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巨浪》》 · 闪烁 · 2026-07-25
实际上,从“大东海战”到“萨兰加尼和巴西兰海战”,再到“伊豆诸岛海战”,以及“扇岛海战”。虽然白佑彬在前两场海战中并不是舰队指挥官,但是他在舰队中发挥的作用都足以证明,他是一个极为擅长掌握战机的舰队指挥官,而且绝不是那种当断不断地军官,在关键时刻,他做出决策的速度比任何人都要快。
让第62舰队的战舰只补充一半燃料,从而节约数个小时的时间。这大概是白佑彬在这场海战中做出的最果断,也是最有价值的决策之一。
在向西航行的途中。白佑彬再次分析了战场局势。
最终。他几乎敢肯定,英国远征舰队就在里奥格兰德海丘附近。而且其南下地时间不会晚于二十三日上午,南下的速度很有可能超过十六节。只是,在到达阿根廷海盆海域后,因为暴风雨的影响,英国远征舰队的速度很有可能降到十二节。
如此一来,第62舰队必须在二十四日凌晨前赶到阿根廷海盆北部海域。
舰队以二十二节的速度向西航行,也只能在二十三日夜间,大概八点到十点间到达白佑彬确定的拦截海域。
也就是说,减少补给时间节约的那几个小时显得异常的珍贵。
在众多对作战行动有影响地因素中,白佑彬唯一不能预测地,也无法掌握的,就是变化无常地天气。
在南美洲东海岸向南流动的巴西暖流,以及南纬四十度到五十度间的西风漂流的共同作用下,暴雨云层到达阿根廷海盆海域时开始减弱,并且将席卷而来的数十亿吨水蒸气转换成滂沱大雨,倾泻到汪洋大海之中。
从二十三日上午开始,舰队就一直在大雨中航行。
风小了很多,可雨却越下越大,仿佛附近的海水全被抽到了空中,然后再洋洋洒洒的泼了下来。
这不但害苦了桅杆上的了望员,也害苦了领航员。
连续好几日没有见到星空,白天甚至见不到太阳,舰队只能依靠罗盘航行,而不能利用六分仪来修正导航数据。另外,舰队距离南部非洲西海岸线有两千多海里,加上暴雨的影响,无法收不到无线电导航电台发出的电磁波信号,也就无法利用无线电导航设备确定舰队的准确位置。罗盘在高纬度地区的准确性并不高,误差往往会达到无法忍受的程度。可想而知,领航员要在这种情况下为舰队指明航向,难度会有多大。
白佑彬与众多参谋军官只能认为,英国远征舰队进入暴雨区之后,情况好不到哪里去。
也就在这天傍晚,舰队截获了一封从袭击舰上发出的电报。
因为没有袭击舰的通信密码,所以通信军官只能确定发出电报的是一艘帝国海军的袭击舰,而且利用无线电测向装置,可以判断出袭击舰就在舰队的北面,只是无法判断出准确的距离。
也正是这封电报,让白佑彬嗅到了决战将至的气味。
走过来之后,毕长胜朝白佑彬摇了摇头。
一个小时了,那艘袭击舰没有发出第二封电报,这足以让参谋军官感到焦虑。
“半个小时后进入战备状态。”白佑彬没再迟疑,“今晚九点上宵夜,另外,九点十五分,所有官兵都要进入战斗岗位。”
“英国远征舰队就在北面?”于右任不是怀疑白佑彬的推测,只是觉得有点没有把握。
白佑彬微微点了点头。“虽然我们无法知道电报的具体内容,但是可以肯定一点,袭击舰不会无端发送电报吧?一般情况下,袭击舰只会在遭到敌人的攻击,或者发现敌人的舰队之后才会发出电报。至少,没有几艘袭击舰会在成功袭击了敌人的商船之后发出电报。另外,现在南大西洋上的所有袭击舰都在寻找英国远征舰队。从此判断,这艘袭击舰肯定遇到了英国远征舰队。”
“也有可能是阿根廷,或者巴西海军的战舰。”肖定邦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白佑彬笑着摇了摇头。“现在是战争时期,阿根廷与巴西都是中立国,而且都不想招惹我们。发现我们的袭击舰之后,最多将其赶离自己的海岸线,不会对其开炮,更不会与其发生战斗。另外,我们的袭击舰也没有少跟巴西与阿根廷的战舰打交道。”
“问题是,我们现在根本不清楚敌人的距离。”谢昶伦叹了口气,“如果我们的袭击舰真的撞上了英国远征舰队,敌人会不会立即转向呢?”
“转向?”白佑彬摸了摸下巴,“问题是,它们往哪转向?”
没人答得上这个问题。
“至少,我们可以确定,英国远征舰队正在向麦哲伦海峡方向航行,而且必然从我们这里经过。”白佑彬在海图上点了一下,“这已排除了敌人将进入印度洋的可能性,除非他们准备调头返回英国,或者从巴拿马运河进入太平洋,不然就会在今天晚上,最迟明天凌晨与我们遭遇。”
“看来,我们只需要耐心的等上几个小时了。”
白佑彬点了点头。“如果天亮前还没有收获,我们就得考虑下一步的行动。在此之前,我们要做好战斗准备。”
相关的命令迅速下达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三艘巡洋舰与六艘驱逐舰组成了三个侦察编队,分别前出到舰队北面,并且在八点三十分的时候打开了雷达。
八点四十分,于右任确定了战斗巡逻航线。因为有前出的侦察舰,所以三艘主力舰的间隔距离能够缩短一些,避免拉长战线。
九点,炊事兵开始为在战斗岗位上执勤的官兵分发宵夜。
九点十五分,所有官兵都进入了战斗岗位,连炊事兵都编入了损管单位。
接下来,舰队里上万名官兵都只能耐心的等待。此时,不仅仅是白佑彬希望英国远征舰队主动送上门来,就连普通官兵都急切的期盼着与敌人的决战。也许,他们想得到的并不仅仅只是胜利,他们更想尽快离开这片该死的海域,回到港口好好的睡是一觉。
第六卷 跨洋远征 第十一章 - ~鬼使神差~
就在白佑彬摆好架势,等待英国远征舰队主动送上门来的时候,“纳尔逊”号战列舰上,菲利普斯也在焦急的等待着消息,只不过他等待的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是“罗德尼”号战列舰的损伤报告。
暴雨不但让第62舰队的官兵尝到了苦头,也让Z舰队遇到了麻烦。
了望员发现了那艘正在靠近舰队的散装货轮后,一艘护航的驱逐舰立即迎了上去,并且用高音喇叭喊话,要求对方停船接受检查。结果,回答英国驱逐舰的是呼啸而来的炮弹,以及数条重型鱼雷!
显然,那不是散装货轮,而是袭击舰!
这正是“帝国之星”号袭击舰。
跟丢了“反击”号之后,“帝国之星”号继续向巴西海岸线方向航行。因为在风暴区内呆得太久,加上之前为了跟上“反击”号,“帝国之星”号的动力设备以最大功率持续运转了很长一段时间。结果,在离开风暴区之前,一台主机出了故障,为了避免另外一台主机也出故障,舰长不得不下令将航速降到八节,并且安排人员维修出故障的主机。
重要的是,“帝国之星”号没有离开原来的航线。
也许舰长断定“反击”号会在前面某处海域补充燃料,或者与英国远征舰队会合。因此,只要保持原来的航向,就能发现英国远征舰队。
最终,“帝国之星”号确实发现了英国远征舰队,只不过靠的是运气。
当时,正在南下的英国远征舰队正好经过了“帝国之星”号的航道,并且非常“准时”的与“帝国之星”号遭遇了。
在遭到英国驱逐舰拦截之前。“帝国之星”号就发出了电报。
只是。运气不再偏下“帝国之星”号。因为有一台主机没有修复。所以“帝国之星”号根本无法加速逃跑。另外。电报还没发完。从英国驱逐舰上射来地一枚五点五英寸炮弹就炸断了袭击舰地通信天线。这绝对是运气。而且是好得不能再好地运气。因为相对于袭击舰庞大地舰体。通信天线再渺小不过了。
当然。英国人也没有捞到多少好处。
就在“帝国之星”号爆炸沉没之前。一条鱼雷命中了正在南下地“罗德尼”号。而且正好打在了“罗德尼”号屁股地左侧。
显然。这也绝对是运气。
为了更加方便地击沉敌人地商船。每艘袭击舰上都会配备一具,或者多具鱼雷发射器。只是,这些鱼雷不是用来对付战舰的。所以袭击舰都没有配备专业地鱼雷瞄准器。而是用火炮地瞄准仪器兼顾鱼雷瞄准。实际上。当袭击舰需要用鱼雷地时候。敌人地商船多半都已瘫痪在了海面上。即便没有瞄准器。也能用鱼雷将其击沉。
问题是。海战中。还没有一艘袭击舰用鱼雷击中过主力舰。
当时,“帝国之星”号的官兵也是病急乱投医,知道自己跑不掉,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能用上的武器都用上了。
当时。“帝国之星”号朝逼上来的英国驱逐舰一共发射了三条鱼雷。
问题是,袭击舰上地鱼雷一般是用来对付万吨以上的大型货轮,绝没有人拿昂贵的重型鱼雷去对付帆板与渔船。而且大型货轮很难用火炮击沉。因此,袭击舰上的鱼雷定深一般都在五米以上,有的还达到了六米。而驱逐舰的吃谁一般都在三米之内,很少超过四米。也就是说,这三条鱼雷根本不可能击中那艘驱逐舰!
结果,击中“罗德尼”号的那条鱼雷还真是从驱逐舰的肚皮下面溜过去的。
要怪。也只能怪“罗德尼”号上的了望员粗心大意。当时,几名了望员要么在观察东北方向上地战斗,要么在雨棚下躲雨,没人注意到海面上的雷迹。
说白了,还真没有那个海军军官相信,袭击舰能用鱼雷“教训”战列舰。
直到鱼雷击中了“罗德尼”号,并且发生了爆炸,战舰上的战斗警报才响了起来,接着整支舰队都拉响了战斗警报。此时。“帝国之星”号已经开始下沉了。
据“帝国之星”号唯一获救地船员回忆。爆炸非常猛烈,“罗德尼”号的舰尾几乎被抬出了水面。而且爆炸点就在舰尾左舷处,距离左侧的推进轴不会太远。遭到袭击后,Z舰队更是一片大难临头的景象qi書網-奇书,护航的驱逐舰甚至向东面打出了几枚照明弹。
直到半个小时后,菲利普斯才知道了确切情况。
他没有让舰队转向,只是“罗德尼”号的损伤让他更加觉得前途渺茫。
可以说,这条鱼雷暴露出了“纳尔逊”级战列舰地一个致命缺陷,即其侧舷主装甲带没有延伸到舰底!
为了采用九门十六英寸主炮,并且将排水量限制在条约的规定范围之内,“纳尔逊”级战列舰不但将三座主炮炮塔集中布置到舰首,将动力设备集中布置在舰尾,减少了两根推进轴,从而将主装甲带的保护范围降低到了战舰总长度的百分之五十五(当时,大部分战列舰的主装甲带的长度为舰长的百分之六十五到百分之七十之间),另外,主装甲带也只延伸到了水线下三米,而没有一直延伸到舰底(后来,帝国海军与美国海军的快速战列舰都将其倾斜的主装甲带延伸到了舰底,以提高战舰地水下防护能力)。
结果,这条威力并不大的鱼雷让“罗德尼”号吃到了巨大的苦头。
舰队的速度迅速降低到了八节,菲利普斯可不想抛弃“罗德尼”号,率领“纳尔逊”号单独杀入太平洋。说白了,如果Z舰队只有一艘战列舰,就算到了太平洋,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一个小时后,也就是七点左右,“罗德尼”号的检修报告送了过来。
鱼雷炸穿了尾部油舱,损失点燃料还不算什么,主要是导致相邻三个舱室进水,从而使战舰的排水量增加了近千吨。为了避免尾倾,还得向右舷舰首的一个舱室注水。当然,这对战舰的航行影响还不是太大。
万幸的是,鱼雷没有炸断“罗德尼”号的左推进轴。
确定了伤情之后,菲利普斯没有再耽搁时间,随即下令将速度提高到十二节,继续向麦哲伦海峡前进。
后来,很多人都搞不明白,菲利普斯为什么还要继续南下。
以当时的情况,他应该知道Z舰队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按照最合理的选择,他应该率领舰队返航。即便按照英国海军部与英国首相的命令,Z舰队在能够进入太平洋的情况下不能返航,他也应该选择印度洋航线,而不是继续向麦哲伦海峡前进。
可实际上,菲利普斯没有选择的余地。
“罗德尼”号被鱼雷击中之后,损失了大概五百吨重油,使其续航力缩短了大概一千二百海里。考虑到南大西洋上的天气情况,Z舰队在进入印度洋之后不久,就必须与油船再次会合,补充燃料。
如此一来,Z舰队很有可能被第62舰队追上,并且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与其决战。
另外,按照菲利普斯的判断,敌人拦截舰队的指挥官也有可能前往Z舰队进入印度洋的航线上等待机会,而不会到麦哲伦海峡,准确的说,是阿根廷海盆海域等待机会。因此,选择南下还有更大的可能避开敌人的拦截舰队。
另外,在耽搁了两个小时之后,“反击”号即将追上来。
以“反击”号的速度,三艘主力舰能够在阿根廷海盆会合,即便在这个时候与敌人的拦截舰队遭遇,Z舰队也能投入全部的主力,在相对有利的情况下与敌人决战。因此,只要抓住机会,Z舰队有希望击败敌人的拦截舰队。
综合这些因素,加上之前的判断,菲利普斯认为南下对Z舰队更为有利。
当然,一个重要的前提条件是,敌人的拦截舰队需要花九到十个小时补充燃料。这样一来,Z舰队可能抢先进入南面的风暴区,从而摆脱敌人拦截舰队的追击。毕竟,在暴风区内,雷达的作用将被大大削弱,而在茫茫大海上,仅凭了望员的眼睛,找到一支舰队的可能性太低了。
无论如何,菲利普斯这个决定最终让Z舰队驶上一条不归路。
其实,纵观菲利普斯的所有决策,基本上都有点优柔寡断,或者说是畏首畏尾,犹豫不决。如果他在之前就抓住机会前方福克兰群岛,就完全有可能避开第62舰队,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太平洋。
另外,菲利普斯的运气也确实糟糕到了极点。
当时,帝国海军在南大西洋上活动的袭击舰一共也就只有十多艘。虽然这十多艘袭击舰对南大西洋的情况非常了解,但是竟然先后五次与Z舰队遭遇,这个比例也确实高得有点吓人。
相反,英国海军在南大西洋上活动的八艘袭击舰,只与第6舰队遭遇了一次。
另外,“帝国之星”号发射的鱼雷竟然鬼使神差般的命中了“罗德尼”号战列舰。
从这点来看,Z舰队的运气确实糟糕到了极点。加上菲利普斯的优柔寡断,Z舰队走上不归路,也实在不是什么希奇的事情。
第六卷 跨洋远征 第十二章 - ~终有收获~
当航海钟的时针指向“二十四”的刻度时,于右任朝白佑彬看了过去。
与普通的钟表不一样,帝国海军的航海钟采用了二十四小时制,即时针走满一圈就是二十四小时,而不是十二小时。只是,在很多时候,官兵仍然按照平常的习惯,将一天分成了上下半天。
白佑彬微微一笑,显得很自信。
于右任很清楚白佑彬的性格,可他还是有点担心,所以朝谢昶伦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谢昶伦也清楚白佑彬的性格,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走了过来。“敌人会不会从我们眼皮底下溜了过去?”
白佑彬微微摇了摇头。
三支侦察编队在舰队北面大概二十五公里处,相互间的距离是三十公里。在这个距离上,“果敢”号的雷达仍然能够探测到左前方的“嘉陵江”号轻巡洋舰,因此可以判断,即便在暴雨之中,电眼丙型雷达也能发现三十公里外的大型战舰,更别说是主力舰了。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三支侦察编队的间隔距离没有扩大到六十公里。
也就是说,三艘轻巡洋舰上的雷达足以监视东西宽度达到了一百二十公里的海域。
大型舰队的航线宽度不会超过十公里,英国远征舰队要向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麦哲伦海峡,就得从第62舰队所在的海域通过。
另外,在风暴还没有完全离开的情况下,英国远征舰队应该避免进入远洋,同时也得避免离海岸线太近,毕竟主力舰的吃水都在九米左右。进入浅水区之后,很容易触礁,或者在浅滩上搁浅。
更重要的是,敌人根本不知道第62舰队的行踪。
见到白佑彬不想说话。谢昶伦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过身来地时候。他朝于右任苦笑着摇了摇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同时也在消磨着所有人地耐心。
到凌晨一点半地时候。三艘主力舰已经在这一海域以十二节地速度往返航行了三圈。再过十分钟。舰队就到达了巡逻海域地西端。
这时候。白佑彬抬头看了眼航海钟。
与一个半小时前不一样。现在他也是眉头紧缩。似乎也非常纳闷。
英国远征舰队怎么还没有到达呢!?
“于右任,我们还有多久转向?”
“不到十分钟。”于右任看了挂在胸口的怀表。相对于航海钟,大副与航海长都喜欢用刻度更精确的腕表或者怀表。
“看来,我们的敌人遇到了麻烦。”
“他们会不会朝印度洋去了?”谢昶伦再次提出了这个老问题。
白佑彬微微摇了摇头。“虽然我们没有收到海军司令部与开普敦地消息,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艘发现了英国远征舰队的袭击舰发出电报后。开普敦那边会立即调集周围的所有袭击舰去寻找英国远征舰队,并且重点搜索前往印度洋的航线。如果英国远征舰队在向印度洋方向航行,我们最迟在明天早上就能收到消息。”
“难道我们要等到明天早上?”谢昶伦摇了摇头,“这几个小时足够让敌人把我们甩掉了。而且现在舰队的燃料不足以长途追击,所以……”
没等谢昶伦把话说完,一名通信军官就站了起来。
“汉江号来电……”
白佑彬先是一愣,接着就冲了过去,几个呆在司令舰桥的参谋军官也立即跟了过去。
按照白佑彬之前下达地命令,侦察舰只有在发现目标,并且确认是大型舰队之后。才能打破无线电静默,用舰队内部通信频道向旗舰报告情况。
根据南京电子一所的测试,雷达的短波信号在传递二百公里之后。就将衰减到很难被发现的程度,因此只要在这个范围内没有敌人的监听电台,就不用担心因为使用雷达而暴露了舰队的行踪。现在,天气恶劣不说,英国最近的监听电台也在南面数百公里外的福克兰群岛上,所以第62舰队在进入备战状态之后。白佑彬就下令开启雷达。
只是,舰队通信用的是中长波,其传递距离至少都有五百公里。在天气良好的情况下,即便设在一千公里外地监听电台都有可能收到舰队通信电台发出的电磁波信号,从而确定舰队的方位。
在海军新地战术条令中,放宽了对雷达的使用限制,却没有放宽对电台的限制。
“是英国远征舰队。”毕长胜将电文给了白佑彬,“确定至少有两艘主力舰,另外还有几个小型目标。疑为驱逐舰。这与我们之前收到的情报吻合。英国远征舰队没有巡洋舰,只有驱逐舰与主力舰。”
白佑彬微微点了点头。
相对于帝国海军,英国海军更需要巡洋舰。不说别的,为了保护从英国到美国的海上航线,英国海军就必须动员所有地巡洋舰,甚至是一些在上次世界大战中建造的巡洋舰为船队护航。
即便美国海军已经承担了部分护航任务,即护送船队到达大西洋中点,然后由英国的战舰护送船队到达英国本土。可是为了帮助法国、西班牙,还有保护北大西洋上,前往俄罗斯的船队,英国海军的巡洋舰仍然显得捉襟见肘。
结果,在组建远征舰队的时候,英国海军只能为其提供几艘驱逐舰。
所有参谋都朝白佑彬投来了急切的目光。
“拉响战斗警报。”
没等白佑彬再次吩咐,闵瑞生就去下达了战斗命令。
“第62-2巡洋舰编队以汉江号为首,继续监视敌舰队的行动,但是不要过于靠近,并且不要主动进攻。”一边说着。白佑彬一边走到了海图桌旁,“第62-3驱逐舰编队在东北海域待命,并且做好鱼雷攻击准备。第62-4驱逐舰编队向西北机动,同时做好鱼雷攻击准备。第62-5驱逐舰编队伴随主力编队迎战敌舰队。”
白佑彬每下达一道命令,毕长胜就让通信军官去传达一道命令。
“下次转向时,我们向北航行,直到雷达搜索到敌人的主力舰为止,然后,”白佑彬在海图上画出了一条新地航线,“将距离尽量拉近。在敌人发现我们之前,转向到九十度,占领炮击位置。如果敌人主力舰上的雷达没有开机,我们将有很大的机会给予敌人迎头痛击,并且让敌人尝尝重型穿甲弹的威力!”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随着各项战斗命令下达,战舰上的官兵迅速进入了战斗岗位。并且在十分钟之内就做好了战斗准备工作。舰队在到达巡逻海域最西端之后,转向到了零度,也就是直接北上。
两点十分刚过,“果敢”号上的雷达就探测到了北面的两个“超大型目标”,即便雷达操作员的素质再低,也能判断出那是两艘主力舰。
此时,“汉江”号率领的第62-2巡洋舰编队已经与主力编队会合,并且并行北上。
五分钟后,雷达测出了敌舰的航向为一百九十度,其航向直指马弘伦海峡。另外,敌舰队的速度为十二节,与白佑彬之前预料地相差不大。
两点四十分,双方距离缩短到二万八千米,也就是大概十五海里的时候,白佑彬下达了第二次转向的命令。
这次,舰队的航向转到了一百度,也就是正好与敌舰队的航向垂直。
显然,这正是最理想的有利阵位。
为了进入最佳炮击角度,于右任在这个时候让舰队把速度降低到了十节。只是,三艘主力舰地锅炉都保持最大燃烧状态,这样在需要的时候,战舰可以立即加速,而不会耽搁太多的时间。
虽然战舰上绝大部分官兵都在密不透风的舰体内,但是一些有经验的官兵在感觉到战舰第二次转向之后,就开始倒数计时。最简单的机动,最简单的进入航线,完成第二次转向之后,三艘主力舰已经将左舷对准了敌人的方向。只要敌舰进入主炮的最佳射程范围。战斗就将打响。
对于连续好几天的追击来说,最后这十来分钟地时间,紧张得让人感到窒息。
这就好像看着猎物迈向陷阱,如果猎物在这个时候突然转向逃跑,那就等于送到眼前的美餐被抢走了!
只是现在看来,即将掉入陷阱的这头猎物并没有感觉到前方地危险。
两点五十分,庞晋元送来消息,距离已经缩短到了二万四千米。
如果情报部门提供的“纳尔逊”级战列舰的基本防护数据没有错,在这个距离上,“果敢”号与“东海”号打出的四百毫米重型穿甲弹足以砸穿那两艘英国战列舰不到一百六十毫米厚的水平装甲。
说白了,这个防护水平,不比“果敢”号强多少。
白佑彬没有马上下达开火的命令,在这个距离上,炮击地准确率不会高到哪里去。另外“南海”号没有换装新式主炮,只能发射标准穿甲弹,而在这个距离上,四百毫米标准穿甲弹连一百毫米厚的水平装甲都打不穿。
凌晨三点,距离缩短到了二万米左右。
低声默念了几个数字后,白佑彬朝谢昶伦点了点头。
“各舰按照预定目标,准备开火……”
“快看,炮口闪光!”
命令还没有传达下去,一名枪炮部门的军官就大叫了起来。北面闪过了几点微弱的光芒,很明显,按是战列舰发出的炮口闪光。
被英国远征舰队发现了!?
第六卷 跨洋远征 第十三章 - ~最后机会~
毫无疑问,Z舰队没有发现前方的危险,不然早就转向逃跑了。
以菲利普斯的性格,他绝不会在只有两艘战列舰,而且其中一艘还带有伤患的情况下与第62舰队决战。另外,如果他有决战的信心,早就主动杀向开普敦,与第62舰队打一场“堂堂正正”的海战,而不会在南大西洋上转了好几圈,想方设法的避开第62舰队,希望“偷偷摸摸”的进入太平洋。
确定“罗德尼”号的损伤不至于影响正常航行后,菲利普斯就离开了指挥岗位。
他已经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加上前段时间风暴的影响,别说五十来岁的海军中将,就算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也吃不消。
当然,在去睡觉的时候,菲利普斯没有忘记让下达一条重要的命令。
那就是,入夜之后,两艘战列舰上的雷达轮流开机,搜索附近海域。白天的时候,可以依靠了望员的眼睛,而到了夜晚,舰队能够依靠的就只有雷达。
当时,英国海军已经意识到了雷达的重要性。
在与两艘德国战列巡洋舰交手的过程中,英国海军吃够了没有雷达的苦头。比如“声望”号就因为没有雷达,结果错失了击沉“格奈森瑙”号的机会。另外,两艘德舰多次利用英国战舰没有雷达的缺点,从英国舰队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西太平洋上的海战更是让英国海军惊叹雷达的重要性。
可以说,日本联合舰队的惨败,多半与没有雷达有密切关系。特别是在“大东海战”与“萨兰加尼和巴西兰海战”中,如果日本战舰配备了雷达,绝不至于输得那么惨,甚至有可能反败为胜。至少,只要联合舰队还在活动,日本就不会这么快战败。
也正是这个原因,导致英国海军在四月份第一次宣布派遣远征舰队前往太平洋之后,一直没有采取实质行动。拖到八月份。两艘“纳尔逊”级战列舰,以及“反击”号战列巡洋舰安装了雷达之后。才派出了Z舰队。
当然。英国海军地第一种雷达与帝国海军地电眼乙型雷达很“类似”。
两者地缺点一样。都非常容易出故障。持续工作时间不到四个小时。更要命地是。英国地电子工程师缺乏设计雷达地经验。英国海军也缺乏使用雷达地经验。因此。英国海军地第一种雷达与电眼乙型一样。很多零部件都难以在海上更换。而且英国海军也没有技术娴熟地电子军官。
显然。在只有两部雷达地情况下。Z舰队很难在夜间发现附近地敌人。
为了尽量让雷达发挥作用。白天地时候。两艘战列舰上地雷达全都停机。并且由技术军官加以维护。即便是在夜间。只要没有进入危险海域。雷达仍然处于关机状态。另外。在当时地情况下。即便两部雷达开机工作。所起到地作用都不是很大。
在暴雨地干扰下。帝国海军第三代雷达。即电眼丙型雷达地有效探测距离都缩短了大概百分之四十。而缺乏抗干扰能力地电眼乙型雷达地探测距离至少缩短了百分之六十。相对而言。当时两艘“纳尔逊”级战列舰上配备地雷达不会比电眼乙型雷达好多少。
也就是说。这两艘战列舰上地雷达最多探测到二十公里外地大型战舰。
而在这个距离上,第62舰队的三艘主力舰已经能够用鹰眼火控雷达锁定Z舰队的主力舰了。
当然,雷达并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一点半左右。“纳尔逊”号上地雷达收到了一个回波信号。从事后分析来看,这肯定是正在其南面航行的“汉江”号巡洋舰产生的回波信号。只是,当时双方地距离超过了三十公里,回波信号又受到了暴雨的干扰,所以“纳尔逊”号上经验不足的雷达操作员认为是海浪产生的干扰杂波,没有引起注意。
可以说,这是Z舰队避免覆灭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当时雷达操作员能够确定那是战舰反射的雷达回波,无论如何,菲利普斯都会下令舰队转向。并且派遣一艘驱逐舰快速南下。这样一来。即便Z舰队仍然难以快速逃逸,也至少能够赶在与第62舰队交手之前与正在赶来地“反击”号战列巡洋舰会合。从而避免出现以少打多的极端不利情况。
另外,该反射信号只持续了很短一段时间,随后就消失了。这正是“汉江”号转向,与另外两艘巡洋舰会合,并且按照白佑彬的命令与敌舰队保持距离的结果。也正是如此,“纳尔逊”号的雷达操作员才没有对此产生重视,甚至没有将这一发现报告给相应的军官,更不可能因此将舰队司令官从床上叫起来。
其实,这也不能责备雷达操作员。
当时,伴随“汉江”号活动的两艘驱逐舰上的电眼乙型雷达就没能分辨出三十多公里外的英国战列舰地反射信号,雷达操作员仍然将其判断为海浪地干扰杂波。
要怪,只能怪英国海军的雷达性能不如人意。
两点半地时候,“纳尔逊”号上的雷达再次收到了一个回波信号。显然,这肯定是“果敢”号发出的雷达反射信号。此时,双方的距离差不多有三十五公里,而“果敢”号的目标特征明显比“汉江”号大得多,因此在更远的距离上被“纳尔逊”号上的雷达“发现”了。
与前一次雷达发射信号不同,这个信号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问题是,在暴雨的干扰下,“纳尔逊”号上的雷达很难确定那个反射信号源的准确距离,更不可能测出其移动速度。
十分钟后,“纳尔逊”号的雷达军官来到了雷达操作室。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反射雷达信号的“目标”再次消失在了滂沱大雨之中。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果敢”号转向的时候,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只是,“果敢”号在转向的时候,其雷达发射截面将增大,而不是缩小。按理说,其信号特征应该更加明显。显然,英国海军装备的第一代雷达确实不怎么样,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丢失了目标!
据“纳尔逊”号上的雷达军官回忆,当时英国海军装备的雷达发热量高得吓人,使用一段时间之后,其性能将大大降低。而按照规定,“纳尔逊”号将在凌晨三点前关闭雷达,由“罗德尼”号上的雷达继续监视周围海域。而当时已经是两点四十分了,距离雷达关机时间不到二十分钟。大概正是如此“纳尔逊”号上的雷达才没有及时的发现转向之后的“果敢”号,从而错过了发现敌人的最佳机会。
两点五十分,“罗德尼”号上的雷达开机。
为了能够探测到前方海域的情况,“罗德尼”号在此之前将航线向东移动了大概三海里,这样“纳尔逊”号对“罗德尼”号上的雷达探测范围的影响将大大降低。只是,“罗德尼”号与“纳尔逊”号的纵向距离也有三海里,所以其雷达的探测范围相应的缩短了三海里,无法立即探测到南面的三艘主力舰。
直到两点五十五分,“罗德尼”号的雷达才收到了三个极为明显的回波信号。
这也足以证明,英国海军的雷达在使用过程中,其探测性能将逐渐降低,只有在开机之后,其探测距离才能达到极限。
似乎预感到了巨大的危险,在确定那是三艘战舰反射的信号之后,“罗德尼”号的舰长在请示菲利普斯之前就下令向南面二万米之外,也就是那三个目标的所在海域发射照明弹,同时命令了望员全力搜索南面海域。
Z舰队终于在最后关头抓住了最后的机会。
问题是,这不但不是菲利普斯的准确判断,而且实际意义也不是很大。
炮击声惊醒了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的菲利普斯,还没等他穿好衣服,连接到司令舰桥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不用多说,这是“纳尔逊”号的舰长打来的电话。
等菲利普斯来到司令舰桥上的时候,第一批炮弹已经落了下来,而且南面出现了第二次炮口闪光,敌人打出了第二轮齐射。此时,即便站在司令舰桥内,也能从炮口闪光的分布情况判断出,南面有三艘主力舰。
此时,英国海军的素质体现了出来。
“纳尔逊”号与“罗德尼”号都在第一时间向左转向,这样才能让首部的三座炮塔同时投入战斗。另外,转向也能规避敌人打来的炮弹。
接掌指挥权后,菲利普斯下达的第一道命令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当时,他命令“罗德尼”号减少转弯角度,然后跟随“纳尔逊”号向东航行。而按照之前的情况,两艘战舰转向之后,“罗德尼”号将在前面领队,“纳尔逊”号则跟随“罗德尼”号前进。这是花时间最少,而且效率最高的转向办法。菲利普斯却以舰队司令官的身份重新下达了命令,选择了一种效率低得出奇的转向方法。
结果,正是这道命令,让“罗德尼”号“死”得极为“冤枉”。
第六卷 跨洋远征 第十四章 - ~调整状态~
此时,第62舰队的情况没有好到哪里去。
确认敌人只有两艘主力舰之后,谢昶伦让主力编队的三艘主力舰全都瞄准了最近的那艘敌舰。这是他从白佑彬那里学来的战术,集中火力,正确在最短的时间内打掉敌人的一艘主力舰,然后再集中炮火对付敌人的另外一艘主力舰。
另外,第二艘敌舰还在二万五千米之外,炮击第二艘敌舰的意义并不大。
可是,前三轮炮击下来,结果用“糟糕”都不足以形容。三艘主力舰打出的六十六枚穿甲弹全部偏离了一号目标舰,而且都落在了一号目标舰的西面。这其中,“果敢”号与“东海”号打出的穿甲弹偏差最大。
显然,这绝不是应该出现的结果。
按理说,“果敢”号与“东海”号装备了弹道计算机,而且还有探测精度更好的鹰眼型火控雷达,其炮击精度应该远在只有电眼乙型探测雷达,没有装备弹道计算机的“南海”号之上。
在这三轮炮击中,闵瑞生反复计算了炮击参数,都没有发现问题。
他还询问了三个炮组的枪炮军官,确定三座主炮炮塔都是按照标准的作战程序,即将火控雷达提供的目标数据输入弹道计算机,然后根据弹道计算机算出的数据设定火炮的水平与高低角难道是火控雷达出了问题?
也不可能,“果敢”号与“东海”号的火控雷达同时出问题的可能性非常渺小,而且真的出了问题,也早就被发现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科氏力!”
听到闵瑞生地叫声。白佑彬与谢昶伦都朝他看了过去。
“我们现在在南半球。而不是在北半球。所以……”
白佑彬猛地一惊。立即朝谢昶伦看了过去。
战舰猛地震了一下。三座主炮炮塔打出了第四轮齐射。
谢昶伦没有再耽搁时间。立即去下达了命令。让各炮组地枪炮军官将弹道计算机上地科氏力常数由正值改为负值。
科氏力即地球自传产生地偏向力。在北半球。科氏力相对于物体运动方向向右。也就是说。因为地球地自传。炮弹在飞行过程中将受到一个垂直于弹道地。向右地作用力地影响。虽然这个力并不是很大。但是对于需要飞行十多公里地炮弹来说。肯定会使其落点发生很大地改变。因此。在设计弹道计算机地时候。技术人员就考虑到了科氏力所产生地影响。并且根据不同纬度。设定了不同地数值。问题是。当时技术人员只考虑到了舰队在北半球作战。而没有考虑到舰队到南半球作战地情况。
在南半球,科氏力的作用方向正好与北半球相反。
在此之前,几乎没有人考虑到这个问题。闵瑞生提出来之后,学枪炮出身的白佑彬与谢昶伦立即就明白了过来。
这也正好解释了“南海”号的炮击准确率高于“果敢”号与“东海”号的原因。
在没有弹道计算机的情况下,“南海”号的枪炮长只能自行计算炮击角度。并且在发现误差之后,根据经验来调整下一轮开火时的角度。因此,在第一轮齐射出现较大偏差之后。“南海”号的枪炮军官及时的调整了水平角,而“果敢”号与“东海”号地枪炮军官则仍然依照弹道计算机的计算结果来设置水平角。
两分钟后,两艘战列舰打出的第四轮齐射证明了闵瑞生地推断。
这次,炮弹没有全部落空,至少有两枚穿甲弹击中了敌舰。只是,中弹的不是一号目标舰。而是二号目标舰!
当时,“纳尔逊”号刚刚冲到“罗德尼”号的前面。
按照菲利普斯的命令,“罗德尼”号减小了转弯半径,从而在到达“纳尔逊”号的航线上的时候,正好位于“纳尔逊”号地后面,与“纳尔逊”号的距离不到七链,而这正好是第62舰队两艘主力舰打偏了的炮弹的弹着区。
结果,“果敢”号与“东海”号第四轮齐射打出的十四枚穿甲弹全都朝“罗德尼”号砸了过去。可以说,这完全是运气。或者说是“罗德尼”号主动进入了弹着区。主动“撞”上了落下来的炮弹。
因为没有“刻意”瞄准“罗德尼”号,所以这两枚穿甲弹的威胁性并不是很大。
打中了C炮塔右侧主装甲带的那枚穿甲弹根本就没有爆炸。只是在厚达十四英寸的钢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地划痕,随即就掉入了海里。打中右舷E2副炮地那枚穿甲弹也在穿透了副炮炮塔,撞上水平装甲之后发射爆炸,并没有对舰体构成严重的损伤。也就是说,这两枚四百毫米重型穿甲弹只“解决”掉了“罗德尼”号地一座副炮炮塔。
问题是,当时的交战距离太远,了望员无法准确判断弹着点。
在向舰队指挥官报告的时候,了望员竟然说第一枚穿甲弹打中了二号目标舰的C炮塔。而且,在“罗德尼”号随后的一轮齐射中,其C炮塔确实没有开火,只有前部的A、B两座炮塔进行了还击。
根据当时的情况,应该是C炮塔内的炮手被震伤,所以没能及时投入战斗。
可这足以让白佑彬做出新的决定,也足以改变“罗德尼”号的命运了。
确定二号目标舰遭到“重创”,“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主炮火力之后,白佑彬立即调整了交战秩序:集中炮火对付二号目标舰!
从第五轮齐射开始(“南海”号是第六轮齐射),第62舰队的三艘主力舰全都瞄准了“罗德尼”号战列舰。而且,此时三艘主力舰都已调整好了射击参数,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也不会让炮弹偏出上千米远了。
另外,“果敢”号与“东海”号很快就将火控雷达与弹道计算机的威力发挥了出来。
三点二十一分,第七轮齐射时,“果敢”号与“东海”号再次双双获得战果,从了望员的判断来看,“果敢”号至少击中了二号目标舰一枚穿甲弹,“东海”号则打中了二枚。而从“罗德尼”号的战斗记录来看,在这轮炮击中,一共挨了四枚穿甲弹。
此时,双方的交战距离仍然在两万米左右。
在这个距离上,穿甲弹打击的仍然是战列舰的水平装甲。
确认的,“果敢”号打中的那枚穿甲弹的命中点应该在“罗德尼”号的舰首,并且在砸穿了水平装甲,以及舰首左侧的船壳之后,在其左侧的海面下发生了爆炸。因为爆炸距离舰体很近,而且“罗德尼”号舰首处几乎没有装甲保护,所以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在其舰首左侧水线以下部位弄出了一个直径约莫三米的大洞,导致四个舱室立即被海水淹没,其五分钟之内的进水量就超过了八百吨。
“东海”号打出的两枚穿甲弹,一枚打中了“罗德尼”号的舰桥顶部,直接炸毁了主测距仪。另外一枚落在了烟囱左侧D1炮塔的前面,而且在穿透了舰底之后爆炸,结果导致海水迅速淹没了1号锅炉舱,里面的数十名锅炉兵全部阵亡。他们大部分不是被淹死的,而是被散发出的高温水蒸气给烫死的。
第四枚穿甲弹打在了烟囱右侧水平装甲的边缘上,在撞上了主装甲带之后,偏出了舰体,落入海中爆炸。
后来推测,第四枚穿甲弹很有可能是“南海”号打出的。
因为“南海”号第八轮齐射的时间与“东海”号几乎一样,而且这枚穿甲弹炸起的海水挡住了了望员的视线,所以当时将这个战果记在了“东海”号的身上,而没有算成“南海”号的收获。
这轮炮击,足以让英国战舰上的官兵感到恐惧了。
在北大西洋战场上,英国海军就领教过德国海军的“精湛技艺”。德国海军的两艘战列巡洋舰经常在非常远的距离上打出极为精准的齐射。可是比起第62舰队的这轮齐射来说,德国海军的那点表现就不算什么了。
二万米的交战距离,二十二枚穿甲弹命中了四枚,另外至少还有六枚近失弹!
显然,这个命中率与准确率高得吓人。
更重要的是,这是在夜间,而且还是在暴雨天气下进行的海战,了望员与光学测距仪根本派不上用场,必须依靠雷达来指挥炮击。
恐怕,此时菲利普斯也该明白,日本联合舰队为什么那么快就战败了吧。
当然,灾难还没有结束。
三点二十五分,在第九轮齐射中,“果敢”号与“东海”号再次收获战果。也就在这轮齐射之后,“罗德尼”号上燃起了大火。根据当时“果敢”号上的了望员判断,起火点应该在舰桥的右侧,主装甲带的上方,而那里正是放置汽艇的位置。也就是说,穿甲弹打爆了汽艇使用的高压天然气罐。
此时,双方的交战距离大概为一万九千五百米。
虽然“罗德尼”号还能保持十二节的战斗航速,但是在连番被穿甲弹命中的情况下,这艘原本状况就不太好的战列舰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对于“纳尔逊”号上的菲利普斯来说,留给他反抗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六卷 跨洋远征 第十五章 - ~悔之晚矣~
看着“罗德尼”号上燃起的大火,菲利普斯只有一个感受,那就是后悔。
值得他后悔的太多了,他觉得不应该在十多分钟前让“罗德尼”号改变转向方法,不应该在几个小时前去休息,不应该在傍晚的时候继续南下,不应该在几天前改变与油船的会合海域,不应该让“反击”号脱离编队。
当然,任何后悔都变得于是无补。
眼前,他能做的,就是尽量抓住最后的希望。即便击败敌人的希望极为渺茫,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停止反抗,更不能任人宰割。
十多分钟前,菲利普斯就给“反击”号去了电报,要坦南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战场。
就在“罗德尼”号第三次被齐射击中之前,菲利普斯让“纳尔逊”号集中火力轰击排在最前面的那艘敌舰。至少,从了望员的判断来看,那是一艘只有三座炮塔的主力舰。依据已经掌握的情况,敌人拦截舰队里的两艘战列舰都有四座炮塔,只有那艘战列巡洋舰是三座炮塔。另外,敌人的指挥官是战列巡洋舰的舰长,因此可以判断那艘战列巡洋舰为敌人拦截舰队的旗舰。
显然,菲利普斯的这个判断相当准确。
问题是,二万米的交战距离,对于没有火控雷达,连搜索雷达都无法准确测量出敌舰距离的“纳尔逊”号来说,确实太远了一点。前三轮齐射,“纳尔逊”号完全是在浪费炮弹,打出的二十七枚穿甲弹不但无一命中,落点最近的,距离“果敢”号也有大概一千五百米,连“脱靶”都算不上。
战斗打到这个地步,也只能算是菲利普斯,或者说是英国海军的悲哀。
可以说,当时菲利普斯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逃,肯定逃不掉。
对方地二艘战列舰的最快速度可以达到二十五节。“纳尔逊”级最快也就二十三节。另外,“罗德尼”号已经损失了两台锅炉,其速度无论如何也达不到二十三节。加上现在地天气,能够达到二十节就相当不错了。
最要命地是。“纳尔逊”级战列舰地主炮全在舰首方向上。如果转向逃跑。就无法用主炮向敌人反击。只能被动挨打。到时候。敌人完全可以“尾随”Z舰队。就算只用前部主炮作战。也能干掉Z舰队。
逃不掉。就只能与敌人拼。
要想拼出个“花样”来。就必须缩短作战距离。让“纳尔逊”级战列舰地十六英寸巨炮发挥威力。
三点半。菲利普斯再次下达了转向地命令。
他必须要缩短交战距离。不然在远距离炮战中。Z舰队没有任何胜算。
按照当时地情况,Z舰队必须要将交战距离缩短到一万五千米之内。“纳尔逊”号才有可能打中“果敢”号。而要想用其使用的轻弹击穿“南海”级战列舰的主装甲带,交战距离必须缩短到一万三千米以内,而不是英国海军测试出的一万六千米。
在一万五千米的距离上。第62舰队的三艘主力舰即便使用标准穿甲弹,也能轻而易举的打穿“纳尔逊”级战列舰地主装甲带。显然,就算是缩短了交战距离,Z舰队也没有多大的胜算。
更要命的是,菲利普斯不敢抛下“罗德尼”号。
如果仅仅只有“纳尔逊”号转向,第62舰队的三艘主力舰肯定会集中火力。首先轰沉“纳尔逊”号,然后再收拾伤残的“罗德尼”号。
因此,转向后,Z舰队的速度不能超过十六节(当时“罗德尼”号能够达到的最快速度)。以这个速度,至少需要十分钟才能将交战距离缩短到一万五千米。加上转向的时间,前后至少需要十五分钟!
另外,这还是在完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进行。
十五分钟,足够让敌人的三艘主力舰打出八轮齐射,将一百八十六枚穿甲弹撒向“罗德尼”号。即便按照百分之十地命中率计算。“罗德尼”号也会被十八枚穿甲弹砸陈。如果敌舰队转移火力。瞄准“纳尔逊”号,则有足够的机会让“纳尔逊”号瘫痪。
因此。在决定转向的时候,菲利普斯下令释放烟幕。
当时,还没有可以干扰雷达地烟幕弹。之前,日本联合舰队就在“扇岛海战”中用过这一招,效果却非常不理想。在雷达指挥的炮战中,了望员能不能看见目标,光学测距仪能不能测出目标距离都不是那么重要。
菲利普斯当然明白这一点,因为英国海军也有雷达。
释放烟幕只是为了干扰敌人的指挥,在转向之后,菲利普斯就让两艘战舰进行战术机动,即频繁的改变航向,以规避落下的炮弹。
这才是真正的有效措施。
在当时地交战距离下,穿甲弹的飞行时间超过了一百秒,而在这一百秒之内,战舰可以航行近八百米的距离。炮弹不可能在空中跟着战舰转向,炮手在瞄准目标时,只能根据目标当时的运动情况设置提前量,而不可能预测目标随后的运动情况。因此,只要战舰能够灵活机动,避开炮弹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
实际上,即便是在势均力敌的舰队决战中,只要进入“一对一”的战斗状态,任何一艘战舰都会进行战术机动,以避开敌人打来的炮弹,这也是舰队炮战命中率低得吓人地主要原因。
在逼近目标地时候,不管是实施鱼雷攻击的驱逐舰,还是战列舰,都不会走固定航线,而会根据交战距离,准确地说,是敌人炮弹在空中飞行的时间,不断的调整航速与航向,而且尽量做到无规律变速与变向,从而降低中弹的机会。
显然,在战术素养方面,英国海军的素质是不用怀疑的。
至少,菲利普斯在这个时候做出了非常正确,也非常果断的决策,这也足以对得起他海军中将的军衔。
只是,“罗德尼”号的情况仍然没有好到哪里去。
在战术机动中,战舰的航行阻力将大大增加,因此动力系统必须全功率运转,才能使战舰随时加速,随时变向(决定变向能力的主要是舵效,而战列舰的舵效都不会很高,表现出来的就是比较笨重,不够灵活,因此必须依靠足够的速度才能保持舵效)。
“罗德尼”号的毛病在这个时候暴露了出来。
损失的两台锅炉的问题还不大,在战斗中,另外六台锅炉可以在短时间内超负荷运转,为战舰提供短暂的额外功率。问题是,“帝国之星”号袭击舰发射的那条鱼雷让“罗德尼”号的左侧尾舱进水,虽然当时没有震坏左推进轴,但是在战斗时,推进轴承受的负荷大得多,问题自然就暴露了出来。
三点四十分,刚向南航行了不到三千米,“罗德尼”号的左推进轴就出了问题。
虽然通过调整舵面角度,并且加大右侧推进轴的输出功率,“罗德尼”号仍然能够以十四节的速度航行,但是已经难以向右转向,甚至无法进行战术机动。
可以说,对于伤痕累累的“罗德尼”号来说,这一故障是灾难性的。
当时,“东海”号与“南海”号仍然在炮击“罗德尼”号,只有“果敢”号将炮口转向了“纳尔逊”号。
面对两艘战列舰上的十六门主炮,步履蹒跚的“罗德尼”号多多少少都成了炮击的靶子。
三点四十二分,“东海”号第四次打中了“罗德尼”号,而且又是“好事成双”。一枚穿甲弹直接砸中了“罗德尼”号高大的航海舰桥,将里面的数十名军官,还有上方主炮射击指挥所里已经受伤的军官,几名正在抢救伤员的军医全部炸成了碎片,并且导致“罗德尼”号失去了航行指挥能力。第二枚穿甲弹则不偏不差的落到了B炮塔的正面装甲上。虽然厚达十六英寸的装甲挡住了穿甲弹,但是炮塔内的炮手全被震伤,并且导致该炮塔在十五分钟之内无法使用。仅仅两分钟之后,“南海”号终于打出了一轮漂亮的齐射。虽然只有一枚穿甲弹命中了“罗德尼”号,但是这枚穿甲弹是“致命”的。炮弹擦着前桅杆落下后,先在烟囱上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随即落到了后桅杆底部的水平甲板上,并且毫不费力的砸穿了只有一百六十毫米厚的水平装甲,然后进入了下方的轮机舱,并且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当时,“南海”号上的了望员清楚的看到,在突然冒出的火光中,“罗德尼”号就像是落在了坚硬地面上的铁球,先是轻微的蹦了一下,接着就发生了剧烈的震动,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其尾部冒了出来,几乎照亮了整片夜空。
很快,雷达就测出,“罗德尼”号的速度迅速降低到了零!
也就是说,“南海”号用一枚穿甲弹就让“罗德尼”号瘫痪在了海面上。
对于在战斗中失去动力的战舰来说,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敌人彻底打垮,最终沉入大海。
只是,情况并没有一面倒。
在“罗德尼”号挨揍的时候,“果敢”号的步伐也变得越来越艰难。
第六卷 跨洋远征 第十六章 - ~有勇有谋~
发现敌舰队转向逼近之后,白佑彬做出了一个最大胆,也是后来最受争议的决定。
“果敢”号单独迎战一号目标舰,即“纳尔逊”号战列舰。
显然,这是一个能够让任何一名帝国海军将领感到震惊的决定。“果敢”号仅仅只是战列巡洋舰,而且只有六门主炮。“纳尔逊”号不但是当时英国海军最强大的战列舰(很多人认为,“纳尔逊”级战列舰还不如之前的“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还有九门十六英寸主炮。
即便在逼近的过程中,“纳尔逊”号只有前面的两座炮塔的六门主炮能够使用,可是其装甲厚度,抗打击能力都远在“果敢”号之上。再说了,绝不会有任何人认为,战列巡洋舰能够在常规炮战中击败战列舰。
战斗中,白佑彬不会向参谋解释他的决定。
后来,白佑彬也没有向任何人解释当初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
按照当时的情况推断,白佑彬有三个理由让“果敢”号“独当一面”。
一是尽快干掉二号目标舰,也就是“罗德尼”号,然后集中三艘主力舰围歼一号目标舰。到时候,即便“果敢”号挨了炮弹,“东海”号与“南海”号也能干掉一号目标舰,从而获得海战的胜利。
从战斗的发展情况来看,这个因素对白佑彬的决策产生了最重要的影响。
二是“果敢”号的灵敏性超过了战列舰,在敌舰逼近的过程之中不一定会被敌舰打来的炮弹击中。另外,根据帝国海军当时掌握的情报,“纳尔逊”级战列舰使用的是十六英寸轻弹,其重量甚至不比“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的十五英寸穿甲弹重多少,其威力很值得怀疑。更重要的是,轻弹因为质量小,在飞行过程中很容易受到横风地影响,其炮击精度并不是很高。
这一点,德国海军已经“证实”了。
“罗德尼”号在追击“沙恩霍斯特”号地时候。其炮击准确率低得让德国海军都不敢相信。
当时地暴雨天气肯定会对其炮击精度产生很大地影响。
另外。“纳尔逊”级战列舰地搜索雷达安装在后桅杆上。而不是前桅杆上(当时英国正在研制火控雷达。并且准备将火控雷达安装在战列舰地前桅杆上)。因此。在其逼近地时候。后桅杆上地雷达将受到前方舰桥地影响。难以照射到“果敢”号。也就难以指挥主炮瞄准目标。从而大幅度降低主炮地准确性。
最后。就是一直没有出现地“反击”号战列巡洋舰。
按照当时地情况。白佑彬肯定判断出。“反击”号没有与两艘战列舰同时补充燃料。虽然在与第62舰队遭遇之后。英国远征舰队地指挥官有可能让“反击”号返航。避免全军覆没地结局。但是“反击”号有更大地可能正在赶过来。也就是说。那艘拥有六门十五英寸主炮地战列巡洋舰随时有可能到达战场。
在此情况下。只有“果敢”号能够与之抗衡。
这也是陈锦宽将“果敢”号编入第62舰队,并且担任舰队旗舰的主要原因。当时,海军一直认为英国远征舰队会进入印度洋。而且主要任务是破坏帝国在北印度洋上的航线。在破交作战中,战列巡洋舰比战列舰更有价值。
当然,现在已经确定。英国远征舰队根本没就有去北印度洋的计划。
只是,为了全歼英国远征舰队,避免留下后患,就必须干掉“反击”号。到时候,第62舰队就能返回西太平洋战区,参加即将与美国爆发地战争。而不必一直呆在南大西洋上,与英国舰队周旋。
说白了,这也是白佑彬的一点点私心。
留在南大西洋上肯定没有多少前途,要想在海军中干出一番事业来,就必须尽快回到太平洋战场上去。
如此一来,必须尽快解决掉眼前的两艘战列舰。只是,战局地发展多少都有点出乎白佑彬的预料。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一号目标舰的反击打得越来越准。“果敢”号不是皮坚肉厚的战列舰,根本承受不住十六英寸穿甲弹的打击。或者说。白佑彬不敢拿“果敢”号仅有一百四十毫米厚的水平装甲去测试英国海军十六英寸轻弹地穿甲威力。
结果。在“东海”号与“南海”号痛揍“罗德尼”号的时候,“果敢”号却在东躲西藏。规避“纳尔逊”号打来的炮弹。虽然十分钟下来,在肖定邦的指挥下,“果敢”号踏着“凌波微步”,避开了所有打来的炮弹,却没有能够在反击中让“纳尔逊”号尝到苦头,并且渐渐失去了炮战的主动权。
可以说,“果敢”号当时的处境非常危险。
随着距离接近,“纳尔逊”号的炮击准确性越来越高。等其再次转向,C炮塔也投入战斗之后,射向“果敢”号的炮弹数量将增加百分之五十,“果敢”号中弹地机会也将增加百分之五十。
这足以证明,再厉害地战列巡洋舰,在战列舰面前都没有优势可言。
三点四十五分,也就在“南海”号一炮轰掉了“罗德尼”号的动力系统之后一分钟,“纳尔逊”号用一枚十六英寸穿甲弹为“罗德尼”号报了仇。
这枚炮弹准确无误打中了“果敢”号尾部丙炮塔地正面装甲。
虽然在第二次大规模改进中,“果敢”号的炮塔正面装甲厚度提高到了二百七十毫米,并且采用了高强度的装甲钢,其实际抗弹能力与英国海军三百毫米装甲板相差不大。但是对于主力舰来说,三百毫米厚的装甲仍然显得太薄弱了。
“纳尔逊”级战列舰的主装甲带厚达十四英寸,即三百五十六毫米,炮塔正面装甲厚达十六英寸,即四百零六毫米。按照战列舰的标准,其装甲只能抵挡住其主炮从一万六千米外打来的穿甲弹。
也就是说,“纳尔逊”级的主炮能够在一万六千米的距离上打穿至少十四英寸的装甲。
这个厚度远远超过了“果敢”号主炮正面装甲。
结果是悲惨地。丙炮塔内的发射药被穿甲弹引爆,重达数百吨地炮塔直接飞上了天。炮塔内数十名炮手无一幸免,就连附近的二十多名损管人员都被炸死炸伤。更重要的是,“果敢”号上燃起了大火!
从地板上爬起来之后,白佑彬首先就朝敌舰方向看去。
“纳尔逊”号正在转向,炮击暂时停止。
肯定是敌舰指挥官看到了“果敢”号上的大火,知道其穿甲弹足以在这个距离上“教训”“果敢”号,所以才会选择转向。让三座主炮炮塔全部投入战斗。
“肖定邦,快把航向转到三百五十度!”
“三百五十度?”肖定邦也刚从地板上爬起来,脑袋还有点昏沉。
“快下达转向命令!”
没再多问,肖定邦立即下达了转向命令。
这个决定,几乎拯救了摇摇欲坠“果敢”号。
在尾部主炮被摧毁之后,“果敢”号只有首部两座主炮可能作战,因此航向对炮战的影响已经不是很大了。
另外,转向之后,战舰的上层建筑能够阻挡住部分火光,让敌人难以瞄准。
最重要的是。转向之后,“果敢”号地被弹面积大大缩小,中弹几率也将大大降低。从而避免承受更惨重的损失。
只是,转向之后,“果敢”号将朝着敌舰驶去,交战距离将继续缩短。
在双方都能打穿对方的装甲时,交战距离只能影响到炮击命中率,双方的装甲厚度在战斗中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问题是。“果敢”号此时只有四门主炮,而敌舰在完成转向后,有九门主炮可以战斗!
打到这一步,“果敢”号几乎在拼命了。
交战距离很快就从一万五千米缩短到了一万四千米,接着又缩短到了一万三千米。幸亏“果敢”号的动力系统没有出问题,而且转向比较灵活。另外,“纳尔逊”号在完成转向之后,需要重新瞄准目标,重新计算射击参数。所以前几轮的炮击都没有多大的见效。
此时。不但“果敢”号在向“纳尔逊”号逼近。
海面上,六艘小型战舰也正在“纳尔逊”号逼近。
很多人都忘记了白佑彬在决定由“果敢”号单独迎战“纳尔逊”号的同时。下达了另外一项命令。
那就是,让在战场东面待机的第62-3驱逐舰编队向一号目标舰发动鱼雷攻击!
结合这道命令,就不难理解白佑彬为什么要让“果敢”号转向,逼近“纳尔逊”号了。在这个时候,他只想吸引“纳尔逊”号地注意力,用“果敢”号为第62-3驱逐舰编队创造机会。
从这也能看出,白佑彬不但没有盲目自信,更没有大意轻敌。
在战场上,只有能够充分,并且合理的利用每一艘战舰,善于掌握机会,更善于创造机会的舰队指挥官,才能用有限地兵力,在付出最小代价的情况下,获得胜利,并且将胜利果实最大化。
现在,白佑彬就要用六艘驱逐舰来改变局面,并且将战果最大化。
第六卷 跨洋远征 第十七章 - ~无畏雷击~
“果敢”号中弹的瞬间,菲利普斯露出了一丝笑容。
打到现在,Z舰队的两艘战列舰才首开战果,而且这个战果来得相当不易。如果对手是一艘拥有四座炮塔的战列舰,恐怕首先遭殃的将是“纳尔逊”号。
当然,菲利普斯的笑容多少有点苦涩。
“纳尔逊”号只打掉了“果敢”号的一座炮塔,而“罗德尼”号在敌人两艘战列舰的轮番猛轰之下,已经奄奄一息,行将就木了。
可以说,打到这个地步,就算击沉了“果敢”号,就算“反击”号立即赶到战场,Z舰队都输掉了这场海战,并且失去了进军太平洋的机会。毕竟,对方两艘战列舰都“毫发无损”,继续打下去,Z舰队也没有多大的获胜希望。
也正是如此,菲利普斯首次产生了撤退的想法。
只是,撤退需要条件。
如果能够重创敌人的旗舰,敌人就将失去统一指挥,从而无法追击撤退的Z舰队。而现在看来,开始那一炮还不足以使敌人的旗舰丧失战斗力与指挥能力,必须再接再厉,至少要打掉敌人的司令舰桥!
随着“果敢”号转向,菲利普斯看到了希望。
此时,不用菲利普斯下达命令,“纳尔逊”号上的九门主炮都将瞄准“果敢”号的舰桥,或者说,都只能瞄准“果敢”号的舰桥。
与此同时,“东海”号与“南海”号的舰长也是目瞪口呆。
“果敢”号竟然冲向了敌人的战列舰!
在两位舰长看来。舰队指挥官肯定是想缠住一号目标舰。为“东海”号与“南海”号击沉二号目标舰创造机会。
此时。两名舰长做出了同样地决定。
在没有收到舰队指挥官命令地情况下。两艘战列舰同时掉转炮口。开始轰击一号目标舰。也就是“纳尔逊”号战列舰。
这并没有违背帝国海军地军规。在旗舰中弹。无法确认舰队指挥官是否能够继续指挥舰队作战地情况下。舰长有权根据战场上地实际情况。采取最有利地战术。而所有战术都必须以保护旗舰。保护舰队指挥官为主要目地。
两艘战列舰刚朝“纳尔逊”号打出一轮齐射。“果敢”号舰首方向上地四门主炮再次开火了。
这下,成了第62舰队地三艘主力舰围攻“纳尔逊”号。
只是,这一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南海”号在朝“纳尔逊”号打出了两轮齐射之后,立即掉转炮口,继续炮击“罗德尼”号。因为此时“罗德尼”号上的主炮还没有被完全摧毁,另外“南海”号位与第62-1主力编队的最后面,其默认交战对手就是“罗德尼”号。
随后,“南海”号还将航向调整到了七十度,向“罗德尼”号逼近。
“东海”号也迅速调整了航向,准备逼近“纳尔逊”号,用最快的速度干掉“纳尔逊”号,并且设法将“纳尔逊”号的炮火吸引到自己身上来。
只是,“纳尔逊”号并没有掉转炮口,仍然在猛轰“果敢”号。
显然。这场原本“有次序,有纪律”的战斗变成了一场混战,双方的五艘主力舰都在按照最佳地战术。或者能够最快击败敌人的战术行动。
这也反映出,白佑彬作为舰队指挥官确实稚嫩了一点。
在顺风顺水的情况下,他能有效的组织舰队火力,将舰队的战斗力发挥到极限,从而以最快的速度击败敌人,获得最大的战果。可是随着战斗进入白热化。或者遇到不太顺利的情况,他缺乏应付危机的经验,对大局控制不够的缺陷就暴露了出来。
幸运地是,白佑彬手下有一批经验丰富的舰长。
“南海”号与“东海”号的舰长都是在海军服役了十多年地老兵,而且都参加了多次海战,经验与指挥能力不用怀疑。
同样的,正在向“纳尔逊”号靠近的六艘驱逐舰的舰长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应变能力。
距离“纳尔逊”号大概五千米,到达战术守则中规定的鱼雷发射距离时,第62-3驱逐舰编队里领队地“张家港”号驱逐舰没有转向。而是在继续逼近目标。该舰的舰长很清楚。距离越近,鱼雷越容易击中敌舰!
也活该“纳尔逊”号倒霉。
在转向逼近“果敢”号的时候。因为受前方舰桥的阻挡,雷达已经无法探测到“果敢”号,所以“纳尔逊”号的舰长下令暂时关闭雷达。
战斗爆发的时候,“纳尔逊”号的雷达已经连续工作了接近三个小时,而其平均无故障工作时间只有四个小时。随后又紧急启动,因此雷达随时有可能出故障。为了能够在转向之后用雷达为主炮提供射击参数,所以在这个时候关闭雷达也无可厚非。
问题是,在关闭了雷达之后,“纳尔逊”号的了望员几乎都在协助主炮作战。
当时,只有后桅杆上的两名了望员在监视战舰东面与西面地情况。而按照正常情况,至少需要四名了望员监视战舰两侧地海域,这才能够保证及时的发现逼近地敌舰,特别是敌人的驱逐舰!如果遇到比较恶劣的天气,夜晚能见度过低,负责警戒的了望员应该提高到六名,甚至八名!
可以说,“纳尔逊”号是自己“闭上了双眼”。
三点五十一分,当了望员喊出“鱼雷袭击”的时候,第62-驱逐舰编队的六艘“江浙”级驱逐舰与“纳尔逊”号战列舰的距离已经不足三千五百米了。
半分钟后,“纳尔逊”号尾部的四座副炮炮塔喷出火舌的时候,驱逐舰又将距离缩短了大概五百米。也就在这个时候,“张家港”号率先右转,另外五艘驱逐舰也紧随其后。只是,六艘驱逐舰并没有立即发射鱼雷。
它们想干什么?
炮火中,六艘驱逐舰如同六头矫健凶狠的牧羊犬,齐刷刷的转到了“纳尔逊”号的左舷方向上。并且以几乎平齐的航向继续向“纳尔逊”号逼近。
这绝对是极为罕见地鱼雷攻击战术。
一般情况下,驱逐舰应该从目标舰的侧舷方向逼近。到达鱼雷发射海域之后,再转向发射鱼雷,而不是从目标舰地舰尾方向逼近,然后转到目标舰的侧舷方向上去发射鱼雷,更不应该在目标舰已经做出反应,在敌人的炮火威胁下继续逼近敌人!
显然,这六艘驱逐舰的战术也让“纳尔逊”号的舰长有点吃不消。
为了避免遭到鱼雷攻击。“纳尔逊”号也被迫右转,并且开始用主炮轰击逼近的驱逐舰。只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之内,战列舰主炮地转向速度太慢了,很难打中速度超过三十节,而且还在改变航向的驱逐舰。
在距离缩短到二千米之前,“张家港”号与“金坛”号先后被“纳尔逊”号上的六英寸副炮击中,而且都燃起了大火。只是,两艘驱逐舰并没有停下,也没有转向脱离战斗。仍然在逼近“纳尔逊”号。
显然,第62-3驱逐舰编队的指挥官(“张家港”号驱逐舰的舰长)不但想在更近的距离内发射鱼雷,还想帮助“果敢”号引开敌人的注意力。
三点五十四分。在几乎与“纳尔逊”号平齐,距离只有一千五百米的时候,驱逐舰才射出了鱼雷。此时,“金坛”号已经被打得爆炸沉没,“张家港”号的露天甲板也几乎被海水淹没了,“平湖”号与“海宁”号都先后中弹。
据战后统计。第62-3驱逐舰编队一共发射了四十四条鱼雷!
这是个什么概念?速度达到了五十五节的重型鱼雷跑万一千五百米地距离,速度不到十六节的“纳尔逊”号只能跑出大概四百米的距离,或者使航向偏转四十度。如此一来,四十四条鱼雷保持十米地间隔距离,不管“纳尔逊”号转向还是直线航行,都至少要被七条鱼雷击中!
用四艘驱逐舰对换一艘战列舰,绝对是再划算不过的了。
不说别的,“纳尔逊”号一座主炮炮塔的价值就超过了一艘驱逐舰的价值。
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进行“对换”。
白佑彬就不希望第62-3驱逐舰编队的官兵为了保护“果敢”号去送死。
在他命令第62-3驱逐舰编队发动鱼雷攻击地时候。除了希望用鱼雷重创一号目标舰之外。白佑彬更想抓住机会迫近敌舰,让“果敢”号的主炮发挥威力。另外。只要两艘战列舰能够尽快击沉二号目标舰,也能投入到对付一号目标舰的战斗中来。
也就是说,第62-3驱逐舰编队完全没有必要冒险,在五千米外发射鱼雷就行了。
可是,六艘驱逐舰不但拼命,还在转向的时候替“果敢”号挡住了炮弹。这也同时挡住了“果敢”号的射界。
为此,“果敢”号不得不向左转向,以避开驱逐舰。
虽然当时“果敢”号丙炮塔的火势得到了控制,但是“果敢”号左转向之后,很快就将挡住后面“东海”号的射界。为此,“东海”号要么转向,要么加速,其主炮的命中率都将受到影响。
只是,在这个混乱的战场上,白佑彬也不能奢望出现更有利地局面了。
第六卷 跨洋远征 第十八章 - ~尊重对手~
如果说,“果敢”号挨了“纳尔逊”号这个重量级对手一记重拳,被打得昏头转向,步履踉跄,还丢掉了一条胳膊,那么“纳尔逊”号就被六个身材矮小,行动快捷的刺客捅了八刀,而且刀刀致命。
短短一分钟内,八条鱼雷先后击中了“纳尔逊”号战列舰。
“纳尔逊”号因此获得了两个世界之最。一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在同一轮攻击中内被数量最多鱼雷击中的战列舰;二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第一艘先被鱼雷击中,并且因此战沉的战列舰。
别说八条鱼雷,以“纳尔逊”级战列舰的水下防御能力,三条重型鱼雷就足够了。
可以说,水下防护性差,是所有“条约型战列舰”的通病。
要在三万五千吨的标准排水量之内,装上八门或者九门十六英寸或者四百毫米口径的主炮,并且使其航速不低于以往的战列舰,还得保证其主装甲带,以及关键部位的防护装甲能够在常规交战距离内承受住自身主炮穿甲弹的轰击,所有“条约型战列舰”都得牺牲一些性能。
早期的“条约型战列舰”牺牲的几乎都是水下防护能力。
“纳尔逊”级就是典型代表,为了控制排水量,其主装甲带没有延伸到舰底。另外,还得利用独特的火炮布置方式减少防护区间,缩短主装甲带的长度。结果,有限的舰体空间不但减少了携带地燃油量。缩短了续航能力,还在设置防鱼雷隔舱方面遇到了不少的麻烦。即便在后来的改进之中,“纳尔逊”级也没有像“伊丽莎白女王”级那样,在舰体两侧增设防鱼雷隔舱。
当然,导致这一原因的不是排水量超标,而是“纳尔逊”级的主机功率过低,如果加装防鱼雷隔舱,将大幅度增加排水量。增大航行阻力,从而使其原本就不算快的航速降低到无法接受的程度。
当然,从根源上讲。这仍然是限制排水量导致的结果。
正是这些因素,英国海军一直不太重视两艘“纳尔逊”级战列舰。其在海军中的地位甚至不如“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
因为在规避鱼雷的时候选择了右转向,所以这八条鱼雷全部击中了“纳尔逊”号左舷从舰尾到舰体中部这一段范围之内。
不用说,结果是灾难性的。
集中布置在舰尾地动力系统,以及推进系统最先遭殃。当然,位于舰尾左舷方向上的三座副炮炮塔也被殃及。
最严重地是,舰尾左侧舱室进水之后,即便向舰首右侧舱室注水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即便能够使战舰恢复平衡,也会因为进水过多。导致战舰沉没。另外,主机停止运转之后,由主机带动的发电机也就成了摆设,而没有发电机提供的电力。抽水机就无法工作,也就无法将海水抽出去!
当然,在战斗之中,战舰失去动力就意味着灭亡。
只是,“纳尔逊”号的主炮并没有变成哑巴。即便在尾倾超过了十度,舰首几乎被抬离水面的情况下,战舰上的九门主炮还在发出怒吼。
这既是海军英勇无畏的表现,同时也是“纳尔逊”号垂死地挣扎。
只是。这种挣扎多少都显得徒劳。没有主电力供应。炮塔只能依靠备用发电机,而备用发电机的功率相当有限。无法使炮塔全速转动,甚至无法将弹药库内的炮弹及时提升上来。另外,在舰体严重尾倾的情况下,位于首部地炮塔也难以瞄准目标。
“果敢”号上的四门主炮也在不断的开火,不断的将炮弹洒向“纳尔逊”号。另外,“果敢”号上所有能够指向舰首方向的副炮与速射炮也加入了战斗,将那些不足以击穿“纳尔逊”号的装甲,却能杀伤暴露在外的英国海军官兵的炮弹打了过去。
海面上,两头钢铁巨兽支撑着伤残地躯体,用仿佛无穷尽地炮火留下自己的印记。
英国海军官兵是值得敬佩地,即便到了最后关头,他们都没有离开战斗岗位,没有停止战斗,没有向对手低下高贵的头颅。
只是,在战场上越值得敬佩的敌人,越应该消灭!
四点过五分,也就在“纳尔逊”号中雷之后大概七分钟,从“果敢”号甲炮塔一号炮射出的一枚穿甲弹撕开了“纳尔逊”号B炮塔左侧的主装甲带,一路闯过了数道装甲隔舱,最后进入了“纳尔逊”号的主弹药舱。
剧烈的爆炸中,“纳尔逊”号高高抬起的舰首从主弹药舱处整体断裂。
一万多吨重的舰首砸落在海面上之后,仿佛仍然不愿意就此被永远掩埋在万顷碧波之下,又在海面上坚持了数分钟,然后才翘了起来,如同一副巨大的铁棺材,也如同一个致死都在傲视敌人的勇士一般,沉到了海面之下,沉入了数千米深的海底!
被“斩首”之后,“纳尔逊”号的后半截舰体也没有立即沉没。
直到四点二十分左右,这截长达一百二十多米的舰体才翘起了屁股,露出了满目疮痍的舯部,带着数百具英国海军官兵的遗体,以及数百名来不及逃生的英国海军官兵,跟随先行一步的舰首,沉入了数千米深的海底。
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在沉没之前,“纳尔逊”右舷尾部F2炮塔里的副炮还在开火!
这一幕,也让“果敢”号上的官兵肃然起敬。
数百年来,除了新近崛起的美国与日本海军之外,真正赢得了帝国海军尊重的就只有英国海军。实际上,帝国海军从来不认为日本海军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在更多的时候,帝国海军将日本海军视为跳梁小丑。另外,帝国海军也只是敬佩美国海军,或者是以一种看待暴发户的眼光看待美国海军,而不是打心底尊重美国海军。
可以说,数百年来,英国海军既是帝国海军的“学生”,又是唯一能够与帝国海军抗衡的对手。如果没有英国海军,欧洲就不可能摆脱帝国的控制。如果没有英国海军,欧洲老牌列强就不可能与帝国在全世界范围内争夺殖民地。如果没有英国海军,欧洲就不可能有今日的强大。
能够赢得帝国海军的尊重,算得上是英国海军最大的“荣誉”吧。
就在“纳尔逊”号遭到“摧残”的时候,“罗德尼”号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四点不到,“南海”号就将交战距离缩短到了一万米之内,而且还在继续逼近。此时,“罗德尼”号上的三座主炮炮塔都被打掉了,就连其左舷上的三座副炮炮塔也被“南海”号的主炮一一点名。
没有了动力,没有了主要还击手段,“罗德尼”号变成了一艘“靶舰”。
四点二十四分,在连续挨了至少五十枚四百毫米穿甲弹之后,“罗德尼”号的主炮弹药舱被击中。与“纳尔逊”号一样,大爆炸中,“罗德尼”号从距离舰首大概五分之二个舰长处断裂。
万幸的是,十分钟前,“罗德尼”号的代理舰长下达了弃舰的命令。
这至少让三百多名英国海军官兵避免了与“罗德尼”号一同葬身大海的结局。当然,这些英国海军官兵必须在战俘营里呆上好几年,直到战争结束,才被陆续遣返。
四点半之前,“罗德尼”号就从海面上消失了。
可以说,两艘“纳尔逊”级战列舰最终沉没的方式,暴露出了其最为严重,也是最有“创意”,最受争议的设计缺陷。
三座主炮全都置于舰首,必然使三座主炮的弹舱集中在一起,结果就是一枚穿甲弹就有可能同时摧毁三座主炮,而集中设置的主炮弹舱不但难以增加防御隔舱,还导致主炮弹舱被击中之后,难以迅速注水灭火,以免弹舱爆炸。
说白了,如果集中布置主炮能够提高战斗力,为什么帝国与美国海军的战列舰从来不采用这一设计,反而是法国海军,这支二流(一般只算得上是三流)海军热衷于这种设计,而英国海军也是因为受到条约的限制,而仅仅只在“纳尔逊”级战列舰上采用了这种设计方式呢?
当然,在当时的情况下,即便没有这个致命的设计缺陷,两艘“纳尔逊”级的命运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区别只是沉没的速度而已。如果站在海军官兵,特别是英国海军官兵的角度来看,早沉与晚沉却决定着成百上千名官兵的最终命运。
两艘战列舰上总共二千六百七十五名英国海军官兵,最终只有不到四百人获救!
这其中,有三百八十二人是“罗德尼”号的官兵,“纳尔逊”号上的英国海军官兵只有七人幸免于难。而且,这七人中有五人是了望员,另外二人是右舷速射炮的炮手,他们都是在“纳尔逊”号被鱼雷击中的时候被震入海中,从而得以生还。
只是,战斗并没有就此结束。
就在白佑彬命令第62-5驱逐舰编队去打捞落水人员的时候,北面传来了炮声,而且是主力舰的主炮发出的沉闷炮声。
第六卷 跨洋远征 第十九章 - ~趁胜追击~
从第二次炮口闪光出现的时间,到炮声传来的时间可以大致判断出,那艘正在开火的主力舰距离“果敢”号至少有二十五公里。也就是说,炮击不是对准“果敢”号的,也不是对准附近的战舰的,英国海军还没有一艘主力舰有把握打中二十五公里外的敌舰。另外,在暴雨肆虐的夜晚,英国海军的主力舰根本发现不了二十五公里外的敌舰。
很快,确切的消息就送来了。
“是反击号。”毕长胜将刚收到的电文给了白佑彬。“汉江号发来的电报,第6-2巡洋舰编队正在拦截反击号,虽然还没有战舰被击中,但是它们坚持不了多久。”
白佑彬的眉头跳了几下,然后朝北面出现炮火闪光的方向看了过去。
太远了,即便立即出发,也要在十多分钟后才能帮上忙。
显然,第62-2巡洋舰编队在与“反击”号遭遇之后,认为南面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为了给主力编队创造歼灭两艘战列舰的机会,它们才会主动“迎战”敌人的战列巡洋舰。毫无疑问,在“反击”号面前,三艘势单力薄的轻巡洋舰毫无胜算可言。
现在,必须让第62-2巡洋舰编队撤退。
白佑彬刚刚看了眼航海钟,没等他下达命令,通讯军官就送来了第二份电报。
“撤退!?”扫了一眼后,毕长胜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敌人主动撤退了。”
“撤退!?”白佑彬也是一惊,一把抓过了电文,迅速看了一遍。
电报仍然是“汉江”号发来的,“反击”号在打出了三轮齐射之后,不但没有继续攻击快要崩溃的第62-2巡洋舰编队,还没有继续向南航行,而是转向向北撤退了。
谢昶伦接过电报看了一眼。也很是疑惑。
“肯定是反击号收到了消息。知道两艘纳尔逊级战列舰已经被击沉了。远征舰队失去了获胜地机会。所以才主动退出了战斗。”一边说着。白佑彬一边走到了海图桌旁。“我们那几艘巡洋舰地情况如何?”
“没有损伤报告。应该没有大问题。”
白佑彬微微点了点头。略微思考一下。说道:“立即联络汉江号。让它们报告详细地损伤情况。以及三艘巡洋舰上地雷达是否能够正常工作。”
毕长胜似乎猜出了白佑彬地想法。立即就去发了电报。
很快。“汉江”号就发来回电。除了“嘉陵江”号被几枚四英寸炮弹击中之外。其他两舰没有损伤。另外。三艘巡洋舰上地电眼丙型搜索雷达都完好无损。“让它们跟上反击号。”白佑彬捏紧了拳头。“不要靠得太近。三艘巡洋舰轮番上阵。与反击号保持雷达接触。以它们地速度。反击号根本追不上。另外。每过半个小时。报告一次反击号地行踪。”
“你要追击反击号?”于右任看了白佑彬一眼。
点了点头,白佑彬说道:“打蛇不死,反被蛇咬。如果我们就此放过了反击号。这艘战列舰很有可能以南大西洋上,被英国控制的港口为基地,四处袭击我们的商船。如此一来,我们就得与这艘战列巡洋舰周旋。两艘南海级根本指望不上,它们的速度追不上反击号。果敢号的主炮塔受损,肯定要返回帝国本土修理。到时候。海军只能派一艘快速战列舰过来。因此,这将削弱我们在太平洋上的舰队实力。所以,我们必须趁此机会干掉反击号。”
“可是,反击号很有可能逃入北大西洋。”肖定邦在旁边说了一句。
“它有那么多的燃油吗?”白佑彬冷冷一笑,“虽然我们不知道反击号补充了多少燃料,但是在南下的时候,这艘战舰肯定收到了命令,并且以最快地速度赶了过来。另外,在我们的追击下。反击号不可能以十五节的理想巡航速度逃跑。相对而言。我们有三艘综合补给舰,而英国海军只为远征舰队提供了民用油船。只要我们跟上反击号的步伐。它就不敢在南大西洋上停留,更不敢花上十多个小时补充燃油。”
“你是说……”谢昶伦微微一惊,“反击号会逃往英国的海军基地?”
“不是英国的海军基地,而是某个中立国的港口!”白佑彬一拳头砸在了海图桌上,“南大西洋上,英国海军没有合适的基地,只有临时锚泊地。距离最近的,能够为主力舰提供支持的港口在弗里敦。即便现在反击号地油舱全是满的,只要我们迫使其以二十节以上的速度航行,它就到不了弗里敦!”
“应该是二十三节。”于右任插了一句,“当然,反击号地油舱不可能是满的,所以我们只要以二十二节的速度追击,反击号就不可能到达弗里敦。”
“那我们要马上出发,不然根本追不上反击号。”肖定邦也附和了一句。
“不用这么急。”白佑彬摸了摸下巴,“就算反击号是一头猛虎,也是落到了平阳的猛虎。我们已经放出了三条猎犬,反击号肯定会认为我们的主力舰就在后面,从而不敢对付我们的巡洋舰,只会拼命地向北航行。因此,只要果敢号在两天之内追上去,用主炮宣示一下我们的存在,反击号就不会前往弗里敦,而会去某个中立国的港口。只要进了港口,就如同进了笼子,到时候就只能任由我们宰割了!”
“看来,我们得做好炮击中立国港口的准备了。”
白佑彬没有开口,沉思了一下,说道:“立即让东海号与南海号报告损伤情况,另外安排第62-5驱逐舰编队打捞落水人员,并且与第62-3驱逐舰编队受损的战舰一同返回开普敦。联系第61舰队与综合补给舰,让它们尽快到达巴西东南海域,我们到时候会主动与其联系。还有。联系开普敦,尽快为我们安排快速战斗支援舰。如果需要炮击港口。我们就得补充一批高爆弹!”
没人再提问题,相关的命令迅速传达了下去,电报也立即发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白佑彬收到了开普敦与第61舰队发来的电报,综合补给船将在五日之后,也就是二十九日达到预定海域。随后,他又收到了开普敦发来的消息。为第62舰队运送弹药的快速战斗支援舰最快也只能在二十五日凌晨出发,在两艘驱逐舰地陪同下赶往第62舰队指定地会合海域凌晨五点前,所有地相关工作都准备到位了。
“果敢”号上地伤员被送上了一艘驱逐舰,而打捞落水人员地工作仍然在继续进行,只是希望已经不大了。
此时,南半球正是冬天,而交战海域的海水温度不会超过四摄氏度。即便穿了救生衣,任何人员在海水里浸泡一个小时以上,都难以幸免。当然,如果能够抓住浮板。或者别的物体,让身体暴露在空气之中,还有可能多坚持几个小时。
留下第62-3驱逐舰编队里两艘没有受损的驱逐舰伴随“东海”号与“南海”号北上之后。“果敢”号率领第62-4驱逐舰编队的六艘驱逐舰前往追赶正在“追击”“果敢”号的第62-2巡洋舰编队。
天亮后,白佑彬收到了“汉江”号发来的电报。
“反击”号在到达里奥格兰德海丘海域之后,没有停留,继续向北航行。并且其航向判断出,“反击”号地目的地很有可能是里约热内卢,或者巴西东南部的某个大型港口。
收到这封电报后。白佑彬才将指挥权交给了于右任,并且让于右任在情况有变的时候将他叫醒。随后,他就离开了司令舰桥,回司令舱睡大觉去了。
让众多参谋军官惊讶的是,白佑彬在这个时候竟然睡得着!
包括于右任与谢昶伦在内的,几乎所有军官都兴奋到了极点,就算服下几片安眠药,恐怕也难以入睡。
“其实,你们并不知道。”谢昶伦讲起了读书时的故事。“你们谁是海军学院毕业的?”
“我!”闵瑞生举起了手。
其他几名参谋都朝他投去了鄙视的目光。这里有谁不是海军学院的高材生?
“那你们知道那年弹药库爆炸地事情吧?”
“你是说。电路短路引发的那起弹药库爆炸事件?”
谢昶伦点了点头,说道:“当时。我们的宿舍距离弹药库不到五百米,而且正好在我们宿舍地窗户外。当时所有人都吓醒了,只有老白睡到了大天亮。第二天还问我,怎么弹药库不见了!”
“不会吧?”闵瑞生立即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上次对付联合舰队的时候,白长官不是还被炮击声吵醒了吗?”
“二副说得有些道理。”肖定邦当起了专家。“恐怕,就是那次爆炸在白长官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后来他听到炮击声与爆炸声就睡不着。二副,我说得没错吧?”
“去你的,就知道瞎吹!”于右任一脚踢了过去,“这还有心理阴影,你小子睡觉时的鼾声比炮声还要响亮,怎么没有让老毕产生心理阴影?”
“没事,我有消毒棉!”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气氛也顿时松缓了很多。
第六卷 跨洋远征 第二十章 - ~勇追穷寇~
“果敢”号后甲板上,上百名官兵正在尽力修复损伤的舰体。
被穿甲弹摧毁的丙炮塔就如同一朵绽放的鲜花,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不但让二门主炮完全松脱,还抛翻了炮塔的顶盖,震碎了炮尾底部的泄压门,将扬弹通道的顶部防火阀门彻底炸碎。万幸的是,扬弹通道底部防火阀门承受住了重压,没有让爆炸产生的高温气体进入弹药库,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扬弹通道的防火问题,是最近十多年才得到帝国海军的重视。
在上次世界大战期间,帝国海军的战列舰一直以防护性能优良著称,可是其防火能力却不怎么样。按照当时大部分海军将领,以及舰船工程师的设想,只要有足够厚的装甲,保证不被敌人的穿甲弹打穿,舰体内部的防火问题并不严重。
实际上,根本不存在打不穿的装甲。
随着主炮口径越来越大,穿甲能力的提升速度远远超过了防护能力。
据战后统计,在几场关键海战中战沉的帝国海军主力舰,沉没原因几乎都与防火措施不到位有关。仅仅因为弹药库爆炸而沉没的主力舰就达到了十四艘,其中九艘是战列巡洋舰,五艘为战列舰!
相反,最早注意到防火问题的德国海军在海战中的损失远远小于帝国海军到战争后期,这一问题已经引起了帝国海军的高度重视。
“南海”级战列舰,以及“果敢”号战列巡洋舰在设计的时候,就被要求增设必要的防火设施,包括在扬弹通道内安装双层防火阀门。另外,帝国海军改变了火炮的操作守则,并且强化了安全方面的训练,比如让炮手随时记得关上防火阀门。
现在,这道双重防火阀门又救了“果敢”号一命。
丙炮塔算是彻底报废了,而且剧烈的爆炸还对舰体造成了一定的损伤。只是问题还没有严重到让战舰解体的地步。
“炮塔只能返回帝国本土更换。”于右任从舷梯上溜了下来。“舰体地损伤能够修补。只是回国后肯定要大修。我已经派人到底舱去检查情况了。希望龙骨没有受损。不然这艘战舰就得报废了。”
白佑彬微微点了点头。他最担心地就是战舰地状况。
“弹药库剩余地弹药怎么处理?”
“能够转移到前面地弹药库去吗?”白佑彬朝外面地大海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说道。“如果快速战斗支援舰无法及时赶到。我们就得节约弹药。另外。现在甲乙炮塔地弹药库还有一些空间。没有必要浪费炮弹。”
“有点麻烦。只是问题不大。”于右任拿出了烟盒。犹豫了一下。他又将烟盒揣了回去。“我尽快去安排。大概需要一天地时间。”
“尽快处理。”稍微迟疑了一下。白佑彬又说道。“另外。用帆布将炮塔遮住。最好在里面搭个木架子。就像训练舰那样。还有。别忘记在外面涂上油漆。把炮管扶正。反正看上去像是一座完好无损地炮塔就行了。”
“装腔作势?”于右任立即笑了起来。
“没办法啊,两艘战列舰一时半会跟不上来。”白佑彬也笑了起来,“如果觉得我们好欺负,反击号很有可能反咬我们一口。既然打不过,我们就得想法吓住敌人,让敌人不敢跟我们打。是不是?”
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于右任笑得有点苦涩。
追击溃敌的兴奋劲头一过,参谋军官才意识到,“果敢”号只剩下了四门主炮,而“反击”号有六门主炮。虽然“果敢”号地炮比“反击”号的炮大了一圈,但是双方都是战列巡洋舰,“反击”号的十五英寸舰炮仍然能够在常规交战距离内打穿“果敢”号的装甲,因此主炮口径的差距对双方的战斗力没有多大的影响。
真打起来,“果敢”号肯定占不到便宜。
甚至有一部分军官认为。不应该用负伤的“果敢”号去追击“反击”号。怎么说。“果敢”号都是舰队旗舰,如果出个什么以外。包括白佑彬在内的第62舰队的指挥部就得葬送在“反击”号地炮口之下。
与以往一样,白佑彬根本没有理会参谋的意见。
这时,毕长胜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才收到地电报,汉江号发来的。”
接过电文一看,白佑彬的眉头就跳了几下,随即对毕长胜说道:“去召集其他军官,五分钟后在作战中心开会。”
毕长胜点了点头,返身朝前舰桥方向跑去。
“找到反击号了?”
白佑彬点了点头,把电文给了于右任。“你尽快设置新的航线,争取在明天傍晚之前到达,天黑前,我们要打上几炮,给敌人提提醒,免得反击号又溜走了。”
看完电报,于右任的眉头也跳了几下,随即就跟着白佑彬去了前舰桥。
负责跟踪“反击”号的三艘轻巡洋舰在十二个小时前,在乌拉圭外海与“反击”号失去了接触。当时负责跟踪地是来自第二舰队的“湘江”号轻巡洋舰,也是第62舰队内唯一装备电眼乙型雷达的轻巡洋舰。
随后,三艘轻巡洋舰分散行动,继续搜寻“反击”号的踪影。
其中,“汉江”号向北,“嘉陵江”号向南,“湘江”号则守在了萨拉多河河口。按照当时的情况,如果“反击”号发现了身后的三艘轻巡洋舰,并且顾虑跟在后面的第62舰队,很有可能溜进萨拉多河,在里面呆上十天半个月。
相对而言,要在一条支流繁多的大河内找到一艘战舰并不容易。
另外,萨拉多河下游的森林非常茂密,可供“反击”号藏身地地方太多了。如果考虑到“反击”号地巨炮,轻巡洋舰更不敢贸然进入河道。
随后,白佑彬派了两艘驱逐舰过去。
如果“反击”号真的藏在河道里,就只能派驱逐舰进去,舰队则等在河道外。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白佑彬当时还没有考虑好。
当然,事实上,“反击”号没有“自绝去路”。
向北搜索地“汉江”号在巴西东南海域首先追上了一艘英国的驱逐舰。对方没有雷达,所以一直没有发现远远跟在后面的轻巡洋舰。也就在白佑彬收到电报前大概一个小时,“汉江”号的搜索雷达发现了五十五公里外的一个大型目标。随后,“汉江”号近一步拉近距离,在四十公里外辨别出那正是三天前仓皇逃跑的“反击”号战列巡洋舰。没有耽搁任何时间,“汉江”号发出了电报。
此时,“嘉陵江”号也已转向北上。
“湘江”号则在向以“果敢”号为核心的前卫编队靠近,准备伴随“果敢”号一同北上。
“反击号肯定是想进入巴西的港口。”谢昶伦做了情况介绍。作为二副,兼第62舰队的作战参谋,他负责追击“反击”号的战术策划工作。“从时间上推算,与第62-2巡洋舰编队脱离接触之后,反击号的航向转到了二十八度,并且一直保持二十四节的速度。从此推断,反击号携带的油料不足以使其前往弗里敦,以及任何一个非洲西海岸的港口。另外,也可以判断出,反击号发现了我们的轻巡洋舰,并且断定我们的主力舰就在后面不远处。如此一来,反击号无法在海上补充燃料,就只能前往巴西的某座港口。”
“我们现在距离反击号还有多远?”问完,白佑彬就朝于右任看了过去。
“大概二百一十海里。”于右任在海图上标出了“果敢”号的航线。“如果反击号停下来补充燃油,我们可以在七个小时之内追上去。按照一般的情况,七个小时不足以让反击号完成燃油补给工作。另外,有汉江号在身后,反击号也不敢贸然与油船会合,更不会停下来。”
“那么,它会去哪个港口呢?”
这不仅仅是白佑彬的疑问,也是当时所有人的疑问。
“反击”号一路北上,本来有机会前往布宜诺斯艾利斯,或者蒙得维亚。显然,阿根廷与乌拉圭政府都不太欢迎这艘战舰,并且拒绝其进入港口。如此一来,“反击”号只能去巴西寻求帮助。
目光落到海图上,巴西北面的那片区域后,白佑彬朝于右任看了过去。
于右任微微摇了摇头,他知道白佑彬想问什么。
南美洲地区,只有圭亚那(当时圭亚那、苏里南还是英国的殖民地,法属圭亚那则是法国的殖民地)的卡宴、帕拉马里博与乔治敦在协约国集团的控制之中。
只是,前往圭亚那的航程不比前往弗里敦的航程短多少。
以“反击”号现在的航行速度,根本到不了卡宴,更到不了另外两个港口。
如此一来,“反击”号就只能前往巴西的某座港口。
想到这,白佑彬微微点了点头,同时露出了一丝微笑。
局面已经很明朗了,“反击”号仅凭自身的能力肯定逃不掉,英国海军肯定不会抛弃这艘主力舰,以及数千名海军官兵。
那么,英国海军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第六卷 跨洋远征 第二十一章 - ~关门打狗~
二十八日傍晚,萨尔瓦多港外。
落日的余辉下,“果敢”号以八节的速度缓缓前进,白色的水蒸气正从烟囱里冒出来,表明战舰的锅炉不但没有熄火,而且还在熊熊的燃烧着。只要有必要,这艘重达四万吨的巨舰随时可以像猎豹一样加速。
司令舰桥外,白佑彬正拿着望远镜,朝西北方向的港口看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放下望远镜,回过了头来。
“还差五分钟到六点半。”
“没有消息吗?”
于右任摇了摇头。“我才去询问过毕长胜,萨尔瓦多港没有答复我们的询问。”
“让大家做好准备吧,”白佑彬长吸了口气,“六点三十一分开始炮击。既然巴西政府不表态,就表示不敢招惹我们。他们有胆量收容反击号战列巡洋舰,就应该有接受惩罚的觉悟。”
“不需要再等等吗?”
“等!?”白佑彬的神色立即阴沉了下来,“我们已经等了两个小时,如果再等下去,反而显得我们没有决心。巴西政府让反击号进入萨尔瓦多港,已经违反了国际战争法,以及中立国的原则。如果我们不现实决心,他们还认为帝国好欺负。”
于右任没再多问,转身进了司令舰桥。白佑彬再次朝西北方向的港口看去,他确实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昨日。“嘉陵江”号追上了“汉江”号之后。白佑彬让“汉江”号绕过了“反击”号与那几艘英国驱逐舰。以最块地速度到达了费尔南多-迪诺罗尼亚岛附近海域。“嘉陵江”号则放慢速度。与“反击”号保持至少六十公里地距离。
白佑彬这么安排。是想让“反击”号觉得没有了危险。“安心”进入巴西地港口。
按照于右任地计算。以“反击”号携带地燃料。以及航行地速度。最多只能到达费尔南多-迪诺罗尼亚岛附近。如果“反击”号不去巴西港口。就必须在这里与英国。或者协约国地油船会合。因此。让“汉江”号去该处海域。可以迫使“反击”号放弃在海上补充燃油地想法。
让“嘉陵江”号拉开距离。主要就是避免被“反击”号地雷达探测到。
电眼丙型雷达在天气良好地情况下。最多能够跟踪六十五公里外地战舰。而实际使用中。雷达很少能够发现六十公里外地战舰。因此。“嘉陵江”号很有可能跟丢“反击”号。同样地。“反击”号上地雷达不会比电眼丙型雷达先进。而且“嘉陵江”号地雷达反射强度远不如“反击”号。在“嘉陵江”号都无法用雷达跟踪“反击”号地情况下。“反击”号上地雷达也就难以发现“嘉陵江”号。
如此一来。“反击”号地舰长肯定认为第62舰队将绕道前往费尔南多-迪诺罗尼亚岛。
对他来说,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北上是送死,南下是等死。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某座巴西的港口,在那里获得燃油,然后再返回英国本土。
可见。白佑彬的这一番部署将对手逼入了死胡同。
实际上,这也是无奈的举动。
“果敢”号能够追上“反击”号,至少不会被“反击”号甩开。毕竟两者都是战列巡洋舰,速度在伯仲之间。即便“反击”号的最快速度比“果敢”号略微高了一点,可是长途追击比的不是最快速度,而是能够长久维持的最大巡航速度。“果敢”号在接受第二次大规模改进的时候,更换了所有地动力设备。“反击”号则仍然采用建成时的动力设备,老化问题非常严重。如此一来。“反击”号的长途快速航行能力明显不如“果敢”号。
可最大地问题是,“果敢”号只剩下了四门主炮。
跟在后面的“东海”号与“南海”号能够维持的最大速度只有二十二节。几天下来,这两艘战列舰已经被甩开了近三百海里。因此,以它们的速度,将比“果敢”号晚到达至少十三个小时。
为此,白佑彬必须要把这十三个小时追回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反击”号堵在某个港口里面,使其无法离开港口。
实际情况一直按照白佑彬的猜测在进行着,上午地时候,他收到了海军司令部通过帝国驻巴西大使馆海军武官发来的电报。“反击”号进入了巴西东部的萨尔瓦多港。并且正在寻求获得足够的燃油。
显然,这是海军情报局提供的情报。
据战后巴西政府公布的相关资料。“反击”号的舰长与萨尔瓦多市市长有一些关系,另外英国的情报人员设法买通了巴西政府的一些官员,“反击”号才得以进入萨尔瓦多港。为了获得宝贵地燃油,英国情报人员还拿出了至少五十万英镑(以公元2000年地币值计算的话,大概相当于二千五百万帝国金元)对港口管理人员行贿。另外,英国情报人员也保证,将在一个月之内,用油船为萨尔瓦多港输送同等数量地燃油,以填补为“反击”号补充燃油后出现的库存空缺。
可以说,英国情报人员做出了很大的努力。
只是,英国情报人员忽略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萨尔瓦多港不是军港,没有为大型战舰提供支持的基础设施。
当时,为战舰补充燃油的设备与为商船补充燃油的设备是完全不一样的。
另外,大部分商船,特别是慢速货轮采用的仍然是廉价的燃煤锅炉,而不是燃油锅炉。而进出萨尔瓦多港最多的就是慢速货轮,因此港口内不会有太多的燃油储备。
当时,萨尔瓦多港的油库内最多只有一千五百吨燃油。
而“反击”号要想直接返回英国本土,至少需要至少二千五百吨燃油。即便不返回英国本土,而是前往卡宴港。考虑到第62舰队的威胁,“反击”号至少需要补充一千三百吨燃油,几乎是萨尔瓦多港的全部燃油库存。
更要命的是,要想将这一千三百吨燃油装进“反击”号的油舱,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
一天之后,不但“果敢”号追了上来,就连“东海”号与“南海”号战列舰也追了上来,并且彻底封死了萨尔瓦多港。
也许有人会问,“反击”号为什么不去里约热内卢,或者桑托斯这类大型军港?
原因很简单,巴西是中立国。
按照《国际战争法》,战争期间,宣布中立的国家不能接受战争中任何一方的战斗舰艇,只能允许受伤的,失去了战斗力的战舰进港停靠。另外,中立国有权在战争期间扣押进港停靠的战舰,并且直到战争结束,或者以被扣押军舰所在国的同盟国身份参加战争。
里约热内卢与桑托斯是巴西的重要军港,如果“反击”号进了这两座港口,在补充了燃油之后又离开的话,巴西就涉嫌为协约国提供军事援助,从而违反了《国际战争法》。在此情况下,大明帝国与同盟国集团可以向巴西宣战,或者对巴西进行制裁。
也就是说,如果巴西不想参战,不想惹上麻烦,就不能明目张胆的帮助“反击”号。
萨尔瓦多就不一样了,即便出了问题,巴西政府也可以将责任推卸到地区官员的身上。另外,以当时的情况,帝国不大可能向巴西宣战,巴西也不愿意过分得罪英国,自然睁一眼闭一眼,希望两边讨好。
只不过,很多时候是两边都讨不到好处。
下午三点半,“果敢”号就追了过来。白佑彬没有半点客气,立即命令伴随前进的驱逐舰将携带的不多的几颗水雷抛到了萨尔瓦多港的航道上,并且用炮火吓跑了所有妄图离开,或者进入萨尔瓦多港的船只。
四点,白佑彬让毕长胜用国际通信频道与萨尔瓦多港,以及萨尔瓦多市进行联络。
内容只有一个,交出“反击”号,或者“反击”号上的英国海军官兵,接受帝国海军战舰的暂时管理,并且解释向“反击”号提供援助的原因。
这份“最后通牒”不但态度强硬,白佑彬还限令萨尔瓦多港与萨尔瓦多市政府在两个小时内做出明确答复,不然帝国舰队将根据《国际战争法》所赋予的权利,炮击萨尔瓦多港,直到摧毁港口内的所有参战国舰艇。
也就是说,六点钟一过,“果敢”号就将开火。
当前方传来了炮塔旋转时发出的液压马达声,白佑彬抬手看了眼腕表。五点五十九分,两分钟后,炮击就将开始。
似乎还抱有一点希望,白佑彬又回头朝舰桥内看了一眼。
于右任守在通信电台旁,见到白佑彬朝他看来,他微微摇了摇头。
六点刚过,四门主炮的炮管就仰了起来。虽然说是对付英国战舰,但是四门主炮的炮膛内装的都是高爆弹,而不是穿甲弹。
震耳欲聋的炮声撕碎了傍晚时宁静的天空。
重达八百多公斤的炮弹呼啸着冲出了炮口,以每秒八百六十米的速度飞向了二十多公里外的萨尔瓦多港。
这个位于“天涯海角”的小港口,注定将接受炮火的洗礼。
第六卷 跨洋远征 第二十二章 - ~炮轰港口~
炮击来得既急促,又猛烈。
不到五分钟,“果敢”号就向萨尔瓦多港倾泻了四十枚四百毫米高爆弹。
炮管仍然高高仰起,只是炮击暂时停止。闵瑞生带着一批枪炮军官正在忙碌着,他们要利用前方驱逐舰发来的消息,确定前十轮炮击的结果,主要就是弹着点是否偏得太厉害,以及要不要重新瞄准目标。
更重要的是,前十轮炮击之后,“反击”号的英国海军官兵也应该做好反击的准备了。
白佑彬并不担心“反击”号的反击。“果敢”号呆在了二十多公里之外,在这个距离上,“反击”号的炮弹不但打不穿“果敢”号的装甲,也很难打中“果敢”号。另外,战舰停在港口内,很难对港口外的战舰构成威胁。
见到毕长胜放下电话后,白佑彬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敌人没有动静。”毕长胜摇了摇头,说道,“岸防炮兵也没有反应,大概巴西人不敢招惹我们吧。”
“还要继续炮击吗?”
白佑彬压了压手,没有回答谢昶伦的问题,而是问道:“前面的结果怎么样?”
“都落在了码头区,与预料的炮击结果差不多。”闵瑞生迅速做了回答。
“那我们再等十五分钟。”白佑彬长吸了口气,“给巴西政府一点点反应的时间,如果十五分钟后没有消息,下一轮炮击瞄准油库与煤仓。另外,让嘉陵江号与那几艘驱逐舰提高警惕,如果反击号准备出港,必须将其打回去!”
相关地作战计划早就确定了下来。
为了堵死港口。防止“反击”号逃跑。“嘉陵江”号轻巡洋舰率领第62-4驱逐舰编队在港口附近活动。只是。白佑彬没有让“嘉陵江”号参加炮击。主要就是为了避免让“嘉陵江”号成为英国战舰地打击对象。
因为港口地进出水道比较狭窄。所以“反击”号不可能全速冲出来。
在此情况下。第62-4驱逐舰编队就有足够地时间发动鱼雷攻击。而在狭窄地水道内。“反击”号几乎不可能避开射来地鱼雷。
另外。“果敢”号携带地高爆弹并不是很多。所以无法持续炮击。
说白了。白佑彬手里地本钱并不充足。只有等到明天上午。两艘战列舰赶到之后。才能给予萨尔瓦多港毁灭性地打击。另外。快速战斗支援舰最迟也能在明天傍晚到达。到时候。就不存在弹药不足地问题了。
只是,白佑彬相信,敌人根本坚持不到明天傍晚,甚至坚持不到明天上午。
随着萨尔瓦多港地基础设施被摧毁,“反击”号已经无法在这里获得燃料,甚至会被“流弹”击中。即便高爆弹打不穿“反击”号的装甲,但是数十公斤炸药爆炸产生的威力足以破坏“反击”号的上层建筑,以及暴露在外的设备。
到时候,即便“反击”号仍然浮在海面上。即便主炮还能使用,也没有多大的威胁了。
此时,萨尔瓦多港内已经是一片混乱了。
突然而至的炮击让绝大部分并不知情地巴西人措手不及。很多正在码头上作业的工人都成了这场战争的牺牲品。或者说,成了那些受贿官员的替罪羊。如果没有那些受贿官员,如果没有让“反击”号停靠,萨尔瓦多港就不会遭到帝国战舰的炮击。
同样的,几艘战舰上的英国海军官兵也惊慌到了极点。
几天之前,当“反击”号的雷达探测到了尾随身后的那几艘轻巡洋舰的时候。坦南特就知道,敌人不会轻易放走“反击”号。当时,坦南特就知道无法前往弗里敦,只能该道去卡宴港。
可是,甩掉敌人并不容易。
以“反击”号地速度,根本无法摆脱那几艘轻巡洋舰。更要命的是,敌人还有一艘速度不在“反击”号之下的战列巡洋舰。而且,就在几个月前,大明帝国海军地四艘快速战列舰就创造了在十天内航行五千多海里的长途奔袭纪录。
坦南特更清楚。“果敢”号换了全新的动力设备。其持续快速航行能力远在“反击”号之上。即便当时他已经知道,“果敢”号在与“纳尔逊”号对阵的时候。被打掉了至少一座主炮炮塔,可是坦南特仍然不敢与“果敢”号决战。
原因很简单,“果敢”号不会与“反击”号决战,只会拖住“反击”号的速度。
只要战斗持续几个小时,跟在“果敢”号后面的那两艘战列舰就将追上来,在此情况下,“反击”号没有任何胜算。
当时,坦南特只希望“果敢”号地燃油尽快用光,放弃追击“反击”号的行动。
结果,昨天上午,为“反击”号护航的一艘驱逐舰发现了从东面绕过去的“汉江”号轻巡洋舰。
这个发现,几乎让坦南特绝望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反击”号将在费尔南多-迪诺罗尼亚岛海域与油船会合,补充燃料之后再前往弗里敦,等待下新的指示。
根据英国海军部提供的消息,“果敢”号的燃油不足以到达费尔南多-迪诺罗尼亚岛。
显然,对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派遣轻巡洋舰抄到了前面去。而那艘轻巡洋舰不是用来对付“反击”号的,而是去对付为“反击”号提供燃油地油船。
如果“反击”号在此耽搁了时间,“果敢”号就有可能在南面补充燃油,然后追上“反击”号。也就是说,即便“反击”号能够干掉那艘轻巡洋舰,也将因此而付出更加惨重地代价。
更要命的是,在前期地“逃跑”中,“反击”号浪费了太多的燃油。经过重新计算,剩余的燃油不足以让“反击”号以二十四节的巡航速度到达卡宴港!
如此一来,坦南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去港口补充燃油。
确定身后没有敌人的战舰之后。坦南特发出了电报,随即英国海军部同意了他的要求。
当时。唯一能够接纳“反击”号地,就只有萨尔瓦多港。英国海军部,以及英国情报部门都立即展开行动,配合“反击”号前往萨尔瓦多港。只要在这里补充一千多吨燃油,“反击”号就能到达卡宴港,并且在此得到保护。
坦南特唯一能够指望的是,敌人不要太快找上门来。
可结果往往事与愿违。进港不到十个小时,“果敢”号就找上了门来,并且向萨尔瓦多港发出了最后通牒。
可以说,坦南特怎么也想不明白,“果敢”号怎么来得这么快?
炮击开始之后,所有英国海军官兵都进入战斗岗位。问题是,港外有敌人地驱逐舰,在此情况下,别说“反击”号,就连那几艘伴随“反击”号行动的驱逐舰都没有机会冲出港口。
万幸的是。第一波炮击打来的炮弹都没有砸中英国战舰。
只是,坦南特知道,下一波炮击将很快到来。在“反击”号中弹之前。必须想办法让敌人离开,或者让敌人停止炮击。不然,萨尔瓦多港将成为“反击”号的墓地。
港口外,“果敢”号战列巡洋舰上。
十五分钟刚过,确定英国战舰,以及萨尔瓦多港与巴西政府没有任何回应之后。白佑彬下达了第二波炮击的命令。
与第一波炮击一样,十轮急促射击。
六点二十五分不到,负责观察弹着点的驱逐舰就发来消息,炮弹准确命中了萨尔瓦多港地油库,并且引发了大火。
即便没有驱逐舰的报告,白佑彬也看到了港口上出现的熊熊火光。
相对而言,重油在通常情况下很难点燃。只是,油库内不但储存了重油,还有很多易燃物品。在此情况下。重油肯定会被点燃。而且会助长火势。
这波炮击还打掉了港口的煤仓,以及一座存放纺织物的物资仓库。
结果是灾难性的。纺织物都是易燃品,而且四处溅落的煤块也成了大火的帮凶。即便仓库区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可是萨尔瓦多港的很多建筑物都是木制结构,随着大火蔓延,结果将难以设想。
这次,白佑彬让炮击暂停了半个小时。
主要还是“果敢”号携带的高爆弹有限,他可不想拿昂贵地穿甲弹与半穿甲弹去对付港口基础设施。另外,如果“反击”号在夜间杀出来,前方的驱逐舰又没能将其拦住,最后还得靠“果敢”号的主炮,靠穿甲弹来对付它。
仿佛萨尔瓦多地巴西官员都被吓傻了,半个小时后,仍然没有任何答复。
第三波炮击仍然是十轮急促齐射。
这次炮击的目标是港口的船舶修理区与港口的通航管制区,也就是港口的中枢神经。
炮击结果与前两轮差不多,四十枚四百毫米高爆弹足以将这两片面积并不大的区域炸成废墟,并且引发大火。
随后,白佑彬再次下令暂时停止开火。
对白佑彬来说,他有地是时间与敌人磨下去,最后坚持不住的肯定不是“果敢”号,也肯定不是第62舰队。
七点二十五分,就在炮手准备第四波炮击的时候,“果敢”号的电台收到了一封电报。
从萨尔瓦多港发来的电报,只是发报人不是巴西政府,而是英国海军的“反击”号战列巡洋舰,落款是英国海军上校,“反击”号舰长坦南特!
第六卷 跨洋远征 第二十三章 - ~无理要挟~
“谈判?”看完电文,白佑彬都有点惊讶了,“坦南特凭什么跟我谈判?”
毕长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电文上写得很清楚。
按照坦南特所说,现在他手里有一百多名大明帝国海军的官兵,如果能够让“反击”号安全离开萨尔瓦多港,他将释放这些战俘。似乎为了证明他手里有“人质”,坦南特还在电报中列出了十名军官的姓名。
按照《国际战争法》,被俘人员可以向敌方提供自己的姓名。
此时,白佑彬的感受可想而知。
坦南特拿帝国海军的被俘人员做“人质”,这已经严重违反了《国际战争法》。交战任何一方都有义务保护俘虏的安全,并且为俘虏提供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以及最基本的人权待遇。战争法中明确规定,不能拿俘虏做人质。
另外,根据帝国海军的军规,前线指挥官在做出决策时,可以不考虑被俘人员。
也就是说,因为炮击萨尔瓦多港,或者是追击“反击”号,导致被俘的帝国海军官兵伤亡,白佑彬不需要承担责任,真正应该为此负责的是坦南特。
问题是,白佑彬能够不考虑那些被俘官兵的安危吗?
“海军司令部的回电。”于右任走了过来,将电文给了白佑彬。“已经确认那十名军官是乌鸦号与另外一艘袭击舰上的军官,其中有两人是袭击舰的舰长。”
白佑彬的眉头跳了几下,因为在这份电文中,海军司令部要他自行决定。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如果“果敢”号继续炮击萨尔瓦多港。坦南特会将那些被俘官兵关押在每一艘战舰。以及港口内每一座关键建筑之内。
如果“反击”号在突围地时候遭到袭击。坦南特肯定会将俘虏地帝国海军官兵绑在桅杆上。让他们随同“反击”号一道沉没。也就是说。坦南特会拿俘虏地帝国海军官兵做“人盾”。要挟白佑彬。
参谋军官都在等待白佑彬地决定。
这是一个极为艰难地决定。放走了“反击”号。帝国海军将蒙受巨大地损失。今后南大西洋上恐怕不得安宁。即便白佑彬不需要为那一百多名官兵地生死负责。可是他能够放得下良心地谴责吗?
那是一百多个活生生地帝国海军官兵。他们也曾经奋战过。为帝国做出过巨大地贡献。
难道。还要让他们付出更大地代价吗?
历史上,帝国海军以不抛弃任何一名官兵为傲,现在要抛弃那一百多个官兵。或者说一百多个曾经一起奋战的兄弟吗?
无论是白佑彬,还是其他任何一名帝国海军将领,在这个时候都不可能立即做出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到了七点半。
“停止炮击,”白佑彬长吸了口气,“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是!”闵瑞生立即去下达了停止炮击的命令。
“联系萨尔瓦多港。”白佑彬一拳头砸在了海图桌上。“我可以跟坦南特谈判,但是需要进一步证实我们被俘官兵地情况,另外还要萨尔瓦多地方政府的担保。因此,坦南特必须先把那十名军官送过来。然后再商讨谈判的事情。”
于右任点了点头,叫上毕长胜去发电报了。
“妈的!”
白佑彬又是一拳头砸在了海图桌上,旁边的谢昶伦与肖定邦都吓了一跳。
两人与白佑彬都认识好几年了。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白佑彬如此气氛,发如此大的火。更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是,即便在火头上,白佑彬也没有失去分寸,没有义气用事。如果换了别的将领,恐怕早就下令轰平萨尔瓦多了。
很快。坦南特就发来回电,表示可以先遣返十名军官。
九点不到,一艘汽艇就载着十名军官,以及坦南特派来的谈判代表靠上了“果敢”号战列巡洋舰。
白佑彬没有让那名英国军官进入舰桥,而是直接在甲板上与对方商讨了谈判安排。
送走对方的谈判代表后,白佑彬去了作战中心。
十名军官都换上了干净地军服,而且正在喝着咖啡。
他们都是袭击舰上的军官,也是帝国海军的现役军人。一般情况下,袭击舰上地主要军官都是帝国海军直接派遣的。而其他人员基本上都是临时征召的商船船员。而帝国大部分商船船员都属于海军预备役官兵。或者是海军退役官兵。和平时期,商船船员每年要接受至少十五天的军事训练。
白佑彬从这些军官那了解到。坦南特没有说谎。
此时关押在“反击”号以及那几艘驱逐舰上的帝国海军官兵大概有一百三十人,其中军官有二十五人。这些人基本上都来自“乌鸦”号,另外还有一部分来自天狼星号。只是没有帝国之星号袭击舰上的船员。
另外,白佑彬还了解到,有一批船员被关押在“罗德尼”号战列舰上。
战后证实,那比被关押在“罗德尼”号上地帝国海军官兵全部牺牲。直接原因是,“罗德尼”号舰长下达弃舰命令后,负责看守的英国军官没有打开关押帝国海军官兵的舱室,导致数十人全部遇难。而那名英国海军军官也没能生还,所以最终无法追究其责任。
十点半,一艘拖船驶出了萨尔瓦多港。
同时,白佑彬也搭乘“雪波”号驱逐舰前往谈判海域。
按照双方商讨的方法,“雪波”号将到达距离港口大概五千米的海面上,白佑彬将与坦南特面对面的谈判。另外,萨尔瓦多市长将作为调解方参与谈判。不管有没有达成停火协议,谈判结束之后,白佑彬都将保证坦南特与萨尔瓦多市长安全返回港口。另外,在此期间,炮击暂时停止,英国战舰也必须留在港内。如果英国战舰违反协议,坦南特与萨尔瓦多市长将首先遭殃。如果白佑彬违反协议,那一百多名帝国海军官兵也将遭殃。
显然,会谈的气氛不会好到哪里去。
在白佑彬的眼里,坦南特就是战犯。
只是,当坦南特见到白佑彬的时候,仍然表现得极为惊讶。
与菲利普斯一样,在得知敌人地拦截舰队指挥官是一个年仅二十四岁地海军上校的时候,坦南特多多少少都感到有点难以置信。现在,当他面对面地看到白佑彬的时候,更觉得有点难以相信。
击败了Z舰队,将“反击”号逼入绝境的竟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白佑彬似乎不想耽搁太多的时间。“只是,我需要两点回报。第一,那一百一十八名官兵的安全必须得到保证。我已经联系帝国驻巴西大使馆,我们的使馆人员将在三天之内赶到,只有在我们的使馆人员接走了那一百一十八名官兵之后,我们才能放行。第二,我要你保证,反击号必须返回英国本土,不得在南大西洋上逗留,也不得前往南大西洋上的任何一个港口。”
显然,白佑彬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因为白佑彬不懂英文,他带来的翻译军官的英文水平也不怎么样,所以最后只搞清楚了坦南特的大概意思。
即,Z舰队将那一百一十八名战俘交给萨尔瓦多政府,在“反击”号到达安全海域,并且确定没有受到跟踪之后,回发电报给萨尔瓦多政府,让他们放人。另外,“反击”号的行动由英国海军决定,而不由坦南特决定,所以他不能保证“反击”号会直接返回英国本土,更不能保证“反击”号不会在南大西洋上活动。
显然,一个是漫天要价,一个是落地还钱。
双方在什么时候放人,以及“反击”号是否要离开南大西洋的问题上争执了很长一段时间。
当然,急的不是白佑彬,而是坦南特。拖下去,对“反击”号没有任何好处。毕竟,第62舰队的另外两艘战列舰正在赶来的途中。随着这两艘战列舰到达,“反击”号更难逃脱了。
到最后,坦南特不得不首先做出让步。
首先遣返一半,即五十九名战俘,白佑彬安排一艘驱逐舰跟随“反击”号离开萨尔瓦多港,在“反击”号离开交战海域之后,再将另外五十九名战俘送上驱逐舰。在此期间,第62舰队不能追击“反击”号,同时伴随“反击”号活动的那艘帝国海军的驱逐舰不能在此期间发出电报。
白佑彬接受了这个提议,并且也做出了让步。即“反击”号只能向北航行,不能去弗里敦。至于“反击”号是否直接返回英国本土,还是前往某个由英国海军控制的港口,以及今后会不会在南大西洋上活动,白佑彬没有做过多的要求。
就此,双方基本上达成了一致意见。
而此时,已经是二十九日凌晨一点半了。也就是说,即便“反击”号在三个小时内做好出发的准备,也只能凌晨五点前离开萨尔瓦多港。
最后,白佑彬还对萨尔瓦多市长说了一句话,一句被记入了海军史册的话。
血债血尝!
第六卷 跨洋远征 第二十四章 - ~决不放弃~
安排好接收被俘官兵的事情之后,白佑彬将自己关在了司令官住舱内。
此时,“果敢”号上的官兵都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事情。虽然大部分官兵都很气愤,毕竟拿战俘要挟对手,这是最可耻,也是最没有军人尊严的行为。但是没有任何一名官兵认为白佑彬的决定错了。在他们看来,能够跟随白佑彬这样有情谊的长官是他们的荣幸。更重要的是,每一名官兵都知道,当他们成为俘虏之后,他们的长官绝不会抛弃他们。
与普通官兵一样,舰队参谋军官在愤怒之余,也没人反对白佑彬的决定。
抛弃那些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力竭被俘的官兵绝不是帝国海军的传统。历史上,帝国曾经用五十名俘虏去交换一名被俘官兵。可以说,数百年来,帝国海军能够发展壮大,能够傲视群雄,正是因为所有海军官兵都知道,他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时候,海军没有忘记他们,帝国也没有忘记他们。
只是,所有人心里都很不舒服。
难道就这么放掉“反击”号吗?那可是一艘主力舰,是一艘对帝国有着巨大威胁的主力舰。更何况,为了干掉“反击”号,数千名官兵辛苦了数个昼夜,难道就此而废,前功尽弃吗?
更让众多参谋军官感到不解的是,白佑彬竟然在这个时候离开了指挥岗位!
一部分刚刚到第62舰队服役的年轻军官甚至认为,他们那个过于年轻的指挥官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挫折。或者说,突然的变故让白佑彬失去了方向。
凌晨三点不到,“汐波”号驱逐舰载着五十九名被俘官兵返回了舰队。
随即,负责监视萨尔瓦多港的“嘉陵江”号发来报告,港口内的英国战舰正在做出发的准备,最迟将于两个小时之内起航。
因为白佑彬还没有回到岗位上,所以于右任与谢昶伦都不敢贸然做出决定。
三点十五分。在众多参谋军官议论纷纷。猜测指挥官能否挺过这个难关地时候。白佑彬来到了司令舰桥。
仅仅看了一眼。于右任与谢昶伦就相信。白佑彬不但没有被挫折打垮。反而信心十足。
“情况怎么样?”
“汐波号刚刚回来。那批官兵地状况都还不错。只是看样子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吃过东西了。”
白佑彬微微点了点头。“敌人地情况呢?”
“正在做出发准备。五点之前就会离开港口。”
白佑彬又点了点头,并且走到了海图桌旁。扫了一眼后,他将手指压在了某片海域之上。
暗暗一惊。于右任抬头朝白佑彬看了过去。
没说一句话,白佑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于右任也仿佛明白了一样,跟着点了点头,并且拿起了圆规与量尺,爬在海图桌上测算了起来。
这时,谢昶伦、肖定邦与闵瑞生都走了过来。
“毕长胜,东海号那边有消息吗?”
“正在赶过来。”站在通信台旁边的毕长胜转过了身来,“只是最快也只能在六点半左右到达。”
“将这份电报发出去。”
接过白佑彬递来地纸条后,毕长胜先是一惊,接着就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白佑彬。
“愣着干嘛?去发电报。”
没敢多问。毕长胜立即将纸条交给了负责与“东海”号联络的通信军官。
这下,谢昶伦等人更加疑惑了。
难道说,白佑彬没有打算放过“反击”号?
“都回到岗位上去。”白佑彬扫了一眼那几个好奇的参谋。“谢昶伦,跟我去作战指挥中心,其他人都管好自己的事。于右任,等英国舰队出来后,派人来叫我。”
肖定邦与闵瑞生立即暗暗叹了口气,显然。白佑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其实,谢昶伦也很是惊讶。他很清楚白佑彬的脾气,知道白佑彬是绝不会轻易服输的人,更不会轻易地放过敌人。
进学校的第一年,白佑彬的好几门成绩都不怎么样。
结果,仅仅一年之后,他就成为了全年级的尖子生。当时,很多人都不相信,那个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没有任何家族背景。甚至连出身都不是很清楚的学员能够超越那么多从小就受到海军文化熏陶的同学,成为全年级最优秀的学生。
也正是如此。白佑彬被誉为帝国海军学院百年来罕见的“天才生”。
只有谢昶伦这几个白佑彬的好友才知道,为了拿到第一,白佑彬付出了多少汗水。
除了从不放弃之外,白佑彬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从不会向对手低头,更不会被对手的威胁所吓倒。
不说别地,他们五个人中,只有白佑彬敢于蔑视那些“豪门子弟”。
也正是如此,白佑彬成了五个人中的“老大”,即便是家境最富裕,平时最大套的蓝凌波都得看他地脸色行事。
对将领来说,性格往往决定了指挥风格。
“把门关上。”
被白佑彬这么一说,谢昶伦才回过神来,并且转身关上了门。
等他走过去的时候,白佑彬已经将一张大西洋的地图铺在了桌子上。
“你准备继续追击反击号?”
白佑彬只是点了点头,就说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条大鱼从我的手上溜走。我仔细考虑过,只要反击号没有在海上进行补给,就去不了弗里敦。另外,坦南特肯定会放松警惕,如此一来,反击号很有可能去卡宴。”
“卡宴?”谢昶伦朝地图上看了一眼。
卡宴是法属圭亚那的总督府所在地,也是法属圭亚那最大的港口,是法国海军在大西洋上最重要地军港之一。因此英法是盟国。所以“反击”号到达卡宴之后就能得到法国的帮助。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白佑彬坐了下来,“反击号在到达卡宴之后才会释放另外五十九名官兵。当然。按照我们达成的协议,在此期间,我们不能追击反击号。只是,坦南特并没有说,我们不能去卡宴,更不能去袭击法国的港口。”
“问题是,反击号一定会去卡宴吗?”
“当然。你算下反击号的燃油就知道了。”白佑彬冷冷一笑,说道,“我们摧毁了萨尔瓦多港地油库,即便在此之前已经开始为反击号补充燃油,现在反击号上的燃料最多只有八百吨,绝对没有一千吨。等反击号出来后,让嘉陵江号跟上一两天,迫使反击号快速航行,就能让其消耗大量燃油,使其无法去帕拉马里博与乔治敦。只能到卡宴补充燃料。”
谢昶伦微微点了点头,他也正好想到了这一点。
“只是,要想干掉反击号。我们需要一个先决条件。”说着,白佑彬在地图上指了一下。
“你是说……”看到白佑彬指地地点,谢昶伦立即明白了过来。
白佑彬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只要我们地运气稍微好一点,就有足够地把握在卡宴外面干掉反击号。”
“那我们得尽快补充燃油。”
“这就是我们现在要做的工作。”说着,白佑彬就站了起来。“另外,我还会联系快速战斗支援舰,你要安排好补给工作,尽量缩短补给时间。另外,在补充弹药地时候,高爆弹的数量增加到五成。”
“五成?”谢昶伦又是一惊。
按照标准配备,主力舰主炮的高爆弹数量最多三成。
白佑彬冷冷一笑。“我说过,血债血尝,必须要有人为我们地损失。为帝国海军受到的侮辱付出代价。”
听到这句话。谢昶伦也感到一阵寒意。
显然,白佑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人。包括那些向敌人提供帮助的人。
四点四十分,第一艘英国驱逐舰就驶出了萨尔瓦多港。五点不到,包括“反击”号在内的所有英国战舰都离开了萨尔瓦多港。
按照双方达成的协议,白佑彬派遣从“果敢”号这里获得了足够燃料的“雪波”号驱逐舰跟随英国舰队北上。当然,他没有忘记让“嘉陵江”号为“雪波”号“送行”。
随后,“果敢”号就率领其他几艘战舰向东南方向而去。
六点二十五分,“果敢”号与两艘战列舰会合。
随即,白佑彬就电令快速战斗支援舰,以及为第62舰队提供燃油是综合补给舰前来会合。
七点,在快速战斗支援舰到达前,“果敢”号收到了一封极为关键的电报。
这是从“汉江”号轻巡洋舰发来的电报。
经过一整夜的战斗,“汉江”号在费尔南多-迪诺罗尼亚岛海域击沉了二艘英国油船,并且干掉了一艘为其护航的英国轻巡洋舰,打跑了一艘英国驱逐舰。只是,“汉江”号也在战斗中挨了几十枚炮弹,伤势不轻,必须返回港口进行维修。
正是“汉江”号地奋战,让白佑彬抓住了最后的机会。
只是,当时“反击”号的舰长坦南特并没有意识到,北面那场规模不大地海战对他的命运有多大的影响。他甚至没有意识到,那并不是一场简单的海上袭击战!
第六卷 跨洋远征 第二十五章 - ~最后起航~
九月三日,卡宴港外。
在三艘飘扬着三色旗的法国驱逐舰的引领下,以“反击”号为首的英国Z舰队缓缓驶入了进港水道。直到这个时候,坦南特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这几天里,坦南特都有点忐忑不安。
舰队离开萨尔瓦多港时发生的几件事情,让坦南特感觉到了危险。
首先是大西洋舰队派来的油船在费尔南多-迪诺罗尼亚岛海域遭到袭击,最初的时候,坦南特怀疑这是那个叫白佑彬的帝国海军上校安排的。可是,当他收到海军部发来的电报后,就打消了这一想法。
当时,逃走的那艘英国驱逐舰将“汉江”号判断为德国的装甲舰!
这个判断错得有点离谱,可这也不能怪驱逐舰上的英国海军官兵。
当时,英国海军的轻巡洋舰与驱逐舰的主要任务就是为船队护航,对付德国海军的袭击舰与装甲舰。另外,很多担任护航任务的英国战舰上的官兵都是在战争爆发后征召的预备役军人,现役军人则编入了本土舰队有大西洋舰队。
这些预备役军人的素质本来就不怎么样,而且他们也只熟悉德国海军的战舰。
更重要的是,战斗是在夜间进行的,而且打了没有多久,为油船护航的轻巡洋舰就被击沉了。结果,驱逐舰上的英国海军官兵不但没有在夜色中辨认出敌人的身份,还根据“尝试”判断,能够这么快击沉轻巡洋舰的,只有德国的装甲舰。
正是如此,英国海军部发给坦南特的第二封电报中才提到德国的装甲舰袭击了为“反击”号运送燃油的油船。
只是。英国海军部与坦南特都忽略了一点。即德国装甲舰以前从未到大西洋中部活动。
战争打到现在。德国海军地装甲舰几乎都在北大西洋上出没。在大西洋中部海域出现地几乎都是德国海军地袭击舰。而不是装甲舰。另外。德国海军装甲舰地续航力并不强。即便能够航行上万海里。也不会贸然前出到大西洋中部海域。
很快。另外一件事情吸引了坦南特地注意。或者说让他感到愤怒。
白佑彬并没有履行诺言。停止追踪“反击”号战列巡洋舰。那艘轻巡洋舰跟着“反击”号航行了足足两天!
最初。坦南特还有点怀疑。
毕竟。大明帝国海军地历史比英国海军还要悠久。而且一直很有“风度”。也很有信誉。
既然双方指挥官已经达成了协议,就不应该违背诺言。
可是,对方的轻巡洋舰就是没有离开。
当时,坦南特还想让“反击”号调头去对付那艘轻巡洋舰,可是考虑到对方的主力舰还没有走远,也许就在后面不远处,他只能放弃这个想法,并且下令加快前进速度,争取甩掉那艘轻巡洋舰。
按照坦南特的估计,此时对手战舰上的燃油也不多了。
不然的话。他们就不会将主力舰上地燃油转移到那艘伴随“反击”号北上的驱逐舰上。只要持续高速航行一到两天,那艘轻巡洋舰的燃料就将用光。
结果正是如此,两天后。“反击”号摆脱了那艘轻巡洋舰。
同样的,“反击”号也因此失去了前往英国殖民地港口的能力。向海军部发出准备前往卡宴港的电报之后,坦南特让舰队进入了无线电静默状态。
毕竟,对方只保证“反击”号安全离开萨尔瓦多港,并且在没有阻拦的情况下北上,而没有保证“反击”号能够安全到达卡宴港。
当然。坦南特手里还有五十九个“人质”,所以他也不是十分担心。
既然对方的指挥官愿意为一百一十八个人质放走“反击”号,就肯定不会追击“反击”号,让另外五十九个人质受到威胁。
只是,坦南特并没有感到绝对的安全。
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敌人敢于,或者能够威胁到大明帝国海军。即便在上次世界大战中,大明帝国海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也没有被敌人吓倒。更没有在敌人地胁迫面前低头。
如果说。英国海军可以像对付“流氓”一样的威胁德国海军。那么,大明帝国海军也能像对付“无赖”一样的对付英国海军。
对方指挥官只是暂时妥协。在回到本土港口之前,“反击”号没有半点安全可言!
直到这天上午,在到达卡宴港外海,收到法国海军发来地电报,得知法国的驱逐舰正在赶来迎接他们,坦南特才稍微松了口气,并且按照达成的协议,将五十九名大明帝国海军官兵送上了“雪波”号驱逐舰。
随后,在法国驱逐舰到达之前,“雪波”号就跑远了。
毕竟,是坦南特与白佑彬达成了协议,最多也只算得上是英国海军与大明帝国海军达成了协议,法国海军可没有履行协议的义务。
从这点上看,坦南特还比较有风度,也比较诚实。
与坦南特一样,几艘战舰上的英国海军官兵也在进入卡宴港之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在他们看来,卡宴比扑茨矛斯港还要可爱。
更让他们感到温馨地是,法国海军为他们准备了盛大的欢迎宴会。
宴会上,一向刁钻刻薄,喜欢拿英国的古板开玩笑的法国海军官兵仿佛都被打过招呼,没有提到Z舰队的事情,只是大谈英法友谊,以及英法联手维持欧洲秩序的重要性,英法在这场战争中的贡献等等。
气氛是热烈的,菜肴是可口的,还有那些热情洋溢地法国姑娘。
一切地一切,都让英国海军官兵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也让英国海军官兵放松了警惕。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尽情地放松。
坦南特就不能。此时,他已经知道菲利普斯,以及两艘战列舰的舰长都跟随战舰殉国了。另外英国海军部也取消了Z舰队的任务。只是,“反击”号还不能返回本土。按照英国海军部的安排,没有多大损伤的“反击”号在卡宴休整三日之后,将前往乔治敦,在那里接受维修,然后开赴弗里敦。
也就是说,“反击”号被留在了南大西洋上。
这与白佑彬的预测几乎一模一样。在失去了进军太平洋的机会之后,英国海军并没有放弃牵制帝国海军的行动。或者说,英国海军没有放弃进军太平洋的机会。
将“反击”号留在南大西洋上的意义非常重大。
首先可以遏制大明帝国在南大西洋上的扩张势头,威胁到帝国在南大西洋上的港口,并且让那些猖獗的袭击舰有所收敛。
其次,可以牵制住帝国海军至少一艘主力舰。如果让“反击”号执行破交任务,甚至能够牵制住帝国海军的一支舰队。
最后,能够对南美洲的几个国家产生巨大的影响,至少让阿根廷的态度老实一点。当时,阿根廷比较倾向于同盟国,而与阿根廷接壤的乌拉圭,智力等国则比较倾向于协约国。南美洲地区最大的国家巴西,则一直严守中立。这些国家都没有像样的海军,“反击”号带来的威胁足以影响到这些国家的战略决策。
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安排,坦南特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只是要求尽量延长“反击”号的休整时间,毕竟Z舰队的失败,两艘战列舰的惨重损失对“反击”号,以及其他战舰上的英国海军官兵的影响非常巨大。甚至让部分官兵觉得敌人无法战胜。在此情况下,“反击”号难以做出重大贡献。
英国海军部基本上答应了坦南特的请求,因为坦南特对舰队情况最为了解。
只是,“反击”号仍然只能在卡宴呆三天,然后就必须去乔治敦。怎么说,卡宴都是法国的港口,而不是英国的港口,在这边多多少少有点不便。另外,英国一直是欧洲的头号海军强国,到法国港口丢人显眼,也让英国海军部的官员感到很没面子。
事情也就这么安排了下来,坦南特也去睡了个安稳觉。
接下来的三天中,仿佛战争已经结束了一样,没有人提到战争,没有人提到强大的敌人,甚至没有人提到任何与作战有关的事情。
虽然坦南特要求官兵尽量呆在战舰上,即便离舰也要向上级报告,但是仍然有很多官兵趁机溜上岸,而且大部分都去了卡宴最著名的几个风流场所。对于那些在海上一呆就是几个月的海军官兵来说,能够上岸,能够在温暖的被窝里嗅到女人的芳香,能够有一段异国情缘,这绝对是人生最美好的事情。
当然,法国人的“热情”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只是,英国海军官兵需要为此付出大笔英镑。
对卡宴的法国人来说,这几千名英国海军官兵就是几千头待宰的“肥羊”。
六日一大早,坦南特就下令拉响了汽笛。
该是离开的时候了,对于风流快活了三天的舰队官兵来说,也该是再次踏上征程的时候了。
包括坦南特在内的,几千名英国海军官兵并不知道,对他们其中绝大部分人来说,这将是最后的起航。
第六卷 跨洋远征 第二十六章 - ~蹲点守候~
西经五十二度,北纬六度。
距离海底八百五十米的海面上,“果敢”号战列巡洋舰,“东海”号战列舰与“南海”号战列舰一直排开,正以八节的速度,向西缓缓而去。
北面,“嘉陵江”号与“湘江”号轻巡洋舰,以及八艘驱逐舰也同样向西航行。
“果敢”号司令舰桥上,包括白佑彬在内的十多名高级军官都在焦急的等待着消息。不同的是,白佑彬没有把内心的焦虑表露在脸上。
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补给之后,第62舰队就踏上了追击“反击”号的航程。
为了尽量避开商船,以及在南大西洋上活动的英国袭击舰,于右任选择了一条比较远的航线,并且尽量避开了国际商贸航线。另外,白佑彬还电令“汉江”号在返航的时候,每十二小时与开普敦军港联系一次。他还让开普敦军港做好了为第62舰队提供补给与维护的准备工作。为第62舰队提供补给的综合补给舰与快速战斗支援舰也都先行返回开普敦,没有伴随舰队北上。
这些安排都只有一个目的:奇袭。
掩饰自己的行踪,制造假象麻痹敌人,这些都是为了制造奇袭的机会。只要敌人放松警惕,只要敌人麻痹大意,胜利的天平就将向第62舰队倾斜。当然,除此之外,还需要足够的情报。
三日,“雪波”号发来的电报证实了白佑彬之前的判断。
“反击”号果然去了卡宴港,而且还得到了法国海军地“欢迎”。
当然。这封电报也同时发回了海军司令部。
虽然白佑彬没有及时报告第62舰队的下一步行动,但是坐镇后方的卫延年还是猜到了他的意图。从另外一个角度讲,坦南特用帝国海军的被俘官兵做要挟,即便白佑彬打算放过“反击”号,卫延年也不会让他就此罢手。
历史上,还没有哪个国家敢要挟帝国海军!
三日晚上,海军司令部就发来了电报,确认“反击”号已经进了卡宴港,并且没有立即出发的意图。
显然。这仍然是帝国海军情报局提供的情报。
收到这封电报后。白佑彬立即下令将速度提高到了二十四节。这也是当时第62舰队能够保持的最快速度了。毕竟两艘“南海”级战列舰,特别是“南海”号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进行大修,其动力系统地状况不是很好,很难达到二十五节地最快速度。
四日凌晨,仅仅比“反击”号晚了不到二十个小时,第62舰队就到达了卡宴港外。
为了不“打草惊蛇”,白佑彬没有去炮击卡宴港。或者说,当时他也不清楚卡宴港内的具体情况,以及法国海军在这边部署了多少战舰。
最重要的是。帝国海军司令部在当天凌晨发来的一封电报让他放弃了炮击卡宴的决定。
英国大西洋舰队离开了直布罗陀海峡,去向不明。
虽然后来证实,英国大西洋舰队返回本土,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休整,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白佑彬不得不考虑英国大西洋舰队的威胁。
这支舰队里有好几艘战列舰,即便大部分是比较老旧的“复仇”级战列舰,可第62舰队也不是其对手。真打起来,白佑彬只有逃命地份。
大西洋舰队如果以最快巡航速度前进。只需要十天的时间就能到达卡宴。如果将巡航速度提高到十八节(这是“复仇”级战列舰当时能够达到的最大巡航速度),则只需要六天就能到达卡宴。
也就是说,卡宴的英法军队只需要坚持六到十天,就能等到援军到达。
卡宴不是萨尔瓦多,这里不但是军港,还是法国海军在南美洲与加勒比海地区最重要的军港之一。
仅凭第62舰队地那点实力,在没有陆战队的支持下,根本不可能在几天之内打下卡宴。甚至连摧毁卡宴港的把握都不大。
如此一来。白佑彬只能在外海等待机会。
当然,他不是单独在战斗。
也就在二十四日上午。一艘悬挂墨西哥国旗的商船以主机出故障,需要立即维修为由进入了卡宴港。
虽然船只靠上码头后,法国海军就立即将船员扣押了起来,并且搜查了商船。但是法国海军并没有发现藏在底舱地两名“船员”,以及藏在船员舱杂物柜里的一部短波电台。显然,这艘商船也是帝国海军情报局的“杰作”。
这两名谍报人员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在“反击”号离港的时候发出信号。
同日,白佑彬也收到了海军司令部的电报,让他在港口外“静等佳音”。
仿佛吃了颗定心丸一样,白佑彬终于冷静了下来,并且知道胜利就在眼前,他要做的,就只是避开那些进出卡宴港的法国海军舰船,并且耐心的等上一段时间。
按照白佑彬地判断,即便英国海军大西洋舰队已经在赶来地路上,“反击”号也不可能等到支援舰队到达之后才离开卡宴。一般情况下,“反击”号应该提前出港,与大西洋舰队会合。
白佑彬需要的就是这么几个小时地时间。
当时,英国大西洋舰队没有战列巡洋舰,其老朽的“复仇”级战列舰最快航速也只有二十三节,根本追不上能够以二十四节航行的第62舰队。另外,以三艘主力舰对付“反击”号,只要奇袭成功,战斗时间不会超过二个小时。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第6舰队的官兵所要做的就是等待。
只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焦虑在所难免的出现在了众人地心里。
按理说,“反击”号在三日到达卡宴之后,最多只需要一天的时间补充燃料,进行简单维护,然后就将离开法国港口,前往英国港口。
可是,直到二十六日凌晨。白佑彬都没有等到“佳音”。
难道。“反击”号真要等到大西洋舰队到达?
如此一来,最快也只能在九日出港,最慢则要拖到十三日。
这绝不是短暂的几天,第6舰队在卡宴港外面呆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被法国海军的巡逻舰艇,或者过往的商船发现。只要暴露了行踪,“反击”号肯定不会离开卡宴,英国大西洋舰队则会加速赶来。
更要命的是,为了避免泄露行踪。白佑彬还不能让战舰用雷达监视周围海域。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白佑彬再稳重,再沉得住气,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不可能稳坐钓鱼台。当太阳再次从东方的海平面下升起来的时候。白佑彬非常罕见地在六点多就来到了司令舰桥,并且让参谋军官把他地早饭送过来。以往,他都是先去餐厅吃早饭,然后在八点左右替换于右任。
“这么早?”
白佑彬点了点头。朝于右任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于右任耸了下肩膀,说道:“白等了一晚上,是不是那几个谍报人员被抓住了?”
白佑彬没有开口,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于右任说的这种可能不是不存在,只是他不愿意相信。
如果谍报人员落网,就有两种可能。一是让坦南特察觉到危险,继续留在卡宴。二是“反击”号离开了卡宴,而第6舰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不管哪种情况。都意味着第62舰队彻底失去了干掉“反击”号的机会。
“要不要派一艘驱逐舰过去看看?”
“没这个必要。”白佑彬看了眼航海钟。“我有种预感,今天就会有结果了。你去安排一下。让官兵在七点半吃早饭,七点四十五,所有人都要进入战斗岗位。”
于右任似乎有点不太相信白佑彬的预感,可他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去做相应安排。
很快,参谋军官就将白佑彬要的早饭送了过来。还是稀饭包子,另外还有一份爆炒菠菜。这是前几天补给的时候,综合补给舰送来的新鲜蔬菜。对战舰上的官兵来说,能够在海上享用新鲜蔬菜,那绝对是人生地一大乐事。至少,这比那些用来补充维生素的柠檬,还有豆芽好吃得多吧。
只是,面对如此“佳肴”,白佑彬没有一点胃口。
七点刚过,换班的参谋军官就提前上岗了,而且他们都与白佑彬一样,把早饭带了过来,没有在餐厅吹牛打诨。毕竟,指挥官都如此勤快,他们能够不积极一点吗?
很快,司令舰桥内就热闹了起来。
似乎不太喜欢这种“喧哗”的场面,白佑彬朝那些唧唧喳喳的参谋军官扫了一眼。
几个闹得最厉害地年轻军官立即闭上了嘴,老实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们也知道,指挥官这几天的心情很不爽。
于右任端着饭盒进来地时候,立即就感受到了里面紧张的气氛。
他朝刚刚上岗的毕长胜看了一眼,得到了否定的答复之后就叹了口气,然后走到了白佑彬的身边。
“没胃口?”
白佑彬点了点头,然后搓了搓手。
“要来一根吗?”于右任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香烟。
迟疑了一下,白佑彬还是摇了摇头。
这时,一部电台发出了滴答声,毕长胜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白佑彬与于右任也迅速转过身来。当毕长胜抬头朝他们看来的时候,两人都从通信参谋的眼神中读到了一条令人兴奋的消息。
耗子终于出洞了!
第六卷 跨洋远征 第二十七章 - ~以儆效尤~
八点过五分,抢占到有利位置之后,在“果敢”号的率领下,第62舰队的三艘主力舰几乎同时朝被鹰眼火控雷达锁定的“反击”号战列巡洋舰打出了第一轮齐射。此时,交战海域的中点为西经五十二度十一分二十二秒,北纬五度三十八分十四秒,也就是在卡宴港西北大概十五公里处,距离库鲁港大概十二公里。从“果敢”号的火控雷达测量出的数据看,双方的交战距离为一万八千七百米。
前三轮炮击,完全是按照白佑彬的命令进行的。
而白佑彬的命令也很简单:依靠火控雷达(或者搜索雷达)提供的数据,以最块的速度完成三轮齐射。
在指挥炮战方面,白佑彬的才能不用质疑。
以当时的情况,必须防止“反击”号在遭到突然攻击之后加速逃跑。从卡宴到帕拉马里博只有四百公里左右的航程,也就是大概二百二十海里,以“反击”号的最快速度,七个小时就能跑完。另外,第62舰队里有能力追击“反击”号的就只有伤患未愈的“果敢”号。白佑彬可不想拿“果敢”号与“反击”号死拼。
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反击”号打瘫痪。
三艘主力舰三轮齐射,一共打出了六十枚四百毫米重型穿甲弹,即便以百分之五的命中率计算,也能打中三枚。只要有一枚穿甲弹打中了“反击”号的舰体,并且破坏了“反击”号的动力设备,就能使“反击”号无法加速逃脱。
除此之外。还要尽量速战速决。
战斗打响后,卡宴的法国海军战舰,帕拉马里博与乔治敦地英国战舰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当时白佑彬还不清楚英国大西洋舰队的去向,因此绝不能与敌人缠斗,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干掉“反击”号。
要达到这个目的,也只能集中炮击。
实际情况远比白佑彬的预料好。
八点过十分,了望员就发来报告,“反击”号至少挨了五枚穿甲弹,只是,这其中没有一枚是“果敢”号打中的。
从当时三艘主力舰的了望员观察记录来看。“东海”号打中了三枚,“南海”号打中二枚。
这五枚穿甲弹中,从“东海”号甲炮塔与丁炮塔打出的两枚穿甲弹地意义最为重大。=
前者正好打中了“反击”号地司令塔。虽然有证据表明,因为距离太远,所以这枚穿甲弹没能砸穿厚达十英寸的装甲(因为弹道倾斜,所以实际穿甲厚度肯定不止十英寸,应该相当于十四英寸)。但是这枚穿甲弹爆炸后产生的弹片,以及造成的猛烈冲击,足够杀死司令舰桥内的所有人员了。
正是如此。坦南特到死都不知道炮弹是从哪里打来的。而且“反击”号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就失去了指挥能力。
后者则直接打穿了“反击”号两座烟囱之间的两层水平甲板,然后再穿透了水平装甲,进入三号锅炉舱之后发生爆炸,彻底摧毁了这座锅炉舱,并且导致隔壁的四号锅炉舱。以及前面地一号锅炉舱受损。也就是说,“反击”号一下损失了一半的动力(当时,“反击”号还没有改进动力设备,有六座锅炉舱。其中一号与二号锅炉舱只有五座锅炉)。
挨了这二枚穿甲弹之后,“反击”号已经失去了挣扎的机会。
当然,炮击没有就此结束。
到九点十五分的时候,“果敢”号打出了三十七轮齐射,“东海”号打出了三十八轮齐射,“南海”号也打出了二十九轮齐射。也就是说,三艘主力舰一共向“反击”号倾泻了六百八十四枚四百毫米穿甲弹。
虽然在此期间,为“反击”号护航的三艘英国驱逐舰发动了绝地反击。但是它们地攻击在两艘轻巡洋舰。以及六艘驱逐舰的面前,多多少少都与自杀没有区别。在“反击”号沉没之前。这三艘英国驱逐舰都先后战沉。
从始至终,三艘主力舰的炮口都对准了“反击”号。
打到最激烈的时候,了望员甚至无法准确地判断出弹着点。在八点四十八分到五十八分的这十分钟内,“反击”号至少挨了二十八枚四百毫米穿甲弹,以及上百枚一百五十毫米穿甲弹的攻击。
据“果敢”号的了望员统计,“反击”号前后一共被六十七枚穿甲弹击中。“东海”号了望员统计的结果则是七十二枚。“南海”号了望员统计的结果是七十四枚。至于“反击”号具体挨了多少枚四百毫米穿甲弹,即便到了几十年之后,也没有人说得清楚。
当然,“反击”号的最终命运是不会改变的。
当白佑彬下令,让主炮停止开火地时候,“反击”号地上层建筑几乎被炮弹彻底摧毁!
前后三座主炮炮塔全都被炸开了花,A炮塔甚至在弹药库爆炸之后被掀入了海里。所有副炮炮位也都被摧毁,两具烟囱被炸断,前后桅杆也被穿甲弹打断,舰桥更是千疮百孔,如同马蜂窝一般。
最大的创伤还在舰体上,至少有十四枚穿甲弹打中了“反击”号地舰体。
当时,了望员能够看到的破损点就超过了八处。也就是说,“反击”号右舷的舱室几乎全部进水九点二十三分,严重右倾的“反击”号最终翻覆。
只是,这艘“顽强”的战舰仍然漂浮在海面上,并没有立即沉没。这多多少少让白佑彬等人感到有点惊讶。挨了这么多炮弹,A炮塔的弹药库爆炸,“反击”号竟然还能浮在水面上!
实际上,此时的“反击”号已经与战沉没有区别了。
就算第62舰队扬长而去,就算英国与法国的战舰立即赶到,也不可能让“反击”号起死回生。到时候,英国海军的驱逐舰仍然得用鱼雷将“反击”号送到海底,而不可能将其拖回港口。
只是,白佑彬有点不甘心。
或者说,第62舰队的官兵都有点不甘心。
九点三十五分,“汐波”号贴近“反击”号,向其发射了三条重型鱼雷。
猛烈的爆炸几乎将“反击”号抬离水面。可是,就在水花落下,硝烟散去之后,“反击”号的肚皮仍然露在海面上,而且丝毫没有快速下沉的迹象!
无奈之下,“汐波”号只能再次向其发射鱼雷。
这次,驱逐舰把剩下的七条鱼雷全都打了出去。
距离不到一千米,目标根本没有动弹,如果再射失鱼雷,“汐波”号上的鱼雷兵就有点对不起领到的津贴了。这次,不管“反击”号多顽强,也不可能继续留在海面上“喘息”。
九点四十八分,在海面上留下了一个不算太大的旋涡之后,“反击”号最终与空气脱离了接触,沉入了大海。
到此,战斗仅仅打了一个小时四十三分钟。
九点五十分,在确认没有“意外”发生之后,白佑彬下达了返航的命令。
说白了,“反击”号的顽强表现让他相信,上帝是存在的,不然有什么力量能够让重达三万多吨,进水量不会少于两万吨,而且翻覆了的战舰浮在海面上?如果上帝真的存在,还有可能把“反击”号重新托出水面吧。
事实证明,上帝是不存在的。
当时,白佑彬没有让驱逐舰去打捞英国海军的落水官兵。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做,即便在“扇岛海战”中,他都让人打捞了日本海军的落水官兵。后来,这也成为了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士指责白佑彬的主要把柄之的落水官兵。
就在第62舰队撤退后大概三个小时,两艘法国战舰赶了过来。说实话,从卡宴港出发,驱逐舰最多用半个小时就能到达“反击”号沉没的海域,而那两艘法国驱逐舰却用了足足三个小时!
也正是如此,一百多名英国海军官兵因为救援不及时而身亡。
按照《国际战争法》,白佑彬不用为这些英国海军官兵的死亡承担责任,因为附近还有敌舰活动,他就没有义务派战舰去救援敌人失去战斗力的官兵。
当时,英国也不会因此而指责法国海军,从而影响英法间的“和睦”关系。
只是,法国海军的表现也让英国人很失望,或者说,因此让英国海军怀恨在心,这为后来的冲突埋下了祸根。
最重要的是,“反击”号的覆灭让所有国家,特别是中立国都得重新审视自己的位置。
历史上,曾经挑衅帝国海军的任何一艘战舰都没有落到好下场。从三百多年前,西班牙海军的旗舰,到荷兰舰队,在到英国海军的旗舰,都被帝国海军给彻底摧毁。现在轮到了“反击”号,其结局也没有什么两样。
这也让所有敌人认识到,拿帝国海军被俘官兵做要挟,绝不会有任何好的结局。
也许,这正是第62舰队长途奔袭,最终击沉“反击”号所产生的最深远的影响吧。因为,至此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敌对国拿帝国海军的被俘官兵做人质。另外,帝国海军被俘官兵在战俘营获得的待遇远远超过了德国等其他同盟国的被俘官兵!
第六卷 跨洋远征 第二十八章 - ~血债血尝~
相对与一百多名英国海军官兵来说,九月十一日,白佑彬做出了一件足以震惊全世界,也足以将他送上国际战犯法庭的大事。当然,直到现在,帝国都不承认由西方国家主导的国际战犯法庭,也就不会承认相关的国际法。
当天,第62舰队炮击了萨尔瓦多港。
当炮弹如同雨点般的落下时,萨尔瓦多市长终于明白了白佑彬在十多日前对他说的那句话的含义。
血债血尝!
炮击从当天下午四点,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凌晨三点三十分,足足十一个半小时。
据巴西政府后来提供的数据,在十一个半小时的炮击中,第62舰队一共向萨尔瓦多倾泻了超过二万五千枚炮弹,总弹药投放量超过了三千吨。
这一数据是比较可信的,因为巴西军队后来找到的未爆炸的炮弹大概有一百二十枚。按照当时帝国海军炮弹千分之五的故障率计算,打出的炮弹也不会少于二万四千枚。另外,第62舰队参加炮击的战舰数量超过了十艘,按照平均每艘战舰携带各种类型口径的炮弹二千五百枚计算,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数。另外,参加炮击的基本上都是一百五十毫米口径以上的舰炮,以炮弹平均重一百五十公斤计算,其弹药投放量也差不多三千吨。相对于帝国海军在对日作战中的炮击行动来说,三千吨的弹药投送量不算多。
在白佑彬率领第62舰队奔赴南大西洋战场之后,第14舰队在炮击东京的行动中,一次就投送了五千五百吨炮弹。另外。第13舰队在支援陆战第七军地时候,在前后一个多月的战斗中,消耗了近八千吨弹药!
问题是,萨尔瓦多不是东京那样的超大城市。
当时,萨尔瓦多的人口不过区区十五万,市区面积不到二十平方公里,加上港口陆地,总面积也没有超过三十平方公里。
在这么狭小的范围内,在十一个半小时之内投下了三千吨炮弹!
平均每平方公里挨了一百吨炮弹。按照枚每炮弹一百五十公斤计算。平均每平方公里挨了六百六十七枚炮弹。也就是说,炮弹落下的平均间隔距离不到四十五米!
完全可以用“毁灭性”来形容这场炮击。
加上当时已经是傍晚,大部分市民都回到了家中。炮击突然而至,根本没有任何征兆。前半个小时内,就至少打来了五分之一的炮弹。最“令人发指”的是,炮击的首要目标不是港口,而是市区!
至今,都没有知道,白佑彬为什么要把怒火发泄到萨尔瓦多的头上。
更没有清楚。他为什么要让舰队首先炮击市区,而不是港区。
只有事实是不能改变地。
据帝国海军在五十年后解密的一份文件,当时,仅仅“果敢”号、“东海”号与“南海”号就向萨尔瓦多倾泻了近千枚四百毫米口径的高爆弹。
“果敢”号每门主炮的弹药基数为一百八十枚,两艘战列舰的弹药基数要稍微大一点。
按照当时的情况。“果敢”号的主炮炮弹至少有一半是高爆弹,即便按照四门主炮计算,“果敢”号也有三百六十枚高爆弹。“东海”号与“南海”号应该只带了四分之一的高爆弹,两艘战列舰也有总计九百枚高爆弹。
在炮击结束之前。这三艘主力舰的高爆弹都打光了。
仅次一项,就有一千二百六十高爆弹,按照每枚炮弹八百六十公斤计算,这批炮弹地总重量就达到了一千零八十三点六吨!
另外,“果敢”号的副炮至少还携带了二百五十吨的高爆弹。
两艘战列舰副炮高爆弹的数量不会比“果敢”好少,只会更多。
因此,三艘主力舰副炮的弹药投掷量超过了八百吨。
即便三艘主力舰上地速射炮没有参与炮击,其投掷的弹药总量也超过了二千一百吨。
虽然帝国海军没有公布参加战斗的巡洋舰与驱逐舰的弹药投掷情况。但是可以按照战舰携带地弹药占排水量的百分比大致推断出。另外八艘战舰至少投掷了一千吨的弹药。
也就是说,第62舰队的总弹药投掷量超过了三千一百吨。
这个数据。与巴西政府公布的相差并不大(甚至还多了一点)。
对于以木制结构房屋为主的萨尔瓦多来说,这场炮击带来的灾难是难以用语言来表述的,也许一些对比数据更能说明问题。
在对地炮火支援中,重达六十公斤地一百五十毫米炮弹几乎能够摧毁所有地非永久性防御工事,也就是除了钢筋混凝土浇铸而成的防御工事。因此,一百五十毫米口径地舰炮能够承担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对地支援任务。
相对与军事防御工事来说,民房显得不堪一击。
东京的大部分房屋也是木制结构,在第14舰队的炮击中,三百五十毫米口径的高爆弹能够彻底炸毁弹着点五十米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对半径一百五十米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构成永久性损伤,并且对建筑物内的人员产生严重伤害;对半径三百米范围内的建筑物产生损伤,弹片仍然能够杀伤建筑物内的人员。
即便是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的高爆弹,也能对半径一百米范围内的建筑物构成严重破坏,并且杀伤躲避在建筑物内的人员。
这是帝国海军陆战队在占领东京之后,对炮击现场做出的实际勘测与调查后的结果。
萨尔瓦多地房屋不会比东京的房屋坚固多少,第62舰队使用的炮弹也不比第14舰队的差,而且其四百毫米高爆弹的破坏力更强。所以萨尔瓦多在炮击中遭到的破坏与伤亡绝不会比东京差。
实际情况也正是如此。
据巴西政府的调查,在这场持续了十一个半小时的炮击中,直接死于炮击的市民为三万一千八百二十七人,伤残八万九千五百八十八人。因为抢救不及时,间接死于炮击地市民为三千二百六十八人。
也就是说,这场炮击导致十二万市民伤亡!
这个数字,甚至超过了第1舰队炮击东京地“战果”。
主要还是炮击在傍晚时开始,而且来得非常突然。当警报声拉响的时候,炮弹已经落了下来。很多正在家里吃晚饭。或者准备吃晚饭的市民根本来不及躲避。另外,萨尔瓦多并不是前线城市,巴西也不是参战过。这里,已经有二百多年没有受到战火的骚扰了。结果,很多家庭都没有地下室,而且医疗与消防设施严重欠缺。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没有人料到第6舰队会炮击一个中立国的港口城市。
当时,巴西已经向帝国发了外交信函,表示对萨尔瓦多港接纳交战国的战舰完全不知情,并且愿意按照帝国的要求。严惩当事人。
实际上,这已经表明了巴西的态度。
作为一个主权国家,愿意按照帝国地要求惩罚其地方官员,足以证明巴西不想卷入战争,或者不想这么快就卷入战争。
当时帝国还没有来得及给巴西发去外交照会。只是在前几天发表了严重抗议,认为巴西违背了《国际战争法》,并且在外交抗议中使用了一些极为严厉的措词,比如“巴西要对此负全部责任”。“巴西应该为自己的行为受到惩罚”等等。
在很大的程度上,这些外交抗议中的严厉词汇只有外交含义。
可是,当第62舰队炮击了萨尔瓦多之后,就不仅仅只有外交含义了。
当时,包括美国在内地所有西方国家都强烈谴责大明帝国的这一极端行径,并且认为第62舰队炮击萨尔瓦多是帝国政府指使的战争行为,是帝国向巴西宣战,或者将巴西卷入战争的军事行动。当然。这些国家地意图很明显。将南美洲最强大的国家拉入协约国的怔营,从而加强协约国的实力即便是一些素来与帝国修好的拉丁美洲国家也不认可炮击萨尔瓦多的行动。
毫无疑问。这场炮击将帝国推到了风口浪尖,也同时让第62舰队的指挥官成了“世界名人”。只是这个名,在很大的程度上是“臭名”。
当时,西方国家地报纸几乎都将白佑彬比喻成了来自地狱地恶魔。
即便帝国报纸没有正面评价白佑彬,可是大部分评论都认为,第62舰队炮击萨尔瓦多没有任何军事意义,只会给帝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帝国地一些大人物也是大动肝火。
外交大臣马颖焕在收到消息后,当场就开始骂娘了。能够让一个资深外交官当着下属的面破口大骂,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萧鼎昆在收到消息的时候,立即取消了下午的所有会议。
陈锦宽收到消息的时候,更是连午饭(炮击结束是,正好是帝国时间下午一点)都没吃完,就召集卫延年等人召开紧急会议。
显然,这些高层都没有料到,年纪轻轻的白佑彬竟然有这么大的“火”。
当时,唯一为白佑彬叫好的恐怕只有一群人。
那就是帝国海军的中低级军官,以及广大的普通海军官兵。当他们听到消息的时候,无不认为白佑彬是条敢作敢为,有情有义,血性方刚的汉子!
第六卷 跨洋远征 第二十九章 - ~火速回国~
因为白佑彬从来没有给人提到过炮轰萨尔瓦多港的事情,所以没人知道他当时为什么会做出如此“鲁莽”的决定,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将炮口对准萨尔瓦多的市民,对准那些无辜的人。
只是,战争中有“无辜的人”吗?
有因必有果,有作必有报。
巴西是民主社会,各级政府都是公民选举出来的。第62舰队炮击萨尔瓦多的直接原因是当地政府违反《国际战争法》,收容并没有投降,也没有失去作战能力,甚至正在执行作战任务的“反击”号战列巡洋舰,并且为其提供燃油等用与作战行动的物资,最后还没有按照《国际战争法》予以扣留。
显然,萨尔瓦多当地政府,特别是一些收受了贿赂的官员应该承担很大的责任。
只是第62舰队将炮口对准平民,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按照白佑彬一贯的作风,他不可能没有考虑到炮击一个中立国的港口城市,而且首先炮击市区的后果有多严重。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综合当时的情况,白佑彬的首要目的是:杀一儆百。
因为美国还没有参战,拉丁美洲地区大部分国家都远离世界的两大中心(帝国与欧洲,当时美国还算不上是世界中心),所以美洲地区暂时还没有卷入这场世界大战。另外,拉丁美洲国家都相对贫穷落后,在国际上一直扮演“老好人”的角色,在上次世界大战中就一直保持中立。如果没有意外情况,或者战争出现一面倒,大部分拉美国家仍然会保持中立,不会贸然参战。
在众多拉美国家中,巴西算是最为特殊的。
首先,巴西南美洲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经济最发达地国家。也是拉美实力最强大地国家。在整个美洲地区也仅次于美国(当时加拿大仍然在名义上属于英国)。
其次,巴西原先是葡萄牙地殖民地。在“明欧战争”之后。成为了帝国地殖民地。只是。帝国在巴西地统治时间并不长。巴西国民中。葡印(葡萄牙人与印地安人)血统后裔占了大多数。而汉印(汉人与印地安人)血统后裔只占了少部分。且集中分布在巴西东南部。以里约热内卢为中央地地区。
最后,巴西是南美洲地区最大地资源出口国。而其出口地资源主要输往欧洲。特别是英法西意等西欧国家。另外,美国也是巴西主要地贸易伙伴。且在上次世界大战之后。美国成为了巴西地第一大贸易伙伴。
这三点不但决定了巴西在南美洲。乃至拉丁美洲地地位。还决定了巴西地政治倾向。不说别地。从巴西运输出地铁矿石等原料是协约国集团地主要战略资源。即便按照巴西政府地外贸记录。战争爆发后。到七十一年(39年)年底。两个多月间。巴西就向英法两国输出了六十五万吨铁矿石,十二万吨铜矿石,七万吨橡胶,二十五万吨重油,以及三百五十万桶天然气(用于汽车等交通工具。一桶相当于常温常压下三十立方米)。
另外,当时很多原本计划出口到美国地资源也被转运到了英国与法国。
同期,巴西出口到帝国与土耳其地战略资源还不到输往协约国集团(包括美国)地三分之
由此可见,即便巴西在政治上保持中立,可是在实际行动上已经偏向于协约国集团。
如果在几百年前,帝国肯定出兵灭掉巴西了。当然,几百年前。巴西也不存在。当时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于挑衅帝国。
为了避免将战线拉得过长,影响到主要战场上的作战行动。帝国也只能“忍让”。
实际上,从战争爆发前,帝国在南美洲地区的政治外交倾向能够看出,帝国早就对巴西的倾向有所预料,并且采取了防范措施。
比如,大力支持南美洲地区唯一能够与巴西竞争的阿根廷。
与巴西不一样,阿根廷的主体是汉印血统后裔,而且在政治上一直倾向于帝国。在上次大战后期,阿根廷已经与帝国达成了秘密协议,只要帝国海军反攻南大西洋,阿根廷就将以同盟国的身份参战。
另外,在经济与贸易方面,帝国一直是阿根廷出产资源地最大购买国。
这些防范措施在很大的程度上并不能表明帝国的强硬态度,结果只能进一步让巴西进一步倒向协约国集团。
如此一来,才有了巴西政府“默认”萨尔瓦多地方政府破坏《国际战争法》地行径。
至少,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巴西中央政府在知道萨尔瓦多港收容了“反击”号战列巡洋舰,并且为其提供了重油等战争物资之后,积极的惩处了当地官员,并且勒令“反击”号离开萨尔瓦多港,或者是采取扣留“反击”号的实际行动。
这些都确凿无疑的说明了巴西政府的政治倾向。
在此情况下,就不难理解白佑彬的“过激”行为了。
当时,帝国海军地第六舰队名义上是南大西洋上最强大的舰队,而巴西海军的规模并不大,连近海防御都显乏力。只是,随着第62舰队返回帝国本土,第六舰队又成了一个空架子。
巴西的政治倾向在很大的程度上会损坏帝国在南大西洋上的利益。
不说别的,如果英国海军再次派遣舰队南下,恐怕就不会去弗里敦,而是直接到巴西的港口停靠,然后直奔麦哲伦海峡。在此情况下,即便帝国海军及时行动,也难以将英国舰队挡在太平洋之外。
更严重点,协约国甚至能够利用巴西作为跳板,攻打帝国在南部非洲的军事要塞。
随着协约国在南美洲地区地扩张,巴西加入协约国集团只是迟早地事情。如此一来。阿根廷的态度也将受到影响,其他那些与帝国关系比较亲密地南美洲与拉丁美洲国家的态度都会有所转变。
在此情况之下,帝国在整个西半球地利益都将受到影响。
到时候。即便帝国海军打通了苏伊士运河,协约国的舰队也能绕道进入印度洋,威胁到帝国在印度洋沿岸地区的战略利益。并且进一步向南洋地区推进,最终完成合围帝国地战略行动。
从这个层面看,南美洲的“中立地位”至关重要。
如此一来,就必须让巴西认识到,与帝国为敌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展现实力。
巴西百分之八十的人口,百分之八十五的主要城镇,百分之百的重要港口,以及百分之七十以上地工业基础设施都在距离海岸线五十公里的范围之内。一支强大的舰队就足以让巴西回到原始社会。
只是,白佑彬用来展现实力的方法确实有点“过”了。
如果当时只集中炮击萨尔瓦多港区,问题还不会这么严重,毕竟港区属于工业与商业区,人口并不密集。另外,萨尔瓦多港确实接纳过交战国的战舰,并且为其提供了战争物资。惩罚性的炮击不会受到国际社会的普遍反对。
主要的问题就是,第62舰队重点炮击的是市区,而不是港区!
可以说。这从根本上改变了炮击的性质,让一场惩罚性地军事打击变成了野蛮的侵略与血腥的大屠杀。
当然,白佑彬当时并不知道,或者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直到十三日,他才收到了海军司令部发来地电报。随即,他就召集舰队参谋。以及各舰的舰长与主要军官,开了一次舰队高层会议。
这次会议没有留下任何记录,但可以肯定一点,会议上,白佑彬肯定要求所有高级军官三缄其口,并且将这个指示传达下去,要所有舰队官兵在返回港口之后绝口不谈炮击萨尔瓦多的事情。
当然,这不是白佑彬的意思,而是海军司令部的意思。
十八日。第62舰队回到了开普敦。与以往不一样。所有官兵都留在了战舰上,只有负责物资补给的军官去港口司令部办理了相关地事宜。
白佑彬也在当天晚上见到了第六舰队司令官聂从文中将。
“电报是中午发来的。”聂从文将电文递给白佑彬后。又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次的事情闹得不小,你要好自为之。”
白佑彬点了点头,他对聂从文并不是很了解,所以两人的关系也很一般。
扫了眼电文内容后,白佑彬立即抬起了头来。
“谷雨号已经做好了起航的准备。”聂从文似乎知道白佑彬会感到惊讶。“另外,我已经派人给你安排了住舱,大概下个月月初,你就能回到帝国了。”
“那舰队……”
“我会替你指挥。当然,只是暂时的。”聂从文微微一笑,“我也要返回帝国述职,到时候会将舰队交还给你的。”
白佑彬暗自苦笑,到时候他是不是舰队指挥官都是个问题呢。
只是,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电报中说得很明确,第62舰队暂由聂从文指挥,白佑彬火速返回帝国!
这个“火速”表示发生了大事,同时也表示接到征召地军人必须以最快地速度返回,不得有任何耽搁!
第七卷 滴血珍珠 第一章 - ~喜忧并存~
明历五百七十二年(公元1940年)九月,对帝国海军来说,这是一个既令人兴奋,又充满烦恼的月份。
这个月的第一天,在日本本土作战的两支陆战队就双双取得大捷。
当天凌晨,陆战第五军突破了日军在市川的防线,占领了通往东京的门户,并且在当天下午就将战线推进到了东京市郊,从此拉开了“东京战役”的序幕。这是陆战第五军在成功登陆日本本土之后,除攻占千叶之外,取得的最为重大的胜利。
按照余辉宏的一贯作风,他将攻打东京当作了一次极为艰难的作战行动。
按照当时陆战队获得的情报,到八月底的时候,驻守东京的日军总兵力超过了三十万,另外还有大概二十五万临时动员起来的作战人员。也就是说,日本在东京投入了五十五万地面部队!
这是个什么概念?
战争爆发前,东京的总人口还不到三百万。
正是如此,余辉宏认为,不大可能顺利攻占东京,陆战第五军的二十多万将士面临着一场艰苦,而且必然充满血腥的战斗。
结果,陆战队占领了市川之后,余辉宏就下令暂时停止进攻。
作为一名“稳重”的陆战队将领,余辉宏不会打无把握的仗。当时,他除了要求尽快为陆战队补充弹药物资,提供一批专门用于攻坚作战的装甲车与重炮之外,还要求第14舰队尽量炮击东京,打垮日军的斗志。
在此期间,余辉宏将一些作战部队全都撤了下来,换上预备队去守卫防线。
按照他地观点。既然东京是一座坚固地堡垒。就应该在做好了充足准备之后才发动进攻。换句话说。不打则已。要打就一定要打下!
与余辉宏相比。陆少丰就要“激进”得多了。
陆战第七军在一日下午攻入北九州。发现日军地抵抗并不顽强之后。几乎没有做任何停留与修正。陆少丰就让原本作为攻城预备队地二个陆战师挥师南下。杀向了大分。准备彻底切断九州岛上地日军与四国岛地联系。
此时。陆战第七军正在三条战线上作战!
西面。攻打佐世堡地战斗还没有结束。北面攻打北九州地行动还在进行之中。南面又在向大分进军。当时。陆战第七军在九州岛上地总兵力也就只有八个陆战师。另外四个陆战师都因为伤亡过重而留在长崎。准备乘船返回帝国本土进行休整。而答应为其提供地四个陆战师最快也要在九月十日才能投入战斗。
毫无疑问。这种打法很符合陆少丰地性格。
据说,当时至少为陆少丰准备了十辆军用吉普车,而这些车辆的作用只有一个,即随时将陆少丰送到他想去的战场。
也就是说。陆少丰不但在后方指挥三条战线上的作战行动,还经常去前线视察情况。
显然,当时压力最大的不是陆战队的地面作战部队。而是为其运送弹药物资的后勤保障部队,以及为其提供炮火支援的舰队。
为此,祖寿清不得不把刚刚分到艘的几艘战舰全派给了第1舰队。
另外,原本计划动用八十艘商船为陆战第七军提供后勤支援,到此时已经动用了一百二十艘商船,而且仍然无法满足陆战队的作战需求。长崎港的后勤保障人员数量从五千八百人增加到了一万二千人。运送物资的车辆从二千五百辆提高到了四千辆。这些,仍然填不饱陆战第七军的“胃口”。
当时,陆少丰发回来的电报中,提到得最多的就是“物资”。
打到这个地步,日本战败开始倒计时了。
好消息也并没有就此结束。
六日,第62舰队在卡宴港外击沉“反击”号战列巡洋舰,以及三艘英国驱逐舰地消息更让陈锦宽喜出望外。
当第62舰队击败了英国远征舰队之后,陈锦宽还一度担心白佑彬不会追击“反击”号。作为海军元帅,陈锦宽很清楚放跑了“反击”号的后果。另外。第62舰队不可能一直在南大西洋上活动。“果敢”号已经受伤,而且必须回国修理。两艘“南海”级战列舰追不上“反击”号。如此一来。必须抽调至少一艘快速战列舰去南大西洋上对付那艘英国的战列巡洋舰。
这对整个太平洋战场上地影响是非常巨大的。
另外,“反击”号逃脱之后,还会助长英国舰队再次南下的“野心”。到时候,不但第62舰队的两艘战列舰得留在南大西洋战区,帝国海军还得考虑是否向南大西洋增兵,这样一来,势必再度削弱帝国海军在太平洋上的实力。
结果,白佑彬不但没有放过“反击”号,还用一次漂亮的突袭,在几乎没有受到损伤地情况下干掉了“反击”号,彻底的打垮了英国远征舰队。到此,陈锦宽可以放心大胆的将第62舰队调回太平洋战场。在伤疤愈合,忘记痛苦之前,英国海军也不会再次派遣舰队进入南大西洋。
接下来的烦恼,就让陈锦宽有点始料不及了。
首先是十一日,第62舰队在没有任何征兆,甚至没有向海军司令部报告的情况下炮击了萨尔瓦多,而且造成了十多万平民伤亡!
虽然陈锦宽也认为应该惩戒一下巴西政府,但是他绝不会赞同白佑彬采取的手段。
战争是军人的战争,而不是平民的战争。
另外,几乎所有国际法中都明确规定,交战双方不能将矛头对准敌人的平民,更不能对准中立国地平民。
这件事还没有处理完,另外一件“大事”差点让陈锦宽地心脏病发作。
十四日,陆战第七军在佐世堡枪决了二千五百名已经放下武器的日军官兵,而且下达命令地正是陆少丰!
万幸地事。陆少丰干得很隐秘,而且九州是军事管制区,这件事情没有引起外界注意。
可是。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十八日,陆战第七军攻占了北九州之后,再次枪决了近三千名日军官兵。
二十一日,在占领了大分之后,陆少丰再次命令陆战队官兵枪决了五千多名日军官兵。
当时,为了创造理由。陆战队的“行刑队”甚至用刺刀与机枪逼迫那些丢掉武器的日军官兵拿起地上地枪械!
另外,陆少丰在提交的战斗报告中,一直声称那是些负隅顽抗的日军。
据事后调查,当时被陆战队枪决的日军官兵基本上都以放下武器,准备投降。只是,在之前的战斗中,这些日军官兵的抵抗非常顽强,给陆战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直接导火索则是在攻打佐世堡地战斗中,一名日军伤员在接受陆战队军医抢救的时候,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结果不但炸死了二名军医,还炸死了一名志愿上前线救治伤员的女护士。而那名女护士是当时那支陆战营里最受欢迎,最受爱戴的“白衣天使”。结果。全营数百名官兵不问青红皂白,枪杀了被俘的几百名日军官兵,然后又冲进前线医院,将所有日军伤员拖到广场上枪决。随着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前线作战部队开始在前线枪杀投降,或者准备投降的日军官兵。到最后则演变成了有规模。有组织的集体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