——她将这个吃人的妖怪当成了普通的色狼!
所以她出手的第一击并不是魔法——当然了,她也没有大喊非礼就是了,在这种地方就算她喊破喉咙,估计也没人听的到的,何必白白浪费力气。
在刚才的人质事件中,为了以防万一,她将原本妥善的收藏在次元袋里的魔法匕首别在了腰里,用上衣小心的遮盖住了,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虽然魔法师一向是以身体单薄,肉搏能力极差而出名的,但是经常除外冒险的魔法师都会很注意自己的这个弱点,也大多会修习一些简单的武器技巧——尽管一般只局限于短剑、匕首一类的简单玩意,但也足以对付普通人了。轩辕月耀自然也不会例外,她的学长甚至还专门找了人交过她如何正确的使用匕首,在魔法师同盟那边她还练习过几天弓箭的使用,自我感觉还不错。
所以在这个时候,轩辕月耀可以很准确的将匕首送进了蜈蚣精的体内,如果是一般人这一下子所造成的伤害几乎会送掉半条命,在加上匕首上的魔法力量……嗯,可以存活的几率是很渺茫的啊!
但是她现在所面对的是一只最少活了一百年的蜈蚣妖怪,这一下子虽然加重了他的伤势,都是却还要不了他的命!所以轩辕月耀因为她的判断失误吃了苦头——蜈蚣精在她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几乎就要撕下她的一块皮肉,鲜血瞬间就染红了她白色的上衣。
剧烈的疼痛让轩辕月耀本能的握紧手中的匕首用力一挥,已经深深刺入蜈蚣精体内的匕首这一次在他的腹侧划开了一个又深又长的伤口,甚至连内脏都露出来了。
这样严重的伤害即使是妖怪也不能轻视,蜈蚣精不得不后退到一个他认为比较安全的距离,集中妖力治疗伤口,起码要先止住血,将伤势稳定下来再说。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事实——伤口的处的出血很难止住,一股奇怪的力量干扰了他的疗伤。
看着轩辕月耀手中那把散发着暗淡血光的匕首,蜈蚣精可以感觉的出来,那是一把力量非常奇特,也非常强大的法器。
他的脑中这是也出现和那些已死的匪徒们同样的疑问:“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在也不敢心存任何的轻视,而是直接恢复了他的原形——一只长度超过八英尺的、巨大的黑红色的蜈蚣!
他已经将轩辕月耀当成了那些追杀他的修炼者的同伙,以他现在的伤势而言是绝对跑不掉的,那到不如拼上一把。毕竟那个那个女人出了手里古怪的法器以外,自身的力量似乎并不是很强,只要可以杀了她,不但能够得到一件不错的法器,吃掉她吸收了她的力量对他的伤势很有好处的。
这是他再一次做出错误的判断,要是他知道如果他转身就跑,轩辕月耀根本就不会追他的话,恐怕他会二话不说,选择直接逃跑的!虽然轩辕月耀手中的法器是很诱人的,但是自己的性命却更加重要。
相对于伤上加伤的蜈蚣精,轩辕月耀此时的状态可就要好的很多了。肩上的伤因为血魂有从被它伤害的人上身汲取鲜血和生命力来治疗持有者的这个特性,所以已经她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而且作为一位魔法师她所倚赖的力量来自精神而非肉体,这种程度的外伤,并不会妨碍到她使用奥术。
不过当蜈蚣精恢复原形的时候,轩辕月耀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的嘴巴里现在已经可以放下一枚鸭蛋了!
她有没有眼花?这个……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好大的蜈蚣啊!要是在卡曼瑟她的眼前出现这种大小的蜈蚣到是不会让她吃惊——卡曼瑟的变种昆虫甚至可以长的几乎和房子一样大,这种如同人般大小的还是小意思呢!
但是……但是这里是地球啊?一瞬间的,轩辕月耀的脑袋里呈现出短路的趋势。
即使如此她还是凭借本能的反应险险的躲开了蜈蚣精的第一次攻击。那个蜈蚣精的攻击让轩辕月耀不在去胡思乱想,也没有时间胡思乱想,而是集中精神专注于对付她眼前的敌人!
迅速的向后退了十几英尺,轩辕月耀在蜈蚣精来不及发起下一次攻击之前,大声的吟唱出咒文,释放了魔法的力量!
只是遗憾的是,这一次她的魔法并没有顺利的成型,而是再一次的化为了不可预计的波动!
当然了,最终的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因为那魔法的力量以一种轩辕月耀从未见过的狂暴姿态出现,横扫了大半个工厂,可怜的蜈蚣精本来就伤势严重,这次更是在火焰中被彻底摧毁了肉体,只有元神很勉强的逃掉了!
只是轩辕月耀自己也被失控的魔法搞的灰头土脸就是了,她是没有受什么伤,但是这座工厂的主人估计会哭泣的……
轩辕月耀匆忙的离开了现场,现在她的麻烦更大了,不但晚归,现在全身脏兮兮的,衣服上还有血,又受了伤,到底要怎么跟她那爱唠叨的妈咪解释啊!
神啊!伟大的魔法女神女神罗维梅特啊!请您拯救我吧!
※※※※※※※※
再一次返回学校是一周以后的事情了,一周没见面的同学再次相互见面好象特别的亲热,尤其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这之后可能会很久无法见面,甚至可能以后就各奔东西,老死不相往来了,因此,不管是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同学见了面相互之间都有说不完的话。
唯一例外的是轩辕月耀,你实在是不能够指望她和这些只相处了不到一个月的同学有什么话说。而且她刚刚被老师找了去。原因无它,自然是她的志愿问题,很显然的她的班主任老师不认为她能够考上北京大学——这个曾经在三年以前就担任过轩辕月耀的班主任的人,已经完全忘记了他的班上曾经出过一位天才少女。
但是面对轩辕月耀自己的坚持,老师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志愿就这样定了下来。
为了自己的志愿,轩辕月耀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拼命的K书,而且效果还不错的说。无论如何,她也曾经是J省的高考理科状元,只要进入了状态,这些东西也不是很难嘛!尤其是一向令她头痛的英语问题,也因为那次痛苦的意识铭刻而得以解决——蔷薇姐的英语成绩是很不错的。
终于、终于赶赴刑场的日子……呃,是考场的日子到了。
在父母的护送和殷切的希望下,轩辕月耀和众多背负着同样命运的其他考生一样,踏入了这个决定命运的地方……
说实在的,要不是因为她没有办法在地球正常使用法术,她还真的很想用魔法作弊。遗憾的是在地球她不是不能释放法术,只不过在这里她的魔法会有一半的几率变为完全不可预测,也不可控制的奇异波动。
这完全是因为环境的不同。总而言之,在每个世界,魔法能量都会以某些方式出现在世界上,尽管表现形式不同,但我们可以统称它们为魔网。可是,这张网却不只是一张白纸而已,它有深度!你们可以想象,它是许多张叠在一起的蜘蛛网,通常而言,我们能看到的只是其中最上面的九层。而像接触到更深层的能量,会越来越困难,但得到的回报,也是足够丰厚。而魔法能量的性质就跟电流一样,它在不同的情况下,能表现出不同的性质来。
在卡曼瑟,千百年来,法师们都是用各种咒语,手势和材料,器材,来引出这些不可思议的能量,而这些方式,都是被神诋规定好了的。魔法女神将这些能量以一定的方式组织了起来,然后法师们就可以方便地使用它。
虽然都有魔网的存在,但是在卡曼瑟有魔法之神为法师们建立了成熟可靠的法术能量网络,只要符合神规定的程序,就可以施展出法术。而在地球则没有是魔法之神来控制法术能量的世界,虽然也存在着人类可以利用的魔法能量,但想将它们引导出来就变的相当困难,而且法术反冲也更大。这也就意味着她这种承袭自卡曼瑟的魔法师想在这种环境里施法会格外的吃力。
根据双胞胎的说法,这种情况只要经常释放法术,就可以逐渐和地球的魔网系统逐渐协调,这样子的话可以提高法术的成功几率。
很郁闷的是同样的问题对于她的双胞胎表姐而言几乎不存在,魔网不过是能量海洋表层的搅动而已,它们也只是底下那无边无际的源之海,让人们看见的那一小部分而已。作为一名已经可以有限的利用源的力量的力量的传奇法师,魔网的形式不同不会对她们有多少影响,她们可以很容易的将自身与不同形式的魔网相协调。
不过……诸神在上,她哪里有时间进行魔法的练习啊——不久以前用魔法来虐待匪徒的那次不算——这可不光是时间的问题,在这种状态下这些能量变得狂野,显得毫无规律,甚至于她最初的意图相矛盾。哪怕是很小的魔法,例如简单的照明术,也可能变成呼啸的火球或者致命的闪电。这个样子的话她还得找到可以练习魔法的地方,这里可不是魔法师倍受尊敬的卡曼瑟。
而且……已经回到地球了,力量……也已经不在需要了……
第七集 第九章
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轩辕月耀总算说服了她那个超级爱担心的母亲——为此她甚至还冒险动用了一点点儿的魔法。幸运的是在罗维梅特女神的保佑下,魔法的效力虽然有一点儿不太容易控制,但是在魔法触媒的辅助下,也总算是没有出什么大的纰漏,至少那个简单的暗示魔法,没有变成什么致命的负能量爆发一类的。
在母亲关爱的唠叨声中,轩辕月耀暂时告别了她的父母,独自一个人坐上了北上的列车。
对于自己可以顺利的考上北京大学,不光让学校的那些陌生的同学和曾经熟悉的老师大感跌破眼镜,连轩辕月耀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实际上她都已经做好了要上J省医科大学的准备了,没有想到却真的接到了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真是罗维梅特女神保佑啊!
“燕园,我来了!”
在火车上,轩辕月耀忍不住发出了欢呼,结果却引来了同车厢的其他乘客的异样眼光,窘的她都把头埋到了桌子上。
火车上提供的晚餐差强人意,量是够大,但是味道就实在是……不提也罢。
不过对于轩辕月耀而这言到是无所谓,在卡曼瑟的时候,她早已经被自己所做的那些难吃的饭菜给锻炼出来了,只要味道在正常最低水准的之上的东西,她都可以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最重要是她根本就不怎么饿,所以吃了两口以后就彻底放弃了。按照南方玫瑰和白蔷薇的说法是因为她的身体会自动的吸收周围空间中的游离能量,转化为自身可利用的能量。虽然可能因为不是纯粹的眷族的关系,她的这种能量吸收、转化的能力很弱,依然需要少量进食和饮水,但是即使不吃任何东西,只靠吸收游离能量,勉强维持身体日常的基本能量消耗还是问题不大的。
夜色慢慢的深沉,车厢里的人大都睡熟了,轩辕月耀躺在并不算十分舒适的火车卧铺上,从窗帘的缝隙里看着车窗外偶尔闪过的灯光,车厢里只有单调的车轮声在回响。
手上的变形术戒指,彻底的改变了她的身体——至少让她的血液看起来不再是金红色的——但是这种变形术也让她失去了一些超自然的能力。比如此时此刻如果不通过额冠的感应的话,她就无法看穿黑暗。
不过也有一些特质是无法改变的,就好象她不需要太多的睡眠这一项。她现在就一点都不困,根本就睡不着。自从接受了魂晶以后,她几乎一直都以四个小时绝对安静的冥想,来代替睡眠,因为这样可以腾出更都的时间让她来学习魔法。
这么算起来,她真的是有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之前一直忙着复习功课应对高考,怎么可能睡的好啊!
就在轩辕月耀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走过卧铺车厢的走廊。这个人影的动作非常轻巧,要不是轩辕月耀刚好因为变形术失去了自身的黑暗视觉,正在依靠额冠所带来的半径二十英尺的盲感看东西的话,她还真的发现不了这个家伙。
什么人呢?
轩辕月耀闭上了眼睛,假装熟睡——反正她现在是通过额冠在看东西,闭上眼睛也不会有什么妨碍的。
似乎是确定了这里的人都睡着,那个人影越发大胆了起来,他开始轻手轻脚的翻动大家的行李。
原来是小偷啊!
轩辕月耀的嘴角浮现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呵呵,那就让她来为民除害好了!全当是对故乡的社会秩安做贡献好了。
轻轻地打开了一个有可爱的兔子图案的钱包——这是两位那沙在地球的时候所制作的次元袋,款式真的是很可爱的,而且带在身上也不会显得怪异。
妖仆寄居的宝石原本是镶嵌在一条用细细的银丝编制的精美腰带上的,虽然这样一条腰带在卡曼瑟不算什么,但是在地球的话,在一位大学生的身上,还是太显眼了一些。所以轩辕月耀将宝石拆了下来收藏在新的次元袋里。
尽管自身的魔法无法正常使用了,但是魔法物品却依然可以正常的工作,炼制好的妖仆自然也没有问题。
轻轻弹了一下宝石,一缕黑烟自宝石中飘出,隐匿入角落的黑暗之中,让那黑暗变的更加的深沉。
尚且不知道自己经被一位魔法师给算计了的倒霉的小偷,依然在兢兢业业进行着他的工作,一直到……他感觉到脖子后面凉凉的,似乎什么东西存在。
猛的一转身,身后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
就在他正要松口气的时候,眼前寂静的黑暗突然间动了起来!
那黑暗渐渐的化为有形体的存在,那似乎是一个扭曲的人形,只能够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夹带着令人恐惧的阴森寒气慢慢的靠近他……
“鬼啊~~!!!”
一声撕心裂肺,尖锐的足以打破人类高音记录的,凄厉的男高音彻底打破了车厢中的宁静!
谁说只有女人擅长尖叫,男人的尖叫声也是毫不逊色嘛。而且他喊的到也没错,妖仆本身就是一种特别的不死生物,让这个家伙恐惧的可不光是妖仆的外形,还有生命体天生对负能量的反应。在这种情况下轩辕月耀居然还有时间、有心情想这些……真是悠闲……
车厢里响起了如此尖锐而清晰的尖叫声,还能够继续安稳的睡下去的人还真不多。大约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被惊醒了——当然,无论何时何地,神经大条反应迟钝的人都总是存在的。
因为这尖叫声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了,而且也太凄厉恐怖了一些,所以轩辕月耀听到了头颅和车厢顶棚亲密接触的声音,而且还不止一、两声……呵呵,当然了,伴随着头颅和车厢顶棚亲密接触的声音传来的还有颇为痛苦的……呃……声音……
轩辕月耀是不会笨的让人发现妖仆的存在的,实际上当那倒霉的小偷发出尖叫声的时候,她就已经将妖仆收回了,所以从睡梦中被惊醒的人们所看到的,就只有一个被吓的瘫倒在地男人和他身边被翻的凌乱的行李……
收拾善后……呵呵,那应该是列车上的乘警的工作啊,她怎么能够逾越呢?所以,轩辕月耀很有闲情逸致的和那些不明所以的人一起旁观。
然而,并非所有的人都是一头雾水。
实际上在轩辕月耀打开次元袋放出妖仆的一瞬之间,隔壁车厢里一位浅睡的少女就被惊醒了!
“好重的阴气……”
在这位少女迅速从背包里抽出了一根裹着白绸的,如同手肘到指尖般长短的东西,起身向着轩辕月耀所在的车厢走了过去,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名倒霉的小偷的尖叫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最初的混乱结束之后,好几名乘客都发现自己遗失了东西,一般来说警察叔叔总是很值得人们信任的,这次理所当然的也不例外,而且那个瘫倒在地的倒霉的家伙似乎还是个惯犯,所以……呵呵,他的结局就不需要我来描述了吧?他应该要到有免费饭菜吃的地方“度假”几年了吧?
不同于那些单纯围观的群众,也不同于那些一脸庆幸与愤恨交织在一起的失主,那名少女的脸上是微微的疑惑。
“奇怪,怎么不见了?”
好奇怪,在她踏入这节车厢的瞬间,她所感应到的那股浓烈的阴气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先前绝对不是她的错觉,因为在这车厢之中还弥散着些许微弱的阴气,但是那个散发出阴气的存在却不见了,消失的非常彻底,就如同在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般!
其实……她的猜测也没错啦!散发出负能量,也就是她口中的阴气的源头,确实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次元袋里根本就是非现世的另一个空间嘛!
就在她四下张望,寻找任何可疑之处的时候,身位始作俑者的轩辕月耀却已经装摸做样的打了个哈欠,倒回床铺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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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火车,站在熙熙攘攘的北京西站的站台上,轩辕月耀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呼~~外面的空气可比火车上好太多了。不过说道新鲜空气,在地球上空气在怎么新鲜,也比不上几乎毫无污染的卡曼瑟。
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有的,轩辕月耀一边四下张望,寻找北京大学负责接站的人——至少她记得三年以前是有人专门负责接新生的,而且也有专门的班车。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
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很快的她就找到了负责接新生的人,而且已经有几个新生聚集在一起了。
与那些背着大包小包的新生比起来,轩辕月耀的行李已经算是非常的简单了,只有一个双肩背的书包,和一只不大的旅行箱而已——她有把贵重东西收藏在次元袋里的习惯,而且,两位表姐在北京给她留了房子,虽然她依然打算住学校的宿舍,但是很多日用品就不用带了。
不过当下一位新生出现的时候,轩辕月耀知道了,她绝对不是带东西最少的人。那名新生就只背个一个双肩背的包包,除此以外就身无长物。
不过也不奇怪,现今社会是那种就算你什么也不带,只要带上鼓鼓的钱包就一切OK,可以走遍天下的。
只是从她的装扮看来似乎也不是特别的有钱啊?
算了……轩辕月耀很干脆的放弃了猜测,反正也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虽然她放弃了,但是刚刚来的那名新生,那名少女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依然在仔细打量着轩辕月耀。
实际上在看到轩辕月耀的第一眼起,影绝尘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具体有不对,和在火车上感觉到阴气不同,这次的感觉很模糊,也说不上是好是坏。
轻轻咬了咬下唇,影绝尘走到轩辕月耀的面前,一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似乎是友善的神态。
她开口说道:“我是影绝尘,J省宜兴市张公洞的影绝尘。”她几乎是有意无意的强调了一下“张公洞”三个字。
这不光让轩辕月耀,也让其他几个人有点摸不着头脑。J省宜兴市张公洞?这算什么介绍方式?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如果就有些失礼了。
“我也来自J省,J省的淮安,我叫轩辕月耀。”轩辕月耀刚刚习惯性的将双手收拢,准备行一个标准的法师礼,却突然醒悟过来这里是地球,赶忙将手放下。
看到轩辕月耀对张公洞几个字没有任何的反应,影绝尘不由得对自己的直觉产生了怀疑。难道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否则的话,不会有任何一个修炼者会不知道名列道家七十二福地之一的张公洞的,而张公洞的影家,在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啊!
说是普通人但是那种感觉却不像,除非……除非这个人心计深沉的可以将自己的情绪遮掩的滴水不露!
不管怎么样,影绝尘决定对这个复姓轩辕的家伙多加注意。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的,轩辕月耀居然是一位自异世界返回的魔法师。
正在想着自己的事情的影绝尘,对于其他几个人的自我介绍完全没有在听。
但是轩辕月耀则不同,她可不知道影绝尘在想什么。回到地球以后,她也无须再像在卡曼瑟那样,在两个敌对势力的夹缝里周旋,所以她的神经放松了许多,也不在那么小心谨慎的留意身边的每一个变化了。
在影绝尘下定决心的时候,她正在和其他几个新生悠然的闲聊呢,丝毫不知道她已经成为了别人密切注意的对象。
※※※※※※※※*
刚刚入学的几天,因为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要做,还有不少的表格要填,再加上还需要整理宿舍,以及……我们可怜的轩辕月耀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路痴,所以简直是让人忙的四脚朝天。轩辕月耀可是耗费了好大的力气和意志力才克制住了要放妖仆出来帮忙的冲动——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尽力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她可是再也不想扯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件里了,她这三年来在卡曼瑟的经历已经足够丰富了!
而且她很清楚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可以这样子安然的如同普通人一般的生活在这个地球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等等!时间不多了?!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想法?明明已经平安的回来了啊?!
轩辕月耀试图抓住脑海之中那一闪而过的东西,但是显然不怎么成功……
在开学几天以后,终于将大部分的琐碎事都处理完毕了,而且对于学校里的路径也记了个大概,至少不会有迷路这种丢脸的事情发生了。
现在轩辕月耀终于可以开始享受她悠闲的大学生活了。
已然重新习惯了地球的生活,基本的课业也自然难不倒她这个智商超高的天才少女(这话似乎让人感觉有点厚脸皮),至于那一直以来让她头痛不已的英语,托白蔷薇的福,现在也是小菜一碟——不光是英语,因为白蔷薇的关系,她现在甚至可以流利的使用四种不同的外语,将来的英语四、六级考试,自然轻松啦!
呵呵……她现在可以说是处于那种完全没有压力的阶段……
呃……非要挑些毛病的话,那么就是她的体育差了一些,马上就要开始的军训让大多数的学生都很头痛——除了一些特长生以外,大部分的学生在体育方面都比较差劲。
不过轩辕月耀到也不是很头痛,毕竟因为南方玫瑰和白蔷薇的魔法的原故,她的档案里有一纸薄薄的免体证明存在。呵呵……这个样子的话,她会得到额外的优待的,至少不用顶着大太阳去训练了,也不会把娇嫩的肌肤晒黑了。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密切注意——两个人住在同一间宿舍里,自然方便观察——影绝尘终于可以确定,这个名叫轩辕月耀的人,确实不是一位修炼者,而且跟这个圈子很可能没有任何的关系。
至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她所感觉到的那种莫名的气息,则是来自轩辕月耀手上所佩带的一枚完全用翡翠所雕刻成的指环。
那指环中充满了异样的灵气,不过感觉不到什么恶念,应该是某种祝福或者守护性质的法器吧?因为那气息的感觉不同于她所知道的任何一种祝福或者守护性质的咒符,所以她也无法确定。
至于指环的来历,她也从轩辕月耀那里旁敲侧击的询问过了,只知道是她的表姐送她的礼物,其它的就再也问不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总之她是放弃了对轩辕月耀的继续密切关注。至于轩辕月耀自己,呵呵,她完全都没有发现影绝尘的行动。
即使注意到了,又如何呢……
日子如同流水一般的度过,轩辕月耀每一天的生活都非常的简单,准时准点的上课,休息的时候和几个同学肆无忌惮的闲扯一些时尚八卦或者鸡毛蒜皮闲事,睡觉以前给家里打一个电话,听一听老妈的唠叨。节假日的时候不是泡在图书馆里,就是和同学一起去逛街购物,可以一直逛到精疲力尽为止。当然了,钱包也会因此大出血的。
她现在又了新的好朋友——同宿舍的四个同学——也对这样子的日子非常的满意。这才是她这个年龄的少女应该过的日子嘛!
所需要烦恼的不过是美食与体重的对立(不过以她的体质而言已经没有这个烦恼了),校规与恋爱的冲突(遗憾的是她还没有恋爱的对象),精美的小物件与不算饱满的钱包(两位表姐留下的财产足够她挥霍的了),以及偶尔会冒出来的,被称为美貌大敌的痘痘(啊,啊,她那白皙的皮肤上可是从来不长痘痘的)。最恐怖的事情也不过是某门课程被“当”掉了而已(以她的平时成绩来看这个可能微乎其微)。
当夜幕降临,坐在床上,一边咬着苹果,一边听着XX乐队的最新专集,轩辕月耀继续的享受着她的悠闲。一直到梓渊一把抓掉她的耳机……
“有什么事吗?快把耳机还给我,正听到精彩的地方呢!”轩辕月耀一边试图从梓渊的手里抢回耳机,一边说道。
“明天在听好了。”这回不光是耳机,连CD机都被梓渊抢了去,丢在一边,“我们来讲鬼故事吧!”
“鬼故事?!”轩辕月耀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她看到了安蓝和方琪正在颇为期待的等待着,以及影绝尘略微有些无奈的脸。
对于鬼故事,轩辕月耀真的是没有什么兴趣,在阴影协会的时候,她是经常和不死者打交道的,实际上她随身携带的妖仆也是不死生物的一种,真要算起来也可以算是鬼呢!召唤和操纵不死生物对于她这样可以释放亡灵系奥术的法师而言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不过轩辕月耀也很清楚梓渊的性格,不答应她的话,今天就不要打算睡了,所以……大不了当作临睡前的催眠故事来听好了。
几个人忙着把两张书桌拼在一起,摆上些许零食,饮料。又拿出了几支水桶形状的红色蜡烛。
安蓝急不可待的坐在桌边,嚷嚷着:“好了,好了,快关灯,点蜡烛。”
影绝尘把几支蜡烛点燃,反正这些蜡烛够粗,直接放在桌子上就可以了。方琪则跳起来把灯熄灭,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几分神秘了。
梓渊兴奋地清一下嗓子问:“那么开始了,谁先讲?”
“我!”方琪抢着举起了手,“我先讲……”
她故作神秘地环视一圈,确定大家的注意力都已经集中在自己身上后,说道:“我讲一个和学校有关的鬼故事。”
“拜托。”梓渊有些无力地说道“不要讲什么学校不可思议七怪谈之类的东西,什么多出一阶的楼梯,音乐教室自己奏响的钢琴,会动的人体模型,图书馆半夜的哭泣声……这些老掉牙的情节,现在就算是最末流的小说和漫画也不会使用了,本书的作者要是敢写这些东西的话,一定会被读者修理的。”
“你在说什么啊?”安蓝实在不明白梓渊到底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不过是在自言自语而已。”实际上梓渊自己也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我怎么可能会讲那些无聊的东西。”方琪没好气的白了梓渊一眼。“这个可是真实的事件哦!”她还刻意加重了语气。
“那是我上初中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正在上初三,晚上补课补到了很晚,因为我家离学校不是很远,当时又是夏天,路上遛弯的人很多,所以家里人也没有来接我。
那天天有些阴,我刚从教室出来就掉起了雨点,为了不淋雨我就决定抄近道回家。
那条所谓的近道其实就是走学校的后门,那里有一座已经不在使用准备拆除的教学楼,你们也知道的嘛,就是那种年久失修的东西。
那栋废楼已经空了一年多了,但是因为资金问题一直没有完全拆除,周围的草都快长的比人还要高了。要不是因为横穿过这里可以少走一条街的路,我才不会在天快黑的时候从这里走呢。
才走了没几分钟,雨就下的大了起来,就好象是有人在从天上往下泼水一样,这么大的雨当然不能在走了,所以我就拐到了那座废大楼里面避雨。
谁知道刚一走进楼里,我就闻到了一股很难闻,很恶心的味道。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在楼里面看到了什么?
“鬼魂、妖怪、恶魔还是天使?”轩辕月耀满不在乎的丢掉手里已经空了薯片口袋,随口说道。
“去!不准打断故事!”
真是的,毫不容易酝酿的情绪都被打断了。方琪和梓渊很齐心的一起瞪向轩辕月耀。
安蓝焦急的催促道:“快说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方琪重新酝酿了一下情绪,才接着说道:“我看到一个全身上下都黑漆漆的家伙,一手拿着一件很奇怪的东西,另一只手里还拖着一只血淋淋的狗!而地上还有好多被撕的粉碎的动物,有些都已经腐烂了!”
方琪刻意阴森的语气起到了良好的效果,听她讲到这里,安蓝和梓渊微微畏缩了一下,到是影绝尘和轩辕月耀,依然是一副神在在的样子。
“后来呢?”影绝尘似乎有了点兴趣。
“后来我就害怕的转身就跑,结果大门那里明明什么也没有,可是我却好象是撞到了墙上一样,怎么也出不去!”
听到这里,轩辕月耀也稍微有了一些兴趣,如果不是方琪在编故事的话,那么应该是结界一类的东西。
“我觉得空气好象一下子沉重了起来,呼吸都变的很困难,而且空气好象变的火辣辣的。那个黑漆漆的家伙看着我,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这时他身后的影子突然间动了起来,变成一个好大好大的怪物,地面上的那些血肉之下有红色的光冒了出来……”
“再然后呢?”梓渊急急地追问道。
“后来……”方琪有些扭捏的小声说道,“后来我就被吓昏过去了,等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在教室里。”
“不会吧?”梓渊夸张的一拍额头,做出一副昏倒的样子。
“听我说完!”方琪不满地扫视大家。
“说吧,说吧。”安蓝不抱信心地说。
没有人注意到影绝尘的眼神发生了些许的变化,轩辕月耀也没有发现……
“我正迷糊的时候,听到外面乱哄哄的,出去以后问了以后在知道,原来是那个废楼着火了,听说起火以前附近的人听到了很大的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不知道是因为淋了雨,还是因为其它的原因,第二天我就生病了,发了好几天的高烧,拖了半个多月才好,差一点耽误了中考。”
看都众人依然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其实只有安蓝和梓渊摆出了不相信的样子,影绝尘和轩辕月耀都在想自己的事情,方琪决定使出杀手锏!
她高声说道:“我可是有证据的!”说这她便跑到自己的柜子边,翻箱倒柜的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东西。
片刻以后,她就找到了她所要找的东西。
“砰!”的一声,她很神气的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放在了众人的眼前。
鬼故事这种东西原本就是没什么真实性可言的事情,居然讲鬼故事讲到要拿出证据……这可还真是新鲜……
几个人各自怀着不同的目的,饶有兴趣的看着方琪拿出的这个所谓的证据。
“这是我后来在废楼的废墟里找到的。”
那个小木盒子不过巴掌大小,黑漆漆的一点都起眼,非要找出什么特别之处的话,那就是盒子上交叉贴着两条,大约两指宽的,画着黑褐色的奇怪符号的黄绸。
梓渊显然对这个“证据”颇为失望,她本来还期待方琪能够拿出什么新鲜东西呢,没有想到……
“就这个玩意……哼哼……”
梓渊的反应似乎早就在方琪的意料之中,她一抬下巴,非常自信的说道:“那你就试着打开看看啊!”
“切!开就开,难道里面还能真的藏个鬼不成。”
梓渊不服气的抓过那个盒子,伸手就去撕封住盒子的黄绸。
“住手!”
影绝尘尖锐的声音,突然间梓渊在的耳边响起,吓的她差一点把手里的盒子给扔了出去。
“不能打开!绝对不可以打开!”
也许一般人认不出来,但是她可以很清楚的辩识出来,这个盒子上所封着的两张黄绸是货真价实的符,还是最高等级的,用一种罕见的灵虫的丝制作的那种!是由真正的修炼者所使用的超高级品。
是天现封魔符!一种相当强力的封印类的咒符,这种程度的绝对绝对不是一般的修炼者可以使用的,而且从符纸上所书咒文的颜色来看,应该是用鲜血所绘制的。
用鲜血绘符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以处女的血绘制,另一种是用施术者自己的血绘制,不管是那一种,所制作出的咒符的威力,都远远高于朱砂绘制的咒符。
还有那个木盒子,乃是用千年树龄的桃木制作的。千年的桃木本身就是驱邪避凶的上等材料。
血绘的天现封魔法符,千年桃木盒子,再加上方琪之前的讲述,影绝尘有八分的把握可以确定,这里盒子里面一定封印着很麻烦的东西,而且这个东西很可能会超出她所能够处理的范围。
所以她出声阻止了梓渊的行动。
“没关系,让她拆好了,她要是打的开才奇怪。”方琪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虽然她不明白影绝尘为什么会阻止,但是她一点也不担心。
“谁说我打不开。”梓渊的动作也够快,影绝尘根本就来不及再阻止,她就已经抓住了盒子上的咒符用力一丝。
见来不及阻止,影绝尘只好暗暗起了一个法印,以防万一。
可是她完全是白担心了,因为尽管梓渊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但是那符纸根本就纹丝不动,连一丁点皱折都没有出现。
终于……梓渊摇晃着酸痛的手腕,把盒子扔回了桌子上宣告放弃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嘛……”她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呵呵,现在相信了吧。”方琪现在的样子绝对可以用洋洋得意来形容。“不光是无法撕开,我还是试过用火烧呢,结果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听她这么一说,影绝尘稍稍放下一点心来,手中所扣的法印也松开了。
呼~~幸好如此……不过,这种东西放在一般人的手里还是太危险了……想到这里她暗暗下定了决心………
※※※※※※※※**
同样的,方琪的话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无限好奇——也包括轩辕月耀在内。在安蓝把盒子翻过来掉过去的研究了一个够以后,她从安蓝的手里接过了盒子。
这个……完全感觉不到什么力量的波动,都是却千真万确的拥有力量,确实有趣哦!
这样轩辕月耀忍不住想要做一个实验,她的右手上有一个可以清楚一定范围内魔法效果的戒指——这是玫瑰姐和蔷薇姐特别为她制作的两枚戒指之一。这是一枚染成藏红花色的骨环,不过……她可一点也不想知道这是用什么东西的骨头制作的,因为这枚戒指的制作者是白蔷薇。这枚戒指的里有两个不同的魔法,其中一个是“高等解除魔法”,这个法术的主要作用是当她的魔法在地球失控带来意外的麻烦时可以迅速的清除失控的魔法效果。另一个法术则有些恐怖了……
尽管非常想要试一试,但是轩辕月耀还是克制住了。天知道,这里盒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她可是一点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想到这里,她便要将盒子递还给方琪。
谁知道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轩辕月耀右手上的藏红花色的骨环中的魔法力量突然不受控制的涌动了起来——储存在戒指里的魔法被发动了?!
这个事实轩辕月耀惊恐不已!被引动是那个蔷薇姐吩咐过她不能轻易使用的魔法!
要知道虽然她曾经动过要解除这个盒子上的力量的念头,但是她可绝对没有发疯到真的实践。而且她可以对魔法女神发誓,她是绝对、绝对、绝对没有以自己的意愿发动手上的魔法戒指的,是戒指自己动起来的!
不过……这实在是不合理!这可是蔷薇姐的作品,没可能是瑕疵品的啊!
除非……
瞬时间,轩辕月耀找到了问题之关键所在——那只盒子!!如果非要找出什么不对劲的东西的话,也就只有她右手里的那只盒子了!
几乎不用任何思考的,轩辕月耀本能的做出了,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反应。
她直接把盒子给扔了出去!
从戒指不受控制的启动,到她把盒子扔出去也不过是一、两秒之内的事情,快到除了她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发现盒子和戒指的异常。
不过遗憾的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众人对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都很惊讶,不过轩辕月耀现在可没空管这些了,因为她看到在盒子落地一瞬间,黄色的符纸上那些黑褐色的记号渐渐的褪色消失了。原本没有任何异常的波动散发的盒子,现在散发出了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打个寒战的气息。这种气息她还稍微有些熟悉——在卡曼瑟的时候,她曾经参与过她的学长于下层位面的一些接触,这种气息有那么一点儿像下层位面的居民的感觉。当然了,只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相似而已,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不光是她发现了这异常的气息,影绝尘也同样发现了-没有知觉的恐怕也就只有方琪她们几个普通人了。
不过马上的,即使是方琪等人,也发现到了异常——一个怎么也打不开的盒子的盖子突然自己弹开,并且从盒子里隐隐有青烟冒出来,这种程度的变化只要是有眼睛的人就都看的出来。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影绝尘也顾不上会不会骇世惊俗了。她从怀里迅速的抽出了三张符纸,扬手飞射而出,一个稳固的结界瞬间将大家和那个盒子分隔了开来。
紧接着她又拿出了一把象牙的四方橛,这是她所拥有的最好的法器了——真是想不明白,她明明只穿着睡衣,究竟把符纸啊,四方橛啊一类的东西藏在哪里呢?
轩辕月耀自己可是没有任何动手的打算,虽然也有隐瞒身份的考虑,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她现在释放魔法的话,只有一半左右的成功几率,至于另一半……天知道会产生什么奇怪的效果?
不过她不去找麻烦,可不代表着麻烦不会来找她。
现在,麻烦就下定决心要找上她了!
从盒子里冒出的青烟渐渐的汇集成为一个模糊的形体,看起来似乎是某种长型动物的样子。在这个形体的面前,影绝尘所布置下的结界,就如同是脆弱的玻璃一般的不堪一击,眨眼间就被撕的粉碎。
不过这结界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反正影绝尘本来就没有指望这种程度的结界可以阻止的了这个家伙。 血绘的天现封魔法符,千年桃木盒子,需要这样子才可以封印的住的家伙,绝对不是这种程度的结界可以阻止的了的。她之所以会释放这样子的结界不过是为了争取一些时间而已。
那异常强烈的妖气让她明白这个家伙决不是她可以对付得了的,但是无论如何她是绝对不会缚手就擒的!
象牙的四方橛开始闪耀出夺目的光影,汇聚了影绝尘全部力量的一击出手了!
实际上影绝尘是在赌,赌着声势浩大的一击可以重伤,最不济也可以惊走这个家伙。她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这样的招式发出以后,她就已经没有什么真力了,如果赶不走这个家伙一切全完蛋……
不过这个家伙刚刚破开封印,力量应该会衰弱了很多才对,所以她还是有机会的!遗憾的是,她完全没有想要,这个被封印的家伙并不是凭借自己的力量破除封印的……
四方橛声势浩大的一击让那烟雾不断的翻腾,甚至还变的淡薄了一些,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眨眼间,翻腾的烟雾就平息了下来,那烟雾似乎环顾了一下四周,妖气更加浓烈了,然后一个清亮的,却充满了不屑之意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
“哼哼……你这种无知的小辈居然敢对我动手,不过算了,本尊现在心情很好,不和你计较了。”
那强烈的妖气早已压的影绝尘喘不过气来,至于梓渊她们更是已经昏倒了。现在影绝尘明白了,这个家伙不光不是她可以对付的,就算请出了家里的长辈,也未必应付的了。影绝尘在也不敢心存任何幻想,只要能够保住命,那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幸运的是就如这个家伙刚才所说,他对影绝尘确实没有任何的兴趣——这样一个不成气候的小小修炼者,他还不放在眼里。他所注意的是在那个修炼者身后的,另一个更加耀眼的存在!
他刚刚就是强行控制了此人手中的一件奇异的法器,才得以轻易摆脱了那个禁锢了他七百年的封印。
在脱困的瞬间他就已经有了决断……
回过头来看看我们的轩辕月耀,在影绝尘布下结界的瞬间,她稍微楞了一下。这个……这种力量……
不过三年来在卡曼瑟的历练让她知道,现在绝对不是发愣的时候。几步来到自己的床边,翻出那个有可爱的兔子图案的钱包——新的次元袋。随手抓起一件外套披上,然后转身就跑……
那足以让普通人昏迷的妖气对她而言没有什么影响,反正严格的说起来她也不算是人类啦!
之所以选择逃跑,那是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状况,一个不能够正常释放魔法的魔法师面对这种场面,不添乱就已经很不错了。一旦失去了魔法,魔法师可是很脆弱的。
不过她却没有能够逃的掉。
那已经渐渐凝形的青烟舍弃了影绝尘,向着她飞圈而来。没有了魔法的保护,轩辕月耀面对这样的情况根本就束手无策。
那青烟包卷住她,迅速的破窗而去……
※※※※※※※※
云里雾里的飞腾了一阵,被青烟包卷着的轩辕月耀已经被搞的头晕眼花的了,这也就是她要是换做一个普通人,恐怕早就昏过去了。
而且……
“啊嚏!”
这个家伙似乎一点也不知道体谅一下别人,在这种天气、这种高度,以这种速度飞行站真冷死了!她只穿了一件薄睡衣,一定会感冒的。
她已经试过和这团烟雾沟通了——从中文、英文、日文、法文到卡曼瑟的通用语、精灵语甚至包括了天界语、炼狱语和深渊语……
轩辕月耀几乎搬出了自己会的所有的语言,不过全部的努力都以失败告终,这个家伙根本就不理她。
要不是因为心灵间的通信,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和陌生的家伙进行直接的心灵通信,也就是所谓的灵魂连接更加是危险中的危险,实际上心灵通讯这中事情还是通过一些特定的法术比较安全,不过她目前的情况……唉~~要不是因为如此也许她还会试试心灵通信呢。
在所有的沟通努力失败以后,为了自己不至于被冻死,轩辕月耀决定竭力自救了——俗话说的好,求人不如求己。
经过一番努力以后,轩辕月耀发现,这团烟雾虽然包裹住了她大部分的身体,但是她的活动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限制——虽然无法进行大幅度运动,但是稍微活动一些手脚还是可以的。
这样子就好办了。
慢慢的把手移动到胸前,在她的胸前挂着一枚胭脂石的吊坠,这个吊坠里存放着两个变化系的法术,而吊坠上的聚能设计让这两个法术可以每天使用一次。
实际上着两个法术是在保命的时候用的,而且是很实用的那种,比如她现在在使用的传送术……
这个法术的成功与否取决于对传送目的地的熟悉程度,所以轩辕月耀选择了一个她非常熟悉,又不会因为她突然间凭空出现而惹来麻烦的地方——南方玫瑰和白蔷薇曾经的家,那栋位于近郊的别墅。她选择了别墅的客厅作为传送地点。
传送术成功的将她与那团烟雾分离,但是轩辕月耀却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笼罩着强烈的自然或魔法力量的地方,在传送的时候会很危险。
这也就是为什么有实力的法师们更加喜欢使用七级的精准传送术的原因。当然了,如果对那些自然或魔法力量的构成形态非常了解的话,使用传送术也没有什么问题。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卡曼瑟的时候,轩辕月耀可以很轻易的使用传送魔法回家——因为她在卡曼瑟的家里所有的防护魔法都是她自己亲手布置的。
但是这次不同,南方玫瑰和白蔷薇曾经的家是不可能没有魔法防护的,以这两个人的实力,所布置下的防护魔法绝对都是一些高档货色——甚至可能还包括一些传奇等级的魔法。那绝对是在轩辕月耀所知之外的事情,所以……她这次的传送出了麻烦……
传送的法术如果不成功的话,大抵会有三种情况,一是产生误差,如果产生了误差的话,那么你虽然会安全的出现,但是传送的距离和方向却会出现误差,比如你想传送到某个港口,结果却出现了误差,落到了港口西南方数公里处海上,那就麻烦大了。二是相似的地区,这时你会被安全的误传到某个相似的环境。例如,当你想要传送会自己的实验室的时候,可能会误传到别人的实验室,或者类似的法术商店,虽然通常情况下,你会出现在目的地的附近,但是因为此法术没有距离限制,所以被传送到另一个大陆也不是不可能的。三是遇难,这是最糟糕的情况,因为法术的不稳定,在传送的过程中会受到伤害,被抛离星界管路,出现在主物质界的任意地方。更有甚者,甚至会在星界中迷失。
轩辕月耀现在遇到的麻烦不算大,不过是第一种情况而已。因为房子自身防护魔法的干扰,她并没有出现在别墅的客厅里,而是出现在了一座距离别墅十公里处的一栋大厦的天台上。
“见鬼,这是什么地方啊?”轩辕月耀颇为无奈地扁了扁嘴,幸好她有带钱,大不了一会儿叫一辆出租车回去好了。反正在这大都市里,只要有钱就好办事。
“啊嚏!”
凉飕飕的夜风让她再次打了个喷嚏,当时随手抓起披在身上的外套,早就不知道在飞行中被丢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
“啊嚏!”
她怎么也要再加件衣服,否则的话会一定感冒的。在次元袋里翻找了一下,轩辕月耀很悲惨的发现,在次元袋了除了两件附法的袍子以外,她居然没有准备任何替换的衣服……
把黑色的袍子套在身上,早已熟悉的那种被魔力环绕着的,温暖而安心的感觉又回来了,身为法师的感觉。
现在她只要想个办法下楼,再叫一辆出租车就可以安全的返回了——虽然她现在装扮在一般人的眼里是奇装异服,但是在这大都市里什么怪事都有,不差她一个,反正看在钞票的面子上,出租车司机应该是不会说什么的。
她的计划是不错啦,但是计划这种东西是永远也不可能赶得上变化的。现在,变化就出现了!
那将她从宿舍里劫持出来的家伙,居然阴魂不散的又出现了。
从遥远的天际,那烟雾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那烟雾渐渐的收缩、凝集成一个人形,最后化为了一个年轻的男子。
从外表看来,这名男子不会超过二十五、六岁,身材修长,穿着一件样式非常古拙的青色长衫,飞扬的黑色长发简单用一根布带束在身后,左耳上带着一枚造型有点夸张,但是样式同样古香古色的圆形耳环,一张俊俏的足以让一票小女生尖叫着昏倒的面孔——非要挑剔什么的话,那就是他的五官组合稍微显得阴柔了一些,而那血红色的瞳孔又添加了几分残忍,整个人显示出一种异样的桀骜与嚣张。
“你到底要干什么?”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以前,轩辕月耀不会贸然战斗。
收集情报永远是行动的第一步,这个教训她印象深刻。但是尽管如此,她还是紧紧握着胸前的胭脂石,以防万一。虽然传送的法术用掉了,但是这里面还有另一个变化系的法术。那将是她最后的手段……
“不要那么紧张,本尊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那男子说的非常的轻松,只不过听在轩辕月耀的耳朵里并不是那么的有诚意就是了。
“那么请你让开,我要回去了。”因为很清楚自身的情况,所以轩辕月耀理智的选择了不在和这个家伙讨论劫持她的事情,而是只想要尽快的离开。
“不要那么着急吗,本尊还有事情要请你帮忙。放心,事成之后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那名男子不着痕迹的移动了一下位置,轻易地挡住了轩辕月耀的去路。
知道自己不可能轻易脱身了,轩辕月耀要是更加冷静了,在卡曼瑟所锻炼出谨慎与理智又慢慢的苏醒了过来。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尽管知道目前不宜激怒这个家伙,但是轩辕月耀还是小小的讽刺了他一句。
至少她很清楚,这种程度的挑衅,还不会让这家伙有什么反应。在这个家伙的眼睛里,她除了看到嗜血的残忍以外,还看到了只有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才可能存在的理智与狡诈。
这个家伙,绝对很难对付啊!
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以后,轩辕月耀更加的小心谨慎了。因为她很清楚这个家伙绝对是一名非人者,人类的生命在他的眼中不值一钱。她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冒险,一点也不想!
实际上,轩辕月耀自身早就已经不能够算是人类了,只不过她自己丝毫没有这个自觉就是了。
“呵呵……”出乎轩辕月耀意料的是这个家伙居然笑了,“没想到被封印了七百年,整个世界都变了,现在的小辈们都如同你们这般大胆吗?”
突然间,他的神情一变,近乎恐怖的杀气向着轩辕月耀席卷而来。
“敢如此和本尊说话,你的胆子不小啊!”
说实在的,杀气这种东西,很大程度上就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攻击,可以瓦解对方的战斗意志等等……
说道精神层面的力量,那绝对是魔法师的专精领域,高等级的魔法师都是些意志特别坚定的家伙,这种程度的力量并不足以对强大魔法师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轩辕月耀的精神力又远比一般的魔法师要强很多,所以那外放的杀气,并没有真的影响到她。顶多是随之而来的风压让她有点不舒服就是了——相对于精神力量的强大,魔法师的身体素质就实在是……呃,差了一点儿……
不过即使如此,她还是借机后退了几步,和那个家伙尽量的保持距离。以魔法师那脆弱的身体而言,一旦被敌人近身,那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与敌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是很必要的事情。
同时她开口说道:“在请求他人帮助之前,应该先要表明自己的身份,这是最基本的礼节。”
杀气瞬间消失无踪,那个家伙的神情变化简直比翻书还快。他表现出了一副颇为认同的样子说道:“你的话没错,这么说来到是本尊失礼了。”
然后他微微一侧头,说道:“本尊是溟涬上人,统御黑水幽域之尊主。”
伴随着他的话语,他也显露出了一名统御者应有的气势。只要是稍有常识的修炼者或者东方的非人者,听到溟涬上人这个称号也许知道的人不多,但是提起统御黑水幽域之尊主,那可绝对是大名鼎鼎的厉害角色。这个家伙可是少有的几个自太古之时就已然存在的老妖怪了,几乎与麒麟、凤凰平辈的玄蛇。虽然没有位列仙班,但是也是超脱三界五行之外,不受轮回之苦的存在,即使是一般的仙人也不一定奈何得了他。
报出了自己的名号,溟涬本来以为他会看到轩辕月耀的脸上会流露出惊骇、恐惧等等的表情,然而她却注定要失望了,除了最开始的眉头微皱以外,他所看到的就只有平静。
对于他那几乎可以吓死人的名号,这个少女——他有些无法确定……呃,姑且就算是少女好了——却丝毫不为所动。先不说别的,光是这份定力就值得嘉奖了。
可以如此平静的面对身为四方尊主之一的他,即使这只是他的分神体,也是很值得称赞的——像他这种自太古时期就已经存在的老妖怪,根本就不会以真身现世的,顶多不过以分神体的姿态游戏人间而已。因为他们的力量太强了,又不被仙界的法则所约束,一旦以真身出现,在人间界恣意妄为的话,那就注定将是一场浩劫!到时候搞的天劫光顾自身那就很不划算了……
第八集 第一章
轩辕月耀的平静以对,让这位自太古就以存在的妖魔对她的原形究竟是什么,有点好奇了起来。
本来以他的修为,几乎可以轻易看穿任何的术法变化。尽管幻形变化是大多数非人者最基本的法术,却没有什么人可以在他的面前轻易的隐匿原形。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无法看穿眼前的少女,虽然很清楚现在他所看到的形象并不真实,却怎么也无法看清她真正的姿态,除了一片朦胧的水蓝色幻雾之外,他什么也看不清楚——他却不知道实际上他已经勉强算是看到了身为半个眷族的轩辕月耀最真实的形态,那是连轩辕月耀自己都不知道的真实!
这个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是冥界的鬼族,气息的差别是很明显的。应该也不是妖、精、怪中的任何一种,这些种族,除了那些差不多和他平辈的老家伙们以外,几乎都会出自本能的怕他。
昆仑的灵兽、神兽吗?也不象,灵兽和神兽中除了最强的麒麟,凤凰有哪个会让他看不透。他也敢肯定,这个少女绝对不是麒麟或者凤凰之一,先不说那两对夫妇总是成双成对、形影不离,而且他和麒麟、凤凰夫妻真的是太熟悉,就算那两对夫妻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
也不是龙族,龙族的特征是非常明显的,可以说是相当容易辨认的一个非人种族。
魔?这个……似乎也不是,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的魔气!
仙?嗯,也不象。的确在气息上是有那么一点儿的类似,但也不全然一样。
啊!难道是那些西方的家伙?
溟涬在猜测着轩辕月耀的真实身份……而且,似乎还猜出乐趣,猜上瘾了……
呃……要是他知道轩辕月耀现在在想什么,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说穿了很简单,轩辕月耀之所以能够保持如此的平静,其实和定力这东西完全一点也扯不上关系。
一方面是厉害的人物她见多了,有些见惯不怪了——她的两位表姐兼老师,就是那种强的离谱的家伙。另一方面她正在想溟涬上人,统御黑水幽之尊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对这个名字几乎是毫无印象,这绝对不可以责怪她无知,实际上她对地球上的所谓的隐秘世界的了解,全部都来自她的两位表姐兼老师口中的只言片语——这两个家伙从来没有真正系统的给她讲解过这些。最重要是,即使是那只言片语,她也从来没有认真的去听,一心只想回到普通生活的她,一点儿也不认为她会再和那不为大众所知的隐秘世界扯上任何的关系,但是现在……
虽然在冥思苦想,但是轩辕月耀却没有忘掉最基本的礼节,她微微鞠身行礼——是那种法师之间最基本的礼节,仅仅是出于礼貌,并没有多少尊敬的成分在里面。她只不过是不想让这个什么什么的尊主,抓到什么借口而已。
对于轩辕月耀的行礼——虽然礼节有些古怪——溟涬显然相当的受用,他桀骜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一族的?谁人的门下?”
这个问题还真是有点难住轩辕月耀了。
实话实说吗?当然不行!但是说谎的话,有不一定可以有效,这个家伙一看就知道是那种难缠的角色。
略一思量,轩辕月耀就有了决定,既然不能讲实话,又不好说谎,那么……
“我是赫弥忒尔·那沙,眷族,师从于圣光法师安吉丽儿·那沙和亡灵法师西露西亚·那沙。”
她没有说谎,“赫弥忒尔”在眷族的密语里是学徒、弟子的意思,她确实可以被称呼为那沙的弟子,所以这一点她不算说谎。至于种族,她最少也算半个眷族,也没有说谎啦。不过总体来说也绝对没有讲实话就是了。
赫弥忒尔·那沙??这个名字让溟涬微微一皱眉。难道真的是那些西方的家伙不成?而且眷族?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圣光法师安吉丽儿·那沙和亡灵法师西露西亚·那沙这两个名字对他来讲也是同样的陌生。不过从名字上看来应该也都是西方的家伙吧?
算了,不管了!东方也好,西方也好,只要可以揭开封印就可以了。这个家伙手上的那个法器应该正好合用的。
溟涬到不是没有想过将那法器抢过来,不过他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在最初引导法器的力量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个法器中的力量并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种,贸然使用全然陌生的法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所以他才想将轩辕月耀一起虏走,到时候让她来操控法器。不过轩辕月耀的中途逃脱成功,让他对轩辕月耀的实力刮目相看,也才有了上面的对话。
否则以溟涬的脾气,那会这么多废话。要不是对她有三分欣赏,以他的实力,那里容的下轩辕月耀在那里叽叽歪歪的罗嗦,早就直接动手了。
不过他的耐心也已经所剩无几了,他已经不想再和这个少女在罗嗦下去了。
“跟本尊走一趟吧。”说着他就伸出手去打算故计重施,虏走轩辕月耀。
这一次轩辕月耀早已经有了防备,又怎会让他轻易得手。就在溟涬接近她的一瞬,她说出了释放的字语,胭脂石里的法术被释放了!
一道绿色的射线从她的胸前飞出,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法术,几乎可是说是中着便死,挨着便亡,即使侥幸活下来,也会受到严重的伤害。
这样近的距离他是绝对躲不掉的!
轩辕月耀的唇边几乎要浮起胜利的微笑了……但是只是几乎……在这里,她再一次见识到了地球和卡曼瑟的不同。
绿色光线出现的同时,溟涬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姿态闪向了一侧,勉强躲闪过迎面而来的致命射线——虽然他不知道这射线到底是什么,但是他却清晰地感觉到了危险!
与他擦身而过的射线命中了天台上的一组看似天线的东西,这些由坚固的金属制造的东西顿时化为了一些细尘,消散在风中,原地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好恐怖的力量!
溟涬迅速的飞身后退,他现在的力量还很弱,要是真的被那古怪的射线击中会很麻烦的!看来这个女子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居然失手了?!
这个结果让轩辕月耀懊恼不已,同时她也异常的惊讶,如此之近的距离,居然还是让他躲掉了……真是该死!这下子……
尽管心中翻腾不已,但是轩辕月耀丝毫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除了最初的一丝惊讶以外,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表情。她的手,依然紧握着胸前的胭脂石,紧紧地盯着溟涬的一举一动,似乎是准备随时再次发射一般。
但是她自己心里很清楚,胭脂石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法术可以用了——至少在一天之内没有了。
她一动念,解除了戒指带来的变形魔法——变形的法术彻底的改变了她的身体,可以很好的隐藏她的身份,但是这种变形术也让她失去了一些超自然的能力,让她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力量!在现在这种时候,是绝对不允许她再隐藏力量了!眼前的危机她必须要全力以赴的应对!
轩辕月耀形态的变化,并不令溟涬意外——大多数的幻形变化都或多或少的影响到自身力量的施展,真正的战斗中,大多数的非人者都会以原形战斗。解除了幻形变化,就代表着她要认真起来了!
有了这样的结论,溟涬也慎重的调动自己的妖力,他实在不清楚这个女子用的是什么样的力量,但是不知道的才是最危险的!他可不想因为大意而失败。
不过……目睹了轩辕月耀真正的形态以后,他就产生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就好象……好象……眼前实际上什么东西都没有的那种空茫感觉……
他在想什么轩辕月耀可不知道,也没工夫去揣测了。她一只手握紧胸前的胭脂石,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划向腰间——虽然在地球上她不再像在卡曼瑟那般,要随时准备迎接突如其来的战斗,身上也没有携带什么强力的魔法道具,但是这件长袍这么说也是她在卡曼瑟的时候所穿的,腰间的环扣上还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的动作异常小心,可不想因此而刺激到那个什么什么尊主的家伙。
不过她的动作,并没有逃脱溟涬的眼睛,不像再搞出什么意外的溟涬决定速战速决,他已经感应到一些力量向这个方向靠近了,其中最近的一个已经在这座建筑里面了。他现在的力量还很弱,不是惹是生非的时候——他可不想再被封印了。
想到这里,他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轩辕月耀——刚刚脱困的他身上可没有什么好用的法器,很多强力的术法都不太容易使用,还不如直接近战比较好,毕竟他的武功相当不错。即使不使用任何妖力,也能够算是一流的武林高手。
溟涬一点儿都不知道,他这个算是有几分无奈之下的决定,恰好捏到了轩辕月耀的软肋,作为魔法师她的近战肉搏能力那可是差的一塌糊涂。
为了防止那诡异的射线,他并没有发动直线的攻击,而是不停的移动位置,似乎是按着一种特殊的方位在前进。
轩辕月耀迅速的从腰包中抽出一支十英寸长,一端还雕着一些雪花符号的小木棍,这是一柄魔杖——所谓的魔杖就是储存有单一法术的细棒,全新的魔杖可以发射50次,全部都使用以后就变成一根普通的棒子了。(当然了,这指的是在卡曼瑟的魔法体系里的魔杖的概念)
这柄魔杖还是她从卡曼瑟带回来的呢!一柄相当不错的冰墙术魔杖。冰墙术这个法术没什么太大伤害力,通常用来阻止敌人的行动,或者为法师自己提供遮蔽。
魔杖连点,两道坚固的冰墙瞬间矗立了起来,隔断了她与那个叫什么什么尊主的家伙,让两个人都看不到彼此。
这对轩辕月耀而言没什么,反正那个叫什么什么尊主的家伙的高速运动根本就看的她眼晕,看不见反而更好。她可没有打算和那个什么什么尊主光明正大的战斗的,因为她很清楚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
她也知道冰墙挡不住那个那个叫什么什么尊主的家伙,她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只要拖延个十几秒就可以了。
她要调动魂晶的力量脱困了——只是她对魂晶的力量使用并不熟练,发动起来要稍微慢一些。
一面冰墙彻底碎裂了,寒冷的空气在原地弥散,轩辕月耀不得不再次挥动魔杖,补上一面冰墙——该死!这个样子的话她根本就无法专注的引导魂晶的力量。虽然操纵时间与空间是存在者的本能,但是轩辕月耀的力量还是很不成熟的。
就在她咒骂的时候,大厦天台的门打开了。
“In the name of the Lord and the Lady 。thus I do conjure thee, O great circle of power……”
一段清晰的咒文声传入了正在争斗的两个人的耳中,让这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转向了咒文的发源地。
透过弥散的寒气轩辕月耀看到一个穿着长袖白色衬衫和斜纹及膝裙,斜背着一个小包的女子。这名女子有着利落的浅棕色短发,戴着小巧的无框眼镜,轮廓很深的五官和碧绿色的眼珠清晰的显示出她并非东方人。
真正引起两个人注意的是这个女子的右手里拿着一根和轩辕月耀的手中的魔杖很相似的小木棍,而另一支手里则紧握着一些黑漆漆的东西。
清晰地吟唱咒文的正是这个女子!
她手中的魔杖(姑且先叫做魔杖好了)向着溟涬一指,同时用力捏碎了另一只手里的东西。
有了刚才的经验,溟涬迅速的飞身闪向一边,生怕这个家伙也会放出那种让东西消失不见的射线,但是什么没也没有发生……
好吧,至少没有任何肉眼可以看得到的事情发生,没有诡异的射线,也没有呼啸的闪电和灼热的火球出现……
虽然溟涬并不了解西方的法术系统,而这个新出现的西方女子,也没有搞出如同那个名为那沙的少女那样绚丽的声光效果,他却绝对不会因此而掉以轻心的。
失去了谨慎就失去了胜利,这一向是他所信奉的行事准则,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肉眼看不到任何的变化,不代表没有变化。只要稍微留心就可以感觉的出有什么东西已然缠住了他的手脚,而且这些无形的东西中,带有很强烈的不祥的气息。
“趁现在,快走!”
新出现的那名西方女子用英文大声喊道,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底限,虽然不清楚眼前这个妖怪的来历,但是她也很清楚眼前的敌人的强大,这绝对不是她可以对付的。要不是她看到与这个东方妖怪争斗的是一名和她一样的西方魔法师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如果她知道自己所面对的是什么人的话,恐怕她会完全丧失斗志的。与对隐秘世界几乎没什么了解的轩辕月耀不同,在来到中国这个神秘的东方古国追寻自己的目的之前,她曾经对中国的隐秘世界做了非常认真的研究。
听到了这名西方女子的喊声,轩辕月耀马上有了决断。她并非那种缺乏战斗经验的人——顶多是回到地球以后精神有些松懈而已——她自然是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的。
虽然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发生,但是她却很清晰的感应到了魔力的波动!这名西方女子一定施放了某种她所不了解的法术!
先不管是什么法术,总之不是针对她的。也就是说对她而言这将是一个顺利、安全的离开这里的契机!
她抽出一张羊皮纸卷轴,一边清晰的吟唱出咒文,释放书写于其中的奥术,一边猛然冲向了溟涬。
作为半个眷族,她的身体条件绝对不是一般人类可以比拟的。不管是速度,还是灵敏度,她都要高于正常的人类。虽然比不过身为太古老妖的溟涬,但是此时溟涬却被一种不知名的魔法所影响,看起来那似乎是某种束缚性的魔法,这个法术还不足以禁锢他,但是却足以妨碍他的行动了。所以轩辕月耀成功的达到了她的目的,两个人之间距离瞬间被缩短,她的法术成功的命中了溟涬。
一道无形的力墙形成了球型将他困了起来!
一击得手以后,轩辕月耀没有做丝毫的停留,直接从溟涬的身边冲了过去,一把抓住那个西方女子,头也不回的顺着天台上敞开的大门跑到了大厦的里面。
被她拉着跑的那个西方女子显然也没有继续缠斗下去的打算,虽然轩辕月耀所释放的法术的强度让她非常的吃惊,但是这个时候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没有进行任何的遮掩就这样在城市之中进行战斗,这可是隐秘世界的忌讳。她已经感觉到有一些厉害家伙被吸引过来了。
第八集 第二章
“呼~~呼~~”
一口气冲进了电梯里,按下了向下的按钮两个人才得以喘息。
“呼~~其实不用跑那么快的,那些家伙没那么快赶到的。”很明显的,她将轩辕月耀的逃离当做了不想要找额外的麻烦。
“呼~”半眷族化的身体让轩辕月耀的体力远远好于一般的魔法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得以平复喘息,“那家伙很强,我的法术顶多也就可以困住他两、三分钟很了不起了,以他的能力应该很快就可以挣脱的。”
几乎完全不了解隐秘世界所谓的禁忌的轩辕月耀此时担心的绝对不是那些有的没有的,实际上对她而言眼前的危机比较重要。
而且,严格的说起来她的脑子里实在是没有避世这根弦,虽然很清楚魔法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普通人的视线里,但是比起土生土长的,自学习法术之日起就被告诫要遵守这避世的法则的地球法术使用者来,在卡曼瑟这个魔法使用者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于阳光之下,倍受普通人的尊崇与畏惧的世界学习和习惯魔法的轩辕月耀对于避世的法则显然不习惯,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
“只能困住两、三分钟?!”听了轩辕月耀的话,西方女子的声音不自觉的高了一度。
她可以看的出来,这名蓝发的少女没有说谎。那么这个东方的妖怪到底是什么来头?虽然她无法辨认出这个蓝发的少女释放的具体是什么法术,但是她却可以确定那绝对是一个非常强力的法术,至少是现在的她绝对没有能力染指的高级法术。
“你到底在和什么样的家伙争斗?”情急之下,她所使用的也不在是英语,而是她的更加熟练的语言——法语。虽然是罗马尼亚人,但是她却是在法国长大的。
不过幸好轩辕月耀也听的懂法语。
“好象叫溟涬上人,什么什么尊主之类的。”
不知道溟涬听到轩辕月耀的这番话会有什么反应,大概会气的吐血吧……
“溟涬上人,统御黑水幽域之尊主?!”西方女子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个也……不可能吧!?
不过现在轩辕月耀可没时间和她讨论这个问题,力墙可以困住溟涬多久她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现在……还是赶快逃命吧。
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她说道:“你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一下?”她可以肯定,从力墙术中脱身以后,那个叫溟涬的家伙一定不会有什么好心情的,所以……
她不是白蔷薇,无法无视这个怎么说也帮助了自己的人的安危,而独自一走了之。
“我就住这栋大厦,我的房间里布置有很多不同的结界应该还算安全的。要来吗?”她误解了轩辕月耀的意思,以为她在寻找可以躲避那太古老妖的地方。
虽然不想惹上这种麻烦,但是对魔法的狂热让她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这个蓝发少女所使用的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魔法实在是太吸引她了!
“不必了。”轩辕月耀谢绝了她的好意,“我自有办法的。”
在知道了这个西方女子有躲避之处以后,轩辕月耀也就没有了顾忌,她打算发动魂晶的力量离开这里了。
当一道螺旋型的,有着深紫色的幽深光辉的空间门出现在电梯里的时候,蒂雅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是什么魔法?!
“等一等!”她喊住正要步入空间门的轩辕月耀,“你可以称呼我为蒂雅·温德,我可不可以知道你的称呼?”
魔法师之间是不会相互询问名字的,因为彼此都心知肚明,除了最亲近的人以外,魔法师真正的名字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知道的。因为名字本身就是有魔力的,在地球,很多的西方的魔法都是要知道受术者真正的名字才可以正确的生效。
所以蒂雅没有询问轩辕月耀的名字,只是要知道如何称呼。
“赫弥忒尔·那沙。”
在空间门关闭的一瞬,轩辕月耀的声音传了出来。
尽管不怎么用心,但是不可以将自己真正的名字告诉西方的魔法使用者,这件两位表姐反复强调的事情她还是记得住的,再加上她也不想再卷入隐秘世界之中,所以很自然的,轩辕月耀报出了那个她告诉过溟涬的假名。
赫弥忒尔·那沙……她记住了……
不过这个名字似乎有一些耳熟……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启动了所有的防护结界,蒂雅·温德突然间想了起来,她为什么会觉得赫弥忒尔·那沙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了,那沙这个姓氏……不可能吧……
虽然说魔法师们都会使用两个或两个以上不同的名字——比如一个在证件上登记的世俗的名字,一个用来引动魔法的真正的名字——但是除非临时想出来的假名,一般情况下常用的名字都会有一定的意义。
比如她自己的名字,温德是她所属的家族数百年以来一直使用的世俗的姓氏,蒂雅则是从她真正的名字里抽出了几个字母组合而成的。
那么……赫弥忒尔·那沙……如果这个名字不是那个蓝发的少女信口胡诌的话……也就代表了她最少和那两位恐怖的人物有所关联。难怪会使出那么强力的奇异魔法了。
不管怎么样,蒂雅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找到那个蓝发的少女,这一次……这一次说不定可以实现她此行的目的!
如果那个少女真的和那两位大师有关系的话……
发动了魂晶离开大厦的轩辕月耀并不知道蒂雅的决心。同样的,她也不知道她惹出了多么大的麻烦!
※※※※※※※※
在她离开以后不过一、两分钟,几道身影就相继出现在大厦的上空!之前轩辕月耀和溟涬两个不加遮掩的在这里斗的天昏地暗,不引人注意才奇怪。
当然了,这几个人是绝对不会犯下和轩辕月耀一样的毛病的,尽管他们都是使用非正常的方法赶来的,但是都很明智的以各种方法遮掩了自己的身形,以防被普通人发现。
当他们降落在大厦的天台上的时候,刚好目睹了溟涬挣脱力墙的束缚的一幕。
溟涬尽管慎重,但是他毕竟已经被封印了数百年了,在这数百年的时间里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东方的修炼者在数百年前可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在世间的。所以如同轩辕月耀一样,他的脑子里也没有避世的这个概念的存在。
正是因为如此,他所选择的破解力墙术的方法相当的轰轰烈烈,而且声光效果具佳,至少几公里之内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大厦顶上不寻常的闪光。
挣脱了力墙的束缚,溟涬冷眼打量了一下来人。
来者不多,不过三个而已。
正对着他的是一个矮胖的老人,身穿一件紫红色的忏衣,衣身和衣袖等处略有八卦图案,背后用黄色的绫子裹着一件细长的剑形物体。
左边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这个人显然来得匆忙,手里还拿着几页文件呢。看起来这几页文件似乎相当的重要,一降落在天台上,他就将文件小心的收到了口袋里。
在他的右手边则是一位是一个青年人,穿着青黑色的海青大袍,手打问讯,腕上挂着一串琥珀色的佛珠。看架势应该是一位僧人,不过……光看脸的话还真看不出来。他理着时下流行的散乱的发形,头发还挑染着金色,左耳上还扎了耳洞,带着四个造型夸张、古怪的耳环。
不过溟涬绝对不会因为他那奇怪的造型而轻视他——尽管这个造型确实让他吃惊——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说明了他确实是一位颇具修为的佛门弟子!
刚刚自封印中脱身的溟涬,一点也没有和他们起冲突的打算,以他现在的力量程度而言对上真正的人类高手还是很麻烦的。尽管这三个人还没有办法对他造成有效的威胁,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他选择了撤退!
在三个人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会事以前,他就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了。
天台上只剩下三个面面相觑的人类……
两位肇事者先后离开了现场,这让匆忙赶来的三个人很是郁闷。
身为佛门弟子的觉真对自己的和尚身份没有任何的自觉,如同时下那些流里流气的街头地痞一样,在溟涬开溜以后。他居然张嘴就骂出了一大串的脏话,把溟涬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内容之丰富勘称一绝。
不过要是他知道他所骂的,这个连面目都没有来得及看清的妖怪是四方尊主之一的统御黑水幽域之尊主——溟涬上人的话,不知道他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
对于他这种完全有失佛门弟子风范的举止,两外的两个人早就已经见惯不怪了。不管怎么说他们认识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家伙的性格大家都很清楚。
穿着紫红色忏衣的矮胖老人是来自灵宝派的宁玄子。灵宝派为早期道教派别之一,只是现在已经衰落了,宁玄子在灵宝派中也算得上是实力人物。他完全无视觉真的举动,自顾自得检查起现场来——嗯,还真有几分侦探的味道。
轩辕月耀和溟涬这两个家伙毫不掩饰的争斗,留下了相当多的痕迹——至少轩辕月耀所释放的冰墙还有一面完好无缺的立在那里呢。更不用说溟涬强行破解力墙术时产生的冲击所造成的大厦天台地面的龟裂了。
与宁玄子一样,吕沐心——也就是那个中年人,也审视起现场来。与关注溟涬所造成的破坏的宁玄子不同,他的注意力主要放在轩辕月耀所释放的冰墙术的上面。
见另外两个人都行动了起来,觉真虽然没有停止嘴部的运动,但是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动之中。
他们三个人配合也已经有些时日了,彼此之间还算默契。他们受控于政府,负责维持这一地区隐秘世界的秩序。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也是没有办法的是事情——这是政府与他们所属的门派、家族之间的协议。在各个城市里,除了一些直属政府的特别人员以外,像他们这样的人也不算太少。至少像北京这样的大城市里,通常会有几组人同时存在。
三个人都知道,这里搞的这么声势浩大,普通人不可能没有注意。世俗的秩序管理者,比如警察一类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出现了,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虽然受控于政府,他们多少拥有一点儿特权,但是……隐秘世界的事情还是少和世俗人接触比较好。
只是粗略的检查了一下,三个人略微交换了几句意见,宁玄子就随手抛出了一张火符,掐动印决,销毁了轩辕月耀释放的冰墙术,看样子他们是准备离开了。
这时吕沐心说道:“我记得这座大厦里住着一位来自西方的朋友,要不要去拜访一下?”既然住在这里,那么对于发生在自家屋顶上的争斗不可能毫不知情吧?应该可以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的。
不过很显然的,另外两个人对这种拜访的提议兴趣缺缺。
觉真说道:“那个西方的家伙是美女吗?不是的话就算了吧。”
宁玄子则说:“我不想见西方的家伙,那已经算是额外的工作了,又赚不到半毛钱。”
对于自己的同伴的反应,吕沐心没有任何的意外。反正他也只是说说而已,根本就没有指望这两个家伙会与他同行。
于是三个人就此宣告分手。
觉真和宁玄子以他们到来的方式各自离去,而吕沐心则是像普通人一样从正常的通路离开了天台,去拜访那位住在这栋大厦里的西方朋友——来自法国的魔法师蒂雅·温德去了。
※※※※※※※※*
与他们相比,直接目睹了玄蛇破封而出的影绝尘反而到的比较晚。她在好歹安抚了一下被吓呆了的几个同宿舍的室友以后,又通知了常驻在北京的影家的人来处理事情的善后,才匆匆忙忙的追了出来,却不幸的已然失去了轩辕月耀和溟涬的踪影。
借助一件法器的帮助,花费了好一番力气,她才再次捕捉到了轩辕月耀的行踪,这还是因为她监视过轩辕月耀,很熟悉她的气息——至少熟悉轩辕月耀变化成人类以后的气息。
在她沿着那气息追踪而去的时候,一件令她无比担忧的的事件发生了——轩辕月耀的气息突然消失了!
这让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气息突然间消失,如果排除自身刻意隐藏的因素,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气息的主人已经遭遇什么不测了!
糟糕了!她急忙加快了脚步,心中暗暗的祈祷,希望轩辕月耀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可惜她的功夫还是差了一点儿,对于轩辕月耀气息的追踪所依赖的是手中的法宝,所以她并没有感觉到她所熟悉的人类的轩辕月耀的气息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另外一种更加强大的、非人者的气息所取代了!那是解除了变化的法术以后的,轩辕月耀真正的气息!
影绝尘的实力并不能够支持她驾御法宝飞行,所以她选择了以阴影遮盖身体,在建筑物的顶端跳跃飞奔。在阴影的遮蔽下,一般的人类是很难将她和漆黑的夜空区分出来的。
即使她已经尽可能的提高速度,但是她还是到的太晚了——警察已经出现了!除非使用非常手段,否则的话她是不可能到达事发现场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运用法术?算了吧,她还没有疯狂呢!
咬了咬下唇,影绝尘掏出了手机,现在的事态已经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她要向本家求援了!
当然了,使用魂晶的力量脱离现场的轩辕月耀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就算知道她也没有时间管这些了,她现在有自己的麻烦。
因为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再加上以她现在的实力问题,使用魂晶来移动的话距离不会太远。所以她很不幸的的出现在临近的一座大厦的后门,而且最不幸的是她降落的地点是一个垃圾堆!
好不容易才从垃圾里挣脱出来,轩辕月耀都已经想到尖叫了!
费了好大的力气她才克制住使用魔法的冲动——以她现在的魔法成功率而言,使用魔法实在太危险!把魔法往敌人身上扔还好说,使用在自己身上的话根本就是和死神在跳贴面舞。
在警察出现以前,她就已经截下了一辆出租车,返回两位表姐留下的别墅了——不过她身上的垃圾味和怪异的形象让出租车司机大皱眉头,要不是她爽快的甩出两张百元大钞,恐怕没人会肯拉她的。
在想到良好的借口以前,她还是先不要回学校比较好,正是因为如此,她甚至没有变会人类的外型,依然是那水蓝色长发的类似西方人的造型,只不过稍稍遮掩了一下额上的宝石而已。
第八集 第三章
回到了别墅以后,轩辕月耀就直接冲到了浴室,去清洗满身的垃圾味了。
然而上天似乎注定要与她作对一样,就在她刚刚舒服的躺进浴缸里,打算慢慢编造一个可以使用的好的借口的时候,别墅里回荡起魔法警报那刺耳的声音。
有人侵入了!
“%&#@*……”轩辕月耀毫无淑女形象的骂出一大串脏话!
她今天真是受够了!愤怒开始逐渐取代理智支配她的行动!
裹好浴巾,在外面随便罩上一件干净的长袍,她随手抓起一根魔杖,把一些符石和卷轴塞进袍子的口袋里——这里曾经是两位那沙的家,这两个实力超强的人物很显然不把这些一般的魔法物品当一回事,根本就是随手到处乱放的。轩辕月耀则是看也不看的就抓了起来。
轩辕月耀直接冲向客厅,因为魔法警报显示入侵者是从大门大大咧咧的闯入的。她绝对要让这个家伙好看,这样大大方方的就闯了进来,他当这里没人是不是!
当看清楚来人以后,轩辕月耀通缉回了自己外逃的理智,勉强压下愤怒的火焰。因为她知道这个找上门的家伙,绝对不是她可以轻易对付的。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这句话她说的咬牙切齿的,似乎恨不得要活撕了出现她面前的这个家伙。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她可没有可以活撕了这个入侵者的实力。
对于轩辕月耀的反应,溟涬觉得很有趣,他很想继续逗逗这个有趣的西方魔法师,可惜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办。
看着魔杖虚指,一副紧张备战姿态的轩辕月耀,他说道:“本尊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那你要干什么?”轩辕月耀可是似乎也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所放松。
“本尊是想要你帮一个忙。”
溟涬的神态依然桀骜,他的语气一点也不想是请求,反倒比较像命令。
他的神态让轩辕月耀微微有些不悦,但是她还算冷静的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只是说道:“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先不管这个家伙的要求是什么,总之轩辕月耀一点也不想再开打了,只要有一丝可能,她都会争取和平解决的——只要这个家伙的要求不要太过分,又不超过她的能力范围,她都会答应的。
“本尊是要你用那件法器……”溟涬指了指轩辕月耀右手上的藏红花色的骨环戒指,“去释放一个人。”
至于他自身的封印,这个到不急,反正这只是一个分神体,大不了放弃就是了,再花点时间重新凝形一个也不是很麻烦的事情——不过可惜他只能同时维持一个实体分神体。而且他身上的封印还很顽固,害的他很多大的神通都没法使用。
还真是郁闷……看来人类似乎只有封印这一项很拿的出手啊!
“什么人?”轩辕月耀将信将疑,她手中的魔杖始终虎视耽耽的正对着溟涬,只要他稍有异动,魔法马上就会发射。
“一个人类。”看溟涬的样子似乎无意说的更多。
“什么人?”轩辕月耀重复着她的问题。
在这里她不可能像在卡曼瑟一样的肆无忌惮,毫不顾忌自己的行动会给世界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但是这里不行!这里是地球,是她的故乡,是她的亲人、朋友,以及她所关心的人所生活的地方。
她可不想放个大魔头一类的家伙出来把这个世界给搞的一团糟。
“只是一个没人任何法力的普通人。”
话说到这里,轩辕月耀也知道她不可能从溟涬的嘴里问出更多的东西了——实际上她并不敢太过紧逼,毕竟她现在没有和这个家伙一较长短的实力……
“我需要亲自确定情况。”轩辕月耀回答的非常慎重,依然为自己留下了推脱的余地。
“那么就和本尊走一趟吧。”轩辕月耀的回答,让溟涬也松了一口气。实际上自从一踏入这栋房子他就感觉到了很明显的压抑感,那种感觉让他全身都觉得不对劲,他甚至可以感觉到一些凌厉的力量在蓄势待发。
一感觉到这些他就有些后悔了,看来他是太低估这个西方的家伙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这个家伙的地盘,他有点太轻敌了,这里所布置下的力量是如此的强大,稍有不慎的话他的分神体就有可能被彻底毁灭的。
分神体被外力毁灭和他自行放弃是不同的,如果分神体被外力所毁灭,那么他的本体也会受到冲击……
不过……这些力量应该不是这个蓝发的少女布置下的,也就是说这个蓝发少女的背后隐藏有更加强大的存在。
尽管感觉到这些,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现,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桀骜。
※※※※※※※※**
次日的清晨,在一座不知名的荒山里——确实是不知其名,因为轩辕月耀是被溟涬直接用法术给带过来的,她真的是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到不是溟涬不想让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而是她自己以传送的法术无法将施术者传送到她从未去过的地方为由,让溟涬带上她过来的。实际上……她可真不敢自行使用传送术,她可不愿意去赌那百分之五十的机率。
“就是这个?”她面对着一块屹立在那里的顽石,这就是封印的所在吗?
“没错。”溟涬轻轻的抚摩着岩石的表面,脸上居然流露出异样的温柔,看那样子就好象是正面对情人一般的温柔。
不过轩辕月耀清楚的看到,溟涬碰触岩石的那只手上已经出现了类似烫伤的痕迹!看起来这块岩石似乎很排斥他的样子……只是溟涬似乎根本不在乎受伤的样子。
“请让开一点,我要确定一下。”轩辕月耀打算尽快解决,尽快离开这里,她可不想和这条玄蛇久处。待的越久,她就越能够感觉到溟涬的力量在不断的增强……越来越恐怖了……
手中握紧一枚水晶球,另一只手放在岩石上,轩辕月耀轻声吟唱起了魔法的咒文。虽然没有必然成功的把握,但是……管它呢,就全当是在做法术练习好了……
汗……真是好不负责任的心态啊!
还好……魔法的运作虽然不够稳定,但是还在正常的范围之内。借由水晶球的辅助,轩辕月耀开始慢慢的解读封印的形态……
片刻以后,她拿开放在岩石上的手,按住额头,忍不住发出了哀叹。
“天啊!这是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听到了轩辕月耀的哀叹,溟涬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要不是因为这封印会严重的排斥妖气的话,多耗费一些力气,他自己就可以揭开封印,根本就不用如此麻烦。现在……他能做的大概只有后悔,后悔他当年为什么要那么手快的宰了那个布下封印的家伙,早知道是这种麻烦到死的封印他当年就应该留那家伙一命的,至少也要让他把封印揭开以后再死……
“没事。”轩辕月耀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只是有些出乎意料,这个封印完全不同于我所熟悉的法术……”而且……实在是太复杂了,搞的她的头都晕了……
看到溟涬紧张的样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被封印的人定然对他非常的重要……轩辕月耀也只得收起了继续实验下去的打算……
再实验下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算了吧,她可不想面对一个抓狂的老妖怪……
那么,就解开封印吧——虽然她依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被封印在里面,但是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邪恶的气息。
到是她身边的那个老妖怪,在侦测邪恶的法术下散发出了耀眼的红光,那邪恶灵光的耀眼程度几乎已经超过白蔷薇了。幸好她不算是善良的,否则感受到这种程度的邪恶灵光,自身会受到反震的伤害的。
尽管完全不了解封印的构成和运作机理,但是轩辕月耀依然非常的自信——至少对她的两位表姐的魔法很有自信,那可是两位已经到达了准神级别的强大魔法师啊!
她轻轻地说了一个词,戴在手上的藏红花色的骨环戒指上泛起了一片朦胧的光晕。
无形的能量以那岩石为中心扩散开来,溟涬惊恐的发现,这个法术不但影响了那封印,连他自身也受到了影响,一股强大的力量企图驱散构筑他的分神体的法力!发现了这个事实,他不得不集中精神以对抗那恐怖的力量。
天杀的!怎么会这个样子?!
当时他引动这个法器的时候可没有发现这么具有毁灭性的力量?他是不会知道的,当时他根本就没有完全引动骨环戒指里的力量,他所引动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根本没有形成完整的奥术运作循环。
对于会溟涬被法术影响这件事,但是也在轩辕月耀的预计之内,她是故意没有让溟涬退出法术的有效范围之外的。
要知道这个法术可不光是能够解除封印,实际上在法术的有效范围内,除了释放法术的人自身所持有的魔法物品和释放的魔法以外,任何的魔法效果就将被摧毁,甚至包括魔法物品亦将永远失去力量,即使是神器也有极为微弱的机会会被这个法术彻底摧毁——不过没有任何法师会特意那么做的,因为摧毁的神器的后遗症是相当恐怖的,极有可能会让施法者永远失去魔法,更不用说会惹来一些强大存在的关注……
轩辕月耀的本意不过是想要摧毁溟涬身上所携带的法器一类的东西,小小的报复一下而已。
只不过她完全没有想要,她所看到的溟涬只不过是一个分神体——呃……就是有点类似法师所使用的星界投影的那种东西。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存在是有可能被这个法术摧毁的。而且……刚刚脱身的溟涬身上根本就没有携带任何的法器。
当法术的效果结束,好不容易撑的下来的溟涬,脸色惨白——确实很不容易,要知道这个魔法可是白蔷薇的杰作啊,这种法术不同的法师释放威力也不同。可以抵御白蔷薇的法术,足以证明溟涬的实力确实非常强悍。
正要发飙的溟涬听到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让他所有的怒火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话,不过是有人因为突然从被束缚的状态恢复自由,一时不适应而跌倒在地而已。
看清了眼前的人以后,溟涬可没工夫继续再和轩辕月耀大眼瞪小眼的生气了,他发挥出他那非人的速度掠过轩辕月耀,直接冲到那个摔倒的人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将她揽在怀里,关切的嘘寒问暖起来。
这个时候轩辕月耀也从溟涬一瞬间散发出的强大妖气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将视线转到了封印的岩石原本所在的地方。
现在岩石已经消失不见了,一些灰白色的石粉成为了岩石曾经存在的唯一证明。在那岩石原本耸立的地方,现在有一个因为突然从被束缚的状态恢复自由,一时不适应而跌倒在地的女子。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子,看起来年纪不会超过十七、八岁,称呼为少女似乎更加合适一些——当然了,轩辕月耀并没有注意到,这名女子已经将长发盘了起来,完全是一副已婚女子的打扮。
那少女有着一张说不上是绝美,但是却有清秀可人的面孔,在搭配上那柔柔弱弱的气质,是那种很小鸟依人的类型。这种类型的女子通常都很容易得到男人们的怜惜,因为她们通常都很能满足男人那种来自本性的保护欲——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多数个性强悍的女强人会令男人们退避三舍的主要原因。
总之,这个女子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很贤淑的大家闺秀。
好吧,轩辕月耀自己也承认,虽然她拥有远超这名女子的美貌,但是她的个性却注定了她绝对不可能成为那种小鸟依人的贤妻良母,甚至连淑女的边她都摸不到——更不要说她现在还是中性。她甚至怀疑以她目前的心态而言,她还有没有可能感受一生一次的真爱,完成身体的蜕变。
不管再怎么强大,她依然只是一名正处在花季年华的少女,会渴望浪漫的邂逅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几乎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轩辕月耀晃了晃头,抛开这些杂乱的念头,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从那名女子的衣着来看,她被封印于此应该已经很久了,至少是清朝以前的事情了。
说起来惭愧,对于中国漫长历史中的服饰演变,虽然身为中国人,但是轩辕月耀却对此没什么研究。她对于中国古代服饰的所有了解几乎都来自电视剧——尤其是目前电视上正在热播的几档武侠剧。所以除非是那种特点鲜明的衣服,否则想要让她从服饰上辩识出这个女子是哪朝哪代的人,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既然猜不出来,她也就干脆不费那个脑筋了,而是安静的退到了一边,好整以暇的欣赏这对久别重逢的恋人所上演的亲热戏码。
什么?她怎么会知道他们是恋人?
拜托!只要看他们那亲密的拥抱在一起的样子,以及两个人就那样旁若无人的滔滔不绝的述说着分离的思念,要是再看不出他们是恋人,那才是白痴呢!
不过……拜托!难道热恋中得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吗?都是这样拿肉麻当有趣吗?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只是认为那些演员实在是有些太夸张了。可是真的在现实中看到这种久别的情人历尽千辛万苦重逢的情况,轩辕月耀居然没有什么感动一类的情绪出现——按理说这种场面是能够将一般的女孩子感动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但是轩辕月耀除了因为他们过份的亲密而有些脸上发烧以外,就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快要掉下来了。
尤其是在她很清楚的知道,这对恋人之中有一方是万年老妖怪的前提下,那就更加是……还是不要想了……
为了让自己的神经不必在受这种荼毒,轩辕月耀轻轻的咳了一声,提醒那对久别重逢的情人,这里还有第三者的存在。希望他们可以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然而,她刻意的提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效果,那对忘我的情侣,恐怕早已经忘记了轩辕月耀的存在。
天啊!伟大的女神罗维梅特啊!轩辕月耀无奈的翻了翻白眼,难道她就必须要忍受这种恐怖的刺激吗?
这两个人看样子一时半会是不会结束肉麻的。
轩辕月耀只好很认命的摸了摸鼻子,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闭目冥想去了,来个眼不见为净——没办法,谁让她不是溟涬的对手,否则的话她早就一脚踹过去,来个棒打鸳鸯了,还自己一个清净世界了。
第八集 第四章
靠坐在树下,轩辕月耀沉浸入精神的世界中,仔细感觉着地球那与卡曼瑟不同的魔网构成。说实话,在返回地球以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认真的冥想,感受魔网的存在。
与卡曼瑟那一层一层分隔规律的魔网结构不同,地球的魔网显得混乱无序,甚至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明确分层,各种不同能级的力量相互交织、混杂在一起……
沉浸于冥想之中的轩辕月耀,几乎对外界没有任何的感应,她差不多是处于一种毫无防备的状态。一般来说,她是不会轻易在野外沉浸入深层次的冥想,即使非要如此不可,她也会事先布置好防御的魔法结界,以便在发生意外时让自己有机会回神。
但是现在她什么准备工作也没有做。一是因为她的魔法现在只有50%的成功几率,天知道她释放防御魔法究竟会出现什么效果。二是因为没有什么必要。溟涬那个老妖怪是很强的,真的要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这个老妖怪不可能不知道的——刚在那个老妖怪只不过是彻底无视她的存在而已。
最重要的是她不担心溟涬暗算她。因为她的手里握有一份强力的魔法契约,现在她已经解除了那名女子的封印,也就意味着她和溟涬之间的契约已经成立了!
这份契约的约束力非常的强大,因为这是白蔷薇用来和一些下界生物作交易的时候使用的——能够有资格和白蔷薇进行交易的都是一些特别强大的家伙,对于那些力量较弱的家伙,白蔷薇根本不屑于与他们交易,她有足够的实力可以直接对它们下达强制的命令,让它们为自己服务。
为了确保约束力,轩辕月耀还特别使用了双方的鲜血签定的血契约。要不是不能够确定冥河誓约在地球是否有效,她恐怕还会让溟涬立下冥河誓约的——她现在可以感应的到溟涬的强大,随着时间的流失,溟涬身上的封印也在逐渐松动,他的力量也在逐渐的恢复,那恐怖的感觉也越加明显,轩辕月耀为自己当时居然卤莽的,凭借一支冰墙魔杖就与溟涬开战而后怕不已。
就这份契约的详细条款问题,她几乎和溟涬讨价还价的商讨了一整个晚上,才算最后达成了共识——在感受到溟涬的强大以后,她变得格外谨慎。
现在有这份契约护身,她很放心,因为她信任魔法……
沉浸在精神世界中的轩辕月耀被一阵冲击惊醒,那冲击没有敌意,仅仅是示警而已。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回神,轩辕月耀才让自己的精神回到了现实之中。
“出什么事了?”轩辕月耀可以感觉的出示警的波动来自溟涬,能够让溟涬示警,那么事态应该是比较严重了。所以在回神的同时,她也已经自腰间的环扣上抽出了一支魔杖。
“一些不请自来的客人。”溟涬回答的语调到是显得满不在乎,至于是不是真的不在乎,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目前溟涬似乎比较想知道轩辕月耀是否恢复了力量,他问道:“你的情况怎么样了?”
之所以溟涬会这样问,那是因为地球和卡曼瑟不同,尤其是东方的修炼者和非人者们,他们使用法器的话,简单的防御性法器还好,有些简单防御性的法器自身就拥有力量,攻击性就必须要使用自己的力量,法器越强,所消耗的力量也就越大——实际上对他们而言,力量大多要借助法器或道具才能够完全发挥出来。
在溟涬的意识里,刚才轩辕月耀使用了如此强大的法器发动术法,应该消耗掉了不少的力量才对,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战斗的能力。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疑问,他才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不过他却完全不会想到,轩辕月耀使用的力量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那是来自魔法的世界卡曼瑟的力量!
在卡曼瑟,魔法物品一般只在制造的时候消耗制造者的力量,甚至是一部分精神力、生命力,但是在使用的时候却不会再消耗使用者的力量,只要说出启动的字就可以了。而储存在其中的魔力一旦耗尽,物品也就失去了魔法化为了普通的物品,比如魔杖一类的就是如此。至于那些可以反复使用的,几乎都有聚能设计,可以自行吸收空间中的游离能量恢复自身的力量。只有极少的一些特别的魔法物品才会在使用的时候有特殊的要求。
轩辕月耀手上的戒指,也是不需要消耗自身的能量的那种。但是她是不会告诉溟涬的,实际上她连一点要解释的意图都没有,只是淡淡的说道:“还好。”
这个回答相当的模糊,到底要怎么理解那就是听的人自己的问题了。
溟涬也没机会在继续询问了,因为几道宝光已经已经先后降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来人不多,不过四个而已。但是这几个人的力量却让现在的溟涬觉得有些棘手。
“夫君……”那刚刚被从封印里释放的少女,显然很畏惧眼前得人,她发出一声微弱的低呼,已然躲到了溟涬的身后。
“没关系,几个死牛鼻子而已,不妨事的。”虽然话说的轻松,但是溟涬心里却很清楚,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道士都不好对付。
该死的!他早就应该想到那些死牛鼻子们是不会轻易的将封印置之不理、不闻不问的,他们一定一直在通用过某种方式或者法术,监视着封印的情况,否则这些家伙不会来得如此之快!
真是该死!他再一次的咒骂到。他有些太心急了,他不应该一离开天现封魔法符的束缚,就急着跑来这里的。他至少应该先要去取回一些法器,没有任何的法器在手,他的实力会大打折扣的。很多大威力的神通,没有法器或者道具的辅助他是无法使用的。
对付一般的家伙还无所谓,反正绝对的力量是可以压制一切技巧的。但是这要求双方的实力一定要有极大的差距才可以。
这四个家伙的力量确实比他现在的状况要弱一些,但是双方的实力差距不大,不过是一线之隔而已。而且这些家伙可能是有备而来的,看他们全都穿上了很正式的法衣护身就可以看的出来。这样的情况让没有任何法器在手的溟涬很吃亏。
对付一个还没什么问题,两个就有些勉强了,四个人的话……溟涬已经开始想要如何将他的恋人先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了……四个人一起上的话,以他目前的状况而言,他确实没有什么胜算,不知道那个西方的魔法师还剩下多少的力量……
不过不管情况怎么样发展,溟涬绝对不是那种会束手就擒的家伙,他的手已经暗暗扣好了一种攻击的印诀,开始慢慢的运转妖力蓄势待发。
被溟涬称为不速之客的四个人,是四个身着绛衣、道骨仙风、童颜鹤发、道装打扮的道士,绛衣之两袖与衣身均绣有金饰豪华花纹。
四个人并列地站着,山风穿过林间,把他们的绛衣吹得猎猎直响,洁白如雪的银须苍发,也随风飘荡着,绛衣飘拂,沟通人天,一派仙气。不过他们的这副道骨仙风的样子,只是更加让溟涬这个老妖怪觉得不顺眼而已。
这四个人乃是茅山宗的长老级人物,虽然实力远远不如鹤童那种即将渡天劫飞升的老家伙。但是以人类的水准而言,他们的实力也是很强的。
千百年来,茅山宗一直监控着数个危险的封印——这些封印几乎都封印着一些对人类而言非常危险或者在人类的正义面前邪恶的家伙,而每一个封印的完成,几乎都是先人的性命交换的,所以自然格外慎重。
承影山的这个封印也是其中之一,先不管有没有人企图解除封印,只要有人进入封印所在之地,负责监控的茅山宗的人就会知道的。
开始轩辕月耀他们闯入承影山的时候,并没有引起茅山宗的高度重视。茅山宗所看护的这些封印,时不时的会受到一些居心不良的非人者或者同样居心不良的人类的‘关注’。不过几乎没有人成功过,毕竟茅山宗也是修炼者中历史悠久的名门大派了,这点实力还是有的。
所以当轩辕月耀他们出现的时候,负责监视宝镜,关注封印的弟子,并不怎么在意,只是把两个人当成了自不量力的非人者,例行公事一般的上报了上去。不过轩辕月耀西方化的外表与装扮,到是引起了茅山宗的注意。
有西方的家伙搀和进来了?这还真是少见。
也正是因为如此,茅山宗的几个老一辈的家伙才会因为一时好奇而去观看宝镜,也才及时注意到封印居然被解除了,更加注意到溟涬的恐怖!
于是他们急急的拦下准备去承影山查看的两位新生代的精英,派出了已经久不理世俗事的四位长老级人物——这可不是练兵的时候,新生代是茅山宗未来的希望,不能平白无故的去送死。
封印也不能置之不理,因为根据记载,那封印关系着一位太古的妖魔,恐怖的四方尊主之一,统御黑水幽域之尊主——溟涬上人!这是绝对容不得任何含糊的!
要是他们知道,在宝镜中所见的两个非人者之一就是这位令他们颤栗不已的四方尊主之一,统御黑水幽域之尊主——溟涬上人的话……呵呵,他们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啊!
在承影山上,双方彼此对视着。
站在右手边的老道将视线集中在了靠坐在树边的轩辕月耀身上,他口宣一声道号:“无量天尊,这位…,你可是西方来的客人?为何要与我茅山宗为敌?”
因为实在不知道要如何称呼轩辕月耀——从气息上看来不是人类,但也不是任何他们已知种类的非人者,有点接近仙人,但是也不是,所以他干脆就含糊过去了。他之所以会如此的客气,完全是轩辕月耀之前在解除封印的时候所表现出实力让他心惊!
不过他到不是很担心,因为刚刚释放过那样强烈的术法,她应该没有剩下多少力量了——她那略微萎靡的神态已经证实着一点。当然,就算想破了头他也不会想到,轩辕月耀那萎靡的神态完全是装出来……
似乎打算故意和几个道士作对一般,轩辕月耀虽然开启尊口回答了他的问题,却没有使用中文,而是使用流畅的法语回答的,听的几个道士一楞一楞的,他们可没有轩辕月耀那种精通多国语言的本事,法语……算了吧,那根本就是在听天书啊!
看到道士们的反应,轩辕月耀对自己的演技感到满意。她是故意的——故意要模糊自己的身份。
然后,她做出醒悟状,才用略微有些磕绊、凌乱的中文说道:“我不想与你们为敌,茅山宗也好,其他什么宗也好,都不想。”说话的同时,她还用一种很无辜,很诚恳的眼神望着那些道士们。扮糊涂、装无辜她还是很有经验的。
“那你为何要解除封印?”很明显的,她的演技生效了,清凌子的语调缓和了下来。当然了,在他和轩辕月耀对话的时候,他的三位师弟依然在严密的监控着溟涬,以防他会做出什么不轨的动作。
“我也不想。”说道这里,轩辕月耀作出一种无奈状——这到也不是全部都是装的,她确实比较无奈,如果有选择的话她是一定不会介入这事件中的,但是她没的选择。
抬起纤纤素手,她一指溟涬:“他胁持朋友,胁持我的朋友。”
呵呵,这就绝对是谎言了,反正这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多加一条胁持的罪名也是无关痛痒是不是?
从道士们的神态变换中不难看出,轩辕月耀楚楚可怜的表演确实有些成效。当然,这也和她的气息比较接近仙人有关。否则的话,这些年老成精的家伙可没有那么好骗。即使如此,这些家伙也没有真正的相信她,只不过是不在那么敌对了而已。
这样的结果轩辕月耀已经很满意了,毕竟她也没有指望真的可以只通过简单的言语就化敌为友。
尽管他们对轩辕月耀表现出了一定尺度的友善,但是当视线转到溟涬身上的时候,友善这两个字就瞬间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溟涬身上那冲天的妖气,就已然证明了他的妖怪身份,再加上轩辕月耀的指控,他也就很自然的被茅闪宗的四位长老认为是居心不良的邪恶家伙。
四个人中年纪最小,也是脾气最暴躁的清俞子可没有兴趣再和溟涬这样继续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下去了,他大喝一声:“你是何方妖孽,竟敢……”
不过很遗憾,他是没有机会把他的话说完了。
溟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对于轩辕月耀的控诉他是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讲,这个名为那沙的西方魔法师确实可以说是被他胁持来得。而且他也猜的出,这个来自西方的家伙,应该正在策划着什么。另外,他也需要这位西方魔法师暂时不要卷入争斗,一会动起手来的时候,他还需要这个西方的家伙帮他照顾妻子呢。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溟涬也不得不承认,以他现在的状况而言,一旦和这四个家伙动起手来,他是绝对没有可能分神照顾他的爱人的。所以现在也就只能够指望那位西方的魔法师了。毕竟他们之间是有一份契约存在的,只是希望她现在剩余的力量还可以自保。
所以虽然可以坦然的面对轩辕月耀的指控,但是对于清俞子的叫嚣,溟涬并不认为自己需要容忍的必要。
身为高高在上的四方尊主之一,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攻击的印诀释放了出来,数道青光直接对着清俞子而去——反正早晚会打起来的,到不如先下手为强!
溟涬的突然出手,让清俞子稍微楞了一下。但是这四个老家伙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始终都注意着溟涬的一举一动。在溟涬出手的同时,另外三个人也几乎同时出手了,虽然仓促,但是借助法器的帮助,他们还是挡下了溟涬的这一击。
只这一击,他们就收起了轻敌的念头。
强!真的很强!
拥有如此的实力,这个妖怪至少拥有千年的修为!
有了这一层的认识,四个人更加谨慎了起来,千年修为的妖怪绝对不是好对付的!
实际上他们还是太小看溟涬了,身为四方尊主之一的太古妖魔,这家伙可是有着数十万年的修为啊!在人类统治大地以前,这个家伙就已经是称霸一方的尊主了。
虽然作为分神体,他只拥有真身十分之一的道行,但是也应该是绝不止如此的。之所以他现在只能够发挥出这种程度的力量,一是因为封印在作怪,他身上的封印并没有完全解开。二是因为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法器在手,实力难免打折扣。否则的话,对付这四个家伙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
当然了,溟涬并不知道,相对于现今社会而言,千年修为的妖魔现世就已经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了,像他这样的老妖怪早已经变成传说中的传说了。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随着人类科技的进步,不但修炼者的数量减少了(这个还好解释,毕竟政府在很努力的破除封建迷信),连新生的非人者也变少了。因为环境的破坏和人类活动范围的急剧扩张,那些小辈的非人者为了生活,大多混迹在人类的城市中,因为修炼者比从前少了很多,人类似乎也不再相信神怪的存在,所以这些非人者只要不搞出什么特别麻烦的事端,自然可以倚赖力量,不着痕迹的在人类社会之中纵情享乐。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小辈的非人者大多不会勤于修炼,混日子的居多。至于那些老妖怪们,城市的环境不利于他们的修行,这些老家伙几乎都远离人类,各自潜修,鲜少现身的。再要不就是被封印着,还是那句话:人类似乎只有封印这一项技术很拿手。
现在这个时代与以前完全不同了,世俗界中很少会出现五百年以上修为的非人者,修炼者们也不在忙着斩妖除魔——反正那些非人者都已经很好的融进了人类的社会之中,不惹事的话他们也懒得管。再说了,现在的环境也不好,先不说使用力量的时候被普通人看到就是一个大麻烦,而且现今这个社会,相信神怪之说的人不多了,你要是对一个陌生人说:“你被妖气缠身,会怎么怎么样……”这一类的话,不是被当作骗子,当时被当作神经病,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修炼者们现在几乎都专注于自己的修行。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新生代的修炼者几乎都没有什么战斗的经验。不过这四个老家伙可不在其列。
“结阵!”
四个人中显然是以清凌子为首的,听了他的命令,他的三个师弟各自持法器,手掐诀,脚步罡,很自然的摆出了攻击性的阵法。
虽然上一次遇到需要他们结阵才可以对付的敌人,已经是二十几年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在阵法的配合中他们却没有丝毫的生疏,毕竟他们自幼就拜在茅山宗的门下,已经做了七、八十年的师兄弟了,差不多都可以做到心意相通了,绝对不会缺少默契。
第八集 第五章
那边打的如火如荼,轩辕月耀到是落得清闲,在争斗开始的时候,溟涬已经传音给她,要她帮忙照顾那个女子。因为手中的那份契约的约束,尽管不太情愿,但是轩辕月耀不得不照办!
那名女子显然相当的乖巧,不知道溟涬吩咐了她什么,总之现在她乖乖的待在轩辕月耀的身边,一双大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溟涬的一举一动,眼睛里充满了焦急和关切,看那样子似乎随时会哭出来似的。
这让轩辕月耀感到相当头痛,实际上她拿这种动不动就会哭泣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虽然对于东方的术法没什么了解,但是她毕竟实战经验丰富,依然可以看的出到现在为止双方都还只是在相互的试探,奇*shu$网收集整理并没有动真格的。仅仅是这样就让这个女子表现出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一会儿战况激烈起来不可能不见血的,只希望她可千万不要晕倒啊!
轩辕月耀也知道这种事情不是她可以控制的,所以除了祈祷以外她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她又不能去蒙上那个女子的眼睛不让她看。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不是神灵们虔诚的信徒,总之她的祈祷似乎就从来没有应验过……
双方的争斗越加激烈,已然从地面打到了空中,不过因为茅山宗的四个家伙已经事先放出一个有遮隐行迹效果的法宝,所以在一般人的眼里只能够看到无尽的浓雾包围了山峰而已,在迷雾的遮掩下呼啸来去的各色宝光他们是看不到的。
随着战斗的升级,悠然旁观的轩辕月耀也受到了波及,飞沙走石那还是小意思,双方发动的招式所带来的镰风,额外的冲击,以及流矢才是大麻烦!
有法袍的保护,轩辕月耀的情况还好,至于溟涬的爱人,她的胸前一块晶莹的翡翠正尽职尽责的守卫着佩带者——这是一个修炼过的防护性法宝,虽然力量不是很强,但是却是那种少有的不需要使用者拥有力量的法宝。身为溟涬那种老妖怪的爱人,要是没有防身的法宝那才奇怪呢。
不过当一道偏离了目标的宝光冲着轩辕月耀直飞过来的时候,轩辕月耀不得不冒险施放防御的魔法——她手中的闪电束魔杖在这个时候可派不上用场,法袍本身的防护能力也不足以抵挡这力量,而且……她的身后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该死的契约!
正确清晰的吟唱出咒文,魔法的能量的在轩辕月耀的手中凝集,不过突如其来的异常波动却让她是施放的法术完全走样了。
本来是一个四级的圣洁护盾,却在她的手中变成了七级的法术反转,还附带了一大段无害,但是非常刺耳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法术反转会将以受术者为目标的法术反弹回施法者的身上。随着轩辕月耀脚下银蓝色的光环闪耀,那道偏离的真正目标的宝光直接被反弹回了他的主人的身上。
发出这束宝光的刚好是茅山宗的四位长老之一,排行第三清弘子。这个倒霉的家伙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射偏的力量居然会反弹回来,所以他被自己的力量打了个正着!
因为事出意外,完全没有防备的清弘子受了不轻的伤,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也正是以为如此,瞬间的血气不畅让他的动作一下子迟缓了下来。
有这样的好机会溟涬怎么可能不利用,在另外三个人来得及回防以前,他已经一掌将清弘子自空中劈落,直坠落地的清弘子看起来伤的不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昏过去了。
不会吧?!轩辕月耀无奈的一拍额头。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看到茅山宗的另外三个人对她怒目相视,她就知道麻烦大了!
“那个……这是恒定在我身上的防御魔法,只要有人攻击我就会反击……自动反击。”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没有什么说服力,也没指望能够说服茅山宗的人。
果然,对于她的说辞,茅山宗的三个人摆明不相信。
法术反转所带来的效果也让现场的局面发生了变化,清凌子和他的两个师弟交换了一下眼色,清俞子和清昀子迅速的下降高度,而清凌子则一脸决然的掏出一支青白色的玉尺——至少是一个看起来像是玉尺的东西。
他将一口鲜血喷在了玉尺上,吸收了他的心血的玉尺顿时激射出无数的光链,向着溟涬纠缠而去。
面对玉尺激射出的光链,溟涬打出了两个颇为强力的法诀,却吃惊的发现那光链不但没有被破坏,反而吸收了他释放的力量壮大,将他牢牢的束缚住了。
吸收妖气的特性?!
溟涬不愧是见多识广的老妖怪,他马上就想到了他所面对的是什么。
“缚魔阕!”他的语气相当的肯定,毕竟这是一件相当有名的法器,也是一件令大多数妖怪相当头痛的法器。不过对于他而言,即使真的是这件法器的话,也不能把他怎么样。除了可以暂时限制他的行动,害他损失一些力量以外,也就没有什么其它更多的作用了。当然了,这些事情清凌子是不会知道的,就如同他根本不知道他所面对的是什么人一样。
对于溟涬的话,清凌子没有任何的心情回应,缚魔阕可不是那么容易驱使的,他现在全部的力量和心神都用在操纵缚魔阕上,根本无暇他顾——以他的力量而言,使用缚魔阕其实多少有点勉强。
先不管天上那两个正在僵持不下的家伙,降落回地面的清俞子和清昀子两人,一个紧张的去检查清弘子的伤势,另一个则直接冲着轩辕月耀而去!
“喂!听我说……”轩辕月耀依然企图做最后的挣扎,但是清俞子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手中的风帻琰一挥,一道虚影向着轩辕月耀飞来。
尽管不是轩辕月耀可以理解的法术,但是这依然是一种依凭法器而发出的术法,所以法术反转依然对它有效。
“你攻击我的话会……”轩辕月耀的警告还是发出的太晚了一点,本来反转了清弘子的术法以后就隐没的光环,再一次在她的脚下闪烁了起来,将清俞子的术法完壁归赵,然后光环就转为暗淡,消失不见了。
正面面对轩辕月耀,有早有心理准备的清俞子当然不会像清弘子那样被打的措手不及,他自己发出的力量他自己还是可以很容易的化解的,他刚刚也不过是试探性的攻击而已,只用了三分力而已。
但是尽管如此,自己的力量被如此完美的反转回来,清俞子还是吃惊不小。要知道可以完美的反射敌人的攻击的法器很少见的,他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西方的魔法师有这种力量——当然了,这和他见过的西方的魔法师很少有很大关系。实际上地球的西方魔法系统中还是有类似的法术存在的,只不过那些法术都只有一些特别厉害家伙才能使用而已。他更加不知道的是这还只是普通的法术反转,要是换成进阶法术中的光·镜返或者暗·镜返的话,他就要准备好承受法术在被反射后力量倍增了。
现在他所想的只是这个西方的家伙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好的法器。很自然,值得怀疑的就只有她手中的那支细木棒,手上的戒指和胸前的护身符,以及额头上那诡异的宝石和黑色花纹。
不管怎么样,清俞子没有继续使用法器攻击,而是谨慎的向着轩辕月耀靠近,他这么做是想试探一下近身的攻击是否也会被反转。如果近身攻击的力量也会被反转的话,那这架可就真的不好打了。
清俞子并不知道轩辕月耀所释放的那个法术反转的力量是非常有限的,在刚刚将他的术法法转回去以后力量就已经消耗殆尽了。
不过他同样也没有想到他的这个决定刚好击中了轩辕月耀的软肋——近身战几乎是魔法师心头永远的痛!
其实地球的魔法师也是一样,不过那场真正轰轰烈烈的东西方隐秘世界之间的大战,才七十多岁的清俞子没有参加过而已,所以一时没有想到是很正常的——毕竟近几十年来东西方的隐秘世界之间保持着一种脆弱,但确实存在的平衡,双方已经很久没有真的动手过了。
作为一名魔法师,只要她的神智还正常,就绝对不会让清俞子这种家伙近身的——在刚才看这些茅山宗的家伙和溟涬争斗的过程中,轩辕月耀就知道这些修炼者和身体脆弱的魔法师不同,他们大多拥有恐怖的近身战能力。
不管他了!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你要是再靠近的话,我就攻击了……”即使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忘了假装中文不够熟练。
见清俞子没有反应,轩辕月耀手中的魔杖一挥,接连两道闪电已经被她释放了出去,而且她根本就没有指望这种程度的法术真的可以解决问题,她不过是阻止清俞子靠近,为她施放更强的法术争取时间而已。
静下心神,屏除一切的杂念,她的心中只剩下了魔法。
大声清晰的吟唱正确的咒文,比出魔法的手势,纤细的十指飞舞着,在虚空中织出充满魔力的文字,魔力通过地球那不稳定的魔网汇集在她的手中,在她的指掌间流转成形。
随着这个咒语,本来空无一物的地面上突然冒出了十来只触手,这些触手在出现的同时就缠向了清俞子。(附注:艾伐黑触手,半径20英尺区域内产生触手,对区域内生物进行擒抱,触手的擒抱检定修正为施法者等级+8,免疫所有伤害,每轮可通过擒抱擒抱检定造成1d6+4钝击伤害。未被擒抱的生物可半速移动。这是一个恶名卓著的,让DM投骰投到晕死的法术。)
轩辕月耀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个法术运做还算正常……呃,除了颜色以外,这些触手本来应该黑色或深灰色的,可是现在大部分触手是漂亮的彩虹色的,还有那么一、两只是非常搞笑的蓝色有红色斑点。
这个法术一成功,轩辕月耀花了一、两秒时间回神,便紧接着开始准备下一个法术。
黑色的负能量射线从她的指尖飞出,这是可以削弱活物生命能量的射线,正在和那些触手纠缠不清的清俞子是一个很好的靶子。
接连两个法术都成功了,让轩辕月耀多少有点松懈——也许她的法术成功率也不是那么低嘛。
不过她马上就会为她的这种想法吃苦头了。
这次她准备的是一个弱智术,一个可以让受术者智力下降到变成连自己的手指头都数不清楚的白痴,也就是约略等同于普通蜥蜴的智力水准的法术。
但是这个法术显然再一次发生了不可预料的波动,原本附魔系的法术变成了咒法系的召唤术!果然麻烦大了!轩辕月耀自己都不知道会有什么被召唤出来,毕竟在地球上她还从来没有使用过召唤的法术。
在清俞子身后,也就是清凌子正下方的地方,一个闪耀着光辉的召唤阵出现了!
到底会有什么出来呢?
轩辕月耀是很好奇的,反正现在场面已经够乱的了,要是在有变数出现的话,搞不好对她而言是一个机会。
被召唤的生物要等上几秒钟才会出现,而这个时候天上的争斗也已经快要分出胜负了。相对于虽然被缚魔阕的光链束缚着却没有半点慌乱的溟涬,看似掌握着主动权的清凌子都已经快要急疯了。
不断的催动缚魔阕让他的真力消耗的相当快,而那个妖魔却恍若无事一般,这完全不对啊!?缚魔阕可以吸收妖气,任何的妖怪一旦被缚魔阕缠住,很快就会失去力量现出原形,全无还手之力,只能人人宰割,但是现在……
他可不会知道他所面对的是一个有着数十万年修为的太古妖魔,溟涬所有拥有的力量——仅仅只是一个分神体就已经远远超过了缚魔阕所可以吸收的极限,要不是封印的影响,溟涬是完全可以直接震开缚魔阕的,现在他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只有慢慢和缚魔阕耗了,反正缚魔阕早晚会因为无法承受过多的力量而自己爆开的。
就在清凌子左右为难,骑虎难下的时候,轩辕月耀的召唤开始生效了。
说实话,轩辕月耀自己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东西被召唤出来。按照常识来讲——好吧,至少是卡曼瑟的常识——被召唤的都是非主物质位面的生物,也就是所谓的异界生物,其中包括天界生物或者炼狱生物,以及内层位面的元素生物等等。所召唤生物的具体种类在开始召唤的时候由法师自行决定,只要能力够强,天使和恶魔也能够被召唤出来,不过考虑到阵营的问题,一般信守善良之道的人无法召唤炼狱生物,反之亦然。轩辕月耀到是没有这种麻烦,她可以自由的选择召唤天界生物或者炼狱生物的,只要适度的调节力量就可以了。此外法师所身处的环境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所召唤的生物,比如在沙漠就不容易召唤出水元素。
但是这里是地球,轩辕月耀所熟悉的那些异界生物是不是存在还是一个未知数,再加上这是一个意外,她并没有指定所要召唤的生物种类,所以会有什么东西被召唤出来完全是随机性的事情。不过从这个召唤阵气息的感觉来看,会出来的应该不是什么邪恶的家伙。
闪耀着淡淡光辉的召唤阵中浮现出了一只飞鸟的影子,其状如鹪而白首,三足、人面。
这是什么玩意呢?轩辕月耀完全认不出来这个东西。
但是她不认识不代表别人不认识。
“瞿如!”在这个时候还有工夫说话的是正在帮助已经昏过去的清弘子稳定伤势的清昀子,瞿如的现身让他很是惊讶。
也难怪了,要知道惊讶的可不光是他一个。除了昏过去的清弘子和完全不知道瞿如是什么东西的轩辕月耀以及溟涬的恋人以外,另外的四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即使是溟涬那个老妖怪也不例外。
这个是……瞿如?!这可是下昆仑的灵兽啊!?
溟涬发现自己可能真的太低估这个西方的家伙了,在使用了强大的术法解除了那封印以后,居然还有余力可以召唤出灵兽,虽然不是什么有力量的灵兽,但是灵兽毕竟是灵兽,这种实力……即使对上普通的仙人也应该可以安然脱身吧?
如果说和轩辕月耀有着契约的溟涬还仅仅是惊讶的话,那么清凌子和他的师弟们的表情就是惊骇了。
召唤下昆仑的灵兽?!要是轩辕月耀所召唤出的是那些希奇古怪的西方怪物,甚至是西方的天使或恶魔,他们也不会表现出如此的惊骇,因为那些毕竟是西方的玩意,可以被西方的魔法师召唤很正常,但是灵兽……除非亲手抚养,或者有恩于某只灵兽,否则的话想要凭借自身的力量自下昆仑将灵兽召唤到人间,最起码要金丹之道大成才可以,要不根本就是在痴人说梦。
金丹之道大成那可是所有修炼者的梦想,据他所知现在还在人间的金丹之道大成的修炼者不会超过十五个。一旦跨过了这一步,也就意味着不在被天生的寿命所限制,可以逆天命,暂时脱离生死轮回,拥有无尽的时间得以最终参悟天道,渡天劫,白日飞升,位列仙班。
清凌子和他的师弟们也很清楚,他们四个不过是金丹小成的阶段,没有奇迹出现的话他们是没有可能跨入大成阶段的。
而且这完全违反了昆仑和西方天界、魔界的协约——一百多年前的那场东西方隐秘世界的全面战争以后,昆仑和西方天界、魔界就达成了一组协议。可以违背这协约,那这个西方的家伙所拥有的力量……
所以……面对轩辕月耀召唤出的灵兽他们表现出的是惊骇!这个西方魔法师自身并不是问题。因为他们起码看的出,这个西方魔法师自身对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敌意,他们好歹也活了七、八十年了,这点认人的水准还是有的。但是现在这个西方魔法师到底拥有怎样的实力,却关系到另外的事情——那就是这个被他们认为有千年修为的妖怪实力到底如何。
如果那个这个西方魔法师的力量真的那么强的话,也就意味着这个妖怪就绝对不止千年修为了——妖怪的寿命远长于人类,但是他们修炼的速度却不如人类,千年的修为折合成人类的力量不过金丹小成而已。他们可没有忘记这个西方魔法师曾经指控那个妖怪挟持了她的朋友。可以在她的手中胁持她的朋友,就意味着这个妖怪的实力至少和那西方魔法师持平。
不过,清凌子没有时间再想下去了,因为那灵兽瞿如已经直接冲着他飞了过来,看样子可决不友善。
这可不是轩辕月耀的命令,召唤的法术只有在召唤者可以和被召唤的生物能够正确沟通的情况下,才可以具体的指挥它的行动,要它不进行攻击,攻击特定的目标或者进行其他行动。否则的话它就会立即展开行动,全力攻击召唤者的敌人。
现在轩辕月耀就几乎没有办法和这只灵兽瞿如沟通,她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要如何沟通?而在场的人中似乎也只有这些茅山宗的家伙可以称为她的敌人。
因为灵兽瞿如的攻击,清凌子分散了心神,手中缚魔阕的光链微微有些散形,这一瞬间的机会被溟涬抓到了,他顿时发力,挣脱了缚魔阕的束缚,攻向了分神抵御灵兽瞿如的清凌子。
可怜的清凌子,在溟涬和灵兽瞿如的夹击之下,续清弘子之后,他也从天上坠落了……
到不是溟涬不想追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是他一向信守的行动准则,但是在他的恋人的祈求的目光注视下,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女人家为什么都那么心软呢?这是溟涬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地方。
看着和灵兽瞿如缠斗的茅山宗的人,溟涬二话没说带着他的恋人和轩辕月耀直接遁走,不再和他们纠缠了。
只是那一次照面,他就已经看出来了,那灵兽瞿如并非真正的实体,仅仅一个类似元神体的存在而已,虽然可以缠住茅山宗家伙一阵子,但是很难取胜的。而他也从那个西方魔法师的口中得知这个召唤法术只能够维持一、两分钟而已,所以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第八集 第六章
当吕沐心从来自法国的魔法师蒂雅·温德口中得到了那个惊人的消息以后,他一刻也不敢多做停留,匆匆自蒂雅·温德那里告辞,直接就向本派回报去了。
四方尊主之一的统御黑水幽域之尊主——溟涬上人出现在人间?!
这种太古老妖怪的出现……这个消息足以震动整个东方隐秘世界了!
得到了这种消息清微派的人一时半刻间还真没了主意……这可不是小事情,万一其间有所误传,清微派可丢不起这个脸……
所以消息就耽误了下来,一直到张公洞的影家传消息给各宗各派,通告说有一个至少有着千年修为的妖怪自天现封魔法符中脱困出逃,还掳走了一名女大学生。
清微派这才将他们得到的消息传了出去,不过也没有敢直接说是四方尊主之一的统御黑水幽域之尊主——溟涬上人出现,只是说有自称是溟涬上人的妖怪出现,还特意指出消息是出自一名西方的魔法师之口。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耽搁,所以这个消息传到茅山宗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上午了。清凌子他们刚刚拖着或轻或重的伤势返回,这个消息就传到了茅山宗。
原本一肚子火的四个人现在一点怒火也没有了,所有的愤怒都被恐惧所熄灭了。除了后怕之外,他们也都暗道侥幸——可以和四方尊主动手,还能有命回来他们已经很知足了。
同时他们也在猜测那个和溟涬上人在一起的西方的魔法师到底是何许人耶?居然在四方尊主面前毫无惧色。
他们也还记得,那名魔法师曾经指控溟涬上人胁持了她的朋友,是那名女大学生吗?这样看来那个在大厦顶上和溟涬上人争斗的人也应该是她了。不过……因为蒂雅·温德并没有将她所知道的全部的实情都说出来,所以这些人也推测不出什么。
疑问只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
就在他们无限烦恼和畏惧的时候,他们所烦恼和畏惧的对象现在也在颇为烦恼中,不过目前最头痛的可能要数轩辕月耀了——因为她不得不带着这个老妖怪回家!当然不是她那远在J省的老家,她也不可能带溟涬去那里,理所当然的溟涬和他的爱人暂时被轩辕月耀安顿在了曾经属于南方玫瑰和白蔷薇的别墅里。
溟涬还好说,这个老妖怪虽然被封印了七、八百年,对现在的社会没有任何的概念,甚至还差点把天上的飞机当作修炼者的法宝给打下来。但是这个家伙很快就解决了这个问题,瞒着他的爱人,这个老家伙随便抓了个人类,直接把那人的魂魄给吞了下去,接收了那个人所有的记忆——虽然需要花一点时间融会以后才可以利用,也好歹对现代常识有了那么一点儿的概念。
身为普通人类陆滟绫可就没有这样的本事了,就算有那个本事这个单纯、心地善良的家伙也一定不会作出这种事的。真是搞不懂,她这样的人怎么会和溟涬这种邪恶的老妖怪凑成一对。
爱情这玩意果然是说不清楚的……
总之陆滟绫非常难以适应现在的生活,不说别的,就光让她换个衣服就让轩辕月耀伤透了脑筋。这是南方玫瑰和白蔷薇的房子,里面的日用品也都是她们留下的。问题是这两个都有着一副好身材的姐妹,丝毫不会吝惜展示自己的天赋,她们的衣服虽然不能说是暴露,但是也绝对不保守,即使是一向不追逐潮流,总是一身淑女洋装打扮的南方玫瑰,她的衣服也都是很展示身材的那种,更不用说总是打扮新潮的白蔷薇了——细吊带短上衣和超短裙这种东西,不要说陆滟绫了,连轩辕月耀自己都没有胆量穿。
最后烦透了的轩辕月耀干脆把一堆衣服连同陆滟绫一起都塞到了溟涬的怀里,让他自己去想办法……
也不知道溟涬用的什么办法,总之当陆滟绫再次出现的轩辕月耀的面前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件七分袖的白色连衣裙,外面加了一条同样是白色的有流苏花边的披肩。不过看她的样子相当的拘谨,应该是很不习惯。而且……好吧,也许是因为古代人的营养不够好,不管是身高还是身材她都比这衣服原来的主人要差一些,所以本就应该是长及脚踝长裙已经有些拖地了。
轩辕月耀可没空管这些,她刚才已经翻箱倒柜的找到了她所要找的东西——一套房间钥匙。
她把房间钥匙连同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一起交给了溟涬:“这是我表姐在市中心的那套房子的钥匙和地址,你们可以在那边先安顿下来。卡里有大概十万块左右,密码也写在纸上了,应该够你们花销一阵子的了。别这么看着我,这是借都是你的,是要还的。”
她看的出来溟涬要说什么,就直接堵上了他的嘴。她现在只想尽快送走这两个麻烦,越快越好!
尽管溟涬不是很想接受轩辕月耀的帮助——这些已经不在契约的范围之内了。虽然他的法力强大,但是想要在这个人类的奇怪城市中定居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先不说在这个古老又年轻的都市中,遍布着各种各样的结界禁制——这些对他这种太古妖魔而言到是没有多大的影响。麻烦的是数百年的时光已经让他对这个世界全然陌生了——这段时间里人类的变化真的很大。他几乎什么都搞不懂。虽然吞噬了一个人类的灵魂,但是记忆的融合是需要时间的。本来要是就只是溟涬自己一个人的话,也到无所谓,他在什么地方都可以随便将就几天,但是现在……
所以这几天他也就只好接受这个西方魔法师的帮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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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宗各派之间,消息的传递是相当迅速的——不管是借助法术,还是使用现代科技——四方尊主之一,统御黑水幽域之尊主——溟涬上人出世,这种天大的消息足以震惊整个东方隐秘世界。相对而言的,一个女大学生被掳这件事情就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了。
就在轩辕月耀忙着安顿老妖怪的时候,五大世家和六大宗派的首脑人物已经齐聚一堂商量对策了。不过气氛怎么看怎么都不和谐就是了,而且怎么看都不像是要相互合作共商大计的样子,反到是更加像相互斗气,相互拆台。
结果?
呵呵,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结果。仅仅半天气氛就搞的很僵了,没有不欢而散就已经很不错了。归根结底除了各宗各派之间原本的恩怨纠葛之外,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这些老家伙们都不怎么相信真得是四方尊主之一的统御黑水幽域之尊主——溟涬上人出世。尤其是当他们知道消息是出自一名西方魔法师之口的时候。
只有真正和溟涬交过手的茅山宗的人认为事态很严重,竭力的试图说服众人加以重视,但是在李家和正一道的冷嘲热讽之下也没有什么效果。谁让他们说的事情实在太过令人难以置信——可以召唤灵兽的西方魔法师?!这种事情让人怎么相信?这可是完全违反了昆仑和西方天界、魔界的协约啊!
总之,这些家伙自己争吵的不亦乐乎,但是总算还有默契,没有大大出手。要是没有什么严重的意外发生的话,几天之内都不要指望他们可以讨论出什么结果来。
这些首脑人物相互之间吵的不亦乐乎,但是下面的那些小辈们似乎并没有那么多的门户之见,在会议室的外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一点紧张感也没有,反正那些自家的长辈都不着急,他们急什么。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不着急,至少影绝尘就非常的着急。她很担心轩辕月耀的安危,但是影家并非五大世家之一,在这种情况下是插不上话的,而且作为小辈的影绝尘连参与其中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够在外面干着急——尽管她是亲眼目睹了溟涬破封而出的人。
就她在外面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她同宗的一位表妹影绝菲走了过来。
“别着急,那些老家伙们的效率一向差的很,没有几天的时间是什么结果也不会有的,和我一起去下面的咖啡厅吃点东西如何?”她可不知道影绝尘在着急什么,所以说的相当轻松。
什么?开宗派会议的地方怎么会有咖啡厅?拜托,时代都已经进步了,难道他们还非要钻到深山老林里去开会不成。算了吧,谁有哪个兴趣啊!现在他们开会的地方是隶属黄家名下的一家豪华的星级酒店,有咖啡厅自然正常。
看到了影绝菲,就好象是见到了救星一样:“小菲,你未婚夫呢?”影绝菲有一门自幼订下的婚约,对方是星玄门的人。而星玄门的人是最擅长医术和巫鉴占卜的了。
“少和我提那只烦人的苍蝇。”看的出来,影绝菲对这门婚约相当的不满意。拜托!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指腹为婚的可笑事件!
“小菲,我找他真的有事,他到底有没有来?”影绝菲是否对这婚约不满不是她现在需要关心的事情,她只知道北河那家伙粘影绝菲粘的很紧,所以想要知道北河的行踪问她是准没错。
“他被我打发出去了。”看样子影绝菲很好说话,“应该就快要回来了。”这也正是她为什么要拉上影绝尘躲到咖啡厅去的原因。
这个时候,正在被她们讨论的人出现了,那时一个中等身材,样貌普通的青年,他的手里拎着一袋各色零食。
“小菲……”他刚一开口,就被影绝菲打断了。
“你来得正好,绝尘找你有正经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说到正经事,北河还是很严肃的。
“我想要请你帮我推算一件事情。”影绝尘到是丝毫不客套,直奔主题。
“什么事?”从影绝尘的焦急神态,北河看出了事态的严重性。
“是这样的的……”影绝尘简单的讲述了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推算月耀的下落。”
“这个……”北河稍微停顿了一下,考虑了一下措辞,“我想要说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他并非不愿意帮忙,只不过从影绝尘的讲述来看,那个名叫轩辕月耀的人似乎应该是凶多吉少了。落在刚刚破封而出的妖魔的手中,即使是修炼者也很少能够保住性命,更不用说是一般的普通人了。
“我知道。”影绝尘当然知道北河的意思指得是什么,但是……但是总要试一下啊!
见影绝尘不肯放弃,北河只好叹了口气,说道:“先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替你推算。对了,你有她的生辰八字或者是什么随身物品吗?”
要是什么都没有的话,他也是没有办法的。
“生辰八字?”这个还真是难倒影绝尘了,不过,“我有她写的字条。”这个还是她那个为了监视轩辕月耀方便,特意从轩辕月耀的草稿本上撕下来的。
她掏出了那个追踪用的法宝,轻轻一弹外壳就打开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安静的躺在里面。本来她是想用轩辕月耀的几根头发的,那样效果会好一些,但是……活见鬼的,她就没有发现过轩辕月耀掉过一根头发。
“这个可以吗?”一边说着,她一边把纸条递给北河。
“试试看吧。”
闭目集中精神,北河摆弄着手中的玉笺八卦,仔细的推算着轩辕月耀的下落。
“不行了。”片刻以后,北河沮丧的丢下手中的玉笺八卦,举手投降宣告彻底放弃,“我什么都算不出来。”
“算不出来?!”看影绝菲的架势,似乎北河不说出了所以然来,就要狠狠修理他一顿的样子。
“小菲,就算你打死我我也没办法。”他这说的可绝对是实话,“我只能够告诉你们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应该还活着,因为要死亡的星空轨迹里没有任何她的气息的存在。其它的我就真的什么也算不出来了,干扰实在太多了,有很强的力量在妨碍我的推算,我甚至找不到她的本命星。那个捉走她的妖怪应该还在她的身边,你们也应该清楚,先不管那家伙是不是真得是四方尊主之一,只要有着千年以上的修为,他的身上就一定会有很多的防御法术,其中一定有可以防止别人通过卜算掌握自身行踪的术法。以我的能力想要追踪一个有着千年修为的妖怪根本没戏。要是他真的是四方尊主之一的话,那可是连我师傅都没办法的。”除非请出星玄门的镇门之宝——伏羲星盘。不过这话他可没有说出来。
听了北河的话,影绝尘稍稍安心的同时也露出了沮丧的表情,虽然知道轩辕月耀还活着让她多少安心了一些,但是……还是失望啊!北河这家伙居然什么都没有算出来。
其实他们还是猜错了,轩辕月耀是还活着没错,不过她可没有跟老妖怪在一起——人家正忙着安顿爱人,她才不去当电灯泡呢!
至于北河的占卜为什么会失败?
那是因为轩辕月耀当时正待在她的两位表姐的别墅里,两位那沙所布置下的防御魔法中自然会有防止侦测的法术,北河这家伙的实力也不过是刚刚开始进入金丹凝集的阶段,虽然已经是修炼者中少见的天才,但是比起贵为准神的两个那沙来说可还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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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影绝尘在叹息中迎来夜晚的时候,一只传言的纸鹤飞进了她的房间。纸鹤在她的面前展开,变成了一纸邀请。纸上是娟秀的小楷字迹(当然不是轩辕月耀写的,如此清秀的毛笔字自然是身为大家闺秀的陆滟绫的杰作),这是邀请没错,一份只要她一个人赴约的邀请。一个她不能拒绝的邀请,因为事关轩辕月耀的安危。
当夜色更加深沉的时候,在相临的另一座城市里,一辆出租车在一处僻静的公园边停了下来,一名少女下了车,很快的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
这个人正是影绝尘。至于她为什么会坐出租车出现,那是因为她还没有飞行的能力,更加不用说瞬移了,所以……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当然是理想的代步选择,反正她不缺钱用。
就在影绝尘在约定的地点四下张望的时候,一声轻微的叹息在她的身后响起。
“不必找了,我已经在这里了。”那声音虽然刻意压的很低沉,但是依然如同水晶般的悦耳,有着一种非男非女的魅力。
影绝尘急忙转身,只见在她身后树木的阴影中隐约有一个人形。
“你是什么人?月耀在哪里?”她的手中紧握着一把象牙的四方橛,随时准备攻击,她并不那么相信这个人。
阴影微微晃动了一下,来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沉默片刻才开口说道:“你违反约定了。”
“什么?”影绝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违反约定了。你不该带其他人来得。”
“其他人?”这回影绝尘真的有点蒙了,什么其他人?这里还有人吗?
“怎么?你不知道吗?”阴影中的人形在在唇边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同时对着不远处的黑暗说道:“请出来吧,不请自来的两位客人。”
很快的,影绝尘就知道那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因为黑暗中走出了两个她很眼熟的人——影绝菲和她的未婚夫北河。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刚问完着话,影绝尘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当然是因为跟踪她啊!这么简单的事情她怎么没想到呢!
“那个……那个……呵呵……”跟踪别人被发现的影绝菲尴尬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不过有人解除了她的尴尬。这个时候,阴影中的人形说道:“我没时间跟你们耗了,这个……”一张纸轻飘飘的自她的手中飞出,落在了影绝尘的面前,“你要找的人就在这个地方,现在她很安全,那个妖怪不会再找她的麻烦了。”
“等一等!你到底是什么人?”影绝尘听出了她的话里那离去的意思,她上前几步,却只得到了严厉的警告。
“不要再靠近了!”严厉的语调中带着一种独特的威势,让影绝尘不由自主的照做了。“我是什么人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月耀……”
“没有可是,你只要到那个地方,自然会看到月耀安全的待在那里。”
在一边的北河冷然的插话说道:“那么,阁下是轩辕月耀的什么人呢?以阁下的能力,为何不亲自救人呢?如果阁下不说清楚的话,我们实在无法相信阁下。”
阴影中的人形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我的身份不能够告诉你们,但是我对轩辕月耀绝无恶意,那妖怪胁持轩辕月耀不过是为了威胁我而已,我与那妖怪之间缔结了契约,如今我已经完成了约定,所以月耀现在已经安全了。至于你的另一个问题,因为某种原因,我是不能够和月耀见面,甚至不能够让她知道我的存在,现在你们满意了吗?”
说到这里,那人的语调中已经流露出了些许的不满。
而且这个人的话也就只到这里了,不在给他们任何追问的机会,她的身影如同轻烟一般的消散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就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喂!等等……”影绝尘的呼唤没有丝毫的效果,无尽的黑暗中没有任何的回应。
“绝尘,你打算怎么办?”看着犹豫的影绝尘,影绝菲说道。
“我……”她咬了咬下唇,片刻后才下定决心,“我要先去救月耀,其它的事情等到以后再说。”
“不先通知影家吗?”显然的,北河考虑问题的角度比较现实。
“不了。”影绝尘摇了摇头,“如果那人说的是真的,那么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如果这是个陷阱,那么就更加没有必要将家族人卷进来。”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当影绝尘按照那个神秘人的指示来到目的地的时候,却并非她一个人。
影绝菲跟来的理由是:她不放心影绝尘一个人行动。总之让影绝尘毫无办法,怎么也赶不走。
至于北河,这个家伙的理由就更加充分了——保护未婚妻的安全!
真是败给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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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你的客人来了。”靠着墙壁,溟涬懒散地说道。
“是啊!”已经恢复到人类姿态,并且换过衣服的轩辕月耀将纤细的手指自水晶球上拿开,水晶球中的影象也随之消失了。“下面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溟涬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说道:“我会履行契约的。”
他身上的封印已经在这个西方魔法师的帮助下完全解开了,这种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严格的说起来他其实还算是欠这个西方的魔法师不少的人情呢。不管是帮助他解开自身的封印,还是帮助他在这个人类的城市里安顿下来,这些都不是在契约的范畴之内的。也就是说这个名为那沙的西方魔法师其实根本就不必做这些事情的……
“那么,就拜托了。”轩辕月耀露出一缕温和的微笑。
收好水晶球,她走入了早已准备好的法阵中——这是溟涬布置下的东方的阵法。她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非常的简单,只要乖乖的扮演睡美人等人来拯救就可以了。掏出一只小玻璃瓶,将其中的液体一引而尽——这是溟涬所配制的一种独特的毒药,不会致命却可以让人陷入几乎不会清醒的沉睡之中,本来毒药这种东西对她没有什么效果,但是如果她刻意压制身体的抵抗的话,还是多少可以产生一些效果的。
意识开始渐渐的模糊,身体也慢慢的失去控制,轩辕月耀倒在了法阵之中——其实并不是非这样不可,但是溟涬那个老妖怪的建议是即使演戏也要做的十足,这样子才更容易蒙混过关。
尽管依然刻意压制了身体的抵抗,但是药效却依然不够好,她并没有陷入完全的沉眠,反到是有了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身体睡了,灵魂却醒着……她依然清晰的感知着周围发生的一切,却无力左右……
当影绝尘的等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来到这座废楼的中心时——这可以一点也不夸张,光看他们三个的狼狈之态就可以知道这一路他们走的并不轻松。
不知道溟涬那个老妖怪是不是有借机报复的心态,总之他搞出了不少的麻烦让这三个人面对,他也很懂得拿捏分寸,让影绝尘等人吃到了苦头,却没有超出他们可以处理的范围之外,不会让他们觉得太过难对付。而且他的手法相当的高明,没有让这三个人发现他们到目前为止遭遇的妖怪守卫也好,陷阱也好,其实有人在操纵着——只是以为这些不过是奉命守卫在这里的而已。
不过……溟涬有些无奈的发现现在的修炼者比起以前水准实在是下降很多,都没有什么实战经验,有些时候要依靠他刻意放水才可以平安通过,否则的话他们根本就无法到达这里。
终于到达了中心,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隐身在侧监视的溟涬却稍稍紧张了起来,因为他不知道这样子的安排是否可以真的蒙混过关——尽管他对自己的计划有自信,是意外也是不能不防。
万幸的是三个人类并没有起疑,而是按照他和那西方魔法师早已写好的剧本继续着演出。
“现在怎么办?”已经领教了法阵的力量的影绝菲问道。这个法阵的力量真的很变态,阵法的复杂程度已经让她头晕眼花了。幸好这个法阵只是防御加禁锢性质的,否则刚才那一下子可就够她受的了。影绝菲虽然身为修炼者,但是她却是没有什么天分的那种,自幼开始修炼至今,她的力量也不过在气蕴温养的阶段打转,离金丹凝集还远的很呢!再加上这个家伙实在是没有把心思放在修炼上,所以估计她这辈子也都与金丹无缘了!
“这个……这个已经可以算是仙阵了!”一直在细心观察法阵的北河又出惊人之语。
“仙阵?!”两个女生的声音同时提高了一个八度。
这……这也……不可能吧?
“你有把握解除吗?”影绝尘比较关心实际问题,她自己的修为不过位于调元成药的阶段,已经到达金丹凝集阶段的北河是她们三个人里面修为最高的。看起来轩辕月耀似乎无恙,只是睡了,但是这个法阵却阻止了他们救人。
“不可能的。”北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已经算是仙阵了,已经不是修炼者可以对付的了。不过……”
“不过什么?”要不是因为此时身处险地,恐怕影绝菲会掐着他的脖子逼问的。
“这个阵法应该需要定时补充力量才可以运转,现在的力量已经比刚才衰弱了不少,在过一会应该就会自行消散的。”
“嗯……”他停了一下接着说道:“现在攻击法阵的话应该会加快其力量的消耗,我们最好动作快点,万一布置法阵的家伙会来了……”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两个女生也都明白。
可以使用仙阵的人,绝对不是他们有能力可以对付的了得——双方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就如同赤手空拳的婴儿与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战斗一样,是完全没有任何的胜算的事情!
三个人二话没说,掏出了各自的发器,运起真力直接攻击法阵……
“真是卤莽……”隐身暗处的溟涬,暗自摇了摇头。现在的修炼者们都这样子卤莽吗?完全没有任何的战斗经验啊!这种法阵虽然是防御性的,但是却是会根据自身所受的攻击而做出一定的反应的。
让这些家伙吃点苦头是没什么,但是真的搞的伤势严重那就不符合他们的计划了,所以溟涬在法阵即将做出反应的瞬间解除了法阵——当然了,他的手法同样相当的隐秘,三个人没有任何的察觉。毕竟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过悬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