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孤胜群魔》》 · 东方剑 · 2026-07-25
排长看了一下,要过江洪手里的笔签上了他的名字。魏正义。
江洪接过来记录看一下他签的名字,觉得这个名字挺有意思就说:“魏正义真是个好名字,你能像阎善目那样不顾一切的与邪恶作斗争吗”。
排长说:“说句实在话,我是真不能,一来我没有那个胆,二来我没有他那样的水平,你可不知道在大队那次的辩论会,可以说全大队的人没说过他一个人,不管是什么问题,他都能答得让你无话可说。可惜他没有实权,公社来的人把辩论会给停止了,不然他就彻底胜了”。
江洪说:“他会胜的,因为他是正义的,他的背后有共产党支持他”。
排长这时有些恍然大悟的说:“啊,我知道你们是来干啥来了”。
江洪说:“今天的谈话,暂时要绝对保密。不能和任何人说,特别是公社工作组的人,更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可千万记住。现在麻烦你把队长给我请来,就说是民兵训练的事。你明白吗”。
他去了有五、六分钟的时间,队长和排长一起走进了屋,排长对江洪说:“这就是我们队长,你们谈,我该干活去了”。
江洪站起来让个座,看一眼队长,有五十多岁,身材不高但很健壮,体肤黑红标准的健康色,面带微笑看起来很和善。一看就知道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他坐在炕沿上,掏出来烟和纸"奇"书"网-Q'i's'u'u'.'C'o'm",一边卷烟一边问:“民兵训练还有我的事吗,他们搞训练,队里每次都很支持,工分都不少给”。
江洪听他说的话,知道排长不会泄密,挺高兴,看着队长笑着说:“不光是这事,还有别的事”。
队长说:“有什么事你就说吧,队里能办的事肯定能办到”。[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江洪说:“我先问你个事,你们大队来个工作组到各队开批判会,还有几个队没开了”。
队长说:“啊,是这个事,我也不太清楚,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问问去”。
说着他把卷的纸烟点燃吸了一口,起身就走。江洪起身把他拦住说:“你找谁去问”。
队长说:“工作组在这屯子有他们的人,他们肯定会知道,我去给你问问他们,不是什么事都知道了”。
江洪说:“别着忙,我还有别的事问你”。
队长说:“还有什么事你就问吧”。
江洪说:你们这个队是不是开过批判会了”。
队长说:“开过了,你提这事有啥用”。
江洪说:“我想知道是怎么开的”。
队长说:“你知道他有啥用,知道还不如不知道的好,你知道倒会生气”。
说到这他把点燃的烟掐死了,接着说:“怎么开的都是整人,就是想把阎善目抓起来,你说这文化大革命刚刚消停点,都啥事没有了,该干啥的就干啥了,这又突然来个大批判,整出来个反革命,动员写大字报又动员去批判,这帮人就是以整人活着,文化大革命开始那阵他们就是整人,他们说的五类分子,都是几个老头子,这几个人让他们站着他们不敢坐着,让他们干啥就干啥,这些人却成了他们批斗的对象,不是这个队去批,就是那个队去斗,没把几个老头子折腾死”。
江洪说:“你说想抓阎善目,他们是咋个抓法”。
队长说:“他们以批判王蛇为理由,让大伙都知道阎善目就是反革命,王蛇说他被坏人蒙骗,和坏人砸了革委会,这是反革命行动,干了反革命的事,这谁都知道砸革委会就他俩,这不很明显说阎善目就是反革命吗,反革命不就是要抓起来吗”。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转个话题说:“再说那阎善目也真是的,当过几年兵就不知天多高地多厚了,竟敢批判公社书记,这土皇上还能惹得起,这还不算,又要砸哪辈子的革委会呀,他一个小白人怎么能斗过有权有势的大书记,这一下可好,快要把他逮起来了”。
江洪说:“那他们砸革委会是不是反革命行动。
队长说:“我没念过书,我不懂他们说的那些道理,他们说是反革命行动就是呗,反正他们嘴大说啥就是啥,老百姓就是挨整的人。不过我认为阎善目是个好人,他没干过对不起人的事”。
江洪说:“看来你对工作组的做法很不满”。
队长说:“不满的不是我一个,我们队没有满的,所以在我们队就没开起来他们的批判会”。
江洪说:“你不怕我会把你替阎善目说话而抓起来吗”?
队长说:“我进屋就看你面目和善不像是个恶人,不像是他们一伙的。再说,你们要都是一伙的,也不会问我他们还有几个队没开过会,所以我把这几天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愿意咋地就咋地吧,反正我心里痛快多了”。
江洪说:“阎善目是怎么当的革委会副主任又是怎么下去的你知道吗”。
队长说:“这个事我不太清楚,那时我也是队长,靠边站了,也是被斗对象,也没参加他们的造反团。那时我被斗的最厉害,我成了典型的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是因为我把我家的园田地栽上了叶子烟,烟长的可好了,都快要打烟叶子了,大队派来个人说是大队来客人了,要我们小队给买两只鸡,我没买到,第二天书记就领来两个人,说是公社下来的,要割资本主义的尾巴,把我的烟全拔掉了,我老伴哭了好几天。这还不算完,接着就是文化大革命,我就成了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典型,是不听党的话的典型,和五类分子一样全大队游斗。你说我哪有心思去想谁当不当主任”。
江洪说:“我们找你就是问的这个事,我做了记录,给你看一下给我签个字”。
说着就把记录递给队长。
队长说:“我说过,我没念过书,不认识几个字,你也不会瞎写,我给你按个手指印不就行了吗”。
说着向江洪要来印泥就按了手指印。
江洪说:“今天的谈话暂时要保密,特别是对工作组的人,你明白吗”。
队长说:“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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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党的支持 终孤胜群魔(四)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大个子壮年人,手里拿把赶马车的大鞭子走进院内,他把大鞭子戳在门旁,开门进了屋,看到队长就说:“我去你家找你,你家说你到这来了,真在这”。
队长看他进了屋,就对江洪他们说:“这是我们队赶大车的赵老板子,他可能干了,这个队顶数他工分挣的多”。然后问赵老板子:“找我啥事”。
赵老板子说:“南边那块地送完粪了,还往那地送”。
队长说:“我不是说了送完那块地就送西岗的那快谷地吗”。
赵老板子说了声“好吧”,就往外走。江洪急忙拦住他,然后和队长说:“能不能耽误一下他的时间,我们和他谈谈”。
队长说:“行,你们谈吧,我先替他去赶车”。
江洪让赵老板子坐下,对他说:“我们想了解公社工作组在你们队开批判会的情况,你能和我们说一下吗”。
赵老板子说:“那天的批判会开始我知道,不大一会儿我睡着了,那天收工很晚,我很累,本来工作组的常治仁告诉队长要早点收工,晚上开批判会,我们队长一听要开批判会,就来他的倔劲了,哎,你别看平时他是老实巴交的,可实际上,可有个倔劲了,他不但没早收工而且比哪天都晚,开会也就自然是晚了,我是又累又困,加上很晚,主要的还是我不关心这个事,因为他对我毫无用处,等我醒来时就剩我一个人了。所以我不知道他们的批判会到底开啥样”。
江洪说:“你们队长这么干,不也得挨整吗”。
赵老板子说:“可不是咋的,我听说第二天常治仁就狠狠批他一顿,说他还没接受教训,仍然低头拉车不看路,还要让他写检查呢。不过队长根本不在乎,也没给他写检查”。说到这他抬高了嗓门继续说:“哎,你说开会那天不光是我睡着了,我听说有好几个人都睡着了,你说那常治仁能高兴吗,我听别人说那个会开得可没劲了”。
江洪说:“你知道阎善目是怎么当的革委会副主任吗”。
赵老板子说:“这个事你问我们队的民兵排长,他最清楚,他是我们队造反团的头”。
江洪和他的谈话没做记录,谈到这就对赵老板子说:“今天我们的谈话不要对别人说,你千万要记住,你现在可以去干活去了”。
江洪和他们连谈话带做记录,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他们就急忙去了六队,走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是中午时间,干活的人都在家休息,喂马的人开始忙了,正在马棚里喂马。他俩就找喂马的打听民兵排长住哪屋,喂马人就把他俩送到排长家。
刚开房门从里屋走出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大爷,他看来两位陌生人,穿戴不像是农村人,就问:“你们到这找谁”。
江洪说:“这是民兵排长家吧”。
老大爷说:“是,他不在家”。
江洪说:“那我们就和你谈谈可以吗”。
老大爷仔细看了看他俩说:“你们到底是啥事,进里屋说吧”。
让进了里屋他俩坐下,老大爷对他们说:“排长是我儿子,去县城了,家里有点粉条子,我让他把它卖了,好买双鞋穿,你们要是找他有事,他得吃晚饭时能回来”。
江洪说:“这事我们和你谈也可以”。
老大爷说:“我不管他们民兵的事”。
江洪说:“不是民兵的事”。
老大爷说:“不是民兵的事你找他没用,他就只管民兵的事”。
江洪说:“老大爷我就和你直说吧,我们是县里临时组成的调查组,是为了调查你们大队来的工作组,是如何批判反革命行动的”。
老大爷有些不解的问:“这个事你们调查他有啥用”。
江洪说:“县里想知道他们做的是否正确”。
老大爷似乎有些理解说:“噢,原来是这样”。
他接着又问:“那要是不正确你们县里管吗”。
江洪说:“那当然要管,不管就不会来调查了”。
老大爷像是松了一口气,哎了一声说:“这就好,这就好”。
江洪说:“是他们做得不对吗”。
老大爷说:“我也不敢说是对还是不对,但我觉得阎善目是个好人,修二龙山水库我们队是我去的,阎善目也在那,我才对他有了解,这个人在那干的才好呢,他有技术,就调到工区技工队了,他去了后风钻也不坏了,水泵也好使了,他又去给他们买了风钻头。他是出老力了,眼看他就要被留下了,公社硬把他整回来了,整回来就整回来吧,没想到,现在非要给安上个反革命的罪名,看样子马上就得抓他”。
江洪说:“他们说过阎善目就是反革命吗”。
老大爷说:“那还用他们说阎善目是不是反革命。王蛇承认砸革委会是反革命行动,又说和坏人干了反革命的事,砸革委会就他俩,这不明明说阎善目就是反革命吗,连小孩都知道是咋回事”。
江洪说:“老大爷,你是说阎善目不是反革命”。
老大爷说:“这哪是我说了算的,我是最普通的老百姓,哪有那个权呢,还是得有权有势的人说啥是啥,他们说‘是’,我们是不敢说不是,你要是不听他们的,得罪了他们,他们一样像对阎善目似的,找你的小脚,说不定也成为反革命”。
江洪说:“你相信政府相信党吗”。
老大爷说:“我是真相信,可这是以前,你说公社是不是政府,他们是不是党。就因为砸了大队的抽屉拿了公章,第二天就给他们了,这就成反革命了。是不是太简单点了”。
江洪说:“政府里,党里也会有坏人坏事,这是他们个人的事,他们既不能代表党也代表不了政府。你一定要把他们分开看待。我们今天下来调查就是为了惩治党里、政府里的这些坏人坏事,你要尽量提出你的看法,会有人给你作主的,邪恶不管势力有多大,终究会被正义压下去,阎善目就非常坚定这个信心。应该向他学习”。
老大爷说:“要是这么说,我肯定地说,阎善目不是反革命,他是因为给他们提意见提的,特别他给公社书记提的意见,损伤了他们的自尊心,得罪了他们,就派工作组下来整人,陷害人,拿砸革委会作借口,批王蛇实际上就是告诉大伙阎善目是反革命,等大家都知道他是反革命时,最后把他抓起来”。
江洪问:“阎善目当革委会副主任是怎么当的,又是怎么下来的,你知道吗?”
老大爷说:“这事你问我儿子,他最清楚”。
他们说一会儿,还得记一会儿,一个多小时也就过去了,这时民兵排长也从城里回来了,一进屋老大爷看到儿子回来了,就说:“他回来了,你问他吧”。
排长看他们一眼说:“啥事问我”。
老大爷说:“他们是县政府里来的,专门调查公社工作组的,这一下阎善目可就有救了,他们问他当副主任的事”。
排长说:“他当副主任也没什么事,那时他说啥都不算数”。
江洪说:“我们是问,他是怎么当的,又是怎么下去的”。
排长说:“他是造反团推选的,当时我们都希望他能当主任,后来大队领导不同意,就推荐国洪章当主任,那时文化大革命是刚开始,主要的事还是大队书记说了算,别人谁敢说啥。国洪章上来他俩意见不一样,阎善目要发动群众揭露当权派是否有走资本主义道路的问题,和违背党的利益、违背人民利益的错误事实。国洪章说啥也不干,他说即使有问题,也是人民内部矛盾,五类分子才是敌人,我们整他们、斗他们不会犯错误。各队的造反团在一起开会,都认为国洪章说得很实际,同意国洪章的观点,因为都怕给当权派提问题以后会遭到打击报复。就没有人支持阎善目的观点,都和国洪章一起干,阎善目说这是路线错误,他反对这样做,又开了几次会没人听他的,他就不干了”。
江洪说:“阎善目为什么要砸革委会,你知道吗”。
排长说:“这谁都知道,他们就是为了开辨论会,开辩论会时公社还来那么多人呢,就是没支持他,要不那次他就胜利了”。
江洪说:“那时你认为他是对的,还是错的”。
排长说:“我认为他是对的,但我不敢支持他,连公社都不支持他,别人谁敢啊,像阎善目那么敢干的,可以说再也没有了,他是真敢干,就说这次吧,他敢写大字报骂常治仁,我们这有不少人都说他是疯了”。
江洪说:“这个事我们就谈到这,你们爷俩暂时不能和任何人说起我们的谈话,一定要保密。现在请你们在我的记录上签个名字”。
他们爷俩签完名字,江洪说:我还有一个事问你们:“你们知道不知道他们工作组还有几个队还没开过会”。
排长说:“我去给你问问”。
江洪说:“你去问谁”。
排长说:“问问工作组不就知道了吗”。
江洪急忙说:“不行不行,搞不好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下来调查,他们会有反击的准备,我们所以秘密调查就是要给他个突然袭击,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没有任何话语好说”。
排长说:“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傻,让他知道我们的秘密”。
说着就走出了屋。
江洪只好在屋里等着。有十来分钟他回来了。
江洪说:“你是咋问的”。
排长说:“我先问他晚饭是不是还要早一点吃,我好告诉他们一声早点做饭。他说,是要早点吃,我问他今天还去哪个队,他说去一队,明天十一队,后天十二队,[奇·书·网-整.理'提.供]开完他们就回家了”。
江洪说:“你问他吃饭早晚不也是突然的事嘛”。
排长说:“派饭的事队长交给我了,我管这个事,他绝对不会怀疑别的事”。
江洪知道他们还有三个队没去开会,也就不忙着去下一个队了,他让排长领他俩再去一家。
排长想能干活的都刨粪送粪呢,去哪家呢,他想到贺书记家,就问江洪:“去一个下台的大队书记家行吗”?
江洪说:“这样更好,啥样人的看法都可以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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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党的支持 终孤胜群魔(五)
这个下台的书记叫贺玉,是四清时下去的,没文化,是个主观性很强,报复心很重,很自私,又是个敢吃敢喝,敢搞女人的上届大队书记,有五十多岁,身体还算健康。
他们到了贺玉家,贺玉在炕头上躺着,老伴坐在炕梢做棉鞋。贺玉看到有人进来,就坐起来,因眼睛近视,看不准是谁,就问老伴是谁来了。
江洪说:“我们是从县里来的,到这个队了解点事,就走到你家来了”。
这时他向江洪靠近一些,细看一会儿说:“我知道你们是来干啥来啦”。
江洪问:“你说我们是来干啥来啦”。
贺玉说:“你们准是为调查阎善目的事来的”。
江洪奇怪的说:“你说对了,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们是为这个事来得呢”。
贺玉说:“我听屯子人说,阎善目抄写了大字报去了城里,我想他一定是告状去了,是求援去了,是找上级领导给他作主去了,我认为上级领导绝对不会不管,肯定会下来调查,现在我们这就这个事,搞的不清不白,非要把个好人搞成反革命,除了这个事再没有别的事,你说你们来了解点事,不就是这个事吗”。
江洪说:“你分析得很对,你为什么说是把个好人搞成反革命”。
贺玉说:“阎善目这个人我非常赞成他,我当过这个大队的书记,我很了解他,他是一个很正派的人,不惧权势,没有私心,敢给任何人提意见,他要是认为这个事是对的,就一定要坚持到底,不顾个人的死活也要做下去。他不欺弱小,心怀坦荡,使我最感动的是文化大革命他应该来斗我,可是他没来斗我”。
说到这他沉思一会儿,接着说:“那是我当大队书记时,去他住的生产队没收个人在大队山上砍的木材,我收完了就让他赶个牛车送到大队,他说你要是给我个汽车我可能能给你送去,这牛车我可摆弄不了。当时我很生气,就让他把他家房后竖起的矿石收音机天线杆子,拔下来送到生产队,我知道那个木材不是我们大队山上的,我们大队山上没那么高的树,为了治气泄私愤我灭着良心治了他。这次文化大革命打落水狗时期,我想他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向我报仇。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整我,我天天担惊受怕的等着挨整,大队革委会斗了我十二次,而他只斗了现在的当权派,却一次也没来斗我。这件事我与他相比,我太渺小了,我太不是人了,每当想起这件事,我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你说像他这样的人能是反革命吗”。
江洪说:“你认为工作组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贺玉说:“这还用说,现在人人都知道各队开完批判会就得把阎善目抓起来”。
江洪说:“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给他定个反革命,一定要抓他呢”。
贺玉说:“这个事我太清楚了,我当过领导,我知道当领导的心理,他们嘴里说希望给他们提出批评意见,实际他们最反对给他们提意见,因为会伤了他们的自尊心,丢了面子。你说他好,他高兴,你说他不好、说他错,他恨你。阎善目要不是给林书记和大队书记提那些批评意见,他是绝对不会被打成反革命的,既然是反革命他们能不抓他吗”。
贺玉的老伴听他讲究起书记来,就说:“你别啥都说了,别忘了你是一条水狗,我看又开批判会,又写大字报的,这文化大革命是又来了,你可别忘了你挨斗的滋味,要是再给你定个反革命我看你咋办”。
贺玉说:“就是再来文化大革命,我看也革不起来了,在这开批判会你没去,咱队里的人根本就没人发言,可不象刚开始那阵子,互相揪斗报仇解恨,积极发言”。
贺玉老伴说:“咋的你也得要小心,革不起来,还革出来个反革命呢,你还是别啥都说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江洪听她老两口的谈话,心想:是啊,人们确实不想再搞什么运动了,人们都希望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谁也别整谁了。可是却偏偏会有人泄私愤搞报复,又搞起来大批判,非要把一个人人都赞成的好人打成反革命,真是天理难容。他转过脸看一眼和他一起来的同事说:“咱们今天就调查到这吧”。
他的同事点点头,江洪对贺玉说:“今天就谈到这吧,请你在我做的记录上签个字。
他们走出贺玉的家门,一看太阳已经快要落地了,才想起早饭吃得早,中午没吃啥,肚子里在要充饥的东西了。
江洪说:”咱们回城里吧,我有点饿了,反正还有三个队没开过会,咱们就不去下一个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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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党的支持 终孤胜群魔(六)
他们回到县里招待所,天已经黑了,他们三个组似乎是同时到达。都说太饿了,他们先到食堂吃了一顿香甜的晚餐。
到了住宿的房间,他们又集聚在一起,向李正汇报一天的调查结果。
还是副组长江洪先讲了他们调查情况,然后把证言材料交给李正,随后常明讲了他们调查的情况,他说:“我们到三队调查情况和他们俩个队差不多,他们工作组就是利用王蛇的发言,他承认和坏人干了反革命的事,达到所有的人都认为阎善目就是反革命。我们调查的几个人都说他们肯定要把阎善目抓起来,他们开批判会群众很有反感,但都是敢怒不敢言,他们的批判会社员没有发言的,全是工作组的人发言批判,社员对阎善目的反应都挺好,没有说这个人是坏人的,更不用说是反革命了,阎善目是群众选的革委会副主任,后来是他自己下来的,他咂革委会就是为了达到大辩论的目的。三队情况基本上就这样”。
江洪插上一句说:“一队是不是还没开批判会呢”。
常明说:“会还没开呢,可是社员都知道是要抓阎善目,因为他们队里的工作组的人就是专门放这个风的。虽然他们没说出阎善目的名字,社员都知道是咋回事,我们也了解了三个人的看法,也作了记录。工作组今天晚上去这个队开会”。
常明汇报完了也把材料交给李正。
李正把证言材料放好,对组员说:“有这些材料放到桌面上,他们该是无话可说了,不过那两个队明天还是要去,除了公社工作组的人以外,还是需要有人知道我们在调查这件事,要让社员知道党和政府对群众对社员是关心的,对这件事情是关心的,所以才做到全面的调查和细致的了解。
明天江洪你俩在这休息,准备晚上参加十一队的批判会。我们两组去那两个队调查。现在各回各的房间休息”。
一天的劳累,一夜他们睡得很香,因为只去一个队调查,也就没起得太早。吃完早饭李正说:“今天去这两个队,不必单人个别调查,因为他们还没有开过会,用不着了解开会的情况,到队里找几个人一起座谈一下,了解他们对工作组的看法和对阎善目的看法。也要作记录,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现在咱们就下去”。
李正和张顺去了十一队,常明他俩去了十二队。李正他们走到生产队时社员早就开始干活了,都在粪堆那刨粪,他们走到干活的近前,还是先找民兵排长,排长说:“你们找我有啥事”。
张顺说:“是研究民兵训练的事,还是到你家说吧”。
排长把他们领到家进屋坐下,排长的妻子下炕给他俩各倒一杯热水,张顺看屋里没有外人就说:“我们是地区和县委联合组成的调查组,是调查你们公社的工作组批判反革命行动的事,想让你找几个人开个座谈会。我们是秘密调查,所以和你说是民兵训练的事,你把队长和这个队的党员找来,也要说来人要研究民兵训练的事。注意,尽可能不让公社工作组的人知道”。
排长说了声“好吧”,就去找人。
排长妻子说:“你们调查这个事干啥,是不是有人告他们了”。
张顺说:“是有人给上级领导去过信”。
排长妻子说:“你们调查他们是想管这事吗,能有用吗”。
张顺说:“有没有用,要听群众的意见”。
排长妻子说:“工作组可没听过群众的意见,到这大队就批判王蛇他们是反革命行动,看意思是要抓阎善目”。
张顺说:“他们在这队也开过批判会吗”。
排长妻子说:“这队里有他们工作组的人,不用开会啥事你都会知道”。
这时队长就进屋了,接着又来了两位五十多岁的老党员,排长走在最后。
他们进屋自己找地方坐下,两个老党员上了炕里。
排长说:“我们队就两个党员都来了,在凳子上坐的这位是队长,你们看有什么事就说吧”。
张顺说:“我们是地区和县里临时组成的调查组,专来调查工作组批判反革命行动的事,请大家来谈一下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来的人还没有听明白,没有人吱声。
张顺又说:“我是说,你们认为工作组到底想干啥,他们的做法是不是对的。你们有啥看法都行,随便说,我们来就是要听一听你们的意见,因为群众的眼睛是亮的,我们相信群众,才请你们来帮助我们处理好这个问题”。
这时他们才明白是咋回事,队长先说了话:“要是说工作组想干啥,这事很明显,他们就是要通过斗王蛇让大家知道反革命是阎善目,最后把他抓起来。他们知道直接斗阎善目他们斗不过他,就拐了弯,让大家都知道阎善目是反革命,最后把他硬抓起来”。
来开座谈会的几个人齐声说:“对,就是这么回事”。
说到这又没人往下说了。
张顺说:“谁说一下他们这样做,是对还是不对”。
没人吭声,张顺看一眼炕里坐着的老党员说:“党员同志起个带头作用,先说一下,他们的做法是对还是不对,或者说阎善目是不是反革命”。
有个党员说:“工作组也给我们党员开过会,让我们听党的话,他们也说一些大道理,我没文化,也不懂他们说的是不是对,要说阎善目是不是反革命,要是说砸革委会就是反革命,那他就是反革命。要不从这个事说,他绝对不是反革命,我和他一起干过活,他是一个真正的好人”。说到这他“哎”了一声,接着说:“他不砸革委会就好了”。
队长又说了话:“说他们砸革委会就是反革命,这事全大队都知道了,但我们不知道‘是’还是‘不是’,我们不懂,只有听他们的,他们说是反革命,我们也只能说是反革命。不过我们知道他们是在整人,所以没有人支持他们”。
张顺问那几位:“你们是怎么认为的”?
排长说:“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他们肯定会把阎善目抓起来”。
下到队里调查从不说话的李正,看到这个问题是必须要澄清的问题,就说了几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地区委派下来的联合调查组成员,就只指砸革委会是不是反革命行动、是不是反革命,在这里我要澄清一下,‘革委会’是文化大革命产生的临时名词,他是群众组织,不是宪法规定的,砸他不犯法,所以不是反革命行动。请大家注意,我只指砸革委会而言,不是说阎善目是革命还是反革命,他到底是不是反革命,要群众从多方面判断,群众来定”。
这几句话,如同强劲的东北风吹散了满天乌云,昏暗的天空晴朗了,太阳的光芒又照射在人们的身上,冬天的阳光照在身上是格外的暖和。人们的心随着晴朗的天空也亮了,在这晴空万里的大地上,人们总算看清了方向,他们立时精神百倍,他们抢着说:“砸革委会要是不犯法,阎善目就绝对不是反革命”。
张顺向李正请示说:“是不是就谈到这”。
李正点一下头。
张顺说:“今天座谈就到这,请大家暂时要保密,今天晚上我们还有两位同志参加他们的批判会,请你们配合保密,如果工作组发现了有外人参加会,你们就说是你们家的亲属,请你们要做好”。
他俩出了屋就去了十二队,十二队同样有个难解的问题,群众认为工作组说的砸革委会是反革命行动是对的。李正又在这做了澄清说明。然后和常明他们一同回了县城。
他们回到招待所,看到江洪正在写这几天工作心得。江洪看到他们回来也就停笔不写了,张顺看他不写了,就对他说:“十一队那我们临走时已安排了,你去那队可直接去排长家,他住在屯子的东头,前边第二个房子,是两间草房”。
江洪说:“好吧,一会儿吃完晚饭我俩就走,天黑时也到那了”。
他们到了十一队,正好队长在敲开会的钟,他俩按张顺说的方位,找到房子就进了排长家,排长看到进来两个人就说:“你们是县里调查组的吧,你们先坐这休息一下,开会还得一会儿”。
排长的妻子给他俩各到一碗热水,对排长说:“我先走了”。
说着就出了屋,排长说:“咱们不用急,人到齐了正经还得一会儿。特别是这整人的会,没人愿意去”。
队长敲完钟回到家,见老伴正在外屋洗碗,就小声问:“他们喝完了”。
老伴有些不愿意地说:“喝完了,二斤酒让他们三个人全喝了,他们再来你可别再往家里整他们了”。
队长说:“你小声点,这哪是我整的,是大队书记让做的,我能不听吗”。
屋里听有人说话就问:“是队长回来啦”。
队长急忙开了里屋的门说:“蒋书记,是我回来了”。
蒋或只说:“让你喝你不喝,二斤酒让我们仨全喝了,可能喝多了,咱们去开会吧”。
他们是喝多了,走路全是走“邪”路,离开了正道,他们走到了井沿边,冬天的井边像似冰山,今天下了一层雪,洁白的雪把大地全都覆盖上,自然也覆盖了井边的冰,常治仁因为不看路,一脚踏在冰山上,本来喝的腿就不听使唤,加上踏上雪下的冰,一滑,他失去了平衡,只听咕咚一声,他实拍的躺在井边,差一点掉进井里,虽然没掉进井,他自己也站起不来了,他的腰正摔在一块石头上,痛得他不敢动了。他对汪福说:“汪福,快把我拉起来呀”。
汪福说:“我哪有那么大的力气把你拉起来,来,蒋书记咱俩拉”。
常治仁强忍疼痛站了起来,他们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会场。
江洪他们等了有四十多分钟的时间,排长说:“现在人去的可能差不多了,咱们也走吧”。
他们进了会场,真的被工作组的人看见了。就问:“你俩是哪的,我来这屯子这些天怎么没见过”。
排长过来说:“他们俩是我舅家的,是我表哥,我们来开会家里没人了,他俩也就跟着过来了”。
常治仁因为腰痛,不愿意讲话,就对汪福说:“今天一切还是你说了算,你就掌握开会吧”。
汪福又拉开他的公鸭嗓说:“队长,你看一下人到齐没有,到齐了好开会”。
队长也没细看就说:“到齐啦”。
汪福宣布,批判砸革委会反革命行动大会开始。
会议还是老程序,先诉苦再动员,然后拉出王蛇认罪,最后大批判。
当让诉苦人站起来诉苦时没人站起来,汪福问了声他们的组员:“吴小组长,你是怎么搞的”。
吴小组长站起来找了一圈,两个人全没来,这两个人是谁呢,正是他们安排的两个老党员,白天的座谈会,他俩已经知道是咋回事了,就不想再听他们“党”的话了,不想去给他们诉苦了,要去开会不说怕不行,就干脆会也不去开了。
吴小组长没找到人,就说:“人没来”。
汪福就说:“队长,你赶快去找”。
队长说:“我这就去”。
队长知道他俩不来是咋回事,就回家坐了一会儿,然后又去了会场,进屋就说:“他俩全病了,连拉带吐,把屎都拉到裤兜子里了。实在没法来了”。
汪福问一下常治仁说:“这怎么办”。
常治仁说:“往下开”。
汪福问:“不诉苦咋动员”。
常治仁因为诉苦的人没来就够闹心的了,加上腰痛,让汪福接连的问,气不打一处来,就喊着说:“你傻呀!你真笨死了,拉王蛇狠批”。
汪福让他这一喊,也气的发疯,就亲自起来走到王蛇身边,扯着他的领子拽到前面,用力往墙上一推,乓的一声把王蛇的头撞到墙上,又扑通一声[奇/书\/网-整.理'-提=.供],一个反作用力又让王蛇坐在地上。
王蛇一看这是真没有好了,也就豁出来了,他站起来就去打汪福,汪福急忙躲闪,打在常治仁身上,常治仁往后一躲,撞到了蒋或只,蒋或只也“扑通”一声从凳子上躺在地上,汪福王蛇两个人滚打在一起,一时会场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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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党的支持 终孤胜群魔(七)
队长一看事情要闹大了,就急忙喊:“民兵排长,找几个民兵把王蛇送县里去”。
民兵排长完全明白队长的意思,就找几个小伙子过去,把王蛇拉了出去。出了屋,队长也出来了,对王蛇说:“你早这样,他们就不敢整你了,你先回家吧”。
王蛇真以为往县里送,却是这番话,他不知道这是咋回事,也不知道队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敢把他放了,既然放了我就回家吧,下一步愿意咋地就咋地吧。
王蛇走了,屋里却又热闹起来,常只仁摔了跤挨了打,连痛带气,他是火冒三丈,哆哆嗦嗦站起来,又是大声喊叫起来:“汪福!你给我站起来!谁叫你这么干的,我说过要文斗,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你为什么不听话,你为什么要给我添乱,说!你到底想干啥”。
汪福挨了打,一肚子冤气不但没场送,反而让他一顿喊叫,越想越犯不上,站了一会儿,他走了,贪黑回家了。
常治仁一看人走了,有火也发不出去了,只好坐下。这时他是思绪万千,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有一种从没有过的孤独感。他想:可能是要完蛋了。
屋里很静,人们都屏住了呼吸,等待事态的发展。
蒋或只一看会是无法开了,问常治仁:“老常,现在怎么办”。
常治仁只好说:“回大队”。
这一场批判砸革委会就是反革命行动的大会就这样结束了。
江洪他俩回到县里招待所,李正他们还没有休息,江洪就把今天很热闹的一场闹剧讲给他们听,他是边说边乐。他们四个没去的人,都后悔没有亲眼目睹这场好戏。
常治仁让蒋或只掺扶着,走向大队,二里地的路走了有一个小时。到了大队常治仁一头躺在炕上,回忆这二十多天的酸甜苦辣。他没有一点睡意,他一夜没合过眼,他不知道这是黑天还是白天,蒋或只叫他吃早饭,他才知道是过去了一夜,他强打精神和蒋或只商量,今天的会该如何的开,明天该怎样逮捕阎善目。还要不要把汪福找回来。先不说他俩是如何的商量开会抓人。却说他们十一队的组员发现了新问题。
十一队工作组的人吃完早饭,没啥事就到干活的地方看热闹,他一眼看见两个老党员在那刨粪,就走到近前问了一句:“你俩不是有病了吗”。
两个老党员根本就不知道昨天晚上队长的一番话,他听工作组人说的话不顺耳,就说:“你才有病呢”。
工作组的小吴又问了一句:“你们俩没病为啥不去开会”。
这一问,两个老党员无法回答,不吭声了。
工作组的人又问:“到底是咋回事说实话”。
老党员现在知道工作组是不会胜了,就理直气壮地说:“咋回事还得告诉你,你算干啥的”。
工作组的人觉着有点不对头,我们来到这,这两个人从来就是百依百顺,今天为什么敢顶撞我们。又想起昨天晚上排长的表哥,就去排长家看了一下,没人,就去问排长:“你家的表哥呢”。
排长说:“起早回家了”。
工作组的人判断肯定是上面下来人了。他就急忙去大队报告情况,到了大队和常治仁说:“可能上面下来人来调查来了,两个党员没去开会不是因为有病,他们根本就没病,昨天晚上开会时去了两个生人,排长说是他家亲属,我刚才去排长家一看没人,可能是来调查的人,他们走了”。
常治仁一听,吃惊不小,他回想昨天晚上的会太反常了,王蛇突然敢打人,汪福走了,是不是他们已经知道来人调查来了。
想到王蛇打人,他才想起王蛇哪去了,他们不可能把他送县里去,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咋回事。
这一惊治好了他的腰,不疼了,他急步走到电话前,拿起话筒哗哗哗就摇了起来,对着话筒就喊:“喂喂喂,总机,喂喂喂,总机”。
听不清,一看话筒拿倒了,调过来话筒继续喊:总机,总机,接林书记办公室。又哗哗华摇了一阵:“喂喂喂,喂喂喂,喂,喂……”。
没人接电话,他放下话筒,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满地转圈。转了一会儿他又拿起话筒,继续摇,还是没人接,他又继续转,他是转一会儿摇一会儿,摇一会儿转一会儿,就是没人接。他忽然想起广播室有电话,就给他的情人打去电话,让她在那问问书记在哪儿。他又拿起话筒接通了广播室的电话:“喂,小冯吗,你去问一下林书记现在在哪。什么!?没上班,在家里”。
对方把电话挂了。常治仁又继续摇。
对方拿起电话说:“我不是告诉你他在家吗”。
常治仁说:“他怎么不上班,在家干什么”。
对方说:“他老婆昨天回娘家了,他一定又和供销社的那个狐狸精搞上了”。
常治仁说:“你怎么知道他老婆回娘家了,是不是你又去林书记那了”。
对方不吭声了。
常治仁继续问:“你咋不说话,是不是你又去了”。
对方说:“我去了,你吃什么醋,我也不是你老婆,你老婆去你管过吗,以后少管我的事”。
啪,把电话又挂了。
常治仁又摇起电话来,摇了一遍又一遍。
对方接起电话说:“我说你还有完没完”。
常治仁说:“我不说这个事了,我让你帮忙把书记找来,我有急事”。
对方说:“我不去,我不愿见到他们鬼混的样。
常治仁说:“你是我的祖奶奶,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你转正的事我回公社就找人办”。
对方想了一会儿说:“你等着”。
她放下电话就去了林书记家,林书记刚起来穿好衣服去上班,一开门,看见广播员小冯过来了,他急忙过去拉住她的手问:“你咋又来了”。
小冯说:“有急事”。
林玉纾拉着小冯就往屋里进,小冯不想进去就往后挣,他就把她抱起来进屋放到炕上说:“既然来了,咋的也得再来一次,完了再办你的急事”。
小冯说:“昨天晚上你让我翻过来调过去的做了好几次,你还没做够”。
林玉纾说:“这玩意哪有做够的”。
小冯不想在和他做,他坚持要做,小冯拧不过他,只好站在地上把裤子退到最下边,撅起屁股,爬在炕沿上,林玉纾也退下裤子,站在她的身后,像狗一样的干了起来。
小冯说:“你啥时说干,就啥时干,我转正的事你到底啥时给办”。
林玉纾说:“马上就办,马上就办”。
林玉纾心想,我要是给你办了,你就不会再让我干了。
林书记为了自己的欲望,不顾一切的在家做爱。可大队这儿却急坏了常治仁,他看着表,计算小冯应该回广播室的时间,十分钟应该回来了,他打去了电话没人接,十五分钟过后他又打去电话还是没人接,二十分钟过后还是没人接。他后悔不该让她去找他,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准是他们有合在一起了,他的醋酸劲难以言表。可是他自己的老婆去那,和林玉纾做了无数次,他可没咋地,那是他为了能当上公社的干部,想往上爬,让他老婆主动献身林玉纾的怀抱里。
这话还要从常治仁当老师说起,他当老师时,他教的班级里有个学生,叫林起,这林起是林书记的孩子,因此他是特别对林起关心和照顾,有时吃完晚饭还要去林书记家给林起讲课,辅导写作业。每个星期天常治仁都要去林起家去辅导,因此林书记知道他是别有用心,对他很是感兴趣,所以林书记也就特意预备一桌好菜,请常治仁喝酒。在酒桌上常治仁说“:林书记,人家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盗洞,这话也有一定的道理,这就是遗传基因。你看你家这个孩子,特像你,不但长的精神,而且特聪明,不论啥样难题,他都能把它解开。他绝对是个人才,为了能把他培养出人头地,我是特别下上了功夫”。
林书记听了这话当然是特别高兴,乐呵呵的说:“这全是你当老师教的好,要不是你连星期天都不休息来辅导他,他是不会达到这个水平,所以我今天特意备点酒菜,表示我们全家向你感谢之情,你一定要多喝点”。
常治仁说:“老师教的仅仅是一方面,也就是玉不琢不成器,如果是块朽木,你再琢,也琢不成器。你这孩子可是一块真正的好玉,将来必成大器”。
林书记说:“如果这孩子以后有了成就,一定不会忘了你这位精心雕琢他的老师”。
常治仁说:“当老师把学生教好是应该的,以后我会更精心的来教他”。
从这以后常治仁就时常在给林起辅导完课,就在林家吃喝。和书记处走得越来越近,达到无话不说的程度。
有一次常治仁把林书记请进了饭店,喝到高潮时,林书记说:“常老师,你不能一直就这么当老师,我得把你调到公社来,还是得当干部。当上干部你是要啥有啥,吃喝不用说,那些臊女人都上赶来找你。你说我要不当书记,供销社的那个美人能和我上床吗,和别的女人上床特有意思,你可能没搞过,那是别有风味”。
常治仁心想,我对你孩子下了这么大的功夫,就是想当干部,他急忙站起来,把酒杯斟满端起来说:“谢谢林书记能提拔我,我先干了这一杯”。
林书记说:“你先别谢,这事得有机会,一旦有机会我马上就把你调上来”。
常治仁说:“我会耐心等待”。
常治仁耐心的等了一年,不断的请林书记吃香的喝辣的,可是仍然没来机会。他想,这吃喝对林书记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起不到有机会的作用。他最感兴趣的是女人,我怎么能在这方面达到他的满足呢,他想来想去无计可施。但是他是特想当干部,当上干部什么都会有,吃、喝、女人,荣耀。为达到这个目的,他想到自己的老婆,想到这,他的脸有些发烧,心脏乱跳,不行,不行。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太没面子,再说老婆能同意吗,林书记会喜欢她吗。算了,还是当老师吧。
有一天他老婆问他:“你说林书记要提拔你到公社当干部,都一年了,你怎么还没当上”。
常治仁说:“不提这事了,我请他吃喝花了不少钱,不起作用,他最喜欢的是女人,我又不是女人,我是无计可施,还是当老师吧”。
他老婆说:“你和我说,豁出一切也要当上干部,怎么这一切还没豁出来,就不想当了呢”。
常治仁说:“他喜欢女人,我上哪找女人去送礼”。
他老婆说:“你不是有个还没结婚的小妹妹吗,都二十多岁了,正好介绍给他,他肯定喜欢”。
常治仁说:“你别啥都说了,人家还是个大姑娘,要是结过婚她要能同意帮忙倒不算啥”。
他老婆说:“明天我去问问,女人都愿意和当干部的搞,说不定她能同意”。
第二天她老婆真的就去问了他的妹妹,他妹妹说:“书记要是没结婚,岁数虽然大个十几岁,我倒可以试试,可是他不但结婚了,孩子都那么大了,我可不去和他扯那事,你可别遭贱我了”。
常治仁的老婆说:“你哥哥想当干部都像疯了似的,真想让你帮个忙,你说这可咋办呢”。
他妹妹说:“哥哥既然是这样想当干部,这事就好办,你和哥哥商量商量,把你身子献给林书记,这不是两全其美,哥哥又能当上干部,你又能体验另一个男人的新感受”。
一句话说的她嫂子忽的一下涨红了脸,一侧身就跑回了家。
到家后,常治仁问她:“一上午没见到你,你上哪儿去了”。
他老婆说:“我去找你妹妹商量那个事去了”。
常治仁说:“你这不是胡闹吗,以后我怎么去见我的妹妹”。
他老婆说:“我说要去问问她,你也没阻止我呀,我还以为你是同意了呢”。
常治仁沉默一阵后,问他老婆:“她没骂你呀”?
他老婆说:“骂是没骂,可是她不同意”。
常治仁说:“没搞出来大麻烦就好,以后可别再提这事了”。
他老婆说:“你妹妹虽然不同意,却给你出个招”。
常治仁急忙问:“她出个什么招”。
他老婆不吭声了。
常治仁看他老婆不吭声就越想知道是啥招,就接着问:“快说呀,是啥招”?
他老婆说:“我有点说不出口”。
常治仁听她老婆说,说不出口,就明白一、二了,他不敢往下问了。她心里不知是啥滋味,是苦,是酸,还是甜。他没了主意。可是他想当官的欲望太强了,为了能当干部,他是要豁出去一切了,他猛地一下抱住他的老婆,心脏加速的跳动,非常亲热地叫一声:“亲爱的,我真舍不得你和别人去做爱,可是为了能当上公社干部这是唯一的一招,你能同意吗”。
他老婆说:“我可没说同意,这是你妹妹出的招,可不是我想要和他干那事,你舍不得,我更舍不得我的清白和名誉。你要舍不得更好”。
常治仁“扑通”一声给他老婆跪下了,哀求地说:“最最亲爱的,你只好帮我一下了,以后我会更好的对待你,我永远的爱你”。
他老婆说:“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美,就算我同意了,人家林书记还不知道喜不喜欢我呢”。
常治仁想了一会儿说:“这倒是个问题,他要是不喜欢你,也是白费劲”。
常治仁又沉思起来,他想起林书记有几次和他谈到女人时,还真说过我娶个最好的好老婆,这不说明他是喜欢我老婆吗。想到这,他就和他老婆说:我看差不多,有几次在咱家吃饭,我看他的眼睛一直盯在你身上,不如咱们试试。
他老婆说:“怎么试呀,我怎么接近他呀”。
常治仁就开始想如何能让林玉纾和她老婆好上。她想了一阵和他老婆说:“我有办法了”。
他老婆说:“说一下你的办法,我看能不能行得通”。
常治仁说:“明天我把孩子送他姥姥家去,晚饭准备点好菜,请他来喝酒,他来了后我就忽然想起去接孩子,我要是走了,他不走,这事就成了一半,你陪他喝酒时,把酒喝到嘴里就说辣,把酒再吐在杯里让他喝,他要是喝了,这事就全成了。你就可以放心地和他亲热了,他要是不喝,你就打住,别说别的了,我晚上就不回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常治仁就把孩子送走了,回来又买了喝酒菜,一切都准备好,只等晚上成全好事。
他老婆一边准备菜,脸上一阵一阵的发烧,这是头一次要和第二个男人结合,真不知道会是啥滋味,男人那玩意是不是都一样,他们的干法会是一样吗。天快早点黑吧,能和林书记做一次爱,我就会知道是啥样了。
常治仁怕林书记不在家,买完菜就去了林书记家,正吃午饭,常治仁也坐那喝点,临走时告诉林书记:“我家来两位客人,晚饭去我家吃,喝完了咱们打两呆扑克”。
还没到晚饭时间,常治仁就把林玉纾请到他家,他老婆见到林书记,想到一会儿要和他做爱,脸又红起来,心加速的跳起来。
她急忙把菜炒好,端到桌上,又去梳理一下头发,往脸上抹点粉,换了一件漂亮衣服,显得格外招人喜欢。
林书记进屋后,没见到屋里有外人,就问:“你的两位客人哪去了”。
常治仁说:“他们家有急事,都回去了,你快请坐”。
他看老婆把一切工作都做好,就装作着急的样子说:“哎呀,我光想咱们喝酒了,忘去接孩子了,我得赶快去接孩子”。
说完就走。
林书记说:“哎,你别走哇,剩我一个人怎么喝酒”。
林书记坐那没动。常治仁回头看他一眼,心想有门,就躲出去了。
他老婆还有些紧张地说:“林书记,今天我陪你喝,包你满意”。
林书记用色咪咪的眼睛看着她,不觉喜上心头,她今天怎么这么美,这么漂亮,这么招人喜欢,林书记的口水就流了出来,笑嘻嘻的说:“你陪我喝酒,我今天就豁出来醉死了”。
常治仁老婆说:“那可不行,你要醉死了,得有很多人会想死的”。
林书记说:“会想死的人包括你吗”。
常治仁的老婆说:“你说呢”。
林书记高兴到了极点,就说:“来,倒酒先喝酒”。
这个女人就倒了满满两杯酒,递给林书记一杯然后说:“来,林书记先干了这一杯”。
林书记接过杯一饮而尽。
这个女人看他喝下去了,他自己喝了一口急忙又吐在酒杯里,急忙说:“林书记,这酒咋这么辣呀,我可喝不下去了”。
林书记说:“递给我,我替你喝”。
他接过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这个女人说:“你没看我把嘴里的酒又吐在酒杯里了,你还能喝”。
林书记说:“别说你吐的酒,就是你尿的尿我照样喝下去”。
这个女人说:“真的,我可真有尿”。
林书记说:“那你就尿给我,看我能不能喝”
常治仁的老婆拿起碗就往外屋走。
林书记说:“你去干啥”。
女人说:“我去尿尿”。
林书记说:“别去外屋,你就在这尿”。
女人退下裤子蹲那就尿,蹲一会儿没尿出来,他又起来去了外屋,不一会儿,她端着半碗尿进了里屋,把尿递给林书记,林书记接过尿碗,一口喝个精光。
女人说:“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林书记说:“何止是喜欢,我喜欢的都要疯了”。
林书记自打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上啦,就是没条件接近她,当看到常治仁专门用心辅导他书记的孩子时,就断定他是想当干部,而且欲望很强。他就利用这一欲望,让他把老婆乖乖的推到他的怀里,所以主动请常治仁吃饭,请他喝酒,并找机会向他炫耀当干部的好处。也暗示他,我林书记最喜欢女人,同时满口答应要提拔他到公社当干部,却又迟迟不提拔他,就是逼他把他老婆的肉体献给他,今天终于美梦成真。
林书记说是要疯了,真的疯了似的,扑过去将她抱住。
女人说:“你要干啥”。
林书记说:“这还用问,我要让你舒坦的无法言表,我要让你飞向九天云宵”。
女人说:”你真想和我做爱吗,那我可有个条件”。
林书记说:“快说,几个条件我都答应”。
女人说:“明天就把老常调到公社当干部,你今天和我做完了爱,以后不再来往”。
林书记说:“这些我都答应,你放心,明天下午就让老常到公社上班”。
女人拿过一个垫子,铺在炕上,躺在上面,等待品尝第二个男人是什么滋味。
她是头朝炕里仰面躺着,没脱衣服,林书记站在地上就把她的裤子脱了下来。又脱去了裤头,这个女人身子有些发颤。
林书记就像饿虎扑食似的趴在她的身上。
她头一次不断的呻吟,不停的哼哼……”。
林书记趴在身上说:“我该走了,以后不再来往了”。
这女人又抱紧林书记说:“你是我最亲的野丈夫,你要是以后不再和我做爱,我会死的,你可千万不能不再来呀,你天天来我都行,我说那话,我实在不知道你这么回做爱,我以为男人都是一样,你太棒了,我无法说我是如何的得劲了。
这一夜他俩做了三次爱,每一次都让这女人达到了高潮。做完第三次天快亮了,林书记才穿上衣服,回了自己的家。这女人只顾品味着美妙的高潮,也没去挂门。
再说常治仁由家走后,他就产生了两个害怕,怕他老婆真的和林书做了爱。他是真有点舍不得。又怕林书记不和他老婆做爱,这样他就当不上干部,就没有机会往上爬。他的心是矛盾重重,到了岳母家,饭也没吃,觉更没睡好。早晨起来也没吃饭,也没带孩子,他自己就急忙回到家,进屋一看,老婆还在睡觉,看看表己快到九点,都这时了,还在睡,不用说准是和林书记做爱了,掀开被一看,身上一件衣服也没穿,他的醋酸劲一下就上来了,他的心难受极了,一下把老婆推醒,大声喊:“你真和他做爱了”。
她老婆说:“做了,而且做了三次”。
他想打老婆,抬起手,他想到这是自己跪在老婆面前求她和人家去做爱的,他的手没打下来,而是趴在老婆身上哭了。
她老婆说:“这是你求我这样干的,你哭的是哪辈子,再说你今天就可以去公社上班了”。
听说今天就能去公社上班,他就不哭了,对他老婆说:“我真对不起你”。
她老婆说:“你别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呢,我可得劲了,没把我舒坦死,你妹妹说得真对,这是两全其美”。
林书记上班后,马上就召集领导班子会,研究广播站需要一个编辑,让大家讨论,把谁调上来干这个工作,因为谁都没有思想准备,也就没人发言。
林书记说:“我提一个人,公社中心学校老师常治仁,这个人很有水平,工作积极肯干,中共党员,对党的事业是忠心耿耿,我看他最适合,大家考虑一下,如果没有意见,就把他调上来”。
这些人认为这个人还真可以,就一口同声的说:“同意”。
林书记就让公社秘书给中心校打去电话,通知常治仁马上到公社上班。
学校离公社办公楼很近,三分钟,常治仁就来到秘书办公室,秘书告诉他:“你到广播站去上班,具体工作是编辑,广播站以后不仅只是转播,也要征集各大队的稿件,把大队和公社的好人好事,由广播站向外广播,你就负责这个工作,还需要一个播音员,现在先找个临时工,这是由你去安排,要找个口才好,有一定文化水平的”。
常治仁听说让他去安排播音员,他是特高兴,他想我是要双喜临门,他们老屯有个十九岁的大姑娘,叫冯华,初中毕业,长得漂亮,口才好,一直就想找个工作能上班,所以就没在农村订婚。常治仁回去几次,见到这个姑娘都是垂涎三尺,他想,我要是把她招来,她必然要感激我,而且是在一个办公地方上班,这是极好的良机,绝不能让他错过。第二天他就回了老屯,直接就去了冯华家,姑娘正好在家,常治仁对着冯华说:“冯华,告诉你一个大喜事”。
冯华说:“平白无故的我哪来的大喜事”。
常治仁说:“公社广播站要一名播音员,你被我选中了,现在是临时工,不过很快就会转正,你看这是不是个大喜事”。
一直想找工作的冯华高兴得跳了起来,因为这不仅是有了工作,而且是个很好的工作,以后要能转正就更好了。她拉着常治仁的手说:“常老师,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常治仁说:“是真的,我现在不当老师了,是广播站的编辑,咱们是在一块上班”。
冯华说:“常老师,不对,是常编辑,这可让我咋感谢你呢”。
常治仁说:“感谢不感谢的以后再说,你准备准备,明天就去上班”。
冯华的妈妈就让冯华去买菜买酒,要请常编辑喝酒。
常治仁说:“以后有机会再喝,我也是刚到公社,好多事都得要做,我先回去了”。
冯华把他送的很远,才高高兴兴地跑回家。
冯华上班后,张治仁对她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经常领到家里去吃饭,有时还去饭店。这样冯华对常治仁确实很是感激,常治仁认为应该是让她感谢我的时候了,就提出要和他发生性关系,冯华没有答应,也没指责他,还是一样和他去饭店。
有一天晚上,冯华下夜班刚想回宿舍,常治仁突然闯进了播音屋,一下就把冯华按倒在地,冯华只是挣扎没有喊叫,一个是近处已经没人,另外他怕真的来人治了常治仁,他怕自己这个工作也会搞没了。她只想能挣脱出去,她哪里知道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战胜一个大男人,几分钟裤子就被脱光,她的力气也用尽了,常治仁也褪下裤子,费了很大的劲奸淫了她,冯华一再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常治仁根本不顾她的痛苦,如同野兽,排泄了他的私欲。
冯华痛苦的哭着,拿出手帕,擦去了赃物和处女的鲜血,他哭着说:“没想到你是个当老师的,竟能干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你毁了我一生的幸福”。
她穿好了衣服哭着慢慢地走回了宿舍。这第一次他没敢喊叫,也没报案,当然这第二次、第三次也就无法阻挡了。
上班不到三个月,又来个林书记找她谈话,上了一阵政治课,然后问她:“这个工作你还满意吗”。
冯华说:“我很满意”。
林书记说:“你想转正吗”。
冯华说:“这还用说,谁还不想能成为国家正式职工呢”。
林书记说:“要想转正,你一定要听领导的话,领导让你干啥,你就干啥,能让领导高兴,你才有转正的可能,我说这话你明白吗”。
冯华没有回答,他觉得又是要受到侮辱,可是她实在没有任何办法去解脱,他是书记,她也希望能转正,她坐在那像个僵尸,一动不动。林玉纾看他没有直接反抗,他动手了,把她放倒[奇·书·网-整.理'提.供],脱光了她的裤子,开始调情,不管他用任何动作,冯华如同死人,她恨他们用权势侮辱人,欺压人。她把自己的一切全都封闭起来,她撩起上衣,把脸盖上,强忍痛苦和仇恨。无奈的承受这群野兽的凌辱。
林玉纾只好像野兽似的,疯狂一阵,提上裤子走了。就这样,他又把她占有了。
常治仁调到公社三个月文化大革命开始了,是林书记把他调上来的,当然就是个林书记的“保”字派,军队下来支左,初步走向正轨,领导班子重新组合,常治仁被提升公安特派员,并进入公社常委,成了常委委员。
常治仁当上常委委员,就想让他老婆与林书记断绝来往,他哪想到两个人已经难舍难分,只要有机会就到一块去做爱,时间长了,他就没有酸劲了。
说到这,常治仁是怎么当上干部,为什么没有醋酸劲了,又是如何强占了小冯,已经交待明了。
现在还要接着说林玉纾像狗一样的和冯华做爱,他一阵狂淫,总算是过了瘾,他们提上裤子,系上裤腰带和小冯一起去了他的办公室。
走在路上林书记问:“你找我是什么急事”。
小冯说:“是常治仁找你,我哪知道是什么急事”。
林书记到办公室就把电话打到有力大队,常治仁急忙拿起电话:“喂,小冯吗”?
林书记说:“我是林书记,出了什么事了,还要让人去找我,我还不知道办完事来上班”。
常治仁说:“林书记,我上次回去说的事,上边真的下来人了”。
林书记听了也是一惊,忙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常治仁说:“阎善目抄写大字报去了县城,现在上面下来人了,你看这事该咋办啊”。
林书记镇定一下,按他事先想好的退路说:“这个事既然上面下来人了,咱们肯定是要受处分,但这个处分能不能造成危害,就要看你的了”。
这一句话说的常治仁有些不懂,就说:“受处分哪有不造成危害的”。
林书记说:“当然会有,就看你是怎么向他们交待了”。
常治仁着急地说:“林书记,你说这些我不懂,你就直说吧”。
林书记说:“你记住,这个事你要全兜着,千万不能把我交代出去,如果把我也交代出去,咱俩就全都完了,这危害也就定了,你把我保住了,我就能保你,给你什么处分都没事,我……”。
林书记还想详细说一下,常治仁抬头看见进屋一伙陌生人忙说:“他们来了”。
他急忙放下电话,看着进屋里的人,他像是怀里揣个小兔子,他的心一个劲的往外跳。他不知他到底该是个啥下场。
调查组吃完早饭开了一个会,把这几天调查情况总结一下,一致认为阎善目纯属是遭到打击报复,被陷害,又把工作组贴出的大字报所谓的反革命行动、反革命,作了分析,制定了与工作组摊牌方案。开完会到了有力大队已经是十点钟了,他们走进大队办公室,屋里有三个人,全在椅子上坐着,江洪问:“哪位是大队书记”。
蒋或只站起来说:“我是”。
只见他有五十多岁,身高有一米七左右,方面大脸大嘴大眼睛,有点八字眉,剃的光头,长了一脸横肉,一笑好像是在哭。
江洪从文件包里拿出介绍信递给他,对他说:“我们是地委和县委临时组成的联合调查组,是专到你们大队调查阎善目是不是反革命的问题,请你配合,我们今天要在你大队开个会,要求党员,老贫农,民兵排长,各小队队长和公社工作组全体人员参加。请你马上通知这些人,在十二点前到这开会”。
蒋或只说:“好,我一定配合,我马上安排人下去通知”。
说完话他就去找人去各队通知。常治仁站起来也想和他一起出去。江洪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常治仁吧”。
常治仁红着脸说:“对,我是常治仁”。
江洪仔细看一眼,岁数有三十出头,一米七以上的身高,长的较瘦,长脸高鼻子,两眼发黑,倒八字眉,梳个一边倒的头发,好像希特勒。看完了他的凶相,对他说:“如果你是常治仁,请你坐下,等我们开完会你再走,你不会介意吧”。
常治仁说:“不会不会,没关系,我等着”。
边说边坐下。
江洪走到来报信的工作组的组员说:“你是干啥的”。
这个组员说:“我是来报……”。
他想说我是来报信的,忽然觉着不对劲,就改口说:“我是来报到开会的”。
江洪说:“通知还没下去,你怎么知道来开会,你是哪个队的”。
常治仁说:“是我们工作组的,我们也想开会”。
江洪忽然想起在十一队见到过,就对这个组员说:“你出来一会儿”。
这个组员和江洪到了外面。江洪对他说:“说实话你是来干啥来了”。
他就把实话说了出来,又告诉江洪,常治仁和公社书记已通了电话。
江洪说:“都说了些啥”。
组员说:“就问这事该咋办,书记说啥我没听到”。
说完他俩进了屋。随后江洪把李正拉了出来对他说:“我们来晚一步,看来后台我们是挖不出来了”。
他俩又回到屋里坐了一会儿,蒋或只也回来了,进屋就说:“让开会的人马上就到,要不要安排点饭”。
江洪说:“不必要,我们刚吃完饭”。
蒋或只说:“那就喝点热水暖和暖和”。
去倒热水,暖壶是空的,他又去找看屋老头给烧了两壶。
水还没有烧开,开会的人已陆续的上来了,十一点二十多,人就到的差不多了,有的队来三个人,有的队来四个,公社工作组的人自从在阎善目住的生产队开完会,每个队只留一个,一共来开会的人有六十来人。
蒋或只看了一下来的人数,就和江洪说:“应该来开会的人基本上来的差不多了,你看现在是不是开始开会”。
江洪对李正说:“是不是可以开会了”。
李正说:“好,开始开会”。
江洪说:“现在请大家不要说话了,现在开会,我们是地、县联合组成的临时调查组,是调查有力大队发生的批判反革命的问题,他的真相是什么,或者说他的目的是什么。阎善目到底是不是反革命,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让大家评定一下,现在请地区负责人,也是我们调查组的总负责人李正同志,给大家讲一下我们调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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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党的支持 终孤胜群魔(八)
一直没说过几句话的李正,他不急不躁的开始讲话:“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同志们,我是代表地委特来调查有力大队发生的一件不寻常的事,地委是12月24号接到阎善目的上访信,在信里寄来他文化大革命时期的揭发材料和抄写他队里贴的大字报,同时也说明了他的处境。领导看过后,非常重视,因为文化大革命虽然没结束,但是基本上也走上了正轨,全国各地都很安定,形势一片大好,可是就在这大好的形势下,却出现一种反常的现象,又贴出了大字报,又开始了大批判,又搞出来“反革命”,为查明真相,委派我在25号与辛县组成联合调查组,当天晚上十点多钟我们就去了你们的二队,也就是阎善目住的屯子,进行调查,26号我们分成三组,又去了二队,看了所有的大字报,也走访了几家,有两个组去了八、九、十队进行走访调查,27号去了一、三、四、五、六、七队调查。28号去了十一队和十二队调查”。
说到这他从文件包里拿出来所有的调查材料放到桌子上继续说:“这是这几天调查的所有材料。这些材料证明公社工作组批判王蛇就是想让全大队的人,认定阎善目是现行反革命,最后将他逮捕,看他们工作组贴出的大字报也写得很清楚,他们就是反革命,要将他们绳之以法”。
说到这里,他看一眼常治仁说:“常治仁同志,要不要我把这些材料和大字报都念一遍”。
常治仁急忙站起来红着脸说:“不必了”。
常治仁自己灭着良心干的事他是一清二楚,最后的下场得说他更清楚。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话好说,他没有任何分辨的余地,所以现在他只是等待受处分。
李正又问常治仁:“常治仁,阎善目是反革命的材料,除了大字报上写的以外,还有没有其他证据材料”。
常治仁站起来说:“没有其它材料”。
李正继续说:“你们的大字报上具体有三个问题,1、砸革委会是反革命行动,是反革命。2、地富反坏右的保皇派。3、变色龙小爬虫”。
李正又问常治仁:“常治仁,这三个问题以外还有其他的吗”。
常治仁站起来回答说:“没有了”。
李正从文件包里拿出“十六条”继续说:“现在我们讨论第一个问题,砸‘革委会’是不是反革命行动,是不是反革命。现在我们听听‘十六条’里的第九条,对‘革委会’是怎么说的。
‘文化革命小组、文化革命委员会、文化革命代表大会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开始涌现了许多新事物,在许多学校、许多单位,群众所创造的文化革命小组、文化革命委员会等组织形式,就是有伟大历史意义的新事物’。
现在通过这一条我们很清楚知道‘革委会’是群众创造出来的新事物,是群众组织,它不是宪法规定的,它不受法律保护,砸它不为犯法。现在请大家说一说,砸了革委会是不是反革命行动,是不是反革命”。
会议室里很平静,没人说出是,还是不是。
李正问常治仁:“常治仁,你说砸革委会,是不是反革命行动”。
常治仁站起来脸红得像张红纸说:“不是反革命行动”。
李正又问:“那么王蛇和阎善目是不是反革命”。
常治仁说:“他们不是反革命”。
李正说:“好,你坐下,现在讨论第二个问题,阎善目是地富反坏右保皇派的问题”。
李正又翻开“十六条”继续说:“‘十六条’的第五条有这样一句话,‘这次运动的重点,是整党内那些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要想知道谁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就必须动员群众去揭露当权派的问题,阎善目坚持以重点为重,要先揭露当权派的问题,不同意先斗地富反坏右的问题,他的方向错没错?
‘十六条’的第七条是这样说的:
‘警惕有人把革命群众打成“反革命”’
有些学校、有些单位、有些工作组的负责人,对给他们贴大字报的群众,组织反击,甚至提出所谓反对本单位或工作组领导人,就是反对党中央,就是反党反社会主义,就是反革命等类口号,他们这样做,必然要打击到一些真正革命的积极分子,这是方向的错误,路线的错误,绝不允许这样做。
有些有严重错误思想的人们,甚至有些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右派分子,利用群众运动中的某些缺点和错误,散布流言蜚语,进行煽动,故意把一些群众打成“反革命”。要谨防扒手,及时揭穿他们耍弄的这套把戏。
在运动中,除了确有证据的杀人、放火、放毒、破坏、盗窃国家机密等现行反革命分子,应当依法处理外,大学、专科学校、中学和小学中的问题,一律不整。为了防止转移斗争的主要目标,不许用任何借口,去挑动群众去斗争群众,挑动学生斗争学生,即使是真正的右派分子,也要放到运动的后期酌情处理。’
从‘十六条’这两条的文件中我们好好分析和理解一下,阎善目不同意先斗地富反坏右,他是不是他们的保皇派,再回忆一下你们大队当初的文化大革命是怎么搞的,我想你们要比我们调查的会更清楚。现在大家说一下,阎善目到底是不是地富反坏右的保皇派”。
会场里没有人发表意见。[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李正又问常治仁:“常治仁,你说阎善目是不是地富反坏右的保皇派”。
常治仁又红着脸站起来说:“他不是地富反坏右的保皇派”。
李正说:“你说的他,是指的谁”。
常治仁又说:“阎善目不是地富反坏右的保皇派”。
李正说:“好,你坐下,我们再来讨论第三个问题,小爬虫变色龙。所说的小爬虫,是不是说阎善目想当个一官半职的。常治仁,你说是不是这个意思”。
常治仁说:“是这个意思”。
李正说:“我们经过调查,阎善目文化大革命一开始,他就当上了文化革命委员会的副主任,后来因为和主任观点不一样,路线不一样,他是自动下去的,如果说,他是为了当官,为什么他当上了革委会副主任还要下去呢,这不合乎情理。就砸大队革委会而言,所有的人,都能证明,他是为了达到和革委会的人面对面进行大辩论,才作出此种举动。大家说阎善目是不是小爬虫”。
还是没人发表意见。
李正说:“常治仁,还是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常治仁说:“阎善目不是小爬虫”。
李正说:“这几个问题大家还有没有不同的看法”。
这时很多人都说了话:“没有”。
李正说:“如果大家没有别的看法,我现在宣布,经过我们地、县联合组调查取证,于1969年12月29日在常见公社有力大队办公室,有常见公社全体工作组及各小队队长、民兵排长、老贫农代表、党员,参加的讨论会,认定,阎善目不是反革命”。
很多人鼓起掌。
李正说:“有力大队这起陷害群众的事情,组织工作组要把一个好同志打成反革命,是一件非常严重的问题。如果是文化大革命的初期,还有情可原。可现在一再讲安定团结,要抓革命促生产,这里却又搞起轰轰烈烈的大批判,贴大字报,挑动群众斗群众,实在是叫人吃惊,这个问题我们回去一定如实地向领导汇报,我相信领导会严肃、从重处理这个问题。
今天关于阎善目是不是反革命的问题,已经澄清,我们调查组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我们向领导汇报后再处理下一步的问题。今天的会到此结束”。
来开会的人陆续的走了,他们边走边议论。有的说:“正义终究压倒了邪恶”。
有的说:“阎善目真行,他把常治仁骂了,他反而还赢了”。
有的说:“这事也就是阎善目,换了任何人都得进去”。
有的说:“别人谁敢象他这么干,再说谁有他这样的水平”。
有的说:“他上边是不是有硬人”。
有的说:“他上边真有硬人,那就是共产党,是共产党的政策好,保护群众,保护好人,及时下来保护了他,不然他再行也得抓进去”。
会场里只有工作组和调查组的人,还有大队书记没走。
李正对常治仁说:“常治仁,你作为政府干部,中共党员,不顾党的政策,以不可告人的目的陷害群众,你不仅给党的形象在群众中造成严重损失,也给被陷害的人在经济上、精神上造成了损失。你怎么去负责,你不讲党性,你更不讲良心,你想一下,如果有人在陷害你,你会有什么感觉,做任何事,我们要以人心比自心,你也有子女吧,也应该给子女留一步,以后别把事情做得太绝”。
这些话说得常治仁有些受不住了,他急忙站起来涨红了脸说:“是我错了,我有罪,我愿接受任何处分”。
李正说:“你要写出书面检查,是谁的指使,让你这么干的,你要老实交待,也要把你思想深处犯错误的根源挖出来,可能会对你的处分减轻一些,你不要一错再错。写完了明天上午去县里政府招待所交给我们,我们好向领导汇报”。
常治仁说:“是,我马上就写,明天上午一定送到”。
调查组离开了大队办公室。走在去县城的路上,张顺问李正:“李领导,咱们不是要让他把他的后台、他的指使人交待出来再回来的吗”?
江洪解释说:“我昨天晚上去十一队被他们查觉出来了,今天早上他们工作组的人给他报了信,咱们来时他正和他的领导通电话,他的领导绝对不会让他把领导说出来。如果咱们早来二十分钟,那可就不知道他咋交待了。所以我和咱李领导说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了,他愿意咋交待就咋交待吧”。
李正说:“江洪,你们明天去阎善目家,告诉他,他的问题已经澄清,征求一下他对他们的处理意见。我和张顺在招待所等着常治仁送来检查后,向领导去汇报,今天回去就不开会了,这几天你们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调查组出了大队的办公室,常治仁就马上拿起电话筒哗哗哗的摇起来,接通了书记的电话急促的说:“林书记,我该咋办啊”。
林书记说:“你说是什么事该咋办”。
常治仁说:“他们让我写检查”。
林书记说:“写就写呗,这事你也问我”。
常治仁说:“他们是让我把指使我的人也交待出来”。
林书记说:“你傻呀,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不能把我交代出去,你保住我,你也就没事了,你要是把我交待出去咱俩就全都完了,那时谁也就保不了谁了”。
常治仁说:“你说我该咋写呀”。
林书记说:“只要不把我写出去,咋写都行,咋写你都得受处分,处分大、处分小都一样,只要我不下去,啥事都没有,只要你们好好表现,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会把你的处分给撤消,你听明白了吗”。
常治仁说:“那我就放心了,我就随便写了”。
林书记说:“当时你去那,我就和你说过,阎善目这个人不可轻视,我让你要特别注意,结果你到底没把我的话当回事,搞到这个下场,你真给我丢人,你那时不争着去,我也不能让你去呀,你是真应该好好检查检查,给你那么多人组成工作组,你没整过他孤身一人,你太没用了,你真是叫我太失望了”。
常治仁说:“阎善目给我贴出了一张大字报,让我上当了,我要是不去管他,仍然按原计划做,就啥事都没有了,当时我是有点太自信了,我认为只要去他们队两次,就可以把他抓起来。没想到,第一次去开诉苦动员会,通过他的诉苦和最后的讲演,引起群众非常同情他,成了他向我进攻的动员会,让他占据了会场,我没法往下开了。第二次他硬是不去开会,而且说的理由让你无法狡辩。第三次我想他是不会去开会,我没有一点思想准备,结果他突然又去了,在会场上大势发表演讲,又搅散了我的会场。第四次我以为他还会像第三次那样,就做了以搅闹会场为罪名,准备将他逮捕,结果他是一言不发。我无法下手,没想到那天的大字报又出了问题”。
林书记说:“现在说啥都晚了,等待上级的处分吧”。
说完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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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党的支持 终孤胜群魔(九)
12月30日江洪他们几个人去了阎善目家,进屋还没等坐下,江洪就说:“老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反映的问题经过我们这几天的调查已经证实,一切属实。你被诬陷为反革命的问题已彻底澄清,我们今天来,一个是告诉这个好消息,另外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看对整治你的人,应该如何给以处分”。
阎善目说:“你们快坐下说话”。
这时他们几位才各找地方坐下。
阎善目接着说:“我先谢谢全体调查组的同志们,你们辛苦了,我实在是真不知道该如何的感谢你们,我也应该特别感谢共产党,是党把你们派下来再次拯救了我,如果不是你们及时下来,今天我该进监狱了。是共产党,是你们调查组的全体同志,把我从监狱的门里拉了出来。如果我进了监狱,那就很难搞清了,那时即使有人来调查,也不一定会有人替一个现行反革命说话。加上他们散布的流言蜚语,煽动群众,蒙骗群众,群众怎么会知道我不是反革命,他们也就是利用群众不容易明白真相,不容易辨别是非这一弱点,才敢胡作非为,打击报复,泄私愤。
关于对他们如何处分的事,我想这是上级领导的事,是党的章程和原则的事,我相信会给他们应有的处分,我个人没有意见。他们给我定的反革命问题能澄清,我就满意了。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我阎善目,我怎么会反党、反革命呢,不管是参军入伍,还是每个运动提意见,我敢说我都是在革命”。
江洪说:“如果对他们的处分你没有什么要求,我们就先回去了,最后的处理结果我们会来告诉你”。(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江洪他们回了县城,这时常治仁的书面检查也送到了,因为有人能保他,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个检查,所以写得非常简单,写的是:
“我接到有力大队和下面群众的反应,说阎善目砸革委会应该是反革命行为,就向领导要人,到有力大队各小队批判这件事,由于我觉悟不高,认识有问题,就犯了路线错误,"奇"书"网-Q'i's'u'u'.'C'o'm"多亏上级领导及时把这件事分析指正,我才知道我犯了严重错误,我愿接受任何处分。 常治仁 12月29日”
李正把他拿的一张纸接过来,一看就几行字,知道他是应付了事,也没细看就说:“你先回家吧,等待最后的处理”。
常治仁像一条丧家犬,夹着尾巴溜走了。
李正带着所有的材料,向县委主管领导作了全面汇报。
领导听完汇报指示说:“建议公社党委,行政给予撤职处分,党内给予警告处分”。
调查组按照领导的指示,第二天去了常见公社见到了林书记,拿出介绍信,说明了县委的处理意见。让公社党委执行。
林玉纾是满口答应热情招待,心里是又恨又烦,因为调查组没让他的阴谋得逞。
常治仁在他的办公室里,一直观望调查组的来去。调查组走后,他马上就去了林书记办公室,林玉纾告诉他:“看来起码我得把你的公社委员会常委委员拿下来了”。
常治仁回到家,垂头丧气地躺在炕上。他老婆过来问他:“你这是咋的了,看你像丢了魂似的”。
常治仁说:“我的常委被撤职了”。
他老婆说:“什么,你用我的肉体换来的常委没了,这是咋回事,我不是白白的让他干了吗”。
常治仁说:“你可别喊了,你还嫌知道的人少哇”。
他老婆说:“是为啥事给撤下来的”。
常治仁说:“我不是去有力大队二十多天吗,就是这个事我没办好,如果办好了,林书记答应我,提升我当副社长。这一下连常委也没了”。
他老婆说:“那以后你还能当常委了吗”。
常治仁说:“林书记说只要你们表现好,很快就会把处分撤消,这你们二字,一定包括你,那就得靠你多去几次,好好表现,发挥一下你的床上功夫”。
事情到此,调查组的工作是胜利完成任务。
调查组由公社回县里,正路过有力大队,他们多走了一段路,就去了阎善目家,进了屋,阎善目请他们坐下说:“你们为我的事来我家这是第三次了,不用说喝口热水,连口凉水也没喝着,你们坐一会儿,我烧点开水给你们喝吧,你们别把它当水喝,你们要把它当成我的、我们全家的一片感激的心喝,让我的心和这开水一样的热,敬献给我们家最亲的亲人”。
水烧开了,他倒了六碗热水,他双手捧着水碗,举过头顶,走到每一位的面前,把水递到每一位手上,然后深深地向他们鞠个躬。
李正说:“我们全体调查组来你家是向你祝贺的,你孤身一人与有权有势的公社工作组作斗争,终于胜了。另外告诉你常治仁受到党内警告,行政撤职的处分”。
阎善目说:“感谢你们,感谢共产党”。
阎善目掀开他唯一的家具,从军队复员时带回来的柳条包,拿出一个布包,里边包着一个鲜红色封面的活页笔记本,这是他复员时军队发的纪念品,红布的封面,上面有空军军徽和部队翻号,军徽和字是金色的,是压制的,镶嵌在本子皮上。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件纪念品。他拿在手上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物品,可惜就一件,我送给调查组作纪念,江洪你代表调查组收下吧”。
江洪双手接过这鲜红的笔记本,也是一颗鲜红的感激心,然后紧紧握住阎善目的手,对他说:“我们这次来,不仅是得到了你心爱的笔记本,我们得到了你坚强的意志。得到了你机智勇敢向邪恶势力作斗争的顽强劲。得到了你一心忠于革命的精神。得到你深信共产党,依靠共产党的信念。得到了你大无畏的作为。这将成为我们工作中的动力”。
李正说:“我们通过对你事件的调查,确实也受到了很大的教育,你一个普通群众,能单枪匹马与那么大的势力坚持斗争,真是值得敬佩,值得学习,特别是你的人品,你的作为,都值得我们学习。你要继续发扬下去,你将来会有一个很好的结局”。
说到这,他站起来,走到阎善目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继续说:“真想和你在一起多呆一会儿,可是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们该走了”。
阎善目把他们送出家门,正是正午时间,充足的阳光迎面射来,热在脸上暖在心里,蓝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只有一轮火红的太阳悬在天空,在寒冬里,这是人们最喜欢的日子,寒冷的西北风夹杂着漫天大雪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阎善目陪送他们走的老远老远,江洪说:“别送了,俗话说得好,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留步吧”。
阎善目停住了脚步,他们一一过来握手告别,他们走了,走有二十米远,他们又回头望了一眼,看到阎善目像似一尊泥塑的塑像,笔直的站在那,右手高高地举着。他们转过身又疾步来到阎善目跟前,急速而热烈地抓住他的手,用力地握住。这第二次握手,对阎善目不仅是敬佩,而且还包含着无比的亲情。阎善目的身上如同触电一般,一股极强的热流流遍全身,他激动得无法控制,从不好哭的他,现在是热泪盈眶。他深深体验着党的温暖,党的关怀,他沉浸在幸福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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