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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终极大神进化论》》 · 微云疏影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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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Plan1211Alastor有如最忠诚的护卫,寸步不离地守在紫苏身边,众人畏惧Plan1211Alastor的强横,不敢离紫苏太近,却又觉得离她近一点更安全,所以自发调整座位,最后形成一个以她为中心的圈子。

这种时候,就连立海大的学生都不敢凑上前和她说话,谁都知道,紫苏无权指挥这两个Plan1211Alastor,他们也不敢挑战机器人对命令的执行彻底程度。

紫苏死死地抱着盒子,不知道什么滋味。

她曾经无数次想接近泽田纲吉,却一直没有成功。后来知道同胞们的下场,她也渐渐收了这个心。这么多年过去,若非“剧情人物”经常在眼前晃,她都会忘记自己是穿越者,却没想道……克莱齐奥、泽田纲吉,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那个银蓝色长发的贵公子风仪气质太过出众,难道也是某部动漫里的角色?泽田纲吉是彭格列的十代目,能用这样的态度与他说话的,绝对是同一等级的人物,这位贵公子为什么会将这个盒子交给她?

危急时刻,紫苏反而冷静下来,她知道,很多在危难中死去的人不是等不到救援,而是在等到救援之前,他们就先绝望和放弃了。她曾在教堂待过一段时间,知道如何给予别人安宁,只要耐心等下去,就有希望,泽田纲吉毕竟是“主角”啊!

紫苏翻着自己的包,发现没有带圣经,只带了一本中国古诗词精选,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翻开第一页,开始轻声朗诵。

展紫苏,你可以做到的,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泽田纲吉在怪物群中穿梭,所触及的妖怪全部被死气之炎沾上,灰飞烟灭,他不敢有丝毫停顿,否则就会被众多妖怪围着,死无葬身之地。

“Giotto,我不能让你出来!”泽田纲吉随手拧断一只怪狼的脖子,纵身一跃,躲过鞭子般的尾巴,借力跳到巨兽头顶上,他披风的边缘突然变得无比锋利,生生划开巨兽的有如钢铁的皮肤。泽田纲吉将死气之炎强行灌入巨兽的身体,并趁着这个空隙,对指环中的Giotto说,“他们动用这些妖魔鬼怪,就是忌惮你的存在,想让你的灵魂被吞噬,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绝对不能让你冒险!”

Giotto心急如焚:“他们在消耗你的力量!你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他们拖死!”

泽田纲吉又一个纵身跳跃,他顺手扔出一道死气之炎,将周围清空,并飞快向风暴处奔去。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为此,他什么大招都不敢放,就怕后继无力......这时,一道火光升起,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四周,连暴雨的声音也被遮住。

又一个Plan1211aeaaton自爆......雷纳德.泰斯塔罗莎总共才带了十二个Plan1211aeaaton留了两个保护盒子,刚才已经自爆了六个......可恶!若不是怕敌人有后手,Plan1211aeaaton不敢启动最大能量,只能采用这种最后手段为他们扫除祸患......若是Plan1211aeaaton能够发挥全部战力,他们岂会如此狼狈?

以雷纳德为中心,四周卷起撕裂一切的飓风,不住蔓延。他原本海蓝色的眼睛,竟变得有如天空般澄澈。若有穿越者在此,必定会大吃一惊,因为雷纳德此时所使用的能力,与《风之圣痕》中男主角八神和麻的一模一样,就连他的瞳孔中也有契约的圣痕。但见过主神手下奸商手段的人都应该明白,这种能力的要价简直是天文数字,如果与穿成配角的要价叠加,纵然是九十九世的善人,都不可能两者皆有。

“雷纳德.泰斯塔罗莎,真是可怕”明夕玦的目光投向窗外的黑暗,这片黑暗的天幕明明阻止一切窥探,明夕玦却好似看见了密闭空间的一切,“用剩下的功德兑换包容一切的体质以及四大精灵王所在区域的地图,以及进入方式和机关详解,并花大价钱请人去探索,最后以性命为赌注,前去危险之地,巧妙周旋,成为史上第一各四大元素精灵王的契约者......”

他轻轻拈起一朵纯白色的玫瑰,纤长优美的手指灵巧地转动,不但没有被刺伤,连玫瑰上的水珠都没有滴下一滴。

“黑暗天幕,我真的好怕啊!”明夕玦眼角眉梢尽是玩味,若是旁人,之地交通工具陷在这绝对封锁,看不清一切,没有任何声音,感知不到任何温度,也没有一丝能量波动的黑暗天幕中,绝对会崩溃。偏偏明夕玦丝毫不在意,因为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三个光点,以及隐隐的能量波动。

橙色、蓝色、乳白。

看样子,他们都在发大招,准备里应外合打破空间了吗?

只可惜......

明夕玦的目光投在空间封锁的一处,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魔术协会的至宝,技术宅还真有本事,或者说雷纳德太容易拉仇恨了?麻仓好在黑暗天幕中能捕捉到空间缝隙所在,已经是天大的本事,却一时半会堤防不了他们的后手,果然好计策!”明夕玦略带赞叹地说,“技术宅不可能知道麻仓好的事情,他应该只是被泽田纲吉上次的死里逃生惊住,这一次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你打算怎么做?”主神问。

“我怎么能让技术宅称心如意呢?正好,可以又让某位具有无上气运的主角大人,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明夕玦笑了笑,将手中的玫瑰扔向窗外,玻璃有如水波般荡起涟漪,任由玫瑰穿透。

纯白色的较弱玫瑰,直直穿越黑暗,有如利剑,击碎魔术协会的至宝。

同一时间,大空属性死气之炎、狂傲肆意的飓风以及纯净至极的灵力交融,第一重空间屏障,破碎!

明夕玦的左手轻轻抚上冰凉的玻璃,左手食指的戒指碰上玻璃,响声在寂静的空间尤为清晰,海蓝色的宝石熠熠生辉,明明是有些暗淡的颜色,却似乎要将这片空间照亮。

麻仓好不急着叙旧,而是召出鬼王们,让它们美食一顿。这里很多日本妖怪都是特殊能力所制,能力比起真正的妖怪差了不少,反正是消耗战,对方也没有太高要求。你想抓酒吞童子之类的高级妖怪来砍人,也要看妖怪们同不同意。

“空间封锁不止一层,外界是黑暗天幕,我设置了结界,我们才能正常通话。”麻仓好如是说,“我们立刻去白兰那里,战斗才刚刚开始!”

“等等——”泽田纲吉阻止麻仓好绘制小型传送阵的动作,他问,“还有很多无辜的人......我们不能抛下他们!”

麻仓好淡淡道,“随你。”

泽田纲吉有些疑惑,这位通灵王一向觉得人类无比渺小,不屑与绝大部分的人类相处。今天没有费多少口舌,麻仓好就同意救人,实在是反常至极。不过这种时候,泽田纲吉也顾不了许多。

听见大门推开的声音,大家都忐忑不安地看过去,看见是他们三人,不由松了一口气。

麻仓好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紫苏怀中抱着的匣子吸引过去,他极度惊讶,竟然有些克制不住地说:“那是......”

“白兰交给我,说是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的东西。”说这句话的时候,雷纳德依旧优雅,却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显然对明夕玦知情不报,甚至故意让他身陷险境,差点害死他的行为非常不爽。

不过,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倒是能猜到一二。

麻仓好轻轻点头,也不搭理这些人,他直接选定方位,开始画大型传送阵,雷纳德心中咯噔一下,大概知道明夕玦用了什么交通工具,他无奈抚额,然后对泽田纲吉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惊讶。”

密鲁菲奥雷与汞合金亲密合作多年,拥有多强的科技谁都不知道,泽田纲吉心知雷纳德必定想到了什么,也就点点头,走向人群,简单地说明一下现在的事情。这些人壮着胆子看了一下,发现外界一片黑暗,说明都看不清,不免有些害怕,看到雷纳德,他们又瑟缩了一下,不敢说什么。

泽田纲吉看见雷纳德没有收回盒子的意思,他轻叹一声,也没说话。

由于空间封锁的原因,纵然是麻仓好绘制的传送阵,也有些不平稳,紫苏好不容易从天旋地转中醒来,就发现一个身着白色奇怪制服的人站在她面前,冷冷道:“BOSS要见你!”

紫苏抱紧盒子,回头看了看忐忑不安的学生们,又狠下心转过头来,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跟着来人走过常常的通道。

紫苏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四周,觉得这里很像动漫里看过的星际战舰,却又笑自己的异想天开。

白衣人带她走了很久,最后,他们停在一扇门前,白衣人取出磁卡,刷了一下,大门缓缓打开,白衣人示意她进去。

明夕玦倚在窗边,视线投向远方,整个人都透着与世隔绝的清冷和寂寥。麻仓好和雷纳德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不知在讨论着什么,泽田纲吉擦拭彭格列大空指环,神情有些抑郁。听见大门开启的声音,他们都望向这个方向,紫苏不由僵住了。

海之基石第四十七章

所有动漫里,紫苏最喜欢的角色莫过于白兰.杰索,若非如此,她也不会选择穿成白兰的同胞姐姐——先是为了改变白兰的命运,然后才是背后有密鲁菲奥雷撑腰,日子过得好。

但现在……

紫苏僵在原地,不知该走向谁,她下意识抱紧了盒子,头也低了几分。

她心中清楚,白衣人口中的BOSS以及这个诡异地方的主人,很大可能是她此世的弟弟白兰.杰索。偏偏她身份尴尬,又不知道白兰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加上明夕玦平静到极点的神情,实在不像剧情中的白兰.杰索,这些都让她纠结得想死。

明夕玦猜出她的想法,便直接问:“你有什么打算?”

“啊?”紫苏猛地抬头,更是无措。

看见她这副样子,明夕玦终于肯从窗边挪动,他走到桌子钱,随手拿了一包棉花糖,对紫苏晃了晃,随意问:“要吃棉花糖吗?”

泽田纲吉抚额,紫苏石化,雷纳德和麻仓好权当没听到。

明夕玦耸了耸肩,露出无趣的表情,事实证明,他果然没有活跃气氛的天赋。

“白兰大人,现在不是您展露恶趣味的时候。”站在紫苏后面看完全场的宁筝打破沉默的气氛,先前明夕玦就对她说过,不要让紫苏知道白兰.杰索的身份,宁筝自然照办,她用一幅公事公办的口吻对紫苏说,“你手上的物品非常危险,还是尽快将之交给白兰大人为好。”

紫苏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望着雷纳德,满脸为难之色,雷纳德轻轻点头:“这盒子本来就是白兰的,交给他吧!”

听见雷纳德这样说,紫苏纵然万般不情愿,却也只能照做,她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明夕玦却突然来了一句:“爸妈的骨灰盒我带来了,你要不要去拜祭他们?”

紫苏大惊失色,她手一松,盒子就从手中脱落。

麻仓好看见这一幕,身体微微前倾,右手开始结印。宁筝一个箭步冲过去,将盒子紧紧抱住,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对于汇聚大家视线的盒子,明夕玦没有投以一丝一毫的关注,他将棉花糖随手扔到一边,扫了一眼桌上某件仪器的显示屏,并不自觉地抚摸海蓝色的宝石。但他这些小动作,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宁筝捧着盒子,刚要请示自家BOSS应该怎么办,便听见明夕玦说:“放桌上就好。”

这么重要的东西,随手放桌上就行么?好吧,对你来说,这东西的确算不得什么。

宁筝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放到桌子正中,想了想,又将几份文件移到一旁,挡着盒子。

明夕玦的视线已经移向紫苏:“听说你无法点燃死气之炎?”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从表情到眼神到语气,都仿佛和紫苏极为熟稔,这反让紫苏更加惶恐。彭格列都知道穿越者的事情,并在并盛大规模抓人,没道理白兰.杰索不知道,若是他记得当年之事,略微一想就会发现她这个姐姐也是穿越者,无论谁都不可能把穿越者当真正的亲人吧?为什么他......紫苏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却还记得要回答问题,所以她低下头,小声说:“应该不能......”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不确定,想要改变白兰命运的她,怎么可能没兑换能力?偏偏她兑换的是极好的资质,并非多少多少分的死气之炎。看过武侠小说的人都知道,就算资质再好,你要是过了岁数,没遇到易经伐髓的绝世神功,整个人也相当于废了,不可能有太大的成就。所以她真的不知道,已经二十三岁的自己能否点起死气之炎,又有多少威力。

明夕玦上前几步,按住紫苏的手腕,紫苏下意识想缩,明夕玦却已经放开,淡然道:“很浓厚的雾属性,如果全部激发,再加上系统的培训,或许你能成为世界前五十的幻术师。”

“我是雾属性?”紫苏惊讶道。

无中生有,有中生无,以此迷惑敌人,使之无法抓住家族成员的实体,虚幻的幻影,这是雾的定义,想想给人深刻印象的六道骸和D.斯佩多,以及走另一个极端的软妹子库洛姆,吐槽帝弗兰,紫苏满头黑线。

雾属性什么的,似乎是七大属性里面最不讨人喜欢的一个啊!

“我的判断不可能有错。”明夕玦还是没有多说几句话的意思,事实上,自从发现他们被黑暗天幕封锁后,他就一直是这个状态,冷静理智到极点,判断没出任何错误,指挥众人避开陷阱节省能量,在布满障碍的黑暗天幕中悠闲行走,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但他的神色一直无比淡然,没有多少笑容,这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有点反常。

看见他这副态度,紫苏乖乖闭嘴。

明夕玦对万能秘书说:“宁筝,先带她下去吧,如果她有想见的人,也带她去看看,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不过......”他顿了顿,宁筝心领神会,又见明夕玦没有把话说完的意思,便对紫苏道:“展小姐,我们下去吧!”

这到底......紫苏满头雾水,却还是跟着宁筝离开,过了转角,紫苏才觉得压力骤减,好容易松了一口气,看见宁筝也是如释重负的样子,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待她们走后,明夕玦便问:“你们觉得如何?”

“这种事情,我没有兴趣参与。”麻仓好不以为意,“我只想问,盒子里的东西,你是怎么找到的。”

“有很多,但不能给你。”明夕玦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

麻仓好怔了一下,便道:“西方体系?”

“嗯,你是日本的阴阳师,要这东西没用,我手上有雷禅的血肉碎片,你想要么?”明夕玦随手取出一个盒子,就要递给自己的云守。麻仓好并没有去接,反而说:“若我估计的没错,纵然没有我的帮助,你一个人也可以将黑暗天幕给破解,无功不受禄。你现在如此悠闲,想必已经测试出敌人全部的底细了吧?”

听见麻仓好这样问,泽田纲吉微微抬头,知道真相的雷纳德却只能叹气,今天的事情,完全是个天大的乌龙啊!

全金属狂潮的剧情开始,偏偏他这位注定领便当的反派BOSS太过强大,所以世界法则变着法折腾他,就是要让他的异能丧失,纵然只是封印一段时间都行。在经历无数次“意外”之后,雷纳德终于找上了明夕玦,希望得到帮助。明夕玦想到泽田纲吉身为世界的主角气运惊人,就对雷纳德建议,跟在泽田纲吉身边,让这位主角帮忙挡灾,结果......

“真不好意思,我没有想到,主角和反派走在一起,反派必须连主角那一份灾难一起挡......”想到刚才明夕玦一脸无辜说出来的话,雷纳德就有杀人的冲动。

你没想到,你会没想到?你完全是拿我做测试,看看到底是那种可能吧?

“哪些势力参与此次的行动,我已经大致有数,彭格列稳坐黑暗教父之位四百年,扎根之深果然不是密鲁菲奥雷可比拟。就连一向隐世的魔术协会、炼金协会、妖怪联盟等组织都下了大本钱。”明夕玦感慨道,“这个计划缜密至极,想必出自Jonathan.Vongle之手,有这么一位心狠手辣的BOSS在,彭格列的荣光在维持三十年也非难事。”

“白兰,你就不要再故意刺激我了。”泽田纲吉不住苦笑,“我同意你的计划。”

他们都清楚,纵然是高魔世界,能够施展黑暗天幕这种变态法术的法师都不多,更何况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法师。眼下的情况,只可能是魔术协会\炼金协会等组织动用了至宝,又是空间封锁又是镜像又是模拟又是幻术又是......唯一的可能就是,彭格列与这些组织的渊源都非常深,比如常年帮他们提供稀有材料之类,所以这些组织不帮忙说不过去。

这么重要的事情,泽田纲吉在彭格列六年,竟是只字未闻,技术宅成为十代目继承人不到一年,就能让这些势力帮忙......泽田纲吉就算性格再好,却也无法忍住被彭格列高层当成傻子玩弄!

雷纳德说的对,若是这些人抓准了他的性格,知道他会一再退让,他们怎么敢这样咄咄逼人?

“是么?你确定?”明夕玦抚摸海蓝色的宝石,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泽田纲吉笑容苦涩:“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既然是盟友。?明夕玦缓缓抬起左手,”我就告诉你,世界基石的正真用法与力量。

他话音刚落,左手食指的玛雷大空指环就绽放蓝色的光芒,没出现死气之炎,没出现匣兵器,也没有变成齿轮,幽幽的海蓝色光芒变成六十四道一模一样的细线,穿透冰冷的金属和玻璃,直直射向四周。黑暗天幕吸收光线和声音的特性,完全没有对这些细线产生任何作用,任由它们带来丝丝光良。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明夕玦用力合拢右手。

霎时间,黑暗的空间急速震荡,四周元素暴乱,禁制一个接一个地崩溃,**密鲁菲奥雷和汞合金最高科技制造出来的战舰差点翻个,纵然勉强保持平衡,战舰也免不了左摇右晃,仿若在暴风雨中挣扎的小舟,偏偏明夕玦的神色还是那样镇定自若,他的身子纹丝不动,目光投向外界,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

下一秒,素来无往而不利,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暗天幕,灰、飞、烟、灭。

海之基石第四十八章

亲眼看见这几乎可以称得上“神迹”的场面,泽田纲吉实在无法保持淡定。

七的三次方均由世界基石所制,严格来说并没有强弱之分,彭格列太空指环在泽田纲吉手上也有七八年了,大大小小的战斗经历无数,更别说初代的传承早就完成。对于彭格列指环的各种变化,泽田纲吉是公认的完全掌握并娴熟使用,但无论彭格列指环的哪重变化,都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这种时候,明夕玦什么时候得到玛雷指环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泽田纲吉的关注焦点完全转移:“这到底……”

“蕴含所有法则,创造这个世界的基石,自然拥有强到不可思议的力量,将之作为死气之炎的引导与增幅,完全是舍本逐末。”们想就做说移到眼前,似乎要挡住刺眼的阳光,却让海蓝色的宝石彻底展露在泽田纲吉面前,“想必你也清楚,我刚才并没有引动死气之炎。”

“你的意思是……利用法则?”泽田纲吉若有所思。

明夕玦低低笑了起来:“如果真引用法则,我岂不是在欺负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非常小,纵然站在他身边,众人也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下一刻,明夕玦放下左手,不以为意道:“你该不会认为,仅仅是给死气之炎加成,就需要付出灵魂永远被囚禁在指环里的代价吧?”

“你是说……”

“不过是一点小技巧。”明夕玦神情愉悦:“我方才利用玛雷指环,强制给位置黑暗天幕的每个人开启平行空间,他们承受不住过于庞大的精神冲击,自然被这个世界所淘汰,黑暗天幕也随之崩溃。彭格列指环的特性是时间,我想,如果你掌握了这种力量,大概可以让一个人的时间前进或推移吧?”

听见明夕玦的推论,泽田纲吉不寒而栗。

如果真如白兰、杰索所说,只要掌握彭格列太空指环中世界基石的力量,就能操纵时间,甚至能让一个人的时间回到出生前或死亡后,这还用得着战斗吗?神都很能将时间倒流,何况是人类?

“为了整个世界的平衡,世界基石选择了人类,敢挑战这一铁律的异类,下次都很惨。”

明夕玦这些话没有一丝水分,除非主世界神祗亲临,才能依仗强大实力打破这一规定,不过世界基石对顶级神祗没什么用,他们犯不着为这东西背上一个世界的因果。也只有主神这种不把世界当一回事的存在才敢乱来,让明夕玦转成玛雷太空指环的拥有者,不过,也亏了明夕玦修炼源力,属性不冲突。

这种事情,明夕玦没必要告诉泽田纲吉,他只是说:“太空不仅是包容,也是束缚,彭格列太空指环、玛雷指环和太空奶嘴都只能被人类拥有,除去死气之炎,它们的宿主不能有一丝半点外来的能力。

异类想得到其他属性的世界基石,就必须得到太空真心实意的承认,一旦太空舍弃他们,他们也活不过半个月。”

雷纳德瞳孔骤缩,麻仓好右手手指微动,他神情冷淡了几分,扔下一句:“我先走”,取过装有雷禅血肉的盒子就径直离开。雷纳德取出手机,编写一条短信,收信人是宿尘弦,他的拇指落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这么重要的事情,白兰,杰索居然从没说过!

不过,他们也知道,明夕玦选择这个时候说出来,显然是有恃无恐。泽田纲吉看不出问题,不代表他们看不出,明夕玦说得很轻松,但从偌大一个没声音没光线没气息没温度没波动的空间中,准确地捕捉到众多结阵者所在的方位,并强制在同一时间开启这些人身上的平行空间……整个综漫时间,能做到这一步的,大概只有白兰,杰索。

想到这里,雷纳德不由为技术宅悲哀起来。

技术宅的计划堪称天衣无缝,就算整个综漫世界的强者全陷进去都未必能出得来,只可惜……雷纳德敢打赌,以贝利亚的本事,强行撕开黑暗天幕绝对不是问题,他之所以选择更极端也更激烈的办法,完全就是要让技术宅焦头烂额,顺便给泽田纲吉争取有利条件。

一口气杀掉六十四个精英,至宝也被粉碎,还不知道有没有别的损失……彭格列和这几个组织的关系再好,面对这种情况,都必须承担对方的怒火,说不定几百年来维持的良好关系都会破裂。

不过,七的三次方中的太空属性必须是人类,除去死气之炎就不能用别的能力,难道说贝利亚连魔法都不能用?算了,在这个灵气贫瘠的综漫世界,用不用魔法还真没多少差别,难怪贝利亚不介意……

“与你战斗的人都不怕死,因为他们早就习惯了你死我活……但想象一下,当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与你战斗,却发现伙伴都在他们眼前消失,他们会是什么感觉?”明夕玦的身子微微向前倾,靠近泽田纲吉,眼角眉梢满是蛊惑的意味,声音也多了几分甜腻和危险,“一个两个,还能错认为眼花,三个四个,还能自欺欺人,若是十个八个呢?这种事情只要多几次,他们的精神就会崩溃。你不是害怕他们拿泽田奈奈来威胁你吗?如果你有这种能力,无论毒素、炸弹、药剂,只要时间倒流一下……你还需要害怕吗?”

“你简直……”泽田纲吉死死握拳,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泄气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白兰。杰索,看上去像天使一般无害,内心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不,白兰已经超越恶魔,成为比魔王还可怕的存在!偏偏,面对恶魔的诱惑,他无从拒绝。

明夕玦唇角微微上扬,眉宇间一派傲然,字里行间却带着一丝轻慢的意味:“代价?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体会过数百上千年的孤独后,你就会发现,魂飞魄散是多么的仁慈。”

“孤独?你的意思是……”泽田纲吉死死握住指环,“Giotto……”

“作为第一个得到世界基石的人类,Giotto。Vongee拥有出来放风的特权,还拥有一次特殊的机会。”明夕玦轻描淡写,“比起历代彭格列首领,他的日子要好上那么一点点,不是吗?”

特殊的机会,半实体化的Giotto,白兰给Giotto的成品……想到这一切的一切,泽田纲吉只觉得浑身冰凉。明夕玦仍旧微笑,优雅自然,泽田纲吉却不住打颤。

白兰,杰索,到底多久之前,你就开始这一切了?

“你吓坏了我们亲爱的主角了。”泽田纲吉走后,一个人身穿一件俗不可耐的花衬衫,配上一条昂贵牛仔裤的人突然出现。他汲着一双人字拖,还戴着一个遮住半边脸的渔夫帽,装束要多奇怪有多奇怪。他似乎没睡醒,字里行间满是懒洋洋的意味,还有一份让人心生不满的轻佻,“另外,我以为你会选则那个小鬼成为我的‘临时容器’,没想到你居然狠心让自己的亲姐姐充当这一角色。”

“只是必要的……模糊视线。”明夕玦笑意很淡,声音堪称柔和,眼神却冷到彻骨,“我了然一身,并无任何亲人,何来亲姐姐一说?我相信,你下手有分寸,不会让紫苏出大事的,不是吗?”

“没办法,谁让我既欠你人情又欠你姓名呢?”那人摆摆手,嘟哝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完全是在和世界法则赌气,泽田纲吉有两个雾守,你就要三个……”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渐渐消失,明夕玦唇角微微上扬:“29秒,时间卡得真准……”

敲门声响起,明夕玦按下遥控,宁筝走进来汇报:“展小姐已经恢复镇定,她看上去已经接受了现实,只问我,对于无辜的人,您打算如何处理。”

明夕玦望着宁筝,似笑非笑:“不止是她,你也很关心吧?”

“我们的敌人不畏惧法律,更没有良知和道德,您也知道,很多读取记忆的方式都会对人体造成很大的伤害,变成白痴都是轻的……”宁筝坦然道,“我只是想到了曾经的自己,仅此而已。”

“在他们居住的房间中,我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一枚小小的徽章,只要他们将之佩戴在身上,就象征他们被密鲁菲奥雷监控和保护。”明夕玦淡淡道,“你可以告诉他们,只需要佩戴这个徽章一百天,他们便可高枕无忧,也不会累及亲人。”

宁筝释然,立刻去办,

她离开后,明夕玦随意按了几个按钮,仪器中显示的内容立刻变换,顺着宁筝通知众人的方向,一个又一个原本黯淡无比的点亮了起来,散发乳白的光芒,若是麻仓好在此,定会惊奇地发现,众多白色的光点竟构成一幅美丽且复杂的星图。

明夕玦又去过宁筝好好安放的长条状盒子,他右手搭在盒子上,顿了顿,将之收起,始终没有打开。

云之守护者的房间。

麻仓好设下结界,先不忙着打开盒子,反而解开盒子上的封印,一张小纸条飘落。

看完纸条上的内容,麻仓好神色柔和了些,眼中却划过冷厉的光芒,他取出云之指环,把玩了许久,最后笑了笑,将云之指环收起来。

“真是……太有意思了!”

作者所说的话:外挂什么,明夕玦有,泽田纲吉自然有,太空才是关键啊!不过,这些都是我胡编的,天野娘可没这么说。紫苏充当的角色与库洛姆很像,唯一不同的是,紫苏不知道真正雾守的存在,就这样。

海之基石第四十九章

意大利,西西里岛,彭格列总部。

Jonathan.Vongee放下文件,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直到流言满天飞的今天,你们才发现,彭格列监视了十五年的‘展紫苏’是假的?”

这位信任的彭格列十代目智谋出众,手段过人,他将一切利用到极致,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浪费任何一分资源,不多花任何一丝力气,整个人犹如冰冷的机器,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进,毫不留情地铲除路上的一切障碍。正常人对上这样的BOSS都很有压力,更何况站在Jonathan前面的几个人严重失职?

“BOSS,我们都被骗了?”休斯接到众人求救的眼神,便壮着胆子道,看见Jonathan没阻止他说下去,他心中一喜,立刻道:“十五年前,左京收养了白兰,杰索,并故布疑阵,用几个‘展紫苏’混淆我们的视线。经过逐一排查,我们发现,在中国的那个‘展紫苏’永远能逢凶化吉,便去试探了多次,过了好一段时间才……”

说道最后,休斯在心中腹诽明夕玦。

白兰,杰索绝对是变态,放着亲姐姐不管,让她的生活无比窘迫,处处碰壁还经常被骚扰,没有一丝施以援手的一丝,却对一个冒牌货无比关注,什么都帮对方准备周全,还做得不着痕迹。面对这种情况,谁都会先入为主,何况白兰的母亲就是中国人,将姐姐送到中国才正常……有你这样保护亲人的吗?有吗?

Jonathan也知道迁怒没有意义,所以他抿抿唇,吩咐道:“负责这件事情的人,每人去领三十鞭。”

休斯轻声道:“BOSS,是否要属下去监督行刑?”

“不,我有别的事情吩咐你去办。”Jonathan的神情依旧冷淡,“你立刻拿着我的心无去埃珍大陆,找一个人。”

待办公室只剩他一人时,Jonathan往后仰,闭上眼睛,显得有些疲倦。

泽田纲吉在彭格列总部呆了六年,纵然他不在,这里也处处是他的影子,习惯了泽田纲吉的宽厚,Jonathan只是稍微严苛一点,别人嘴上不说,心里却颇为不满。要知道,抽鞭子不过是最普通的刑罚,严重失职只领三十鞭,整个黑暗世界都会说Jonathan太心慈手软,但和泽田纲吉一比,却成了严苛待人,导致彭格列这些人……Jonathan缓缓睁开眼睛,已经恢复一贯的镇定。

没有什么得到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不过是心有怨言而已,只要泽田纲吉死了,这些人再怎么抱怨和对比也多余,不过……想到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Jonathan严重闪过一道冷芒。

白兰,杰索找回失散多年的亲姐姐展紫苏,对她好得不能再好,并立刻请人公证,将展紫苏立为密鲁菲奥雷第一继承人。展紫苏与隐姓埋名的泽田纲吉相处过一段时间,成为恋人,并决定订婚……荒谬!

Jonathan一点都不忌惮泽田纲吉,对展紫苏这个穿越女更不在意,他只忌惮白兰。杰索!

作为穿越者论坛的发起者和维护者,Jonathan对穿越女大概用功德兑换什么,心中都有数,绝大部分穿越女都花费太多功德在容貌上,挑能力又只凭喜欢。Jonathan自己拥有的功德在众多穿越中只能算中等,每次看到别人浪费功德,他就条件反射的不舒服,略带轻视在正常不过。

有一个姑娘自作聪明,用所有的功德兑换一个随身空间,结果呢?蔬果动物倒是长得好,想卖这东西发家致富?别人只要盯你几天,就能发现你没有进货渠道,东西凭空出现……你嫌死得不够快?

“白兰,杰索不可能不知道展紫苏是穿越女,他肯定在很早以前,就筹划将展紫苏与泽田纲吉搭一起。”Jonathan在心中列出各种可能,然后逐一排除,以此来确定明夕玦到底要干什么。过了一会儿,Jonathan突然抬头,冷冷道:“rebonn,请不要随便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真是抱歉!”rebonn毫无诚意地说,“九代目让我来问你,对某则流言有什么看法。”

九代目是我外公,要和我说话他自己不会叫我,还要你传话?纵然心中极为不满,Jonathan却没有表露分毫,而是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谁都看得出来,这是白兰。杰索故意设下的陷阱,我们却不得不跳。”

“你畏惧白兰?””rebonn勾勾唇角。

Jonathan毫不退让:“众多心理学家的结论,你难道会忘?”

彭格列整理出白兰,杰索的所有资料,让三十个顶尖的心理学家成立小组专门分析白兰这个人,得出的结果却很令人绝望。

白兰,杰索,没有破绽,没有弱点,没有爱好,也没有欲望。

人都会有一两种爱好作为精神寄托,黑暗世界的人更是如此,但白兰没有。他的生活自律到一种可怕的程度,不抽烟,不怎么喝酒,不过分追逐利益,别人敢动手他也不会退让,从不无谓地心软,也不会动不动就斩尽杀绝……至于棉花糖?大家都认为这是白兰,杰索冷笑话的一部分,从没将这个当成他的爱好。

别人自律是为了更大的利益,白兰呢?他似乎就是发展密鲁菲奥雷,不在乎得罪多少人,不在乎利益平衡,不在乎……问题是,他对物质也看得不重,难道他单纯地享受在悬崖走钢丝的感觉?不对,白兰对“度”还是拿捏得很好,从没做太过分的事情,不像要体会生死一线的刺激啊!

众多心理学家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出白兰,杰索身上两个特质。

极端强大的掌控欲,以及,近乎强迫症的洁癖。

“他们这样形容你?”紫苏有些不可置信地说,“你什么事情都扔给底下人做,近乎诸事不管,哪有掌控欲?在你这个位置,防着别人是必须的,怎么就成了洁癖……”

明夕玦轻轻摇晃酒杯,不以为意道:“大概是,作为一个意大利男人,我未免太不浪漫,也太不解风情了一点。”

紫苏无言以对。

以明夕玦的身份地位容貌,想倒贴他的人太多了,面对没有危险的艳遇,正常人的反应是什么?和美女调笑几句,体会一下美女敬酒、贴在身上、坐在大腿等的感觉,然后……偏偏明夕玦太过洁身自好,既没有“临幸”男女的意思,也没有诡异的爱好,更不欣赏什么让人热血沸腾的节目,甚至不喜欢和别人有身体接触,这才导致他“洁癖”的传言越来越广,也越来越离谱。离谱到白兰,杰索本人就是个性冷感,此生都不会有孩子,否则他如此年轻,为何急切地将自己的姐姐立为第一继承人?官方公认说法是,他这一举动,不是要给展紫苏铺路,而是给展紫苏的孩子铺路。

若非如此,Jonathan也不会恼火至此,若白兰,杰索以“你和我姐姐生下来的孩子继承密鲁菲奥雷”为诱饵,让泽田纲吉和他的守护者们一起加入密鲁菲奥雷,彭格列就会变成黑暗世界的笑话!何况,用这种手段吞并密鲁菲奥雷,对彭格列来说是一个无法抵挡的诱惑,据他所知,彭格列内部已经有人动摇了!

“正因为如此,你才会成为我的弱点,不是么?”明夕玦微微挑眉,不得不说,作为混血儿,白兰,杰索的轮廊比西方人略微柔和一些,除此之外,东方血统似乎在他的身上没留下任何痕迹。意大利男人天生睫毛有长又密,眼神深邃,无论对人还是对电线杆,都是一样含情脉脉乱放电的眼神。何况明夕玦眼中多了一丝调侃的意味,又是说这种话,导致紫苏捂住胸口,心想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神态说这么暧昧的话,我的心脏很脆弱,实在禁不起你这样刺激!

想到这里,紫苏对宁筝投以无比敬佩的眼神。

作为穿越女,又跟在白兰,杰索身边这么久,还能坚定自己的立场不动摇,宁筝妹妹,我要向你学习啊!

明夕玦知道紫苏又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所以他挑了紫苏最不想提到的事情问:“紫苏,你和泽田纲吉排练好了吗?真恋人和假恋人完全不一样,你们两个这副别别扭扭的态度,别人一看就能看出破绽。”

紫苏这次真的泪流满面了:“知道他是泽田纲吉,我什么想法都没了……”

听见她这样说,明夕玦若有所思:“还是要用催眠么?”

催眠催眠催眠……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紫苏大义凛然道:“催眠我倒是无所谓,但泽田纲吉呢?他为了保护京子才与她分手,这些年却依旧对京子念念不忘,你也打算催眠他?”

“你很关心他?”明夕玦将问题扔回来。

紫苏淌下宽面条泪,她错了,她不该和大BOSS争辩任何问题……

水晶天

“玛门装死七次之后,终于被迫承认现实,办好了你的身份。”明夕玦如是说,“恭喜,你终于不是黑户了。”

耶和华轻轻点头,然后问:“你似乎有麻烦?要我帮忙么?”

“小麻烦而已,若你出手,也显得我太没用了吧?”明夕玦笑了笑,“不过,我这次来,的确是想找你借一样东西。”

作者说PS:紫苏最大作用——联姻……伪联姻也是联姻啊!

海之基石第五十章

展紫苏清楚自己的价值。

她是明夕玦摆在台前的弱点和诱饵,将要面对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世界,以及数不清的麻烦,当然,[奇·书·网]有付出就会有回报,她的吃穿用度上升了N个台阶不说,也得到了从前无法想象的权力和地位。

担心被辞退?买下立海大都没问题!气恼被骚扰?一句话下去,那些人就会失去工作。为生计发愁?无限透支的银行卡在手上,还有密鲁菲奥雷一条龙式的服务,绝对包您满意……

想到这里,紫苏自嘲地笑了笑,豪门大户的女子普遍都是用来联姻,日本高门女子尤其不幸,很多初中毕业就得嫁人,大部分高中毕业后也要辈嫁掉。为了金钱和财富,将女儿、孙女推入火坑的事例比比皆是,白兰不过让她演一场戏,对象还泽田纲吉,她还有什么不满足?人家好声好气对你是给你面子,以密鲁菲奥雷的技术,给别人洗脑完全是分分钟的事情,她可没什么不识时务。

“若她知道自己不仅被催眠,还被科学狂人研究加改造,会不会后悔你的提议?”某人将渔夫帽压得很低,“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还将这位科学狂人送到‘大剑’那个封闭大陆去转了一圈?妖气同调什么的......”

明夕玦勾勾唇角,淡然道:“你也知道,大剑世界的冶炼工艺非常发达,我去那儿逛了一圈,顺便在制造大剑的组织中心制造了一个传送阵,将康斯特博士和他的研究小组调了过去。另外,这项实验已经完成,成品温和无害,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是么?那些家伙一定吓得脚都软了吧?”雾守幸灾乐祸道,“我说你手上的珍惜金属怎么源源不断,原来是有一个这么打的原料产地在,殖民果然是暴利啊!”

“我在那块大陆一没fandu、二没出售junhuo、三没开设产业,更没有占山为王甚至建立政权,怎么能算得上殖民?”明夕玦轻笑,“严格遵守食物链的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不是么?”

雾守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语气依旧不正经:“这样说起来,我还是官方认证的好公民呢!”

明夕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雾守歪歪头,无辜地问:“怎么了?”

“每次看见你这幅非主流的装束,我都很不习惯。”明夕玦缓缓道:“海因茨,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装束到气质到言行举止,都与平时的你完全相反吗?”

海因茨仍旧是轻佻外加懒洋洋的语气:“我可是个浪漫的西方男人,公事和私事自然要分开。”

问题是,你这已经不是公事私事分开,而是彻底精分了......

对于这个问题,明夕玦也没有深究,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只要不涉及他的计划海因茨爱干嘛干嘛,他转而问另一个问题:“如果紫苏与你的精神同调率达到百分之百,你可有把握?”

“只要这种人造产物不出纰漏,我就不会有问题。”海因茨整个身子都是靠着墙壁,仿佛骨头都是软的。明夕玦抚摸玛雷大空指环上海蓝色的宝石,过了一会儿,才道,“六道骸、D.斯佩多以及复仇者百莫大.范.维斯坦森都是顶尖幻术师,实验完成后我会带紫苏去一趟复仇者监狱。”

海因茨右手习惯性搭到帽子上,又立刻放下他继续靠着墙壁,还打了一个哈欠:“放心,装女人对我来说完全无压力,想当年为了帮某个家伙,我可是用女人的身份生活了将近一年,‘薇薇安’虽然不在江湖,江湖上却仍有她的传说。这几年没练过,我怕有点生疏,嗯,看来我还要去研究一下展紫苏的生活......光盘交出来吧!”

“......”明夕玦默然。

世上叫薇薇安的女人很多,最出名的那个将米达涅联邦搞得一团糟,还扯上十老头和流星街顶尖强者,导致猎人世界高层大换血,从此成为红颜祸水的代表。他的离奇失踪惹得很多人议论纷纷,黑暗世界至今挂着她的高额悬赏令,提供线索就给高额奖金,无非是为了将这位罂粟美人据为己有......

明夕玦上上下下打量海因茨好半天,海因茨大大方方任他观赏,明夕玦顿觉真相什么真是无比残酷,他将光盘给海因茨时,特意提醒一句:“展紫苏是良家妇女。”

“......”这次轮到海因茨无言以对,过了好半天,他才冒出一句。“我是正经人。”

还没等明夕玦投以鄙视的眼神,科学狂人康斯特博士就光速冲过来,目光之热烈让经历无数大场面的海因茨不由缩了缩,觉得自己的渔夫帽都被照了个洞出来,明夕玦不着痕迹后退三步。

“你,跟我去实验室!”康斯特博士完全无视了自家大BOSS的存在。

“我的精神波动样本不是已经交给你了吗?”海因茨对康斯特博士这个科学狂人有心里阴影,因为这厮根本不把他当人,看他的眼光都是打量试验品的眼神......好吧,在康斯特博士的世界,只有合格的试验品、不合格的试验品和实验器材,海因茨决定自己不和异次元的生物计较。

“人都有七情六欲,你当不同情绪时精神波动是一样的吗?”康斯特博士不耐道,“快走吧!我迫不及待了!”

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很有压力......海因茨望向明夕玦,发现明夕玦在和实验室总负责人源英树交谈,完全没看这里,不由咬牙。

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海因茨言出必行,尽管他万般不情愿,却还是乖乖去实验室,并决定以后恶心恶心明夕玦,但想到明夕玦那句“良家妇女”,他又抑郁了。

敌军段数太高,我方无能为力。

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看见海因茨踏入实验室,明夕玦才让源英树带他无实验室地下三层,波风水门也在,没办法,很多时候明夕玦脱不开身,偏偏第三层这个实验体太过重要,只要波风水门用飞雷神过来加固结界。

“他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大概还要等几个月,老师,你确定这样有用?”波风水门微微皱眉“若他是本尊,你选定的雷守自然会为他不顾一切,但......我并不认为,这个冒牌货能骗到对方。”

明夕玦轻轻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不能让他得到本尊的记忆呢?再说了,不过是一缕残魂转世,还能和我谈太多条件不成?”

“以老师你的能力,杀死Jonathan.Vongle不过是一瞬的功夫,何须大费周折?”波风水门问。

明夕玦微微挑眉:“我有说过,我戒备的是他吗?”

波风水门面露忧色,他刚想说什么,明夕玦又道:“Jonathan又做了什么事,竟让你以为,我会将他当做对手。”

被他这样一打岔,波风水门便知明夕玦不想说,或者不能说一些事情,所以波风水门很配合地转移话题:“密鲁菲奥雷美国分部被一个叫做‘蓝影’的笑帮派挑衅,颜面大损,相关势力居然没来道歉,我正要向您请示,应该怎么办。”

不用波风水门说下去,明夕玦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密鲁菲奥雷声名赫赫,敢挑衅这个超级势力的,自然是所谓的“东邦”。看样子,Jonathan凭他高超的口才和手腕,不仅将炼金协会、魔术协会等组织的仇恨转移到明夕玦身上,还说动了东邦身后的势力。密鲁菲奥雷和帝国财阀进行多项合作,明夕玦和东邦之首的展令扬又是死仇,随便挑个理由就能让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家伙动手。

出了这种大事,密鲁菲奥雷若是报仇,就会惹上六个大势力,若是不报仇,在黑暗世界就抬不起头来,何况这其中还有一个展令扬,展家和白兰.杰索的血海深仇可不是笑话......Jonathan这一招不可不谓不毒,也完全是对明夕玦插手泽田纲吉之事色反击。

Jonathan自然知道雷纳德的世界就在今年,汞合金的权柄被雷纳德牢牢握在手中,只要他注意力不集中,很容易让局势变成密鲁菲奥雷孤军奋战,的确是最好的出手机会。

若彭格列、阎王阁、魔术协会、炼金协会等势力联合起来,冲政治、经济与武力等多方面打击密鲁菲奥雷,说不定真有可能让他们成功。

在利用剧情这方面,任何人都比不过Jonathan,包括明夕玦

正因为如此,波风水门才对Jonathan的评价极高,听见真正的敌人隐藏在暗处,波风水门颇为心焦明面上的状况都不大好,暗地里再被煽风点火,落井下石,密鲁菲奥雷真的能撑下去么?

“水门,你不必担心,密鲁菲奥雷纵然毁了也不是水门大事,顶多行事不方便罢了。自从想通某些事情后,我就不会将Jonathan.Vongle当做真正的对手,他最多只能算一个......悲情的枭雄。”明夕玦顿了顿,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当然,我也没资格说别人,或许我自己的下场还不如......”

“老师......”

“对我刚才说的话,你不用太过在意,我只不过感慨一番。”明夕玦轻轻摇头,“虽然未必会走到那一步,但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海之基石第五十一章

得知密鲁菲奥雷北美分部的情况,明夕玦特意关心了一下“东邦”的处境,他素来吃软不吃硬,别人敢和他硬碰硬,他自然不会回避。再说了,此世父母之仇,他从未忘却,更不要说“东邦”的行为越了界,若不杀鸡儆猴,密鲁菲奥雷如何立威?

东邦不过是有一点小异能的人类,战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波风水门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死他们,如果换了别人,波风水门可能就直接处置了,不过他们几人身后势力都很大,波风水门才将他们关押起来,打算请示明夕玦。

“东邦实力很差,黑客水平却很不错,这次密鲁菲奥雷没有因为他们的胡闹重大损失,必须感谢一个人。”波风水门知道有些事情瞒不住,便直接说了出来。

听见他这样说,明夕玦微微皱眉,却也知道波风水门说得是事实。黑暗世界众多顶尖势力,大多数看重各项能力的修炼,只有汞合金与秘银主攻科技,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明夕玦轮回多次,对各种修炼方法都颇为精通,却也带来了后遗症——他有研究现在科技的天赋,却没有研究现代科技的兴趣,自然不可能像技术宅一样亲自上阵,为家族设计防御网络。密鲁菲奥雷纵然拥有众多电脑天才充当技术人员,却比不上“东邦”这种被作者开挂的主角,凭这几人的本事,若是猝不及防入侵密鲁菲奥雷的网络,的确能让技术人员混乱一阵子,但波风水门特意提出此事......

“入江正一怎么又成了密鲁菲奥雷的成员?”明夕玦思来想去,只想到这种可能。

波风水门平静道:“我并未将他吸纳入密鲁菲奥雷家族,只让他成为北美分部的技术部部长。泽田纲吉今天刚好去纽约拜访入江正一,若我们现在瞬移过去,说不定还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明夕玦眸色变深:“听半场有什么意思?监控录像在那里,小范围的场景回溯我也能做到,我倒想知道,他们两个到底谈些什么。”

看见他这副样子,波风水门便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他对自己加老师无比熟悉,自然知道明夕玦受平行空间的影响,相当不喜欢入江正一。波风水门毫不怀疑,如果泽田纲吉的态度不对,明夕玦宁愿之前做得都是无用功,也会将泽田纲吉送到Jonathan手上,甩手不管。

不得不说,波风水门猜的很准。

比起优柔的泽田纲吉,明夕玦更欣赏杀伐决断的技术宅,如果不是为了对抗世界法则,他根本不会对泽田纲吉这么好,彭格列的黑暗肮脏,血腥历史与继承人更迭,关他明夕玦什么事情?如果没有世界法则的庇护,如果没有主角气运,如果没有......泽田纲吉根本就不适合成为黑手党,明夕玦也不看好他的性格,波风水门也很温柔,但两者根本不一样,至少波风水门从来不做无谓的心软。

技术宅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凭自己的本事,感情胜者为王还成了错误?难道他明夕玦看不得穿越者过得好?利用泽田纲吉不过是最好的方式,却并非唯一的方式。

来到北美分部后,明夕玦直接去监控室,调出最隐蔽监控器的录像,神色沉静地看着两个人的交谈。

“你出事后,大家的情绪都不大稳定,Jonathan.Vongle逐一拜访,试图挽留所有与你有关的人,无乱是你的守护者还是瓦里安,还有斯帕纳、强尼二、巴吉尔等,泄露了我的行踪。害我险些被别人抓走。虽然事后泄密者被狠狠惩罚,但大家都能看得出来,他之所以惩罚那些人,只因为对方泄露家族成员行踪,与针对我没有丝毫关系......我在彭格列呆了六七年,想要活着走出那里,只能加入密鲁菲奥雷。”

“但......”泽田纲吉欲言又止。

他心中很清楚,参加十年战的人不是外来者,记忆无法保密,白兰不知道十年战的情况才是怪事。若白兰对入江正一有成见,入江正一却加入密鲁菲奥雷,不是自找不自在吗?泽田纲吉想了想,又问:“你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并发生了某些不愉快,导致他对你有偏见?”

泽田纲吉不解:“总要有个原因吧?”

入江正一想起Jonathan的言论,胃就开始绞痛了,他声音干巴巴地说:“他讨厌背叛,又知道未来战的事情……”

“啊?就为这件事情?”泽田纲吉更加不解,“白兰那种性格,你劝能有用吗?你也说过,遇见我的世界是唯一一个没被毁灭的世界,彭格列是你全部的希望,作为卧底,你的日子也很辛苦……他怎么能帮敌人说话?”

入江正一苦笑:“你知道他怎么说得吗?‘从道德方面,我不能指责你,并对你为世界安危,冒生命危险做卧底的行为非常钦佩,但作为BOSS,我不敢用你这种属下。你可以说白兰,杰索不信你,却不能说他对你不好,话又说回来,在黑暗世界,怎么可能会有全然的信任?你是他的大学同学,是他的副官,是密鲁菲奥雷的大半事务的处理者,这种情况下,你尚能对他捅刀子捅的如此干脆,并毫无悔意,我岂敢用你这个正义使者?万一哪天你看不惯我们的行为,觉得彭格列买卖军火、贩卖毒品等违法,拍卖掉欠钱之人家里的一切,让他们露宿街头很不人道,所以自愿成为警方的卧底,彭格列岂不是要遭殃?’”

Jonathan这段话可谓是字字诛心,纵然此刻回想,入江正一也面如白纸,泽田纲吉也无言以对。

明夕玦看到这一段,露出愉悦的笑容:“Jonathan的言论深得我心。”

放过老人小孩的黑手党太多了,别人顶多嗤笑一下他们将来要自吞苦果,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大家都是人,不是机器,心软很正常。黑手党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毫无疑问,是背叛。

没杀死叛徒,该黑手党就没脸再黑暗世界立足,何况入江正一的背叛,不是因为全家被人拿枪顶着,也不是基于心中的贪婪,而是出于他心中的道德,这才最危险,黑手党本来就是无视法律,打破秩序的存在,你可以有底线,却不能拥有太多的正义感,Jonathan的行为才符合主流,估计全天下也就只有泽田纲吉会毫不犹豫地信任入江正一。

“若是脱离密鲁菲奥雷,入江正一会很惨。”波风水门缓缓道。

“最**行空间的白兰,杰索遇到入江正一,两人相处得不错,所以我对他后来的背叛有些厌恶……”明夕玦陈述事实,却灵光一闪,“对了,我突然想到,可以让他参与‘星陨’计划。”

波风水门想也不想,直接否定:“绝对不对!”

只要想一下火影世界判忍的待遇,就知道波风水门对背叛者是什么态度,他不过是出于怜悯才收留入江正一,却从不让入江正一接触核心机密,结果明夕玦居然提议让入江正一参与‘星陨’计划?要知道,“星陨”计划是明夕玦为应对世界法则抹杀而制定的,几乎整个过程都是他一手包办,别人按他的吩咐做事,也不知道到底在做什么,包括波风水门。让入江正一参与这项计划,未免太过冒险。

明夕玦笑了笑,不以为意:“放心,他翻不起多大风浪,‘星陨’计划必须双管齐下,技术方面的人才必不可少,待会你把入江正一驱逐,我自然会派人去‘接收’他。”

他态度极为坚决,波风水门也就不说什么。

“宫崎耀司想必很识趣地来道歉过,让他们大出血后将伊藤忍扔回去;东邦除去展令扬外的五人,给他们暂时催眠,然后拍一点精彩的照片送到他们本家去。Jonathan能说动的不过是一群老家伙,他们的子孙却早就对长辈的偏爱心生不满,稍微动点手脚就能让他们自顾不暇。”明夕玦右手抚摸指环上海蓝色的宝石,露出清浅的微笑,却显得有些残忍,“我会亲自下生死贴给阎王阁,如果他们不接,我就活刮了展令扬!”

“若接了生死贴又输了,不仅要赔上性命,产业也全会被对方收走。纵然阎王阁为了面子接下,也定会请外援,老师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波风水门关切道。

明夕玦轻轻点头,并道:“我要带紫苏走一趟复仇者监狱,得到一件必要的物品,这些事情就拜托你了。”

他就是等阎王阁请外援,眼下这种情况,无疑是世界法则第二波攻击的前奏,若他不制造破绽,怎能收集更多的情报和资料,为最后一战做铺垫呢?如果他没有猜错,最后一战极有可能提前,甚至会在今年就……时间太过珍贵,他浪费不起。

海之基石第五十二章

“老师,比起密鲁菲奥雷的事务,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先将自己的问题处理好?”波风水门语带关切道。

明夕玦一怔。

自身的问题?什么问题。

波风水门看见明夕玦露出迷茫之色,心中不由咯噔一下,像他们这种自己慢慢修炼上来的顶级高手,一般来说很难出现心境上的问题,但只要一生出心魔,想要根除也相当困难。因为这些心魔大都不着痕迹,只是让你的心思偏一个很小的弧度,对你进行潜移默化,让你觉得这没什么不对,最后甚至会将之奉为行事准则。波风水门知道鸣人在木叶的待遇后,极为愤怒,毁灭木叶的想法都有了,正因为如此,对于木叶的种种危机,他选择观望,没有第一时间出手,直到确定鸣人真的热爱村子,并过得很幸福,波风水门才从心魔中挣脱出来......眼下明夕玦的情况,真的很像心境除了问题......波风水门怕明夕玦还没防御过来,又加了一句:“若是从前的老师,绝不会措辞这些话。”

明夕玦沉默良久,神色变幻了几次,最后索性直接盘腿坐下,随意设置一个结界便开始修炼,波风水门揉了揉太阳穴,命人不准进来,又在监控室外设置重重结界,心道老师的问题看上去不是特别严重,应该不会很麻烦......

一切正如波风水门所料,七天后,明夕玦打破结界出现,并真挚道:“水门,谢谢你。”

入江正一是背叛者不假,但他是为拯救世界,大义胜过私事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何况明夕玦与入江正一素不相识,以明夕玦的性格,对上不喜欢的人顶多将对方当空气为何得知入江正一不幸,他会觉得畅快?

“不亏是世界法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杀招。”与世界法则作对太多次,明夕玦很快就相同其中关键。

被世界法则永无止境地追杀,占卜的结果永远不好,未来近乎十死无生,纵然明夕玦心性豁达,摊上这些事情也不免有些抑郁。看见泽田纲吉被世界法则眷顾,对比一下自身凄惨的状况,心中无可避免地生出几分不快。明夕玦又一直开启平行空间能力,看到平行空间的白兰和入江正一关系极好,想到反派的副官也是为主角胜利开挂而派去卧底,就更加不爽。几重事情叠加,终于让他的心性出现裂缝,世界法则趁虚而入,让明夕玦钻牛角尖,不仅偏执,还变得有些暴戾,可想而知,如果他这样走下去,会是什么下场。

神欲使之灭亡,必先使之疯狂。

世界法则出手果然快、准、狠,一击致命,对于这样精妙的计划,明夕玦都忍不住拍案叫绝。

“我还以为,目前的一切都是世界法则攻击的前奏,却没想到人家的杀招已经到了,真是......”明夕玦轻声呢喃。

波风水门剑明夕玦眼神恢复清明,心中为自家老师高兴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老师,你还打算让入江正一加入‘星陨’计划么?还有,生死贴的事情......”

“生死贴照下不误,不需要对人渣手软。”明夕玦淡淡道,“Jonathan想让入江正一冲明处转移到暗处,却知道入江正一和泽田纲吉关系极好,又估不准入江正一的底线,才用这套歪理糊弄人,我都险些被他骗过。他却没想到斯帕纳心思缜密,一见事情不对,就让入江正一伪装身份来到美国,加入密鲁菲奥雷,Jonathan才没能将入江正一秘密掳走.....水门,你觉得我亲自和入江正一谈一谈如何?”

“老师,入江正一对白兰.杰索有种天然的抵触......”波风水门抚额。

明夕玦拈起一颗棉花糖,笑意盈盈道:“他一定会答应的,因为‘星陨’计划最终目的是保护世界啊!”

波风水门默然。

白兰.杰索保护世界......入江正一会相信才有鬼!

“由不得他不信呢!”明夕玦心魔尽去,也象征着世界法则第二道攻击土崩瓦解,他的心情自然极好,语气不免有些上扬,与原版的白兰.杰索异常相似,明夕玦歪歪头,演示纯洁,神情一派无辜,“我会告诉他,如果他不听我的,我就会抢来七的三次方,毁灭这个世界。

波风水门浑身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老师,你就不能找个好点的借口吗?

3楼

明夕玦心知波风水门在想什么,却没有解释。为了平行空间的科技,明夕玦暗地运作,保护平行空间的白兰不被抓,却也在七的三次方中动了手脚,纵然有人解开命运方程式,也无法毁灭世界,但彭格列不知道啊!尤尼利用她灵魂的特殊性,告诉所有空间的彩虹之子,有关未来战的一切......正常的入江正一,白兰.杰索看的出入江正一的堤防、戒备与恐惧,却对开启自己特殊能力的入江正一很感兴趣,真是......

明夕玦心魔虽除,但对一个无论哪个空间都防备猜忌并可以接近他的人,绝不会有什么好感。再说了,无论他说得多好听,入江正一都固执地认为白兰不会做好事,明夕玦也就懒得编借口。模糊视线的存在永远不嫌多,所以任由入江正一折腾去吧!

不过,在此之前......

“主神,我的心魔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的?”明夕玦神色平静,语气也没有多少欺负,“世界法则又是什么时候引导我情绪不稳的?”

“泽田纲吉被耶和华救了的时候。”主神缓缓道,然后归于沉寂,也不告诉明夕玦,他这句话回答得到底是哪个问题。

明夕玦自然不会追问,反正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就算只有这一句,也已足够。

“一人独处之时,我经常会想,自己到底还算不算个人。”坐在去复仇者监狱的飞机上,明夕玦轻声道,“如果我还是人,为何夜深人静之时,独自品味昔日的波澜壮阔与执着,却激不起心中太多涟漪;如果我不是人,为何我会被世界法则趁虚而入,滋生心魔?”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的蓝天,颇有点自言自语的意味,但他身边的人知道,明夕玦需要得到他的回答。

“洪荒众位大能总能贴近天道吧?但他们也会为道统、气运、颜面这些事物起争执,否则龙凤之战、巫妖大劫、封神之战这些都是怎么来的?圣人尚且会恼火,会偏执,何况是你?”紫苏神情慵懒,她取出一根墨绿色的女士香烟,有接过一个小巧精致的打火机,举手投足之间风情万种,足以让世间绝大部分男人为她一笑而拱手送上江山。

明夕玦看见她这幅样子,什么感慨都没了,若非此时属于机密,不能让真正的展紫苏知道,明夕玦真想将这一幕拍下来,让展紫苏看看作为女人他有多失败。海因茨借用你的身体行事7,容貌身材与展紫苏一模一样,偏偏比她有味道了十倍不止......想到海因茨穿正装的样子,明夕玦更觉得违和,并坚定地认为海因茨彻底精分。

不过,吐槽归吐槽,明夕玦也不忘交代一句:“复仇者各有所长,否则也不能成为‘秩序’,鼻子灵也是一项天赋,你还是收敛点为好。另外,我没想到你会喜欢抽女士烟,难道是装薇薇安那一年养成的习惯?”

海因茨无限留恋地看了看手上的烟和打火机,有对上明夕玦平静而坚定的眼神,只能长舒一口气,悻悻地将这两样东西放下,然后闷闷道:“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只是伪装需要罢了,你也知道我职责所限,平日就很难沾到这玩意。对了,这次到底要去复仇者监狱干什么,你应该透个底吧?如果是将GHOST领出来,根本没必要特意带我来。”

明夕玦奇道:“GHOST怎么会在复仇者监狱?”

海因茨拍拍脑袋:“瞧我这记性,白兰测试GHOST的势力,却牵连道无辜黑手党成员,GHOST才进了复仇者监狱。你没做这种事情,自然不需要去复仇者监狱领真六吊花中的雷守,所以我很好奇,复仇者监狱还有什么值得你关注,为测试我与展紫苏的精神契合度,特意带我来这里?我觉得不大可能,还不如带我去彭格列呢!”

明夕玦深深地看了海因茨一眼,才说:“我们要去看一个同乡。”

“哦?”海因茨立刻来了精神。

“只有与她境遇相同的穿越女,才有可能打动她,从而得到某样东西,之所以选你而不选展紫苏,就是怕展紫苏将事情弄砸。”明夕玦陈述事实,“但对于她的能力,我有点摸不准。带回在复仇者监狱,只要不被百莫大发现,你就算合格,若我发现不对,自然会通知你,你就要将身体控制权交回。”

海因茨打了个响指:“没问题!”

海之基石第五十三章

2楼

“奥莉薇亚,斯托克,斯托克家主的独女,未婚夫是加文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安斯艾尔,加文。这两个家族卷入十老头的争斗,被灭满门,侥幸逃生的奥莉薇亚为替父亲和未婚夫报仇,毁灭大小黑手党家族共二十一个,累及众多无辜的黑手党殒命,复仇者为逮捕她,损失惨重。”明夕玦缓缓道:“就算她被关了二十年,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海因茨已经完全进入角色扮演状态,他缩了缩脖子,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我也要来这里?”明夕玦心中好笑,表面上却十分配合地说:“见见你的同乡不好吗?”走在他们前面的复仇者——百莫大,范维斯坦森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冷冷道:“请保持肃静。”“好,我坚决不说话。”明夕玦神色轻松,压根就没将百莫大的警告当成一回事,海因茨低下头,做出很害怕的样子,打定主意装蚌壳。看见海因茨这幅莫炎,明夕玦耸耸肩,觉得无趣便不再说话,百莫大这才转过身,继续带路。事实证明,强者到哪里都有特权,所以顶级危险分子的牢房也相当舒适,还有一个美丽的大花园可以散步,想要看书的话,复仇者也会帮他们弄来。海因茨适时露出“惊讶”的表情,打量四周环境,评估复仇者监狱的强度,明夕玦却目不斜视,到达目的地后,百莫大继续用他冰冷的声音说:“你特意来见她,显然做过功课的,奥莉薇亚的”绝对模仿”能力令人防不胜防,所以你们只能隔着防御设施交谈,我也会在一旁监督。”“绝对模仿真是个好能力,是不是?”明夕玦望着海因茨,神色轻松至极。海因茨在心里不停地骂明夕玦恶趣味,却立刻做出脸色惨白的样子,下意识后退两步:“我……”“没事没事,有我在,她动不了你,何况对于遭遇相同的同乡,她应该不会痛下杀手。”明夕玦示意百莫大刷卡,三人走了进去。听完奥莉薇亚的事迹,又知道她在复仇者监狱呆了二十年,海因茨早就做好面对一个疯狂憔悴精神错乱老女人的准备,却在见到奥莉薇亚本人的时候彻底怔住。她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容貌极为秀丽,气质端庄高雅,纵然身处陋室,身着囚衣,也没有折损她丝毫高贵。她祖母绿的瞳孔中溢满温柔,无论望向谁,都会让对方觉得心里暖洋洋的。霎时间,海因茨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仿佛身处中世纪的欧洲古堡,聪慧且美丽的女主人招待宾客细心又体贴,纵然只呆了一分钟,都会觉得无限温暖,并在日后时不时称赞与回味。仅仅一瞬,海因茨就清醒过来,暗自提高戒备。该死,如果对方是敌人,这一秒的时间就足够要人命了!“她的潜质很不错。”奥莉薇亚望着海因茨,露出一个温暖的,属于长辈专有的笑容,却没多少违和感。明夕玦的语气也柔和了一些:“她的资质的确不错,却荒废了太多年,事实上,若不是因缘巧合,我宁愿让她当一辈子普通人,也不希望她碜和到黑手党的事务中来。”听见明夕玦这样说,海因茨神情复杂,最后低下头,不再说话,旁人以为她被这些话感动,殊不知海因茨心中却已经翻江倒海。白兰,杰索,你说话敢在恶心一点吗?奥莉薇亚心知明夕玦此话不尽不实,却什么都没有点出来,她将一缕浅金色的长发拢到耳后,幽幽叹道:“我能在复仇者监狱生活得这么好,所依仗的无非是我的能力,杰索先生,你手上有什么筹码,才让你如此自信,认为我一定会将能力交给你?”S级危险人物奥莉薇亚,斯托克,因为穿越者的特殊身份,又没有兑换任何资质,所以无法修练任意一种异能。她赖以生存的,便是她兑换的两个能力——绝对模仿、伤害转移,纵然这两个能力有很多限制,比如绝对模仿可以将你变成要模仿的那个人,并强制性让你拥有他的思维方式和小动作,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无法模仿对方的异能,但仅仅这些,也已足够。不停变换身份,让参与计划的黑手党们自相残杀,复仇者出动,却被她屡屡逃脱,在被追捕的过程继续制造大案,将复仇者监狱的脸面踩在脚下。到了最后,复仇者倾巢而出,就为抓她一个人,也拖了一年多才将她抓到,纵然综漫世界的历史也是独一份。难怪大家每次都各种膜拜逃亡者时,那家伙却总说自己造的声势还不够大,正努力向前辈学习……“加文夫人,我并没有这么贪心。”明夕玦的礼仪完美无缺,“为表现我的诚意,我将为您送上一份厚礼,您父亲与未婚夫的灵魂如何?”奥莉薇亚一直保持的微笑面具终于破裂:“你是说……”

“作为一个BOSS,人脉广是必要的,为找到这两人的灵魂,我拜托了一个阴阳师好友,用一大份订单与一位神祗转世交换契约,提供无数珍贵的材料给一条魔龙,在冥府、地府与地狱三处搜寻,最后启动逆转阵法,将一只恶魔的时间倒流,让它吐出灵魂碎片,又付出极大的代价,才将他们的灵魂重归完好。”明夕玦为证明自己所说没错,又道:“阴阳师名麻仓好,神祗转世为城户纱织,这两个名字你应该非常熟悉吧?”

他虽然将这些事情一笔带过,奥莉薇亚却能想象其中的艰难,狂喜之下,她又生出几分惶恐,不知该如何面对,所以她沉默一会儿,闷闷地说:“城户纱织不是雅典娜转世吗?她能去冥府?”

明夕玦微笑起来:“纵然是亲眼看见的一切,也未必真实,何况飘渺虚无的神话传说?神明真正的关系怎样,我们怎么会知道?”

奥莉薇亚不知想到了什么,祖母绿的瞳孔溢满水光,明夕玦示意海因茨走过来,又道:“泽田纲吉身处漩涡中心,朝不保夕,偏偏我的姐姐展紫苏深爱他,若他不在这个世界,展紫苏也会随之而去。所以,我希望你能将伤害转移的能力交给她,也算全了一段缘分,不是么?”

海因茨知道重头戏来了,所以他做出略带害怕又充满希望的样子,问:“伤害转移的能力……我能对外人使用吗?将他受到的伤害转移到我的身上,我宁愿为他而死,也不希望他出一点事,我……:他越说越快,语调也抬高了一些,却在说到最后的时候,微微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服,耳根都红透了。对于海因茨超越影帝的实力,明夕玦继续无言,就算真正的展紫苏来了,也未必能有这一位做得好。问题是,海因茨平时的言行举止与现在完全相反,永远面瘫脸加冰山气场,生活规律到可以当活动钟表……精分果然是世界最可怕的存在。奥莉薇亚深深地看着海因茨装扮的展紫苏,好似在通过她追忆着什么,但明夕玦和海因茨都清楚,她还是在观察展紫苏,看看她是否真诚。这位聪明的女人拥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所以在失去爱情之后,她才会如此疯狂,不在乎满手血.腥,不在乎死后下地狱,更不在乎荒芜冷寂的二十年。这也是明夕玦说为什么一旦时机不对,就要采取第二套方案,让真正的展紫苏顶上的原因,想要骗过奥莉薇亚,相当有难度。

不过,海因茨无论言行举止,还是眼角眉梢,哪怕一个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眼神,以及一个微妙的小动作,都没有任何破绽……看来,海因茨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明夕玦很识趣地后退十几步,努力不听他们两个的对话。没办法,见过海因茨平日的样子,看他精分的雾守状态已经有些接受无能,更不要说海因茨秀此类演技,为了不笑场,他还是别关注得为好。“你必须将自己的一缕头发混合一滴鲜血做成布偶的心脏,它就会为你挡灾,但一天只允许一个布偶被损坏。另外,你也可以让别人受到的伤害被转移走……”说到这里,奥莉薇亚呼吸一滞,久久无言,最后,她用干涩的语气说,“使用这种能力后,必须隔十年才能使用第二次……作为过来人,我想提醒你,宁愿嫁给爱你的人,也不要嫁给你爱的人,以爱为名的伤害,才最令人痛彻心扉。”海因茨了然。你将这个能力用在你爱的人身上,却没想到爱你的人没等到十年,就为救你而死,对吗?七日后,复仇者监狱。“我在复仇者监狱呆了二十年,一直冷冷清清地过自己的日子,却没想到这几日访客频频。”奥莉薇亚望着面前的黑发男子,笑容淡淡,“你来晚了,我已是一个普通人。”“以你的智慧,怎会将两项能力送出去?”Jonathan追问,百莫大心中却警铃大作,这七天可没人找奥莉薇亚……“他们给了我无法拒绝的条件。”奥莉薇亚笑容甜蜜,“白兰,杰索将父亲与安斯艾尔的灵魂交给我,将来转世便可弥补此世遗憾。至于另一个人,他答应让我……”“契约执行。”眼见奥莉薇亚突然倒地,Jonathan心中一沉,百莫大一个箭步上前,打开防御措施,上前检查,下一刻,他周身的气压变得很低:“她死了。”Jonathan神色晦暗,站在原地,他右手捏紧了盒子,好半天没说话。

海之基石第五十四章

检查结果出来后,百莫大,范维斯坦森脸色铁青。

奥莉薇亚没有骗JOnathan,她是真的失去了两项异能,变成一个普通人。问题是,七天之前,奥莉薇亚“绝对模仿”的异能还在!百莫大调出所有监控录像,又仔细查阅各项检测设备的报告,也没发现任何异常。如果“绝对模仿”这一能力被白兰,杰索夺走还好说,倘若奥莉薇亚说的是真的……百莫大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灭口”二字,这让他的脸色更不好看。

二十年前的奥莉薇亚.斯托克虽然让复仇者监狱一度颜面尽失,但她最终还是被捕入狱,再也没出去过,她的结局也再一次向世人证明了复仇者监狱的强大。倘若外界知道,奥莉薇亚无声无息地死在复仇者监狱,死在他百莫大,范维斯坦森的面前,他们却不知道凶手是谁,更不知道对方怎样潜入铜墙铁壁的复仇者监狱,准确地找到奥莉薇亚的牢房,与她谈妥一桩交易,复仇者监狱还有脸面可言吗?

想到这里,百莫大周身的气压更低。

他敢肯定,白兰,杰索一定知道什么,否则时间也不会选得这么巧妙,不仅可以震慑对方,还能让复仇者监狱去求他,欠下他天大的人情……想清楚这一切的百莫大只觉得无比憋屈,却不得不与明夕玦联络,他还不能气势汹汹地闯过去,白兰,杰索的性格本来就古怪,若是哪个举动惹得他不高兴,他不告诉你们怎么办?反正损失的是复仇者监狱,与白兰,杰索没关系,他们身为秩序维护者,不能知法犯法……

明夕玦关闭通讯,右手抚摸冰凉的屏幕,望着逐渐成型的大型星图,神色带着几许凉薄的意味,“我还以为,对方会一直等下去呢!”

“倘若对方一直等下去呢?”主神问。

明夕玦颇感惊奇:“你居然开口了?”

这段时间以来,明夕玦说十句,主神都难得回答一句,主神诡异的态度,也是明夕玦曾经不安的原因,但此时心魔尽去的他却非常淡定。纵然是死亡考验,也必须遵守游戏规则,主神不会做出将明夕玦资料外泄的事情,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不过各凭本事罢了。我不知道对手的底细,对手又岂会知道我的底牌?

“从前不说话,只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关系,我等得起,对方等不起。”明夕玦一面操纵面前的仪器,一面出言试探,想证实自己的判断,“难不成,你想让我先下手为强?”

“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太过托大,逐个击破远比一同引出更加稳妥。”主神缓缓道。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心意已决。”明夕玦笑道,“比起永无止境的担心受怕,日日提防暗处的毒蛇冷箭,还不如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既然要赌,就要赌最大的,不是么?”

主神不再出声,明夕玦继续操纵仪器,熟练地输入一连串指令,任凭星图变幻,也没有继续说话。

复仇者监狱也是“星陨”计划重要的一环,若非如此,他也不用特意推算奥莉薇亚的死期,提前七天过去。事实证明,他这步险棋走对了,接下来应该考虑的,是如何物尽其用。

时隔不到半月,在百莫大盛情相邀之下,明夕玦又一次来到复仇者监狱,此次他是复仇者请来的贵客,自然没有诸多限制。百莫大带着明夕玦去探监室与奥莉薇亚的牢房转了一圈,又去花园走了一趟,再将奥莉薇亚留下的所以东西仔细检查一遍,明夕玦终于了解复仇者的憋屈心情。

太干净了。

与奥莉薇亚做交易,得到“绝对模仿”能力的人将一切痕迹都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给复仇者任何线索。对方的心思慎密至极,他与奥莉薇亚定了某种契约,导致任何人都无法利用奥莉薇亚的尸体来回溯时间,了解真相。无论复仇者请谁过来,都不可能通过现场推断出对方的身份,就连明夕玦也不例外。

面对这种情况,明夕玦非但没有沮丧,反倒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他眼中甚至有几丝玩味和怜悯:“清场清的如此干净,只可惜。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推理……你难道忘了,过犹不及吗?”

复仇者的实力不算顶尖,只是胜在高手极多,能力也多种多样,何况作为秩序守护者,他们与切尔贝罗一样拥有大气运,被世界法则眷顾,才无往而不利,复仇者监狱的防御也是同理。潜入一个陌生的地方,很大程度上是在赌人品,但世界法则就能让你的运气成为负数,你能怎么办?

如果论单人作战能力,综漫世界胜过复仇者监狱的存在绝对不少,但能将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连明夕玦都找不到线索的,范围就小的很了。何况奥莉薇亚心志坚毅,冷静理智,明夕玦拿她父亲和未婚夫的灵魂作交换,也只向她要“伤害转移”的能力,一是对明夕玦来说,这个能力比较重要,二是明夕玦不确定奥莉薇亚会将“绝对模仿”能力交出来,到底是什么条件,才会让奥莉薇亚放弃生存依仗,心甘情愿交出“绝对模仿”的能力呢?

几条线索综合起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终于确定自己的猜测,明夕玦非但没有任何紧张感,还觉得轻松了很多。

“你可看出什么?”百莫大终于忍不住了,他已经带着明夕玦在复仇者监狱转了一天,再这样下去,整个复仇者监狱的防御系统全要被明夕玦知道得一干二净,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明夕玦是在故意耍他玩。

“没。”明夕玦笑了笑,发现百莫大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也就不耍他,直接说,“没有问题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这一点我们自然知道,但我们无从下手。”百莫大的声音更冷了。

明夕玦笑道:“如果找到线索,你会怎么做?”

“破坏秩序的人必须接受处罚!”百莫大毫不犹豫道,“纵然是奥莉薇亚,斯托克的仇人,也不能私自审判她,何况对方还是奔着她的能力来,怕她透露对方的身份才杀人灭口。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也要将此人抓捕,否则秩序何在?”

明夕玦轻轻摇头:“这种层次的战斗,根本不是你们能参与的,顶尖强者汇聚一堂,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他神情是前所未有地郑重,但百莫大压根不信,明夕玦看出这一点,又道:“想必你也知道,三年之后圣战开始,我问你,你敢去抓捕城户纱织、朱利安、索罗他们吗?”

圣战是哈迪斯、波塞冬与雅典娜合演的一出戏不假,但神祗怎会顾及人类的生死?投影世界的人类,在他们严重连蝼蚁都算不得。波塞冬若与雅典娜开打,定会用海水淹没世界,让雅典娜普度众生,为她积攒信仰。灾难性的海啸带走众多黑手党的性命,复仇者敢去找波塞这麻烦吗?要知道,波塞冬用得还是朱利安的身体,属于人类的范畴,索罗家族也涉及黑道,属于复仇者的管辖范围。

百莫大觉得明夕玦这个问题相当奇怪,便道:“神级强者的事情,我们怎能干涉?”

“神级强者和顶尖强者有什么分别?”明夕玦比百莫大还疑惑。

他这一句话透露了太多信息,百莫大瞳孔骤缩,过了好一会儿,他语气软和了一些,问:“既然如此,何事我们不该过问?”

明夕玦也知道自己犯了常识性错误,不过这样也好,百莫大是聪明人,定不会说出去,所以明夕玦回答:“只要你们不继续追查吸取,便不会有任何问题。”

百莫大顿时松了一口气,在神级强者眼里,复仇者监狱完全是可以轻易碾死的蚂蚁,若真的卷进神级强者的争斗,怎么死得都不知道。想到这里,百莫大不免有些羞愧,明夕玦大可什么都不说,任由他们一头撞上去,最后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百莫大生性冰冷,也不知道怎么说好话,他沉吟良久,方道:“神级强者不会无缘无故出手,事出必有因,若能抢先解决源头,自然最好不过。”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对方就是盯准了我。”明夕玦的语气很是轻松,“至于对方为何要置我于死地,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呢!”

百莫大默然。

“就算只有两成五的胜算,我还是要赌一把!”明夕玦笑道,“话说起来,紫苏与泽田纲吉的订婚宴快举办了,到时候,我会派人送请帖过来,你们一定要来啊!”

“这……不好吧?”他们如果出现在订婚宴上,别人第一反应定是“复仇者到底要抓谁,”绝对会破坏欢乐气氛的。

“我说没事就没事,你们放心好了。”明夕玦意味深长道,“事实上,订婚当日一定会出现变故,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只要不对上神级强者,拥有大气运,被世界法则眷顾的复仇者几乎能搞定一切,所以百莫大爽快地答应下来,他依旧坚持自己的原则,所以说:“复仇者是秩序的守护者,不能与任何势力表现出一丝半点的亲近,我们会在会场无人之处敬上一杯水酒,以表我们的祝福。不过请问一下,对手是何种水平的存在,我们也好准备相应的人手。”

“为祝福他们订婚,我弄了很多珍品当做贺礼,什么怪盗,什么幻影旅团,什么独行侠,大概都蠢蠢欲动吧?”明夕玦不以为意,百莫大刚想说这些都与黑手党没关系,不需要我们复仇者监狱动手,明夕玦微微抬高下巴,笑容有些森冷,“放心,你们定不会空手而归的。”

海之基石第五十五章

为坐实流言,让世人都认为明夕玦要将展紫苏的孩子立为第一继承人,从而引起各方势力尤其是彭格列内部的不安与动荡,搅乱世界局势,明夕玦对这次的订婚宴极为关注。

作为明夕玦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桔梗当仁不让地包揽了此事,订婚宴走明夕玦丝毫不喜欢,却相当符合大众品味的华丽路线,价值千金的名画挂在墙壁上,使用的瓷器可能是十六世纪的古董,价值连城的珠宝更是能晃花所有人的眼。在他的巧妙安排下,这种烧钱的行为不仅不庸俗,还显得既高雅又贵气,让众人不住咋舌,心想订婚宴就这样,若是结婚,岂不是要烧金山银山来庆贺?若说之前他们还认为所谓的订婚是白兰.杰索故布疑阵,看到这幅阵仗之后,怀疑也去了三四分。

展紫苏挽着泽田纲吉的手腕,笑面如花,她热情又不失分寸地招待来客,女主人的气度表露无遗,可见她这段时间的礼仪特训相当有成效。纵然她内心还有些紧张,表面上却没流露封号怯意,唯有在望向身边清俊温柔男子时,眼中会闪过一抹难过。

接受催眠的唯有她一人,所以她心知肚明,泽田纲吉并不爱她。

世人皆有嫉妒之心,泽田纲吉被彭格列舍弃,却被上头掉的馅饼砸中,有可能继承密鲁菲奥雷,这让无数人眼红。

他们不敢惹密鲁菲奥雷,便编排出很多不好听的话,将泽田纲吉说得非常不堪。为此,世川了平怒气冲冲地闯进密鲁菲奥雷,将泽田纲吉痛打了一顿,还专门往他脸上招呼。

从头到尾,泽田纲吉都没有还手,也没说一句话,了平觉得没意思,撂下狠话后便离开,今天也没来参加泽田纲吉的订婚宴。

世川了平的妹妹,视角世川京子吧?认识十几年的初恋,原著中的第一女主角......狱寺凖人、山本武和蓝波也不赞成这桩婚事,对她更没有一点好感。紫苏用力搂紧泽田纲吉,努力绽出最美的笑容。

无论联姻还是利用都没关系,不被他的亲朋好友接纳也无所谓,只要能站在他身边......就好。

明夕玦结束与雷纳德的对话,手持一杯红酒走过来,似笑非笑:“重要的客人来了,你们都不去迎接?”

作为宴会的主办者,明夕玦无疑非常不称职,除了好友雷纳德.泰斯塔罗莎到来时,他亲自迎接,其余重要客人都由泽田纲吉与紫苏,以及密鲁菲奥雷各部分的负责人招待。旁人虽然不满,碍着他的身份也不好抱怨,到底是谁,能让明夕玦特意过来提醒?

下一刻,泽田纲吉眼中露出狂喜与不可置信,他挣开紫苏的手,飞快向前走去,竟连仪态都顾不得:“妈妈?云雀学长?”

紫苏怔了怔,心中微微发苦,却也快步跟上去,明夕玦遥遥对云雀恭弥举了举酒杯,云雀恭弥脸上露出几分不悦,显然被人群吵得头疼,压根就不搭理明夕玦。

“孤高的浮云......这性子真不可爱。”明夕玦轻声嘟哝,接到锥生零求救的目光,便慢吞吞地前去救场。

纯血始祖的耐性和脸皮,实在让人惊叹!

彭格列高层都清楚,自从Jonathan的身份暴露,泽田纲吉估计就对泽田家光没什么感情了,唯一能牵制他的只有泽田奈奈,这种情况下,彭格列绝对会在泽田奈奈身上动手脚。若非如此,泽田纲吉也不会接受明夕玦的提议,学习如何真正利用世界基石的力量,谁料他、白兰以及云雀学长三人商谈计划之时,云雀学长傲然道:“食草动物,你连动手的胆量都没有吗?”

使得,他没有这个胆量,他不敢拿泽田奈奈的性命做赌注。他甚至想都不敢想,今天居然能见到温柔的母亲。

“小纲已经是要订婚的人了,怎么还能哭鼻子?”泽田奈奈带着被称为“大空中的大空”般治愈的笑容,望着泽田纲吉,“不怕你的未婚妻笑话吗?”

泽田纲吉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眶已经湿润,他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回答:“见到妈妈,我太激动了......”

展紫苏站在一旁,心中忐忑不安泽田奈奈望着她,眉眼弯弯:“展小姐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千万不能让她难过,否则我可饶不了你!”

只是这一句话,展紫苏就差点流下泪来,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那就麻烦你了!”泽田奈奈万分陈恳地说。

云雀恭弥为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他的战斗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个女孩子是雾属性,偏偏他最不爽的就是幻术师。但仅仅一瞬,他便恢复冷漠的神情,不过是软弱的食草动物,无需在意。他所期待的,是不久之后将要到来的战斗,并非群聚这种无聊的东西。

他不知道,比起泽田纲吉其他守护者,他这个态度已经算得上相当友善,也让紫苏满心感激。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狂喜之后,泽田纲吉也冷静下来,他沉默片刻,用无比干涩的声音文:“妈妈,你怎么来了?”

“小纲真是坏孩子,订婚都不说一句,如果不是云雀先生告诉我这件事,我还不知道呢!”泽田奈奈嘴里说着责怪的话,脸上却满是喜悦的笑容,食指轻轻点了点泽田纲吉的额头,嗔怪道,“你居然还问我为什么回来?你的订婚典礼,我怎么可能不来?”

泽田纲吉轻轻摇头,流露几许无奈:“我不是问......妈妈,你出来的时候,那个人同意吗?”

“我也想拉他出来呢!偏偏他就是不肯。”泽田奈奈歪歪头,显得有些可爱,“真是的,儿子的订婚宴不来参加,未来的儿媳妇也不肯见,他也太过分了一点!”

“妈妈,那个人......”

“小纲——”泽田奈奈声音抬高几分,但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握住泽田纲吉的双手,眼神既澄澈又坚定,“我相信他。”

泽田纲吉的嗓子仿佛被什么噎住了。

是的,她什么都知道,比如丈夫不是去挖石油,而是去做危险的工作;比如reborn训练泽田纲吉时,陆续来他们加的受不是普通人;比如泽田纲吉失去当黑手党BOSS,而不是做演员,拍黑手党的长篇连续剧......她什么都知道,但她爱着泽田家光,过亿无论他说什么,纵然那个借口再荒谬再经不起推敲,她都坚定不移地相信。

展紫苏轻轻拉着泽田纲吉,对他摇摇头。

泽田纲吉尊重母亲的决定,但他不相信彭格列会任由妈妈离开......展紫苏一直关注泽田奈奈,说:“伯母,我的弟弟一直很想见您,毕竟我们姐弟没有长辈......”说到这里,她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来,依旧笑得甜美,“我带您去见见他吧!”

泽田奈奈果然上钩:“我也很想见见他呢!”

紫苏笑道:“他应该与泰斯塔罗莎先生在聊天......咦?人呢?”

“我不急呢!”泽田奈奈十分体贴地说。

看见他们相处得这么好,泽田纲吉的神色极为复杂,云雀恭弥厌恶群聚,若非明夕玦保证待会的战斗一定很精彩,他断然不会前来,所以他直接找了个阳台站着,等待变故的开始。

紫苏带着泽田奈奈走了几步,想要找到明夕玦,却听见众人窃窃私语。

“能让白兰.杰索亲自去迎接的,难道是他又一个挚友?”

“得了吧!黑手党与军人交朋友?你看这家伙,参加宴会都穿军装,勋章全都佩戴在身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还冷的像个冰块,就好像别人欠了他很多钱没还一样,完全与我们不是一路人吗!”

“话说,他到底是谁?”

紫苏心中惊奇,向会场入口看去,却因为人太多,根本看不见话题中心的两人,只能从旁人的交谈中收获情报。

“听说他的父亲是英国侯爵,母亲是德国贵族......”

“父母早逝,被外祖父接去,按照容克贵族的标准养大......”

用大笔金钱/优秀的世家以及父母留下的广阔人脉开路,自身又极有能力,年纪轻轻就是陆军少将......”

“在秘银中还有一定的话语权,有与国际**关系密切......”

“这样说来,他倒是一个很好的金龟婿呢!冰冷的凄惨无损他俊美的脸庞和高贵的气质,何况他还很多金,‘死亡宣告者’,一年都不会笑一次,处决犯人决不手软,没有任何情面可讲的冷血机器!”

这谁啊?哪部漫画里的?紫苏一头雾水,深深地觉得自己动漫看得太少,先是不知道雷纳德的来历,现在又不知道白兰另一个挚友的来历,正巧锥生零为了避开是非,急急地走过来,紫苏忙拉住他,文:“引起骚动的客人是谁?”

锥生零看了她一眼,想到她的特殊身份,便到:“海因茨.冯.路德维希。”

海之基石第五十六章

海因茨,冯,路德维希?这个名字……紫苏拉住要走的锥生零,追问:“我刚才听到别人说,此人的父亲是英国贵族,母亲是德国贵族,但姓氏加一个‘冯’不是德国贵族的习惯么?何况‘路德维希’是最典型的条顿姓氏之一……”

综漫世界中,很多欧洲贵族都是巫师家族的旁支,一方提供金钱,一方提供魔药,第一位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一统德国魔法界之后,利用这些家族的势力,在德国世俗界给予希特勒支持,这不是什么秘密。没落的巫师界有如鸡肋,普通人垂涎却无法得手,异能者又不愿意付出大代价攻打这里,总觉得得不偿失,也就任由血族折腾。也正因为如此,巫师界才得以苟延残喘下来,德国贵族也不像真正的历史上一般消亡。

恶补过相关知识的紫苏自然知道,这个圈子相当排外,又对姓氏与家族看得极重,绝不可能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难不成她听反了,海因茨的父亲是德国贵族,母亲才是英国贵族?下一刻,她便推翻了自己的结论,因为锥生零含糊地说:“这是别人的事情。”

紫苏心中一凛,知道自己不该问下去,便立刻转移话题,对泽田奈奈介绍:“他是密鲁菲奥雷亚洲分部的负责人锥生零,不要看他平时一副冷冰冰,相当不好亲近的样子,事实上,女生一靠近他,他就会脸红,只能用凶巴巴的态度将别人下走。”

泽田奈奈微笑道:“真是个可爱的年轻人呢!”

面对这种温柔治愈,给人无限温暖光明的女性,锥生零实在有些手足无措,他强作镇定和泽田奈奈打了个招呼,便道:“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就起步离开,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他一样,泽田奈奈和紫苏都笑了起来。

明夕玦一直用神识关注那边的动静,发现没事后,他轻轻与海因茨碰杯:“两种人格切换,累吗?”

“你以为我是双重人格?”海因茨现在扮演得是“死亡宣告者”,所以他没露出任何表情,眼中也凝结厚厚的冰霜。由于设置了结界,别人不能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所以大家都惊讶明夕玦为什么在对方如此无礼的时候,还能保持优雅的笑容。

海因茨把玩一会儿酒杯,才道:“我很荣幸自己的演技能让你给予如此高的评价。但我要提醒你,死亡宣告者是黑道大佬的眼中钉,你公然表示我们是挚友……难道你嫌自己的敌人不够多,所以继续拉仇恨?”

“你可以理解为,我想让他们体会一下过山车般的刺激。”明夕玦唇角扬起一个标准的弧度,完美得无懈可击。

海因茨轻哼一声:“你又请了什么惊悚的人物来参加订婚宴?”

“以百莫大,范,维斯坦森为首的复仇者。”明夕玦微笑着说出答案,并不着痕迹地观察海因茨,只可惜,对方牢记现在的时间地点,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明夕玦顿觉压力很大。

比起嘴硬心软、口是心非的六道骸和D。司佩多,海因茨才真正做到了“零”的极致。海因茨在论坛与群里都颇为活跃,言辞之间却没露出任何破绽,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女生,并相信了他编造的假履历,能力可见一斑。

海因茨一方面嫉恶如仇,成为黑道大佬、毒袅等的死亡宣告者,与国际**关系密切,屡屡破获答案,军校飞快更替;一方面又像有毒瘾一样离不开黑暗世界,隔段时间就要躲在幕后兴风作浪一番。他游刃有余地在黑暗、光明两大世界游走,将无数人玩弄于鼓掌之上的人,堪称顶尖的危险人物。这样的人不做雾守,谁才配成为明夕玦的雾守?

“对了,你什么时候将弗兰接回密鲁菲奥雷?”海因茨问。

明夕玦笑道:“他不仅是你的徒弟,我也将他当做弟弟看待,绝不会让他成为炮灰,毕竟他也是我的雾守之一,不是么?”

得到未来站记忆的玛蒙重回瓦里安,彭格列却不肯放过弗兰这个潜力股。可想而知,年仅六岁的弗兰被强行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会有多么害怕,明夕玦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又一次“拯救”弗兰,并让弗兰拜海因茨为师,每次学习完毕后,又巧妙地封印他的记忆,不让六道骸发现。知道现在,弗兰的记忆封印都没有解开,还以为自己是彭格列的人。

海因茨好品质不多,护短算是其中一个,每每想到原著剧情中,瓦里安众人都要求弗兰带上青蛙帽子,以纪念玛蒙,他就来气。他眼高于顶,瞧不上瓦里安,更不愿自己唯一的徒弟成为别人的替身,在瓦里安受气。再说了,此时的弗兰还不是瓦里安雾守,盯着一个“六道骸”的徒弟,在彭格列身份颇为尴尬……

“若不是此时需要弗兰,我当年为何要将他送走?”明夕玦笑道,“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去看一出好戏如何?”

海因茨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你打算呈现给这个世界,怎样的开场?”

明夕玦轻轻晃了晃酒杯,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无辜地说:“我将‘蓝色生日’交给云雀恭弥作为信物,让他凭此调动密鲁菲奥雷的暗探,借此救出泽田奈奈,并在今天刻意不接近云雀恭弥,不让他有机会将东西还给我。”

“印度最大的蓝宝石,相传拥有神秘力量的众多宝石之一,极有可能是生命之石潘多拉的‘蓝色生日’。”海因茨回忆资料,“只要伯雷彗星接近地球时,将命运之石指向满月,宝石就会留下眼泪。喝下这份‘生命之泪’,就能长生不老……没错吧?”

明夕玦顿了顿,才道:“蓝色宝石是怪盗基德的目标。”

“基德?”海因茨耸耸肩,“对于一个随时可以抓捕,并没有多少战斗力的盗贼,我实在不会花多少时间去记忆。你要保的东西谁都偷不了,若被他们偷走,就证明你不想要那件东西,不是么?”

明夕玦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穿越者都知道基德是黑羽快斗,若稍有一点权势,想抓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海因茨不关注基德实属正常。明夕玦也不是事先就去了黑羽家一趟,在黑羽快斗身上种了一个一次性的傀儡符吗?想到这里,明夕玦的目光投向一个推着餐车,看上去毫无破绽的侍者,缓缓道:“一个极为关键的证据被我用特殊手法放入‘蓝色生日’,要检查‘蓝色生日’是不是潘多拉之泪,就必须将之对着月亮,看看宝石会不会发出红光……”

“是么?”海因茨也望向那个侍者,两人用同情的目光目送他进了天台,明夕玦扫视一圈,发现紫苏和泽田奈奈就在天台不远,便端着酒杯走了过去,找了个好位置看戏。

天台。

“这位先生,泽田先生为您点了酒。”侍者恭敬道。

云雀恭弥扫了他一眼,微微扬起嘴角,这个笑容极美,却带着戏耍猎物的残忍与狠绝:“草食动物,你想偷我的东西?”

侍者吓得后退几步,无力辩解道:“先生,您误会……”

“违反风纪,咬杀!”嘈杂的环境,迟迟没有开始的战斗,这些都让六识敏锐的云雀恭弥很是厌烦,若非白兰,杰索答应过,若今天没发生能吸引云雀恭弥注意的战斗,他就亲自陪云雀打一场,云雀恭弥也不会留在这里。眼下居然有小贼不知死活地偷到他身上来,他自然要咬杀这家伙,姑且算作战斗前的热身好了。

云雀恭弥浮萍拐在手,表情越发愉悦,明明燃烧对战斗的渴望,眼神却清冷如冰。

霎时间,不知道什么机关引动,一片白雾在侍者周围炸开,听见天台骚动便凑过来的众人立刻后退,试图驱散烟雾,云雀恭弥却毫无压力地冲进白雾中心,以明夕玦的耳力,自然听到金属撞击人体的闷响。

真可怜,作为一个普通人,被云雀这样打一下,肋骨大概要断了几根吧?不知道基德要修养几个月,又怎么解释他的伤势。不对,他不应该用正常人的身体素质估计主角,说不定记得半个月就好了呢?

明夕玦一遍毫无愧疚地胡思乱想,一遍启动傀儡符,他分出一缕神识去操控怪盗基德的行为,让基德逃离冰凉的浮萍拐,避免更加重伤的命运。下一刻,雪白的滑翔翼飞往天边,基德的声音传来:“这次算我失败,东西还给你!”

云雀恭弥直接用浮萍拐抽飞基德扔过来的东西,价值连城的‘蓝色生日’立刻四分五裂,明夕玦“及时”布置一个结界,阻止碎片向四周飞去,省得这些蓝宝石碎片变成凶器。

看见这一幕的人,无不瑟瑟发抖,压根不敢看云雀恭弥。

好可怕……

“咦?”明夕玦上前几步,弯腰捡起碎片中心的一枚芯片:“这是……”

海之基石第五十七章

明夕玦依旧平静,眼中的吃惊和心疼却瞒不了心细的人,看到这一幕,云雀恭弥微微皱眉,“蓝色生日”是左京送给养子的十岁生日礼物,极有纪念意义,才会被白兰当做信物。毁坏了别人这么重要的东西,纵然以云雀恭弥的性格,却也有点不自在。

既是演戏,明夕玦便不会做得太招痕迹,免得惹人怀疑。他立马取出手帕,将芯片包起来,放到口袋。然后微笑着让侍者来打扫这里,此事就算轻轻揭过,顶多成为众人一段时间的谈资。海因茨一直观察这边,敏锐发现有几人目光闪动,不由唇角微微上扬。

以明夕玦的自控能力,怎会让人探知他真正的情绪?若明夕玦想要瞒着众人将芯片收走,完全是小事一桩,但刚才呢?虽然他动作极快,却恰到好处地让某些心细且识多的人发现,他收起的是一枚芯片,而且是十年前出产的老式芯片。

光这一点,就做够让人玩味。

“蓝色生日”是左京为给养子白兰庆祝生日,特意在赌桌上赢来的,算算时间刚好是十年前,白兰不知道也很正常、这个时间太过巧妙,众人一下也猜不到这块宝石交给左京时,芯片到底在不在。纵然如此,稍微有点件事的人都清楚,能够将芯片放入宝石,却不损坏宝石本身,还让人察觉不出来的人可不多,被这样方式隐藏起来的的东西也必定很重要。

十年前的老式芯片,七年前开始,彭格列对白兰.杰索特殊的关注及敌意,纵然白兰.杰索主动释放善意,彭格列高层也不怎么给面子......众位大佬不是傻子,自然清楚这其中有猫腻。既然如此,明夕玦就给彭格列的特殊态度制造一个原因,反正彭格列不会说出十年火箭炮的事情,这就注定了他们要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样还不够......”海因茨的声音低道几不可闻,“一定还有后招。”

想到这里,他有望向一旁与宿尘弦谈笑风生的雷纳德,心中涌起一个疯狂的念头。按时间推算,这几天应该就是美达利岛决战,也就是雷纳德.泰斯塔罗莎的死劫来临之日,莫非......这时,他看见明夕玦走向泽田纲吉,对后者说了什么。泽田纲吉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取出彭格列大空指环,明夕玦伸手接过,神色更冷。

海因茨站的位置太好,自然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宿尘弦却没这么好命,作为钻石级单身汉,雷纳德理所当然被一堆人围着,这让宿尘弦的工作增加了很多难度,看见他警惕的样子,雷纳德不由笑了:“尘弦,不需要这么谨慎。”

“我知道你实力出众,但对于暗杀,你防不胜防。宿尘弦正色道,今天是你死劫......”

话音未落,他身影便是一闪,用匕首拦下几枚钉子。他冷哼一声,左手出现一柄水晶飞刀,将之回敬给对方。

看见这一幕,众位小姐太太吓得花容失色,四处奔逃,宿尘弦却好像没看到一般,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集中到某位容貌清秀如女子,却拥有死水般波澜不惊猫眼的杀手,并道:“世界第一杀手世家的长子,伊尔迷.揍敌客?”

“黑暗世界杀手榜NO.3的与光同尘?”宿尘弦一出手,伊尔迷就知道他是谁,不由心中有几分懊恼,心想这次任务价格必须翻倍。

他们二人对峙之时,锥生零已经出现在雷纳德身边,并道:“跟我来。”

雷纳德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锥生零离开,他与宿尘弦多年挚友,自然知道宿尘弦视伊尔迷为对手,已经认真起来,于情于理,他都不该插手这次的战斗,就不知道伊尔迷会不会与宿尘弦打。话说,他这位任务目标走了,伊尔迷应该会很郁闷吧?这就算他小小的报复好了。

杀手是刀,不应迁怒他们,该是得是买凶杀人者,想到这里,雷纳德眸中闪过一丝冷

光。

他们才刚刚走一段路,会场远处便传来爆炸声,大地也在隐隐震动,连绵不断的枪声随之响起,云雀恭弥手握浮萍拐,露出兴奋之色,更别提泽田纲吉其他守护者,六道骸手持一杯红酒,玩味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目光几度落在海因茨身上。桔梗等人早已消失不见,想来是在外面与敌人交手,场上众人态度各异,唯有明夕玦依旧淡然,他右手抚上左手的海蓝色宝石,精神力锁定全场。

知道这是动手的表态,海因茨取出玛雷指环的雾之指环,在幻术的掩饰下,露出一个真正属于“海因茨”的张狂笑容。

同一时刻,密鲁菲奥雷技术部的所有成员已经忙疯了,入江正一的额头不住冒冷汗:“他们是疯子么?飞弹就算了,导弹是哪里来的?”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说话?”斯帕纳输入一连串指令,用反黑卫星阻止飞弹,眼睛都不眨一下,一旁运指如飞的紫发贵公子露出一丝焦急:“雷纳德还没到么?”

这么多飞弹甚至导弹,光靠计算机拦截还不够,必须让MCL(←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英文,大家凑合看吧)上场。纵然密鲁菲奥雷这些年培养了很多机师,却也知道对方敢大举进攻,必定有所依仗,毕竟密鲁菲奥雷与汞合金的盟友关系举世皆知,说密鲁菲奥雷没向汞合金购买MCL,谁都不会信。密鲁菲奥雷花大力气培养这支不对经不起太大伤亡,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好指挥官。雷纳德是大部分MCL的设计者,对MCL极为熟悉,他的战略战术又相当出色,海域四大精灵王签订了契约,除非空间系的隐蔽能力,否则敌人就逃不过他的追查,自然是最好的指挥官人选。再说了,就算此战不需要雷纳德只会,这种时候,缺少技术任由的他们也不会将雷纳德当打手用。

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纵然是波风水门、锥生零等人都不清楚原委,唯有明夕玦知晓一切。他手上有敌人需要的东西,所以他坚信对仿佛不敢有大动作,否则东西毁了,对方的希望也毁了。但今天也是雷纳德死劫之日,鉴于原著的强大影响,纵然他们现在不在美利达岛,雷纳德没掳走千鸟要,没与相良宗介敌对,没带加里宁少校来,明夕玦也让所有机体和机师待命,就是以防万一,谁知的......若说从前,对于所谓的怪盗,明夕玦不过是付诸一笑,从现在开始,他却开始讨厌起这个职业。

雷纳德在锥生零的带领下,经过几个传送阵赶到技术部,稍微一扫屏幕,他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这是......”

“雷纳德,不要发呆,快来帮我们。”一个清越的声音说。

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谁,雷纳德内心油然生出一股诡异的感觉。

他怎么也没想到,群里“万年男配”柚木梓马也在技术部,看上去还担任要职,与大家关系相当不错。

不过,这种时候,他也不会深究这些,坐镇技术部的波风水门眉间染上一丝忧色,对雷纳德说:“白兰嘱咐我,你今天只能呆在技术部,无论战局多么危险,多不许驾‘堕天使’出去。”

雷纳德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所以他点点头,开始研究战局,过了一会儿,他闭上眼睛,利用“风”的异能检查四周。

锥生零自知插不上手,便要赶回会场,未了宁筝守在门口,锥生零奇道:“宁筝,你怎么出来了?”

“白兰大人虽然一直压着此事不说,但我想了想,还是要将此事告诉你。”宁筝神情严肃,“今天的事情,纯血七家也插了手,他们是白兰大人的敌人,并想要杀死他。”

锥生零心中一震:“密鲁菲奥雷那里惹到他们了?”

“无论人类还是吸血鬼,本质都是一样犯贱,他们自诩高人一等,你对他们爱理不理,却对白兰大人忠诚无比,他们自然心生不满。何况你也知道,嫉妒会让人丑陋,更会让人失去理智。”宁筝郑重地将一把手枪交给他,白兰大人为你打造了这件武器,却迟迟没下定决心交给你,我私自做主,将它偷出来了,东方吸血鬼累人会长,在这种时候,你必须做出选择。“

作为资深吸血鬼猎人,锥生零自然知道,这柄手枪上的圣光有多么强大,自鸦片被击中,弱一点的纯血可能灰飞烟灭,纵然是始祖也不好过......他清楚宁筝说的是什么,稍加犹豫之后,便接过手枪真心道:“宁筝,你做得很好。”

说完这句话,就快步离开。

完成明夕玦交给她任务的宁筝长舒一口气,内心的沉重却没有减少半分,在场是、的所有人中,只有她最清楚,他们的敌人是谁。

“Jonathan.Vongle一定会来参加这次的订婚宴,不过他会带着真正的同胞前来,用血与火作为他们的野心的祭奠,就不知道,埋葬的究竟是谁。”明夕玦微微挑眉,“你问为什么?挑眉知道了自己的未来,就想要解开命运的方程式,毕竟,他们可是穿越者啊!”

海之基石第五十八章

锥生零匆匆赶回会场,却发现会场一片混乱,一部分宾客突然露出狰狞的面孔,对身旁的人出手,对方不愿意受死,自然要奋起反抗,两方杀红了眼,遇见不认识的人就杀……锥生零也不管这些,他要找到宿尘弦,以这位顶尖高手的本事,自然能找到纯血始祖的所在。

作为任务目标的雷纳德都离开了,伊尔迷。揍敌客遵从家训,不愿惹上“与光同尘”,便趁着混乱退场。

失去对手的宿尘弦颇感无聊,他游走于慌乱的人群中,回想自己看过的资料,对他认为是人渣的货色就给上几刀。锥生零看见宿尘弦的举动,微微抽搐嘴角,却还是快步奔过去,急急地问:“其他人呢?”

“白兰说了,雾守要维护大规模幻术,没时间理我们,雷守本来就被赶鸭子上架,正在砍敌人发泄怒火。麻仓好与火灵PK,一时半会顾不过来,敌人发了疯一样围攻真六吊花,密鲁菲奥雷大部分的精英部队都去保护他们。泽田纲吉的守护者都是自然灾害,唯恐天下不乱,你也叫不动他们。”宿尘弦流畅地抹了一个人的脖子,匕首上连一丝血球都没有,“白兰说,我们只要做出很努力的样子即可,反正这些人手上没几个干净的,死了也算活该。咦?这柄手枪怎么回事?玛缇亚斯将圣器改造,送给你砍吸血鬼吗?以他的心机手段,就算要坐收渔利,也不会将事情做得这么明显吧?”

锥生零不自己的握紧了手枪:“既然你没事的话,陪我解决纯血七家吧!”

“你舍得玖兰优姬?”宿尘弦问。

锥生零可以为了人类的安危,不理会玖兰优姬,但他内心深处对一同长大,婚后又不幸福的玖兰优姬还是有些怜惜。纵然纯血七始祖面和心不合,玖兰柩也是纯血七家的帝王,锥生零要解决纯血七家,必须解决玖兰柩,但对于玖兰优姬来说,不要说啥了玖兰柩,就算伤了他,玖兰优姬与锥生零的情分也算完了。

宿尘弦不提还好,一提此事,锥生零的神色更冷:“我会留她一条命。”

早在很多年前,他与优姬便毫无情分可言。

玖兰柩以前要保护玖兰优姬,就将所有人都当做棋子,后来发现他喜欢得不是玖兰优姬,而是锥生零,就步步紧逼,想强行将锥生零掰歪……人心都是偏的,吸血鬼也是,玖兰优姬深爱玖兰柩,自然不会说他不好,面对锥生零便有些尴尬。锥生零看出她的心思,心想彼之蜜糖我之砒霜,仅有的情分也没了。

宿尘弦蛮同情锥生零的,他曾想过,若有人敢对自己动这种心思,他非把那人整成太监不可,偏偏玖兰柩身份相当特殊,若锥生零图一时之快将玖兰柩杀死,定然逃不脱众多组织与势力的责问,牢狱之灾也免不了。这也是为什么知情人士对玖兰柩都厌恶得不得了,却也只能将锥生零放放到中国的原因,他们一直在等机会,等一个彻底打死他们的机会。

宿尘弦心想贝利亚果然料事如神,他对玖兰柩的性格以及为人处世都讨厌得要命,自然对这一幕期待不已,所以他说:“你跟我来。”

锥生零点点头,却还是扫视了一下子战场,有些迟疑道:“我们是否要去向白兰大人……”

“他本人早就不在这里,你看到的不过是雾守制造出来的幻影。”宿尘弦的左手握着一块翡翠,不停吸取其中的力量,支撑他定位纯血始祖的消耗,“只要你有这柄枪在手就行,我们走吧!”

锥生零用力点头,神情无比坚定。

他是东方吸血鬼猎人协会的会长,他的职责就是将这些披着人皮的野兽送入地狱,永远不许回到人间!

海因茨维持幻象做出明夕玦还在会场的样子,明夕玦本人却撕开空间来到一处隐蔽所在。他低下头一看,底面上绘满各种阵法的纹路,Jonthan小心翼翼打开三个盒子,按照一定的规律将七的三次方摆放好,然后取出锋利的匕首,划开左手匕首,将鲜血滴入阵眼。

看见他的举动,明夕玦微微挑眉。

这个阵法,似乎是……

最后一个步骤完成后,阵法却没有任何反应,Jonthan将阵法每条纹路都详细核对一遍,又重复了刚才的动作,阵法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面对这种情况,Jonthan额角留下冷汗,一向冷静的眼眸中也多了几丝焦躁。明夕玦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缓缓显露身形,并可以放重脚步。

“谁?”Jonthan提高戒备,转过身来,微微一怔,“白兰,杰索?你居然能找到这里?”

明夕玦微笑道:“你很惊奇吗?”

“还好。”Jonthan也冷静下来,他神色平静,没有一丝计划被戳穿的心虚与不安,“你能猜到我的计划,这一点并不奇怪。”

“你说得很对,”面对这份赞美,明夕玦毫不客气地收下,他伸出左手,海蓝色的宝石熠熠生辉,“我想,你应该猜到,这是什么了吧?”

Jonthan深吸一口气,吐出他最不想得到,却千真万确的答案:“玛雷太空指环。”

世界基石让人类使用它们,却不承认弱小的人类是它们的主人,所以七的三次方上的世界基石都处于封印状态,颜色和属性永远一致,照理说,玛雷太空指环上的世界基石应该是橙色,这是原著以及四百年历史钦定的。

偏偏明夕玦解开世界基石的封印,玛雷太空指环的世界基石变成海蓝色,这也是明夕玦大大方方将之戴到手上,从来不摘下的原因。

Jonthan突然觉得好笑,他为得到彭格列太空指环,用尽手段,还特意去搜集与世界基石颜色相似的高纯度宝石,又放下脸面,威逼利诱,让别人制造赝品。他害怕泽田纲吉能与Giotto联系,发现不对,就特意放走泽田奈奈,趁着泽田纲吉见到母亲,心神不宁的时候,利用群友的特殊能力,将彭格列太空太空指环换过来。他满以为自己可以启动法阵,却没有想到,早在很多年前,真正的玛雷指环便不属于基里奥内罗家族。

“你用解开命运方程式,改变命运当做诱饵,让你的同乡成为先锋,并误导他们,让他们以为玛雷指环在真六吊花手里。”明夕玦缓缓道:“至于会场上发生的一切,我想,应该是他们对原住民的嫉恨,对上位者的不满,对背叛者的仇视……趁着他们拖住我们注意力的时候,自认为得到七的三次方的你却要通过上古遗留下来的阵法强行解开命运方程式,你说,如果你的同胞们知道,这个阵法只能用一次,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明夕玦说这些话的时候,申请风轻云淡到极点,字里行间却是说不尽的威胁之意。

Jonthan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作为外来者,我们活着的时候被世界排斥,战战兢兢地活着,死亡率却居高不下。纵然死了,我们也不能入这个世界的轮回,更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运气好一点的就去尸魂界当死神,差一点的就魂飞魄散……我们只是想好好活着,凭什么遭受这样的对待?”

明夕玦笑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卖。”

“如果所谓的‘神’有足够的气度,我绝对不会选择穿越。”Jonathan冷笑道,“只可惜……”

主神的手下是什么德性,不用Jonathan说,明夕玦也了解一二,想当初苏彦一个无辜人都能被神经病记恨,过的无比凄惨,这些有功德的人若不将功德花干净,主神的手下保证给他们穿小鞋。Jonathan观察了极好,自然看得出主神的手下是什么心思,估计他又旁敲侧击出一些内容,才选择穿越综漫世界,选择这么一个身份,选择这些能力……理解归理解,明夕玦却不会傻到去同情别人,他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声音也上扬几分:“你得到彭格列太空指环,我取来玛雷指环,这一局姑且算是平手。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来玩一个游戏吧!”

密鲁菲奥雷,技术部。

雷纳德略带疲倦地揉揉太阳穴,还不忘随时看着屏幕。

穿越者兑换的能力千奇百怪,有些能力的界限很模糊,既可以归到科技类,又可以归到魔法类,对方钻这个空子,联合起来破坏MA,一不留神就会着对方的道。雷纳德不仅要用异能监控全场,他的脑子还不能停,要指挥这些人作战……好不容易有点空挡,还没等他休息一下,就有技术人员惊慌失措地说:“大型热源接近……速度很快……”

大型热源?雷纳德闭上眼睛,感知远方的动静,然后,他整个人都木了。

MA交战正激烈,哪个疯子不要命,将法师塔开来了?

海之基石第五十九章

激烈交战的双方一致停下动作,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眼神看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特殊建筑,有些人还擦擦眼睛,以为是哪个幻术师弄出的幻觉。发现这东西是真的之后,众人额头流下豆大的汗珠,一口血梗在喉咙里,都觉得鸭梨很大。

众多穿越者中,有能力的不在少数,弄来一些MA完全没问题,所以会场外两大主战场,就有一个是以MA为主。万一法师塔发几个闪电下来,两种不同体系的能量对冲,来一场大爆炸……穿越者们之所以大举进攻会场,一方面是受Jonathan蒙蔽,以为玛雷指环在真六吊花手里,为抢夺玛雷指环而来,一方面就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气和怒气。原住民早就注意到穿越者这一群体的存在,为得知所谓的剧情,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彭格列在并盛做的事情在旁人眼中看来惨无人道,对这些“大人物”却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Jonathan算准这一点,有动用“意思影响”的特殊能力,只为拖延时间。接过正如他所料,这群穿越者被能力影响,又杀红眼,完全没有撤退的意思,知道看见法师塔,他们终于冷静下来,同样,冷汗也下来了。

“雷纳德,我怎么觉得,法师塔的主任是来帮助我们的?”柚木梓马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才用不确定的语气说。

那位仁兄这么牛,连法师塔的主任都认识?

“的确是熟人。”雷纳德的语气带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问题是,我们谁能进入法师塔去通知他?难不成组个精英队,弄个开荒团,背包满满加好状态去刷这个副本?”

对法师塔感兴趣的人都知道,一般来说,你走到法师塔正门,就会发现无数恶魔、元素以及其他恐怖生物在等着你;你若想从塔顶上去,还没到附近,就要被闪电束变成一片焦炭;就算你进去了,里面也有无数陷阱、机关暗道乃至守护者......想想就觉得可怕。

柚木梓马颇为遗憾地摇摇头:“可惜没人会加血,更没人会复活,否则开荒不一定会团灭。”

“你们两个......”入江正一无言以对。

波风水门合上手机:“我方才将此时告诉白兰,白兰说他会处理......大家加把油,看看还有没有飞弹需要拦截,我出去一趟。”

雷纳德不大赞同:“我精神力消耗了一大半,若是发生大事,实在难以支撑结界......”

“眼下结界仍旧完好无损,一时半会还能撑住,我去去就来。”波风水门说完这句话,便走到僻静处,启动术式,来到一处世外桃源。yiweiheifananzijingjingzuozaishuxia,他容貌俊美至极,眼眸是纯正的金色,还有一双尖尖的耳朵,与人们所知的精灵一般无二。

波风水门缓缓道:“我想请问阿修罗王,若是遭遇极为强烈的爆炸,结界能否撑得住?”

“人类与阿修罗族体质不同,我无法准确估计结界的强度。”阿修罗王淡淡道。

听见他的回答,波风水门暗暗皱眉,眼前的阿修罗王并非主世界那位最强的守护斗神,而是真正的阿修罗王血肉与一丝残魂制造出来的存在。他既无法召唤修罗刀,也不再司掌天界之光,就连阿修罗王代代传承的记忆也残缺了很大一部分。虽然使用幻力与火焰,却不能过度,否则他的身体就会崩溃,他的身体甚至虚弱到不能离开这片纯正的空间。

想到这里,波风水门默默叹息。

倘若阿修罗王身体好一点,能离开这片空间,亲自去看一眼结界,自己何至于如此忐忑不安?波风水门很有自知之明,漩涡家那点东西比起神族实在不够看,何况技术部所在的核心区域就是利用阿修罗族特有的技术,制造出镜像,确保绝对安全......波风水门沉默片刻,知道再问阿修罗王也得不到什么答案,反而有故意危难对方的现已,事实上,波风水门早就猜到这个结果,只不过是来求个安心,所以他长叹一声,真挚道:“多谢阿修罗王。”

阿修罗王轻轻点头,什么话都没说。

波风水门心情沉重地启动术式,回到技术部,却以为自己进了菜市场。

“法师塔明显是一个副本,但你看看这些人摆出什么阵容?把法师塔当顶级BOSS刷?”柚木梓马盯着屏幕上的场景,笑得很开心,并做出中肯却有一丝刻薄的评价,“我敢打赌,这帮人不是缺心眼,就是不知道法师塔的强悍,否则他们为什么不逃跑?”

雷纳德看了柚木梓马一眼,无力抚额。

要是星奏学院的学生以及日本上流社会的少爷小姐们看见他们的“腹黑教主”,永远温柔优雅的音乐贵公子柚木梓马说出这种话,他们会哭的,一定会哭的!

好吧,看在万年男配装优雅装了这么多年,作为一个愤青却投生日本花道世家,日子“苦不堪言”的份上,他还是不要吐槽的好。

决定给柚木梓马一点面子的雷纳德漫不经心道:“法师塔是多少人的梦想,想上去看看并不稀奇,何况这个法师塔并没有摆出攻击的架势,他们或许以为这个法师塔不敢攻击他们,怕引起爆炸,要么就以为这个法师塔是幻术,想要试探一番......”

“你们说,他们走到多少步会团灭?”柚木梓马来了兴趣,“我们要不要开赌局?”

“我说......”入江正一弱弱地开口。

只可惜,他的话语被柚木梓马的声音淹没:“你赌多少?”

雷纳德眼皮都没抬,直接问:“我坐庄行吗?”

“你们......”

“坐庄的话,不如让我来。”斯帕纳也插了一句,技术部的成员看见几位核心人物讨论得如此热烈,心中也轻松了很多,就跟着乱七八糟地起哄,原本安静的技术部顿时成了集市。

入江正一捂着胃,欲哭无泪。

这种时候不应该盯着屏幕阻止飞弹吗?为什么你们把这当成免费电影?危险还没有消除,为何你们都如此淡定,明明会场内部以及会场外另一块区域已经被腥风血雨笼罩,为什么你们都......难道只有我觉得,现在一刻都不能放松吗?

想到这里,入江正一相当忧伤,觉得自己孤独地活在正常人的世界,无法理解外星人的思维。

波风水门青筋暴跳,却忍着没说教他们,对于死劫的事情,波风水门知道个大概,雷纳德的死劫在今天,柚木梓马的死劫也就在这几天,所以出现一个法师塔,波风水门才将心提到嗓子眼。卡捷尔是什么性格,波风水门大概清楚,若这些人的攻击让他人物密鲁菲奥雷有危险,从而启动更强的措施,万一能量对冲......为了抹杀雷纳德和柚木梓马,这种事情极有可能发生......

“你们看屏幕——”潜江制药喊道。

被火焰照亮的天空中突然出现无数道含蓝色的光线,若非入江正一眼力好,又死死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根本看不到这些微弱的蓝光。正在加糖的众人立马收敛笑意,回到紧张的工作中,他们急速调整镜头,重点盯着海蓝色光芒出现的区域。

这一次,他们看的更清楚,海蓝色的光线突兀出现,上下飞舞,穿插交织,最后织成一张透着海蓝色光晕的网,将法师塔覆盖住。原本极为清晰的法师塔仿佛被雾气所笼罩,看不大真切,入江正一一颗调出数据,然后他面色大变,急急道:“热源消失了——”

“麻烦也消失了。”雷纳德微笑道,“接下来是......我们的战斗。”

波风水门也松了一口气,老师果然还是及时赶到,终于不用担心大爆炸发生了。

他们的心情从地狱到天堂,法师塔内部的温度却冲天堂直降到地狱。

明夕玦笑得无比灿烂,气场全开地教训卡捷尔:“你还没有修炼完毕,根本不能驾驭这一等级的法师塔,你还敢讲它开过来?”

他面上不说什么,心中却觉得以后定要与路西法、玛门等好好切磋,如果没有这些家伙推波助澜,卡捷尔根本连地狱都出不了,更不要说穿越空间来到这里,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估计正在漪兰宫看戏,还看得气爽无比吧?

卡吉尔弱弱地辩解:“我实力不够,还有阿伊洛斯啊!”

“你指望阿伊洛斯这个恐高的宅龙?”明夕玦双手抱胸,不怀好意地看着至今还躺在地上,眼冒金星的阿伊洛斯,“他只要往窗子便一站,估计就会天旋地转,偏偏他又是个耐不住的性子……说吧,吐了多少回?”

阿伊洛斯脑子还是晕乎乎地,完全没发现危险降临,他努力想了想,口齿不清地说:“七次?”

卡捷尔掩面。

果然,单细胞生物就是不能指望……他举起手,毅然道:“就算死,我也要死个明白!”

“你想说什么?”明夕玦危险地眯起眼睛。

“在法师塔内看得清外界,我不会贸然进攻MA,他们都是一时昏头才将你拉来救场……”卡捷尔做出英勇就义的表情:“好吧,我想问,你这么生气,是不是因为我拉风的出场破坏了你在别人面前装13?”

海之基石第六十章

卡捷尔说的一点都不错。法师塔出现的时候,明夕玦正以绝对的优势与Jonthan交锋,打算逐步将Jonthan的信心击溃,进行下一步计划。却没想到波风水门的通讯有如催命,明夕玦万般无奈,只能草草定下游戏规则,与Jonathan签订契约,然后匆匆赶回来救场,却发现这是一场乌龙……本来已经很郁闷的明夕玦又被卡捷尔戳穿一部分真相,他的笑容不免深了几分:“我突然想到,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过过招了。”卡捷尔默默别过脸,心想你果然恼羞成怒,决定单方面殴打我……但他既然说出这句话,自然早就做好准备,所以他硬着头皮道:“愿意奉陪。”仅仅片刻之后,某位勇者就被大魔王打倒在地,幸好明夕玦下手极有分寸,卡捷尔明明觉得痛,但他全身上下连块青的都没有,修养一两天就没事。卡捷尔对刚才吐得天昏地暗,脑子依旧混混沌沌,所以睡在一旁,完全不明白现在的悲惨状况的阿伊洛斯表示各种羡慕嫉妒恨。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才发现明夕玦平静地吓人,不免有些心虚。明夕玦盯着卡捷尔看了片刻,方缓缓道:“你知道了多少?”“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算?”卡捷尔耸耸肩,带了点漫不经心的味道,“外来者不是傻子,为何明知法师塔的威力不仅不逃跑,还敢攻击?就算是特殊能力,也不可有这么大的覆盖范围,这么久的持续时间,能做到这一点的……。”明夕玦摆摆手:“不要拿方才的事情糊弄我,你开法师塔回到这个世界之前,应该就知道了很多事情。”卡捷尔自知瞒不过去,便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地说:“从你用各种手段阻止我从魔界回来后,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拜托阿伊洛斯帮我查一查密鲁菲奥雷的情况,才知道你腹背受敌……直到刚才,我才猜出真相。”好梦正甜得某宅龙突然觉得周身一冷,他迷迷糊糊地伸出右手,在一旁摸索着什么,卡捷尔无奈地取出一条毛毯,扔到地上,阿伊洛斯直接将毛毯扯到自己身上,转了个身,又沉沉睡去。明夕玦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半响才道:“他还是龙吗?”“不仅是,还是龙族中最强,也是最难得一见的魔龙。”卡捷尔无奈摊手,经过几年的相处,他已经深深地了解阿伊洛斯的单细胞本质,心想这家伙能平安活这么多年还真是个奇迹。不过,阿伊洛斯是单细胞,并不代表他傻,他之所以睡得这么熟,主要原因是眼下他是神识附体,出了事情也无所谓。想起阿伊洛斯做的种种囧事,明夕玦感到一阵无力,不欲再谈这头宅龙:“既然你已猜到这里的凶险,为何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世界自有法则,主神的手下无法真正改变穿越者的灵魂核心,或者说,这样做的代价太大,他们可不愿得不偿失。对主神的手下来说,服务只要表面上到位,不违背契约即可。纵然他们手段出众,让耶和华这般身兼创世神与至高神两重身份的存在也发现不出穿越者的问题,并不意味着世界法则好惹。与其说今天会场惊变是各方博弈,还不如说是世界法则为大规模抹杀穿越者而建造的舞台。这也很好理解,穿越者好比造了假的黑户,若你当个普通人,说不定还能活得好好的。但你若和主角走得太近,活着强大到影响世界走向,世界法则自然要重点关注你,来个变相的政审,却发现你用假证……什么后果大家都清楚。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明夕玦才以法师塔为诱饵,让卡捷尔去魔界修炼。卡捷尔在综漫世界处境堪忧,在主世界的魔界却属于绝对的弱智,路西法、玛门他们看在明夕玦的面子上,会给予卡捷尔一些尊重,却打心眼里看不起人类。卡捷尔洞察力极佳,自然看得出这一点,所以他只与阿伊洛斯交好。明夕玦对此乐见其成,心想与七罪不熟的卡捷尔就算呆在主世界的魔界,世界法则也没空关注卡捷尔。卡捷尔修炼完成最快也需要个十来年,明夕玦早已离开这个世界,没有唯一的血亲作为羁绊,只剩一个挚友阿伊洛斯的卡捷尔留在魔界理所当然,这样怎么说也能保卡捷尔很长一段时间的性命。谁知道卡捷尔不顾明夕玦的苦心,明知危险还巴巴地赶过来,顺便带了某头单细胞恐高宅龙来……“萨拉查,你身份特殊,力量强大,心志手段都很出色。你掌控全局,习惯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着,久而久之,大家也都觉得你无所不能,你就更不能有一丝脆弱。而我呢?身为兄长,我还要在你的庇护下生存,变强的机会也是你给我的,我实在很没用。”卡捷尔自嘲一笑,“这样的我却说想要帮助你,定然会被别人嘲笑,说我不自量力吧?”明夕玦沉默不语。“无论你真实身份是什么,我只当你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是我卡捷尔,斯莱特林的弟弟。所以,明知我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可能是添乱,但我还是要回来。”卡捷尔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认真,“接不接受我的帮助,这是你的事情,但回不回来,却是我的事情。”

“你想要帮忙,也不是不可以。”明夕玦盯着卡捷尔看了一会儿,表情依旧冷淡,声音却有了一丝温度,卡捷尔听到明夕玦松开,眼睛一亮,却听见毫不留情滴吐出后半句,“等你开法师塔不至于坠机再来!”话音刚落,明夕玦就从法师塔中消失,他隐匿身形,站在云端,先设置一个结界,然后划开空间,毫不留情地将法师塔轰回去。“消,消失了……”入江正一反复擦擦眼镜,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事实,他心中浮起一个诡异的念头——这座法师塔,该不会是被外星人绑架了吧?小正同学,你终于被刺激得不正常了么?就在同一时刻,被入江正一误认为被外星人绑架的卡捷尔轻叹:“果然,还是实力不够……”他的目光移向远方,不知道过了多久,卡捷尔终于收起无用的惆怅,他站起来,打算继续修炼,却发现阿伊洛斯依旧睡得香甜,还留了一点口水卡捷尔咬牙,“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很不爽?”解决麻烦的明夕玦用神识感知四周,看见云雀恭弥横扫战场,鬼神退避的样子,便知道那边不会有事。他又发现海因茨与六道骸在暗中比斗幻术,造成周围大面积幻术污染,不由抚额,心想对方遇上这两个家伙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然后,他的视线落到真六吊花身上,看见他们状况虽然很惨,却没有受到致命伤,便也放下心来。技术部有波风水门照看,料想不会有事……宿尘弦和锥生零混在一起,与吸血鬼们针锋相对?明夕玦收敛心神,开始关注那边的情况。锥生零被明夕玦用纯血七家的血液改造过,他不老不死,拥有与吸血鬼一般无二的力量与速度,却可以在享受阳光,也不会以人血为食物。唯一的不足就是锥生零没多少魔力,若真正实战,绝对无法与纯血始祖匹敌。纵然如此,也已经足够,因为他手上有枪。“零,你……”玖兰优姬扶着受伤的玖兰柩,满脸不可置信,也带了一分难过的意味。“玖兰夫人,我说过,只要下次见到你们,必要将你们杀死。”锥生零冷冷地说,他将戒备提到最高,枪口不住移动,似乎在考虑下一个靶子是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纯血始祖们极为关注他的动作,视线随着枪口异动,眼睛里是满满的忌惮。纵然是加持过圣水的纯银子弹,对始祖也没什么影响,偏偏锥生零手上这柄枪的圣光太过强烈,纵然离着这么远,他们生不起与之对敌的心思,只想逃跑,否则就感觉自己会被圣光融化。何况这子弹也极为变态,射入吸血鬼体内就让伤口无法愈合,若非玖兰柩身体便宜了一些,心脏都要被洞穿,必死无疑。玖兰优姬死死咬住下唇,这时,不远处放起烟花,锥生零脸色一变,扔出一张符咒,阻隔吸血鬼的脚步,便快步离开。锥生零来到目的地,宿尘弦倚着树干,笑道:“如何?”“按照你的话,我只击伤了玖兰柩,真是太便宜他了!”锥生零满脸不可厌恶之色,“这真是最好的报复方式么?”宿尘弦懒洋洋地说:“神器不是万能的,若你无差别攻击,让他们为保性命联合起来,你就得遭殃。若你只攻击玖兰柩,他们便会以为是私人恩怨,定会袖手旁观。再说了,玖兰柩根本不是喜欢你,他只是觉得你有趣,又得不到,所以越发犯贱罢了。对付这种渣,杀了他太便宜,也会脏了你的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失去能够作为依仗的一切。所以,你只要打伤他,让绯樱宁、缥木岚几个去造反,吸血鬼可没多少道德观,更没有正义感,他们事情都做得出来,绝对比你亲手报仇爽快。”锥生零追问:“你确定?”“放心,玖兰柩的好日子没几天了。”宿尘弦万分笃定。作者有话说:“六点下课,九点才回到家,临时码字……如果明天一更,后天就三更补上,我说到做到。

叉腰狂笑,双更啊,三天啊,四个章节啊,吾辈等待着。

海之基石第六十一章

“说得好,我也认为玖兰枢的好日子不长了。”拥有血红色长发的俊美男子走了出来,神情很是愉悦。

锥生零立刻拿枪对着他,冷声道:“缥木岚,你来干什么?”

纯血七始祖之一的缥木岚微微眯起眼,看出锥生零与宿尘弦的戒备,他知道这两人都是人类中的强者,舔舔嘴唇,只觉得战意沸腾。不过,仅仅一瞬,他便压下对战斗与鲜血的渴望,笑得邪气:“神器现世,我实在心痒难耐,自然要跟过来看看情况。”

如果说玖兰枢是冷血凉薄的血之帝王,缥木岚就是好战嗜血的顶级变态。单论战斗力,缥木岚还要胜过玖兰枢,偏偏他们的创造者在魔界受了太多的屈辱,是以相当厌恶与魔界生物性子像到极点的缥木岚。所以在选择帝王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地钦定了玖兰枢,这也是缥木岚平生最恨之事。其余五位始祖顾忌玖兰枢的帝王之位,会给他一点面子,缥木岚却不然,他压根不搭理玖兰枢,偶尔几句话也是出言嘲讽。苏醒之后,他察觉到玖兰枢对锥生零的兴趣,便屡屡接近锥生零,弄得锥生零不胜其烦。

宿尘弦心知缥木岚此话不尽不实,却有一点不假,他定是为神器而来。宿尘弦知道锥生零一向言出必行,怕他被缥木岚绕进去,便抢先说:“既然你知道神器威力极大,为何不趁玖兰枢受伤的机会完成夙愿?”

缥木岚露出不屑的表情,举手投足间一派张扬:“他?若非血蔷薇之冠在他手上,我早在几万年前就杀了他,还用等现在?”

锥生零奇道:“血蔷薇之冠”

听缥木岚的口气,这个血蔷薇之冠八成是血族至宝,但猎人协会没有任何资料记载此事......似是看出锥生零所想,缥木岚撇撇嘴:“黄梨家的小丫头爱上人类,自愿以心脏锻造出两件武器,又借用‘血蔷薇’与‘阿尔忒弥斯’的名头,起到无形的威慑作用。这两件武器被普通血族忌惮,却不被我们放在眼里,纯血七家只有一样重宝,就是该隐赐予他子女,后来成为东方血族帝王之位象征的血蔷薇之冠。”

锥生零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缥木岚这等绝密都说了出来,定是奈何不了血蔷薇之冠,想借他手上的神器之利,但......他深恨玖兰枢不假,却也不得不承认,玖兰枢的政策比较温和。若是缥木岚这分子当了血族帝王,估计就是随着性子来,不怎么约束手下,没有帝王的控制,吸血鬼必定将人当做猪狗......他岂不是为一己之私,害了众多百姓?

如果他有足够的力量,根本不用顾忌这么多,将肮脏的吸血鬼全杀了便是,也不用采纳宿尘弦的计策......可恶!

宿尘弦也想到这些,不免觉得有些棘手,若是此番来的是别的始祖,锥生零手持神器,自己利用异能相助,杀死对方绝对没问题,偏偏来的却是最不好惹的缥木岚......

“任何认主契约都有解除的办法,毁灭血蔷薇之冠,这个手段未免太激烈了一些。”明夕玦身形显现,缓缓道。

缥木岚和明夕玦暗中交手过几次,前者从未占到任何便宜,自然对他忌惮非常。纯血七家要针对明夕玦,缥木岚嗤笑一声就走了,众位始祖早习惯了他的不合群,也就吧他当成一个打酱油的。正因为如此,明夕玦没有一见到缥木岚就与他开打,反而觉得有合作的余地。

缥木岚一见明夕玦出现,便知道哄骗不了锥生零,不免有些失望,语气也不大好:“白兰.杰索,今天这一滩烂摊子,你可处理好了?”

“不劳你费心。”

明夕玦唇角上扬,“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缥木岚笑的很妖孽:“好啊!”

眼看他们离去,锥生零捅捅宿尘弦:“我们是否要去......”

“放心,白兰根本不可能会吃亏。”宿尘弦耸耸肩,“我们只需要等好消息就行。”

锥生零点点头,两人站在原地等候,过了好一会儿,明夕玦才从黑暗中走出来,缥木岚的身影已经不见。看见锥生零和宿尘弦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明夕玦笑道:“我已与缥木岚谈妥,纯血七家的事情他会解决,我们看戏就行,如果零想杀吸血鬼,缥木岚会告诉你地址。”

对缥木岚来说,什么血脉后裔荣光都是空谈,只有战斗才能让他热血沸腾,以将他送到魔界为代价,纯血七家的事情压根不需要他们去关心。不要说送几只吸血鬼让锥生零杀,送几个始祖去送死,他也做得出来。

“这......”锥生零睁大眼睛,对明夕玦刚才的话接受无能,明夕玦看见他的阳西,恶趣味发作,便故意道:“莫非......”

锥生零猜到他在想什么,一口血梗在喉咙里,差点气晕过去。他涨红了脸,大声道:“如果玖兰柩身死,纯血七家内斗,定会牵连到人类……我是关心人类们,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我可什么都没说。”明夕玦露出无辜的表情,宿尘弦也觉得锥生零此时的表情很好玩,便也笑得很欢乐。

“你们……”锥生零暴走了。玖兰家的几位吸血鬼和锥生零纠缠了这么多年,太了解锥生零性格的明夕玦还是有点不放心,眼见锥生零生气了,明夕玦神色郑重地说,“就算玖兰柩对你说得都是真的,但他始终无法放弃身为纯血始祖的自负,在他眼里,人类是食物,这一点绝不会改变。你要记住,对他来说,喜欢一个人类是屈尊降贵,是他居高临下的施舍……不建立在平等、尊重与珍惜上的爱……”说到最后,他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锥生零无力道:“不要在提他,我觉得很恶心。”,

明夕玦和宿尘弦相视一笑,知道锥生零算是彻底从过去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宿尘弦拍拍锥生零,笑道:“是我们思想不纯洁,我在这里向你道歉,我们回去吧!”锥生零点点头,反复盘算自己有什么举动被他们误会,最后默默地别过脸,心想自己应该快点将婚事提上议程,省的这群人再八卦。

他们三人刚走到会场不远处,就看见会场的结界近乎龟裂,明夕玦抚额:“怎么还是爆炸了?”“身为全金属狂潮的反派BOSS,世界法则为抹杀我,简直……”雷纳德苦笑,“仪器受特殊磁场干扰,全部失灵,我们无法拦截失控的核弹与极多飞弹,只能看着它飞过来。幸好你刚才在会场布置了结界,水门又利用空间异能,强行将核弹转移到静止空间,我们才逃过一劫。”波风水门叹道:“阻止核弹后,我便没有力气阻止飞弹,偏偏泽田纲吉他们那边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他们也算命大,居然没受多重的伤。”主世界的主角,被世界法则眷顾的存在,谁死也轮不到泽田纲吉死,他的守护者也算半个主角,命自然很大。“零点已至,若我没有猜错,雷纳德的死劫算是过了大半。”明夕玦眼中有一丝期待与玩味、“接下来,我们只需静候复仇者的到来。”复仇者监狱行动堪称迅速,订婚宴的第二天,百莫大。范,维斯坦森便来拜访明夕玦,他的态度依旧冰冷,措词却颇为客气“对于昨天的事情,复仇者监狱已有的调查结果,为证实我们的猜测,能否请你将昨天得到的芯片借我一观?”“芯片?”明夕玦先是不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为了善后,我从昨晚到今天都忙得像陀螺一样,压根忘了这件事情……你不介意我先看看其中内容吧?”百莫大自然没有任何意见:“随便。”

这篇芯片就是明夕玦伪造的,他自然自动其中内容,这样说不过是走一道程序,证明自己的无辜而已,调出芯片中的资料后,他表情没变,周身却冷得吓人。百莫大走上前,浏览一遍资料,便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说:“果然没错,第一代怪盗K&D被人蒙骗,盗走‘蓝色生日’,却不知道这次任务会成为他的催命符。我们一度认为对方的目的是生命之石潘多拉,却没想到大家都被摆了一道,不知谁将记载彭格列罪证的资料收集起来,不仅用特殊的手法藏在‘蓝色生日’中,还用那个传说来模糊视线。”明夕玦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彭格列之所以针对我,就是知道这东西在我手里,却不能确定被盗走资料到底在哪儿,只能将我搞垮,然后一样样来找?”“能模糊占卜出大致地点及相关人员的能力极多,你的猜测应该是最贴近事实的一种。”百莫大想了想,还是瞒下十年火箭筒的事情。百莫大沉默片刻,方叮嘱百莫大,一字一句地说:“复仇者监狱是秩序的维护者……”

百莫大明白他的意思。彭格列为坐稳黑手党教父之位,明面上实行温和的政策,调和各大势力的矛盾,暗地里却挑拨各大势力的关系,不惜牺牲卧底,制造种种惨案,完全不管对方是否与他们有恩怨,四百年的罪行累积下来……更何况,根据现在调查的结果,煽动这些人进攻会场的就是Jonathan.Vonage,白兰手上又有证据……白兰,杰索特意说这句话,显然知道自己再四百年前与Giotto认识,也曾不着痕迹地给彭格列方便……私交归私交,百莫大还不会为此违背复仇者的宗旨,所以他毅然道:“复仇者监狱永远是秩序的维护者,绝不会偏向任何一方。”

海之基石第六十二章

听见这句话,明夕玦略带深意的瞥了一眼百莫大,却没有说什么。

他们两人心里都清楚,复仇者监狱对彭格列的所作所为不可能全然无知,但一是彭格列做的很隐蔽,没留下多少证O据,二是百莫大与Giotto加好,惦记旧情,不去追查这件事情,才让彭格列这么多年一直稳稳当当的过日子。但J哦那than、以为一切顺利,便果断的舍弃彭格列,将众多势力得罪光了。再说了,芯片虽是明夕玦假O造的,但芯片里的证O据千真万确,于情于理,复仇者监狱都必须制裁彭格列,给世人一个交代。

与百莫大短暂交谈过后,明夕玦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便去探望住院的泽田纲吉。

“白兰,你有没有找到彭格列大空指环......”泽田纲吉挣扎着坐起来,满脸焦急之色。

明夕玦让泽田纲吉躺好,才做到床边,说:“找到了,但我没有取回它。”

泽田纲吉眼中的光黯淡下去:“没有......”

“不过,我虽没有取回彭格列大空指环,却也没让它落在对方手里。”明夕玦安慰泽田纲吉,“Jonathan他奈何不了我,我也怕他狗急跳墙,毁灭彭格列指环与彩虹之O子奶嘴,便与他定下三年契约。我们将彭格列指环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用我们两人的血作为封印,藏起彭格列指环。然后,他手持彩虹之O子奶嘴,我手持玛雷指环。这三年中,之哟啊他能从我手中夺得随意一个玛雷指环,便算他赢,反之就算我赢。无论胜利者是谁,失败者都必须兑现承诺,将七的三次方完完整整交给对方。”

泽田纲吉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你是说,策划这件事件的是Jonathan?他疯了吗?”

撺掇一群人来攻击会场,大肆残杀与会人员,抢夺七的三次方......这些罪行如果被查证,不要说Jonathan要在复仇者监狱呆一辈子,彭格列也会面O临各大势力的疯狂进攻。

身为彭格列的继承人,Jonathan这么能拿彭格列作为他野心的陪O葬?现任九代目是他爷爷,门外顾问是他父亲,彭格列是他的容身之所,他怎么会......

“不,他从头到尾都很清O醒。”明夕玦面无表情的说。

Jonathan.Vongle压根没把彭格列九代目和泽田家光当做真正的亲人,对他来说,选择这个身世,不过是为了夺取七的三次方更方便罢了。明夕玦原先一直不解Jonathan为何要抢夺七的三次方,难不成学白兰毁灭世界?在看到那个阵法之后,他才明白Jonathan的想法。

因为死过一次,所以对自己的性命看的极重,畏惧死亡的到来,甚至有点病态的追求永生。但Jonathan自身功德只在中游,若是重生到修仙世界,就不能兑换超一流的资质与功O法,何况Jonathan自知心思太重,修仙估计也很难有成,加上不知从何处了解穿越者不入轮回,Jonathan便陷入偏执,走上另一天O道路。

收集七的三次方,借助世界基石的力量,成为永生不死的存在。如果有可能的话Jonathan估计还想学鸿钧合道......无论是彭格列的九代目、泽田家光还是论坛里的穿越者们,在Jonathan眼中都是棋子,是他达成目的的踏脚石,他怎么会考虑棋子的想法和感受?不过,明夕玦不打算将这些事情告诉泽田纲吉,所哟他只是说:“他有更高的追求。”

“什么更高的追求,会让他舍弃亲人......”听见这一句话,泽田纲吉似哭似笑,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九代目和泽田家光都认为Jonathan更适合当十代目,为了给Jonathan铺路,他们推泽田纲吉出来做靶子,最后又毫不留情的舍弃无辜的他,还要斩草除根......原来,对这一切,他不是没有怨,没有恨的!

他应该笑得,不是么?你看看,这就是你们选定的继承人,这就是你们舍弃我的后果,这就是......但最后,他却努力克制自己不流下眼泪。

“大概再过一段时间,就不会有彭格列了。”明夕玦叹道。

泽田纲吉闭上眼睛,半天没说话。

他心里明白,在不知谁是凶手的时候,密鲁菲奥雷或许会成为迁怒对象,但Jonathan的事情一杯披露O出来......彭格列四百年的风光荣耀,早就让无数人嫉妒的眼睛发红,发生这种事情,估计一群人在哀悼亲人死亡的同时,也高兴得要命,因为他们终于有理由对彭格列宣战,瓜分这个超级势力。无论再怎么坚定的盟友,看到彭格列大势已去,也不可能牺牲自己组O织的基业来帮忙......

“今天早上,复仇者扎到了我。”明夕玦看出泽田纲吉的不甘愿,却残O忍的说了下去,“蓝色生日中的老式芯片,记载了彭格列多年来的罪行,所以这七年来,我一直都遭到彭格列的敌对与仇视,还有从未停止的算计月阴O谋......”

泽田纲吉不住苦笑。

你明明知道,彭格列仇视你的原因是未来站......也对,这么多年来,彭格列从来不忘给白兰使绊子,若非白兰人脉广,手段好,密鲁菲奥雷早就不复存在,白兰也进了彭格列的实验室。

现在发生这种事,白兰不落进下石就不错了,怎会讲出未来站的事情?难不成他还要帮彭格列辩护,说彭格列敌O视他的原因是他未来会毁灭世界吗?

想到这里,泽田纲吉也不想再说什么。

天做孽吗,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所以,你有没有想过,重建彭格列?”

“重建?”泽田纲吉惊讶的望着明夕玦。

明夕玦点了点头:“彭格列一旦出事,他的盟友诸如百罗涅、基里奥内罗等都会遭殃,不仅如此,世人早就觊觎彭格列判定死气之火拥有者的方式良久,你也知道黑O暗世界的大势力都是什么货色......密鲁菲奥雷根基不稳,危O机四伏,连我也难以保证自己的性命安全,更不要说庇护众多死气之炎的拥有者。Giotto.Vongle尚能白手起家,你当了六年彭格列继承人,人望极高......”

“但......”泽田纲吉对这个提议相当心动,但他知道,单纯从商很容易被人从各方面打死,若想屹立不倒,必须在黑O道站稳脚跟,也就是说,彭格列依旧要成为黑O手党。这样一来,他重建彭格列,岂不是再走Giotto的老路?

“这个世界最难测的就是人心,再好的制O度也经不起人的败坏,大部分感情都经不起利益的诱O惑,只在于价码的多少......”明夕玦笑了笑,开解钻了牛角尖的泽田纲吉,“你不能保证你的后人和你是一样的心思,你更不能保证你选定的继承人不是伪装着讨好你。重建彭格列,不过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并收O容众多死气之炎的拥有者,给他们安静生存的一方土地。只要彭格列在你手上的时候,不去做哪些过分的事情,你也无愧此生。”

泽田纲吉怔住了,明夕玦知道他需要时间想一想,便悄悄离开病房,轻轻关上门,走了一段路,才发现雷纳德、宿尘弦和柚木梓马灰头土脸的出来,不由觉得好笑:“怎么了?”

“尘弦坚定地认为世界法则不会这么轻O松地放过我们,一定会让我们被辐射有隐疾之类,所以逼我们来做全身检O查。”雷纳德摊摊手,无奈道。

宿尘弦铁青着一张脸,冷冷地说:“结果呢?你还是中招了吧?还是柚木你也是,被诅咒了一年多,没死真算你命大。”

“就算诅咒生效,也不过是再死一次而已,小意思。”柚木梓马露O出他标准的笑容,语气很是轻O松,“我想,我身上的诅咒,大概心生嫉妒的男生活着占有欲极强的女生弄出来的,想让我下地狱罢了。”

攸关性命的大事,为什么你讲的这么轻O松?什么叫“再死一次”而已,你难道有很多条命吗?

明夕玦默默别过脸,克制自己吐槽的欲O望,宿尘弦气得要命,语气很不好的说:“下次不要想我会帮你!”

“无论无核,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关心。”柚木梓马看见宿尘弦真的生气了,连忙补充一句,他只是说明自己的生活态度,没有任何指责宿尘弦多事的意思啊!

宿尘弦勉强收下他的道歉,嘟哝着:“无论如何,活着就是希望于未来,你这种心态到底是怎么养成的?知道自己被诅咒都不关心......”

听见宿尘弦的抱怨,雷纳德和柚木梓马都笑了起来,雷纳德说:“死亡......我不想死,所以在死劫快要到来的时候,我天天都焦躁不安,心虚烦乱,但死劫如真的避无可避,我也不会有任何后悔。”

海之基石第六十三章

明明是正午十二点,天空却阴云密布,大风将枝叶吹得喀嚓喀嚓作响,路上没有多少行人,车辆较之平常也少了许多,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惊雷一声响过一声,暴雨汇成瀑布,朝大地倾泻下来。狂风卷着水珠,像一条条鞭子,往玻璃上抽去,让人的心都随着玻璃的震动而颤抖。

明夕玦知道,只要一打开电视,新闻里就会播报这段时间世界各地都一反常态,暴雨连连,洪水泛滥,海平面上升的消息。没办法,谁让波塞冬和雅典娜的圣战已经开打,又有穿越者搅局,让这场战斗被拖长……望着桌子上的铜钱,明夕玦不打开任何灯,关闭所有通讯,静静地望着已经被雨水打得很模糊的窗子,没说一句话。

他在等待一切的终结。

三年前,复仇者监狱掌握了足够的证据,逮捕彭格列众多高层与计划的执行者,Jonathan.Vongle这个主犯却踪迹全无,复仇者们气得跳脚,却也没有找到Jonathan的下落。

墙倒众人推,彭格列风雨飘摇之时,终于振作起来的泽田纲吉决定重建彭格列。明夕玦趁此机会,与他定下契约,密鲁菲奥雷愿意帮助彭格列抗下一部分压力,条件是从今以后,密鲁菲奥雷与彭格列成为盟友,绝不互相伤害,泽田纲吉心怀感激地同意。紫苏自愿去帮助泽田纲吉,明夕玦想了很久,最后决定不解开紫苏的催眠,看看情况再说。

阎王阁接下了密鲁菲奥雷的生死贴,贪生怕死的展肃成却让替身来,还自以为可以瞒得过明夕玦的眼睛,导致这个男人成了黑暗世界的笑话。明夕玦抓住展肃成,逼着他在杰索夫妇的灵前下跪,并以还给阎王阁一半产业隗代价,让展肃成在外面流浪,任何人不许干涉。至于东邦和伊藤忍?帝国财阀那边有宫崎耀司,伊藤忍的日子未必好过,东邦的家族一直在内乱,无暇多顾,这群惹祸精依旧到处闯祸,还公然摸进了教廷,终于触怒玛缇亚斯,至于结果如何,明夕玦没去关注。

至于他的亲朋好友,锥生零挺想结婚,就是没找到喜欢的女孩子;雷纳德与泰莎明明已经和好,却经常闹矛盾,根源就在与雷纳德铁了心阻止泰莎喜欢相良宗介,宿尘弦与宁筝悲催地成了和事佬;海因茨继续游走黑白两道,玩的很开心,还将弗兰接了回来,六道骸被抢了徒弟,与海因茨彻底杠上;波风水门依旧处理密鲁菲奥雷的事务,柚木梓马沉浸在程序与游戏的海洋里,比起Jonathan,他倒更像一个宅男;入江正一和斯帕纳对明夕玦道歉后,就从新回去帮组泽田纲吉;卡捷尔仍在魔界修炼,耶和华下界了一圈觉得无味,又回去了;还有......

正当明夕玦一一细数这些人在干什么的时候,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不,准确地说,这已经是“拍门”了。

明夕玦按下遥控,房间立刻变得灯火通明,门也缓缓打开,宁筝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在见到明夕玦的那一刻,她差点哭了出来:“白兰大人,请你去救哥哥,哥哥他......”

“宁筝,你冷静一点。”明夕玦递给她一条毛巾,问,“到底怎么回事?”

宁筝取过毛巾,胡乱擦拭一下,便将事情的原委讲出来。

宿尘弦局的妹妹太关心工作,将自己逼得很紧不说,平日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由动了让宁筝谈一场恋爱,放松放松的心思。宁筝身为明夕玦的秘书,知晓密鲁菲奥雷极多机密,她的恋爱对象必须慎重选择,是以宿尘弦一大半时间耗在为妹妹挑选如意郎君上面。宁筝知晓此时后,看这些候选人就带了别样的心思,还真的喜欢上其中一个人,对方毕业于名校,相貌出色,谈吐不凡,能力手腕也极为出众,身世也清白,没有意思不妥当。在大家的纵容之下,宁筝便与对方开始谈恋爱,谁知......

“我真是瞎了眼睛,恋人中途换人,我竟没有察觉到......”宁筝泪如雨下,“Jonathan用我来威胁哥哥,哥哥佯作答应,暗中将传送符塞到我身上,他自己却......”

明夕玦拍拍她:“这不是你的错,‘绝对模仿’这一能力,在二十年前掀起多少腥风血雨,就算最熟悉最亲近的人,都只是感觉不对,却没找出任何破绽。不过你放心,在没有得到玛雷指环之前,Jonathan不敢伤害宿尘弦,他怕会激怒我。”

说完这句话,他将所有通讯打开,唇边勾起一丝冷笑。

之前关闭通讯,晾了对方那么久,想必他们已经开始着急了吧?

果然,在他打开通讯不久,他的手机铃声便响起。

“白兰.杰索,你正真的雨守在我手里。”Jonathan的声音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了一丝激动的意味,“这个游戏是你输了,输在你的狂妄自大上。”

听见他这类似于挑衅的话语,明夕玦依旧淡然:“你现在在那里?”

“放心,我并没有伤害‘与光同尘’。”Jonathan略带讥讽地说,“我们封印彭格列指环的地方,你应该不会忘记吧?我知道你真正的守护者们十分强大,为安全起见,你必须一个人过来,否则我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对人质做什么。”

房间内非常安静,是以宁筝听见了Jonathan的对话,她抬起头,满是希望地看着明夕玦,就看见明夕玦极为平静地说:“行,我收集一下玛雷指环,然后就过去。”

明夕玦合上电话,取过桌子上一个盒子,有让声音掺入一丝魔力,对宁筝柔声说:“你好好去睡一觉吧!等你醒过来后,什么事情都结束了。”

宁筝心中觉得不对,眼神却迷茫起来,她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的房间,一看见床,就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倒在床上便安然睡去。

明夕玦望着她的背影,轻叹了一声,又将凌乱摆在桌上的几枚铜钱收起来。

今日卦象,大凶。

太平洋,无名岛。

明夕玦利用传送阵,直接来到此地,却只发现Jonathan一人,明夕玦沉声说道:“宿尘弦呢?”

“我自知打不过你,怎么会将保命砝码放在你的面前?”Jonathan冷笑,“我要你对天发誓,就算我得到七的三次方,你也不准对我做任何事,不能破坏我的计划,跟不能叫人来,除非得到你的保证,否则我可不敢在你面前做任何事情。”

“你的胆子已经很大了。”明夕玦按照Jonathan所说发了誓,然后他上前几步,将盒子放在地上,打开,五枚指环熠熠生辉。他缓缓退下手中的玛雷大空指环,将之放到盒子里,起身,后退了十步,才漠然道“我赢得起,自然也输得起。”

Jonathan吹了个口哨,让一只鹰分六次叼起指环,又取出一个奇形怪状的仪器,仔细检查一遍后,便将一枚传送符以及一串钥匙扔过来,语气平平道:“你没有骗我,我也不会坑你。”

明夕玦接过传送符,直接捏碎,被白光传送走,对于他干净利落的行为,Jonathan满心狐疑,却硬是没有发现不对。

Jonathan想到以前众多心里专家对明夕玦的分析,心里嘀咕莫非自己真的遇上千年难得一见的正人君子?他思来想去,又拿仪器仔细检查了很多遍,最后还是半信半疑地开始画阵法。

捏碎传送符的明夕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小声嘀咕道:“什么嘛,真是没格调。”

从鸟语花香的封印之地到阴暗森冷的地牢,谁都会心情不好,尤其发现自己的好友被锁在镣铐上,浑身血迹斑斑,似乎被上过酷刑,这样一来,明夕玦的情绪看上去就更差了。他上前几步,先是摇了摇宿尘弦,发现对方迟迟没醒,就直接一个水咒淋上去。终于迷迷糊糊醒过来的宿尘弦顿时炸毛:“我已经这么倒霉了,你还要雪上加霜?”

“这不是为了让你快点醒么?”明夕玦摊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他拿出Jonathan扔过来的一串钥匙,开始挨个试,先将宿尘弦脚上的镣铐打开,然后是左手,最后是右手。刚得到自由的宿尘弦腿脚一麻,差点倒在地上,明夕玦扶住他,不动声色道:“你送给我的礼太重,我不想收。”

话音未落,他直接捏碎宿尘弦持了匕首的右手,又将对方定住,这才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望着狼狈不堪的宿尘弦,冷冷道:“你以为,我分不清正品和冒牌货么?”

“宿尘弦”忍住疼痛,放声大笑道:“就算你分得清又如何?白兰.杰索,你太托大,只能是死路一条!”

明夕玦勾起唇角:“我自有分寸。”

波风水门启动飞雷神之术,来到求救信号频频闪烁的地点,见到被封印了能力,现在比普通人还不如的宿尘弦,顿时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快解开我的封印!”宿尘弦一见波风水门来,便万分焦急地说,“绝对模仿这个能力太逆天了,Jonathan的同伙仿照我的样子,竟然骗过雷纳德,还让他开‘堕天使’去与白兰为敌!”

海之基石第六十四章

雷纳德开“堕天使”去杀白兰……波风水门一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个计策太毒了。

雷纳德的专用机——Pean1055贝利亚,昵称堕天使,是整个世界最强的AS,光是左腕部40mm口径火炮和右手大口径机关炮就要命,何况雷纳德还与四大精灵王签订契约,死气之炎也属于魔法性质的能量……对方既然能骗过雷纳德,想必也有所准备,这是想让老师与雷纳德同归于尽,导致密鲁菲奥雷与钛合金成为死敌啊!

波风水门立刻带宿尘弦去找麻仓好,并问:“到底怎么回事?雷纳德不是知道老师的身份吗?怎么这么容易受骗?”

波风水门心知不妙,拿着手机开始挨个打电话,麻仓好沉声道:“我现在就推算Giotto.Vongee的位置,找到Jonathan的所在,然后我们立刻赶过去!”

不知道好友都在忙着救自己的明夕玦,正在叫苦不迭。

他原想划开空间,离开此处,却发现此处被法则的力量包裹,不要说离开,就连躲入异空间都做不到;他明明隐匿了气息,实力远远不如他的雷纳德却能极为准确地锁定他的所在,动辄开炮;他想要直接导入雷纳德识海,让对方冷静一点,明明机体就在这里,驾驶舱也一目了然,他居然找不到雷纳德所在?

世界法则,你够狠!

明夕玦取出双剑,果断地手持羲和,脚踩望舒,下了决心。

反正身躯庞大的妖魔也是一打一打的,还不是照样被他砍了?以羲和之利加上阳炎的灼烧,纵然不用仙术,砍掉“堕天使”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这样就不会引起能量对冲。

“泰莎被他们抓到了,雷纳德这个妹控本来就有些失常,我也不清楚他们对雷纳德说了什么……”宿尘弦颓然道:“事实上,如果不是对方得意洋洋地向我炫耀,我也不知道雷纳德真的会受骗,明明平时那么冷静理智……如果雷纳德猜到真相,与对方虚以为蛇还好,如果他被控制了……”

下一刻,明夕玦毫不畏惧地迎上“堕天使”,他周身清气四溢,将炮火阻隔在周身三尺之外。坐在驾驶舱中的雷纳德眼中发红,神情疯狂直接,却保持一丝清明,他冷笑一声,按下一个按钮,“堕天使”机身中心出现密密麻麻的纹路,下一刻,符文核心出现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洞口,一道道银蓝色的电光从其中飞快射出。

明夕玦加固结界,又绕到“堕天使”的后方。“堕天使”也立刻调转方向,攻击没有一刻停止。看见这一幕,明夕玦心中一沉,他原先想学习基拉,大和,借羲和之利,将机体的四肢削去,却没想到“堕天使”的机身居然绘制了各种符文,若是自保,他根本来不及就出雷纳德,不能采取这个方法……还是找别的办法,先将雷纳德就出来再说,雷纳德的死劫都过了,却因为世界法则要抹杀自己,才将他卷入,就算此番自己真的逃不过,也得想办法将雷纳德送走。

明夕玦尽力与“堕天使”周旋,消耗这台机体的能量,并在心中狠狠地吐槽世界法则。虽然知道世界法则为抹杀他无所不用其极,但在这种关键时刻,毫无道理地让他无法空间转移进去驾驶舱,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他的确有些托大,先知道这样,就不要将玛雷太空指环交给Jonathan,若有世界基石在手,打破空间封锁根本不是问题。

看样子,必须得……

下一刻,明夕玦舍弃白兰,杰索的人类之身,力量澎湃了十倍不止,他疯狂向羲和灌注灵力,御剑操控羲和对“堕天使”进行攻击,暂时争取时间。又取出一柄小匕首,狠狠地划开自己的左手腕,任由鲜血泊泊流出。明夕玦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几番阻止伤口愈合,并飞快地利用自己的血绘制一个大型的阵法,阵法成型后,他眼前一黑,差点站立不住。

同一时刻,麻仓好、锥生零、宿尘弦、海因茨还有赶过来抓捕Jonathan的泽田纲吉聚在一起,职位等待去教廷通知玛缇亚斯的波风水门,锥生零直接问:“你们谁能联系到卡捷尔?”

明夕玦一直将炼狱集团的事情瞒得很好,除了海因茨和玛缇亚斯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海因茨见脸波风水门、锥生零都不知情,觉得明夕玦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所以就站在一边装不知情。

麻仓好确定了Giotto的位置,便在地图上圈定一处,问:“他在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上,你可有定位?”

波风水门扫了一眼,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这地方正好。”

这个无名小岛离实验城不远,他可以立刻用飞雷神之术去实验城,同时命人备船,立刻赶向无名小岛。

“既然如此,这东西你拿着。”麻仓好也不含糊,“到了地方就布置好,我会将大家一起传过去。”

波风水门点点头,启动术式,大家则神色各异地等待结果。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麻仓好绘制的传送阵终于开始散发乳白色的亮光,他们被传送到无名小岛,才发现波风水门神色站在那儿,一旁是奄奄一息的Jonthan。

“这到底……”泽田纲吉惊讶道。

Jonthan吐出一口血,心中无限苦涩。

他终于明白,白兰为何二话不说就将玛雷指环扔给他,原来对方早就知道他的想法不可靠。也对,综漫世界的世界基石为堤防被他人利用,早早规定下来,不是人类就没办法用世界基石,是人类却无法承受世界基石聚合所带来的庞大力量……为什么,他之前固执地认为,得到七的三次方就能合道?

这个念头,到底是谁植入他脑海的?为什么他会知道穿越者死后不入轮回。为什么……Jonthan突然觉得头疼欲裂,他想捂住头,却发现没有任何力气。

波风水门俯下身,将医疗医术用在Jonthan身上,却无法克制Jonthan身体的恶化,他与麻仓好交换一个眼神,才道:“你绑走的不是宿尘弦,而是得到‘绝对模仿’能力的人,我们想知道,你到底将他关在哪里。”

Jonthan冷笑道:“白兰,杰索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我为何要告诉你们他的下落,让你们去救他吗?”

“你现在伤的很重,除了白兰之外,谁都救不了你。”波风水门淡淡道,“何况,对方将我们都玩弄于股掌之上,也是造成你悲剧的元凶,你难道不想看到对方伏法吗?”

Jonthan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感到呼吸困难,麻仓好张开结界,保护所有人,下一秒,大家都看到一道冲天的血光,以这道血光为中心,灵气开始暴乱,并且不停地向外蔓延。麻仓好终于露出几分惊讶:“这是……”

“以血为引,将一片区域与另一片区域调换?”锥生零脸色大变,“到底出了什么事?”

波风水门神色沉重:“在这里也没用,我们先去实验城,那里有卫星定位,一定能查出地点。”

一行人匆匆赶到实验城,看见血光中心是美利达岛,宿尘弦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雷纳德的应劫之地……”

“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先赶过去吧!”

等到他们穿过血光,来到美利达岛,找到战场,又过去了两个小时。只见明夕玦手持羲和,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站在一旁,在他不远处,是被拆的七零八落,完全看不出原型,只能勉强以“零件”来称呼的众多铁疙瘩。雷纳德被捆绑起来,眼神依旧有些茫然,更多的是难以理解的疯狂,完全是被控制了的迹象。

宿尘弦想奔过去,明夕玦阻止了他:“他被控制住,只要稍微松开,就会狂性大发……”

“怎么会……”宿尘弦不可置信地向后退几步,麻仓好与波风水门交换一个眼神,向雷纳德那边走去。明夕玦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救宁筝的不是你本人吧?”

“我不知道……”宿尘弦摇摇头,看着情况不佳的明夕玦和雷纳德,满脸愧疚,明夕玦上前一步,叹道:“这件事情太诡异……让我来看看你的身体状况,千万不要被人暗算了。”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痛楚从心口蔓延,仿佛灵魂被撕裂了一般,宿尘弦凑过来,微笑道:“你觉得,这柄为杀你而制造的匕首,威力如何?”

海之基石第六十五章

就在宿尘弦说话的这一刻,明夕玦左手暗运掌力,毫不留情地挥向他,宿尘弦快速拔出匕首,急剧向后退,脸上却依旧保持一如既往的懒散微笑。

海因茨刚想上前帮忙,明夕玦掌风一扫,阻止他的步伐,又强行将他们转移到远处,包括正站在雷纳德身边的波风水门与麻仓好。他动作极快,宿尘弦还来得及反应,就发现明夕玦已经设置了结界,不仅阻挡所有人过来,也阻止宿尘弦过去。

这种时候,还不忘保护他们么?

宿尘弦心中不住冷笑,他看见明夕玦的衣衫已经被大片大片的血色浸染,脚下的鲜血也越来越多,便颇为玩味地说:“你不止血?”

明夕玦用羲和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他默念清心诀,想要缓解一丝半分的痛苦,发现无用之后,便强忍着灵魂撕裂的剧痛,气场恶不肯弱半分:“为何要做无用功?”

“看样子,你对我的身份已经大概有数?”宿尘弦把玩着匕首,佯作好奇,“你想不想知道,这柄匕首是用什么制造的?”

“我的确对它的材料很好奇,但我更想知道,你本来可以用更好的办法将我骗过来,为何要将宁筝牵连进去?她是你此世唯一的亲人,你就不能让她安安稳稳地活着吗?”明夕玦微微抬高声音,怒道,“你这种行径,简直禽兽不如!”

宿尘弦冷下脸:“你都快死了,还在关心一个与你无关的人?”

“我这个与她毫无血缘关系,仅仅与她共事七年的人都会关心她,你身为她唯一的血亲,竟故意将她劵入此事......退一万步讲,就算大家都冷静理智,不迁怒她,她也会被自己的良心折磨得寝食难安.......”明夕玦冷笑道“就算你成功杀了我,你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这些话立刻将宿尘弦激怒,后者的面色都有些扭曲:“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明明同样都是被空间乱流劵进去,她就好命打破被人收养,生活既安稳又平静,而我呢?我在无限的世界里辗转,本体被放弃,复制体被养殖,像狗一样讨好所谓的强者,被施舍得到一点点数,随时会被抛出去当诱饵......我杀了他们,我将整个队伍屠杀得干干净净,结果呢?我太强了,所以那该死的鸡蛋要抹杀我!世界法则要顾及整个世界的安危,对你的手段不算激烈,但轮回世界哪管得了这么多?那个该死的鸡蛋为了杀我,不惜拿一个又一个世界陪葬!明明脱离那个地狱,能够活下来,却因为你的存在......”

说到这里,宿尘弦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终于平静下来,他用一种既轻蔑又讥讽的眼光看着奄奄一息的Jonathan言辞也刻薄起来:“真可笑,他以为他是谁,能将穿越者都玩弄于鼓掌之上,把别人作为自己的棋子?想要以身合道,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本事!”

“你不敢继续和我说话,只能打击Jonathan,以此来掩饰你的自卑?”明夕玦平静道,“就算你身处黑暗,满身污泥,无法解脱,在看见你唯一的亲人平安无事之时,不应该感到欣慰吗?但你却嫉妒宁筝,嫉妒她比你过得安稳,嫉妒她没有经历那些......难道你一定要让她陪你进无限世界,成为被凌辱的新人之一,你才会高兴?”

“不要对我讲大道理!”宿尘弦又有些狂躁起来,“你没有经历过无限世界的痛苦,你凭什么对我说教?”

“好,我不对你说教。”明夕玦这次倒是很爽快地答应,宿尘弦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明夕玦方才是在拖延时间,他刚想动作,却发现身子动不了。就在此时,明夕玦脚下出现一个血色的阵法,与方才冲天血光蔓延之处重叠,并向全世界蔓延。血光分为无数细小的血柱,直直冲上天际,原本被乌云覆盖的天空被血光划破一个又一个小孔,星光透过小孔直直往下,将血光覆盖。

“好像不详被净化了一样......”泽田纲吉喃喃,麻仓好抬头望去,发现这些小孔俨然组成一个巨大的星图,吸取世界各地的能量,天与地遥相呼应,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海因茨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仪器,调出小型的卫星图,这才发现,在这一时刻,世界各地都有阵法被点亮,,这些亮点被连起来,便是另一幅星图!

银色的星光净化了血色的不详,最后汇聚在明夕玦脚下,出人意料的,明夕玦艰难地抬起右手,却指向被捆绑的雷纳德。下一刻,,星光汇成锁链,将雷纳德再一次牢牢地捆绑住!

做完这些事情,明夕玦捂住嘴唇,希望自己不要咳得太吓人,但从右手指缝不住沁出的鲜血,已经表明了一切。

被结界挡在外面的众人心急如焚,却苦于无法进入,这时候,银发金眸的美男子直接穿过结界,来到明夕玦身后,将温暖的神力输入,终于让明夕玦减缓了一丝痛苦。

明夕玦没有转身,亦没有道谢,他此时力气不多,时间也所剩无几,之前与宿尘弦废话,是为了启动阵法,但现在......他却望着雷纳德,苦笑道:“雷纳德,我们两人都心知肚明,你何必再装下去呢?”

他话音刚落,第一次绑着雷纳德的绳子就仿佛融化了一般,痕迹全无。雷纳德已经恢复平时的样子,高贵优雅,不染半分尘埃,若非他身上还有星光锁链,大家都会以为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玩笑。

雷纳德用咏叹调般的语气称赞道:“我原先以为,你发展密鲁菲奥雷是为与彭格列对抗,却没想到,你将密鲁菲奥雷开遍全世界,竟是为了构造一个能束缚我的阵法出来。大概所有公司都用特殊的材料绘制了纹路,就待这一次起作用吧?还有密鲁菲奥雷的徽章,供用众多剧情人物的气运,以此来压制我,果然是精妙绝伦的布局!”

“像我们这种修行太久的人,自然不会注意很多细枝末节,对所谓的科技更是有一种骨子里的轻视,不是么?”明夕玦毫不退让,与雷纳德针锋相对,心中却有些不安。

他在赌,赌雷纳德不敢为打破星光锁链而背上毁灭综漫世界的罪孽,只要雷纳德肉身损毁,灵魂受创,这位外来者就必须离开,但为什么雷纳德一点都不在意星光锁链?到底那里出了问题?

事实上,明夕玦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为何雷纳德与宿尘弦要杀他,这一点不明白,或许他所有的布置都......

“说的也是,你特意将阵眼选为美利达岛,因为这是雷纳德.泰斯塔罗莎的应劫之地,就算我过了死劫,又舍弃人类之身,在这个地方实力也会被限制得很厉害。”雷纳德耸耸肩,笑容依旧无比清雅,“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我的灵魂强度远远超过这个世界的限定,就算我转生为白兰.杰索,综漫世界的法则也只能驱逐我,主世界的法则抹杀我才差不多。再说了,就算是主世界的神器,也很难彻底毁灭我的灵魂,偏偏我无论占卜多少次,都显示自己的未来十死无生。”

失血过多、力量透支外加灵魂撕裂,让明夕玦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除去洪荒最顶级的那几位之外,能杀死我的就只有凌驾于主世界之上的存在,但每个世界都有法则,就算你们下界,实力也会被压制得与我持平,想要一击必杀,是好的办法就是成为我的朋友,让我失去防备。若你真的视我为挚友,给专用机改个名字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偏偏你还要按照剧情,叫你的专用机为’贝利亚‘,那时我就差不多猜到了。”

雷纳德面带惋惜地说:“只可惜,你让展紫苏将伤害转移这一能力用到你身上,当你毁灭’贝利亚‘的时候,毁灭的是替身人偶,你自己却没有受伤。话说起来,你都装了这么久,为何在此刻点破?”

明夕玦定定看着雷纳德,发现星光锁链已经嵌入他的皮肉,让他的衣衫变得血迹斑斑,只要再过片刻,雷纳德就会被世界法则驱逐,可雷纳德依旧是满不在乎地笑着,这让他越发不安。

尽管心脏狂跳,明夕玦却不露分毫,他冷笑道:“巧合也是存在的,我做这么多,不过是为了防患于未然,知道看见Jonathan绘制的阵法,我才猜到你真正的身份。失传已久的合道阵法,宿尘弦就是彻底打劫鸡蛋主神也不可能得到,只有......我不希望,自己被狠狠地捅一刀。”

“是么?但你知道,这柄匕首是什么材料制作的么?”宿尘弦扬了扬匕首,笑容带着几分恶意与畅快,又回到最初的问题,“我告诉你这柄匕首,是你最初所在世界的功德所制啊!”

似乎怕明夕玦没听明白,雷纳德含笑补上一句:“功德对我们的确很重要,但能够提升自己实力的,唯有本世界这一系的功德。所以我们都在本世界有着相当大的势力,比如在世俗界,修桥铺路,在仙界化解危难之类。随便哪项事情,都抵得过对一个功德不足成仙的普通人巧取豪夺,更不提与他们交易,我们还要应付某些异想天开的白痴,让自己差点神经衰弱......”

明夕玦狠狠咬破舌尖,决定将他们的话当作耳边风,他一遍遍地自我催眠,雷纳德和宿尘弦是为了让他心神动摇才故意这样说,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不能让他们得逞。他死死盯着雷纳德,精神却牢牢锁定宿尘弦,耶和华左手也保持攻击的姿势,让宿尘弦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明夕玦心里知道,他相信了他们的话,一字一句,他都深信不疑。这时候,他甚至有点庆幸这撕裂灵魂的剧痛,因为他没有被这个事实以及心中无边的愧疚打击到昏过去,他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带了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高喊:“主神,你给我出来——”

海之基石第六十六章

明夕玦一向冷静自持,无论发生什么事,就算再惊讶,他都是在心里与主神沟通,绝不会说出了。所以他此番高喊,倒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波风水门、海因茨等人还在琢磨所谓的主神到底是谁,貌似希腊神话和埃及神话都有主神一说,按照综漫世界,应该是希腊神话的可能性大一点……他们正在胡思乱想,便发现场景急速变换,转瞬之间,他们仿佛就在星空之中。

不,不是星空,更不是宇宙。

因为周围既不是一片黑暗,他们也没用看见任何星辰,只有远远近近的光点或明或暗的线条,暗含玄奥的意味与至高的道理,麻仓好的目光一直落在这些地方,压根收不回来,却没想到下一刻,场景又为之一变。他们脚下轻飘飘的,仿若行走在云端,周身云雾缭绕,灵气四溢。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放眼望去,花海树荫美到极致,仿若梦幻,虽然他们压根不认识其中任何一种植物,却也知道植物不应该长在云里。偶有憨态可掬或轻灵优美的动物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们,一点都不畏惧生人。

他们忘记了到底是场景在变换,还是自己在走路,只觉得过了很久,才到达白玉石阶下,抬头一看,光洁的台阶不知道有多少层,根本望不到尽头。这台阶仿若通天之门,宏伟壮阔,让人一见便觉得自己无比渺小,应该一层层跪拜上这白玉台阶,才能表现出无边的敬意。

海因茨心神震荡,不由轻声呢喃:“东方云海空复空,群仙出没空明中。荡摇浮世生万象,岂有贝阙藏珠宫。心知所见皆幻影,敢以双目烦神工……”

才念六句,他便顿住,望着明夕玦,眼中有一丝悲凉之色。

在场众人都被这副场景震慑,唯一见多识广的明夕玦痛得话都很难说出来,压根没注意海因茨的举动,唯有耶和华看见了海因茨的眼神,不免觉得有些蹊跷,他扫了一眼海因茨,发现后者恢复正常,便将此事藏在心里,没有说话。

明夕玦积攒一些力气,努力抬高声音:“大家停下吧!”

刚要踏上台阶的锥生零收回脚步,转过身来,只见明夕玦低低地笑了:“主神,你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么?”

不知为何,由他原本所处世界众多功德所制成的匕首,对他的灵魂而言,竟犹如致命的毒药。这份疼痛从心口开始,飞快地向全身蔓延,他只要稍微运一下源力,就感觉到更加撕心裂肺的痛楚。若非他还有一件伴生神器“泪光星坠”,而且这玩意的效果刚好是清心宁神,保护灵魂,他早就在被功德匕首刺中的那一刻就魂飞魄散了。总若干是现在,“泪光星坠”与耶和华也只能短时间内护住他的魂魄,如果在没有解决的办法,他必死无疑。

这种状态下,他怎么攀爬的了施加法则,而且八成可能是随主人心意而动,一般情况下就永无止尽的白玉台阶?

更何况,他大概猜到,这是哪儿。

“主神之名,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你对我的称呼。”清冷淡泊的声音传来,不带任何感情,却让人心驰神往。古人云,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三月不知肉味,但听过这个声音之后,再听任何声音,都觉得索然无味。

明夕玦抬头望去,一个身着纯白绣云岫流风长袍的男子站在第一个高台上,明明距离不远,却仿佛蒙上薄雾一般,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就算看清楚了又如何呢?性别、容貌、气息这些东西,对亿万世界的主宰者来说都不是绝对的,就算他走在你身边,只要他不想让你发现,你也觉察不到他的存在……明夕玦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主神右手轻抬,一个浅绿色的光球缓缓飘落,他想要伸手去接,耶和华扶住他,抢先一步用灵力护住这个光球。主神对这一幕也没什么反应,只是解说道:“你应该有感觉,这是珀尔塞福涅的灵魂。”

“珀尔的灵魂是被你……”

“珀尔塞福涅吸纳春之女神的神格后,将会得到一项特殊的能力——修补灵魂。”主神的语气无喜亦无悲,与耶和华在天使面前表现得何其相似,这让明夕玦生出恍惚之感,不知一直以来陪伴自己,会有各种情绪的主神与现在眼前这个主神,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比起耶和华的外冷内热,大概,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主神吧?

明夕玦示意耶和华放开他,不要在输送灵力,然后以羲和为支撑,毫不畏惧地直视主神,平静道:“既然你已经给我安排了结局,我会坦然接受,但他们都是无辜的,若你要斩草除根,纵然我与你实力是天壤之别,我也要拼尽一切挽救他们的性命。”

“千亿世界,尽在我掌握之中,毁灭或创造不过是一瞬的功夫,你想保护他们,但他们能逃到哪里呢?”主神的声音隐隐带着几分笑意,不知是嘲笑明夕玦的不自量力,还是觉得他的这个想法可笑,“你已通过我大半考验,我为何会让你死?”

对主神的回答,换旁人必定欣喜若狂,明夕玦却面无表情地说:“问题是,我不想活了。”

他曾经一度很讨厌穿越者,觉得他们太过狂妄,将整个世界都当做游戏,将原住民当做NPC;他也曾屡屡怜惜穿越者,觉得他们都被主神的手下坑了,就算要位自己的选择负责,但死后无法入轮回的下场也太过惨烈……尽管如此,他却从未想过,这些穿越者的出现,从头到尾都是因为他!

主神哄骗他说要维护剧情,故意纵容穿越者的出现,主神的手下掠夺他们的功德,也是为了制造利器来杀死他……本来,这些穿越者也是普通人,他们死后可以安安稳稳地入轮回,继续过平凡却安稳的一生,却因为她的存在,导致主神的手下联合起来哄骗这些有功德死者,明面是给你们再活一次的机会,实际上却是剥夺你们未来的生生世世轮回……杀死穿越者,他可以安慰是为了整个世界的生灵,必须维护剧情;无视穿越者的悲惨,他可以安慰自己,说对方咎由自取,但现在……

“你没有听清楚吗?我再说一遍好了。”明夕玦盯着主神,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吐字非常清晰,“我不想活了。”

无论你要培养我,还是你的手下要杀死我,或者你纵容你手下的行为,权当考验我,都已经无所谓了。只要我明夕玦存在世间一日,穿越者们的悲剧都不会停止,我杀不了同样是作恶者的你,也奈何不了你的手下,但我杀了自己总行吧?

“是么?我原本还打算,只要你通过我的考研,我就将活着的穿越者灵魂核心全部改变,让死去的穿越者转生呢!”主神含笑道。

明夕玦的声音仿佛从齿缝挤出:“你就只会使这种手段吗?”

主神似乎更开心了:“是啊!你难道不清楚,我一向喜欢用最简单最有用的手段吗?”

明夕玦好半天没说话,主神又补上一句:“我知道,你还留了一个能力。”

听见主神这么说,明夕玦扯了扯嘴角,却没有说什么。

他想起伊莉莎,那个被迫签订主神契约,助纣为虐,间接害死无数人,最后甘愿求死的美丽女子。他也始终记得,她以一个能力为代价,求他帮忙杀死那些恶人时,对他说的话。

“我是一个很怕死的人,所以第一个能力就选与寿命有关的,希望我能长长久久地活着。但世事无绝对,我说不定哪天就死了,所以我又选了第二个能力——转世成与自己完全相反的存在,虽然这个能力有很强的随机性与不确定性,但无论怎样,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伊莉莎望着远方,笑得极为美丽,“如今得我满身罪孽,早该下地狱,若再得一世,苟且偷安,我怕我会舍不得自己这条烂命。”

伊莉莎,你自认为满身罪孽,我又何尝不是?你都有勇气殉道,难道我会不如你吗?

“这个能力是建立在灵魂完整的基础上,珀尔的灵魂与神体融合至少需要三天,我根本撑不了这么久。”明夕玦闭上眼睛,不带多少感情地说,:“你将我估计得太高了。”

主神右手衣袖一甩,一个空间通道已经出现:“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我再给你一世的机会,那一世有之前选择去洪荒的参与者,却不会加人,也不会有这次的情况。你若想知道这一切的原委,就凭着自己的本事离开那个世界的束缚,走到这里,走上台阶,走进宫殿,走到我面前来,我等着你!”

他话音刚落,周围景物又急剧变幻,回到一开始的样子,众人神色都有些恍惚,只觉得刚才做了一场梦。这时候,海因茨走到明夕玦身边,看了一眼羲和,然后叹道:“将双剑交给我吧!”

明夕玦心绪纷乱,听见海因茨这样说,以为他也是要利用自己,此时他心灰意冷,也不在乎痛楚多一点,就干净利落地将羲和和望舒交给海因茨,想看看海因茨会做什么。下一刻,海因茨做了一个令所有人惊讶的动作——他将双剑融入了自己的左手和右手!

“你……”

“真没想到,这个能力还有用到的一刻。”海因茨笑了笑,然后神色庄严地说,“我以海因茨。冯。路德维希之名命令,明夕玦的灵魂——重归原样!”

明夕玦浑身巨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海因茨,后者笑了笑,趁着能力作用在明夕玦全身的时候、缓缓地说:“我与你母亲青梅竹马,彼此相爱,她长得极美,性格也很好,对音乐非常有天赋,我父母都非常喜欢她,本以为这样可以一生一世。没想到一朝惊变,她为了给她奶奶治病,含泪成为一个富家公子的情妇,与我断绝关系。我将全部心思都扑在事业上,十年之后才结婚,却没想到身怀六甲的她在此时出现,求我帮她买几张不同目的地的船票。她为感激我,让我为那时还没有出生的你起名字,不需要跟她姓,更不要跟那个人姓……我原以为此事就这样过去,却不知道,那个富家公子的家族势力极大,却像被诅咒了一般,子息上非常艰难,听见她怀得是男孩,全家都欢喜得发疯。她一不愿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被抱走,被深深憎恨她的正室抚养长大,二不愿自己的孩子面对大家族的风刀霜剑,便偷偷离开。她的踪迹难以寻觅,我却遭了秧,那个家族的最高权力者失去孙子,气得要命,发下话来不要让我好过。他们将我逼得家破人亡不算,还巴巴地留我一人,让我看看自己帮忙的下场。在极端的刺激之下,我觉醒了‘绝对律令’的能力,却发现对方家族的势力实在太大,为给全家报仇,我从此踏入黑暗的世界,再也无法解脱。”

“你不恨……”

“一开始我的确恨她,她明知道对方家族势大,却要将我卷入此事。纵然知道她走投无路,求救无门,我也无法原谅她的行为。但后来她知道我的遭遇,偷偷将你安顿好,又回来求那群人……”海因茨的声音有些梗咽,“这一切都是那群位高权重,所以无视他人性命与尊严的混蛋造成的,她有什么办法,我有什么办法??我背负仇恨,不敢再婚,却对别人一家团圆的场景羡慕至极,若我的孩子活着,便与你一般大,所以我时不时去看你一眼,却不敢领养你……”

听见海因茨说出当年的事情,明夕玦第一反应居然是,主神不是告诉我,我的父母是痴心女子负心汉的典型么?温暖的灵力减轻了他的痛楚,也让他的神智恢复一些清明,他略微一想便明白,主神那样说,不过是想让他放弃心中最深的牵挂。海因茨报了仇,那个世界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律令完毕后,海因茨取出灵力尽失,变成两条长方形铁杆的双剑,颇为尴尬地说:“抱歉……”

“没关系。”明夕玦结果“双剑”,万分感激地说,“谢谢你!”

耶和华取出金色的书本:“给你。”

明夕玦不可置信地望着耶和华,却发现对方的唇角一丝鲜血。

“拼拼凑凑的灵魂依旧不稳定,你需要它。”耶和华神色淡淡,眼中却有一抹关心,“世界的轨迹已经被打乱[奇·书·网],对我来说,有没有创世之书,并没有多少区别。”

但是,伴生神器与你的灵魂连为一体,何况都这么多年过去,如今你生生地切断与伴生神器的联系……

“我也凑个份子吧!”乌拉诺斯笑吟吟地与大家打招呼,“哈迪斯感觉到珀尔的灵魂波动,立刻请我走一趟,却没想到……耶和华能舍弃伴生神器,作为泰坦神王,我怎能让卡俄斯丢脸?”

说完这句话,他将艾克斯卡巴往空间通道一丢,然后拍拍手,看似满不在乎地说:“我帮你扫平障碍啦!”

麻仓好抿抿唇,转过视线,对自己无法帮上忙表示很不满,波风水门与锥生零好半天没说话,泽田纲吉至今仍没回过神来,事实上,对于真实容貌的明夕玦,他还有些接受不能。

海因茨推推明夕玦,眼中满是鼓励:“通道不知何时消失,为安全起见,你还是先离开吧!”“我的遗书放在办公室的桌上……”明夕玦不知如何开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对耶和华说,“玛缇亚斯向你求救的吧?告诉他,我无法在当他的长官了……对了,千万不要迁怒宁筝,不要让她知道真相……”

他想了想,发现已经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只能扔下一句:“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然后,踏入空间通道,发动最后的能力。“怎么办,我后悔了。”海因茨轻声道,大家才发现,他的身形渐渐稀薄。

明夕玦灵魂太强,纵然汲取近乎神器的双剑之力,也无法彻底发动律令。

耶和华与乌拉诺斯正是看出这一点,才不惜舍弃伴生神器,也要保护朋友的安全。

看见海因茨的样子,锥生零眼中已经有了泪光,海因茨却浑然不觉,只是喃喃:“我就是个傻瓜,明明极端憎恶黑暗,却又无法离开黑暗,才一面成为死亡宣告者,一面掀起腥风血雨。这次也是,明明没我什么事情,我却以魂魄为代价……”

他明明嘴里说着后悔的话,脸上的笑容确实前所未有的开心与解脱:“我真的不想死呢!若有来生,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定一个什么目标呢?这样吧,若海因茨.冯.路德维还有来生,我必将——君、临、天、下!”

以下是作者原话:PS:看见没?我爆字数了!五千,五千!本来打算再拖一章的,为了大家好,我果断爆字数把这一卷完结了,今天的两更差不多等于三更了!打滚卖萌中……

番外,与光同尘(上)【三观不正,血腥,慎入!】

宿尘弦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还隐隐作痛。

【头这么痛,难道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了?奇怪,我记得应该……等等!小筝在哪里?她没事吧?】

想到这里,宿尘弦挣扎着动了动,努力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子压根使不上力。他正觉得奇怪,便听见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我不同意!我们怎么能随便放弃新人?他们都是点数……”

“这批新人这么久都没醒,可见没什么好货色。你再看看他们穿的衣服,学生、白领……不要说没有医生护士,连个混混都没有!”不耐烦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职责:“这场可是团战,我们还处于弱势的一方,分出力量保护新人不是找死吗?”

“可……”

“不要说,待会他们醒了,你随便解说一下,然后我们就走。”似乎是队长的男子冷笑道,“有脑子的自然会跟上,至于其他的……监狱是个不错的地方,至少别人一时半刻想不到。”

【这些对话,难道是……无限恐怖!】

宿尘弦浑身一个激灵,他知道,此时若不跟上去就完蛋了,所以他用尽最大的力气睁开眼睛,又忍着刺骨的刺痛勉强站起来,等他做完这些,一个看上去有些苒弱的女子正好解说完毕,为首的男子扔下烟,带头向外跑去。

宿尘弦扫了一眼这些资深者,脸色立刻就白了。

不对,人物不对!

他听见“团战”“监狱”等字眼,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无限恐怖中的神鬼传奇,却没想到……他努力迈开步子想跟上,却两脚发麻,又倒在地上,想要说话,却发现嗓子干涩到没办法发出声音,只能绝望地看着对方的身影越来越远。

为什么,为什么连个活下来的机会都不给我们?为什么,为什么连听我们说一两句话都不行?为什么……你们不都是从新人熬过来的吗?为什么……

宿尘弦很喜欢无限恐怖,将这本书反复看了多次,偶尔也会吐槽郑吒太圣母太热血。但在这种时候,他多么希望自己能遇到郑吒带领的中州队,因为郑吒好歹会对新人伸出手啊!

宿尘弦再次醒来,想起那个逼真的梦,不由失笑,他居然梦到自己穿越到类似无限恐怖的世界,还成为被抛弃的新人,难道是前几天重温无限,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在下一刻,他的肚子就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内脏破裂的痛苦让他差点昏过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有皮鞋重重地踩到他的头上,一个狰狞中带了几分疯狂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低贱的黄种猪,你很开心?告诉你,就算呗复制进了恶魔队,你们这些下等人也是我们的奴隶!不,你们连奴隶都不配,只是我们饲养的猪猡!”

面对这种侮辱,宿尘弦竟没有愤怒,他大脑空空,就只有一个念头。

哦,原来是恶魔队,那我是……复制体?

他想起梦中最后一个场景,一个外国人看见他们这些四散奔逃的新人,用猫抓老鼠的轻慢与玩弄的态度走近,接下来是什么?对了,是心口一阵剧痛,他就从梦里醒过来……原来这不是梦,也就是说,本体的我……已经死了?

他面前蜷起因为剧痛而颤抖不止的身子,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缓缓舔着自己的鲜血,露出一个无比诡异的笑容。

原来,我已经死了啊!现在的我才不是什么复制品,我想,我大概是一缕执念始终未消,所以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魔吧?毕竟这个地方,就是恶魔队不是吗?

想到这里,宿尘弦露出一个非常非常憨厚,看上去有点傻的表情。

太聪明的家伙,才不会被那些自大狂容忍;太会隐忍的家伙,也会被先处理掉;过多地拍马屁,人家只会当你是一条狗,随意就可以扔出去……这个度必须掌握好,毕竟,狗,也是分三六九等得啊!

“你这个白痴,我赏赐你五百点,你怎么又去强化身体了?”高大的白种人狠狠地踢了宿尘弦一脚,将宿尘弦踢得撞到墙壁上,吐出一口鲜血。面对这种待遇与羞辱,后者不仅没有反抗,还略带怯懦地说:“血统与道具太贵,我舍不得……”

听见他的回答,几个养殖者都放声大笑,显然是宿尘弦的回答取悦了他们。在他们压力,宿尘弦不过是个普通人,胆小又怯懦,以生命安全为第一,让他交出点数的时候,虽然会犹豫,但被打了几下就学乖了。他也曾运气好,完成一个B级支线,抢先兑换了一个除隐匿外就什么都没用的弱小能力,还在事后被这群人打得半死,抱头求饶。现在又一门心思放在强化身体上,似乎这样就能让他活下来,一进恐怖片,这厮就不知道往哪里躲起来,知道恐怖片结束才出现,比老鼠还有一手。

无限恐怖的世界容易激发他人的黑暗面,这些养殖者喜欢凌辱别人,得到高高在上的快感,满足心理变态的欲,望,对方越是反抗得激烈,越是露出仇恨的眼神,他们就越喜欢针对这个人。宿尘弦唯唯诺诺,似乎已经完全认命的存在,在他们看来无趣得很,也就没有杀他的兴趣。反正团战时多出这么一个老鼠般的存在,让敌人分出兵力去找,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养殖者不是傻瓜,他们花极多的点数兑换了一个仪器,以此来检查被他们饲养的成员,就是怕这些人私藏点数,借机报复。他们几次检查都发现宿尘弦也就是身体强一点,丹田、心脏这些重点部分没有任何能量显示,精神力更没什么变化,不由放下一颗心,才让宿尘弦安然活下来。

但他们不知道,每次检查之后,宿尘弦都在无人处微微翘起唇角。

没有兑换任何能力和血统吗?抱歉,我可已经将一个极有用的血统,强化到顶级了啊!

饕餮之血,吞食物体,从中获取能量,并将之均匀地储存在体内,随时可以调用。一开始只能吞食生物,但到最高一层,就连金刚钻都能轻易消化掉。正因为这些能力会强化体质,所以他才要做出样子,骗过那帮自高自大的家伙。

“这部恐怖片真是无聊。”宿尘弦烧烤着蝙蝠,自言自语,“都没什么好吃的。”

话音刚落,他头也不抬,直接神兽,凌空虚抓,片刻之间,又有三只蝙蝠被他抓到手上,他直接将这三只蝙蝠扔到一旁正在煮开水的锅里:“这次吃蝙蝠汤好了。”

同一时间,主神冰冷得声音也在他脑海响起:“杀死吸血鬼伯爵三个,奖励点数两千。”

“什么嘛!一个伯爵才两千点。”宿尘弦将手上的烤蝙蝠转了个方向,“要不,等吃完这一顿,我去蝙蝠巢看看?反正这次剧情发生的地方只是其中的一个蝙蝠巢,那群白。痴估计也就会去这一个地方,我可以去别的地方转转。没办法,比起蝙蝠,铁皮罐头明显更难吃……”

对于这一情况,恶魔队的智者觉得不大对劲,为什么全世界感觉好像就剧情人物一族的吸血鬼?但他们被团战绊住,无法分心去查,只能将原因归于血族本身的自私凉薄,以及主神刻意加大恐怖片的难度,不让其余血族前来救援,并且,对于后者,他们深信不疑,因为他们是恶魔队不是么?

团战最关键的时候,宿尘弦却举着最后一只大蝙蝠,犹豫该将这个亲王清蒸还是红烧。

“不知道下一部片子是什么,我希望是星河战队,听说虫子很营养,如果是魔戒就更好了。”最好还是决定红烧蝙蝠的宿尘弦歪歪头,一派纯洁无辜,“迦叶子、费瑞迪这些都太难吃了,不不不,日本的百鬼就没一个好吃得,就算他们能量高,我也不希望吃第二次。”

听见鸡蛋主神冰冷机械的声音通知马上要回主神空间,宿尘弦舔舔手指,微微勾起一个笑容:“怎么办,我可不想再去面对那些白。痴,既然这样……全杀掉就好了!”

是以,从下一场恐怖片开始,恶魔队就多了一个与队伍若即若离,却无人敢惹的存在。

“他一招制服那些人,然后用冰冷的眼睛逼我们凌迟处死那些养殖者!”曾经备受欺凌的新人,如今恶魔队强大的资深者想起那个无害的身影就瑟瑟发抖,“他根本不是人,他是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

“他什么都吃,还说外星人味道奇怪,需要调料来盖住那些异味!你能想想吗?我们遇上的外星人与人类没什么两样,他居然面不改色地吃掉对方!明明有那么多点数,兑换了那么多能力,他居然还要吃?”、

“都是因为她,我们队伍面临的难度才越来越大,每次都差点团灭!”

“怎么会团灭?就算我们死了,他还不是一样活着?”

宿尘弦倚着墙壁,静静地听着这些人暗地里的讨论,还一直保持淡然到极点的微笑。

他明明站在那里,周身的光线却奇异地扭曲,还没有透露任何气息与心跳,是以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他的存在。

太过强大的存在。会被所有人排斥,就算是以“恶魔”为名的复制体也不例外啊!既然如此,恶魔队只要我一个人就好,你们的血肉虽然不能给我提供什么力量,也聊胜于无。

不吃怎么行呢?不吃就没有能量,没有能量就没有力量,没有力量就对抗不了这该死的鸡蛋主神,你们这些笨蛋懂什么?

宿尘弦舔干净嘴角的血,懒洋洋地走回自己的房间,眼角眉梢都写满了悠然与闲适。

下一部片子又要进新人,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来个聪明点的家伙呢?

海之基石番外,与光同尘(中)

宿尘弦的心愿很快就实现了。

下一场恐怖片中,有一个名叫“蓝”的新人,此人容貌俊美气质高雅,心智坚毅智谋出众,身手极好不说,还极具亲和力,简直是天生的领袖。

由于宿尘弦的关系,恶魔队在主神那里的评价高到可怕,偏偏宿尘弦扔给新人几样常用东西就直接走人。在这种情况下,蓝能带领几个新人熬过这场恐怖片,还赚到不少点数,这已不是“有能力”三字可以简单形容的。不过,宿尘弦才刚提起兴趣,就得到一个消息——下一场恐怖片是团战,还是最终战。

知道这个消息的宿尘弦地看着一同围着蓝,向对方咨询应该兑换什么能力,俨然以蓝为主心骨的新人,似笑非笑。

真可惜,如果给你们多一点时间,哪怕只是多一两部恐怖片,你们生存的几率也会大很多.......他把玩着匕首,慢悠悠地离开。

对宿尘弦来说,无论哪部恐怖片,无论多少队伍的团战,都没有多少意义。所以他很悠闲地专门去各个妖魔老巢,将各种变回原形的妖怪抽筋扒皮,红烧清蒸,觉得一切都很美好,如果能屏蔽主神提示音就更美好了。

但是过了几天......

“太过分了!”面对众多BOSS的围攻,宿尘弦有些郁闷地嘟哝,“仙侠里的顶尖人物来围殴我这个小人物,真是太过分了!”

这是,一道晴朗的笑声传来:“看见你脚下一地的尸体,我觉得你这句话很没有说服力。”

宿尘弦抬眼望去,蓝站在不远处,含笑望着他。

面对这种可以称之为“小白脸”的人物,面对这种足以称得上装13的举止,绝大部分男性的心里都会无比愤慨。偏偏从蓝说话开始,众多飞剑法宝停在半空中不曾坠下,众人的表情定格在那一瞬,风没有吹拂,水也停住步伐,整个世界再无第二种声音。

论对主神空间众多能力与血统的了解,恐怕很难有人及得上宿尘弦,他保持淡然没说话,心里默数三十秒。三十秒一过,发现周围还是没变,终于认清事实的宿尘弦左手微动,一柄飞刀到蓝的面门。

蓝微微偏过头,却没想到飞刀突然炸裂,下一刻,蓝身前浮现一道清光,将这些伤害系数挡下,然后他微笑道:“还有吗?”

“我从来不做无用功。”宿尘弦把玩匕首,懒洋洋地说,“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是啊!为表现诚意,我还特意以轮回者的身份出现,就怕你觉得我居高临下,产生抵触的情绪。”蓝缓缓道。

你以为这样出现,我就不睡有抵触的情绪了?

宿尘弦收起匕首,直接说:“我这个人讨厌拐弯抹角,你直接说我有什么利用价值就行。”

蓝压根没把宿尘弦这句话放在心上,他据徐说:“你与下级主神之间已是不死不休,最好的结果,莫过于你将他吸收,面请成为掌控者的一员。”

听见蓝这样说,宿尘弦眼皮都不抬:“要你管吗?”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掌控者若要变强,一是熬日子,二是领悟法则,并以后者为重。想要更快地领悟法则,只有一条捷径可以走——你从那个世界飞身上来,就去收集哪个世界的功德,唯有这个世界的功德,才能让你领悟法则变得简单一点。是以掌控者都在原本世界拥有极大的势力,更有甚者故意挑起事端,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制造无数血案,只为功德。”蓝缓缓道,“你若想打破束缚,必须将它毁灭,取回并融合‘宿尘弦’的灵魂,但你是复制体,诞生于这个世界,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功德是唯一能帮助你领悟法则的东西,你若杀了他,就是杀鸡取卵。纵然成为掌控者,你也是等级最低的那一种。”

宿尘弦双手抱胸,冷冷道:“然后呢?”

蓝察觉到宿尘弦油盐不进的态度,笑道:“我现在这样说,你肯定没有多少感觉,这样吧!”他捏了一个法诀,霎时间,周围场景急速变幻,他们已经从轮回世界来到另一处。宿尘弦望着四周或明或暗的光点与线条,再看了看被这些微弱的光围绕并照亮的中心区域,微微皱眉:“这是......”

“欢迎来到源世界。”蓝笑了笑,解释道,“这些光点便是一个世界,而这些线条,便是世界之间的通道。”

宿尘弦直接指向东边:“那里呢?”

泛着清光的结界笼罩正东方五分之一的区域,结界内的光点与线条也不似结界外一般有序,那里的线条被搅成麻花一般,光点也层层叠叠,乱七八糟,实在难以令人不注意。

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带着宿尘弦走了一段路,然后指着一个地方说:“这是我的住处。”

宿尘弦定睛一看,发现蓝的住处是一栋相当普通的二层小别墅,还带一个小花园,不由嗤笑:“以你的本事,拿天庭当家都没问题,难道还省这么一点维护费用?”

蓝示意宿尘弦望向远处的一排平房,才道:“源世界的灵气太过充裕,远远胜过任何世界,谁愿意回去?但这里与任何世界都不同,无论是建造房子、饲养动物还是种植花草,都必须你对法则有一定的领悟,并且,你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将这些包裹起来,让他们不被源力给吞噬。若你来到这个世界,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打地铺,还必须时时忧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宿尘弦抬起头,不可置信望着远处宏伟壮丽,云雾缭绕,影影绰绰看不真切的天宫,略微抬高声音:“但......”

“那座宫殿的主任,就是我们的主宰者,也是亿万世界的主宰者,”蓝的声音有点颤抖,并露出一丝畏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镇定下来,用干涩的语气说:“掌控者都是原本世界的超级强者,惟我独尊的作风很难改变,心中的优越感在打破世界的束缚后达到巅峰却......每当有新人到来,好心一点的人就会提醒,这才......”

纵然过去多年,想到初遇主宰者的那一幕,蓝还是不住打寒战,他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比较识时务,向他投诚,这才活了下来。就算实在掌控者中已属于顶级强者的我,在对方眼里还是和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这点我也认了。随着实力的提升,我对源世界的了解也在加深,正因为如此,我越发胆战心惊,其根源就在正东方!”

宿尘弦再次看向那个巨大的结界,蓝的声音继续传入耳中:“你实力未够,自然不清楚,这个结界不仅阻隔任何掌控者的进入,还是一个巨型的阵法,作用是缓慢地吸收亿万世界的灵力......从我成为掌控者以来,正东方就一直是这样,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但是,前段时间,我们这些掌控者竟然可以穿过结界,进入这个空间,很多人发现结界里灵气更充裕,就跑过去修炼,我却觉得不对劲,亿万世界多年来的灵力汇入阵眼,照理说,作为阵眼所在的世界,应该极适合修行才是,但事实完全不是这样,那么多灵力仿佛泥牛入海,不知道去了哪里!”

“等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宿尘弦只觉得莫名其妙。

蓝略带深意地说出事实:“原本的你,就生活在阵眼所在的世界啊!”

宿尘弦面无表情地说:“我是复制体。”

“这不是关键!”蓝抬高声音,“这么大的手笔,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多的灵力,就是为了造就,或者说催化一个特殊的存在出现。我不清楚主宰者的目的,反正要么是培养对手,要么是培养继承人。正因为如此,若不杀了那个人,我们都没有活路。”

宿尘弦挑眉:“为什么不能是伴侣?”

蓝斩钉截铁地说:“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原本只是开开玩笑,想缓和一下气氛的宿尘弦这次真的来了兴趣,“难不成......到底是什么隐情?”

“你如果看过主宰者的眼睛,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明明早就寒暑不侵,但想到第一也是唯一一次见到主宰者的经过,蓝就满是畏惧与绝望,与平时的形象完全不符,看见他这幅样子,宿尘弦转移话题:“好吧,回到刚才的问题,我说你一定要杀了那个人?”

蓝轻轻笑了起来,这个笑容很微妙,似悲哀,似绝望,又似不甘,他望着宿尘弦,带了一丝嘲讽的意味:“如果数对手,实力必定要相若,不要说两位主宰者级的人物打起来,就算主宰者将他一半的力量分给对方,源世界衍生出来的各种世界都很难保住。如果是继承人......且不说没有谁会傻到将自己的修为全部送给另一个人,任由对方宰割。退一万步讲,就算主宰者活的不耐烦,但万事万物都有规律。能称之为“神”的存在若想要彻底传承,就必须将自己所有力量以及对法则的领悟,从灵魂中剥离,将之强行灌入继承人的身体,与继承人的灵魂融合,这个过程是不被天道承认的!若是什么风神水神自己找死,我也不会说什么,但若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这样做,该世界就很危险。论起单一的世界,鸿钧,耶和华他们够强吧?纵然是他们,也要受到世界法则的制约,主宰者却能随意逆转世界法则,他在源世界的地位......”

宿尘弦顺着蓝的思路想下去,短时有些心惊肉跳,但他还是有点不甘心,便道:“为什么主宰者与继承人不能共存?”

“你见过一个世界有两个至高神吗?”蓝知道自己的比方打的不妥当,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摇了摇头,用悲凉的语气说出最后的答案:“若主宰者真的活得不耐烦,将一切交给继承人,世界必将重组,能活下来的,最多只有继承人一个。”

作者有话说:主宰者就是主神,蓝就是雷纳德,另外,不要全信雷纳德的话,很多事情是他自己猜的,虽然很多猜对了,但......

海之基石番外,与光同尘(下)

蓝说完这番话,发现宿尘弦还是那副冷冷淡淡,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便扔下一个重磅炸弹:“你不想知道,原本在阵眼空间的你,为何会来到别的空间吗?”

宿尘弦冷冷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蓝坦然道:“没错,你的穿越,很大程度上因为我。主宰者为了达到彻底打磨对方的效果,便将对方诞生的空间从原本类似洪荒般灵气充裕的空间,强行变成一个灵气无比贫瘠的世界,只为让他在不同的世界辗转轮回,而不是一步登天。但这样做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阵眼世界无比贫瘠,直接导致该空间生灵的灵魂极为弱小,若是贸然来一个灵魂强大的存在,就会打乱整个世界的命运,所以,这种存在绝对不会被世界法则容纳。尽管主宰者强行封印了对方的灵魂,让那个世界没有排斥他,但对我们来说,本世界的公德有如甘霖,对他来说却有如剧毒。我召集众多掌控者,对他们陈明利害关系,他们便出去收集你所在世界之人的公德,想将至炼制成一柄致命的杀器。却不料出了些意外,导致你被空间乱流卷入别的世界,这一点,我必须说一声抱歉”

“你以为,光是这一句道歉,就能掩盖我所受的磨难吗?”宿尘弦盯着蓝,扯出一丝饱含讥讽意味的笑容,“没错,我的确很讨厌这种被人是主角,我连炮灰都算不上的感觉,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必须充当你手中的刀。做出这个阵法,要培养对方的是你们的主宰者,让‘宿尘弦’卷入无限世界的是你们这些掌控者,似乎与对方没什么关系吧?说起来,我倒要可怜那个人,就算他最后能与主宰者对抗,那有如何?他还没有出生,就被擅自决定了人生,无论是成为主宰者的对手还是继承人,想必都要牺牲很多东西,而且从头到尾没有选择的权利......你们不想死就直说,不要做出杀了对方,整个世界就能被拯救的样子,这样会让我想吐!”

恶魔队遵守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真理,你若有本事,毫无道理杀了别人都可以,你若没本事,被人虐杀也活该。如果蓝说,我要活下去,所以必须消灭不安定因素,或者干脆说,我看对方不顺眼,就是要杀了对方,宿尘弦说不定还会听他的。偏偏蓝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暗示,主神培养的人若是活了下来,亿万世界都要崩溃,这让宿尘弦很不爽。

亿万世界崩溃了关我什么事?死了就死了,反正我也算活到世界末日,难不成还当圣母去拯救世界不成?

蓝从善如流地改口:“你可以将杀他视为你人生最大的挑战,反正你也觉得日子很无聊不是么?”

对宿尘弦来说,谁让他变成现在的样子压根不重要,享受刺激才是人生的真谛,要不是他与蓝的实力差距太大,他绝对会先试试能不能把蓝干掉再说,眼下蓝这个提议实在是太刺激了,在主宰者的眼皮底下,杀掉他要保护要培养的存在......能看主宰者看上眼的,本身也必定不凡才是,说不定,这场游戏可以持续很久,他也不会无聊了!

想到这里,宿尘弦问:“主宰者手眼通天,你们的小动作,他会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蓝的笑容微微发苦,“若他不想让我们知道,大可不开放这个结界,阻止我们的进入,就像从前一样,偏偏......这一举动,是他默许,并时时关注的。”

“也就是说,就算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也不能将对方培养成温室里的花朵,而要进行死亡考验么?”宿尘弦舔舔唇,露出满是兴味的微笑,“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蓝淡淡道,“你要不要毁灭它,取出‘宿尘弦’的灵魂,将之融合,成为掌控者么?”

只要是复制体,无一例外都会对本体感情复杂,宿尘弦也不例外。他心里清楚的很,只要融合了“宿尘弦”的灵魂,他就会在某种程度上真正地成为本体,但是......

“我从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他一路走来,靠得都是自己,所以他不要融合灵魂,不要吸纳鸡蛋主神的力量,更不要成为掌控者,因为他不习惯将性命交与别人之手。

见他极为坚定,蓝也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宿尘弦就在修炼中度过,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主神培养的那人经历过多次轮回,实力必定极为强大。偏偏蓝受世界法则的限制,不能直接下界......或者说,就是这样,主宰者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之作为试练。如果掌控者可以随意杀死对方,主宰者肯定先将掌控者清了再说。

隗求一击必杀,蓝必须要找一个同样的无辜穿越,演技出众,又适合暗杀的人接近对方,而他宿尘弦就正巧被盯上了。

对于这项高危活动,他真是非常、非常、非常期待啊!

论起智谋与布局,蓝极为出色,他通过蛛丝马迹,竟猜到综漫世界的主世界是家庭教师,便从穿越者中挑选最适合的存在,不动声色地加以引导,“透露”一点内部,让他们以夺取七的三次方为目标。

又刻意转生成雷纳德.泰斯塔罗莎,并给宿尘弦制造身份,再制造“合适”的意外,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刻意接近对方。

不过,宿尘弦第一眼见到自己,就将雨之指环扔了过来。

这到底是试探,还是......主宰者特意培养,轮回这么多世界的存在,料想也不会是随意相信别人的人啊!

既然如此,我们就见招拆招吧!

顺理成章在密鲁菲奥雷住下的宿尘弦发现,贝利亚对他极好,时不时关心他的个人生活,并经常让他去检查身体,看似完全相信所谓的“实验后遗症”这一套结论。对于这些举动,宿尘弦坦然受着,并完美无缺扮演好真正的宿尘弦——外表淡定吐槽星人。

在并盛遇见宁筝的时候,宿尘弦喜出望外,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毫不费力地潜入宁筝的房间,站在宁筝的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安睡的少女,手中的匕首轻轻划过少女的脸颊,却没有伤到她。

“我怎么会杀你呢?”宿尘弦笑的万分诡异,“我需要你啊!”

需要你的记忆来证明,“宿尘弦”就是我这个样子,除去偶尔会因为黑暗杀手生涯癫狂外,压根没有太大的变化,也好让我的卧底更加成功啊!

“宁筝,你要怎么能被彭格列抓走呢?你颗千万不能死,若你死了,我该找谁演下去?”

他对失而复得的表妹极好,堪称二十四孝好哥哥,骗过了锥生零,骗过了麻仓好,骗过了波风水门,骗过了海因茨。唯有贝利亚每次望向他们这边的时候,明明神色没有任何不对,宿尘弦却知道,对方还没有相信他。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就更有意思了!

宿尘弦克制住心中疯狂大笑的念头,只觉得血液前所未有的沸腾起来,不,不仅是沸腾,已经是在燃烧了。

你在怀疑我,却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或者,你能猜到我想杀你,所以就近监视我,却猜不到原因吧?

“我想,他定是用各种手段都试过一遍,发现在这个世界,他顶多也就是肉身灭亡,灵魂受伤,被世界排斥出去。”蓝缓缓道,“他从没有想到,有兵器能够伤害到他,事实上,只要这柄匕首见了他的血,他就很难活下来。”

宿尘弦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收下匕首,表面上仍是一派悠闲,内心里却忍不住冷笑。

蓝,我有没有说过,我一样很讨厌你?甚至,比起真心待我的贝利亚,我更加讨厌你。就算你考虑到我的性格,将算计摆在明处,而且,你也是为了生存挣扎,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想让你受点磨难。

想到这里,他微微翘起唇角。

你还不知道吧?贝利亚他,早就怀疑你了,但是,我有必要告诉你么?

所以,在设计最后的决战时,宿尘弦特意将宁筝也卷入了这件事情,他不相信贝利亚掌握的情报,会对这件事情没有准备......当看到决战地点被贝利亚转移到美利达岛,宿尘弦几乎想要放声大笑。

贝利亚误会他,认为他嫉妒宁筝,那有如何?他顺着贝利亚的话题说下去,帮助贝利亚拖延时间,果然,贝利亚用星光锁链捆住了蓝,对于自诩布局完美的蓝来说,这无异是狠狠地一个耳光!

看见蓝眼中隐隐的怒火,宿尘弦真想找个地方放声大笑,却还要在装出一幅愤怒不甘,外加被戳穿的心虚。

说来好笑,他们三个都在拖时间,却是不一样的心思。一个是为了争取足够的时间,发动星光锁链;一个是为了观察贝利亚的反应,一定要对方亲眼死在面前才甘心,而他......

这样被主宰者遥控的游戏,我们三个不都是棋子,所以我给自己定了另一个游戏一一做一个成功的戏子,事实证明,是我赢了。

“他没死,洪荒空间却被封锁,我们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吧?”宿尘弦懒洋洋地说,“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蓝沉默半响,才道:“主宰者要见我们。”

海之基石番外未来之路

展紫苏接到消息,整个人就懵了。

白兰.杰索与雷纳德.泰斯塔罗莎同归于尽?怎么可能?

“你还是先赶回去吧!”reborn表面上仍旧波澜不惊,内心却在担忧彭格列的未来。

尽管这三年来,彭格列残余的人手十分努力,加上密鲁菲奥雷、汞合金等组织的倾力协助,但上一次的事情实在太严重,让彭格列的元气伤得太厉害。眼下黑手党教父白兰.杰索突兀身死,继承人八成没定,展紫苏当密鲁菲奥雷第二代BOSS的可能性极大。以展紫苏的本事,根本镇不住密鲁菲奥雷众多干部,更不要提支援彭格列,缔结婚姻的事情也……

“强尼二,通知彭格列各部,将警戒级别上升到橙色。”仅仅一瞬的犹豫,reborn就下了决定。

从现在开始,彭格列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度过难关!

当展紫苏匆匆赶到澳大利亚密鲁菲奥雷总部的时候,发现重要一点的干部全部聚在这里,见她来了,众人神情各异。波风水门示意大家安静,又让展紫苏找自己的位置坐下,这才取出遗嘱所放盒子的钥匙一一七枚玛雷指环,将盒子打开后,宁筝取出遗嘱,芦苇扫了一遍。

他努力掩饰心中的惊讶,又清了清嗓子,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才道:“白兰打人在遗嘱中写明,他推翻上一次公正,取消展紫苏第一继承人的地位,将波风水门立为第一继承人,得到密鲁菲奥雷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云之守护者麻仓好,雾之守护者海因茨.冯。路德维希各持百分之十的股份,桔梗、石榴、毒狼、雏菊、铃兰以及......宁筝,各持百分之三的股份,此外,岚之守护者锥生零与展紫苏各持有百分之二的股份......

还没等宁筝念完,众人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古怪起来。先不说白兰早就写好遗嘱,仿佛确定自己会早死,这份遗嘱的内容太过古怪。他们都以为白兰将展紫苏立为继承人,就算不是她,也要将他与泽田纲吉的孩子抱过来,白兰怎么会将密鲁菲奥雷交给波风水门继承?

但稍微一想,大家又觉得,这才是最好的做法。

展紫苏是白兰唯一血亲不假,但她三年前才被找回来,这三年又一直致力与重建彭格列,就算上头的人不说什么,下面的人也未必心服。

何况以她的能力,绝对不足以统领这么大一份产业,细数整个密鲁菲奥雷,真正能压得住场子的,唯有波风水门一人。

不过,就是知道这一点,这些干部还是偷偷将眼光投向了展紫苏。

身为唯一的血亲,就只得到这么一点点财产,还不如桔梗、铃兰等人,实在是......若非信任波风水门的人品,素来孤傲的麻仓好与锥生零也做了证,这些人估计都要怀疑遗嘱的真伪。

对于这一点,展紫苏倒是没什么疑惑,众人不知她穿越者的身份,白兰.杰索还能不知道吗?密鲁菲奥雷百分之二的股份,对她来说也是天文数字,只要密鲁菲奥雷不破产,她就一辈子能当米虫,白兰对她还不够好吗?

正因为如此,紫苏表现很淡然,倒让不知情的众人高看她一眼,觉得她不愧是白兰的姐姐,淡定自若,宠辱不惊,很是优秀。

宁筝是极为聪明的女子,见明夕玦早早写下遗书,却没有提及宿尘弦分毫,便发现此事不大对劲。她压下满心的疑虑,继续说:“另外,白兰大人将他的私人财产整理好。除去交给雷守帝释天的蕴灵之境外,其余大部分都留给展紫苏、锥生零以及卡捷尔.斯莱特林,咦?铃兰和我也......”

看见明夕玦特意给她留了三栋别墅一艘游艇以及一大堆东西,还注明是送给她的嫁妆,宁筝更加不解。

虽然自家BOSS对女生一直比较好,也将一些私产留给铃兰,不单单是给她一个人,但宁筝就是觉得不大对劲。这样的安排,与其说是周到,还不如说是提醒......

想到这里,宁筝心里咯噔一下。

以BOSS的实力,就算雷纳德全力出手,也未必占得到什么便宜,更不至于死亡,难道说......但是,大家的态度不对啊!如果白兰的死真与哥哥有关,自己早就被愤怒的众人扫地出门了,就算别人惦念旧情,对她也必定充满防备与愤怒......

宁筝强压下满腔的思绪,匆匆将明夕玦的遗书念完,又从盒子中取出一封信,交给波风水门,并道:“白兰大人留给您的。”

波风水门拆开信,快速浏览一遍,将之收起。会议结束后,他特意喊住展紫苏,让她来自己的办公室。

“我不知道如何对你说,想来想去,还是让你自己看看这封信。”波风水门将信交给她,轻叹道,“看过信之后,无论你有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紫苏狐疑地接过信,将之从头到尾看完后,好半天都没说话。她以为自己变现得很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波风水门却看到,她的眼眶红了。

“我要解除催眠。”紫苏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变得不那么哽咽,“我不言语我生活在欺骗和谎言之中,我宁愿不要爱情,也不希望由催眠......”

波风水门望向远方,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但......”

“泽田纲吉知道实情吧?”紫苏努力想勾起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所以,对于我的追求,他才会那么别扭......”

他一直以为,泽田纲吉是难忘旧情,只要她不懈努力,总有一日,他会被她感动。现在她才知道,泽田纲吉不自然的态度,并不是因为世川京子,而是因为他知道,她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催眠的产物。

这种感情,这种感情......

波风水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敲门声便响起,得到他的许可之后,宁筝推门而入,淡淡道:“我想辞职。”

你是想辞去秘书的职位,换一份工作,还是觉得太累,不想工作了?“波风水门态度温和地问。”

宁筝低下头,轻轻地说:“我觉得很累。”

她已经猜到,白兰的死亡怕是与她表格宿尘弦不无关系,就算没有,若干不是他向白兰求助,白兰也不会......就算密鲁菲奥雷的人不责怪她,她也良心难安,大家对她越好,她就越是羞愧。

她真的无法继续呆在密鲁菲奥雷,否则她......

“离开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大概是旅行吧?”宁筝坦然地说出自己的答案,“我想去世界各地走走看看,了解大自然的美丽与壮阔......请您允许。”

波风水门轻轻点点头,紫苏却道:“宁筝,加我一个。”

“啊?”

我想说,等我的催眠解除后,你能让我跟你一起旅行吗?“紫苏擦去泪水,”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宁筝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轻声道:“当然没问题。”

她们带上一堆保护符以及定位装置后,便踏上了旅途。没有工作的压力,没有金钱的负担,她们的旅程很是悠闲,遇上喜欢一点的地方就多停几天,拍很多照片,知道用光所有的胶卷,一一品尝那里的美食,好多次都吃撑了。遇上不喜欢的地方就早早离开,不让自己的心情受影响。

来到忧路比安大陆后,他们大味道老乡逃亡者的热情款待,逃亡者还特意邀请她们留下来,参加妮翁与酷拉皮卡的婚礼。她们这才知道,明夕玦解除妮翁的诅咒后,应她的要求,将她交给逃亡者,避免了原著中的命运,妮翁本来不会与酷拉皮卡遇上,谁料缘分就是这么巧从穿越者的口中,库洛洛早就知道酷拉皮卡的资料,准备将之擒获,妮翁却误打误撞卷入此时。

对于库洛洛.鲁西鲁,,凡是思路正常一点的人都会选择敬而远之,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偏偏妮翁想到原著中自己的遭遇,心中就涌起一股不忿之气。她了解自己此世的父亲是什么德行,若是女儿煤油炉占卜能力,肯定被他第一时间卖掉,作为他向当权者摇尾乞怜的资本,反正她还有不错的姿色不是么?

幻影旅团为了得到火红眼,就杀了窟卢塔族,酷拉皮卡报仇有什么错,还要被这些脑子里只想着看美男的穿越者害死?难道这些人,诶有看到,蜘蛛所谓的自由与胡作非为,都是用累累尸骨堆出来的吗?

正因为如此,妮翁一丝头脑发热,她冒着被幻影旅团查出来的危险,将酷拉皮卡救了回来。

逃亡者至今仍被流星街通缉,对于流星街的人,他是一百个看不顺眼,所以就提出要训练酷拉皮卡。妮翁看见酷拉皮卡为了报仇,近乎不要命的修炼,有知道他每晚都会做恶梦,谈起主任是无比哀伤绝望的样子,再也无法用一种外人的态度说出“幻影旅团太强,你想要报仇无异于以卵击石”这种话。

很多事情,纵然知道没有胜算,雾茫茫也必须要做。

“你成功报仇了吗?”宁筝感兴趣地问。

妮翁撇撇嘴,很郁闷地说:“库洛洛.鲁西鲁智商太高,又有一堆穿越者在搅合,我们也只能将他们暂时逼回流星街而已。就怪酷拉,他说仇一定要亲手报,否则买凶杀人多好啊!连续剧本来就没有道德观,一大笔钱砸下去,多少个旅团也没了......”

她嘴上说着责怪的话,脸上却麦斯心服与骄傲的笑容,宁筝与紫苏相视一笑,都真心地祝福妮翁与酷拉皮卡。

就算他们以后还要与幻影旅团争斗,还要为收集火红眼而奔波,说不定哪一天就要生离死别,但这是他们的选择。

只要现在幸福,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便已足够。

看见妮翁与酷拉皮卡亲昵的样子,紫苏有些默然。

泽田纲吉还是没有来找她,果然,她太自作多情了吗?

“你被太难过,若是他不来找你,我就去娶你!”宁筝做出大义凛然的样子,拍拍胸脯,“让他后悔去!”

紫苏不由笑了起来:“你想都别想!”

作者有话说:表示番外找不到感觉,所以不详继续些,所以这一卷就完了吧!紫苏到底要怎么样,我也没想好,所以不负责任地乱写。这一卷写得很乱,要对大家说一声抱歉,不应该被学业影响了思路,下一卷是新的开始,要加油啊!

洪荒卷第一章

明夕玦前几次的穿越,都在主神的妥善安排下进行,此次却不同。海因茨的实力比起明夕玦差了太多,就算他汲取双剑的灵力,并以魂魄为代价发动“绝对律令”这种逆天的能力,却只能像一个拙劣的裁缝,粗糙地将明夕玦几近破碎的灵魂连上,这种时候,明夕玦本应好好休养,偏偏他又得立刻去洪荒。

若没有创世之书与艾克斯卡利巴的保护,明夕玦能不能平安走过这条通道都是问题。偏偏他快要踏出通道的那一刻,洪荒的天地却开始剧烈的震动,导致通道的出口逐渐扭曲。为抓住最后的一线生机,明夕玦只能忍着灵魂的绞痛,强行调动源力护住自己的灵魂核心,又发动了最后的能力。

为了不让天道察觉,也为了修复自己的灵魂,明夕玦一察觉转生成功,连自己是谁都没来得弄清楚,便陷入了强制的休眠中。

不知过了多少年,他才模模糊糊地恢复一丝意识,却发现他对这具身体的控制度不高,一时半刻,竟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这也没办法,他修炼得虽是源力,但前几世在他身上留下太深的烙印,导致他的属性比较偏向黑暗。

而此次转生的身体却走了另一个极端,不痛于天界柔和温暖的光,他现在身体里的力量,与其说是光,还不如说是燃烧到极致的火,一时不适应是当然的。幸好,只要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将之转化成源力,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帝俊,我觉得你这样不行。”爽利明快的女声响起,“太一终有醒来的一日,你这样干等着算什么?”

帝俊?妖皇帝俊?

仅仅这一句话,明夕玦便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并有点想苦笑。

是了,就是洪荒大能众多,但能够称得上与他“属性相反”,地位还要匹配的存在,除了东皇太一还有谁?如果真要考究起历史,起源于六朝,确定于唐朝的三清,压根没办法与东皇太一相比。要知道,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后者就是人们所膜拜的至高神,真正的天帝。屈原《九歌》的第一篇便详细描写人们祭祀东皇太一的过程,也写出了当时的人们对这位“道”之化身,最尊贵的神袛地崇拜。

就算在洪荒中,东皇太一也很牛,他有大福源大气运大公德,还有混沌钟这个外挂,以及整个妖族作为后盾。论起战力,东皇太一也是妖族的NO.1,最后一战中,他一人灭了九个祖巫......

但是,无论如何显赫,也掩盖不了他此世为妖的事实。

明夕玦轻轻摇摇头,觉得自己太过执着,论起洪荒中的大能,有哪个是正统的人族出身?三皇享受无上尊荣,也是不知道多少年后的事情,在那之前,洪荒的大能至少死了百分之九十五,否则还轮得到他们?

他没有忘记,自己必须打破空间的束缚,让所有受难的穿越者得到补偿,既然如此,做人做妖又有什么区别?论起资质,人类难道比得上三足金乌?能成为东皇太一,还是他捡了便宜。

“羲和,你能少说两句吗?”正当明夕玦思考这些的时候,温和却略带不耐的声音传来。

听见“羲和”二字,明夕玦内心悠然升起一股微妙的感觉。

虽然他清楚,双剑本来就是盗用神袛之名,但他手持双剑这么多世,猛地见到正主,实在感觉很别扭......想到这里,明夕玦不住腹诽仙剑四的策划,你说你们想当考究党就严格一点吧,人家月神明明叫常羲,你却来个望舒。既然错了一个,第二个错下去也好,但你又用对了,这简直......

如果他没记错得话,羲和与常羲都会嫁给帝俊,前者生下十只金乌,后者生下十二月神,也就是说,这两位都会成为他的嫂嫂......这种时候,他都有点庆幸双剑灵力尽失,变成钒铁了。

明夕玦心里清楚,这些洪荒大能的名字都是天道定下来的,仙剑世界仗着日神月神不在,可以随便用,但如果自己敢在洪荒世界拿羲和剑出来,就算人家正主不介意,天道都会直接让羲和剑毁了。

只是......还是有些不甘心啊!

“帝俊,我是为了你好!”羲和微微抬高声音。

帝俊极不给面子的说:“你没有兄弟姐妹,怎么会理解我的感受?”

羲和气极:“帝、俊——”

“羲和,若你前来就是为了谈这件事情,那就请回吧!”帝俊有些不耐,拂袖道,“太一是我的弟弟,他莫名陷入沉睡,作为兄长,我自然要守着他醒来,为此耽误一点修行有什么关系?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羲和重重跺脚,暗骂帝俊是笨蛋,将她的好心当作驴肝肺。

她始终记得自己刚有灵识的那一刻,帝俊展现出如何强盛的力量,铺天盖地的金色火焰环绕在三足金乌周围,让极为明亮的太阳星都失去了颜色,也让她生出灼热之感,并从心中涌起一股膜拜王者的冲动。

她修行遇到瓶颈,多年毫无寸进,踟蹰良久,才壮着胆子去问帝俊,没想到帝俊没有丝毫藏私的意思,这也让她越发感激帝俊。偏偏帝俊忧心弟弟太一的情况,时不对用灵力温养沉睡的太一,绝不敢闭关超过一百年。对他们这些生灵来说,稍微一个闭关都是以万年当做基数,一百年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这也导致帝俊的实力增长极为缓慢,隐隐有落后于她的迹象,羲和出于好意,几番前来劝帝俊,却每每不欢而散。

帝俊感激羲和的好心,却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他方才的话虽然略显刻薄,却是不争的事实。洪荒生灵大多孤苦伶仃,独自修行,他们不轻易承认谁,但一承认就会坚定不移,就好似日后的三霄,明知入红尘就极有可能上封神榜,但为了替赵公明报仇,她们还是去了。

结义的兄弟姐妹都这样,何况天道承认的嫡亲兄弟?你现在去打三清试试?他们三个保证同进同退,联手将你拍个半死。

此时的帝俊还不知道自己是天命的妖皇,注定要统领千万妖族,占据天庭,与巫族瓜分天地。他认为他猫在太阳星上,不参合洪荒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就行,修为增长缓慢一点没事,反正日子长着,但弟弟不能死啊!

要是明夕玦知道他的想法,定会一巴掌拍过去,自己不就是陷入沉眠,以修复灵魂吗?什么死不死的?可惜,对于帝俊的心理活动,明夕玦半点都不知道,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等等,帝俊与羲和的人类形态应该是正常身高吧?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两人对他而言有如庞然大物?

明夕玦心里不详的预感渐渐扩大,他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光滑到几乎可以照人的铜柱,便以之为镜,才看一眼,他的脸就黑了。

他看见了什么?一只比麻雀还小的三足金乌,额前是小型泪光星坠,脖子上挂了一个铃铛,蜷着身子还压着一架小巧有如玩具的琴?

尽管被一波又一波九霄神雷劈下,明夕玦还勉强保持镇定,恍恍惚惚地盯着自己脖子上挂的铃铛,心想这玩意应该是……混沌钟……吧?

正当他满腹纠结之时,却感觉自己被一只温热的手小心翼翼地托起来,拥有俊美面容以及浑然天生王者威仪的帝俊额角沁下冷汗,全身也有些僵硬,生怕自己笨手笨脚,将唯一的弟弟摔坏了。他站在那里,想与明夕玦打招呼,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羲和凑过来,笑靥如花:“太一终于醒了?”

明夕玦飞快打量羲和,这位身着红衣的艳丽女子好似一团烈火,明艳张扬至极。她下巴微微抬高,尽显高傲自负,却不会让人讨厌,而是觉得她本来就应该如此快意地活着。

羲和好奇地伸出手指,想要戳戳明夕玦,却被帝俊轻轻拍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奇怪,同样是三足金乌,就算你当初也是这般大小,但你周围环绕无数金焰,照耀了整个天下,让人甘愿臣服于你脚下。为何这个小家伙就长得这么可爱,还呆呆的,真想欺负他,根本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嘛!”羲和的笑容极为明艳,却让明夕玦满头黑线。

到底谁呆呆的,还没有威慑力?东皇太一一向是妖族战力NO.1,战绩无比辉煌,与弟弟相比,帝俊都能算文职人员……

“羲和,不准你欺负太一。”帝俊神色平静,眼中却隐隐有一丝激动之色,他这句话虽然轻描淡写,却有一种不容违逆的力量,“如果你觉得无聊,就去太阴星上找常羲聊天,别拿我弟弟寻开心。”

羲和微微嘟起嘴,有点不开心地说:“常羲性子冷冰冰的,我讲十句她都未必说一句,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是小太一好,真可爱,我好想摸摸他!”

帝俊将右手微微移向心口,做出保护的姿势,又道“:太一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他没化形之前,你不许接近他!”

“什么嘛!”羲和不高兴了,帝俊的态度却异常坚决。

明夕玦额头滑下一颗豆大的汗珠。

为什么他会觉得帝俊与羲和像一对正在讨论如何耍宝宝的无良父母?这是错觉吧?这一定是错觉吧?我是你们的弟弟,不是你们的儿子啊!

“小太一,你应该有了灵识,而且会说话了吧?”羲和凑近一点,绝色的面庞上满是兴味之色,她指了指帝俊,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你知不知道,你陷入沉睡的时候,一动都不动,除了微弱的呼吸证明你还活着,就真与石像没什么差别。你的笨哥哥怕你有什么隐疾,却又检查不出来,他怕一闭眼你就出事,压根就不敢去闭关。他还时不时给你灌输太阳金焰,完全不珍惜自己辛苦修炼出来的力量,就希望用同源的法力唤醒你,结果呢?你一醒,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看他这种全身僵硬的笨样子,是不是很好笑?”

帝俊仿佛没听到羲和的话,外表依旧淡然,乍一看相当能唬人,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身子已经完全僵硬得动不了了。

九歌千年第二章

明明窘迫得不得了,却还要强作镇定,不愿失了兄长面子的帝俊,实在大大出乎明夕玦的意料。

明夕玦一直以为,帝俊应该是个霸气天成,不怒自威的英伟男子。现在却发现,帝俊的确有着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度,就算他和颜悦色地与你说话,你也觉得他的态度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关怀,既让你生出如沐春风之感,却也让你诚惶诚恐,神经紧绷,一场谈话下来,你会发现冷汗浸透了全身的衣衫。但他与亲友之间的相处,完全不似威仪赫赫的帝王,反倒像个大男孩,一遇到尴尬的事情就手足无措起来。

这到底是因为帝俊本性如此,还是因为现在的他不是妖皇?

明夕玦认真思考这个堪称无聊的问题,却没想这个动作出现在一只小小的金乌身上有多可爱,张扬明丽的羲和眼巴巴盯着小金乌,双眼简直在放光,帝俊轻轻咳一声,才道:“羲和,注意仪态。”

羲和撇撇嘴,随口道:“在太阳星上还注意什么仪态?又不是去参加盘凤的宴会。”

“盘凤好歹是飞禽一族的帝王,你还是好说两句吧!”帝俊微微皱眉,想起昔日的不快,也微微皱眉。

盘凤是天地间第一只凤凰,身份尊崇自不必说,天下飞禽走兽都必须臣服凤凰唯有乌金例外,就算盘凤统领飞禽一族,也得给帝俊几分脸面,若盘凤举办宴会,以帝俊的身份,自然是座上宾。谁料盘凤认为帝俊实力太差,压根看不起他,便随意派了个部下来给帝俊送请柬,傲慢态度尽显无遗。帝俊不欲与气运正盛的盘凤结下因果,便忍下此事,一太一还在沉睡,自己必须照看弟弟的名义回绝。他想到羲和性子活泼,便让使者带话,询问盘凤,能不能将自己的请柬交给羲和,让他去凑凑热闹。

羲和虽不是三足金乌,却同样诞生于太阳星,身份颇高,修为也不弱,帝俊这样问不过是走个过场,压根就没想过盘凤会反对。谁料盘凤以羲和并非飞禽一族为由,断然拒绝了帝俊的要求。帝俊觉得盘凤太傲慢,盘凤局的帝俊不识抬举,大家两看相厌,也正因为此事,帝俊与飞禽一族完全断了往来,并被飞禽一族排斥得厉害。

想起这段过往,羲和也有些闷闷地,但她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眼见明夕玦耐心听他们聊天的可爱样子,不由一扫抑郁之情,笑靥如花:“今天是太一苏醒的好日子,我们不提这些扫兴的事情,小家伙,你会说话吗?叫声姐姐来听。”

明夕玦默默地别过脸,压根不打算理这位哪壶不开打哪壶的女神。

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他说不了啊!三足金乌与人类的身体构造能一样吗?就算他张口,估计也是一串鸟语,绝对没有一句人话……

正在他陷入新一轮郁闷纠结的时候,帝俊的左手相当轻柔地捏住小金乌的脖子,将他轻轻拎起来,然后用空下来的右手碰了碰小金乌的爪子,似乎打算捏一捏,引得明夕玦剧烈的挣扎。

喂喂喂,你在干什么?帝俊我看错你了,原来你比羲和还恶趣味……你当我是毛绒玩具吗?

“小家伙还蛮有活力的嘛!之前看他恹恹的样子,我还真有些担心。”羲和凑得更近,眼睛眨巴眨巴,就差没冒红心了。

怎么办?好像抱回家养,但帝俊一定不会同意……羲和不自觉地咬着手指甲,艳丽的面容上一派忧伤,让人心都要碎了,并恨不得将一切都捧到她面前,职位让她展颜。

要不,她这段时间就暂时停下修行,经常往太阳宫跑?

帝俊似乎完全没听见羲和的话,他重新将明夕玦托在手心,颇为不解地说:“奇怪,明明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太一你站不起来呢?”

帝俊这一句话,完全是往明夕玦心口扎刀子,后者再一次泪流满面。

你当我不想吗?但我这么多年都用两条腿走路,你让我一时间怎么协调这三只爪子?明夕玦正自我安慰化形之后一切就好,但他猛地想到一件事情,顿时整个人都蔫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洪荒众位大能,尤其是巫妖二族,虽然他们一开始战斗都是用人形,但打到最后,貌似都会恢复原形……也就是说,如果他不学好如何当一只金乌,说不定战斗的时候就会闹笑话……一直不会飞的金乌……明夕玦简直想掩面而泣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完全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那竟造成如此大杀伤力的帝俊,还在想明夕玦到底为什么不站起来,羲和的观察力更敏锐一点,所以她说:“帝俊,你说,太一会不会不知道如何走路?”

“怎么可……”帝俊刚想否认,却想到自己的弟弟莫名沉睡多年,心中也有些狐疑。他沉吟片刻,便略带歉意地羲和说:“我要暂时封闭太阳宫,羲和,恕我这段时间不能招待你了!”

羲和眼睛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我早就看过你的本体,你还遮遮掩掩什么?”

帝俊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羲和脑子里转得什么主意,所以他绽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纵然是看惯他美色的羲和,也不免有一瞬的怔忪。趁着这一瞬的良机,帝俊立刻将羲和移到太阳宫外,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闭整个太阳宫,被结界阻拦的羲和气得跳脚:“帝俊,你太过分了!”

成功甩掉魔女的帝俊扬起一个胜利的笑容,眼角眉梢都鲜活起来,明夕玦看见帝俊这幅样子,无语望天。

原来,在沉睡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成了帝俊与羲和的红娘么?不过洪荒的生灵貌似都是修道第一,对这些情情爱爱还真没什么了解,所以帝俊与羲和才一直是这种友人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帝俊,以你的情商,日后能娶到羲和还真是奇迹!

帝俊不知道自家弟弟正腹诽他,确定羲和真的进不来之后,他将明夕玦轻轻的放下,然后幻成本体,决意亲身上阵作示范,教会太一怎么走路,怎么飞行,怎么修炼。

明夕玦看见帝俊的本体,郁闷又加深了一重。

明明是双生的兄弟,为什么你的本体就比我大那么多,我却这么小只,你一只爪子就能包住我?再说了,帝俊一恢复本体,周身就围绕数不尽的太阳金焰,好似这些桀骜的火焰在向他俯首称臣,明夕玦再看看自己,顿时被深深的挫败包围。

“太一,你不高兴了?”帝俊缩小身形,直到比明夕玦大个四五倍,这才停住。他的声音中有一丝戏谑的意味,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明夕玦完全能想象人形的帝俊坏笑的样子,不由暗暗磨牙,“你是觉得自己太小了吧?放心,我刚诞生的时候也是这样,慢慢修炼就好了。”

你的温和呢?你的关心呢?你的体贴呢?羲和一走,你就暴露自己恶质的真面目了吗?

明夕玦悲愤的盯着此世的兄长,默默的在心中记上一笔。

等我化形……文职人员,你要当心了!

看见小金乌快要炸毛的样子,帝俊笑意不减,却故意道:“我故意变成这般大小,就是为了让你好好看清我的动作,省的用原型你眼晕,与你体型一致又无法看得仔细。怎么,伤自尊了?你才这么小,自尊心就这么强烈,长大可怎么得了?”

明夕玦摸摸扭头,不理这个恶趣味的家伙,帝俊知道不好逗得太过分,也就开始当自己的好哥哥,做了几遍示范,教导小金乌走路。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帝俊就变成人形,津津有味的欣赏明夕玦的动作,还时不时用一种亲昵的口吻说“你怎么又忘记自己有第三只爪子”“你有点笨啊!”之类,明夕玦恨不得一爪子挠花帝俊那张卖相甚好的俊脸。

一定要快点化形,至不济也要摆脱这么小只的体形,至于帝俊与羲和的恶趣味,就留给他们的儿子消受吧!反正有十只,够他们慢慢玩……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明夕玦疯狂的修炼与闭关中度过,帝俊眼见弟弟没事,终于放下一颗心,开始闭关苦修。他们俩的资质本来就好,眼下又被天地钟爱,修炼速度自然极快。羲和虽然也很勤奋,却没有这两兄弟刻苦,每每结束闭关,她总爱去各处逛逛。作为刀子嘴豆腐心的代表。羲和虽然经常抱怨常羲冷冰冰,却依旧与她关系极好,有时还会将常羲拉到洪荒里转一转。

她们一个诞生于太阳星,一个诞生于太阴星,福缘都颇为深厚,地位也比较高,加上她们说话行事都极有分寸,所以人缘颇佳,对于洪荒一些比较知名的八卦,下去一趟也能知道个七七八八。也亏得太阳星上还有羲和,帝俊太一两兄弟才没有彻底与世界脱节,但这一天,羲和带来的一个消息,却让帝俊眉间染上忧色。

九歌千年第三章

“黑麒当中嘲讽祖龙与盘凤,导致对方大怒,发誓要以走兽一族的血来洗刷这份羞辱?”帝俊重复了一遍羲和带来的消息,一开始的焦虑与忧愁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绝对地沉稳冷静,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椅子的扶手,让羲和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好一会儿,帝俊才喃喃道:“事情严重起来了……”

“帝俊,我们该怎么办?”羲和有些慌乱,“三族瓜分天下,若开启战事,整个世界都……”

帝俊身子向后仰,很笃定地说:“纵然三族大乱,一时半会儿也牵连不到我们身上来。”

对于他的判断,羲和素来信服,但此次的事情太过严重,祖龙与盘凤的宣言象征整个洪荒的动乱,她如何不害怕?

见她欲言又止,帝俊便问:“你可知黑麒到底说了什么,竟惹出这一桩祸事?”

羲和两颊染上红晕,破天荒有些扭捏:“他似是喝醉了,所以……”

一见她这副神情,帝俊就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龙凤二族被攻诈的把柄极多,但能惹得祖龙与盘凤大怒的事情可不多。龙族性淫,荤素不忌,腥臭不管,略有几分姿色就行,祖龙上梁不正,整个鳞甲一族的风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海里随便逮一只鱼说不定都是龙族血脉。偏偏龙族自付血统,明明是自己做下的孽,却瞧不起这些混血,对之极尽刻薄。盘凤身为一族统领,却是女子,为孕育优秀的族人,她必须……虽然盘凤可能乐在其中,权当建立美男后宫,但同样一件事,正着说是一种舆论导向,反着说又是一种舆论导向,黑麒若有心挑事,自然是往最难听却又最真实的方向说……

“羲和,这段时间你好好闭关修炼,尽量不要出去。”帝俊沉吟片刻,语气中带了一丝命令的意味。

羲和急急追问:“你确定他们会打起来?”

“三族终有一战,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明夕玦缓缓走过来,代帝俊回答了羲和的问题。

不同于帝俊对金色的偏爱,明夕玦大部分时候都是一袭白衣,给人一种冷淡疏离的感觉。自从他醒来后,几乎一直都在闭关,帝俊还能偶尔见到几次自己的弟弟,羲和却压根没碰上过她。今天见面,明夕玦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羲和却有几分惆怅:小小的金乌一下子长得比她还高,以后就不能任意欺负玩耍,真是……

羲和收起失落的心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若是黑麒道歉……”

帝俊微微勾起唇角,笑容淡然,却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讽意味,斩钉截铁地说:“他绝不会道歉!”

明夕玦补充道:“他说得话太重,道歉已解决不了问题。羲和,你要记住,就算此事揭过,日后三族也一定会打起来,而我们,绝对不能掺和进这场战争里。”

明夕玦与帝俊都清楚,黑麒的无理言语不过是个引子,三族大战的根源在于对灵脉的争夺。

帝俊太一伴太阳宫而生,也就是说,天道送给他们太阳宫作为道场,导致整个太阳星都是他们的地盘,别人若敢在这里乱来,只能折损自己的气运、修为乃至性命,却动不了帝俊太一兄弟分毫。纵观整个红环,有此幸运的除了他们,便属拥有广寒宫的常羲,就连身为盘古正宗的三清与十二祖巫,也必须自己去找道场。

这两兄弟身在福中,却并非不知福之人,他们明白,三族要发展壮大,就必须占有更好的灵脉,让自己修炼得更快,实力更强,形成一个良性循环。偏偏好一点的地方不是被大能占了,就是被三族所有,眼见族人越来越多,祖龙、盘凤和黑麒都有点坐不住,但想要好道场谈何容易?且不说很多大能实力极强,让祖龙盘凤等都觉得棘手,再说了,他们也不敢贸然站上因果。

既然此路不通,就只能另寻他法,三族一向有摩擦,都看对方百般不顺眼,强不了大能占据的灵脉,我还不能抢你的吗?

矛盾激化到一定的程度,就只能通过战争来解决,更何况……明夕玦眼神暗了暗,却没说话。

黑麒再怎么说也是走兽一族的首领,就算看弱者是用下巴抬高,鼻孔朝天的态度,面对与自己同级的存在,他自然会给对方几分脸面,怎么会将面子里子都撕破?换做旁人,定会疑惑非常,偏偏明夕玦知道,洪荒还有一位顶级的强者罗睺存在,这位以杀入道的大能想要建立魔道,让世界从此浸透在杀戮与鲜血之中,对这个疯子来说,洪荒的生灵死光了,他才会心满意足。要说这些事情没有罗睺的影子,明夕玦怎么都不相信。

羲和一开始只是往好处想,认为三族不至于疯狂到让整个世界成为战场,现在听帝俊与明夕玦讲明利害关系,便心有决断。帝俊顾虑她活泼、不喜拘束的性子,只是让她尽量不要出去,她却打定主意,只要三族的战争没结束,她就在太阳星上呆着。所以她抬起头,眉眼弯弯:“倘若事情真的恶化,你们可不能吝啬哦!”

帝俊微笑道:“我定会寻太阳宫最偏僻一处,当做你修炼得地点。”

羲和柳眉倒竖:“帝、俊——”

明夕玦转过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一对,等到他们两个闹完了,他才正色道:“大哥,你有没有想过,若飞禽一族濒临绝境,盘凤将你当做救命稻草,你该如何是好?”

听见他这样说,帝俊收敛了笑容,羲和眉间也露出几分忧色。

帝俊拥有河图洛书的事情不是秘密,论起推演天数与命运,他甩同等的存在不知道多远。盘凤之前看不上帝俊,一是因为飞禽一族势大,她觉得敌军无足轻重,二是因为敌军耽误了修行,实力不济。但人若到了绝境,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生机,妖也一样。龙凤大战是天机的一部分,定然会被蒙蔽,若盘凤讲理也就罢了。但明夕玦冷眼看着,盘凤太过心高气傲,就怕她一时接受不了失败,还以为帝俊记恨旧怨不肯告诉她,从而迁怒帝俊,这就糟糕了。他们倒不是怕盘凤,而是怕沾染因果,惹上麻烦。、

帝俊心领神会:“你是说……”

“我建议,从现在开始封闭太阳宫。”明夕玦一字一句道,“不至准圣,绝不外出。”

帝俊沉吟片刻,觉得这个建议可行,羲和还在记恨刚才的事情,微微挑眉,故意说:“怎么,你要带我去最偏僻的厢房?”

察觉到羲和的不悦,帝俊连连叹息,心想她可真不好惹。叹息归叹息,帝俊的语气还是软下来:“除了我与太一的住处,太阳宫其余房间任你挑选。”

“这才对嘛!”羲和又展露笑颜,“我去挑房间了!”

帝俊轻轻点头,目送她离开,待她的身影消失,帝俊便看见明夕玦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不由有些尴尬。明夕玦状似自言自语地说:“明明就很想让她住你附近,却还要装成不在意的样……”

还没等他说完,帝俊就有点紧张地向大门看去,明夕玦摆了摆手,笑道:“放心,我还没那么损。”

知道羲和不会听见,帝俊才松了一口气,明夕玦摇摇头,觉得自家哥哥没救了。不过,见到此情此景,他心中的忧虑倒去了几分。

明夕玦方才建议封闭太阳宫,就是害怕穿越者这个变数,谁知道有没有哪个缺心眼的家伙去投靠罗睺,被套出情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罗睺找上门,除了鸿钧外,谁都扛不住,只能借天道的便利将这个魔星挡在门外。

明夕玦笑了笑,绝对不想这些烦心事,他正色道:“大哥,我们很久没切磋了,今日来比试一场如何!”

演武场。

明夕玦收起混沌钟,眉飞色舞地说:“大哥,我赢了!”

如果有熟人在,定会吐槽一句,你轮回多世,此世又是东皇太一,未来妖族战力NO.1!赢帝俊一个文职人员真的很有面子么?但明夕玦会以他的血泪史告诉你,会!

帝俊擅长推演数算,心思缜密,目光久远,往往一瞬之内已经为未来无数步落下棋子。他又深谙“困”一字,与他战斗的存在,百分之九十五都疲于奔命,甚至会被活活累死。如果这时候太一上去补刀,任谁也得趴下,难怪这两兄弟能与十二祖巫战成平手。

帝俊笑得温柔无害:“你我兄弟二人皆为金乌,以本体战斗方是正道,上一场不过是热身而已,太一,你说是吗?”

明夕玦顿时僵硬了。

以人形战斗,明夕玦还有赢得可能,以原形战斗,整个战局就会一面倒。这么多年的本能不是一下子就能改的,明夕玦以原形战斗,动作总要慢半拍,压根比不上帝俊这位天生的金乌,无论他修炼到何种地步,只要没超过帝俊一个等级,都只有被欺负的份。

想起自己屡战屡败的惨痛教训,明夕玦盯着帝俊,眼睛都快冒火了,帝俊还在装无辜:“太一,怎么了?”

明夕玦微微勾起唇角,心想我还没有办法对付你?他化成小金乌的原形,飞到帝俊肩膀上,细细的绒毛蹭得帝俊脖子有些发痒。帝俊想将他拎起来,却发现他的小爪子紧紧扒着自己的衣服,就是不肯松开,不免又好气又好笑,看似责怪,语气中却只有亲昵的意味“小家伙,你就这样耍赖?”

九歌千年第四章

面对帝俊的调侃,明夕玦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他继续用小爪子抓着金色的衣领,迟迟不肯松开。帝俊只以为弟弟在撒娇,觉得既好笑又有趣,却没有想到,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已将明夕玦的忧虑与不安表露无遗。

明夕玦知道,帝俊将来会成为妖皇,统御天下妖族,与巫族势同水火;他还知道,第一次巫妖大战之后,女娲就会凭造人的功德成圣,让妖族获得无上荣光,却也让巫族增添新血;他更知道,自从人类诞生后,强大的妖怪碍于功德与因果,不会做什么。但他们手底下的那些小妖,大部分都将主食换成了人类!

明夕玦虽安慰自己,此世已成为东皇,自然要为妖族着想,巫妖二族乃是生死大敌,人类依附于巫族,是他们的新血与后援,更是巫族数量得以骤然增多,与妖族分庭抗礼的关键因素,若为了人类呵斥妖族,才是本末倒置,还会遭到别人的嗤笑……尽管他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他还是接受不了!

帝俊看似温和,内心却高傲无比,出身或力量稍微差一点的,他都有些瞧不起,更别说区区人类。十日当空,遭了多少杀孽?后羿射日是为民除害,但帝俊执意为儿子报仇,主动挑起大战……对妖族来说,以人类为食是天经地义,帝俊绝不会管这些小事,还会不解明夕玦对人族的特殊……

想到这里,明夕玦满嘴苦涩,又朝帝俊脖子蹭了蹭,帝俊觉得有点痒,唇角又弯起来。这一刻,他没有任何防备,也就是说,此时的明夕玦若要杀他,再简单不过。

正因为如此,明夕玦才越发难过。

若这位兄长对他有一丝半点的算计利用,他都能心安理得地离开,找个地方潜修,不参合这些是是非非。偏偏帝俊对他极好,一片真挚,全无伪装,明夕玦每有突破,帝俊比当事人都开心,弟弟的修为超过了自己,他也没用半点嫉妒,这种情况下,他怎能让帝俊一人面对十二祖巫?可是,为了人类的事情,他们兄弟必会有一次又一次的争执,眼下的温馨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

帝俊不清楚明夕玦内心的纠结,他眼角眉梢满是笑意,让他整个人都更加耀眼:“太一,我们去看看羲和挑了哪间房子吧?”

明夕玦飞快化为人形,然后点点头。

看见他这幅样子,帝俊又笑了起来。

果然,你也怕丢脸么?

羲和性子张扬,却并非不懂分寸,她知道帝俊、太一兄弟收留她已是难得,为了不妨碍他们修炼,她挑得住处离他们挺远。等她一走,帝俊便流露显而易见的失望之色,过了好一会儿才振作起来。明夕玦不准备去多事,等帝俊成为妖皇后,想怎么恋爱就怎么恋爱去吧!

接下来的日子,明夕玦、帝俊、羲和三个就在封闭的太阳宫中修行,每次出关后,他们都会交流心得与经验,各有所悟,就继续去闭关,要么便研究法宝,就这样,一晃很多年过去。

这天,明夕玦放下混沌钟,轻轻叹息。

不知为何,他的修为停留在大罗金仙这一层次多年,迟迟没有多少进益。不光是他、帝俊也一样,明明已经到了大罗金仙的巅峰,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成为准圣。

他们两兄弟被天地厚爱,一路修到大罗金仙都顺风顺水,就算瓶颈也不会很久,此番终于遇上挫折,不免有些焦躁。

不过,这也算上天的考验吧?明夕玦轻轻摇头,刚打算继续去闭关,却脸色骤变,金焰从他周围蔓延开,带着席卷一切的张狂桀骜,铺天盖地。明夕玦眼中流出一抹杀意,脸色铁青,声音仿佛从牙缝中迸出:“盘凤,你欺人太甚!”

同一时间,帝俊霍地站起,他的眼眸变为璀璨的金色,仿佛熊熊的火焰在燃烧:“盘凤——”

洪荒众多生灵不汲汲于金钱美色、名利富贵,他们所求无非天道,谋划算计得也是气运,如果说还看中什么,那就要数自己的脸面。太阳宫不仅是天地赐予帝俊、太一两兄弟的道场,也是他们的家,盘凤眼见太阳宫封闭,进入无门,竟然强行冲击结界,妄图打破这一层结界,强闯太阳宫,简直就是将他们兄弟的尊严踩在脚底下,使他们如无物,他们如何不气?

不过,片刻之间,明夕玦便恢复了冷静。

盘凤尽管高傲,却也不至于如此冲动,公然砸别人的道场,结成生死大敌都是正常的事情,日后闸教截教血海深仇不共戴天,都没听说过元始天尊打上碧游宫,也没听见通天教主强闯玉虚宫,可见道场的重要性。

盘凤有求于帝俊,为何做出如此不智的举动?难道……

明夕玦心中一沉,停下脚步。

盘凤此举,极有可能与罗睺有关,但……可恶,罗睺是个想要建立魔道,让天下生灵悉数毁灭的疯子,对罗睺来说,生灵死得越多越好,他就越开心。就算明夕玦几次扮演过这种反派BOSS,却也猜不出罗睺的思维方式,更猜不出他到底要做什么,如果罗睺知道“未来”的话……

没错,他得先去试探试探盘凤,看看罗睺到底知不知道未来。

明夕玦视罗睺为最大的敌人,自然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力来应付此事,他就在心里反复推敲言辞,不由慢了几拍,等他察觉结界将要开启,顿时大惊,心想盘凤不可怕,就怕罗睺在外面蹲点,寻空子要进太阳宫,设法操控他们兄弟。他们兄弟俩都对太阳宫有掌控权,明夕玦动作比思想还快,他立刻将结界封闭,并飞快往太阳宫门口赶去,便看见帝俊已经等在那里。

帝俊方才怒极,便想与盘凤理论一番,谁料结界刚要打开,就被明夕玦封闭了,面对这种情况,帝俊先是一怔,随即便冷静下来,觉得刚才的举动太过鲁莽。盘凤连冲击太阳宫结界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谁知道她会不会直接将他们掳走,并用特殊的手法操控他们,逼他们为她效力?帝俊深知自己有几斤几两,他现在才是大罗金仙,论起战力还只能属于大罗金仙的中游,全赖阵法与计谋才能将排名提高。盘凤却准圣巅峰,还是攻击性的角色,若盘凤冷不丁出手,太一还有抵抗的机会,他是定然要中招的。

回想起刚才的惊险,帝俊的额角沁出一丝冷汗,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无论遇上什么事情,都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绝不能被冲昏头脑,否则离死亡也不远了。

趁他思考的这段时间,明夕玦已经赶到太阳宫门口,并问:“大哥打算怎么办?”

“盘凤无理至极,竟敢欺辱到我们头上来,若我们逼宫不出,定会被天下生灵笑话!”帝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显然对盘凤的举动深恶痛觉,并在心中狠狠记下一笔。但他也清楚,大罗金仙与准圣巅峰的差距不可谓不大,若非自负实力,盘凤也不会如此傲慢无礼。平等只存在于差不多的人之间,强者永远俯视弱者,绝不会有所谓的平等!

可恶,如果他们兄弟中有一位准圣,也不会窝囊到这份上!

仅仅一瞬,帝俊的心思就转了七八道弯,他果断地说:“太一,世人皆知你身体不好,并不知你有混沌钟傍身。盘凤此番前来,定是看中我的能力,想要我推演未来。你立刻回到内院,开启第二层结晶,保护好自己与羲和,我跟盘凤走。”

再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指甲狠狠地嵌进了掌心,任由鲜血流出,面上却依旧微笑,还温言安慰神色晦暗的明夕玦:“你放心,盘凤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她不会对我做什么。”

明明是盘凤无礼砸门,将他们兄弟的尊严踩在脚下,他还得跟别人走,如果不是这样,他根本就保护不了弟弟与羲和……这种无力感与耻辱感,足以让他铭记终生。

明夕玦深深地看着帝俊,好半天没说话。

龙凤二族同归于尽是天命,这一条天机被天道蒙蔽,但其余的不会。盘凤自然清楚这个道理,所以他只会让帝俊从侧面入手,根据推算结果来布置占据,说不定能挽回败局。纵然帝俊福缘深厚,还有大气运傍身,可若龙凤初劫都改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变?屡屡泄露天机,下场只有一个……

帝俊不知道他未来会成为妖皇,也就是说,他此番愿意跟盘凤走,实际上是打算用自己的命来保护太一与羲和,阻止他们沾上因果。

这样的兄长,这样的情谊……明夕玦抬起头,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桀骜又张扬的笑容:“大哥,我们打开结界吧!”

“太一,你快回去!”帝俊看见明夕玦的神色,便对自家弟弟的打算猜到了几分,他破天荒露出属于兄长的威严神情,明明是命令的口吻,却带了几分焦急。

“不,我就在这里,恭候盘凤大驾!”明夕玦右手已出现一柄围绕金色火焰的长剑,他扬起眉,冷冷道,“我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九歌千年第五章

“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帝俊反复念着这一句话,眼底的挣扎逐渐消失,他傲然道,“没错,纵然作为失败者,死得无比凄凉,我们兄弟也绝不苟且偷安!”

明夕玦冷笑道:“盘凤敢这样羞辱我们,无非仰仗她准圣巅峰的实力,我今日就要在她脸上狠狠地扇一巴掌,看她还敢不敢小瞧天下英雄!”

听见明夕玦这样说,帝俊明知时机不对,却还是笑了起来:“天下英雄?”

“世间潜修的大能众多,除祖龙、盘凤与墨麒外,定然还有其他准圣。他们三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却不知众多大能畏惧三族的气运与因果,而非他们这三个族长。”明夕玦撇撇嘴,心想在洪荒冲得越快,死得也越快,他这话可没说错。别的不说,盘凤与太上老23:55:59

君一战试试?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简直就是BUG,累死你都突不破这层防御,如果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再出手,盘凤绝对得灰溜溜地回去。

帝俊轻轻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他向前一步步地走去,既不快也不慢,直到金色的衣角毫无阻碍地穿过透明的结界。

明夕玦将太阳宫结界悉数启动,然后也跟出去,并立刻封闭结界,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的神识一直注意四周情况,没发现什么异样,这才将吊着的心放下一半,开始大量天地间第一只凤凰——盘凤。

毫无疑问,盘凤的人形是个极美的女子,但你看到她的第一眼,却根本不会注意她的容貌,只会被她的高傲与华美震慑。她拥有一种雍容大气的美,纵然羲和容貌也属绝色,与盘凤一比,却有如米粒与明珠,定会被盘凤衬得暗淡无光。但冷硬的眉以及眼中不经意间流露的傲慢,却让盘凤多了一丝高不可攀的意味。

“帝俊,你可真绝情啊!”盘凤语气虽淡,却不难听出其中强压的愤怒。她是一个绝对强势的女子,就连说话的声音语调都显示了她的咄咄逼人。就好比现在,明明是她强攻太阳宫结界,将帝俊、太一兄弟的面子踩在脚下,她却要掌握主动权,先发制人。

只可惜,这种手段用在别人身上还行,对于恢复冷静的帝俊却全然无用。只见帝俊平静道:“哪里,若非盘凤导游的手段太多激烈,也难以唤醒正在入定的我。不过这也不怪盘凤导游,太阳星位置偏远,纵然我已封闭太阳宫极多年,消息也没有传到你那里,实在是……”

说道最后,他笑了笑,轻轻摇头,明明是让人如沐春风的态度,却令盘凤生出心悸之感。

盘凤当年见到帝俊是,帝俊正忧心明夕玦迟迟未醒之事,没多少心思修炼,导致他的实力低微,盘凤便对他不屑一顾,认为他成不了大器。就在见到帝俊的前一刻,盘凤还是这样想的,她抓住帝俊,不过是知道一桩消息,心生烦闷,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但眼下见到帝俊,她的心思又复杂起来。

随着修为的增高,帝俊身上的王者威仪越发明显,作为天地承认的妖皇,这份威仪自然不是占山为王,统领一族就能拥有的,何况明夕玦的存在感太过激烈,盘凤自然不会忽视他。盘凤稍作思考,想到这两兄弟都是大罗金仙,心中又有几分庆幸。

帝俊与太一的修炼速度惊人,若自己晚点来,说不定他们就成了准圣,到时候就难办了。大罗金仙正好,能够推演的东西极多,自己也能控制得住,这个时机不可谓不好。

想到这里,盘凤便觉得自己应该改一点态度,至少要对帝俊好一点,省得他出工不出力,所以她没计较帝俊言语中的讽刺,而是回答道:“我贸然冲击太阳宫结界,实在有些鲁莽。”

她素来高傲,不肯低头,更不会考虑别人的想法,能不咸不淡地抛下这句话已是极限。但她这种“我道歉是你几辈子的荣幸,你还不感激涕零”的傲慢态度,却让帝俊心中的怒意更深,明夕玦也颇为不悦。

明明气氛不大对头,盘凤却不以为意,或者说,她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负,压根不认为两兄弟能耍什么花样,所以她又道:“早在多年前,麒麟一族就几近灭绝,眼下我凤族与龙族的战斗到了最后关头,祖龙却跑去十二祖巫的隐居之地,想请烛九阴出山。”

说道这里,盘凤露出一个冰冷到极点的笑容,眼中也有了鄙夷的意味:“真可笑,烛九阴虽名为烛龙,却与龙族毫无关系,遍寻整个鳞甲一族,也找不出与烛九阴有一丝半点关系的存在。祖龙此举无异于牵强附会,但我不得不考虑最坏的可能,所以特来邀请……二位。”

听见她这样说,帝俊立刻明白,龙凤二族的战事已到最后光头,否则以祖龙骄傲到近乎偏执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到这么落面子的事情?但明夕玦的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一时之间,握剑的手都略有松开。

罗睺这个疯子,竟是要确保巫族与妖族结下血海深仇,从而让巫妖大战提前开始!

几乎在想通这一关键的同时,金焰幻化的长剑已指向盘凤,明明是霸道炽热到极致的火焰,却因为主人此刻的心情,而透着彻骨的冰凉意味。盘凤从未受到过这种待遇,顿时大怒:“太一,你太多狂妄!”

“不尊重别人的存在,自然也得不到别人的尊敬。”明夕玦眼中燃烧灼灼的火焰,语气却冷厉如冰,“盘凤纵然你是飞禽之主,也无法统辖我们。既无君臣之名,我等为何要忍受你的羞辱?若不洗刷这份耻辱,我与大哥颜面何存?”

盘凤放肆地笑了起来,这个笑容极美,却带着几分讥讽,几分森冷,还有几分玩味:“太一,你的眼神可真是不好。”

“是么?”明夕玦与她针锋相对,没有半丝畏惧与退避,他微微抬高下巴,声音也激烈了几分,“盘凤,你只需要回答,战,还是不战!”

看见明夕玦仍旧没有后退的意思,盘凤眉宇间的凉意更深,她嫣然一笑,风情实在是艳到了骨子里,却透出男子都远远不及的霸气:“桀骜又冲动的后辈,就让我好好教导你们兄弟吧!”

明夕玦看都没看帝俊,直接说:“对付你,何须我与大哥联手?”

盘凤怒极,却自恃身份,面对修为不及自己的存在,她从不主动攻击,所以她冷笑道:“你就只会说这些漂亮话吗?”

明夕玦微微垂下眼睛,下一刻,盘凤眼前已经出现无数剑影,剑尖冰冷的一点寒光飘忽不定,好似倾盆大雨洒落她身上,竟分不出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幻。盘凤略微后退两步,华美的裙摆周围出现汹涌燃烧的火焰,仿佛她也化成了火,一团燃尽世界的火。

金焰与赤炎屡屡碰撞,染红了天空,撕裂了大地,坠落的点点星火好似一场流星雨,绚烂之极,也危险至极。

帝俊祭出河图洛书,借助周边星辰之力,开始布置阵法。他虽然知道弟弟不想他插手,却不能任由弟弟任性,只要他布下阵法,盘凤必定要分出意思心神来关注甚至破话阵法,这也能让太一的压力减轻一点。要知道,准圣与准圣巅峰尚有一定的差距,何况大罗金仙与准圣巅峰?

无论祖龙、盘凤、墨麒还是帝俊,他们都没有使用武器的习惯,因为他们强横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武器,他们的指甲可以花开绝大部分坚硬的金属,他们的手掌可以将厚重结实的岩石一分为二,他们……若东皇太一没有混沌钟,也绝对是一个徒手党。

唯有明夕玦前几世烙印太深,他无论再怎么忙,每天都要抽时间出来练习剑法,不肯有一丝懈怠。对他来说,自己的剑法早已精简的不能再精简,一招一式都切合天道不说,也成了一种本能。

这是杀人的剑法,只要一出,必将饮血。

帝俊仔细观察战局,心理明镜一般,他知道,纵然比武屡屡获胜,但若要真打起来,他远远不如太一……突然,最外围的阵法被触动,帝俊冷哼一声,启动几个阵法,将窥探的视线挡住,若是对方实力比他差,一个教训自然是少不了的,但他心中的忧虑却越来越深。

太一与皮肤战斗的动静越来越大,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住,现在就引起来了如此多出的窥探,若太一用了混沌钟……

明夕玦没空顾及帝俊的心理活动,他正在想办法彻底激怒皮肤,从而彻底掐断他们兄弟沾上龙凤初劫因果的可能。

三族都是药物化形,平日绝少用兵器,皮肤一开始着实束手束脚了一阵子。但大罗金仙与准圣巅峰的差距不可谓不大,皮肤很快就找到了明夕玦——他手中的剑并非实体,而是金乌的金焰所化!

察觉出这件事,盘凤更加肆无忌惮地使用本命火焰,看似努力对敌,实则只会赤炎与金焰碰撞,几次之后,金焰幻化的长剑果然短了一截。面对突然短下来的剑身,明夕玦似乎一时有些不习惯,动作便缓下来。盘凤抓住机会,攻势更加强烈,铁了心要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一点教训。

明夕玦连连退后,眼看就要力有不逮,却硬是咬牙,准备祭出什么,似乎要垂死挣扎,盘凤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之间她瞬移到明夕玦面前,五指化爪,就要向明夕玦天灵盖按去。

突然,她觉得脸上一阵刺痛,有什么液体缓缓地流下来。

盘凤急速退后,就看见手中的长剑完好无损,他在微笑,带着胜利的喜悦与满不在乎的神情,却让盘凤近乎疯狂。

区区一个大罗金仙,居然能伤到她,还划破了她的脸!

盘凤死死盯着明夕玦,眼中满是仇恨与杀意,什么算计阴谋全部不记得,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杀了这家伙,她一定要杀了这家伙!

下一刻,华美瑰丽,流光溢彩到让人有眩晕之感的巨大凤凰出现在天空,一声长鸣,天下皆惊。

九歌千年第六章

妖物异钟喜爱以人形出现,不过是基于对盘古的尊敬与崇拜,但正如明夕玦对自己的原形的感到有点别扭,反应总会慢半拍一样。洪荒生灵变成人形战斗的时候,不仅有些束手束脚,还会限制自己的力量,明夕玦却不同,对他来说,人形与原形时,实力相差无几,甚至前者还略胜一筹。他刚才能伤到盘凤,除了她盘凤轻敌之外,这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正因为如此,看见盘凤现出真身,明夕玦心中咯噔一下,嘴里微微发苦。

他祭出混沌钟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周身混沌色,环绕无数周天星辰的大钟渐渐变成半透明,仿若烟雾一般笼罩明夕玦全身,下一刻,盘凤的利爪狠狠撞上混沌钟!

“这种速度……”帝俊的心提到嗓子眼,他一直观战,自然能够看出,盘凤的速度至少翻了三倍,这种情况下,不仅难以捕捉盘凤的身影,就算看到了,也来不及反应。

他心中巨震,轻声呢喃道,“这就是,准圣巅峰的……力量?”

帝俊更加用力地握拳,深深地挫败与无力萦绕了他全身。

明明成为大罗金仙这么多年,却始终无法到达准圣;明明无数次感觉到自己的境界上了压了一层薄薄的纸,最轻微的力道都能将至捅破,让他成为真正的顶级强者,偏偏他用尽千般办法,都无法找到着力点;明明……

帝俊眼眸一沉,动作却没有丝毫松懈,他快速绘制以三百六十五周天星辰为根基的大阵,又不着痕迹地布下一个小型的传送阵法。就算忙乱至此,他还是时不时关注战局,以求找到机会帮助弟弟。

盘凤的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几度变换身形,从各种角度攻击明夕玦,炽热的火焰熊熊燃烧,竟渐渐盖过铺天盖地的金色火焰,偏偏半透明的钟形结界始终笼罩明夕玦,让她的攻击悉数落空。明夕玦与她周旋许久,想要找出盘凤这种看似无规律转移的痕迹,终于,他抓住一个机会,长剑直直向盘凤刺去!

这一剑很慢,慢得你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并捕捉它的运动轨迹,仿佛电影的慢镜头回放,让心急的人都有些受不了;这一剑却又很快,快到不可思议,仿佛明夕玦才刚抬手,闪烁寒光的剑尖已刺向盘凤,让她的眉心感到烈焰都无法融化的冰凉。盘凤没有后退,而是一声长鸣,华美的翎羽携带灼热的火焰,犹如亿万呼啸的羽箭,决然地向明夕玦冲去。

只可惜,明夕玦压根没还手,这一招就彻底落空。

混沌钟是盘古开天斧斧体的化身,可攻可守可定风水,镇压气运不说,还镇压了三千鸿蒙世界及未来的洪荒亿万妖族,就算单论防御力,怕是也仅次于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之下。纵然明夕玦现在的修为不过是大罗金仙,对混沌钟的掌握也着实有限,但他铁了心拿混沌钟防御,这些能穿透世间大部分结界的翎羽也只能黯然退场。

看见这一幕,盘凤骤然心惊,原本发热的头脑也冷静了一些。

妖物异钟喜爱以人形出现,不过是基于对盘古的尊敬与崇拜,但正如明夕玦对自己的原形的感到有点别扭,反应总会慢半拍一样。洪荒生灵变成人形战斗的时候,不仅有些束手束脚,还会限制自己的力量,明夕玦却不同,对他来说,人形与原形时,实力相差无几,甚至前者还略胜一筹。他刚才能伤到盘凤,除了她盘凤轻敌之外,这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正因为如此,看见盘凤现出真身,明夕玦心中咯噔一下,嘴里微微发苦。

他祭出混沌钟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周身混沌色,环绕无数周天星辰的大钟渐渐变成半透明,仿若烟雾一般笼罩明夕玦全身,下一刻,盘凤的利爪狠狠撞上混沌钟!

“这种速度……”帝俊的心提到嗓子眼,他一直观战,自然能够看出,盘凤的速度至少翻了三倍,这种情况下,不仅难以捕捉盘凤的身影,就算看到了,也来不及反应。

他心中巨震,轻声呢喃道,“这就是,准圣巅峰的……力量?”

帝俊更加用力地握拳,深深地挫败与无力萦绕了他全身。

明明成为大罗金仙这么多年,却始终无法到达准圣;明明无数次感觉到自己的境界上了压了一层薄薄的纸,最轻微的力道都能将至捅破,让他成为真正的顶级强者,偏偏他用尽千般办法,都无法找到着力点;明明……

帝俊眼眸一沉,动作却没有丝毫松懈,他快速绘制以三百六十五周天星辰为根基的大阵,又不着痕迹地布下一个小型的传送阵法。就算忙乱至此,他还是时不时关注战局,以求找到机会帮助弟弟。

盘凤的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几度变换身形,从各种角度攻击明夕玦,炽热的火焰熊熊燃烧,竟渐渐盖过铺天盖地的金色火焰,偏偏半透明的钟形结界始终笼罩明夕玦,让她的攻击悉数落空。明夕玦与她周旋许久,想要找出盘凤这种看似无规律转移的痕迹,终于,他抓住一个机会,长剑直直向盘凤刺去!

这一剑很慢,慢得你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并捕捉它的运动轨迹,仿佛电影的慢镜头回放,让心急的人都有些受不了;这一剑却又很快,快到不可思议,仿佛明夕玦才刚抬手,闪烁寒光的剑尖已刺向盘凤,让她的眉心感到烈焰都无法融化的冰凉。盘凤没有后退,而是一声长鸣,华美的翎羽携带灼热的火焰,犹如亿万呼啸的羽箭,决然地向明夕玦冲去。

只可惜,明夕玦压根没还手,这一招就彻底落空。

混沌钟是盘古开天斧斧体的化身,可攻可守可定风水,镇压气运不说,还镇压了三千鸿蒙世界及未来的洪荒亿万妖族,就算单论防御力,怕是也仅次于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之下。纵然明夕玦现在的修为不过是大罗金仙,对混沌钟的掌握也着实有限,但他铁了心拿混沌钟防御,这些能穿透世间大部分结界的翎羽也只能黯然退场。

看见这一幕,盘凤骤然心惊,原本发热的头脑也冷静了一些。

太阳星是盘古左眼所化,也是洪荒的太阳,难道天道将太阳普度众生的功德都算到帝俊、太一兄弟身上了,这样一来,不是整个洪荒的生灵都欠他们因果?应该不至于吧!但是,帝俊拥有河图洛书,太阳也拥有这么一件顶级的宝贝,天道对他们两兄弟未免太过厚爱……

盘凤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就算她方才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但现在稍微想想情况,就能明夕玦此时的处境。

无可否认,混沌钟的确是顶级的宝物,但太一区区大罗金仙,绝对无法完全掌控这等宝物,不仅如此,就连想要驾驭它,也需要消耗极大的力量。判断出这一点的盘凤越发加大攻势,压根不计较自己的小号,因为她知道,先撑不住得绝对不是她。

狂妄至极的小子,竟敢以人形对抗我的原型,我倒要看看,你能仰仗法宝撑多久!

明夕玦微微勾起唇角,竟毫不犹豫地转守为攻,漫天剑影顿时包围了盘凤,她冷笑道:“雕虫小技!”

话音刚落,一道道锋锐的剑气便被她以气劲破去,很显然,明夕玦这次的攻击压根没给盘凤造成什么伤害,攀爬明夕玦却露出一个很淡很淡,却写满胜券在握的自信笑容。与此同时,天色一变!

不,不是天色变了,而是一个巨大的钟,以与它笨重的样子完全不符合的超快速度,重重向盘凤砸去。盘凤对混沌钟颇有心理阴影,刚想避开,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有一瞬的凝滞。

仅仅一瞬,也足够了。

下一刻,她被混沌钟罩了进去,无论如何挣扎,眼前都是一片漆黑,竟连本命火焰都难以燃烧!

明夕玦缓缓落下,立刻将金色长剑的剑尖插入土地,以此为支撑,帝俊走过来,将同源的妖力缓缓输入明夕玦心脉,才让明夕玦恢复一丝精神。

没办法,就算明夕玦拥有混沌钟,但大罗金仙与准圣巅峰的差距太大,就算他与帝俊联手,都无法胜过盘凤,偏偏明夕玦就要争一口气,单挑盘凤。

他与帝俊兄弟多年,压根不用任何暗示就能明白对方要做事,所以在他攻击那一刻,帝俊启动阵法,拖了盘凤半秒。

最为关键的半秒。

明夕玦望着不远处的混沌钟,冷哼一声,下一刻,浑厚却悦耳的钟声响起,悠远且绵长,传遍了整个天地。

“你真是……”帝俊失笑,连连摇头,“盘凤被困在钟里……你这样做,可是故意整她?”

明夕玦望着稳稳当当,没有一丝动静的混沌钟,唇角始终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每当钟声遥远飘渺,快要消失之时,他便又一次让混沌钟响起,并在心中精准地计算时间。

看见他这幅样子,帝俊笑了笑,没有说话。

果然,太一还是介意刚才没有凭一己之力困住盘凤的事情吗?纵然今日之事传出去,没有任何生灵会认为太一输了,但自己弟弟的性格帝俊怎么可能不了解?

倔强、高傲与好胜,已经刻入太一的灵魂,“伤到”或是“困住”远远强过自己的存在,对别人来说是难得的光荣,却不能给太一带来任何快乐。他所追求的只是以堂堂正正的方式击败敌人,无论对方比他强多少,无论敌人有多少个,都是一样。

第十三声钟声的回音都消失不见后,明夕玦收起了混沌钟,盘凤终于得到解放。

她知道,她不过是一时大意被困,如果现在动手,胜算是百分百,但她绝不会这样做。以准圣巅峰的实力,却被一个没有以原形战斗的大罗金仙刺伤,还困了一段时间,这样还不够丢脸吗?帝俊、太一,你们两兄弟很好,我记住你们了!

我行我素如盘凤,自然不会做自我检讨,若非她一开始就将帝俊与太一的尊严踩在脚下,明夕玦何至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明夕玦就是故意不露原型,任由洪荒众生误会,在他看来,唯有这样,才算狠狠地甩了盘凤一巴掌,很显然,他成功了。

“你的法宝叫什么名字?”盘凤挺直了背,望向明夕玦,她的眼睛里充满毫不掩饰的憎恶与仇恨,话语也锐利如刀锋。明夕玦相信,如果有机会,盘凤定会拿刀子将他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刮下来。不过,面对,盘凤这种态度,明夕玦相当地不以为然。

他不与无理取闹之人计较,不与输不起的人计较,不与将死之人计较,盘凤三样都占全了。所以,他可以露出一个极为温柔,却讽刺意味十足的笑容:“我为何要告诉你?”

盘凤气极,简直想生撕了明夕玦,却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强行忍下对方的轻慢与傲然。这种时候,她依旧不肯输了自己的气势,便以冷冰冰的眼光盯着看上去更好说话的帝俊,微微抬高下巴,居高临下的口吻始终未曾改变:“帝俊,你弟弟很‘好’!”

“承蒙夸奖。”帝俊面带微笑应下,“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

盘凤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帝俊的目光始终盯着她的背影,视线逐渐冰冷,最后凝结得犹如万年不化的寒霜。偏偏他依旧在笑,还带着一种温柔调侃意味说:“你为何不让她知道混沌钟的由来,也好气气她。”

“得了吧!盘凤自诞生以来便顺风顺水,几乎没遇到过挫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次的战斗实际上就是我赢了,若同样是准圣巅峰,不,哪怕我只是准圣,都稳赢不输,偏偏她却一直否定这个事实。”明夕玦白了帝俊一眼,对于他的明知故问非常不满,“这种时候,我怎么会说出混沌钟的由来,巴巴地让她找到一个逃避现实的好理由?”

帝俊笑意加深,他自然知道明夕玦的用意,但此刻多听一遍,心情就更好一点。他打量了一下颇为狼藉的太阳宫门口,沉吟片刻,方道:“从今日起,我们也得关心关心时事,省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又想到什么‘好’主意?”明夕玦漫不经心地说,“龙凤二战估计快差不多了,这种时候我们可千万别沾上因果,要去也要等大战结束后去。不过,如果是最后一场决战去围观,或许没有问题。”

说到最后,明夕玦认真思考起这个可能,祖龙与盘凤的对决,绝对能称得上是巅峰之战,说不定也能给他们兄弟一点启发。如果不是要提防罗睺,他绝对会去观战!

“没什么。我只是想……帝俊眉眼含笑,话语却透着说不尽的森冷意味,“送盘凤最后一程而已!”

九歌千年第七章

对于帝俊毫不掩饰的杀意,明夕玦倒没有丝毫惊讶,帝俊本来就是天生的皇者,而皇者的尊严与骄傲不容折辱,盘凤将帝俊的尊严踩在脚下,帝俊想杀她自然不奇怪。不过,就算帝俊不能亲手报仇,但飞禽一族素来臣服凤凰,与帝俊关系极差,压根不往来,日后却不得不臣服帝俊……哎,如果盘凤能看到这一幕,该是多么大快人心啊!要不,决战时偷偷救她下来,将来得瑟她?嗯,打住打住!眼下不是考虑这种事的时候!

想到洪荒中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罗睺,明夕玦便全无轻松之感。罗睺不知用何种方法挑动祖龙,竟想将祖巫与三足金乌都拉近龙凤初劫之中,可想而知,若事情真如了他的愿,他定会偷偷混入队伍,巧妙安排,杀一两个祖巫,再重伤或击杀帝俊、太一两兄弟中的一个,从而让妖族与巫妖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恨。

要知道,洪荒因为罗睺而死的生灵越多,罗睺的力量就越强,如果巫妖大战提前开始,鸿钧打不打得过罗睺都是问题。明夕玦已经能确定,罗睺知道洪荒众多大事,更知道龙凤处劫完了就是鸿钧与他的战斗,知道自己会死,理想也实现不了了,谁还能保持淡定?也就是说,罗睺必会使劲手段让巫族与妖族结下了血海深仇......如果他们兄弟在鸿钧没设紫霄宫之前入洪荒,也可能会中罗睺的埋伏,但观看祖龙与盘凤的战斗,这个诱惑对明夕玦来说太大......一时间,明夕玦心里种种念头交织,最后笑道:“你现在这副样子颗千万别让羲和看见,免得吓着她。”

平日里提起羲和,帝俊都会顺着这个话题走下去,唯有这一次,帝俊却沉默不语。

见他一反常,明夕玦不由奇道:“怎么了?”

“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总是在怦怦跳,仿佛未来会发生什么大事。”帝俊右手抚上胸口,眼中也多了一丝迷茫,“我无数次用河图洛书推算,天机却被蒙蔽得厉害,竟连一丝线索都没留给我,但我始终觉得,这件大事与我息息相关。”

听见他这样说,明夕玦先是一怔,然后便有些不安。

龙凤初劫已经到了尾声,距离帝俊受天命成为妖皇,统御三千鸿蒙世界亿万妖族也不远,这的确是了不起的大事,天道将之蒙蔽实在正常,否则帝俊能不能安然拥有河图洛书,还是明夕玦始终不被天道承认?

眨眼之间,明夕玦心思就转了不知道多少道,面上却没有丝毫异常,他故意打趣道:“我想,定是盘凤身陨,大哥你将成为飞禽一族的主人,才会有这种感觉,你说呢?”

“若我真成了飞禽一族的新主人,所做得第一件事定是将飞禽一族解散,省得他们碍我的眼,跟免得自己步盘凤的后尘。”

帝俊似乎没听出明夕玦话语里的调侃意味,他极为郑重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并问,“太一,你羡慕盘凤的生活吗?”

明夕玦撇撇嘴:“怎么可能?”

帝俊好似松了一口气,轻声道:“这样就好。”

明夕玦不着痕迹地打量帝俊,总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下一刻,他右手快如闪电,直接按到帝俊眉心!

猝不及防遭到这么一手,帝俊刚想后退,又想起做这件事情的是自家弟弟,便站在哪儿不动。明夕玦若有一丝坏心,此刻就能重伤帝俊,偏偏帝俊不以为意,还露出一个带了几分无奈的笑容:“太一,你怎么了?”

没有被附身、**控的痕迹,应该不是罗睺动了手脚啊!

想到这里,明夕玦不免有些抑郁,小说中只写了鸿钧、罗睺他们很强,却没有详细描写他们有什么法宝,有什么特殊能力,是什么战斗方式,弄得他现在老是疑神疑鬼......虽然知道紫霄宫一开,是非就更多,还会遇上一堆自己相当不喜欢的存在,但在这种时候,明夕玦还是蛮希望鸿钧早日灭掉罗睺。不,应该说,除去异想天开认为自己有主角气运,能够得到罗睺传承的白痴穿越者,任何生灵都希望罗睺死得越早越好,有这么个不定时核弹在洪荒世界蹦跶,实在很考验大家的心脏。

明夕玦收回手,连忙转移话题:“大哥,祖龙与盘凤的决战,你真的想去看么?”

“是啊!为了不卷入龙凤二族的因果,我不能亲手杀了盘凤,真是万分遗憾。”帝俊说的很慢,却极为认真,完全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明夕玦心中轻叹,暗道两兄弟的三观的确不同,对明夕玦来说,他今天的行为已经相当于甩了盘凤一个重重的耳光,事情也就过去了,反正盘凤以后也会也会死,犯不着理她,帝俊却......一个文职人员如此暴力可要不得啊!

帝俊不知道弟弟的腹诽,他淡淡道:“不过,这些事情都要以后再说,我得回去闭关。”

明夕玦点点头,刚才一战,他们都有所觉悟,并感觉到自己触摸到了准圣的门槛。偏偏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不甚明晰,明夕玦自然知道,此时当以闭关第一。

他不知道的是,帝俊回到自己的寝宫之后,重新祭起河图洛书,反复推演着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望着没有丝毫变化的推演结果,帝俊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他无力的的后仰,只觉得手脚冰冷,“羲和……”

明夕玦和盘凤战斗的动静太大,压根瞒不住,导致此事很快在洪荒传开来,一位身着银白色长衫的男子听了,不有微微皱眉,轻声呢喃:“东皇太一有这么强?”

“你不说他是妖族战斗力第一么?能够当得起这个称号,自然不凡。怎么,你随便见着一个不符合你‘记忆’的存在,就当对方是你的同乡?”略带轻佻的声音响起,男子压根不朝声音响起的地方望去,他抿抿唇,周身冷气大作:“罗睺,你怎么又来了?”

罗睺微微眯起眼,整个人都透着魔魅与邪气,他漫不经心地拨了拨自己的指甲,却什么话都不说,导致周围的气氛更加的诡异。

不得不说,面对洪荒世界第一号反派BOSS凡是正常一点的人都会怕,所以男子沉默半响,语气才软了一点:“又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罗睺斜斜地倚着岩石,随意的打了个呵欠,才道:“月缘,你最近在修炼什么特殊的功夫,让你的记性变得这么差?”

名为月缘的男子微微低下头,极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愤怒。

月缘耗尽功德,穿越到盘古开天辟地的那一刻,成为三千神魔的一缕残魂。偏偏三千神魔中的佼佼者罗睺便在附近,他好不容易躲过盘古开天,正寻思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微妙地拨动,原本死去的残魂竟有了生机。罗睺想都没想,直接卷了这缕残魂离开。

月缘至今都不知道,遇见罗睺到底是他人品爆发,还是运气变负——三千神魔不容于天地,会遭到天道永无休止的追杀,纵然是残魂也不例外,诺大一个洪荒,有实力庇护自己从天道的追杀中逃生的,一是鸿钧,二是罗睺,但鸿钧是天道的代言人,通天教主要报仇都被他抓去关禁闭,何况是扰乱天道的三千神魔残魂?月缘是死过一次的人,更加珍惜生命,他不想莫名其妙就被天道清除出去,偏偏他又没有足够的力量。罗睺是个由着性子来的疯子,想要罗睺庇护他,自然要付出一些代价。

卑劣吗?不,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不过,他已经后悔了,他不该为了活命病急乱投医,以洪荒的大事为筹码,是不是隐晦的透露给罗睺一点。知道一些剧情,却又一心毁灭的罗睺太可怕了,就算不为苍生着想,他也得为自己想想!

“月缘,你说过,你的能力已经作用在了祖龙和烛九阴的身上。”罗睺平静地陈述事实,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月缘浑身冰凉。

罗睺是个疯子不假,但他也是个极聪明、极冷静、极强大的疯子,月缘不指望自己做的手脚能瞒过罗睺,却还要垂死挣扎一下。他尽力克制内心的厌恶与恐惧,低下头,万分恭敬地说,“我的实力远远不及他们,能力失效也有可能,何况,我的特殊能力是缘分,不是七情六欲。就算能力成功起作用,我也只能保证祖龙与烛九阴成为好友,却不能保证烛九阴会冒着将巫族卷入因果的危险,帮助祖龙。”

“是么?”罗睺微微挑眉,沉默片刻,竟放声大笑起来。

月缘默默在心里送了三个字给他——神、经、病!

罗睺止住笑容,平静地可怕,却让月缘更加不安。片刻的沉默过后,罗睺不知又想到什么事情,微微勾起唇角,笑吟吟道:“上次失败了,这次一定能成功,对吗?”

月缘的指甲用力按了按掌心,感觉到痛楚之后,他才勉强道:“是。”

罗睺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又突兀消失,月缘站在原地良久,最后狠狠地捶了一下墙壁。

作者有话说:于是穿越者陆续出场,由影子扮演的月缘同学公德极高,只可惜命不好......三千神魔应该会被天道追杀,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