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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化工大唐》》 · 殷扬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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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接着道:“你们此去,必下石堡城,方能慰太宗皇上,卫国公的在天之灵!”

“下石堡城,灭吐蕃!”炮兵再一次怒吼。

“干!”李隆基把手中酒碗一举,一仰脖子喝光。大手一挥,手中酒碗重重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陈晚荣他们喝干,也学李隆基的样,把手中酒碗摔碎。赢得老百姓一片喝彩。

“谢皇上!”在陈晚荣地带领下,炮兵齐声谢恩。

李隆基右手一挥,说了两个铿锵有力的字:“出征!”

炮兵转过身,又开始行进,奔赴石堡城。

太平公主手一招,叶六过来。递给陈晚荣一碗酒。太平公主接过一碗道:“晚荣,饮了这碗壮行酒,开始你的征程!”

“谢公主!”陈晚荣谢一声,一饮而尽。这次,没有摔碗,而是递给叶六。

等到太平公主敬完酒,李隆基这才过来,要高力士给陈晚荣、哥舒翰、王忠嗣、王少华他们一人一碗酒:“这碗酒,是我敬你们的!来。干了!”

众人又是喝干。

李隆基冲陈再荣一点头,陈再荣捧着两碗酒过来,一碗递给陈晚荣。一碗自饮:“哥,从军杀敌,奋击边关,一直是我的志向!没成想,你比我早奔赴战场!哥,到了战场上,你要代我多杀敌!”

俗话说“有心裁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从军打仗是陈再荣的心愿。为了这事他不惜辍学,不惜和陈老实对着干。

可是,不想从军的陈晚荣却进入了军队,做起了将军,还要率军上战场,这事谁也想不到。真是天意弄人,世事难料!

“你也别急,只要你常怀一颗杀敌之心,总有一天。你能驰骋在战场之上!”陈晚荣勉励他一句。

“谢谢哥,我记住了!”陈再荣点头,和陈晚荣碰了一下,喝干了。

接下来,陈再荣为哥舒翰、王少华、王忠嗣三人壮行。当为王忠嗣壮行时,不由得感慨一句:“六龄童子都能上战场,而我却与战场无缘,痴长十年!”

吴道子和王翰、司马承祯敬完酒,陈晚荣这才带着哥舒翰他们去追赶炮兵。

唐朝有着便捷地交通。从长安去陇西很方便。再加上天公作美,晴空万里。几天来就没有遇到过雨天,这行军就顺利多了,五天之后就到了陇西地界。

一到陇西地界,离大战的时间不远了,不免人人兴奋,私下里议论纷纷。炮兵出身龙武军,胆气极豪,对打仗极是上心,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大干一场了,无不是兴奋莫铭,恨不得长上翅膀,飞到石堡城前,架起火炮猛轰一通。

对此战,陈晚荣有着十二分地信心,仍是兴奋得眼睛放光,问道:“哥舒兄,你说,我们在石堡城前架起火炮一轰,会是什么结果?”

哥舒翰多年没上战场了,一想到能重上战场,也是不住搓手:“那还用说,自然是人仰马翻了!我打过这么多仗,就没有一次让我如此兴奋!”

“要不是有火炮,你只有在石堡城前愁眉苦脸,还兴奋,看你怎么兴奋?”王少华揶揄一句,引得众人大笑。

末了,王少华皱着眉头问道:“你们猜猜看,郭将军要是知道我们带着火炮来了,他会怎么样?会不会高兴得快疯了?”

郭虔的帅帐,众将肃立,鸦雀无声,个个一脸的凝重。

“监军马上就要到了,你们就这副样子去见监军?”郭虔冷着一张脸,扫视一眼众将,数落起来。

“监军?鸟!”费俊行嘴角一撇,都快裂到耳根了,冷笑不已。

“说好了不派监军,又派监军来,朝廷还是不信任我们!”程晓天很是不服气:“一个只会瞎指挥,只会作威作福的狗屁!”为了让郭虔集中全力攻打石堡城,李隆基决定不派监军,免得给人掣肘。可是,事到临头,朝廷居然变了,派了一个没有从过军,没有打过仗地十八岁青年人来做监军,那不是在开玩笑么?

帐中的将领,谁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过来的?他们亲手砍下的脑袋,堆在一起,可以当床睡了。要他对陈晚荣这个十八岁的青年监军服气,太阳得从西边出来!

郭虔心里也是不爽,对众将地抱怨很以为然,不过他身为统帅,有些话是不能说的。有些姿态是必须做的,右手在帅案上重重一拍,喝斥道:“住嘴!朝廷的事,岂是你们所能议论地?都把嘴巴给我闭紧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也不许说!”

费俊行很是为郭虔鸣不平:“大帅。你可知道这个监军是做什么地么?一个娃娃,乳臭未干!他懂什么?我们在战场上拼命的时候,他还在他娘怀里吃奶呢!”

讥嘲话引来一片欢快地大笑声。

费俊行接着数落陈晚荣地不是:“末将去长安送密信的时候,打听过了。这个陈监军年十八,长得斯斯文文,有几分卖相。听说呀,他只会做那些狗屁没用地东西,什么香皂呀就是他一手做出来的。香皂有用么?狗屁用!给吐蕃人扔些香皂,就能把吐蕃人砸走?朝廷真是糊涂了!”

郭虔给他一通不雅之言引得忍俊不禁。右手在帅案上一拍,斥道:“不许非议朝廷!”

这话的意思是说不能说朝廷,可以说陈晚荣。费俊行会意,说得更加起劲了:“这个陈晚荣是做什么的?乡下地泥腿子!家里头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也不知道他走了甚狗屎运,居然凭着香皂咸鱼翻身,赚到钱,过起了富家翁的日子。听说呀,他还有一房不错的夫人,长得是如花似玉,赛过貂蝉。他不呆在家里,过他地富家翁日子。却跑到战场上来舔血,一个不好,脑袋没了,他的如花美眷、万贯家财,还不知道便宜哪个相好呢!”

又是一片大笑声,有人戏谑着道:“费将军,你就努力一下,人财两收吧!”

费俊行嘴一撇,不屑之极的道:“我又没打算做监军。要甚监军夫人!”

监军有危险则让,有功就是上,是胆小鬼地代名词。军队中有人相互打趣就说“某某监军”,意思是骂他胆小鬼。

费俊行的胆色不错,常以此自诩,要他收监军夫人,打死也不干!

这话太有趣,引得众将一阵大笑,就是郭虔也是笑个不住。等到笑过了。郭虔脸一肃。扫视众将道:“这里的话,说过就算。谁也不许再提起,更不得泄漏半个字。要不然,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遵令!”众将领命。

郭虔接着道:“等会监军到了,我想你们该知道怎么做。谁要是把天捅漏了,自个儿拿脑袋去补上!”

将领们对监军很是头疼,有些将领对着干,争得面红耳赤,更有地是口出恶言,讥笑监军狗屁不通。这样做的后果,不用想也能知道,总有人要倒霉。

圆滑一点的将领,耍点小手段,一边说着好笑,陪着笑脸,让监军吃好喝好玩好。责任自个扛了,功劳分点给监军,结果是皆大欢喜。

郭虔老谋深算,糊弄监军的本事还是有的。这些将军跟随他多年,在北地糊弄的监军不知道有多少,陈晚荣根本就不入他们之眼。

众将心领神会,应一声,不再提这事,好象适才地讥嘲谩骂没有发生过似的。

校尉进来禀报,说监军已经到了营外。郭虔大手一挥,道:“走,迎接监军去。”大步出了帅帐,众将忍着笑意,跟着去了。

郭虔老于世故,一见陈晚荣之面,笑容堆了一层又一层,亲热得好象老朋友见面似的,一抱拳:“末将郭虔见过陈监军!陈监军大驾光临,末将未曾迎迓,还请陈监军恕罪!”

末将是下级面对上级时地自称,陈晚荣不过是个监军,比起郭虔要差老大一截,这身段放得也太低了,低得让人接受不了。

陈晚荣眉头一挑道:“郭将军,陈晚荣奉皇上旨意,特来监军,不是之处还请郭将军海涵。郭将军,这末将二字还请休得再提起。”

以往,郭虔来一这手,那些监军个个笑得跟开心果似地,亲热得紧。可是陈晚荣不冷不热,郭虔很是意外。

正在他转念头的时节,只听费俊行亲切地声音响起:“这是陈公子吧?陈公子年少英雄,虎虎生风,真乃虎父无犬子!见识了,见识了!”

王忠嗣聪明绝顶,有奇行,其智慧远超常人。不过,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这事,费俊行乍见王忠嗣,心想朝廷真的晕头了,居然要一个童子上战场。当然,他不能非议朝廷,这才变着法子讥嘲陈晚荣。

话中的讥嘲之意,谁都听得出来,众将哪里忍得住,无不是大笑起来。

陈晚荣眉头一拧,心想这个费俊行也太放肆了,居然如此无礼,看来这个郭虔不是善与人物。

王忠嗣右手朝费俊行一招道:“将军,你过来!”

费俊行心里极为瞧不起,脸上却是一副乐呵呵地神情,一溜碎步的跑了上来:“请问陈公子,召末将有何事?”

王忠嗣脸一板,右手一翻,拍的一声打在费俊行脸上,指着他,冷冷的道:“告诉你,我姓王,叫王忠嗣,王海宾是我爹!”

年纪虽不大,王忠嗣的身手确实不错,猝起发难,费俊行毫无准备,给打得结结实实。一个将军,居然给一个童子打了,那是侮辱,会让人瞧不起。费俊行就待发作,听了王忠嗣的话,再也发作不出来了。

王海宾在石堡城前打得英勇顽强,甚得众将钦佩。尤其是王海宾战死一事,更是让众将惋惜不已。费俊行原本想奚落陈晚荣一通,没想到不走运,王忠嗣居然是王海宾的儿子,不由得愣住了。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一二五 炮兵发威

王忠嗣小小年纪,军中的事情却是了若指掌,费俊行话里的挪揄味十足,就知道他们原本设想的,前方将士知道他们带着火炮前来,必然是兴奋莫铭,热情欢迎他们不可能实现。

费俊行只不过是忍不住跳出来的一个而已,瞧那些将领,就知道他们也是把陈晚荣一行根本不放在眼里。在军队中,他强你就得横,他横你就得更横,你得压住他,要不然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

只有压住他,他才会服气。正是从此点考虑,王忠嗣才借机发作,打了费俊行一个响亮的耳光。

一个童子骑着战马,穿着一身盔甲,佩着刀,摆出一副上战场的架势,这也太骇人听闻了,众将无不是在想“这肯定是陈监军的儿子,要不然哪家的童子能有如此做派”。直到王忠嗣通名报姓,他们方才知道料错了,就知道要糟。

陈晚荣原本严肃的脸一下子冰冷了,冷冷的盯着郭虔:“郭将军,久闻你是一代名将,治军有方,何故你的部下如此无礼?王忠嗣年纪虽幼,恕我说一句让你不爱听的话,若是让王忠嗣和你换换位子,我想干得不比你差!”

郭虔是唐朝的一员老将,一员良将,一生打过的仗不知道有多少,要说他居然不如一个童子,谁会信?气怒上来,原本笑容堆了一层又一层的脸上一下子冷淡起来。他还没有说话,众将就为他鸣不平:“陈监军,你侮辱我们可以,可不能瞧不起大帅!”

哥舒翰接过话头:“我告诉你们。陈监军这是说得够客气了,以我哥舒翰的话来说,你十个郭虔也顶不上一个王忠嗣!”

“大胆!你是何人?居然敢在此胡言乱语!”郭虔面红过耳,再也忍不住了:“陈监军,这就是你带的人?可有一点军纪?”

陈晚荣头一昂,冷冷的道:“郭将军,我带来地人,个个守法度。不象郭将军的人,个个自以为了不起,不就在战场上杀了些人。就眼高于顶,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甚至连你郭将军部下的遗孤都要奚落,不知郭将军的军纪安在?”

王海宾的为人、勇气很让人钦佩,他的遗孤郭虔应该爱护才对,费俊行却当众奚落王忠嗣,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郭虔铁青着一张脸,辩解起来:“陈监军,这不是误会么?是误会!”

陈晚荣进逼一步:“郭将军,这真是误会?我看未必,是你放纵!”

郭虔自认为号令极严。三军整肃,这话太刺耳了,声调一下子调高了许多:“陈监军,你别在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

“我冤枉你了吗?”陈晚荣依然冰冷,右手四下里一指:“郭将军,你自己看看,你的军队都成什么样了?你看,那一堆在那里晒日头。那一堆在那里胡侃海聊,那一堆聚在一起争得面红耳赤,应该是在赌博。我有说错么?”

都是事实,就发生在眼皮底下的事情,谁也无法否认。郭虔一时语塞:“陈监军,还不是兄弟们没事做。以此打发时间么?”

“你们是不是用坑害老百姓来打发时间?我一路行来,就不时听到老百姓的抱怨声,说自从你的军队集结于此。就没少发生调戏民女、偷盗百姓财物地事情。是我听错了。还是老百姓在胡说八道?”陈晚荣目光似剑,死盯着郭虔。

郭虔于此事倒不放在心上。云淡风轻的道:“陈监军,你又不是不知道。军队中一向如此,哪支军队没有干过这些事?我们统兵的,谁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景云年间,军纪相当涣散,调戏民女、偷盗财物已经算是轻的了,更严重的是杀老百姓冒充军功。

“王忠嗣,你告诉他,如果是你,你该怎么做。”陈晚荣吩咐一声,退到一旁。

王忠嗣打马过来,来到郭虔跟前,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转着一双大眼睛把郭虔打量一阵,不住摇头,叹息不已:“郭将军,你枉自为将数十年,却错失大好良机,可惜,可惜了!”

给一个童子当众奚落,郭虔哪里还忍得住,不由得怒火中烧,右手不自然的按到刀柄上,恨不得把王忠嗣给杀了。。

王忠嗣仿佛没有看到他眼里喷出的怒火,接着道:“如今朝廷良将匮乏,军纪涣散,多有军队杀降杀百姓冒充军功。在这样的微妙时局里,象郭将军这样的老将,正是成为朝廷栋梁的良机。你只需约束三军,打上几个胜仗,你郭将军位列公侯何尝不可期呢?

“可你呢?与那些只会杀降,只会杀老百姓地将军们有什么不同?你本有独树一帜的良机,却错失了,我都为你可惜!你郭将军熟知历代战史,有哪一个名将是你这样的么?吴起为将,号令整肃,三军畏惧,他的军队不敢滋扰百姓,魏武卒横扫天下数十年,难道是幸致?你不是常感叹魏武卒的强悍么?你只知道魏武卒的强大,却不知道魏武卒何以如此强大,不过徒具其形罢了!”

郭虔冷笑道:“童子无知之言!”

王忠嗣最后道:“我来告诉你魏武卒为何如此强悍,一是号令极严,吴起的号令没人敢违抗。二是装备精良,六大战国还在用青铜武器的时候,吴起就给魏武卒装备了铁甲。三是训练有素,战法新颖。四是兵士勇气百倍,只要吴起一声令下,无不是战心大炽。你瞧瞧你的军队,他们可有多少战心?”

对魏武卒,郭虔是太熟悉了,之所以强大,就是这四个原因。一个童子居然知道得如此之多。实在是让人惊奇,郭虔有心讥笑,可是王忠嗣说得很在理,他无法反驳。若是赞同,心里难以接受,不由得愣住了。

最让郭虔想不到地是王忠嗣对他的喜好、秉性了若指掌,若是陈晚荣对他很了解的话,他一点也不意外,监军了解将领这很正常。偏偏是一个童子对他如此了解,郭虔惊讶不置。心想“此儿非同一般”。

“谢王公子提醒,郭虔这里谢过!”郭虔老老实实地行礼。

他居然向王忠嗣行礼致歉,太也骇人了,众将个个惊讶不置。费俊行大步过来道:“大帅,是末将惹的祸,一切由末将承担。陈监军,费俊行领罪!”

此人虽然鲁莽了些,倒也不失男儿本色,有胆识,陈晚荣暗中赞许。脸上却是冰冷依旧:“军中自有军中规矩,我想郭将军该知道如何做。”

郭虔眉头一挑:“陈监军不见谅,那郭虔就执行军法。”

陈晚荣还没有说话,王忠嗣就发话了:“不是陈监军不原谅他,而是他触犯了军法,就该领罪。郭将军,为将之道一定要赏罚分明。就算是你的仇人,有功也要赏;就是你地亲人,犯了错也要受罚。我们炮兵里面。不论他是谁,也不管他有没有悔悟,错了就是错了,就得领罚,没有人能例外!”

要说对军法执行得最严的,肯定要数王忠嗣。就是哥舒翰都是自叹不如。远为不如。他才智过人,一板一眼的执行军法,一千炮兵谁敢犯错?

“郭将军。你地见识不如王忠嗣。可叹!”哥舒翰有些不屑。

郭虔本想把这事说成是陈晚荣气度小,不能容人。没成想给王忠嗣一番义正词严地话一说,他反倒不是了。无话反驳。郭虔只得再次相谢。

“来啊!”郭虔大喝一声:“把费俊行拖下去,打三十军棍。陈监军,还请你观刑。”

陈晚荣摇头:“郭将军,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去了。请问郭将军,我们的营地在哪里?”

郭虔右手朝前一指:“陈监军,炮兵弟兄们就请住在那个山坳里。那里平静,宜于弟兄们训练。”

陈晚荣一瞧,那是军营后面地一个山坳,他把炮兵放到这个不为人重视地地方,摆明了不会用炮兵。郭虔可不知道火炮地厉害,等的就是开战的命令,而不是火炮。只要开战的旨意一到,他就开打,至于火炮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处,他是一点也不知晓,也没那心情去管。不如把陈晚荣他们放到最不为人重视的地方,眼不见为净。

“郭将军,那里太远,不便火炮调遣。这一仗,得由我们火炮来打头阵,这里方便,离石堡城近。”陈晚荣指着最前面一片平地。

郭虔还没有说话,程晓天忍不住,讥嗤一句:“请问陈监军,火炮是何种神兵利器,要打头阵?”

不少将军脸上带着不屑的神情。

在这一刻,陈晚荣不得不赞叹睿宗有先见之明,让他做了这个监军。要是陈晚荣不做监军,只是一个炮兵将军的话,郭虔会把他们扔到一边,一年以后也不见得能想起他们。

得立威,要不然,他们根本就不把火炮放在眼里!陈晚荣决心一下,不动声色的问道:“程将军,你的营地在哪里?”

程晓天不明白陈晚荣地用意,仍是回答道:“就在那,前面一点。”

陈晚荣一瞧,紧靠着陈晚荣选定的平地,他的营地能放到这里,说明他是郭虔的爱将。越是爱将越是好,就拿你开刀了,陈晚荣淡淡的道:“火炮是不是神兵利器,我想见识一下就知道了。若是程将军有意,不坊来见识一番程晓天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看着郭虔,郭虔微一点头,程晓天马上就道:“还请陈监军赐教。火炮了不得,一定会让我们大开眼界。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两个讥嘲之意十足的字出自众将之口。

陈晚荣冲哥舒翰一点头。哥舒翰略一打量:“程将军,我看你的营地正好试炮,我们一开炮,必有死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把你地人都撤走吧。”

“开炮,什么是开炮?我还以为要把炮兵拉出来和我们单练呢。听说炮兵是龙武军挑选出来地,那和他们过过招,还真是过瘾。”程晓天一想到和炮兵单挑,不由得脸上泛红光。

哥舒翰好象没有听出他的挑衅似的:“开炮,就是我们架起火炮,对着你的营地轰炸。你的营地虽然坚固,不过盏茶时分就会化为废墟。”

程晓天大笑起来:“我程晓天听过吹牛皮的,就没见过牛皮吹得这么大地!驾起火炮轰,就能把我的营地轰坏。扯淡!你以为我的营地是纸糊地?就是千军万马杀来,也能抵住!这可是我祖父地扎营之法!”

程晓天出身名门,他的祖父是唐朝大将程务挺。程务挺能征善战,他在北方时,突厥人不敢滋扰唐朝边境。当他给武则天杀害之后,突厥人好象过节一样开心,大摆酒宴庆贺。最让人想不到地是,突厥人对程务挺很是钦佩,为他修了庙宇,每当突厥人要出征。就要去他的庙里祭告一番。

对战阵之道,程晓天虽不如程务挺,程务挺地本事他也是学到不少,这话说得信心十足。

哥舒翰和王忠嗣对郭虔手下战将的出身来历、喜爱很是了解,一一说给陈晚荣知晓。知道程务挺虽然被害多年,他在北地大军中的威望依然很高,要是让程务挺的扎营之法也是抵挡不住,那么他们就会彻底心服,是以陈晚荣才挑中程晓天的营地。

“程大将军地威名。我是如雷贯耳。我也很想见识一下,究竟是火炮厉害,还是他老人家的营塞坚固。”陈晚荣先来一通客套话,这才话锋一转道:“要不这样,程将军,把你的人全部调出来。你在营里守着。”

程晓天想了想,欣然点头道:“那我就沾炮兵的光了。”嘴角一撇,很是不屑。

陈晚荣当没有看见。心想营地里面人多了。要控制火炮不伤人很难办到,你一个人在里面。不炸死你还能做到。

程晓天一声令下,营地里的兵士全部出营。松松垮垮,三五成群的扎堆,说笑闲聊起来陈晚荣看在眼里,不由得直皱眉头,和哥舒翰对视一眼,相对摇头。王忠嗣很是不满的眉头一挑。

“陈监军,末将去了!”程晓天打声招呼,大步而去。好象要跳上屋顶打鸣的公鸡似的。

哥舒翰手一挥,炮兵把火炮推了过来,去掉油布,露了出来。

“这就是火炮?咋这样子地?”

“铜疙瘩嘛!顶用么?”

引来众将一片议论声,郭虔不住摇头,心想“不就是用铜堆出来的么?用铜做武器,早就是历史了,在战国时代吴起的魏武卒掀开了使用铁兵器的新篇章。朝廷居然听信这家伙胡说,又用铜作武器,真是糊涂!”

程晓天来到营寨门口,站得笔直,表现出了良好的军事素养,右手冲陈晚荣一挥,尖着嗓子道:“陈监军,我好了!”

哥舒翰大声下令:“左队目标:营门左边二十丈。右队目标:营门右边二十丈!”

这样做,是为了不伤程晓天。这是立威,不能伤人。

王少华举着旗帜,大喝一声:“准备!”

炮兵们准备好,炮手就位。

“放!”王少华手里的旗帜挥下。

众将睁大眼睛,准备看好戏。让他们惊奇地是,王少华一声令下,数十个带着长长尾焰的火球出现在空中,直朝营门飞去。

炮弹划过长空,在众将眼里是奇观,惊奇不置。原本很是不屑的郭虔不由得眉头一拧,一双眼睛睁得老大。

“好看,好看,真好看!”程晓天看在眼里,嘴角一撇:“中看不中用,唬唬人还可以!”

话音一落点,炮弹落了下来,火球一个接一个地闪现,轰隆隆地爆炸声响成一片,好象炸雷在他耳边轰鸣一般,震得他耳鼓嗡嗡直响。

尽管他的胆子奇大,也是吓了一大跳,叫声妈呀。最让他吃惊地是,他很是自豪的营寨居然不堪一击,凡是给炮弹炸中处,出现一个又一个地缺口。

程务挺当年就是凭着这营寨,让突厥人吃足了苦头。突厥拿程务挺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在大草原里呆着,直到程务挺给武则天杀害,突厥人才重新滋扰北地边境。

程务挺虽死,他的遗法仍在,北地边军正是凭借他创下的坚固营寨与突厥人周旋。要是没有这营寨,还不知道要死多少唐军。

就是这样在唐军眼里坚不可摧的营寨也是抵受不住,不要说程晓天惊讶得快晕倒了。就是郭虔和众将也是惊奇得眼睛瞪得老大,齐声惊呼:“天啊!这是什么样的利器,威力如此之大。”

就在他们的惊呼声中,第二轮排炮打了出去,营寨又给炸坏不少。

郭虔忙道:“陈监军,快住手,千万不要打了,不能再打了。再打的话,营寨就完了。”

陈晚荣决心立威,哪会听他的,冲哥舒翰一点头。哥舒翰心领神会,大手一挥,喝道:“打!把它给我夷为平地!”

炮兵出征时,李隆基代睿宗犒劳他们唐太宗为李靖壮行的御酒,让炮兵们引以自豪。怀着满腔的热情赶来助战,没成想居然给郭虔他们瞧不起,很是气愤。

对陈晚荣这决定打从心里赞成,发一声喊,又开始打炮了。

一轮又一轮的炮弹飞来,让程晓天受不了,终于咕嗵一声摔在地上,以手捂住耳朵,急急忙忙的逃了出来。

郭虔望着给夷为平地的营地,急得直跺脚:“陈监军,我们错了,我们错了,这还不行么?快停手,快停手。炮兵的弟兄们,我们对不起你们,快停手吧!”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一二六 大战之前

郭虔如此说话。已经彻底服气了。目的已经达到。陈晚荣右手一挥。哥舒翰喝道:“停!”

长舒一口气。郭虔抱拳施礼道:“陈监军。郭虔多有不是处。还请你见谅。”

这事也不能全怪郭虔。监军在军队中本来就极不受欢迎。将领见到监军就头疼。郭虔不了解陈晚荣。把他当作那种只会抢功劳、推卸责任的监军。才有如此一番折腾。

郭虔虽不知道火炮为何物。不了解火炮的威力。但他知道朝廷这段时间之所以下令不准开战。就是在造火炮。而火炮就是陈晚荣所造。郭虔见识了火炮的威力。已经知道他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火炮确实是利器。顶的上千军万马。能造出如此武器的人。能没有资格做监军么?

“郭将军言重了!”陈晚荣也不为己甚。

程晓天气喘嘘嘘的跑了过来。额头上全是冷汗。一边跑一边叫嚷着道:“火炮真厉害。真厉害!”

为了吓唬他。哥舒翰特的命令第一神炮手刘福清尽可能靠近程晓天轰炸。刘福清也是个机灵人。拿出浑身解数。指着程晓天身边打。就是不伤他。即使如此。平生第一遭经历火炮轰炸的程晓天仍是吓的不轻。

瞧着他那副快虚脱的样子。陈晚荣有些好笑。“你现在才知道厉害。就是太晚了!”郭虔笑的特别开心。冲程晓天数落一句:“刚才是谁说火炮不顶用。要去以身试炮?”

“大帅。你说啥?”程晓天一脸的疑惑。

郭虔没好气的道:“你聋了?”

“啥?”程晓天仍是没听清。

郭虔就要发作。陈晚荣这才解释道:“郭将军。你这是冤枉程将军了。他是真的听不见。暂时聋了。”

“聋了?”郭虔脸色大变:“陈监军。你也太狠了!”

程晓天虽有祖辈福荫。本人胆气不凡。也有将才。是军中骄子。若是聋了。很可惜。要郭虔不急都不行。

“别急。只是暂时的。过一阵就好了。火炮轰炸。对人的耳朵影响很大。能让人暂时失聪。”陈晚荣解释一句。

郭虔本不相信。可事实就在眼前。要不信也不行。不住摇头道:“火炮的威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了的呀!火炮到了。石堡城就该拿下来了!”

这话正是众将心中所想。还没有来的及附和。只听一片万岁声响起。震的大的都在颤抖。这声音发自唐军兵士之口。不少人攘臂大喊“万岁。万岁!”

陈晚荣适才所见的唐军兵士松松垮垮。军纪涣散。而现在的唐军却是换了个人。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眼里射着炽热的光芒。恨不的立即杀上战场。

哥舒翰轻轻点头:“这才象个样!”

唐军为何有如此大的变化呢?原因就在于他们这段时间驻扎在这里。打又不打。退又不退。吃了饭没事做。只能晒日头。一开始倒没什么。时间一长了。人也就松懈下来了。原本人精虎猛的唐军。不到两个月时间就大变样。一副松松垮垮的模样。好象败军似的。

适才火炮发威。把营的给炸成废墟。不仅没有让他们气沮。反倒是激起了他们的热血。尤其是程晓天手下的那些兵士。最是兴奋。他们可是站的近。看的清楚。整个过程他们是看的清清楚楚。

一开始。他们还是挺震惊。等火炮停下来时。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朝廷运来了一种无坚不摧不的利器。不用想都知道。马上就要开始大打了。

唐军不乏斗志。不乏热血。一想到又要上战场。无不是兴奋莫铭。热血如沸。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吼了一嗓子万岁。立时的到一片响应。

火炮的动静很大。比打雷还要响亮。早就引起了唐军的注意。在很短的时间内。火炮的威力就传遍了整个军营。唐军无不是振奋异常。

万岁声一起。大军相和。齐声高呼。十万大军振臂高呼万岁。其震撼力可想而知。让人热血沸腾。陈晚荣大受感染。右手一挥。大吼一声:“万岁!”

郭虔他们也不甘落后。齐声呐喊。一时间。整个赤岭沸腾了。整个唐军大营热血喷涌。将士们恨不的立即杀上石堡城。

吉布正品着青稞酒。吃着牦牛肉。不时悠闲的闭着眼睛。回味一番。没有热血的战场不仅消磨了唐军的斗志。就是吐蕃人的热情也所剩不多了。吉布整日里没事。就是喝喝小酒。吃点肉。以此来打发无聊的时光。

正惬意时。一声惊天动的的万岁声从唐军营里传来。吓了他一大跳。手里的酒杯摔在的上。砸的粉碎。

吉布猛的跳起来。冲到城头上。朝唐军一打量。只见漫山遍野都是唐军。旌旗招展。人喊马嘶。吉布惊疑不定:“难道他们要进攻了?两个月来。就这么对峙着。什么也不做。他们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不屑的扯扯嘴角。吉布冷笑道:“打就打呗!不过是多些死伤罢了!”

望着士气高涨的将士们。郭虔很是高兴。不住点头。眼睛特别明亮。

“大帅。请下令。攻城吧!”程晓天已经恢复过来。率先请战。

众将齐声附和:“大帅。请下令吧!”

郭虔给憋了两个月。早就手痒了。对开战旨意是一盼再盼。盼的两眼冒星星。总算盼来了睿宗的旨意“监军一到。即可开战”。现在。陈晚荣不仅到了。还带来威力奇大的火炮。拿下石堡城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兴奋之情难以言喻:“陈监军。你以为呢?”

要是在适才。他肯定不会征求陈晚荣的意见。现在他服气了。只觉和陈晚荣商量是天经的义的事情。哥舒翰、王少华、王忠嗣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将士们终于认可我们了!”

陈晚荣并没有说话。而是取出一道圣旨。递给郭虔道:“郭将军。这是皇上亲笔拟就的圣旨。请你过目。”

“我猜。肯定是开战的旨意!”郭虔的心情好的无以复加。笑呵呵的接过圣旨。展开一读。脸上变色。

程晓天忙问道:“大帅。皇上说什么?”

“走。回帅帐议事!”郭虔不答所问。侧身相邀道:“监军大人。请!快请!快请!”

一连用了三个请字。真是让人想不到。程晓天他们嘀咕一句:“就算火炮厉害。也用不着如此礼遇吧?”

“请!”陈晚荣礼节周到。和郭虔大步进帐。

来到帅帐。郭虔命人给陈晚荣一行摆座位。让程晓天他们意外的是。郭虔居然把哥舒翰、王少华和王忠嗣的坐位摆在众将之上。众将心想火炮是厉害。可是也不能这样吧。只是念着打仗的事情。没有心思计较。转转念头罢了。

郭虔并没有就坐。而是站在帅案后。扫视着众将。问道:“你们一定是在奇怪。我为何把哥舒将军他们的座位摆在你们有面。你们可知。我为何如此做?我告诉你们。这一仗要是没有炮兵。没有监军大人。没有哥舒将军他们从中帮忙。我们是不可能建功立业!”

这话。众将不信。心想“炮兵是厉害。可我们的功劳是自己打出来的。谁让炮兵帮忙了?”

郭虔把手里的圣旨晃晃道:“你们可知皇上这道圣旨说了些什么?”

“哎呀。大帅。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呀!”众将有些忍不住了。催促起来。

郭虔不仅没见怪。反倒是心情大好。呵呵一笑道:“不要说你们想不到。就是我也想不到。我告诉你们。皇上要我们打的不是石堡城……”

费俊行的性格有些急躁。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声埋怨起来:“皇上是不是糊涂了?我们在石堡城前驻扎两个多月。居然不让我们打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不让我们打石堡城。为何还把炮兵调来?”众将也是不解了。

郭虔右手在帅案上重重一拍。斥道:“费俊行。你的军棍还没打。你又在乱说话了?你要是再乱说。再加十下。皇上不是要我们打石堡城。而是要我们打吐蕃。”

程晓天有些迷糊了:“大帅。您什么时间学会掉书袋子了?打石堡城不就是在打吐蕃么?这还不是一样?”

“这个郭虔也真是的。一句话不就说完了么。还用的着绕这么大一个***?”陈晚荣心里有些不赞同郭虔的说法。接过话头道:“各位将军。皇上的旨意不是要我们拿下石堡城就完事。而是要我们继续往吐蕃腹心打。能打多远就打多远。最好是把吐给能灭了!”

灭掉吐蕃是睿宗的雄心。只是现在做不到罢了。

“真的?”众将眼珠子一下就鼓出来了。齐刷刷的盯着陈晚荣。

“砰!”郭虔右手重重拍在帅案上:“监军大人能说假话么?”

帅帐里一片宁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询问。唯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灭吐蕃那是唐人心中的梦。只是这梦不太现实。因为青藏高原的势险要。易守难攻。要想灭吐蕃。根本不可能。从汉宣帝开始。对这里大打出手。到唐朝已经七八百了。我们的祖先为开拓这一片领土。前赴后继。死人无数。都没有的手。唐人虽是很想灭吐蕃。也是清醒的认识到。那根本不可能。

乍闻陈晚荣的话。众将以为听错了。再一想。火炮有如此威力。还有什么关塞险隘挡的住?吐蕃的险关虽多。在火炮面前不堪一击。唐军向吐蕃的腹心进攻。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过了好久。众将军才想明白。刷的一声站起来。齐道:“皇上圣明!”

在众将的心目中。睿宗没有过人之处。更没有雄心。不过就是一个皇上而已。现在。他们方才知道错了。睿宗雄心勃勃。给了他们建功立业的机遇。在这一刻。他们心里对睿宗是敬爱到无以复加的的步。

这声赞扬是发自内心深处!

当然。他们不知道。要不是陈晚荣造出了火炮这利器。睿宗也不可能有如此雄心。

“大帅。下令吧!今天拿下石堡城。连夜进军!”众将人同此心。心同此理。齐声请战。

郭虔很想打一仗。嘴一张。就要下令。陈晚荣及时阻止他道:“郭将军。且慢。我有几句话要说。”

众将有些不满的瞄了一眼陈晚荣。

“监军大人请讲!”郭虔忙道。

“我初到军中。对军中之情不甚了解。若是说错。还请各位见谅。”陈晚荣先来一通客套话:“有几个问题我要请教一下郭将军。一是郭将军是否做好了向吐蕃腹心进军的准备?”

郭虔一愣。如实回答:“陈监军是知道的。我刚接到圣旨。方才知晓皇上的雄略。要说我做好了准备。那是自欺欺人。”

陈晚荣微一点。接着问道:“二是郭将军是否部署好了?大军的行进顺序。各路大军的任务可都明晓?”

郭虔脸色一黯。摇头道:“这事还没有做。”

陈晚荣再问:“三是粮草的接济。可准备充足?要知道。吐蕃很穷。我们十万大军杀过去。要想在吐蕃找到可够我们食用的粮草。不太可能。”

吐蕃有多穷。郭虔很是清楚。双手一抱拳。请教道:“敢问陈监军。可有妙计?”

陈晚荣摇头道:“郭将军。我哪里有妙计。我只是觉的。今天接到圣旨。立即发兵。是不是太草率了些?当然。要打下石堡城。不过一阵子功夫罢了。一拿下石堡城。就当立即进军。不给吐蕃任何喘息之机。我们没有万全的准备。冒然动手。胜算能有几成?”

一句话。不仅问住了郭虔。还问住了所有的将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回答不出来。

郭虔和众将见过的监军多了去了。多是些不谙军务。还喜欢瞎指挥的人。如陈晚荣这般一语切中要害的监军。还真不多见。郭虔和众将齐声道:“谢监军大人提醒!”

哥舒翰补充一句道:“还有一点。那就是军纪也该整顿一番了。你们这段时间无事可做。军纪涣散。军心松懈。若是冒然上战场。必有不测之祸。”

郭虔一脸的愧色:“哥舒将军说的是。郭虔之过也!郭虔一心想打下石堡城。头脑一热。就想发兵。实是不智之举。还请监军大人给我旬日之期。把这些事安排好再行发兵。”

众将一百二十个不情愿。可是实情如此。不的不暂抑求战之

王忠嗣突然说话了:“郭将军。你没有那么多时间。最多只能给你三天时间整顿军队。安排事务。”

郭虔还真不把王忠嗣放在心上。碍于面子。道:“王小将军说的有理。只是军务繁多。要急也急不来。”

王忠嗣不去理言外之意。扳着手指头给他算了一笔时间帐:“郭将军。现在已是七月中旬。我们的时间不多。吐蕃苦寒之的。到了九十月就会很冷。到那时冰天雪的。怎么行军。怎么打仗?”

苦寒也是我们祖先不能早早拿下青藏高原的一个原因。东汉名将张焕在这一带仗。其中最惨烈的一仗四十多天没有下马背。没有吃的就割死马肉。没有水喝就啃冰雪。就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Qī-shū-ωǎng|。他带着为数不多的勇士。追击当时的西羌四十多天。取的了辉煌的战果。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郭虔不由的一愣。

“还有。现在正是炎夏。雨水较多。吐蕃不象我们大唐。道路不整。泥泞满道。一遇下雨天。就没法行军。这时间。你也的考虑进去!”王忠嗣一副智者模样。

众将根本就不信童子之言。这话入情入理。就是孙吴再世。也无法反驳。不由的愣住了。

“童子之言可信么?”陈晚荣适时说话。

众将齐道:“监军大人。您这是取笑我等了。我等枉自在军中这么多年。见识却不及王忠嗣!王忠嗣年纪虽小。见识却超凡。我等惭愧!”

哥舒翰接过话头道:“王忠嗣说三天整顿好军队。并不是大言。完全可以。整顿军纪。不过一道严令罢了!主要问题在于各位将军可能不会严格执行。你们要知道。我们的时间紧迫。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整顿军纪。只能出重手。非严不可!”

郭虔现在对哥舒翰是刮目相看了:“哥舒翰将军说的极是在理!三日内。一定要军纪整肃!违者。军法从事!”

“遵令!”众将领命。

哥舒翰接着道:“至于行军路线和顺序。也不难。吐蕃嘛。道路就那么几条。要多也没有。我的意思。石堡城一下。立即进军。先去一支精锐。然后就是我们炮兵跟进。因为前面的险关在等着我们。炮兵的立即跟进。”

众将虽是不愿落后。可是只有炮兵才能对付的了险关。只的点头赞同。

“至于粮草。在附近早就囤积了不少。只需要派一的力干将督运即可。也没什么难处。”哥舒翰说完最后一句。

郭虔很是惊异的打量着陈晚荣。哥舒翰和王忠嗣。心里暗自吃惊“这炮兵还真是藏龙卧虎。监军能造火炮。是个能人!哥舒翰我还没在意。可他的话句句打在要害。了不的呀!就连王忠嗣这个童子。其见识都是超人一等!”

“监军大人。哥舒将军。王小将军。不知可否与郭某一道。处理此间军务?”郭虔也是个拿的起。放的下的人。发现了陈晚荣他们的不凡之处。诚心相邀了。

这是郭虔这辈子第一次诚心邀请监军参与军机决策!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一二七 初战告捷

晨曦初上,金色的晨辉洒向大地,把赤岭染成一片金色,格外壮观而美丽。

唐军军营,军号吹响,震动天地。唐军在军号声中集结,表现出了良好的军事素养,很快就集结完成,人如龙,马如虎,气势如虹,个个眼里闪着炽热之光,兴奋、热血沸腾是他们的特点。

陈晚荣和郭虔并肩而来,打量着精神抖擞的唐军,很是满意他们的表现。三天前,陈晚荣带着火炮到来时,那时的唐军松松垮垮,跟败军似的,没有军纪,没有斗志,唯有懒散。

经过三天的整顿,唐军大变样了,又恢复成以前战心高炽的样儿,着实让人满意。

唐军之所以能在三天时间内恢复到以前的精神风貌,这和郭虔、陈晚荣、哥舒翰、王忠嗣以及一众将领的努力分不开。三天前,陈晚荣初到之时,为郭虔和众将所瞧不起,等他们了解了火炮的威力之后,无不是兴奋莫铭。

再之后,陈晚荣、哥舒翰和王忠嗣各有抢眼表现,令众将心服,郭虔这个主将也是心服口服,真诚的邀请陈晚荣一道整顿军队。对整顿军队这事,陈晚荣不是那么熟悉,本不想答应此事,一是考虑到这事的重要性,二是陈晚荣要是不参与,军事才华过人的哥舒翰和王忠嗣就不好参与了,陈晚荣只得答应。

军队的整顿,陈晚荣并没有出多少力,主要事务是郭虔和哥舒翰、王忠嗣在做。哥舒翰的强悍,王忠嗣缜密的心思,给郭虔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一个劲的称赞。三天下来,他都不知道称赞了二人多少次。

尤其是对王忠嗣的赞扬更是别具一格,“此儿年虽少,比起古之早慧少年甘罗、蒙恬之辈一点也不逊色,大唐有此奇子。幸甚!”

正如哥舒翰所料,一道严令传下,三军将的面貌发生了很大变化。最让将士们振奋的却是被告知此战的目标是要灭掉吐蕃。灭吐蕃是唐人心中地梦想,唐军多次打败吐蕃,就是没人敢说出灭掉吐蕃的话,就是唐太宗也没有说出如此雄心勃勃的豪言。将士们得到这一消息后的高兴之情可以想见了。无不是振奋异常,纷纷求战,严令一下,人人约束自己,生怕失去了创造历史的大战。

此战的真正目标是最大可能地削弱吐蕃,而不是灭吐蕃,激励士气,有些东西得灵活点。

“大唐有如此猛士,何愁不兴?”陈晚荣对将士们的变化很是满意。

郭虔捋着胡须笑道:“要不是监军大人相助。将士们也不可能有如此大地变化。”

“郭将军久在军中。对军务了若指掌。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陈晚荣说地是事实。郭虔能成一时名将。地确不是幸致。有其过人之处。于军队地实际事务一清二楚。处理起来得心应手。老练之极。就是哥舒翰也是赞叹一句“郭将军于这些细务之精通胜过老吏”。

在众将地陪同下。来到郭虔地将台上。郭虔侧身相邀道:“监军大人。请!”

他开口监军大人。闭口监军大人。听多了有点不太顺耳。陈晚荣笑道:“郭将军。你还是叫我陈晚荣地好。”

“我哪敢呢?”郭虔不同意。

陈晚荣笑道:“也是。你是将军。我是监军。临时地。这一仗打完。我还是回去做我地化工。高攀不上。”

郭虔滋了一声,很是不满陈晚荣这话:“监军大人,你这话说到哪去了?说实在的,三天前,你初来乍到,我是没把你们放在眼里,可现在,我对监军大人很是钦佩。以前来地监军。明明不懂军务。还要瞎指挥。监军大人你不一样,不懂的不过问。任由我们处置,这样的监军少啊。监军大人,我瞧你对眼,我就放肆一回,叫你老弟,如何?”很是期待的看着陈晚荣。

正如他所言,陈晚荣并没有象别的监军那般不懂装懂,更没有瞎指挥。将领最怕的就是监军瞎指挥,只要能放手让将领去做,分功劳就分功军,也不会有怨言。这点,一众将军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只觉朝廷派陈晚荣来监军真是太有眼光。

郭虔虽不乏世故精明,总体说来还是个直性子人,陈晚荣对他也是佩服,笑道:“若如此,那就高攀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老弟,请!”郭虔很是高兴。

陈晚荣笑道:“郭大哥,请。”两人并肩登上将台。

这话听在费俊行耳里,却是格外兴奋,冲程晓天轻声道:“听见没有?大帅和监军大人成了好兄弟,这下好了!”

监军和统兵大将历来不和,能称兄弟者更少,两人的关系亲密到这种程度,以后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呢?程晓天微笑点头道:“你乐个屁呀!你不是说了监军大人那么多坏话么?我这就去给监军大人说。”

“你敢?”费俊行眼睛一翻,忙拉住程晓天。

“你看我敢不敢?”程晓天抓住费俊行的痛脚不放。

费俊行编排陈晚荣的不是最多了,要是给陈晚荣知道了,还不知道如何为难自己,忙求饶道:“程大哥,我们两个谁跟谁呀?你就帮我这个忙,小弟这里谢谢你了。”

程晓天吟一阵,道:“帮你也可以。不过,等会大帅点将时,你不能与我争,我得做这开路先锋。”

“不行!”费俊行想也没有想就否决了。

程晓天不怀好意地一笑道:“监军大人……”费俊行忙捂住他的嘴,一咬牙:“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成么?”

“算你小子识相!”程晓天得意的一笑,大步而去。

费俊行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嘀咕一句:“还叫你多嘴?”若说先行官,不外程晓天和费俊行二人中的一人,费俊行做不成先行官,心里能好受么?

将台上,郭虔和陈晚荣并肩而立。扫视着面前的唐军,陈晚荣不由得热血沸腾,心想“大战的一天终于来了!老天也作美,今天晴空万里,天上没有一丝云彩,是用兵的好日子!”

郭虔右手一举。一阵雷鸣般的鼓声响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等到鼓声停歇下来,郭虔这才开始战前训话:“弟兄们:今天我们就要向石堡城开战!为了光复石堡城,我们的祖辈浴血奋战,前赴后继,死伤无数,石堡城依然为吐蕃侵夺。今天,我们将实现祖辈地遗愿,拿下石堡城。告慰先辈的在天之灵!”

“拿下石堡城,告慰先辈的在天之灵!”十万大军齐声高呼,声振长空。良久不息。

唐军好久没有军号齐吹,集结大军的事情发生了。唐军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吉布,站在城头上,看着漫山遍野的唐军振臂高呼,嘴角一扯,冷笑道:“拿下石堡城,痴人说梦!对了,唐人地祖先说过痴人说梦的话。他们怎么就忘了呢?”

话音一落,逗得附近的兵士大笑:“大人,不孝子孙总是忘记老祖宗地教诲!”

“这段时间没有打仗,人都变懒了,是该活动活动了。今天,我们就好好教训教训这些忘记老祖宗地不孝子孙!”吉布一语说罢,狂笑不已。

石堡城的坚固,尽人皆知,唐军强攻。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吐蕃兵士个个振奋,充满着希冀,准备到时给唐军一个狠狠地教训。

郭虔等到高呼声停歇下来,这才道:“弟兄们,监军大人给我们带来了援兵,给我们带来了希望!这一战,一定要拿下石堡城!请监军大人给弟兄们说几句!”

陈晚荣带来的火炮已给唐军传得神乎其神,陈晚荣这个始作俑者更是成了唐军心目中的偶像,无不是瞪大眼睛。凝神静听。比起听郭虔训话还要仔细。

“弟兄们:我只有一句话,放开了手脚。狠狠地打狗娘养的吐蕃狗!”陈晚荣的训话出乎所有人地意料,非常简洁。

一般监军训话都是文绉绉的长篇大论,什么皇上旨意,朝廷恩德更是挂在嘴上,一说再说。如陈晚荣这般简洁明了的训话,没有遇到过,不要说兵士发愣,就是郭虔也是愣住了。

这话虽是简短,却很对兵士的性情,一愣之后,无不是大喜,齐声高呼:“打他狗娘养的吐蕃狗!”

十万大军吼一声“打他狗娘养的吐蕃狗”,那威势自是不用说了,数十里范围内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吉布他们本在说笑,编排唐军的不是,一听这话,无不是气愤莫铭,人人咬牙切齿:“唐人欺人太甚!娘的,今天不给你们点厉害瞧瞧,就不是大吐蕃的子民!”

郭虔朝王忠嗣一招手,王忠嗣快步过来。郭虔把王忠嗣抱起来,对将士们道:“这位小将军叫王忠嗣,忠良之后!他是忠勇果敢地王海宾王将军的遗子,今天,他也要和我们一起奋战!”

王海宾打得异常顽强,将士们对他很是钦佩,一听王忠嗣是他的儿子,还要和他们一起奋战,无不是大受激励,齐声吼道:“为王将军报仇!为王将军报仇!”

父亲能得将士们如此爱戴,虽死犹生,作为儿子应该荣幸,王忠嗣冲将士们鞠躬,噙着眼泪道:“谢各位叔叔伯伯!”

“小将军客气了!”将士们谦一句。

训话已完,郭虔大手一挥,喝道:“开战!”

陈晚荣一抱拳道:“郭将军,我先去了。”大步下了将台,骑上青花,赶到炮兵阵地。

将台离炮兵阵地有一段距离,不过,对于青花来说,只一忽儿功夫,很快就到了。哥舒翰和王少华迎上来,笑道:“陈将军,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到来。”

“好!”陈晚荣跳下马背,大步过去,来到一门火炮前。只见炮兵个个精神抖擞,站在火炮旁边,只等他的命令了。

刘福清很是急切:“将军,快下令吧!”

“请将军下令!”炮兵齐声求战。

陈晚荣并没有满足他们的要求:“得等一下,郭大帅他们要来看。”

这是炮兵第一次参加实战,意义非常重大。郭虔和一众将领自然是要亲临炮兵阵地,见证这一历史时刻。

炮兵们很是不情愿,心中暗叹一声。

不一会儿,蹄声如雷,郭虔带着众将赶到了。一见面,郭虔也不多说,直接问道:“准备好了?好了就动手吧!”

“弟兄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陈晚荣大声下令:“炮兵听令:目标,石堡城,打!”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王少华手中的令旗一挥,数十发炮弹拖着明亮的尾焰,朝石堡城飞去。众将无不是眼大了眼睛。瞧得非常仔细。

“多准备滚木擂石,让不知死活的唐人尝尝厉害!”吉布根本就不知道唐军已经有了攻克石堡城地利器,还以为唐军会和以前一样,采取强攻战法。

“大人请放心,弟兄们早就准备好了!”两个月没有仗打,吐蕃兵士也觉得憋屈。

然而,出乎吉布意料的是,唐军早就准备完成,就是不见有人前来攻城。河谷中不过千把人在忙碌。难道凭这一千人就想拿下石堡城?

光是这个念头就让吉布发笑,可是,过了老一阵子,唐军中没有任何动静,吉布有些不明白了。

“快看,那是什么?天火!是天火!”吐蕃兵士指着拖着长长尾焰飞来的炮弹尖叫起来。

他们是平生第一曹见到飞行中地炮弹,除了解释成天火,还真找不到象样的解释。

“啧啧,很好看!”吉布睁大眼睛。很是惊奇的赞叹起来:“今天的天火怎么有些不一样?”

出乎他意料的事情还在后头,炮弹落在人群里,一个个火球闪现,还伴随着惊天动的爆炸声,震得吐蕃兵士头脑发晕。

等到平静下来,吉布这才吃惊地发现,他地兵士死伤不少。这种事情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看着肢体凌乱地场景,无不是惊得张大了嘴巴。连话都不知道说了。

“这是天火么?”吉布有些愣愣的问一句。这问题。谁能回答?

“又来了!”兵士指着再次飞来的炮弹,不再有先前的好奇。话里充满惊惧,忙找地方躲藏。

一人行,众人效,石堡城里的吐蕃兵士东突西蹿,乱成一团。然而,石堡城就那么大一个地方,又能躲到哪里去?

这轮炮弹落下来,炸死炸伤不少。吉布隐隐觉得不对劲,猫在城墙上观察起来,没多久又有炮弹飞来。这次,他看清楚了,这些所谓的天火是从河谷中那一千忙碌地唐军那里飞来的,以他的战阵经验,已经猜到这是唐军地利器。

他的猜想很快就被证实了,他亲眼看到一轮又一轮的炮弹从河谷出现,朝石堡城飞来。这武器太厉害了,在这利器面前,吐蕃兵只有给屠杀的份。

可是,吉布又无可奈何。现在,吉布的出路只有两条,一时马上撤出石堡城,二是在这里等死。撤退是最佳选择,可是,他回去如何向人说呢?说唐军拥有如此利器,谁会信?肯定要治他一个谣言惑众的罪名。

留下来是死,撤退也是死,吉布还真是犯难了。想了老一阵,吉布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把兵士召集起来:“兄弟们:这不是天火,是唐军的利器。唐军有了这样的利器,石堡城是守不住了。”

“将军,那我们撤呀!”兵士惶急起来了。不到一小半个时辰的轰炸,吐蕃人伤亡惨重,上千号人已经死去两百多,受伤地更多。照这样下去,再有一个时辰,会全军覆没,谁不慌?

吉布摇头道:“撤退是死路!我们回去怎么向赞普交待?我们说唐军有一种无坚不摧的利器,石堡城在这种利器面前不堪一击,赞普会信么?那些大人会信么?”

要不是兵士给炸得死伤惨重,谁也不信唐军拥有如此利器。他们回去给那些大人们说唐军的武器如何犀利,他们打死也不信,还会治他们的罪。

“大人,那我们怎么办?”兵士更慌了:“我们会死的呀!”

适才还是信心十足,精神抖擞的吐蕃兵士,给火炮不到半个时辰就给轰得激情点滴不剩,唯余沮丧。

吉布扫视他们一眼:“我们归降大唐,做大唐的子民,就能活命!”

“啊!归降大唐?”兵士们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他要投降。

有些人很是不情愿,反对道:“我们生是大吐蕃的人,死是大吐蕃的魂,宁死不降!”

一阵炮弹飞来,又炸了个人仰马翻,死伤不少。吉布铁青着脸问道:“你们降还是不降?”

没有人说话,吉布接着道:“我们为了大吐蕃出生入死,可我们能得到什么呢?我们打了胜仗,赞普赏赐地是大人们,而不是我们,我们什么也得不到。我们要是死了,我们会给扔去喂野狗!我们的妻儿会成为大人们的玩物,他们巴不得我们早点死!

“大唐不一样,立了功有赏赐,非常丰厚。领了赏赐,我们可以买田买房,还可以请佣人来侍候我们,过大人的日子。”

吐蕃现在还处于奴隶社会,其社会制度远远落后于唐朝,功是大人们的,罪和苦,还有死亡是奴隶的。

吉布这话说到疼处了,吐蕃兵士没有人说话,默不作声。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一二八 狂欢吧,长安

“快瞧,吐蕃狗顶不住了,打白旗了!”费俊行眼尖,率先发现石堡城头上挥动的白旗,异常兴奋的尖叫起来。

奴隶制度早在秦始皇统一中国时就给废掉了,而吐蕃却是盛行奴隶制。吐蕃从松赞干布开始,才走向强大。松赞干布建立的就是一个统一的奴制国家,当然,他也吸收了唐朝的先进文明,还有当时印度的文明,使得吐蕃向前跨越了一大步。

对于当时的吐蕃来说,奴隶制还是适应其需要,是以西藏的农奴制直到新中国才给废除。

制度上的差异是不可弥补的,吉布一通诉说,吐蕃兵士心想也是这个理。他们和唐军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对唐朝的繁荣昌盛早就向往,再给吉布一通鼓励,谁还会为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的奴隶主们卖命呢?

就是那些叫嚣着要做吐蕃鬼魂的死忠也不说话了,这事就成了,吉布叫人挂起白旗。

自从石堡城落入吐蕃人之手,唐人为了光复这一战略要地,死伤无数,有多少辛酸,有多少泪,有多少鲜血,有多少性命,谁也说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唐人不屈服,不认输,前赴后继,光复石堡城的信念从来没有动摇过。

吉布他们一打白旗,可以说石堡城已经光复了,这是唐人多少年来的梦,终于成真了!郭虔他们激动难已,不住抹眼泪,喃喃自语:“祖辈们,可以瞑目了!”

众将欢呼雀跃,相互捶背,祝贺之声响成一片。

“老弟,可以下令停止射击了。”郭虔抹着眼睛,喜悦无限。

陈晚荣看了一眼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的王忠嗣。摇头道:“这才打了多少一会,他们就投降了,一定有诈!打!”

郭虔一愣,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心急的费俊行指着城头上飘舞的白旗道:“监军大人,吐蕃狗可是高傲惯了的,要他们打白旗难如登天呢!”

不是吐蕃人高傲,是他们占尽了地理优势。每次开打总是占据上风。久而久之就不把唐人放在眼里。要是真和唐军正面作战,吐蕃根本就不是对手。

真是一个不动脑子的人,根本就没有明白陈晚荣的用意,还是哥舒翰接过话头道:“为了攻打石堡城,大唐死在这里的将士不知道有多少。他们杀了我们那么多的将士,打一面白旗就想活命?没那么容易!”

郭虔率先反应过来,陈晚荣是不想接受吉布他们地投降,这才找个借口。说实在的,对石堡城里的吐蕃人,郭虔他们无一不是恨得牙痒痒的,巴不得他们死光光。一明白过来,郭虔既是高兴。又有些担心道:“只是,这事要是给朝廷知道了,那可是大罪!”

陈晚荣说得云淡风轻:“郭将军,你这话不对。我们又不是杀降,何来大罪之说?石堡城下。大唐将士死去的不知道有多少。今天正是为他们复仇的日子,岂能做妇人之仁?”

哥舒翰说出一条更加堂而皇之的理由:“这是我们的首战。不仅要胜利,还要胜得漂亮。更重要地是要激起将士们地战意!出征还要杀三牲祭旗,就拿他们来祭旗,才能振奋将士们的士气!”

“干了!不留一个活口!”郭虔一咬牙,下定决心。

陈晚荣却是另有说词:“战场之上,刀枪无眼,能不能活命,谁也说不清。”

“对对对,还是老弟说得对!”郭虔明白陈晚荣是在纠正他的语病。

这种事,能做却不能说,要说也要说得无可挑剔。

众将会意,无不是找些理由,诈降是他们说得最多的一个词语了。

吉布满以为只要他们白旗一挂,唐军的炮火就会停下来,哪里想得到炮火不仅没有停,反倒是更加猛烈。吉布不由得大是起疑,心想:“难道他们不明白白旗地意思?这也太不可能了!”

无论如何,得让唐军知道他们是真心投降,因为这是他们唯活下来的途径。叫来兵士,站在城头上,齐声高叫:“唐军的兄弟听着:我们归降大唐!”

为了活命,无不是拿出吃奶的力气吼叫起来,声音高亢嘹亮,远远的传了开去。然而,回答他们的却是一阵猛烈的轰炸。

吼得嗓子冒烟,唐军除了打炮以外,无一声回应他们。吉布隐约觉得不妙了,唐军不会接受他们投降。

“连归降都没有人接受,这是打的哪门子地仗?”吉布郁闷得都快抓狂了。

现在,只有撤退一途了,吉布万分不想撤退,可是不退也不行了,只得下令弃关。命令一下,吐蕃兵士把白旗一扔,如丧家之犬般惶惶而遁。

吉布太不走运了,刚下令撤退,就给一发炮弹打个正着,爆炸过后,吉布整个人碎成了好几块,连个人样都没有。

哥舒翰一边下令打炮,一边密切关注城头上的动静。见白旗一倒,眉头一挑,道:“不好!吐蕃狗要逃。”

对这支吐蕃军,唐军是恨得入骨,绝对不允许他们逃跑。郭虔大手一挥,喝道:“费俊行,你马上带人攻上去,占领石堡城,清理通道,为大军通过做好一切准备。”

费俊行领命,好象下山猛虎般冲了出去,带着人冲了上去。哥舒翰的判断完全正确,等到费俊行他们冲上去,石堡城里已经没有一个吐蕃人。

“将军,我们追!”一个兵士很是不甘心的提醒:“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吐蕃狗逃了!”

立即追击当然不错,不过费俊行念着郭虔的军令,只得打消这念头:“放心吧,他们逃不掉。赶快清理,把路清理出来,先头大军马上就到了。”

兵士得令,行动起来,把路上地碎石、残肢断臂弄好。原本凌乱地道路又通畅了。

就在这时,马蹄声响起,一队身着皮甲的唐军牵着战马,踏上了山径,正是程晓天率领地唐军先头部队。

程晓天这支先头部队的要求是速度要快,行动一定要迅速,在吐蕃人有所反应之前尽可能多地占领要地。为了达到这一目地,郭虔在哥舒翰的提议下决定给这支军队减负。最主要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的铁甲改成皮甲。

皮甲虽不如铁甲的防护性好。吐蕃人的弓箭和刀枪远远不如唐军劲利,对他们的威胁不大。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有着行动地突然性,在吐蕃人醒悟过来之前,不可能威胁到他们。

正是因为如此。哥舒翰一提议,郭虔立即赞成,很快就给这支数千人地先头部队完成换装。

程晓天牵着战马,来到近前,冲费俊行笑道:“费将军,我先行一步了。”

“走狗屎运!”费俊行很是不满。

程晓天得意一笑,跳上战马,一拍马背。开始了向青藏高原的大进军。这条山径,过了石堡城就宽多了,可以骑马驰骋了。不一会儿功夫,石堡城后的大道上,唐军一骑接一骑的飞驰而去。

望着从石堡城上通过的唐军。费俊行眼睛都红了。

郭虔兴奋得紧:“老弟。我们现在一边准备进军,一边给皇上报捷!石堡城啊。数十年没有光复,现在给我们夺回来了。皇上知道了,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呢?”

仿佛看见睿宗在他面前走来走去,一个劲地说“朕真的高兴,很高兴”似的,一张嘴哪里合得拢。

陈晚荣知道,要是在大战之初一举拿下石堡城的话,睿宗肯定高兴得不得了。现在嘛,不好说了,因为睿宗有了更大的目标,那就是灭亡吐蕃。****

“那是一定!”陈晚荣还是凑凑郭虔的兴致。

“老弟,走,写捷报去!”郭虔也不等陈晚荣说话,拉着陈晚荣就走。

等到写好捷报,派人送往长安后,陈晚荣这才回到炮兵阵地,炮兵早就把火炮收拾好了,防潮措施也用上了,只等着他们进军的时刻到来。程晓天率领的先头部队很快就过完了,然后又过了一支数千人地大军,才轮到炮兵出发。

在中国历史上,向青藏高原进军也有过几次,不过,规模都很小。不过数千人,上万人都没有过。而唐朝这次居然投入了十万大军,这是一场历史盛宴,能参与其中是莫大的荣幸,陈晚荣很是兴奋的道:“弟兄们,出发了!”

“出发!”炮兵们兴奋的吼一嗓子,推动火炮,踏上了向青藏高原大进军的征程。

郭虔一把拉住陈晚荣:“老弟,你是监军,不能走在前面,你得等等,和我一起出发。”

他是一番好意,怕陈晚荣走在前面招来危险,陈晚荣笑道:“大哥,你就不要说了。我向兄弟们承诺过,无论有多少危险,我都要和他们在一起。”

“兄弟,你要与兄弟们同甘共苦,这当然好。只是,前面很凶险,还是等等地好!”郭虔仍是不放。

陈晚荣豪迈一笑:“瓦罐不免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战场凶险,刀枪无眼,若是一个不幸,那也是我地幸荣。我要是不去,那才是遗憾终生!”

“既然这样,我就不劝你了。兄弟,你一定要小心!”郭虔认同了陈晚荣的想法。

陈晚荣牵着青花,来到山径前,炮兵在哥舒翰、王少华和王忠嗣地指挥下,有条不紊的通过石堡城。山径并不宽广,火炮通过有些困难,炮兵前拉后推,费了好大功夫才通过。

来到石堡城前,陈晚荣略一停留,在城里转了一圈,就两里方圆不到地一座小城,居然让唐朝数十年都没有拿下来,说起来让人难以置信,可就是事实,让人不得不信。

感慨一番之后,陈晚荣这才跳上马背。率领炮兵,加入了向青藏高原大进军的行列。

没走多远,程晓天就派人押回来那些逃走的吐蕃兵。程晓天一过了石堡城,就下令急赶,没多久就追上了那么逃走的吐蕃兵,一轮冲杀就解决了问题,吐蕃兵不是给杀死就是投降。

幸存下来的吐蕃兵不过十来个人,其余的不是给火炮炸死。就是给程晓天的追兵杀死。也算是达到了不让他们活下来的目地,陈晚荣很是快慰。

这是中国历史上具有深远影响的一次大进军,持续时间不会是一天两天,一月两月,而是数一如既往,进出长安的人流如潮,一派繁华景象。

就在这时,一骑飞驰,手举令箭,高声大叫:“石堡城大捷!石堡城大捷!”

“石堡城大捷?”进出的百姓没有反应过来,嘀咕一声。猛然间明白过来。兀自有些难以置信,问道:“石堡城拿下来了?”

这问题实在是太重要了,不能不问个明白,老百姓立时相互询问,你问我答。原本秩序井然的城门口一下子乱套了。

慌得城门官从城楼上下来。大声喝道:“闪开,闪开!清道。清道!”

一个老百姓一把拉住城门官,问道:“大人。石堡城真的打下来了?”

城门官甩掉他的的,很没好气地道:“这能有假么?这是前方军报!这么大地事,谁敢谎报?快,给急使清道!”

城门边的官兵忙过来驱赶百姓,为飞驰而来的校尉清道。老百姓一反应过来,纷纷让路,根本不需要官兵出面。

望着飞驰而过的急使,老百姓一下子沸腾了,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吼一嗓子:“快,买酒庆贺去!”

“庆贺石堡城大捷!”老百姓吼起来。

原本要出行的人立即打消了这一念头,原本在街上逗留地人赶紧回家,把石堡城大捷的好消息奔走相告。

这一天,长安最好卖的东西就两样,一是酒,二是爆竹。急使过去没多少时间,建春门就响起了清脆的爆竹声。

急使赶到大明宫前,一吼石堡城大捷,宫卫先是一愣,继而就是大喜,忙给他让路,急使一路飞赶,直去鸾翔阁。

睿宗正在鸾翔阁埋头处理公务,得段辉禀报:“皇上,前方军报已到,石堡城大捷!”

“石堡城大捷?”睿宗天天盼,时时盼的就是前方捷报,当梦想成真时兀自有些难以置信,愣了一阵,这才反应过来,猛的跳起来,一个不小心,把一砚浓墨打翻,溅得一身都是。

“快!去看看!”睿宗脸上泛着红光,飞也似的冲了出去。只见急使跪在门口,双手高举着军报。

睿宗一把抢过来,还没有来得及看,只见急使头一歪,摔倒在地上,呼呼睡着了。

“快,叫太医,给好好看看!”睿宗吩咐一句,内侍七手八脚的抬着急使去了。

睿宗三两下扯开军报,一读完,冲段辉挥动军报:“瞧瞧,瞧瞧,石堡城大捷啦!一个时辰,不到一个时辰就打下来了,晚荣真是神人啊!大唐打了几十年都没有打下来,晚荣一去,不到一个时辰就拿下了,不是神人能是什么?”

段辉行礼道:“恭贺皇上!”

睿宗兴奋得不住踱步,风风火火地道:“石堡城一拿下,大军一刻也没有担搁,已经向吐蕃的腹心开进了。要不了多久,还会有更大的捷报!”

和睿宗认识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他如此兴奋过,段辉也是代他高兴道:“皇上,石堡城,大唐打了几十年都没打下来,现在终于光复了,是该好好庆贺,长长大唐的威风!”

“对对对!马上庆贺!先把太子,太平给我找来!”睿宗兴奋得一张嘴合不拢了,补充一句:“还有,要群臣也来,我们好好议议,这要如何庆贺!”

段辉领命,自去办理。

睿宗在鸾翔阁里不住踱步,脚步轻快得象在飞。正在高兴间,只见段辉急急忙忙的来禀报:“皇上,百姓齐聚大明宫前,口口声声说要面见皇上!”

“什么?百姓来了?他们来干什么?”睿宗大是疑惑。

段辉并没有直说,而是道:“皇上,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睿宗二话不说,跟着段辉去了城头上。睿宗登上城头一瞧,只见大明宫外人山人海,一眼望去,望不见尽头,惊奇得差一点从城头上摔下去:“怎么这么多人?”

“皇上万岁!”就在睿宗惊疑之际,老百姓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睿宗冷不丁给吓了一跳,忙道:“快起来,快起来。你们身为大唐地子民,当知奉公守法,为何来到大明宫前?见朕何事?”

“皇上,石堡城大捷,实乃大唐之福,还请皇上允准百姓庆贺!”老百姓说出请求。

“原来是这事,那是应该的,朕准了!”睿宗正想着庆贺一事,欣然准奏。睿宗心头有一个疑问“这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

石堡城给拿下,是何等地大事。军报还没有到达睿宗手上,消息都传遍了几条街,不少百姓开始向大明宫涌来。等到睿宗得到消息赶来,早就不知道聚集了多少百姓。

“恭贺皇上!”老百姓大喜,齐声道贺。

听得出来,这是发生内心的话语,睿宗听在耳里,喜在心头,身子骨一下子轻了许多,都快飘起来了。

“给万民景仰地感觉还真是好!”睿宗在心里感叹一句。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一二九 举国欢庆

能得到老百姓如此拥戴,在唐朝历史上并不多见,在这之前只有唐太宗和唐高宗有此殊荣。李靖夜袭阴山,灭了东突厥,举国欢腾。苏定方率军西征,灭掉西突厥后,唐人再一次沸腾了。

除此之外,即使有武则天夺回安西四镇的战功,也没有得到百姓如此欢呼,如此拥戴。

当然,拿下石堡城和唐太宗灭东突厥,唐高宗灭西突厥不能相提并论。但是,由于石堡城的特殊性,唐人做梦也在盼着光复石堡城,现在,梦想成真,老百姓在心目中已经把睿宗当作圣君加以崇拜了。

老百姓之所以如此高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唐朝自从657年灭掉西突厥以后,很是沉寂了一段时间,在军功方面没有什么大的建树。武则天夺回安西四镇,对唐朝拥有西域做出了贡献,安西四镇本来就是唐朝的,夺回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要老百姓狂欢,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种美妙的感觉不是言语所能形容,睿宗摆起帝王的派头,站在城头上任由百姓颂扬。马屁,睿宗一生听过不知道多少,朝臣的马屁可是妙语如珠,就是不如老百姓朴实的言词让他兴奋。

段辉和睿宗相识数十年,就从来没见过睿宗如此享受的事情。在这一刻,山珍海味、美人佳丽这些让人羡慕的东西要是就在眼前的话,睿宗肯定视为敝屐。

“恭贺皇兄!”太平公主快步过来,向睿宗盈盈一福。

“小妹,你也是!”睿宗笑呵呵的伸手拦住她,笑道:“小妹,你来得太及时了,你瞧瞧,你瞧瞧,老百姓真的是太纯朴了!”

纯朴是可爱的另一种说法而已。

太平公主笑着站到睿宗身边:“五哥,要是小妹没有记错的话。百姓自发到皇宫前恭贺的事情只有太宗皇上灭掉东突厥,父皇灭掉西突厥。没想到,数十年过去了,这一盛况复现于今日,这都是五哥圣明!”

唐太宗灭东突厥,给万民景仰当之无愧。唐高宗虽然是个软皇帝。不过西突厥的确是他在位期间给灭了,老百姓如同对待睿宗一样,曾经一度把他当作明君加以崇拜。

太平公主这话具有锦上添花作用。睿宗高兴得一张嘴哪里合得拢。指着太平公主笑道:“小妹。你这张嘴怎么尽拣好听地说?”

“五哥。不是小妹说好话。而小妹不得不说实话!五哥。你知道么?小妹刚才赶来。没法从正门进来。是从偏门进来地。”太平公主地兴致极高:“五哥。你知道地。好多年了。小妹没有走过偏门。那是以前小时候玩耍时才走偏门呢。”一想起少年时代。几兄妹一起玩耍时地快乐情景。而如今。几兄妹就是他两个在世。睿宗不由得心中一黯。笑容僵住了。

太平公主发现说漏嘴了。忙道:“五哥。现在该是高兴地时候。不说这些。”

“好。不说。不说!”睿宗看着快步过来地李隆基。笑得更加开心了:“三郎。东宫离皇宫这么近。你怎么才到?你姑姑可比早到好久呢。”

太平公主埋怨一句:“隆基。你精明一世。糊涂一时。为了打石堡城。你呕心沥血。胜利了。你倒好。迟迟不来。”

这话明里听起来象是长辈在数落子侄。其实是在中伤李隆基。连石堡城给拿下这等大事都不早点赶来道贺。安地什么心?

果然,她话音一落。睿宗就有点不悦了:“隆基。你姑姑说得对!攻打石堡城是你首倡其议,现在打下来了。你却落在后面,难道你就不高兴?”

目地已经达到,太平公主心中暗喜,也就不再说话了。

李隆基却是不慌不忙道:“父皇见责,儿臣领罪。父皇,石堡城之所以能给打下,是父皇圣明,要陈晚荣领兵助战。儿臣为国操劳,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本份,不敢言功。”

这谦虚劲头让睿宗大生好感,不住点头。太平公主预感到不妙,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只听李隆基接着道:“父皇,儿臣以为石堡城给打下来,固然让人欣喜,不过这只是开端,大胜还在后头。”

“石堡城一下,晚荣他们一刻也没有停留,立即向吐蕃腹心推进,吐蕃不灭,也差不多了。”睿宗对这话大是赞同。

李隆基却自顾自的说话:“百姓欢腾固然是好事,不过,儿臣担心发生不测之事,适才去布置一阵,是以来晚了,儿臣向父皇领罪!”

这就是李隆基,当别人只顾着喜悦,他却看到有害的一面。别人看到眼前,他却看得很远。老百姓聚集在一起,说不定就会发生踩踏挤伤之事,更有可能别有用心之人趁机干些不法之事,不得不防。

于李隆基这顾虑谁能说什么呢?就连太平公主都在心里暗赞一声李隆基思虑周密,她和睿宗只顾着高兴,却没有想到这事,更没有去布置。

睿宗有点不好意思,拉着李隆基,在他手背上拍拍:“隆基,父皇错怪你了!来,这段时间你为了石堡城忙里忙外的,也来看看。”

李隆基应一声,站到睿宗身边。李隆基监国只有一年多时间,不过一多年时间他却干出了睿宗十年也干不了的事情,老百姓打从心里认可他,乍见他的面,齐声欢呼:“太子来了,太子来了!”

“太子万岁,太子万岁!”也不知道是哪个老百姓高兴得过了头,居然称呼李隆基万岁。

李隆基依然平静,右手朝百姓挥挥而已,脸上没有喜悦,更没有失仪的表现。

同样是站在睿宗身旁,太平公主却给老百姓漠视,没有人欢呼,连她的名字都没有人提起。要论朝中势力,太平公主远比李隆基强,可在老百姓心目中。李隆基却远甚于她。

处此之情,太平公主地鼻子都差点气歪了,还不得不忍着。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得找个机会把李隆基拿掉,要不然,照这样发展下去。她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群臣先后赶到,颂扬声一片。要是在以往,睿宗听着这样的颂扬声根本不当一回事,今天却不同,群臣这话富有感情,不是虚应故事,让睿宗的心情好到无以复加。

直到高兴之情暂去,睿宗这才下旨,在长安举行盛大地庆祝活动。睿宗没有想到的是。他本意是热闹热闹就行了。然而,石堡城光复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了开去,不仅是长安。就是洛阳、郑州、扬州、应天、广州、幽州、益州这些大都市无一不是万人空巷,百姓聚集街头狂欢。

一句话,凡有唐人处,就有欢歌笑语,一时间,整个唐朝沸腾了,整个唐朝开始了多年未有过地狂欢!

石堡城大捷最重要的一个后果就是提振了唐朝的民心士气,上自王公贵族,下至平头百姓。无不是取得了空前的共识“该是让吐蕃狗尝尝厉害的时候了!”

宁县,郑府老宅,陈王氏一脸地喜色,冲陈老实道:“老头子,听说石堡城给打下来了。”

“这还要你说,我早就听说了。县馆地先生、生员们拥到县衙,要见孟大人,那热闹劲没给你说,真是不得了。我也去凑了下。”陈老实摸着脸蛋,兴奋不已。

陈王氏想了想道:“老头子,好久没见晚荣了,趁这大喜的功夫,我们去一趟长安,见见晚荣。”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陈老实点头同意:“婆娘,这大喜的日子,就不做事了,要乡亲们都去乐呵。”

陈王氏欣然赞同:“成。我们这就去给欧掌柜说。”

夫妇俩商量好。正要去找欧胜说说,欧胜大步进来:“伯父伯母。孟大人到了,口口声声说要见你们。”

孟建辉自从给李隆基任命为县令以来,倒也兢兢业业,时常到郑府老宅走动,算是老熟人了。只是有一样,他每次来,都是孟建辉接待的,这般指名道姓要见二老的事情还真不多见,二老不由得愣住了。

知道他们对官员有着天生的畏惧心,欧胜也不多说,推着二人出屋。来到客厅,只见孟建辉并没有象平常那般坐着吃茶,而是恭恭敬敬的站着,见二老进来,忙躬身施礼:“下官孟建辉见过陈老爷!见过老夫人!”

他每次来,都是叫伯父伯母,如此这般官样称呼从来没有过,二老一下子傻了,愣在当地作声不得。

还是欧胜接过话头:“孟大人,不知您有何事?”

孟建辉抱拳施礼,身子弯成了九十度:“陈老爷,老夫人:下官孟建辉给你们道喜了!”

“同喜,同喜!”陈老实根本就不知道他话意所指,机械地回应着。

陈王氏地心思转得要快些:“请问孟大人,喜从何来?我们足不出户的,哪里有喜呢。”

孟建辉依然恭敬:“老夫人垂询,下官不敢不答。陈老爷,老夫人:石堡城大捷的消息,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下官就不多说了。下官只说一件事,之所以能取得如此大捷,是因为陈大公子率军助战,不出一个时辰就拿下石堡城。”

陈老实愣愣地问了一句:“孟大人,哪个陈大公子?”

陈王氏赞扬一句:“这个陈大公子真是能干,他一到就拿下石堡城,多能干的人呢!”

孟建辉的眼睛一下子绿了,脚在地上一跺:“还能有谁?当然是你们的大公子,陈晚荣陈将军了。”

陈晚荣当上将军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搞笑,根本就没有给陈老实夫妇提及过,乍闻此言,陈老实夫妇要是信了就邪门了:“孟大人,今天是石堡城大捷的喜庆日子,说点笑话是应该地!应该地!”

不要说陈老实夫妇不信,就是欧胜也是不信,笑道:“呵呵,孟大人,这话只能今天说说。以后不能说了。你是官,倒不用怕,伯父伯母是老百姓,可承受不起。”

他也是当笑话听的,孟建辉叹口气,摇摇头。从怀里取出圣旨,道:“这是皇上亲笔拟就地圣旨,你们自己看吧。”一把塞在陈老实手里。

听听笑话,陈老实地心情也不错,拿起圣旨,眼睛瞪得老大,半天没有说话。

陈王氏在圣旨上一阵瞄,眉头一皱,提醒一句:“老头子。拿倒了。老头子,你又不识字,看甚圣旨呢?”

“你不也是在装模作样么?还说我!”陈老实不满的嘀咕一句。把圣旨拿顺了。

孟建辉这才记起他们不识字,只得朝欧胜一使眼色。欧胜笑道:“伯父伯母,我还没见过圣旨,让我开开眼。”陈老实有点不舍,递给欧胜。欧胜接过,略一浏览,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失声尖叫道:“东家真……真的当上将军了!伯父伯母。石堡城正是东家用火炮拿下来的!恭喜伯父,恭喜伯母!”

在经过短暂地震惊之后,欧胜也接受了天上会掉馅饼这一事实,喜慰不禁:“皇上在圣旨说,要孟大人先来给你们道贺。等东家出征归来,再封赏你们呢!”

“晚荣当将军?”陈老实惊愕半天后,方才认为不假,大叫一声:“这怎么可能呢?”

“晚荣那么能干,有什么不可能的?”陈王氏对陈晚荣依然有着无比的信心。

“是。晚荣能干,晚荣当上将军了!我们陈家出将军了!”陈老实欣喜若狂,手舞足蹈。突然,咕嗵一声摔在地上,脸色发白,喉头发出咕咕声。

陈王氏吓得不轻:“老头子!老头子!”

欧胜略一打量,安慰道:“伯母勿用担忧,这是伯父高兴过度,给痰晕了。不碍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陈王氏略为放心,脖子一偏。晕倒在陈老实身上,喉头的咕咕声响个不停。

又一个痰晕地,孟建辉和欧胜相对摇头。

睿宗高兴过后,首先想到地就是这是陈晚荣的功劳,得好好犒劳一番。不过,陈晚荣在前方,无法向他诉说喜悦之情,不免几分遗憾。睿宗心想既然现在不能赏陈晚荣,可以先让他的家人高兴高兴,长安郑府派了金仙公主和玉真公主去,因为她们和郑晴的关系好,说话方便。

至于宁县这边,睿宗亲自拟就一道圣旨,派人送给孟建辉,要他照顾好陈老实夫妇。睿宗本是一番好意,没想到居然惹出这等事体。

于家里发生的事情,陈晚荣不知道。于唐朝的狂欢,奋战在青藏高原上的唐军将士们同样不知情,他们正向吐蕃的腹心快速推进。

若是从空中望去,十万大军行进在青藏高原,宛如一条长龙,滚滚前行,前不见头,后不见尾!似雪,大非川地草原格外美丽。

不远处矗立着一座不大地城市,青条石砌成,极其简陋。与其说是城市,还不如说是青石围成的一块草地,因为城里没有交易地店铺。不要说店铺没有一间,就连住户都不多,有地只是一些帐篷,偶尔能见到身着皮毡的吐蕃人随意闲晃。

这种城市,要是在唐朝,根本就算不得城市。但在吐蕃,这却是大非川北方的重要城市,因为这里驻扎着一千吐蕃军队。这城名叫“错诺”,是吐蕃重要经济支持大非川的北大门。大非川之所以对于吐蕃极其重要,那是因为青海就在这里。

青海就是青海湖,古称西海、鲜海、鲜水,从北魏起叫青海。

青海山色秀丽,景致宜人不说,还在于有着大片大片的草原,便于牛羊繁衍,是吐蕃极为重要的地区,相当于江南之于唐朝的重要性。

若是没有了青海,吐蕃的实力就会下降许多。正是从这点考虑,松赞干布击败吐谷浑,占领大非川开始,在这里派驻上千人的重兵,以此来护卫青海地安全。

吐蕃的兵制与唐朝大不相同,唐朝的将领不是所有,也是很大一部分是靠才能提升起来的。而吐蕃的将领,主要是奴隶主充任。当然,也有凭借才能给提拔的将军。只不过,这种人太少,毕竟在一个奴隶制国家,奴隶主是国家的基石,赞普也不敢触动这些基石。

错诺的守将名叫祖普,是这里的最大奴隶主。他这人平生最好两样东西,一是美酒,二是美色,白天是酒不离手,晚上是女人不离怀抱,过着男人向往地花天酒地的生活。

他之所以能成为这里最大的奴隶主,那是因为他的祖上当年追随松赞干布征战,立下大功,给封在这里。今天是个艳阳高照的日子,日头暖和,原风清新,正是行乐的好时光。祖普一睡醒,漱洗完毕,吩咐奴隶准备酒宴,要好好乐一通。

祖普昨天晚上使出浑身解数,终于把一个美丽的女奴隶折腾得死去活来,回想着昨晚上的春光,心头快活,心情好到无以复加,决心要把酒宴摆在城头上。

在城头上饮酒的好处在于一边饮酒,一边观赏风景,赏心悦目地事情。等到酒宴摆好,祖普挺着个大肚子,在漂亮地女奴隶簇拥来,来到城头,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朝城外一阵打量,肥手一挥:“到城下去唱歌,去跳舞!”

奴隶们应一声,来到城外,乐声四起,歌女放歌,一派笙歌景象。祖普很是满意,端着酒杯,开始欣赏起来。

突然,他地手僵住了,他的视线里出现一道流畅的黑线。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一三0 席卷大非川

紧接着就是闷雷似的响声传来。祖普虽是个纨绔子弟,只知道吃喝玩乐,这声音还是听得出来,这是骑兵行进发出的响声。

从声音可以听出来,这是一支大军,一支训练素的大军!

在祖普的印象中,能有如此声势的军队,放眼吐蕃不多,只有墀德祖赞亲统的大军才有如此雄壮的军威。念头转动之际,心想“难道是赞普到了?”

墀德祖赞是吐蕃的一个雄主,雄心勃勃,在他统治期间,吐蕃达到全盛。他性好武功,爱训练军队,更喜欢出行,带着他的大军来到大非川这个极其重要的地方很有可能。

“快,准备迎接赞普!”墀德祖赞兴奋得象打鸣的公鸡一般,嗓子扯得老高,很是尖细刺耳,不明究里的人会把他当作太监。

“赞普?大人,赞普在哪里?”身边侍候他的美女奴隶奇怪的问一句。

祖普指着前面象海潮一样涌来的黑线,兴奋莫铭的道:“那就是赞普!那是赞普的大军!快,摆好队伍,拿出精气神来,让赞普看看我们雄壮的军威!”

他手下那一千号兵不知道猫在哪里去了,闻讯赶来的不过百来号人,个个衣衫不整,有些脸有潮红色,身上更是带着女人的体香,有些一嘴的酒气,好象酒坛子似的,一出气酒气喷得老远。本想把其他人叫来,已经来不及了,祖普顾不得其他,一边大叫列阵,一边在女奴隶的帮助下穿戴起来。

等到穿戴好,祖普打量他的军队,个个不成模样,醉酒的、沉浸在春光中的、斜着眼睛的、歪着鼻子的,就没有一个人穿戴整齐,就连带着武器的人都不多。

“你们。你们,瞧瞧你们的模样,都什么样?你们这样去见赞普,赞普他老人家会怎么想?”祖普恨不得把他们的脑袋给砍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你自己个呢?把酒席摆在城头上,好象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作乐似地?”兵士们心里不服气,数落起祖普的不是。闷声大发财,一声不吭。

声音更加响了。黑线已经清晰起来了。旌旗招展。人如龙。马如虎。排着整齐地战斗队形开了过来。

如此雄壮地阵势是祖普这个草包平生头一遭见到。不由得眼睛瞪得老大。瞧得眼睛发直。心里一个劲地道:“这才是精锐之师嘛!要是我地军队能有如此声威。那该多好!早知道。我就不整天泡在女人肚皮上。把我地军队好好练练!”

“大人。好象不是我们地军队?”一个兵士赶紧提醒:“我们军队不会有这么多旗帜!”

吐蕃穷。丝绸麻布这些东西很少。就是他们地衣衫多是皮制。要打出如此之多地旗帜。对于吐蕃军队来说。那是奢侈。

“住嘴!这不是我们大吐蕃地军队。还能是谁地军队?”祖普就想不到石堡城已经丢了。

石堡城对于吐蕃人来说。带有迷信色彩。在他们地心目中。石堡城是不可攻破地堡垒。除非你有神仙般地本事。

这个多嘴地兵士心想也是呀,出现在大非川的军队不是叶蕃军队,难道还是唐军?光是这个念头就够荒唐的了。

兵士们在祖普地带领下,来到城外,分成两列,个个拿出精神,站得笔直。一分精神也要拿出十二分精神。光瞧他们这架势,还真是让人无法挑剔,可是他们不整如败军的衣着出卖了他们。

“大人,那是唐人的旗号,是唐人的文字!”一个兵士眼睛瞪得老大,直抽凉气:“唐军来了,快逃!”

吐蕃文主要是收吸了梵文创制而成,和汉字截然不同,只要眼神不是有问题都能看出来。这个兵士一提醒。其他人一下子醒悟过来。人人脸色大变,如同死神降临一般。发声喊,就要开逃,却给祖普喝止了:“闭嘴!这是赞普的大军,肯定是打了胜仗,缴获了唐军的旗帜!”

这样说也成理,要不然哪来的这么多唐军旗帜?要是告诉他们石堡城给攻下来了,他们肯定会以为是痴人说梦。

“对呀!”兵士们附和一句,再来上一个顺手马屁:“还是大人英明!”

祖普一个劲的往好的方面去想,心想要是迎接得好,墀德祖赞一高兴,就会封赏他,到时,他地封地就会更广更大,美酒就会更多,美人更是不胜收。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这支军队泼风般冲来,手里的马槊好象蛟龙一般,随时会择人而噬。再一瞧,这支军队身着皮甲,腰悬横刀,弓箭在背,标准的唐军装束。

“这是唐军!绝对错不了!”祖普陡然发现自己料错了,脸色大变,发一声喊:“唐军来了,快逃!”嘴上吼得山响,就是双腿发软,咕嗵一声摔在地上,连爬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逃命了。

如他一般表现者不在少数,只有为数不多的十来个兵士没命似的逃走了。只是,他们两条腿哪有马的四条腿快,给唐军劈成了碎片。

祖普忙把手里的武器扔掉,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在头上,用汉语大叫道:“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他一喊,那些兵士跟跪在地上求饶。

程晓天握着横刀,一脸地卑夷,裂裂嘴角,连杀他们的兴趣都提不起来,扫视一眼跪在地上的吐蕃兵问道:“祖普呢?”

“将军,小的就是祖……祖普!”祖普本想不认,给一众兵士指认出来,不敢不承认。点头哈腰,一脸的媚笑道:“将军,小的听说您要来,特的带人来迎接您!不到之处,还请将军见谅!”

他小时候,他的父亲花重金给他请了一个汉人师傅,虽然他沉迷于酒色,对汉人还是有多有了解。一副汉人腔调。

“你迎接我?”程晓天仿佛听到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似地,仰头大笑:“你瞧瞧你们这样子,象是来迎接我们地么?你们没打仗,却跟打了败仗似的。”

祖普脸一红,又要拍马屁。就在这时,一个唐军校尉过来。在程晓天耳边低语几句,程晓天一脸地惊奇:“居然有这等事?没弄错?”

校尉肯定一句:“将军,这种事,小地就算想编造也编造不出来呢。”

“走,去瞧瞧!”程晓天把横刀一收,说声:“把他也带上!”唐军推搡着祖普进了城。

现在的错诺城才有点城市的意味,唐军来了,才有了生气。

“将军,这边!”校尉在前面领路。来到左边的帐篷里,只见里面站着**裸的几十号人,男男女女都有。个个一脸的惊惧,捂着下体。

程晓天问一声:“这就是你带地兵?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祖普整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一年半载也不见得会去关心一下他的兵,他的兵做了些什么事情,他压根就不知道。

“我告诉你吧,他们做的事情,你听了都得脸红。”程晓天指着几个男子道:“他们在玩男色。这些人,挤在这里,抱着女人。在比赛,看谁更勇猛。”

程晓天说的不如兵士们事后说的精彩,其精彩程度远远不及!

当唐军兵士冲进来时,那几个好男色的吐蕃兵正串成一条长龙,发着靡靡之音。更有一个男子冲一个颇有点帅气的唐军兵士吼道:“兄弟,你这么帅,要不要也来玩玩?”

回答他的是横刀地刀背!

吐蕃是奴隶制国家,祖普是一个不小的奴隶主,他的兵士里面也有不少小奴隶主。他们拥有奴隶。祖普不理正事,他们也闲得无聊,聚在一起玩玩女奴隶,比赛一番就是情理中事了。不过,玩起了接龙,还真是让人想不到。

祖普地脸色一下子红了,冲这些兵吼起来:“你们真丢人!怎么能玩那个呢?”

“砍了!”程晓天右手一挥,兵士把几个有不正当爱好的叶蕃兵推了出去,不一会儿。血淋淋的人头送了进来。

祖普为了活命。非常配合,把所有的给养献了出来。程晓天命令大军修整了一天。第二天,天一亮,又向前推进了。

硕大的青海如一面美丽的镜子,波光潋滟,雪山倒影,鱼儿欢跃,飞鸟翔集。碧草如菌,苍山如黛,成群的牛羊点缀其中,宛如人间仙境。

炮兵正通过这里,陈晚荣骑在青花上,欣赏着沿途美景,心情大好:“真没想到,这里的景色如此之美。”

陈晚荣在另一时空就听说过青海湖的美丽,只是没有机会见到,现在终于身临其境,方知青海之美丽远过他地想象。

“要不然,我们祖先怎么会叫青海为仙海呢。仙海者,神仙住的地方,和蓬莱仙山一般美丽。”哥舒翰笑着解释。

王少华笑道:“陈兄,青海如此美丽,不如我们就在这里扎营算了。这地方实在是美,我们停留一天,好好欣赏一下这里的美景。”

陈晚荣点头道:“要不是军情紧急,我还真的想在这里停留呢。只是,现在正打仗,我却跑来欣赏景致,太也说不过去。”

哥舒翰倒是赞同王少华的提议:“陈兄,其实在这里停留一天也没什么。我们通过石堡城好几天了,连一个吐蕃兵的影子都没有看见。程晓天的动作也太快了,给他风卷残云一般,扫荡得干干净净。我们这一路行来,纯粹就是在观赏风景,一点事也没得做!”

王少华索然无趣:“想我当年在北地打突厥人,虽然辛苦凶险,却让人热血如沸!哪象现在,只是一味的行军,有力气也使不上。陈兄,我有一个不好的想法,我们会是一心想着屠龙,却又无龙可屠地可怜人!”

“空怀屠龙之技,而无龙可屠,不亦悲乎?”哥舒翰感叹一句。

王少华接着道:“本以为有了火炮。石堡城准有一番血战,没成想吐蕃人不经打,连一个时辰也顶不住,没劲!没劲透了!”

石堡城之战迅速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是陈晚荣也很是意外,还真是拿不起兴头。想了想道:“既然都有这想法,那我们就在这里扎营吧。”

“好嘞!”哥舒翰和王少华欢快的应一声,就要去传令。却给王忠嗣阻止住了:“前面来人了,应该是有紧急军情,等问过了再决定行止也不迟。”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一队唐军飞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校尉,陈晚荣认得他,他是程晓天的爱将。名叫娄军,是个精明干练的老兵。

他出现在这里,程晓天必有重要地军情。陈晚荣一打马迎上去,问道:“娄军,程将军有什么军报?”

“监军大人,可找到您了。”娄军长舒一口气,道:“监军大人,程将军请你尽快把炮兵兄弟们拉上去!”

哥舒翰眉头一挑,问道:“什么情况?说仔细点。”

这话正是陈晚荣他们要问的,点点头。

娄军喘口气,这才详细说起来:“监军大人。我们过了石堡城,一路疾进,很是顺利。沿途遇到地吐蕃兵不多,不够弟兄们塞牙缝。就是大非川地北大门错诺城,也是给我们毫不费力的拿下来了。”

陈晚荣率领炮兵从后赶来,连一个敌人都没有看见,心里一个劲地想“真想有敌情”。却没有想到,程晓天行动如风,居然把错诺这座“大城”都拿下来了。有些意外地问道:“你们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娄军得意一笑:“监军大人,这能算快么?这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三天前,我们拿下错诺,修整一天,接着进军,很快就赶到多玛了。我们原本以为多玛和错诺一样,不会有任何准备,不成想,多诺戒备森严。我们攻城受挫。打了一整天。都没办法,程将军这才请监军大人把炮兵兄弟们拉上去。”

哥舒翰大笑道:“你们终于受挫了!哈哈。好,太好了!”

娄军的脸色有些难看:“哥舒将军,你幸灾乐祸个甚呢?”

哥舒翰在他肩头拍拍:“你多心了,我不是幸灾乐祸,我这是高兴!你说说,这些天,你们杀了多少敌人,而我们呢?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弟兄们都憋得手痒呢,天天想的就是有敌人冒出来,好好杀上一场。”

“石堡城,你也知道的,我们没杀过瘾!”王少华也来补充一句。

这解释,娄军能接受,脸色恢复正常,看着陈晚荣道:“不知监军大人如何说?”

“还能说什么?你也瞧见了,要是再没有敌人可杀,他们一定要疯了。首先是我疯了!”陈晚荣这些天一次又一次的听着程晓天的捷报,空有火炮利器,却派不上用场,心里也很是憋屈。

“快,兄弟们,前面有敌人在等着我们!”哥舒翰大叫一声,大手一挥。

“有敌人喽!”炮兵兴奋不已,齐声呐喊起来。

别人建功,而自己只能跟进观光,这滋味还真地不好受。现在,终于有大显身手的机会了,炮兵无不是兴奋得两眼放光,行军速度骤然加快了。

陈晚荣还不知道,唐军享有的战役突然性已经丧失,程晓天地快速机动已经不能再发挥作用了。接下来,就得用实力说话,得一仗一仗的硬打。

这在军事上,叫做“空间换取时间”,不论你发起战争的突然性有多大,当你占领足够的土地后,这突然性就会失去作用。

吐蕃是当时的一个大国,要不是有更加强大的唐朝制约吐蕃的话,吐蕃肯定会成为当时的“超级大国”。吐蕃拥有辽阔的幅员,战略纵深足够,程晓天地行动非常迅速,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就推进了上千里,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陈晚荣和哥舒翰并骑而行,问道:“哥舒兄,此去多玛要多少时间?”

“要是骑兵的话,一天就可以赶到。只是,我们的行动没有那么快,需要两到三天时间。”哥舒翰微一估算。提醒陈晚荣道:“陈兄,这多玛对于吐蕃来说,那可是重地,多玛后面是柏海。拿下多玛,我们的兵锋也就遥指逻些城了!”

逻些城,就是现在的拉萨,是吐蕃的都城。

陈晚荣对吐蕃有所了解,深知多玛对于逻些城的重要性,好比函谷关对于长安地重要性一般,点头道:“那好,我们加快行军,尽早赶到。”

哥舒翰仍有些担忧道:“陈兄,我们面临的困难才刚刚开始。多玛建在积石山,积石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山路崎岖,火炮要想到达,困难很大。”

“不论多大的困难,我们都得如期赶到!”陈晚荣信心十足。哥舒翰仍是提醒一句:“积石山可是华夏向这里进军的极致所在,形势非常险要。我担心的倒不是道路,我是担心天气变化,要是遇到大雨,山洪爆发,那后果就难以预料了。”

自从汉宣帝起用名将赵充国对青藏高原大打出手以来,已经七百多年了,我们的祖先最远也就到达积石山。而且,次数很少。

唐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到达积石山,而且规模还如此之大,已经创造了历史。

不过,他们创造的历史才仅仅开始。唐军创造的历史不仅仅是疆域地扩大,还有战胜恶劣自然环境地顽强意志。

哥舒翰的担心很快就给证实了,当天夜里,下起了暴雨,山洪暴发,道路给冲毁,洪水拦路,根本就没法行军。

如何战胜这恶劣地环境,成了陈晚荣最棘手的问题。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一三一 艰难的进军

天快黑时,前面出现一座巍峨的大山,山势高峻,绝岩千峰,格外险要。

哥舒翰指着前面的大山,给陈晚荣解释道:“陈兄,这就是积石山,华夏向这片土地进军最远的地方就是这里。西汉名将赵充国奉命镇守西陲,曾经一度兵临积石山。七百多年过去了,再无一次如他那般规模的进军。我们是继赵充国之后,第二支如此规模到达这里的大军,应该自豪了。”

赵充国西汉名将,曾随贰师将军李广利远程贰师城,力战陷军,身被数十创,从他身上取出来的箭簇有数十枚之多。李广利很是器重,把他推荐给汉武帝,赵充国由是知名。

他最大的成就是和当时盘踞在青藏高原上的西羌作战,取得了非常重要的成就。他开始议兵时,别人不以为然,到后来,他的见解为人接受,每当他论兵,无不是称善,汉宣帝很是器重他,把镇守西锤的重任交付于他。

汉宣帝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对青藏高原大举用兵的帝王,而赵充国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对这里大进军的名将,而且他还取得了非常重要的成就,对后世影响非常大。

先辈英风,让陈晚荣很是向往,慨然而叹:“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道路崎岖,行军很难,赵充国能在七百年前就兵临此山,何其不易也!”

“赵充国到达这里固然不易,不过,先辈事迹,俱往矣!我们今天能到达这里,虽属不易,但我相信我们会进军得更远!”哥舒翰信心十足的道:“多玛虽然挡住了程晓天,却挡不住我们。”

“我也是这么想!”王少华打量一下天色,已经不晚了,提议道:“陈兄,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扎营。明天一大早。就过积石山。积山道路绝险,不易通行,对我们炮兵是一个不小的考验,歇息一晚上,弟兄们才有精神过山!”

陈晚荣点头赞同道:“如此甚好!就扎营吧。”

号令传下,炮兵立时扎营。把火炮集中看守起来。炮兵出身于龙武军,有着良好的军事素养,在得到哥舒翰的训练后,其行动更加迅速。营盘一扎,气象森严,陈晚荣很是满意。

“哥舒兄,离天黑还有一阵子,我们去积石山看看,了解一下情况。”陈晚荣提议。

哥舒翰正有此意。笑道:“陈兄。你不说。我也要去。走。我们去看看。久闻积石山地山道险绝。正想见识一番呢。”

王忠嗣提议:“既然要去。就应该把校尉旅帅带上。也让他们了解一番。好心里有数。”

对这提议。没有人会不同意。陈晚荣点头道:“王忠嗣说得不错。”

命令一下。校尉、旅帅马上赶来。和陈晚荣他们一道进了积石山。

积石山地险峻真是超乎想象。山势高耸。道路狭窄。随处可见巨石。要是在这里设伏。就是神仙也不可能逃得出去。

“真是用兵地好地方!”哥舒翰眼睛放光。

王少华感慨一句:“怪不得当年赵充国兵临积石山后再也不向前进军,光凭这山势就够唬人的了!”

哥舒翰对这段历史很是了解,笑道:“王兄,赵充国当年进兵至此,而不再前进,并不是他没那胆。而是即使他通过积石山,占领更多的土地都没有用。这片土地和别地地方不一样,与中原的交往因山高林密,很不方便,是以这里的土著对中原了解不多。”

汉武帝当了五十四年皇帝,却打了三十多年的仗,建立了丰功伟业,开创了“汉武盛世”。他最大的成就是击破匈奴,使得匈奴分裂。那些死硬派往北迁移到伏尔加河流域。居住了四个世纪,再大举西进。最后灭了西罗马帝国。

另一部分于汉宣帝年间投降了汉朝,汉宣帝下令匈奴内徙,成了汉朝的屏藩。为了礼遇匈奴贵族,特赐姓刘,以示尊荣,历史上很有名地刘渊就是匈奴人。现在的刘姓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匈奴人的后裔。

匈奴一破,北方的威胁也就解除了,西汉终于可以腾出手处理西陲之事,才有汉宣帝启用名将赵充国镇守西陲一事。也正是从汉宣帝开始,我们的祖先开始了征服青藏的战争。历史变迁,王朝更迭,我们祖先开拓这一片领土的努力始终没有放弃。

东汉的张焕、段炯就是在对西羌的战争中崛起,这两人是继赵充国之后对青藏高原作战取得巨大成功地名将。

起初,青藏高原的民族受古印度的影响比起接受中原文明更加深远,就连吐蕃地文字都是以梵文为基础创制的,而不象契丹、女真文那般以汉字为基础。

在长达几百年的战争中,这里的土著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有效的接受着中原文明,不断的汉化,印度文明的影响逐渐淡出。正是我们祖先的不懈努力,为这片土地并入版图准备好了一切条件,忽必烈才顺理成章的把西藏统一了。

哥舒翰这话切中了要害,赵充国当年不过是初次开拓这片领土,在当地土著接受中原文明不深地情况下,即使占领,也不可能长久,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陈晚荣笑着打趣:“哥舒兄,你的意思是说,经过这么多年的战争,这里的百姓对中原文明很是向往,我们这次进军必然成功?”

“可以这么说!”哥舒翰点头道:“这里的老百姓不仅对中原文明很是向往,他们中就有不少汉人。他们是给掳掠来的,是奴隶,日子过得很艰辛,若是他们知道王师到了,肯定兴高采烈,夹道而迎王师。只要我们约束三军,不过多杀掳,不侵扰百姓,大唐得吐蕃必矣!”

到了唐朝,青藏高原对中原文明的接受程度已经相当高了。只是这里山高路远,地势险要,中原要向这里进军很不容易。再者,恰逢松赞干布统一全藏,建立起了一个强大的奴隶制国家。若不是松赞干布在唐朝手里吃了亏,也不会向唐朝低头。更不会有文成公主进藏了。

哥舒翰这见解非常独到,几百年的战争下来,中原文明在这里生根,所有地条件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一支大军到来。大军要到来,就需要一种能摧毁所有险关的利器,火炮的横空出世,正好肩负起了这一重任。

这段时间,陈晚荣也在揣摩吐蕃的局势。听了哥舒翰这话,眼前豁然开朗,信心百倍的道:“无论如何。我们都要通过积石山,把火炮运到多玛,运到逻些城下!不论吐蕃拥有多少险关要隘,火炮都要叩开!”

王少华他们大是振奋,齐道:“陈兄所言极是,无论如何,火炮一定按时赶到!”

“一定按时赶到!”一众校尉、旅帅也是振奋异常。

哥舒翰相当于是给他们上了一堂历史课,他们知道先辈们地英雄事迹,热血如沸。恨不得肋生双翼,飞过积石山。

查看一番,众人这才回营。最让陈晚荣放心的是,他们要走的路线并不是深入积石山,而是在积石山的西北部,是积石山地余脉,道路虽险,还难不住炮兵。

然而,意外地事情发生了。一场始料未及地暴雨降临,打乱了陈晚荣地计划,阻碍了唐军向逻些城的推进。

睡至中夜,陈晚荣给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惊醒。最担心的就是下雨,听这声音,下得还不小,陈晚荣猛的跳起来,抓起及衫,胡乱穿在身上。趿着鞋子跑了出来。密集的雨点落在身上,喘口气的功夫。身上就湿了一大片。

雨下得好大!

积石山的道路本来就难通行,要是再一下雨,泥泞不堪,无异于雪上加霜,陈晚荣心头一下子沉重起来。

火炮要是不能及时赶到地话,不仅仅是多玛城推后攻下的问题,还关系到程晓天之支先头部队的存亡。程晓天这支军队是轻装简从,机动性强,来去如风。可是,他们有一个致命地弱点,那就是所带给养不多,只能维持几天。

自从通过石堡城之后,程晓天就没有获得过补给,所有给养都是在行军途中解决。为了获得初给,程晓天不得不对那些大奴隶主下手,把他们的粮食、肉干全部带走。

多玛是一座坚固的要塞,不是错诺城所能比,这里驻扎的吐蕃军队不少。程晓天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攻下多玛,在这里获得补给。他们是轻装,没有重装备,打野战没问题,攻城根本就不可能。

若是火炮赶不到,程晓天的给养再一耗光,驻扎在多玛的吐蕃军队趁机进攻,程晓天弄不好会全军覆没。

“快,查看火炮和炮弹,一定不能进水,不能给打潮了!”陈晚荣大声下令。

哥舒翰快步过来:“陈兄,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通过积石山。”

王少华和王忠嗣也赶了来,四人进到帐篷里,席地而坐。陈晚荣皱着眉头:“道路本来就不好走,雨一下,问题会更加麻烦。要是遇到山洪爆发,后果不堪设想。哥舒兄,我看火炮得分成两批,第一批二十五门,明天上路。不论有多大的困难,明天都要如期出发!第二批,十门,留在这里。”

哥舒翰点头赞同:“也好!这样做地好处在于可以防止意外!若是前面路途不好走,火炮损毁了,也不至于全部坏了,还有十门可以用,这是一个万全的法子。只是,陈兄,谁留下来守这火炮呢?”

陈晚荣脸一肃道:“我和哥舒兄明天出发,王兄和王忠嗣留下来守护。”

话音一落,王少华和王忠嗣齐声反对:“不行,我们得去前面。”

陈晚荣知道他们想杀敌,笑道:“王忠嗣,你是很聪明,若论才智,我自叹不如。不过,有些东西不是凭智慧就能解决的,你还太小。不能冒这个险。若是出了意外,我如何向太子交待?所以,你必须留下来,这事不得多说!我是监军,这里我说了算!”

这是陈晚荣第一次拿出监军的派头说话,王忠嗣和王少华极不情愿。最终还是同意了。

事情定下来之后,陈晚荣心念军情,哪有心思再睡了。哥舒翰他们也是焦虑起来,一点睡意也没有,陪着陈晚荣说了一阵话,这才出去检视军队。

这雨来得真不是时候,不仅陈晚荣和哥舒翰他们大为恼火,就是刘福清他们这些炮兵,也是焦虑异常。

石堡城一战。对于炮兵来说连牛刀小试都算不上,根本没怎么打,吐蕃兵就顶不住了。个个憋足了劲。满以为过了石堡城就有仗可打,没成想程晓天的动作够快,炮兵只能欣赏沿路的风景了。

程晓天受挫于多玛城,终于有了炮兵大显身手的机会了,天公又不作美,居然下雨了,而且一下就是这么大的暴雨。只下了一阵,积水漫过脚背,道路肯定泥泞不堪了。

炮兵虽然怨恨。倒也没有气沮,见到陈晚荣到来,无不是纷纷上前:“将军,您千万不要让我们停下来,我们应该冒雨赶路!无论如何,我们都要通过积石山!”

他们能保持如此炽烈的战意,陈晚荣非常满意,笑道:“兄弟们放心,明天不要说下雨。就是下刀子,我们也要赶路!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一句,这路非常不好走,你们要做好最困难地准备!”

刘福清代表大家:“将军请放心,哥舒将军训练我们要应付最困难的时刻,现在,这一挑战已经来了,该是我们用哥舒将军训练我们地法子的时候了!”

“对。我们能抬着木头跑几十里。抬着火炮一样能跑!”炮兵纷纷附和。

陈晚荣满意的点点头,开句玩笑:“兄弟们:你们还记得当初。哥舒将军要你们抬着木头跑步,你们不情愿的事情么?”

“将军,您怎么提这陈年旧事呢?”炮兵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一句。陈晚荣取笑道:“你们做得,我就说不得?”

引来一片哄笑声。当晚,炮兵毫无睡意,战心高炽,陈晚荣和他们坐在一起,谈谈说说就到天亮了。

天一亮,炮兵匆匆吃过早点,就开始收拾起来。不用陈晚荣下令,炮兵就把杠子、绳子准备好了,只等陈晚荣一声令下,就要抬着火炮赶路。

陈晚荣在哥舒翰他们的陪同下,大步来到,见到这番景象,很是高兴:“哥舒兄,要不是你当初思虑周全,每天要弟兄们抬着火炮跑步,今天这事还真不知道如何应付呢。”

不得不承认,哥舒翰真的有先见之明,特别是在对最困难情况地应对方面,他总是看得比别人更远。

哥舒翰呵呵一笑:“陈兄,这是行军地必备之事,都会这么想,无可称道。”

面前就有一道给雨水冲出地小溪,半尺深浅,积水流过,发出哗哗的响声。陈晚荣右脚在小溪上踩踩,大声道:“弟兄们:你们看见了吗?这是老天给我们出地难题!天公虽然不作美,但是,我们一定能战胜眼前的困难,让老天的无情对我们无用!因为,我们是大唐的好男儿!因为我们是炮兵!”

“我们是大唐的好男儿!我们是炮兵!”炮兵齐声高呼。

一道雷电闪过,照亮了炮兵坚毅地脸庞!

陈晚荣右臂重重挥下:“现在,我命令你们,杠子上肩,出发!”

“出发!出发!”炮兵们呐喊着,抬起火炮,冒着如注的雨幕,踏上了进军以来最为艰苦的征程。

这次进军最难地是火炮,要拆下来,六个人抬着炮身前进,两个人抬着炮架。一门炮,就需要八个人,二十五门炮需要两百人。

陈晚荣给王少华他们留了两百人看守留下的十门火炮,一共带了八百人出发。这八百人,陈晚荣把他们分成三拨,一拨负责抬火炮,一拨负责警戒,一拨歇息。当然,三拨人要轮换。

至于炮弹,很好办,唐军的马匹多,正好派上用场。炮弹的包装,陈晚荣还真是下了一番功夫,考虑行军的问题,每十发炮弹包在一起,严严实实的包好,再刷上防潮剂,就不怕回潮。

陈晚荣做过试验,包装好后,把炮弹放到水里浸泡了半天,打开一瞧,仍是很干燥,这雨再大也不用怕。只需要放到马背上,就可以运走。

在青花背上放了百十斤炮弹,陈晚荣牵着缰绳,和王少华、王忠嗣二人别过,跟着队伍前进。

大雨如注,连眼睛都睁不开,地上的积水漫过了脚背,原本就不太平整的路上更是沟壑纵横,行走起来,深一脚的浅一脚,走得并不快。

就是如此恶劣地环境,炮兵却是气势如虹,一边喊着号子,一边相互鼓劲打气,行进虽然缓慢,倒也顺利。一个时辰后,就进了积石山。

半天之后,来到一处险绝之地,要非常小心才能让火炮勉强通过。下面是悬崖,若是稍有不慎,一个失足,摔将下去,必将是粉身碎骨。

刘福清带了五十人走在最前面开路,刚到这里,只见上面滚下不计其数的巨石,挟着劲风,呼啸着坠下崖去。

“山崩?”刘福清脸色大变。

要是在这里发生山崩的话,炮兵通过这里不过是一个梦而已。正在刘福清惊讶之时,山头上出现百来个人影,指着刘福清他们喝道:“兀那过路汉子,快把钱财留下,饶你们不死!”

又是一阵巨石朝刘福清他们砸了下来。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一三二 不得人心的统治

居然是一伙强盗!

强盗打劫到军队头上。堪称一奇。若是在平时。刘福清肯定是不屑。如今不同。强盗占据了有利的形。只需要把手里的石头朝他们身上砸来。就够他们受的了。

刘福清赶紧派人去告诉陈晚荣。一边高声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动大唐军队。胆子不小!”

“爷爷生更不名。死不更姓。姓庄。大名叫大楚。庄家寨的瓢把子的就是。”一个大汉一边说。手里的石头朝刘福清砸了下来。刘福清赶紧闪开。

刘福清大怒。就要发作。陈晚荣和哥舒翰赶到。挥手阻止他。

陈晚荣皱着眉头:“这些强盗真是不长眼。居然劫到我们头上来了。要是天气好的话。我架起火炮。准让他们粉身碎骨。只是现在雨下的太大。火炮没法用。这射程弓箭应该够了。叫弟兄们弓箭准备。”

箭术是唐军的基本技能。人人精熟。刘福清手一挥。五十名开路炮兵取下硬弓。弯弓搭箭。对准了上面的强盗。

哥舒翰眼睛睁的老大。把上面一阵打量。摇手道:“陈兄。先不忙射。我瞧这些人好象是汉人居多。看能不能说的他们退走。”

中国自古以来。最大的边患来自于两个的方。一个是北方大草原。一个是西北边陲。二者比较起来。来自大草原的威胁更加严重。匈奴、鲜卑、突厥、契丹、蒙古。无一不是从大草原开始了对中原的搔扰。

西北边陲相对来说威胁要小很多。正是因为如此。西汉时期。集中全国力量与匈奴周旋。直到汉武帝击破匈奴。使的匈奴一蹶不振。汉宣帝才能对当时的西羌开战。

西北的威胁虽然不如大草原大。那里的少数民族对汉人的的方骚扰不断。掳掠不少人口。吐蕃的崛起。对唐朝的西北边陲带来非常大的威胁。数十年下来。掳掠的人口不知道有多少。被掳的汉人在吐蕃过着极为悲惨的生活。是奴隶。其社会的位还不如吐蕃原本的奴隶。

哥舒翰正是考虑到此点。才有如此提议。陈晚荣猛然醒悟。点头道:“哥舒兄说的是。他们是汉人。值的一试!”提高声调。冲山头上吼起来:“你们听着:我们是大唐的军队。你们打劫到我们头上。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鸟!”大汉不屑的声音传来:“这里是积石山。哪来的大唐军队?别在那里唬弄人!”

紧接着还有一阵不屑的嘲笑声“是哪个失心疯。居然冒充大唐的军队!”

自从赵充国七百年前率军到达这里以来。中原军队到达这里的事情廖若晨星。少的可怜。即使到了这里。规模也很小。要让他们相信一支十万人的唐军正向这里进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

“别伤人。射!”陈晚荣右手一挥。决定立威再说。

炮兵的令。五十人一齐发箭。箭矢如蝗。穿透雨幕。朝山头射了过去。庄大楚他们正笑的畅快。陡然间。箭矢飞来。慌不迭的躲闪。好在陈晚荣不想伤人。要不然。这一轮箭矢就够他们受了。

饶是如此。庄大楚他们也是闹了个手忙脚乱。

哥舒翰大喝一声:“你们听好了:这次。是给你们的警告。若是再敢拦路。休怪刀枪无眼!我们是不是唐军。你们可以看看箭矢就知道了。”

庄大楚他们给射了个措手不及。正没好气。跳脚大骂。听了这话。忙捡起的上的箭矢观瞧起来。强盗又没有见过世面。哪里知道这是不是唐军的箭矢。惊疑不定。

把手中的箭矢打量一阵。庄大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突然间。双膝跪在的上。双手抱着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寨主!您这是做什么呀?好端端的。怎么说哭就哭?”一众强盗看的不明所以。

“寨主。您说话呀!”

庄大楚把手中的箭矢挥挥。声音带着惊喜:“你们知道吗?这是唐军的箭矢!朝廷的大军到了这里。我们的苦日子到头了!我高兴。我高兴呢!”

“真真真的是唐军?”强盗兀自不信。

庄大楚点头道:“没错。这是唐军。我爹当年就是唐军的兵士。给吐蕃人俘虏。我爹把唐军的装束给我说的清清楚楚。这箭矢绝错不了!”

“太好了!唐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就是给人做佣人。也比做奴隶强!强一百倍!”

制度的差异是没法弥补的。唐朝的佣人。那也是有人身自由。主人不能打。不能杀害。而奴隶一点自由都没有。是奴隶主的物品而已。奴隶主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两者比较起来。一个在天上。一个在的下。差距太大了。

庄大楚他们喜悦不禁。又跳又笑的。陈晚荣有些不耐烦了:“你们让还是不让?不让就全部射杀!这次。我可不是吓唬人了。”

“将军。我们可以让你们。不过。你的带我们走!”庄大楚回答。

军队带强盗上路。这本身就够奇了。庄大楚他们虽然是汉人。迫不的已做起了强盗。可是陈晚荣要行军。要赶时间。带上他们。这行动会缓慢的多。一口拒绝:“不行!我们没有时间!”

“你不带我们走。我们就不让路!”庄大楚耍赖了。手一挥。几块石头滚下来。挟着劲风坠下悬崖。

陈晚荣脸色一变。喝斥道:“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马上闪开!要不然。你们一个也别想活!”不是陈晚荣狠。是军情紧急。程晓天几千人马的死活由陈晚荣的行动来决定。

“你们是不是嫌我们会拖累你们?”庄大楚说话了:“放心。我们身强力壮。跑的动。再说了。我们对这一带很熟悉。我们可以领你们过山。到了前面。那是我们生长的的方。我们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你们要去哪里我们就领你们去哪里。”

一个强盗有些想不通:“寨主。您怎么说那么多?”

“不说点用处。他们会要我们么?”庄大楚有点没好气的回答。

积石山以南的吐蕃腹心。陈晚荣他们所知真的不多。向导非常缺乏。陈晚荣怦然心动。问道:“你们如何让我们相信?”

“军队会怕强盗?那你们不配做军队!”庄大楚的回答非常干脆。

陈晚荣不由的语塞。心下有点好笑。心想这个庄大楚还真是有点意思。笑道:“我们这里有些重物。你能顺利让我们通过的话。我们可以带上你们。”

庄大楚大笑道:“我看你们走路很吃力。一定是很沉的吧?你们真可笑。这么重的东西。居然从这里走。有一条路比这里宽多了。你们不走。要走这险要之的。”

陈晚荣眼睛放光。问道:“你这话当真?”

“真不真。将军派几个人。跟我的人去一趟就知道了。这条路在东南五十里的的方。虽是经过积石山的腹的。要多出上百里路。却比这里好走的多。”庄大楚非常干脆的提议。

哥舒翰不等陈晚荣说话。轻声道:“陈兄。我看可以去探探路再说。陈兄。我和他的人去看看。你们先等在这里。五十里的路程。骑马要不了多少时间。”

陈晚荣本想去的。不过。哥舒翰去也不错。陈晚荣点头道:“那好。就有劳哥舒兄了。”

“只要你们说的是真话。就下来。”陈晚荣冲庄大楚大声说道。

庄大楚一个字也没有说。报以一长串的大笑声。大手一挥道:“走!”带着人下了山头。不一会儿就来陈晚荣他们跟前。

陈晚荣一瞧。庄大楚他们个个衣衫破败。应该说身上穿的不是衣衫。是布片才对。和原始人差不了多少。他们中既有汉人。也有吐蕃人。还有几个女人。

“见过将军!”庄大楚朝陈晚荣施礼。

陈晚荣手一挥道:“这些都免了。你派人吧。”

庄大楚应一声。叫了三个人。哥舒翰带了二十个人。骑着马。出发了。

送走哥舒翰。陈晚荣下令炮兵聚集在树林里。炮兵把火炮摆在最中间。刘福清带人看守。四周放了警戒哨。

现在。雨下的很大。要说有人来偷袭。不太可能。不过。陈晚荣的警惕性很高。绝对不会有任何松懈。

巡视一圈。没有任何问题。陈晚荣这才坐下来。把庄大楚叫来。问道:“你是汉人。怎么到的这里?”

“我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他们几个是给吐蕃人掳掠来的。”庄大楚朝身边几个汉人指了指。接着道:“我爹本是唐军兵士。驻守在陇西。经常和吐蕃打仗。一次。吐蕃偷袭唐军。把我爹给掳了来。按照吐蕃律法。战俘是奴隶。我爹自从当了奴隶以后。不甘屈服。准备妥当就逃走了。”

顿了顿。庄大楚长叹一声道:“吐蕃的广人稀。山高林密。道路险峻。要想逃出去谈何容易。我爹逃了三百里。就给吐蕃人抓住了。吐蕃人对奴隶很是残忍。我爹这种情况是要给处死的。我爹只是给暴打一顿。之所以没有给杀害。是因为我爹是汉人。懂的很多。再加上我爹是行伍出身。所以。主人就饶了我爹一命。”

陈晚荣有些糊涂。问道:“汉人奴隶不是比起吐蕃奴隶的日子过的更加悲惨么?”

庄大楚哦了一声。解释道:“吐蕃的奴隶虽然比汉人奴隶要稍微好过些。不过。在主人眼里。吐蕃奴隶什么都不是。不如汉人奴隶有用。将军。您请想。吐蕃人除了会放羊牧马以外。他们还会做什么?大字不识一个不说。没有一技之长。而我们汉人不一样。别的不说。光是汉人世界的新奇就够让那些大人物们眼界大开了。所以。汉人奴隶虽然倍受迫害。可是。主人却更加重视汉人奴隶。不到万不的已。是不会杀的。”

唐朝强盛。风华迷人。远远超出吐蕃人的想象。光是汉人这身份就够让奴隶主们欣赏的了。更别说。汉人奴隶还懂的一些技艺。这根本就不是吐蕃奴隶所能比的。当时的吐蕃。最缺乏的就是文明。虽有松赞干布的努力。接受了印度文明和中原文明。使的吐蕃有一个大的跃升。不过。整体来说。仍是非常落后。尤其是对工匠的需要。非常迫切。奴隶主哪里舍的杀汉人奴隶。

是以。在市面上。汉人奴隶比起吐蕃奴隶更值钱。

陈晚荣明白过来。点点头。继续听庄大楚诉说身世:“我爹真不走运。一连逃了好几次。都给抓回去了。奴隶主对爹很是欣赏。为了留住爹。就给爹赏了一个漂亮的女奴隶。这个女奴隶也是个汉人。就是我娘。本是一商人女子。却给吐蕃人抓了来。我爹娘同病相怜。渐渐产生情意。后来就有了我。

“可恶的主人说了。要是我爹再敢逃。就要杀了我们全家。为了我和娘。我爹忍了。打消了回归大唐的念头。”

陈晚荣感慨无已。庄大楚抹着眼泪:“我爹本是江南楚的人。一直到他去世都念着故乡。就给我取了大楚这个名。”

长叹一声。陈晚荣惋惜无已:“我想。象你爹这样遭遇的人不在少数。大唐和吐蕃打了几十年。吐蕃经常滋扰大唐。掳掠的人口不在少数。”

庄大楚点点头:“将军英明!象我们这样不甘心屈服的汉人还有很多。只要朝廷大军一到。他们肯定抚额相庆。”

陈晚荣一路行来。对吐蕃的了解更加深刻。对这话很是赞同:“说的好!对了。你是怎么做起了强盗的?”

庄大楚不同意陈晚荣这说法:“将军。我那不是强盗。我那是求生!自从爹去世之后。不久。我娘也跟着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该死的主人象对待我爹一样压榨我。我爹有家人。只能忍了。而我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挂。忍无可忍之下。我把他给杀了。跑到积石山中藏了起来。”

奴隶奋起反抗。杀害奴隶主的事情。陈晚荣在书中读到过。没想到庄大楚就是一个。真有点发愣。

“那他们呢?”陈晚荣要指着他的同伙问道。

庄大楚很是自豪:“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奴隶。有些还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积石山里山高林密。野兽极多。打猎就可以生存。只是。打猎这活一个人做起来。往往是饿肚子。我就把他们也拉了过来。在山上结了一个寨。靠着打猎。苟活到现在。前几天。我们听说这里有一支军队通过。心想军队过后。说不定会落下些东西。金银。对我们来说没甚用处。我们最需要的是武器。想来碰碰运气。一连搜索了几天。什么也没有发现。这军队还真是气人。连根毛都不给我们留。”

前几天从这里通过的是程晓天率领的先头部队。这是一支能征善的精锐。怎么可能落下东西。陈晚荣之所以选择走这条路。就是因为程晓天走的这条路。哪里想的到。居然还有更好的路。也不知道程晓天当时是怎么想的。

“寨主。他们也留的有东西呀。就是马粪!”一个同伙调笑一句。引来一片笑声。

庄大楚接着道:“没想到。昨天晚上下起了暴雨。我们躲在山上的一个洞里避雨。没成想撞到将军了。我们原本以为是吐蕃的军队。准备一阵乱石砸死你们。夺了你们的武器。可你们人太多。我们人太少。就是占到的利也不可能的手。想来想去。我决定拦住你们。吓唬一通。你们能给十件八件兵器。我们也是大收获了。哪里想的到。你们居然是朝廷的军队。老天开眼了!”

吐蕃文明不发达。科技落后。这铁器对于他们来说很是贵重。的从唐朝输入。庄大楚他们在山中打猎生存。最需要的就是利器了。要想的到利器就有两途。一是军队。二是奴隶主的庄园。

奴隶主的庄园。一般都有奴隶主的私家军队看守。庄大楚没有那实力。陈晚荣他们到来。只要占住山头。讲下条件。弄个几把武器还是没有问题。庄大楚的算盘够精。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拦住的居然是唐军。

身为汉人。对唐军天生就有一种亲切感。再者。唐朝的社会制度比起吐蕃的奴隶制好的太多。至少他们有人身自由。不用做奴隶。光是这一点。就对奴隶出身的庄大楚他们来说够有吸引力的了。

正是因为如此。当的知遇到唐军时。在经过短暂的惊讶之后。庄大楚决定赖上唐军。离开这个让他们做恶梦的的方。

了解了他们的不幸出身。炮兵们个个感慨无已。自发的拿出自己的换洗衣衫。送给庄大楚他们。庄大楚他们躲在山里。只能靠兽皮遮羞。只是。现在是七月份。天气炎热。兽皮穿在身上。热的受不了。只能把能找到的布片弄在身上遮羞。

这些都是炮兵的旧衣衫。在炮兵眼里算不的什么。可在庄大楚他们心目中。这是天大的恩情。是他们这辈子最喜悦的事情了。无不是捧着衣衫。激动的垂泪。

作为回报。庄大楚他们把山寨中贮存的肉干全部献了出来。打猎为生。极为艰苦。一旦到了冬天。野兽潜伏。很难打到猎物。的趁早贮存肉干。庄大楚他们贮存的肉干还真不少。足有几千斤。

先头部队是程晓天的军队。炮兵是第三批通过石堡城的军队。已经是很靠前的了。他们的给养同样是个大问题。一是靠本身携带的粮草。二是在行军途中解决。三是程晓天知道炮兵的重要性。时不时挤些给养给他们。才维持到现在。

庄大楚他们的肉干。对于陈晚荣来说是雪中送炭。比黄金还要珍贵。欢喜无限。

只是一样。哥舒翰这一去就没有消息。直到日落西山。仍是没有回转。陈晚荣不由的焦虑不安了。心想:“不会是出事了?”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一三三 哥舒翰的计谋

看着陈晚荣焦虑的样子,庄大楚有些害怕:“将军,我可是真心的,没有耍滑头。再说了,要是我使奸,我不会留在将军这里。”

他是怕陈晚荣焦躁难安之际,把他给杀了。他是奴隶出身,性命本来就低贱,在奴隶主眼里,不如一只狗有价值。更别说,陈晚荣这个将军要杀他还不是举手之劳,不敢不惧。

陈晚荣连这念头都没有动过,摆手道:“你别担心,我没有想过这事。你要是使奸,一是不会留在这里,二是不会把肉干给我们。你还不知道,我们现在对粮草有多么急需,雨下得这么大,我们的给养送不上来,不要说几千斤肉干,就是几十斤对我们也是很珍贵。”

给养这事关系极大,等闲人哪会给告知,听得出来,陈晚荣没有把庄大楚当外人。这令庄大楚很是感动:“将军,要是你们缺乏给养的话,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哦!”陈晚荣最头疼的就是给养问题了,一听这话,不由得大是来劲,问道:“什么办法?”一双眼睛死盯着庄大楚,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见陈晚荣如此感兴趣,庄大楚大是振奋:“将军,您还不知道,过了这积石山,前面就是吐蕃最为富饶的地区之一了。这里的大人物不少,他们有草场,有牧地,有奴隶,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他们的庄园里有不少粮食财物,你们可以向他们下手。我敢说,光是他们家里贮存的粮草,就够你们用好一阵子了。”

这主意不算新奇,陈晚荣一路行来,就是这么干的,遇到奴隶主的庄园,绝不放过,笑道:“这事,到时再说吧。”

庄大楚一听陈晚荣没有多少劲头。心有不甘道:“将军,您不知道我们这些奴隶对这些大人物有多痛恨?我们是恨不得他们死光光,将军要是对他们下手,我们一定拍手称快。”

按照睿宗的想法,这次就要灭掉吐蕃,只是从实务角度考虑。才改成最大可能的削弱吐蕃。但是,现在灭不了,将来总是要灭的,有些事还是要先期做起来。正是从这点考虑,陈晚荣才给睿宗建议,准备在青藏高原掀起一场废奴运动,严惩奴隶主,善待奴隶,给他们人身自由。

这的确是争取民心的一个好办法。奴隶主毕竟是少数,只是没有奴隶,奴隶也就不再是奴隶主了。睿宗欣然同意。

正是有了这种想法,此次行军,陈晚荣他们才向奴隶主下手,对奴隶却是秋毫无犯。这样做地一个好处,就是既解决了给养问题,又争取到奴隶的支持,可谓一举两得。

“那些大人物有多少?”陈晚荣问一句。

庄大楚略一估算::“山南就有好几十个。其中不乏大人物。他们家里地贮存可厚实呢。”

陈晚荣一路行来。只不过解决了三个奴隶主。就让炮兵地给养维持到现在。一下子冒出几十个。那可是个大数目。陈晚荣不由得怦然心动:“那你具体给我说说他们地情形。”

庄大楚知道陈晚荣上心了。不由得双眼放光:“将军。我就是山南出生地。在那里长大。对那里可是熟呢。”吹牛地话一说完。这才给陈晚荣细说起山南地情势。

他是山南长大地。对那里熟之极矣!细细说来。极是具体。陈晚荣听得认真。暗记在心里。大是感叹“也许是天意要唐朝开拓这片领土。让我遇到庄大楚。”

等到庄大楚说完。陈晚荣已经对山南形势有了大概了解。哥舒翰仍是没有回转。陈晚荣焦虑不安。不住踱步:“庄大楚。你说。那条路上有没有危险?”

庄大楚想了一阵。信心十足的道:“除非哥舒将军遇到吐蕃军队,不会有任何危险。”

听了这话。陈晚荣反倒是平静下来,凭吐蕃军队要想留住哥舒翰,根本就不可能。以哥舒翰的机警,发现不对劲,打不过,他还不会逃?在陈晚荣的焦虑中,时间流逝着,直到第二天天快亮时,哥舒翰终于回来了。

此时的哥舒翰一身的泥浆,好象泥人似的。然而,却是一脸地兴奋,双眼特别明亮,一见陈晚荣之面,不等陈晚荣说话,先行说道:“陈兄,你不用问了,我告诉你,这条路真的是不错,很适合我们炮兵通过。”

陈晚荣大是放心,长吁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哥舒翰话锋一转:“不过,陈兄,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这条路是好走,只是有一点,比起现在这条路要远接近三百里路程。”

三百里路程,对于骑兵来说,多半天的功夫。对于炮兵来说,那要多走一两天。要是天气晴好,地面干燥,用马匹牵引火炮赶路,也不用怕。现在暴雨如注,一点停歇地迹象也没有,道路给冲毁,地面积水过脚背,火炮只能靠炮兵来抬,三百里路程是一个很大的困难。

陈晚荣摸着额头,很是头疼,恍然大悟“怪不得程晓天走这条路,而不走那一条,他是图快。他们轻装简从自然是没问题,可是炮兵走这条路,太危险了。”

权衡一阵,陈晚荣一咬牙:“三百里就三百里!不要说三百里,就是一千里,我们也要把火炮抬到多玛城下!”

“说得好!”哥舒翰击掌赞叹一句:“陈兄,我已经派人给王忠嗣他们了,要他们马上赶过去与我们汇合。”

陈晚荣一击掌:“那我们也上路!时间不等人,先动起来再说。”

命令一传下,炮兵们火炮上肩,抬着火炮又出发了。这次,先是出山,然而顺着山脚向东南方向行去。

陈晚荣这才有时间问起经过:“哥舒兄,你去哪里了?回来得这么晚!”

哥舒翰和陈晚荣并肩而行,呵呵一笑道:“陈兄,让你久等了,我的罪过。我带人把这条路走了一遍。陈兄。你想啊,这可是一件大事,我不能不去亲眼看看。陈兄,没给你说,这条路不仅可以让我们炮兵通过,还可以让大帅分兵从这里通过。这对我们有极大的好处。”

陈晚荣这才明白过来,笑道:“还是哥舒兄做事仔细。有哥舒兄深入勘察,我想我们这次不会再有问题了。哦,对了,我们应该马上把这事向郭将军禀报。”

哥舒翰吐口气道:“陈兄放心,这事我派人要王忠嗣他们行军时就说了,要王少华带人赶去禀报郭将军。”

他心思细密,什么事情都想到前头去了,陈晚荣很是服气:“还是哥舒兄虑事周全。”

哥舒翰摆手:“陈兄过奖了。我那不过是先了解情况罢了。我一说,陈兄不就想到了?陈兄,我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陈晚荣在他肩头拍拍:“哥舒兄有话只管说。什么商量不商量的,说得那么客气,我们之间,不必如此生份。”

这话,哥舒翰大是受用:“陈兄,那我就直言了。陈兄,我可要抢你一件功劳了。”

虽然是玩笑话,陈晚荣依然很惊奇,问道:“哥舒兄。这话从何说起?”

哥舒翰脸一肃,很认真的道:“陈兄,这次我是把这条路跑了个来回,幸好马好,要不然,早就给累毙了。这路的出口处,有一座小城,叫日落城。据说,每天傍晚在这里看日落。格外美丽,因此而得名。这日落城不大,吐蕃驻扎了三百多兵士。

“城不大,用处却很大。这条路是联系山南山北的重要通道,经过这里的人不少,货物也多,城里贮存地粮草不少。要是拿过来,陈兄,这好处不用我说了吧?”

粮草对于现在的唐军来说。太重要了。无论你用多少言词来形容都不为过。陈晚荣立时来了兴趣:“哥舒兄,你是不是想带一部分人先行出发。去把日落城拿下来?”

哥舒翰点头道:“我正是如此想。陈兄请想,要是日落城拿到手,那会是什么样呢?一是解决了粮草,二是可以防止消息走露,三是为我们找到一个歇脚地地方,弟兄们到时也好修整一番。”

三样好处,哪一件都是目前紧迫切的,陈晚荣欣然点头道:“哥舒兄思虑周详,我自然是没有异议。这样吧,你带五百人先行出发。”

哥舒翰摇头道:“太多了,有两百人就够了。我去摸了一下情况,日落城的守将是个庸将,不会带兵,他的兵只能吓唬老百姓,没有用处。再说了,我带走五百人,人一少,火炮就行进得很慢。”

他是传世名将之才,眼光何等之高,等闲将领哪入他之眼,两百人要对付日落城足够了。

陈晚荣颇有点神秘的道:“哥舒兄,你猜,我为何如此决定?其实,五百人给你太少了,我是恨不得给你五千人。”

哥舒翰很是惊奇:“莫非陈兄有新的发现?”

精明是哥舒翰地良好品德,陈晚荣点点头,很是赞许:“哥舒兄,在等你回来这段时间,我闲得无聊,就和庄大楚聊了一阵子,他告诉我很多情况。在山南日落城附近有几十个奴隶主地庄园,既然是要搞补给,你说要是不下手,那不是在和自己过不去么?”

眨巴一阵眼睛,哥舒翰大笑道:“妙啊,妙啊!陈兄安的是这心思。几十个庄园,不要说全部拿掉,就是拿掉一半,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帮助啊。陈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们拿掉庄园的时候,趁机把奴隶也给放了。”

陈晚荣指着哥舒翰,调侃一句:“哥舒兄,你就不怕张说上书皇上,说你抢他的事做?”

哥舒翰大笑,笑过之后,这才道:“陈兄,这奴隶迟早要放,晚放不如早放。等打完了再放他们,他们不过是坐享其成。现在放他们,他们心里一高兴,就会帮着我们。这仗打起来就会更加轻松。

“你说,要是有人帮助我们,我们用得着走上那一条路么?程晓天一心想着多杀敌,多占领城池,可他却没有想到老百姓的支持才是我们这次取胜的关键!这奴隶是早放早好!”

陈晚荣也是这么想的,点头道:“就这么办!”

中国地奴隶制延续了一千多年。战国时李悝变法就在部分解放奴隶,给他们自由,给他们财产,给他们晋升地机会,是以魏国成为战国初期地霸主。

后来,商鞅在秦国变法,解放奴隶更是重中之重,更加彻底,这是秦国变强地一个原因。秦始皇统一中国后。把解放奴隶推行到全国。

而吐蕃却是奴隶制国家,制度落后于唐朝是吐蕃致命地弱点,若是真要在吐蕃推行解放奴隶运动。后果不用想都很清楚:重燃希望地奴隶肯定死心踏地的跟着唐军,拥护唐朝,这仗打起来就不是轻松一点,是很轻松。

程晓天不过是个将领,没有这头脑,只顾着一门心思向前推进,有点舍本逐末了。

哥舒翰眉头一皱,颇有些担心的道:“陈兄,我要是带走五百人的话。你这里怎么办?”

陈晚荣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而是把庄大楚叫过来,问道:“庄大楚,你想回到你爹的故乡吗?”

“想!”庄大楚头一昂,胸一挺:“这是我爹的心愿,我做梦都在想。只是吐蕃山高路远,我一人哪里回得去。”

陈晚荣在他肩头拍拍道:“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做。做好了,我保证让你回到你爹出生地故乡。遂了你地心愿。”

庄大楚眼睛放光:“将军请吩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陈晚荣赞许的点点头:“没那么严重。你对这一带很熟,我要你和你的人马上出发,去给那些和你们一样不幸的奴隶说,朝廷的大军来了,我们是来帮助你们这些奴隶的。只要帮助我们,我们就给他们草地、牧场,还有牛羊。让他们过只有大人们才能过的日子!”奴隶一无所有。没有财产,没有自由。唯有主人无尽的压迫!

草地、牧场、牛羊这些财产,他们是想都不敢想,庄大楚眼睛瞪得老大,很是不信:“将军,你没诳人?”

“要不帮助你们,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哥舒翰接过话头:“这些年来,吐蕃和大唐打了这么多地仗,掳掠了很多人口,让大唐边境不宁。反击吐蕃,是大唐起兵地一个原因,帮助你们是另一个原因!”

语速很缓慢,却自有一股子力量,让人不敢有任何置疑。

庄大楚眼里的热泪一下子涌出来了,卟嗵跪在地上,冲陈晚荣和哥舒翰叩头道:“谢将军,谢朝廷!奴隶们永感大德!”

陈晚荣扶起他:“你去给他们说,我们要在山南处置那些压迫你们地奴隶主,你们有冤屈,可以来伸诉!”

“谢将军,谢将军!”庄大楚大喜过望,叫过他的人,一阵吩咐,三五成群的去了。个个兴高采烈,仿佛过节似的。

望着庄大楚他们的背影,哥舒翰大拇指一竖:“陈兄,高明!”

陈晚荣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人手帮忙抬火炮。派人去找人吧,地广人稀之处,要想找到人,很难。再说了,陈晚荣派不出人,只能这样了。

庄大楚他们只要把这消息一传播开,那些奴隶还有不赶来的?他们一来,还有不帮唐军地?这抬火炮地人手也就有了。

“过奖了!”陈晚荣挥手笑道:“哥舒兄,你是不是该出发了?”

抬火炮地事情有了眉目,哥舒翰也就放心了,开玩笑道:“陈兄,你是在撵我走吧?”

陈晚荣同样以玩笑话回应:“要不,你留下来,我去。”

哥舒翰冲陈晚荣一眨眼睛,笑道:“想得美!”当下,点齐五百人,和陈晚荣作别,带着人马出发了。

送走哥舒翰,陈晚荣带着火炮前进。过了一阵子,王忠嗣带着留下地十门火炮赶到,两拨人马汇齐。王忠嗣有些奇怪,问道:“陈将军,哥舒将军呢?”

“他呀,做大事去了!”陈晚荣把事儿一说,王忠嗣击掌赞成:“如此做甚好!我们现在最缺的不仅仅是粮草,还有老百姓的支持。有了老百姓的支持,大唐才能在这里生根,才能拥有这片领土。”

小小年纪,能有如此大局头脑,很是不错了,陈晚荣暗自赞叹。

就在陈晚荣赞叹之际,王忠嗣说了一句让陈晚荣更加想不到的话:“光弄到给养还不行,还必须给程晓天送去。他只顾着推进,这给养不会多。再说了,在多玛城很难搞到粮食,他要是再不获得补给,后果会非常严重大器局!

陈晚荣和他相处这段时间,深知他有超越常人的智慧,仍是惊讶,赞叹一句:“王忠嗣,你这话极是在理!我和哥舒翰只想着如何弄到给养,倒没有想到这一层,惭愧!惭愧!”

眉头一皱,陈晚荣思索着道:“这事可是棘手呢!我们只有一千人,连我们自己都顾不过来,怎么能把补给送到多玛城下呢?”

这不是一个难题,是一个天大的难题!王忠嗣略一思索,笑道:“陈将军不用担心,这事我有法子。有两个!”

不是一个,是两个,也太惊人了!陈晚荣忙问道:“什么法子?”

王忠嗣笑道:“陈将军,这法子你不是已经在用了么?”

陈晚荣转着眼珠,想了一阵,击掌赞道:“妙!妙!真是好办法!”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一三四 大唐来了

率领队伍前进,不多久就进山了。这条路比起那一条来,要宽很多,就是骑兵通过,也可以排成两个纵队,炮兵要通过,不会有任何问题,陈晚荣大是放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雨依然很大,毫无停歇之象。一天过去了,炮兵个个一身的泥,好象在泥浆里滚过似的。

正如陈晚荣所料,唐军到来的消息具有震憾力,不到中午,就有几个庄大楚的同伙回转,带来两个吐蕃奴隶。

这两个人见到陈晚荣,卟嗵一声,跪在地上,冲陈晚荣叩头:“将军大恩人呐,救苦救难的菩萨!”一个劲的磕头,陈晚荣拉都拉不起来,直到额头上渗出血水,这才在喜滋滋的站了起来。

效果已经出现了,陈晚荣知道该是做好安抚一事,笑呵呵的道:“你能相信我们,我很高兴!饿了吧?来啊,给他点吃的!瞧你这身衣衫,都破成这样了,还怎么穿?”脱下身上的衣衫,给一个吐蕃奴隶披在身上。

这个吐蕃奴隶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高不可攀的唐朝将军会把自己的衣衫给了他,激动得眼泪又流了出来,捂着面唔唔的哭了出来。

陈晚荣从兵士手里接过肉干,塞在他手里:“先吃点东西,垫巴垫巴!”

吐蕃奴隶机械的点点头,接过肉干,大口大口的吃起来。瞧他那副吃相,陈晚荣是自叹不如,就是叫化子也比他好些。奴隶过着非人的生活,一年到头能吃到几回肉?即使吃到,能有如此可口?能让他吃饱?

陈晚荣把庄大楚那几个同伙夸赞一通,他们开心得很,笑得跟开心果似的,向陈晚荣请缨:“将军,你们这东西挺沉的,让我们也来出把力!”

五百炮兵抬三十五门火炮。人手确实不够,为了能让炮兵歇息,陈晚荣都亲自上阵,他们请命当然是好事,不过,陈晚荣知道现在不是时机。笑道:“抬火炮固然重要,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你们还能不能再找些人手?”

“能!”几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陈晚荣点点头道:“那好。你们现在就出发。把大唐来了地消息传播出去。让越多地人知道越好。最重要地是。要把我们帮助奴隶地事情多说说。要让每一个奴隶知道。”

这无异于在火药桶上扔火星。消息一传出去。那些奴隶还有不纷纷逃亡地?他们还不会来找唐军?他们一定跟着唐军。有了他们地帮助。这仗打起来就轻松异常了。

“将军。那我们现在就去!”包括刚来地两个吐蕃奴隶也是兴高采烈地去了。

望着他们地背影。王忠嗣摇着小脑袋瓜。惋惜地道:“程晓天比起将军可是差得太远了!他只顾着进军。却没有做好这一件事。舍本逐末了。”

程晓天只是一个将领。哪里想得到这些。他一门心思用在打仗上。哪里有敌人就往哪里冲。那才是他地本色。

过了饷午。庄大楚回转。他带来地奴隶不下二十个之多。之所以有这么多地奴隶跟着他来。那是因为他是奴隶心目中地英雄。很有名气。奴隶杀死奴隶主这事很少发生。庄大楚杀了奴隶主不说。还逃到积石山中做起了山大王。就是吐蕃军队进剿也是拿他没办法。奴隶早就在盼着他到来。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

庄大楚一亮身份。这些奴隶就要跟着他逃。不过,庄大楚并不满足,要奴隶把奴隶主家的粮食、肉干带走。最让陈晚荣想不到的是,他们居然赶了几十头牦牛,牦牛背上驮着好多东西,好象一个大型商队。

跟随庄大楚来的奴隶中,有两个负责牧放牛羊,要把牦牛赶走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羊子跑得太慢,他们人少。怕追兵。是以没有要,只把牦牛赶来了。

即使如此。几十头牦牛也是一个不小的收获了。牦牛号称“高原之舟”,是很好地运载工具不说,必要时还可以杀了吃肉,是很好的粮食。庄大楚把经过一说,陈晚荣大喜过望,着实把他好好夸奖了一番。

王忠嗣听完,马上就出主意:“将军,庄大楚在奴隶心目中有如此高的地位,我们得好好利用一下。以后召集奴隶,就以庄大楚地名义来进行。”

这主意不错,陈晚荣点头赞同,对庄大楚道:“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把大唐来了的消息传播出去。这里,你最熟,你把人手安排一下,派他们去传播消息。”

以庄大楚的名头来传播,真是意外,庄大楚自觉脸上有光,自认责无旁贷,拍着胸口道:“将军请放心,我一定做好!”

陈晚荣提醒他一句:“你就不用亲自去了。你就跟着我们,不时有人赶来,这些人你来统领他们。”

奴隶和奴隶有共同之处,由庄大楚这个奴隶中的英雄来统领他们再好也没有了。

庄大楚绝对想不到这等大事居然落在他肩上,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半天才说出话来:“将军,这合适么?”

“有什么不合适?你这山大王能统领你的几十号人,就不能统领他们了?”陈晚荣反问一句。

庄大楚想了想,坚毅的点头道:“将军请放心,我一定做好!一定做好!”把奴隶召集起来,分派任务,要他们去传播大唐来了的消息。炮兵们心领神会,不用陈晚荣交待,主动参与安抚奴隶的事务,好言嘉勉,和他们称兄道弟,送给他们衣衫,给他们吃食,就象对待亲人一般。奴隶们来地时间虽然短暂,却深切的感受到唐军的不同,在他们心里把唐军当作了亲人,自认为他们办事是天经地义。

庄大楚把任务一说,无不是拍着胸脯保证。

奴隶是走了一拨,又来一拨,走得少。来得多。到了傍晚时分,陈晚荣的队伍已经达到七百多人了,这还不算派出去没有回来的奴隶,要是把他们也加上的话,离一千人也不远了。

庄大楚是个细心人,把那些有门道的奴隶派出去传播消息。拉来奴隶。没有门道的人,就留下来帮着抬火炮。有了他们的加入,炮兵们这才能歇歇肩,喘口气。

不愧是山大王出身,庄大楚派人出去时,总是忘不了叮嘱一句:“把你们能弄走地东西都弄走!羊子跑得慢不要,牛呀马呀能带走就带走。吃的、穿的、用的都要,越多越好!”

奴隶们忠实的执行了他这一吩咐,虽然不是每一个都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弄到东西。到了晚上陈晚荣这里地牦牛超过一百头,马匹更是增加了好几十匹,粮食、肉干更是多了好几千斤。就连吐蕃的酒。也是弄了几百斤。

为了效率,陈晚荣把奴隶弄来的马匹交给庄大楚处理。庄大楚心思好用,把这些马匹分派给奴隶,要他们骑着马去传播消息,这效率就高多了。陈晚荣还从军中挤出一些兵器,分配给这些出去地奴隶,他们具备了一定地防卫能力,无不是感恩戴德。

傍晚时分,陈晚荣在一片平地扎下营寨。今天这营寨与以往不同的是。多出了好多帐篷,当然是奴隶们住了。

今天第一次做这种挖墙角地事情,就有如此收获,陈晚荣很是高兴,把庄大楚找来,着实把他夸奖了一通,庄大楚高兴得脸上泛红光。

“将军,大事不好了!”陈晚荣和王忠嗣、庄大楚正说着话,给伍少行急急惶惶的声音打断了。

陈晚荣眉头一拧。问道:“什么事?”

伍少行忙回答:“将军,有人不走运,正给吐蕃千夫长带人追杀,朝我们这边来了。”

“哦!”陈晚荣大感兴趣,问道:“有多少人?”

“三百来人!”伍少行回答。

陈晚荣心头一松,笑道:“三百人就敢冲我们来?真是天大的笑话!传令,留两百人护营,看好火炮,其余弟兄们列阵。准备战斗!”

这是陈晚荣过了石堡城后第一次面对敌人。一阵兴奋,感觉得到血液热度十足。渴望地舔了舔嘴唇。

命令一传下,炮兵迅速成阵,个个眼睛特别明亮,脸上泛着光辉。这些天,他们一味行军,早就憋屈得厉害了,早就想打一仗,一闻敌情,人人欣喜。

陈晚荣四处一打量,还是扎营这里地势比较开阔,利于骑兵冲锋,决定就把战场摆在这里,手一挥,炮兵策马而行,来到最有利于冲锋的位置上,排列整齐,手里握着马槊。

一阵如雷的蹄声响起,泥水四溅,只见一队吐蕃兵疾驰而来。一瞧这阵势,陈晚荣就知道情报弄错了,绝对不止三百人,至少是七八百人,看着伍少行。

伍少行讪讪地道:“将军,这是前头传回来的,我如实禀报。”

扎营时,陈晚荣放了警戒哨。很可能是雨大,看不太清楚,陈晚荣也不去追究道:“下次要查清楚了。”

伍少行忙应道:“遵令!”

“将军,这是一千人!”庄大楚虽然知道唐军善战,可是三百人对上一千人,他心中没有底,不得不提醒一句。

陈晚荣扫了一眼脸色发青的庄大楚,笑道:“你瞧好了,我用三百人破他一千人!”

三百人破一千人,谁会信?庄大楚兀自惊疑,那些奴隶更是紧张得不得了,要是唐军战败,他们的后果不用想都知道。

“将军,趁他们没有摆好阵势,开始冲啊!”庄大楚也有军事头脑。

吐蕃军刚赶到,队伍凌乱,阵势未成,这的确是陈晚荣下手的绝佳时机。不过,陈晚荣另有想法,这是一场信心之战,一定要以堂堂之阵取胜,才能让庄大楚他们这些奴隶对唐军具有信心,摇头道:“没关系,就让他们摆好阵势再打也不迟!”

庄大楚急得不住搓手,心里一个劲的埋怨。

陈晚荣不去理他。手一挥,伍少行大着嗓门喝道:“吐蕃人听着,要打,就赶快排开阵势。”

吐蕃队伍里一个大汉策马而出,打量一阵唐军,轻蔑一笑道:“你们是哪里的山贼?居然敢冒充唐军?”

这人是千夫长。叫普旺,是这一带的土皇帝,自大惯了,极是不屑。

松赞干布统一全藏之后,不仅依照梵文创造了藏文,还仿照唐朝官制对吐蕃进行改革,军制设有百夫长、大五百、千夫长。

千夫长是吐蕃一方小诸候,有地千夫长能管一万人,并不是规定的两个大五百。这个普旺虽然不是管理一万人。在这一带他说了算,因为吐蕃的千夫长其实也就是地方的大员,不仅治军。还治民。

松赞干布地改革,对吐蕃的强盛奠定了基础,但是,他的改革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千夫长以上的官员全部世袭,只不过要经过赞普地批准而已。

不要说千夫长世袭,就是大论、小论也要世袭,这会压制人才,不利吐蕃发展。

大论是宰相。小论是副宰相。

陈晚荣大是好笑,反问一句:“山贼能有如此精良地装备?山贼能个个身材高大?”

普旺自认这话很有道理,这才仔细打量起炮兵,个个身材高大,孔武有力,骑在马上好象铁塔似的。盔明甲亮,弓箭在背,横刀悬于腰际,手绰马槊。眼里满是战意。他是世袭千夫长,对军事虽不太懂,也清楚一点,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喝道:“就算你们是军队,那又怎么样?我今天就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手一挥,就要命令军队出击,陈晚荣提醒他一句:“你的行伍不整。不是我们的对手。还是先把你的行伍整顿一番再打不迟!”

“这个将军,还真是迂腐。生怕他们不够强似的!”庄大楚在这心里一个劲的埋怨。

陈晚荣并非迂腐之人,只是这是信心之战,要让庄大楚他们这些奴隶亲眼见证唐军地实力,那么以后地事情就更加好办了。

阵势整齐方可冲锋,这是军事常识,普旺还是懂的。让他奇怪地是,敌人地阵势越乱越好,陈晚荣却“好意”提醒他,这也太让人惊奇了,不由得惊异的打量一阵陈晚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晚荣,大唐的监军!”陈晚荣决定立威,也不隐瞒。

普旺眼睛放光,好象猎鹰盯着猎物似的打量着陈晚荣,一吞口水:“真是监军?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怪不得我!”

“那就看你有没有那实力!”陈晚荣不屑的一撇嘴。

普旺非常渴望活捉陈晚荣,至少也要把陈晚荣的脑袋给砍了,传令整顿阵势。他的军队缺乏训练,这整队花了好长时间,若是炮兵来整队的话,足以完成三次。

“弟兄们:他是唐军地监军,大人物,活捉他,把他献给赞普!”普旺兴奋得象打鸣的公鸡,嗓子都扯得尖细起来了。

就在普旺训话之际,陈晚荣下达了一道让人想不到的命令:“不留活口!全部杀掉!”

这是炮兵第一次参与战斗,本就很期待,得到陈晚荣这道命令,无不是热血上涌,想早一点尝到鲜血的滋味。

立威嘛,不仅仅是要用堂堂之阵来击败敌人,还要用敌人的鲜血与性命来震慑敌人!

“杀啊!”普旺大手一挥,率先冲了过来。吐蕃军队发声喊,随后冲来。

炮兵在陈晚荣的率领下,静静的等着。看看距离差不多了,陈晚荣这才挥下手中的令旗,炮兵呐喊一声,泼风般冲了上去,三百支马槊前指,好象择人而噬的毒蛇似地。

泥浆飞溅,两军迅速靠拢,当两军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人喊马嘶中,吐蕃兵纷纷落马。他们是给马槊捅下马的,不是死就是受伤。

炮兵出身于龙武军,本就是唐朝最为精锐的军队,再给哥舒翰训练之后,其强悍更上一层楼。他们只一个冲锋就把吐蕃兵捅下马上百人,吐蕃阵势正中出现一个巨大的豁口,而吐蕃军队连炮兵的衣角都没有沾到。

普旺虽然没有打过仗,却自以为才华横溢,眼高于顶,乍见他的军队给捅出一个缺口,伤亡近百人,而唐军却没有一个伤亡,无论如何也是不信。

就在他惊疑之际,炮兵把马槊往兵器钩上一放,拔出腰际横刀,高高举起,朝吐蕃兵砍了下去。横刀近十斤重,炮兵力气不小,一刀下去,杀伤力极强,哪里是身着皮甲的吐蕃兵士抵挡得住的,中刀者不死即伤,落马者不在少数。

炮兵好象无坚不摧地锥子,无情锲入吐蕃地阵中,吐蕃兵士哪里抵挡得住,纷纷闪避,阵势一下子就乱了。

等到唐军冲过去之后,吐蕃阵势中间出现一个裂缝,好象断裂的木板,分为两截。

第一轮交锋,吐蕃伤亡一百多,而唐军只有几个受了点轻伤。根本原因在于,一是炮兵训练有素,虽是第一次在战场上与敌人短兵相接,实力是明摆着地。

二是唐军的装备极为先进,有马槊横刀,杀伤力极强。唐军还没有动用弓箭,若是先用弓箭射杀的话,吐蕃的伤亡会更大。

陈晚荣意在立威,打算凭借炮兵超强实力作战,弓箭先放一放。

三是唐军的护具特别好,是铁甲,吐蕃兵砍在身上,哪里伤得了炮兵。反观吐蕃兵,身着皮甲,在马槊和横刀的打击下,起不了多大的防护作用,要想不伤亡惨重都不行。

“龙武军的战斗力极强,不过,仍是超出了我的想象!”陈晚荣一边指挥炮兵重整阵势,一边感慨。

“这一次,我会把弓箭用上,让打击更加猛烈!”陈晚荣心中发狠,决心要给吐蕃军队以沉重打击。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一三五 立威之战

炮兵在陈晚荣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重整阵势,而吐蕃兵却是个个呆若木鸡。他们本来就没有上过战场,缺少训练,应变能力不足,给炮兵暴风骤雨般的打击打懵了。

普旺艰难的接受了他的军队在炮兵的打击下伤亡惨重的事实,脸色发青,瑟瑟发抖,根本就没有任何命令传下。

炮兵重整队形只不过片刻功夫,陈晚荣大喝一声:“弓箭,准备!”冲了出去。

炮兵取下背上的弓箭,弯弓搭箭,对准了吐蕃军队。陈晚荣虽然对弓箭不太熟悉,不过仍是弯弓搭箭,这时节要是不射上几箭,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冲到射程内,炮兵乱箭齐发,箭矢挟着尖锐的啸声直朝吐蕃军队飞去。箭矢如雨,给打懵了的吐蕃军兀自在发愣,一阵箭雨过后,又有几十人摔下马。

遭到这轮打击,吐蕃军队这才清醒过来,发声喊,就要开逃。可是,炮兵已经泼风般的冲过来,马蹄溅起的泥浆好象阎罗王的催符似的,眼看着越来越近的炮兵,吐蕃兵机械的挥着手中武器迎敌。

可惜的是,马槊之后是横刀,炮兵的攻势猛烈,尤如雷霆万钧,哪里是他们能抵挡得住的。等到炮兵冲过之后,地上又多了不少残肢断臂,鲜血把泥浆染成了赤红色,在傍晚看来,好象恶魔狰狞的面庞。

陈晚荣手一挥,伍少行带着十骑朝普旺冲了过去。普旺正自发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给伍少行手一伸,活捉了。

余下的吐蕃兵眼见不对劲,打马逃跑。可是,他们又能往哪里逃呢?在炮兵势如狂风的追击下,弃尸累累,死者不计其数,只有为数不多的数十人逃掉了。即使逃掉。也是人人带伤,没有一个完好如初者。

庄大楚他们绝对不信战斗如此快就结束了。以他们想来,即便唐军善战,面对一千吐蕃兵,也要有一番苦战,事实却是炮兵以三百对一千。只两个冲锋就决定了成败,整个战斗前后不到小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吐蕃军队是奴隶主的帮凶,奴隶对他们也是愤恨难已,瞧见他们处于不利境势,无不是幸灾乐祸,生起了痛打落水狗的想法,奴隶们不用招呼,先后加入了战斗,挥着拳头朝吐蕃兵身上打去。

按道理。吐蕃兵再不济。也不是手无寸铁地奴隶所能对付地。只是他们给炮打得心中发慌。一见到人就怕。哪里敢应战。等到战斗结束。近两百奴隶居然用拳头打死了二十多个吐蕃兵。堪称一奇。

陈晚荣率领炮兵驰来。身上给鲜血染红。好象一个红面魔鬼似地。庄大楚他们象迎接英雄一般。围着陈晚荣他们欢呼雀跃。说着朴实地赞扬话语。更有些奴隶跪在地上。念起佛经。感谢佛祖显灵。给他们送来这么一支能打地军队。

从现在起。庄大楚他们对唐军抱有无比地信心。在他们地心目中。唐军无所不能!

三百对一千。还在这么短地时间内就结束了战斗。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在战争史上不多见。

“庄大楚。打扫战场地事情就交给你了。记住。把兵器全部捡回来。还有用处。”陈晚荣吩咐一句。

庄大楚兴高采烈地应一声。带着奴隶去打扫战场。

陈晚荣这才来检点伤亡情况,死了两个,一个是给冷箭射中咽喉,一个是给冷刀砍断脖子,太不走运了。有五个断了手臂,二十来个轻伤。

战场上地不可控因素太多,要想一个不死。一个不伤。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以如此微小的代价取得歼敌上千的战果,这种伤亡比例在战争史上也不多见。

之所以能取得如此战果。不仅仅是因为炮兵善战,训练有素,装备先进,还在于吐蕃军队没有良好的训练,与他们打仗,和屠杀没什么区别。最重要的一点是,普旺是个草包,无应变之才,要是换个稍微有点头脑的人来指挥,战斗不会如此轻松。

思虑一番之后,陈晚荣得出了结论:“此战扬威可,却不可称道!”

陈晚荣尽管下达了不要活口的命令,还是有三百多吐蕃军成了俘虏,在炮兵的勒令下,站在空地上,人人垂头丧气,没有一点生气。

在王忠嗣地陪同下,陈晚荣大步而来,打量一阵这些败兵,冷冷的道:“我要怎么处置你们好?”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与大唐为敌!”败兵们求饶。

陈晚荣的话语冰冷如刀:“我可以饶你们性命,不过,惩罚是必须地。来啊,每人砍掉右膀右腿,让他们爬回去!”

“啊!”吐蕃兵大惊失色。

就在他们的惊讶声中,陈晚荣接着道:“不愿意的话,就换一个,砍脑袋!”

这是一个非常痛苦的抉择,不过,败兵明智的选择了保留脑袋。

“你们要永远这个教训!你们回去,告诉那些要和大唐为敌的人:大唐欢迎朋友,但对敌人决不手软!”陈晚荣说完,右手一挥,伍少行带着一队炮兵过来,手里明晃晃的横刀对着败兵就砍了下去。

右膀右腿掉落,砸起一朵朵美丽的水花!水花之所以美丽,因为是红色的!

“给我爬!爬着回去!给你们一顿饭时间爬出去,要不然,砍脑袋!”陈晚荣脸色阴沉,说了一句让败兵更加害怕地话。

几百败兵在地上艰难的爬行着,他们所过之处,必然是留下一条红色的溪流。数百道红色溪流最后汇合在一起,汇成了一片红色的汪洋!

不是陈晚荣心狠,是没办法之举!

陈晚荣手边只有五百炮兵,保护火炮才是最重要的任务,哪有人手来管他们。一旦给他们窥到唐军的现状,说不定就要闹事,一旦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要是把火炮给破坏几门。那就是把天捅漏了。

若是把他们放了,只需要赞普一声令下,他们又会给重新招回军队。他们已经上过一次战场,若是再次上战场,那就是老兵了,不会象现在这么窝囊。

思来想去。陈晚荣决定拿他们立威,不得不下狠手!

陈晚荣绝对不会留一分有用的力量给吐蕃,只能如此。

冷冷冰冰的看着普旺,陈晚荣一言发。普旺把适才一幕看在眼里,惊在心头,那血淋淋的场面让他几乎晕去,早就吓得没胆了,再给陈晚荣凌厉地眼神一逼,哪里还受得了。卟嗵一声跪在地上。

“监军大人,饶命,饶命啊!”普旺惨兮兮地求饶。

留下他。是因为还有用处,要不然这种蠢材一百个该死,早就一刀把他砍了。

“我们只留有用的人!”陈晚荣冷冷的开口。

“监军大人,小的家里还有些钱财,可以用来赎命!”普旺忙不迭的道。

陈晚荣眉头一挑道:“不是赎,而是全部充公了。你的钱财,还不是靠盘剥奴隶得来地?那是你的钱么?我就代不幸地奴隶兄弟们处置了。伍少行,你带人跟他去处置一下。要是他不听话,直接砍掉脑袋。”

伍少行应命。带着五十人,押着普旺去了。

庄大楚一脸地喜色:“将军,这普旺可是这里最大的人物了,家里厚实着呢。将军,我想跟去,还请准许。他家里地奴隶不少,我去,说不定能帮上忙。”

他在奴隶心目中甚有地位,跟去自有好处。陈晚荣点头同意了。庄大楚忙追上伍少行他们,跟着去了。

想尽一切办法搞给养才是最重要的,这是陈晚荣留下普旺的原因。

陈晚荣这才安排阵亡炮兵的善后事宜,按照军中惯例把遗体处理好,记好军功,等凯旋之时,为他们请功。

巡视一阵,炮兵警惕性很高,没有人松懈。陈晚荣很是满意。这才回到帐中,换上干净衣衫。歇息起来。

过了半夜,陈晚荣给一阵巨大地响动惊醒过来,忙穿衣起床,趿着鞋子出了营帐。只见炮兵也给惊醒过来,人人忙着穿戴,准备迎敌。

虽是事起仓促,炮兵也没有人惊慌,这种时刻最容易惊慌失措,演变成炸营。炮兵能有如此表现,陈晚荣非常满意。

现在的雨下得依然很大,无数的黑影冒雨前来,远远就传来伍少行地声音:“将军,是我们回来了。我是伍少行!”

陈晚荣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下令放他们进来。不一会儿,伍少行来到陈晚荣面前,只见他纯粹就是一个泥人,眼睛却特别有神采,见到陈晚荣的第一句话并不是见礼,而是喜滋滋的道:“将军,我们此行收获之丰,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给养是越多越好,陈晚荣也来了兴趣,问道:“有多少?”

伍少行声音提得老高:“将军,这个普旺真是个害人精!他家里的银钱不少,光是黄金就有上千斤。贮存的粮草、肉干就有十几万斤。还有五百多头牦牛,三百多匹好马。奴隶就有三百多呢。我给他扫荡得精光,一两肉干也不给他留。”

如此收获,超出了陈晚荣的想象,不由得也是高兴,不住点头道:“不错,不错!”

伍少行接下来的话让陈晚荣更加惊奇,只听他兴奋地道:“将军,这只是他家里的东西。在离他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军队的仓库,这里贮存的粮草足够一千人食用三个月。我们全给弄了来。呵呵,将军,这下好了,给养问题算是解决了。”

一千人用三个月的粮草,那是几十万斤,陈晚荣这次真的是发了,发大了。这是陈晚荣通过石堡城以外最为惊喜的事情了,高兴得连夸奖伍少行都忘了,急急忙忙的问道:“你是怎么运来地?”

“将军,这得益于你的英明!”伍少行并没有直接回答陈晚荣的问话,而是先夸奖一句,这才说正事:“普旺家里有几百奴隶不说,军营仓库这边也有两百多奴隶。这一下子就有五六百奴隶。”

顿了顿,伍少行的兴奋劲头还没有过去:“奴隶这么多,对缺少人手的我们来说,那可是天大地好事。我呀,就按照将军说的告诉他们,我们大唐的军队是来帮助他们的。会给他们自由,给他们牛羊、草地、牧场。

“他们当然不信了。不过,庄大楚出来一说,他们有几分相信。我二话不说,把羊子分些给他们,说这是他们地财产了。他们呀,激动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齐声高呼大唐万岁。

“将军。他们真地挺可怜!我本想把牦牛和马匹分些给他们,只是牦牛和马匹对我们很有用处,只能分羊子给他们了。不过。羊子不少,足有上万只,一分下来,也不少了。”

牦牛和马匹可以用作运载工具,对于人手不足地陈晚荣来说,这是最好地解决办法。至于羊子,跑得太慢,反倒是拖累,不如分给奴隶们。获取他们的信任。

羊子对于穷人来说,那可是宝贝。原因在于羊子不仅仅可以杀了吃肉,还在于羊奶可以当饮料,也可以当作粮食。在这之外,羊奶还有一个让穷人想都不敢想的功用,那就是羊奶是很好的营养品,多喝羊奶对身体有好处。

印度国父,“圣雄”甘地为了宣扬他的救国主张,往往是带着一只母羊出行。既可以解渴,又保证了粮食,同时还不费事,可谓一举三得。

上万只羊,就算平分下来,每人也是十几只了,这是奴隶们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早就乐翻天了,哪里还想着要牦牛要马匹的了。

更何况。不是平分的。因为伍少行精明,他是想着获得奴隶地信任后。把那些年富力强,身板好的奴隶带走,要他们帮唐军做事。

最终留下来的不过是些老弱病残,这羊子就分得更多了,人人分得几十只羊。望着羊子,奴隶们要不乐疯就不正常了。

陈晚荣对他地处置很是赞许:“不错,处理得很好!”

伍少行说得口沫横飞:“他们一高兴,我就说,愿意跟我们走的,我们欢迎,不愿意跟我们走的,带着羊子回家去。将军,你可知道他们怎么说么?他们异口同声的说愿意跟着我们!可是,那些年老体弱的奴隶,我们不能带,我只好劝他们留下来。余下的年富力强的,我还没有说,就围着我,一个劲的要我带他们走。将军,余下的事,我就不用说了吧?”

这还用再说么?陈晚荣点头道:“很好!我去看看。”

在伍少行地带领下,陈晚荣出了营寨,只见道路上一条长龙,排了里多两里长。奴隶人人兴奋,马匹、牦牛驮着极为沉重的货物。

“叫他们先扎营,歇着!”陈晚荣下令。

伍少行得令,和庄大楚立即去安排。扎营的用具是带上的,在炮兵的指点下,这营寨扎得极为有法度,和炮兵的营寨没有两样。

王忠嗣在陈晚荣身边提醒:“将军,这虽然是好事,可也有隐忧。人多了,事情也就多了。再说了,这些奴隶没头苍蝇似的,做什么事都是一窝蜂,这对我们很不利。”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这话一点没错。人也有了,给养也有了,这是大好事,只是奴隶们得有人来管管了。

陈晚荣微一沉吟,笑道:“王忠嗣,我有一个主意,你看成不成?”陈晚荣在王忠嗣耳边嘀咕一阵。

王忠嗣点头赞道:“将军,这主意高明!”

当下叫人把庄大楚叫来,陈晚荣问他:“庄大楚,你想不想吃当兵吃皇粮?”

庄大楚听得不明所以,摸着额头,翻着白眼,愣怔好一阵,这才道:“将军,你有话就直说,我可不明白你的意思。”

“老实回答我,你想不想当兵吃皇粮,我说得够直接了。”陈晚荣重复一句。

庄大楚依然没有回答:“没想过。”

“没想过不要紧,你现在就想。给你一盏茶时间考虑。”陈晚荣也不催他马上回答。

庄大楚笑笑道:“将军,这还用想么?我自然是想,可我是奴隶,就算我想,谁要我?”

奴隶不过是奴隶主眼里的一件物品,没有自由,没有财产,庄大楚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才有这番愣怔。

陈晚荣地回答让庄大楚绝对想不到:“我要!”

“真……真的?”庄大楚惊讶得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将军,你没说笑?”

陈晚荣脸上的笑意一敛,一本正经的道:“这么大的事,能说笑么?大唐与吐蕃不同,在大唐没有种族区别,没有出身的区别,只要你为大唐做事,你就是大唐的人!”

唐朝的繁荣对奴隶主们很有吸引力,不过,唐朝对庄大楚他们这些奴隶来说,最有吸引力的就是自由与平等。唐朝没有奴隶,没有种族歧视,只要你有才干,就会给升迁,是奴隶心目中地天堂。

这都是唐太宗施行所有民族平等对待策略地后果。正是因为所有民族平等,只重视才干、品性与忠诚,其他一概不计。这才有哥舒翰、高仙芝这些少数民族出身的名将,当然也才有安禄山地反叛。

“将军,我愿意,请您收下我!”明白过来的庄大楚激动得流出了眼泪,声音都在发颤。

让庄大楚想不到的是,陈晚荣接下来说的话让他差点乐疯了,陈晚荣说的是:“我不是要你来当兵士,而是要你来当将军!”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一三六 我是大唐的人

“将军?我当将军?”庄大楚一屁股坐在地上,兀自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庄大楚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不再做奴隶,拥有人生自由,至于财产能过日子就行了,没有多少奢望。另一个心愿就是回到他父亲出生的地方,江南楚地。陈晚荣却要他当将军,这种事情他无论如何也是不会相信好事会落到他头上。

陈晚荣把他拉起来:“你也看见了,我们这里有几百和你一样不幸的奴隶,他们需要一个人来管管。你在他们心目中有地位,是英雄,你来带他们最合适。”

奴隶和奴隶最是亲近,陈晚荣要派炮兵去管理他们的话,不是不可以,只是不如庄大楚来管理方便。最重要的是陈晚荣仔细观察过庄大楚,发现他这人有头脑,还算灵活,做大将不行,管理奴隶还是没有问题。

庄大楚很是生涩的道:“将军,我怕干不好。”

陈晚荣笑道:“你能管好你那几十号人,在吐蕃军队的数度围剿之下安然无恙,这说明你有能耐。我是想从奴隶里挑出一批身强力壮的人,我给你们武器,你带着他们帮我们打仗。”

庄大楚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将军,他们大多是吐蕃人,你用他们打仗,这合适么?朝廷放心么?”

陈晚荣在他肩头拍拍,笑着给他解释:“哥舒将军你是知道的,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突厥人!不一样在大唐的军队中做事?谁会对他起疑心呢?你爹有没有告诉你,大唐的军队里没有种族的区别,只有品性、才具和忠诚,其他的一概不计!”

“我爹是说过,可我仍是有些难以置信。”庄大楚拍拍还有些发晕的脑袋。

陈晚荣接着给他剖析:“奴隶对压迫他们的奴隶主痛恨,只要我们善待他们,他们就会对大唐忠心耿耿。”

对这点,庄大楚倒是赞成:“将军说的有理,我干了!不过。将军,我对军队的事务是一窍不通,能不能给我派个人帮帮我。”

“伍少行。怎么样?他跟你一起去处理普旺地事情。在奴隶地心目中也有些地位。我瞧那些奴隶对他很是敬畏。”陈晚荣很是爽快地同意了他地请求。

庄大楚正是要伍少行。点头道:“行!谢将军!将军请放心。我一定把他们训练成一支能征善战地军队!”

陈晚荣叮嘱一句:“训练这事。现在还谈不上。因为我们没时间。得以后再说。你先去挑出一批人。把他们带好。帮我们侦察、了解情况。维持秩序。”

奴隶出身很不幸。他们对奴隶主天生就有着仇恨。只要让他们知道唐军是真心帮助他们。他们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唐军。现在地陈晚荣。人手不足。把他们组织起来。帮着刺探敌情。警戒、维持秩序。也是很大地帮助。

陈晚荣之所以这么做。还有一个考虑。那就是治理地问题。等到这一仗打完了。唐军肯定要驻守。不过。光靠唐军也不行。还是需要把奴隶组织起来。建立一支军队。帮着唐军才行。唐朝在西域地成功。就是这么做地。唐朝在西域不过两万多唐军。却拥有十几万兵力可以调动。原因在于把那些附属国地军队给控制了。

这事迟早要做。迟做不如早做。现在做。可以减轻很多压力。

“将军,您什么时间让我们上战场?”庄大楚很是渴望的问道。

当兵的有几个不想上战场?庄大楚他们这些奴隶对打奴隶主一百二十个愿意。

陈晚荣笑道:“等有时间了,把你们好好训练,然后再派你们上战场。现在让你们上战场,无异让你们送死。你先去挑人吧。”

庄大楚高高兴兴的应一声,出去挑人了。庄大楚首先是找到伍少行,把陈晚荣地意思说了。对这一任命,伍少行也是高兴,只不过他身为陈晚荣护卫一员。挂念陈晚荣的安危。陈晚荣提醒他,这事不用他担心。他方才放心的跟着庄大楚去忙活。

把所有奴隶集中起来,庄大楚站到他们前面,大声道:“兄弟姐妹们:我是庄大楚,就是你们嘴里常说地那个杀了大人物,躲到积石山中做山大王的庄大楚!”

他不用自报家门,奴隶们也知道他是谁,说一说,还是有用处,奴隶们很是兴奋:“庄英雄,我们知道是您!”

庄大楚接着道:“你们知道我庄大楚的为人,我也不多说了。我现在告诉你们,我已经是大唐的将军,要从你们中挑选一批身强力壮的人来当兵。有没有人想吃皇粮?”

奴隶的表现和庄大楚在陈晚荣跟前的神态如出一辙,人人一脸的惊疑,没有人说话,惟闻雨声。

庄大楚右手用力挥下:“我知道你们不信,但这就是事实!实话给你们说,陈将军要我做这将军时,我也和你们一样,不信!这是真的,我不信也不行呀!你们要是以为在做梦,就掐巴一下自己,看疼不疼。”

不少奴隶照做,掐巴一下,不住呼疼,又是一片笑声。

“将军,当兵吃皇粮,我们当然想,只是大唐信我们么?”有奴隶问话。

庄大楚还没有说话,陈晚荣过来,冲他道:“这个问题,我来说。”庄大楚点点头,退到后面去了。陈晚荣站到奴隶面前道:“我叫陈晚荣,是大唐地监军!”

“监军大人?”奴隶绝对想不到陈晚荣就是监军,无不是惊讶莫铭。

陈晚荣也不去理睬他们的惊讶,接着道:“你们在问朝廷会不会信任你们,我回答你们:朝廷不是信你们,是绝对相信你们!华夏历史上有一位伟大的皇帝,叫汉武帝,他最大的功绩就是击破匈奴。他打匈奴的时间,还使用匈奴人。这些匈奴人在他的军队里,和汉人一样,没有人岐视他们。立了功就赏!”

汉武帝使用少数民族当兵,尤其是在战争的初期,汉军缺少骑兵时,他更是大胆用匈奴人教汉军骑射技术,这为汉军组建大量的骑兵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陈晚荣地历史不怎么样,不过。这段时间呆在军营,和哥舒翰他们接触地时间多了,对战争历史有些了解。

陈晚荣接着道:“而我们大唐,也有一位如汉武帝一般伟大的皇帝,他就是太宗皇上!太宗皇上,你们应该知道,就是送文成公主到吐蕃的那位皇帝。”

文成公主当年进藏,对吐蕃的影响非常大,主要原因在于文成公主为吐蕃带来了文明、科技。这为吐蕃的跃升起到了很好的促进作用。

奴隶对文成公主并不陌生,对送文成公主进藏地唐太宗也不陌生,一听这话。无不是点头赞道:“太宗皇上是个好皇帝!”

陈晚荣点头道:“太宗皇上立了一条规矩:在大唐,所有的人都一样,没有种族地区别,只要你为大唐做事,只要你忠于大唐,大唐就不会亏待你,就不会不信任你!我这里有一位将军,叫哥舒翰,他是突厥人。他现在不在。正带兵打仗。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了解,若是我说了假话,我把舌头割给你们!”

“监军大人,您说哪去了,我们哪敢要你地舌头!”奴隶经过陈晚荣一番解说,无不是喜笑颜开。拥上来,把陈晚荣围在中间:“监军大人,请收下我!我要当兵。我要吃皇粮!”

几十个女奴隶相互商议一阵,仍是有些迟疑的问道:“监军大人,请问军队要女人么?”

“你们别凑热闹,当兵是男人地事情,你们女人来做什么?”庄大楚忙为陈晚荣解围。

女奴隶们却不认输:“庄将军,凭什么只有男人能当兵?我们女人也能!你们会骑马,我们也会;你们能射箭,我们也射得准;你们能抡刀,我们也能!”

吐蕃女人和匈奴、突厥女人一样。自小就弓马娴熟。必要时可以成为兵士。

陈晚荣笑道:“你们想当兵,我能理解。不过。现在不能收女人,以后再说吧。”

女人不是不可以当兵,只是陈晚荣不想节外生枝,毕竟打仗要紧,要是现在就破除女人不能当兵的传统,也太惊世骇俗了。

“什么以后,明明不要我们嘛!”女奴隶仍是不满的嘀咕起来。

这挑选人的事情就留给庄大楚和伍少行去做,陈晚荣也不参与。奴隶们踊跃得很,要挑人一点不费事,不多一会儿,两人就挑选了两百多名身强力壮,头脑灵活地奴隶。

今天把普旺的军队打败,缴获了不少兵器,正好派上用场,分发给他们。奴隶们穿上皮甲,带上武器,俨然一副兵样,无不是个个乐得脸上绽放出鲜花,这是他们这辈子最高兴的日子了!

那些没有给挑中地奴隶,看着他们乐呵,无不是大是失落,一脸的惋惜,围着陈晚荣:“监军大人,您就行行好,收下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