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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魔运苍茫》》 · 瑞根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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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时间来乌格鲁的形势明显混乱了许多,当然这只是在杰普和格林两位雷马骑士的眼中看来而已,表面的社会治安依然相当良好,领主卫队每天的巡逻地区起到了很好的震慑作用,看到一个个头角峥嵘的半兽人武士披甲戴盔手持巨剑长枪迈着整齐的步伐行进在街道上,无论是新移民还是原住民都一样感受到了乌格鲁与往日的不同。但自从领主大人的两位朋友进住城堡之后,一些装扮奇异携带着浓浓的魔力气息的人陆陆续续进入了高加索,短短几天内,杰普和格林已经从侧面接触了好几名至少是魔法师水准的魔法修炼者,虽然这些人竭力压抑着透露出来的魔法气息,但在两名雷马骑士面前,他们难逃法眼。

一身乌黑长袍将全身笼罩得严严实实,连面部也只有上半截露在外面,一根古旧的绳带以一种奇特的结法系在腰间,长长的穗须上一枚紫红色的圆形金属币,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虽然形貌有些古怪,但修炼魔法的术士们本来就与常人不大相同,倒也并不值得大惊小怪,但那枚圆形金属币却是一个相当明显的特征,几乎不用细看杰普就可以判断这是活跃在大陆南方一些非凡人国家的教派――大秘教的信仰者,这种大秘教杰普在南面的罗森堡王国领地中就曾经有所接触,当然这是客气的说法,事实上杰普自己就曾经斩杀了三名大秘教的忠实信徒。按照光明教会的推断,大秘教应该是属于原来暗黑圣教的余孽或者说起源于暗黑圣教,只是不知道这种教派为什么会在暗黑圣教已经覆灭了数百年之后却又在苍之大陆的南方开始出现,这些暗黑魔法的修炼者虽然还不能与光明教会的魔法师和骑士们想比,但他们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让光明教会感到震惊,好在整个大陆中北部这种现象还很少见,虽然曾经接触过大秘教的信徒,但这两名修士打扮的客人却让杰普全身涌起了悚然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特,尤其是对于将光明神术中的天眼罩修炼到相当程度的杰普来说更是罕见的,一种阴森森的煞气就像挤进自己内心深处一般透着寒气,让杰普说不出来的难受,几乎在第一时间,杰普就可以断定眼前两人是具有相当水准的魔法修炼者,而且肯定是与自己修炼的光明神术相对立的暗术,也就是泛黑暗类的魔法神术。

两人身上毫不掩饰的气息让杰普感到愤怒,虽然光明圣教的骑士们并不像宗教裁判所的裁判士那般对于出现在他们视觉范围之内的异端们都毫不留情的给予毁灭,但像这种公然在高加索这片名义上还属于尼科西亚王国土地上表露自己身份的暗黑修士们无疑是对光明教会的一种挑战,这是不能接受的,虽然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流露出来的力量不弱,但是杰普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对方。

“二位,请留步!我是光明教会雷马骑士团杰普骑士,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二位!”轻轻一迈步,褪去隐身术的杰普傲然出现在两名黑暗术士的前侧。

对方强烈的光明气息立即让两名黑暗术师警觉起来,这样明目张胆的拦路表露身份,傻瓜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原来以为在这高加索天高皇帝远的土地上没有人能够注意到自己,没想到还是遇上了对头,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两名黑暗术士立即向外斜跨一步,摆出了防御姿态,黑袍长袖中的双手迅速缩紧。

“呵呵,雷马骑士,有什么见教?”居左的黑暗术士毫不客气的反问,灼灼目光更是如同来自九天的电火一般在雷马骑士身上逡巡。

“二位想必是修炼暗黑法术的修炼者吧,我不是宗教裁判所的裁判士,但二位这样公开在尼科西亚王国的土地上出现,并且肆无忌惮的表露你们的身份,是不是有意挑战我们光明教会的权威呢?”雷马骑士并不想与对方过多废话,他也知道像这种狂热的宗教信徒,很难用普通的言语来说服对方,圣火炼魔,唯有用雷霆手段使对方彻底丧失其赖以顽抗的资本,才能使对方真正屈服。

“骑士先生,我想您是不是管得过于宽了一些,我们是不是暗术修炼者与你无关,至于我们信奉什么那更是我们的自由,天底下不信你们光明教会的人多了去,难道你能把他们都杀了不成?”居右的黑衣人似笑非笑的反问道:“那光明教会未免也太霸道了一些,难道你们光明教会宣扬的平等博爱宽容就是这样被你们曲解的么?”

“哼,任你等巧舌如簧,光明教会的荣誉却不是你等黑暗之人所能诬毁的。二位,还是老老实实跟我走一趟吧,希望光明之神能够褪去你们被黑暗和邪恶蒙蔽的心灵。”雷马骑士用笃定的目光注视着对方,悠闲自得的模样似乎是根本没有把眼前这件事情当作一回事。

“如果说我们不愿意跟您走呢?骑士先生,那您又打算怎么办呢?”还是居左的那名黑衣人用调侃的声音问道,“我们来这高加索是有我们自己的事情,总不能因为您一句话就让我们放下自己的事情跟随您去忏悔吧?”

“放肆!”杰普骑士脸上青气一闪,他能够听出对方的话语中的不羁和讥讽,那是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中,纵然眼前二人不简单,但是杰普内心早已经下定决心,绝不能容忍对方在自己面前这般狂妄,“假如二位不愿意配合我的邀请,那我只好换一种不太令人愉快的手段来邀请二位了。”

“哦,是么?我们很乐意看到骑士先生用什么样一种不愉快的方式来对待我们。”话音一落,两名黑衣人如惊鸿飞絮以一种特殊的姿势飘然荡出几步,显然是防止对方发动突然袭击。

“哼,螳臂当车,自取其辱!”杰普骑士身形倏动,如影随形一般猛扑居左黑衣男子,不过他很快遭遇了阻力,黑衣男子袍袖中陡然散出一阵黑雾,面前一大片空间奇异的扭曲起来,杰普甚至可以透过这片空间看见对方异化的身影,“黑暗束缚”!

身体不可思议的偏转,转向折射,堪堪躲过了这一招极其阴毒的伏杀,杰普骑士再也不敢小看对方,如此轻而易举的释放“黑暗束缚”这种暗性魔法,如果不是自己反应灵敏加之在武技上下过苦功,其他骑士团内的战友们也未必能够躲得过这一式毫无预兆的杀招。

“黑暗束缚”并不是什么歹毒无比的魔法,只不过身为光明教会的骑士一旦被这种属性相克的法术击中,那自身许多需要依靠光明法力才能施展的法术就基本上失去了使用的机会,这种暗术虽然对人身体并无多大影响,但却能够极大的限制相克法术法力的运用,也是暗黑系魔法修炼者对付光明系修炼者的绝佳手段,杰普原本也有所准备,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干净利落的施展出这一招,他甚至连对方施展这一招时魔力变化都没有感觉到。

躲过对方的“黑暗束缚”阻挠,杰普心中已经再也没有任何仁慈之意,手中的骑士长剑划起一道亮丽波光,劈开眼前一切,毫无阻碍的划过黑衣人身体,立时将黑衣人斩成两片,不过杰普立即就发现了情形的不对,剑光透过黑衣人身体之时那种虚飘飘的感觉让杰普立时就意识到了这是对方施展的幻术。而此时另一名黑衣人的手指轻扣连弹,空气中又是一阵魔法波动,寒意摄人。

“阴冥箭!”无数道似乎可以看的清那青灰色的暗影在空中生成,空气中的水元素也是急剧凝结,陡然爆发开来,直向在空中一个飘然翻身的雷马骑士袭来。

冰系魔法似乎将整个空间里的热度下降了几倍,冷得令人发抖,暴射开来的箭影带起刺耳尖啸,宛如实质性的箭啸,让杰普骑士暗自心惊,一层淡淡的波形光盾迅速在杰普全身浮起,毫不犹豫的迎身而上,箭影猛然击打在斗气的浮光上,发出强烈的爆裂声,波形光盾颜色一黯,但终于坚持了下来,而雷马骑士也借这个机会纵身扑杀,长剑一扬带起漫天剑气,如倾河之水一般席卷而去。

“啊!”发出冰系魔法的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对方连躲闪都不曾用就直接扑上,足以将任何物体撕裂的连天剑气霎时就将整个空间充斥,现在要想施展防护魔法已嫌迟且也难以抵挡这强悍的物理性攻击,不过黑衣人也并非等闲之辈,猛的一跺脚,厚实的泥土地顿时现出一个凹陷的大坑,漫天飞起的泥雾霎那间便将黑衣人遮掩无形,黑衣人瞬间消失无踪,纵横而过的剑气之灾泥土表面留下道道犁痕,一道略略隆起的痕迹迅速从凹陷处向远处移动,眼见得就要消失在远处的灌木林中。

杰普再一次惊讶,没想到这一次自己竟然遇上的两个大秘教众竟然都是非同一般的高手,元素魔法在他们手中竟然是信手拈来,冰系魔法并不值得惊奇,修炼黑暗魔法的魔法师会上一两手其他元素魔法也算正常,但这一手隐地遁术却是土系魔法中逃避的不二法门,虽然在这个家伙手中还不算精熟,但一个暗黑类的大秘教徒不但能使冰系魔法,还能玩转土系遁术,这不能不让杰普骑士对于大秘教的实力感到心惊。而像这等高手竟然出现在这偏僻的高加索,意图如何,更是让人心疑。

感叹也好,惊异也好,并没有影响雷马骑士的判断和后续攻击,先前那一个身影利用幻术已经鸿飞杳杳,而这一个家伙居然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来上这一手,如果不给他们一个教训,只怕这些家伙会笑光明教会无人,杰普踏空急驰,右手剑光再次勃发,连续三个十字架封锁,六道银白色的剑光脱开长剑实体,直奔向地面,正是大秘教徒逃遁方向,而左手也不曾闲着,无数晶莹的光球一颗接一颗在手掌中生成,慨然放声,光球迅速一个半弧形发射而出,正好笼罩了那团快速向远处逝去的泥土。

一连串的爆裂声联系在地面炸响,大地一阵剧烈的震动正是杰普想要见到的,那团凸起的泥土在自己用链珠光球术发起攻击之后,也是不断转移着方向,似乎在寻找更合适的逃脱之法,但这并不能躲避爆裂震动给他带来的伤害,杰普清楚的看见了那团凸起的泥土连续几次颤抖,很明显自己的光球爆裂给对方带去了巨大损伤,不过杰普也相当佩服对方的勇气,在这种情形下居然能够坚持着遁入灌木林中,这自然是对方在逃生前就选好了的方向,不过在受伤的情况下坚持用这种遁术,稍不留意,就只有活活陷死于泥土之中,毫无任何脱身可能,这也是土系遁术最危险的地方。

长剑虽然已经回鞘,但雷马骑士的右手依然牢牢按在剑柄上,杰普敏锐的目光在四周搜寻着,一丝灵觉沿着地面飞速的窜动,地面归复于平静,良久,杰普才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两个家伙终于逃出了自己的手掌,原本指望能留下一个的,没想到居然能够凭借土系遁术脱身,看来自己还是太小看了这二人。

一阵粗重而又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尖利的呼哨声在远处响起,不用猜杰普也能知道那是高加索领主的巡逻卫队的脚步声,这些家伙看来效率也很高啊,居然这么快就能察觉到异常,不过后知后觉,对于自己来说,他们永远都只能落后一步,耸耸肩,轻轻一迈步,转眼就消失在树林畔。

第五章 群魔乱舞

独自在客房中瞑目沉思的格林从很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就能感受到自己伙伴心情的不悦,当房门推开时,扑面而来的杀意和魔力气息相混合的味道更是证明了自己的判断,看来自己这位伙伴今天又是有一番动作,只不过不知道这一次倒霉鬼又会是谁。自己这位伙伴几乎每一次出行总会带来不少风风雨雨,不过正是这样才为他在骑士团中建立了骑士杀人王的恶名,也让那些暗类修炼者们对他是刻骨仇恨。

“怎么了?又遇上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么?”淡淡的瞥了对方语言,格林端起光洁的水杯抿了一口,清水是洗去尘埃最好的圣品,既普通却又不可或缺,格林奉行抑欲主义,只有控制了自己内心的欲望,才能真正把握自己,也才能在修炼无上光明道时走得更远。

“格林,看来我们这一次真的是来对了,这个高加索果然有些不简单,这一段时间里什么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我方才遇上了两名招摇过市的大秘教徒,小小的接触了一下,没想到这两个家伙都相当不简单,居然让他们溜走了,不过我敢肯定他们还没有离开这乌格鲁。”杰普的眼睛始终闪动着晶莹的光芒,无限活力与热情透过这双眼睛一览无余。

“哦?大秘教?他们的手都伸到这儿来了?!”格林也是一惊,转念一想,罗森堡这种大陆腹心地区大秘教都敢浸入,这高加索本来就是新近开发之地,一下子涌入十多万移民,而且还在陆续增加,这等机会大秘教如何会放过,何况现在这位新任领主也是身份不明,若是让大秘教与这位新领主勾搭上,那不但自己二人的任务要想完成遥遥无期,弄不好这高加索就会成为大秘教入侵尼科西亚乃至整个北方联盟的桥头堡,格林骑士沉吟了一阵方才摩娑着身旁的剑鞘道:“你有什么想法呢?”

“灭敌于萌芽,我想我们可以一边向那位领主陈述原因,要求他立即对乌格鲁进行全面清查,防止大秘教人漏网,最起码也要将大秘教人逼出这片土地,另一方面,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向团长大人甚至大主教汇报这里的情况,如果放任大秘教在这里自由孳生蔓延,只怕这块土地要不了多久就会变色,而布置给我们的任务也同样无法完成,但是我们现在力量太过薄弱,只怕无法应付现在这片土地上复杂的局势。”虽然杰普自负非常,但他并不是一个不知进退的人,对于敌人他从来不会轻视,“格林,上次我们一起拜会了领主,在场的他那两位朋友,我也觉得有些问题,那两人分明是在有意压抑自己的力量,虽然灵识感觉不出对方有什么异样,但是如果只是普通的法师为什么在见到我们需要可以压抑或者说隐瞒?只是我们没有机会再进一步接触,无法获知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那杰普,你觉得这位领主有什么问题么?”格林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对方一句。

犹豫了一下,杰普也有些吃不准,“按理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和他握手之时已经发动了灵觉秘索,纵然是他有心隐瞒也应该不可能躲过我的探察,但我却一无所获,他身上虽然蕴藏有相当雄厚的魔力,但我可以断定那是元素魔力,尤其是火系元素魔力相当扎实,不过我的确没有发现任何一丝黑暗气息。只是这种感觉反而让我有些怀疑,他真的有这么干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应该是这样。”

“直觉?可是直觉不能作为依据,向团长和大主教的汇报我们不能以我们的直觉作为证据,我的感觉和你一样,我的光灵眼一样如石沉大海,毫无收获,但直觉却不是这样。如果换了其他人也许我们可以采取特殊手段,但这个人却不行,他的身份不允许我们随便冒险,而且他本身又是一个魔法师,而现在他身旁那两个家伙都不是易与之辈,只怕团长大人和大主教听了我们汇报一样难以作出决断吧。”微微叹了一口气,格林一直古井不波的脸上现出一丝淡淡的惆怅,“至于你所说的要求对方帮助清查大秘教,我觉得不可行,现在连这位领主的身份我们都无法确定,如果冒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只会打草惊蛇,殊为不智。”

“那你的意思是······?”杰普对于这位伙伴相当尊重,格林的智慧在整个骑士团中也是屈指可数,正是因为他的沉稳睿智,所以肯特团长才会将这样一个棘手的任务交给他。

“先行向团长大人和大主教他们汇报这一处的现状,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我们光明教会都不应该放弃这个地方,相信上边会作出合理安排。至于我们自身的任务,我看这位领主也不是安静得下来的主儿,群魔乱舞,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表现!”格林坚毅的脸上露出不屈的神色,迎着熙暖的阳光,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两位光明教会的雷马骑士琢磨着柯默的表现时,柯默的确正处于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雷布里召唤信的确大有效用,至少有三个魔法师和两名黑暗类骑士在短短一个月里就踏入了高加索,虽然这些修炼者都掩盖得相当好,但在柯默出乎寻常灵敏的感知能力下,柯默还是轻而易举的就察觉出了这几人内里深处隐藏着的黑暗实质,纵然有各种掩饰法术护身,但在柯默冥冥的一点心灯中,却是洞若观火。不过这反而更符合柯默的意思,若是来上了两名光明教会的法师或者牧师,那倒真会让自己两头作难。

不过雷布里一直等待的精通机关的客人一直未曾到来,在柯默严禁破坏城堡中的一切设施要求之下,雷布里也只能凑合着和一干友人们混迹与城堡之中,希望能够遇上那曾经一度现身的鬼物。只是这等颇具灵性的鬼物似乎也察觉到了这批来自四面八方的客人不好易与,无论是白日里还是夜间,无论雷布里想尽各种办法,这鬼物却始终未曾出现,让雷布里大感失望。虽然不能破解城堡内那复杂的机关术,但雷布里还是找寻到了值得探究钻研的所在,大天使广场正中的古魔法阵成为了一干魔法修炼者苦苦探索的对象。

应该说雷布里的朋友中的确有些真材实料的家伙,至少在雷布里眼中只是古文字的魔法符文咒语被他的朋友们很快就辨识了出来是属于一种已经湮没在凡人历史长河中的庞贝文字。

据传庞贝在千年年前曾经是一个魔法相当兴盛的城邦,虽然只是一座城邦,但城邦中心的庞贝城不但繁华无比,而且还以拥有一座魔法学院而闻名大陆,只可惜谁也未曾料到一场突入起来的火山大爆发伴随着强烈的地震让这座曾经繁荣一时的城市消失在茫茫苍苍的伏特平原中,而天翻地覆之后的伏特山脉取代了伏特平原,而连绵千里的伏特山地也曾经是冒险者们探险的胜地,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谁也未曾能够在伏特山地中寻找到庞贝城的下落,倒是一批矮人在伏特山地中重新建立了自己的城市,只不过再后来的一场地震再次将矮人们精心构造的城市毁坏,从此伏特山脉就成为了荒凉偏僻的代名词。

而庞贝城虽然消失在大陆上,但作为曾经在魔法历史上有过重要地位的庞贝文却并未彻底失传,事实上有许多古魔法的传承依然再用这种生僻的文字,当然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这种文字的使用频率只会越来越低,最终归于泯灭,一个没有活人使用的文字终归是要走入历史尘埃中的。

古老的星空魔法阵上的突破让雷布里和他那几位魔法师朋友如获至宝,对魔法的狂热让一干人等立即将所有精力都耗费到了如何运行和破解这个巨大的魔法传输阵上,只不过要想攻破这种古魔法传输阵的奥秘也非一朝一夕之功,不过这倒更激起了这帮有些偏执倾向的狂热分子的热情,大天使广场几乎成了他们日睡夜思的唯一场所。

原本柯默指望着雷布里的朋友们如果有好为人师者不妨在移民中选择一些可塑之材,为自己培养一些能为自己所用的魔法学徒或者魔法士,但见到了这帮狂人呕心沥血的扑在了苦研这古魔法阵的工作上,柯默主动的放弃了这个幻想,倒是雷布里的另外两名黑暗骑士成为了柯默心目中的新宠。

干脆利落的击倒了几名跃跃欲试的半兽人武士中的强者之后,索伦贝格和另一名同样面无表情的暗骑士弗拉德科夫立即变成了柯默的座上贵宾,训练一批单兵素质超强的半兽人斗士成为柯默要求两名黑暗骑士为自己工作的主要目标,当然作为交换条件,柯默将会无条件的为两名暗骑士提供如何提高黑暗斗气中级数的指点。

原本两名暗骑士根本就不相信像柯默这种魔法师如何能够懂得起作为武者秘传中的斗气奥秘,但在柯默轻描淡写的提点了一两处关键字眼之后,两名暗骑士立即就改颜相向,拥有绝世武者凯尼弗三世记忆的柯默虽然在实战运用上根本无法运用得上,但在技能、见识和经验上却是远远超出眼前这两名刚刚踏入武术境界的暗骑士,尤其是他恰到好处的指点往往能使两人一下子少走许多弯路,直接进入一个新的境界,就如同一个羊肠小道中蹒跚行进的旅者,突然有人告诉他有一条更便捷的道路可以直接通向目标,这种畅快和愉悦远非寻常人能够体会得到,当然要想经常获得这种指点,帮助柯默卖力的训练半兽人斗士自然也就成为了两名暗骑士最重要也是最主要的工作。

达摩棱斯克堡的征服的确让柯默的威信又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尤其是在目睹了领主大人的朋友们都选择了居住在城堡之中而又都平安无事时,这种敬畏夹杂崇拜的目光就更加明显了。新移民和原住民的融合进行得十分顺利,尤其是在与冥海上的海盗们达成了妥协之后,高加索也就进入了一个平稳发展时期,对于日常政务的处理,柯默显也得更加游刃有余。

海盗们虽然凶残,但在信义上似乎比许多道貌岸然的贵族们更加可靠,至少柯默是这么认为的,虽然自己没有给对方一个明确的时间,但海盗们还是遵循了双方约定的条件,不断变幻运送地点从南北各地输入粮食,这既让柯默欣喜不已,也让柯默感觉到自己肩膀的压力更加重大。如果到时候不能给那帮海盗一个满意的交待,只怕这帮家伙立即就会由合作伙伴变成凶悍的敌人,不过柯默并不打算走到那一步。

有了粮食供应保障,柯默心下也要踏实许多,至少面对北方的封锁他不需要再担心,眼见得布鲁斯要塞的驻军数量越来越多,而对输入输出高加索的货物检查越来越严格,尤其是粮食竟有了半颗不准入高加索的意思,连输入利昂地区的粮食亦是百般核实查对方得放行,这分明是针对自己的措施,只是现在高加索外出通道只此一条,东面的海盗们虽然与自己达成了交易结成了盟友,但在自己的千里魔镜和魔法铳炮尚未造成之前,这帮海盗是绝对不会容忍自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开城建港的。

想到这儿,柯默的兴致也就慢慢落了下来,十多万人,偌大一片土地,若是只把眼睛瞪在北面这条通道上,只怕始终要受制于人,除非自己有实力能够突破这道封锁,否则便只有另寻出路。

第六章 捕奴队

看着莽莽苍苍的漫天黛色,柯默心似乎又多了几丝落寞,伊洛特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提升自己武技的追求中去了,有了两名高出几级的暗骑士作对手,伊洛特性格中的倔强的一面终于展现了出来,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这已经成为了普柏为之奋斗的一个精神支柱,而这种对抗也成为了伊洛特乐此不疲的一种锻炼方式,只是让两名素无多言的暗骑士叫苦不迭。普柏又去了巴霍蒙坐镇查看铁矿开发去了,虽然铁矿开发进度很快,但没有一两个月只怕这第一批矿石也难以出山,不过随着矿工数量的不断增加,相信铁矿山的开发还会进一步加快。

伏特山地中的煤矿开发进展也同样出乎寻常的快捷,在利益的刺激下,无论是矿主本人还是矿工们,都显得十分卖力,地处加泰尼亚河尾段上与冥海交汇处的马特丹也终于出现了小型的造船作坊,这是柯默与库丹背后的海盗们经过几番口舌较量之后达成的妥协,在柯默的坚持之下,海盗们最终同意了建造一个小型的船坞,用于生产普通的中小型货船。未经他们的允许,没有人敢于在虎口之下从事这种行业。眼下虽然规模不大,但这也标志着高加索一个新兴行业的开端。

从伏特山地将煤炭运往马特丹再通过水道输往巴霍蒙,或者将巴霍蒙的铁矿石经水道运往马特丹,而伏特山地中煤炭运到马特丹,凭借地处两地的中间位置以及良好的运输条件,柯默相信马特丹很快就会成为高加索首屈一指的冶炼中心。

一切好像都已经走上了正轨,为什么自己心中却总是有那么一丝挥之不去的迷惘呢?柯默苦苦思索着这一点,究竟是什么让自己始终无法像同龄人那般轻轻松松的潇洒度日,却要这种沉闷的空气当中生活着,这一切究竟有何意义?

甩了甩头,似要将这些无聊的念头抛开,自己现在已经是整个高加索的领主,不但要对自己负责,更有这十几万纯朴善良的民众等待着自己引导他们走向更美好的生活,只不过自己做的到么,柯默心中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轻巧的拈着手中的信函细细的阅读着,一身整洁朴素的绅士燕尾服穿在身上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年过五十的老者,嘴角略略带起的一抹笑意证明信函中的内容至少是令人高兴的。

“看来这位小朋友干得不错啊,真没有想到短短几个月时间就能把菲利浦这个老东西玩得心神不宁,这位小朋友也是深知个中滋味,他在王国和菲利浦之间的踩钢丝表演真是恰到好处,既密切了和王国之间的关系,又让菲利浦一时间还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对付他。”

“是么?泰兹,看来你播下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但愿这粒种子的发芽能够带动一大片嫩芽的冒出,拱翻两块大石头吧。”

一身炫丽的铠甲穿戴在壮年男子身上似乎并未对壮年男子有什么影响,壮年男子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内政大臣书房中的博物架上,博物架上摆放的东西并不多,两三件古瓷花瓶,一件木质漆花描金拼盘,还有有着盘旋扭角的兽头,一看就知道来自东北的绝域之地打猎所获,这是被称作绝域之地的弗拉米荒原特产――花登飞羚的头颅,这种飞羚履山岭如平地,奔行纵跃如飞,而且警觉性极高,一般人尚未接触到它百米之内它便能能感知到,是一种无危险性的变体魔兽,其身上的晶核也是制作感知魔法卷轴的绝佳材料。

摆在书房中的东西自然是主人的猎物,只不过壮年男子有些怀疑主人是不是附庸风雅,寻找了一个猎物拜访在自己房中,像这种魔兽虽然没有攻击性,但要想猎杀却也是千难万难,以内政大臣这副身板,纵然有千里驹给他,也难以追赶上这种魔兽。

魔兽头颅不过是一件用来炫耀自己打猎收获的展品,不过其他几件物品却是实实在在的绝品,老练的目光在两件古瓷花瓶上逡巡着,这种古瓷在苍之大陆大部分地区都没有出产,产地只有一处,那就是大陆南部的山岳矮人部落,那里有大陆各地都没有的釉土,更有精于烧窑铸陶的山岳矮人,唯有他们的技艺能够达到这种出神入化的地步,方才能够有这等传世佳品出炉。这两件物品明显都是山岳矮人出产的瓷器中的精品,从瓷器表面的绘画风格来看,甚至还是凡人风格的宫廷绘画,端的不凡,可见这帮山岳矮人在烧制这批窑器时候所花的心血。

听见自己的老友手捧花瓶啧啧赞叹不已,泰兹哪里还不知道对方的用意,莞尔一笑道:“别在那儿摇头晃脑了,想要你就拿去,记得好生收藏就是了,你也知道我并不好这个,摆在这儿也不过是装点门面罢了。”

“这如何能行?我马休是夺人之爱的人么?不如你说说从哪儿弄来的,我也去找两件来玩玩。”爱不释手的模样很难让人相信他会放下,尼科西亚王国的军队统帅这般表现也的确少见。

“哼,弄两件?说得轻巧,你去给我弄两件来试试?这等绝品也是可与不可求之物,若不是山岳矮人的重要人物被掳到咱们尼科西亚,你只怕连见这种东西一面都难。”泰兹的目光仍然留在信函上,很显然他对这封信函的看重程度十分高。

“哦?山岳矮人也被掳掠了?”怔了一怔,虽然还未把目光从花瓶上移开,但披甲壮年男子已经把注意力转移了回来,“那可是矮人的世界,怎们会被掳掠到了咱们这北方来了?”

“哼,只要有利润,没有什么不敢作的,矮人的领地又怎么样?哪里有需要,那里就有追逐!现在咱们大陆北面战云密布,对于武器盔甲的需求越来越大,矮人是天生的铸炼锻炼者,自然有人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的矮人来赚取利润,有了市场需要,只要你价格出得够高,自然就有人去想方设法。”泰兹话语中流露出淡淡的忧思。

“可是山岳矮人与那些丘陵矮人不一样啊,他们虽然精于制陶烧瓷,但对于探矿冶炼以及锻炼制造之术并不在行,把这些山岳矮人掳来又是为了什么?”这一下让披甲壮汉有些弄不明白了,疑惑的目光望向对方。

“哼,这矮人之间的区别咱们凡人又有谁能分得那么清楚?大概是那些捕奴队的家伙们见着矮人就抓,错把山岳矮人当作丘陵矮人抓来了吧。”耸了耸肩,泰兹红润的脸颊上闪过一丝阴霾。

“哦,这么说这些捕奴队的家伙都是属于咱们凡人喽?”扬了扬眉,披甲军人终于放下了古瓷花瓶,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话题上来,“这些卑贱无耻的家伙,如此肆无忌惮的践踏法律,如果让他们落在我手中,定要让他们生死两难!只是我有些不明白,矮人不是和精灵已经建立了联盟么,按理说在中南边,矮人和精灵已经在他们的边境地区建立了足够牢固的防御线,这些捕奴队如何能够自由自在的进入他们的领地掳掠人口?难道是他们的军队出了问题,这好像不大可能啊。”

“哼哼,马休,你好像只看到了陆地上的防线啊,海上呢?漫长的海岸线,矮人和精灵们拿什么来防守?”泰兹摇摇头,慨然道:“这是矮人和精灵的天生弱点,他们无法阻挡侵略者从海上的入侵,又不可能沿着漫长的海岸线修筑城堡防御,这股风现在是越刮越猛,愈演愈烈,矮人和精灵们有难了。”

“你是说那些海盗?他们和捕奴队勾结上了?!”披甲军人这才明白过来,一脸惊色。

“唔,茫之大陆上靠近地中洋的殖民点越来越多,而且规模也越来越大,难道你真以为有那么多人甘于去那片魔域之地去冒险?那不过都是幌子,除了少数的确是为冒险者和旅游者准备的去处外,现在许多殖民点已经变成了捕奴队的据点了,这些捕奴队与那些殖民点的所有者以及海盗相互勾结,殖民点的所有者捕奴队提供后勤补给和情报,而海盗和捕奴队出动武力,海盗负责袭击沿海的城镇村庄,捕奴队负责抓捕挑选,捕得奴隶之后便按照商定的分成比例分割猎物,你没看见现在贾扎伊尔的奴隶市场上精灵族和矮人的数量一下子增加了许多吗?甚至还有鲛人!还不都是这些家伙作的好事。”

泰兹虽然愤懑之意溢于言表,他是一个坚定的反奴主义者,尤其是对那些将战俘之外的人口变成奴隶的手段更是强烈反对,但对于日益猖獗的非法捕奴他也是无可奈何,虽然王国命令禁制采取这种非法手段猎取异族为奴隶,但只要不在王国境内,这种行为王国便也无法制止,而只要在外埠取得了奴隶的合法资格再进入王国,便可以公开在奴隶市场上售卖。

第七章 诱饵

“鲛人?!海盗他们也敢袭击鲛人么?难道他们就不怕鲛人的报复?!”披甲军人大吃一惊,鲛人可是地中洋的主人,地中洋中大部分岛屿都控制在鲛人手中,虽然鲛人并不常住与陆地上,但这些岛屿却是他们的禁地,其中种族的人等闲是不能进入这个地区的。由于天生异禀使得他们能够在水中呼吸生活,所以海上讨生活的人们一般都不敢轻易挑衅他们,纵然是强悍如海盗也是一样。

“这一点我也不大清楚,不过贾扎伊尔的奴隶市场上的确有一批鲛人出卖,没见着那些贵族们发疯似的大把花钱不就是想要尝个鲜?这贾扎伊尔的奴隶市场上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鲛人奴隶了,尤其是鲛人女奴,那些贵族们哪里还能忍耐得住?!”嘴角总挂着一抹淡淡的嘲讽,国事日蹙,可这些王国所谓的中坚精英们却一个个熟视无睹,整天只知道猎奇寻艳,无心国事,想到这儿,泰兹内心深处也生出一股无力感。

披甲军人何尝听不出老友话语中的无奈,但这种现象也非二人所能改变,自己唯一能作的便是尽自己所能,努力承担起一个军人的职责,其他的他也一样无能为力。

“泰兹,这些海盗难道疯了?他们要想在地中洋上生存,难道真会去招惹鲛人,一旦惹怒了鲛人,他们还怎们能够在地中洋上自由自在的放肆?愤怒的鲛人还不得把他们撕成碎片?!”马休更关心的是这个问题,这样明显不符合清理的现象往往意味着有事情发生,虽然远隔王国直属地,但他还是充满了兴趣。

沉吟了一下,泰兹还是摇摇头,“这中间肯定有什么古怪,不过我现在没有更多的精力去过问离我们太远的事情,我想你也应该一样!天气已经转暖了,兽人们的活跃期又要来了,不知道你布置得怎么样了?”

“北方堡垒的修筑已经基本竣工,西面铁十字军团已经进驻,加上边境守备队,问题应该不大,不过陛下要您调查的事情有没有音信?这可是事关我们王国生存的大事,兽人们的撞城车究竟来自何处?这件事情的背后究竟有什么蹊跷?”

点点头后,马休反问,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如果兽人手中的撞城车真的达到一个数量,那无论是北方还是西方的要塞堡垒都会面临灭顶之灾,获得了撞城车一类先进攻城武器的兽人与王国军队之间的差距不是单凭一两座堡垒或者一个军团就能够弥补的,马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单单是兽人,甚至只拥有少量的撞城车,马休并不畏惧,多年前线厮杀的经验将他早就练成了钢筋铁骨,兽人也许能够凭借突袭之利占得先机,但一旦己方稳住阵脚之后,兽人面对坚若磐石的堡垒并无多少办法,但是一当那些身体素质远远超过凡人士兵的半兽人拥有了与凡人一样的先进武器,那战局就完全会发生逆转。

“很遗憾,这一个问题至今我们仍然没有取得多少进展,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兽人们并没有获得足够多的撞城车,至少在此之后,我们的内线没有发现兽人们有什么异常。”泰兹头已经开始隐隐发胀,“这背后的黑手究竟是谁,我没有证据不敢轻下断言,但联盟西边那些国家为什么这几年里一直没有受到兽人的侵扰?这个问题让人无法解释。”

“你是说是联盟西部那些家伙想兽人们提供了撞城车?!兽人和凡人也可以相互信任么?难道他们就不怕兽人们利用这些武器来对付他们?”马休也曾经有过这种怀疑,但这种设想实在太过惊世骇俗,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提出来只会引发轩然大波,甚至导致联盟分裂,纵然他是王国军帅第一人,也不敢随意提出这种观点。

“不,兽人们获得的撞城车数量并不多,只要有所防备,并不足以对我们形成太大的威胁,当然如果采取突然袭击手段,也会给我们带来巨大损失,比如说麦伦公国和梅茵、苏索尔城邦,提供给兽人撞城车的人自然会有所防备,所以兽人对他们无法构成致命威胁,而以兽人在制造方面的智慧,他们是永远无法制造出这种混合型的器械的,要想继续获得,补充损耗,那就必须听命于他们背后的人,也就是说,兽人背后的人实质上掌握着兽人们的行动方向,他们可以为所欲为。”

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推断让披甲军人背脊上一阵汗意涌起,隐隐发凉,如果真是对方推测的这样,那王国的处境岂不是危险之极,纵然是蓝鸠军团组建成功,那也无法应对获得那些别有用心之辈将各种先进武器提供给兽人们带来的威胁,这样做简直就是疯狂!

看见自己的老友瞠目结舌的模样,有些烦恼的泰兹微微叹了一口气,“马休,事情也许并不像我所说的那么糟,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而且这中间也有许多疑点,联盟西部诸国虽然与我们在一些政见上有所不和,但我个人的看法双方之间的矛盾还不至于发展到走这一步棋的境地,而且西部诸国掌权者都是一些古板保守者,要让他们接受和兽人结盟,这简直不可想象,所以这仅仅只是我个人的一种猜测,并无任何依据,连我自己也不太相信这种可能。”

“那这件事情又作何解释呢?”马休并不罢休,这种事情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都必须引起高度重视,否则麦伦亡国之事随时可能重演,作为军方统帅他更是需要百般警惕。

“抱歉,无法解释。”泰兹也耸耸肩,一支手扶着宽大结实的橡木案桌,白眉下那双幽暗的眸子似乎掠过一抹异色,随意掂起手中信函抖了抖,“马休,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内部的隐患才是真正的危险,难道不是么?”

披甲军人的眼睛立即眯缝了起来,棱角分明的方脸上闪动着一抹奇异的殷红,“泰兹,你想要表达什么?”

“不,不,我想要表达的东西其实你已经清楚,为什么非要我说出来呢?”狡猾的一笑,内政大臣露出的笑意一闪即逝。

“你认为时机快要成熟了么?”马休反问,手掌摩娑着腰间寒意沁人的短剑,一双战意熊熊的眼睛似乎在寻找着目标。

“不,但机会离我们将会越来越近,我们在等待机会的时候也在创造机会,不是么?”泰兹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变幻不定的神色似乎象征着王国局势的变化,“高加索的那个小子不是一般化的厉害啊,连灰骷髅那帮人也与他搅在了一起,连我也无法相通戈特这个老狐狸为什么会冒那么大风险替那个小子运粮,海盗变成了运输商人,真是滑稽。对了,还有野蛮人,连野蛮人居然也放任他在高加索的动作无动于衷,这中间有太多的秘密,不过我现在不想弄明白。嘿嘿,原本我还打算帮那个小子一把,看来我多虑了,这颗种子还真是选对了,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看见它变成一株难缠的食人花!”

脱下繁冗的长袍,露出一身合体的贴身衣服,柯默伸手消去布置在外围的警戒魔法。虽然外面半兽人卫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对于真的有心要进入自己的府邸的人,那只不过是一种摆设,房间外的幻象术足以让那些不安分的魔法师们止步,但柯默却清楚真正的高手却无法阻挡。

门窗上这些最适合布置器械和魔法的地方柯默有意空置,但在案台上方的房顶,柯默却安放了一枚足以让无论是魔法师还是骑士都要吃个暗亏的混合魔法――雷云之暴,这种混合了黑暗类侵蚀魔法和雷电魔法的双重魔法可以轻而易举的将闯入的大魔法师或者骑士身上的魔法防御或者物理性防御完全解除,而机关控制的连环弩钉和这个魔法之间安装了精妙的连接装置,在触发禁制后魔法释放的一瞬间,八副安放在角落里的连环弩钉将会连续施放,构筑成一道密集的钉网,由于特殊的设计,柯默相信没有人能够在自己这种复杂完美的布置下安然脱身。

掀开罩在面前的桌布,巨大的工作案台上摆放着一截浑圆的木干,木干已经被掏成中空,安静的躺在一个精致的木托上,透过窗外的阳光,显得那么和谐完美。放在托盘中的几片圆石已然打磨得菲薄,几近如纸,晶莹剔透。

胜败在此一举,柯默吸了一口气,带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拾起一片晶石片嵌入木干前端的缝隙中,然后取下旁边的一管液体轻轻涂上缝隙处密封好,端详了半晌后,才将那中干处的小孔旋开,然后以指燃火,强忍住手指烧灼疼痛探入小孔中半刻,倏地取出,用早已准备好的蒙皮堵住小孔。

待这一切完成后,柯默休息了半晌,再次重复一遍方才的过程,最后在木干尾段嵌入晶石片,涂抹胶液后密封好。

终于到了最后一道工序了,案台中央的六角星形闪动着耀目的光芒,各种符咒图文环绕着六角星形时亮时暗,星形中央云雾浮起,柯默慎重的将木干放入星形中央,摆放端正,云雾很快便将木干连同六角星一起笼罩遮掩。退后一步,一连串的手势会同低吟的魔法,六角星闪动的光芒很快就穿透了云雾的封锁,一时间青光大放,连整个房间都沉浸在青濛濛的光雾之中,柯默无声的退到了房间门口,若有所思的观察着眼前这一切,仿佛时光已经静止。

坐在案台边静静的注视着放置在木托上的浑圆木干,这是自己两个多月的起早贪黑辛勤劳作的成果,不过在没有试验过之前,这究竟是一文不值的废品还是价值连城的精品,连柯默自己也不清楚。不过,无论它是什么,它都是柯默心目中的珍品,这具东西让柯默这两个月来耗尽了心力,从设计到选材,从寻找原料到开工制作,几乎全是柯默单人一力制作,花费了精力不说,仅是少许原材料就已经让普柏心痛得嘴唇只打哆嗦,只是谁都知道这玩艺儿的重要性,要想在冥海上得到合作者,至少现在还得牢牢的交好东面的这帮邻居。

木干看上去并不出奇,但是识货的人,尤其是精于研制魔械类的大家高手在此却知道这种貌似古朴平凡的木料却是采自莫干荒原北端的云雾森林中的木中木,光听这个名字便有些古怪,这种木材母本虽然稀少却也并不珍贵,但子本也就是木干本身却是鲜得一见,它必须是在母本彻底腐烂之后在遇上一种特殊花孢进入腐烂后的母体,汲取母本营养重新生长起来的材质才能作为原料,这才被叫做木中木。

而这种木中木由于全靠汲取母本营养生成,成长速度慢不说,而且很难长成材,要想寻得这样大一段圆材,那自然是难比登天。不过作为不少木系魔法中不可或缺的材质,自然有冒险者不惜以身犯险前往云雾森林中寻找,当然魔法材料商行中也偶有出卖,只不过这等货色没有几万金盾那是拿不下来的,委托卡夫利从贾扎伊尔的商铺中够出就让普柏破费了一万金盾,虽然柯默再三表示将会连本带利的收回,但本着财不外流的原则,普柏还是推诿了好久之后才交付这笔钱。

还在最重要的晶石片虽然贵重却未花费普柏一分一文,只不过柯默却是独自在濒临水母人的沼泽地边缘寻找了一周才算有所收获,这也全靠那名嗜酒如命的矮人点拨,那处魔力水晶矿现在虽然无法进行开采,但却是一处探险寻宝的好去处,如果运气好,胆子大,敢于深入石洞岩穴中,寻得一两块魔力水晶石原料也不是不可能,至少柯默运气算好。

只是这加工这三片魔力水晶着实让柯默费尽了心机,魔力水晶的耐磨和硬度众人皆知,要想加工这种东西非得有专用工具和专用手法,但是在高加索根本没有一家能够加工这种玩艺儿的商铺,就连尼科西亚王国境内也不过寥寥几家,柯默也不敢将这种货色拿到外埠亮相,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为外人查悉,那带来的后患就太大了。无奈之下的柯默也就只有用一种最笨但也是最直接的办法,那就是用魔火烧煅,将魔力水晶温度提升到相当高度后在进行打磨,只是这种极其消耗魔力的方式怕是亘古未有,连续两个月的烧煅打磨才勉强完成了这项枯燥而磨人的工作。

剩下的就是安装工作了,安装工作也并非随便易与,首先需要抽取掉木干中的空气,当然用特殊魔火燃烧消耗是一种手段,然后利用木中木的特殊木质特性既保持了镜片间的真空状态,又让木性之力与魔力水晶魔性相互延展,木石之性原本相通,木源于石(土),石(土)延于木,这两种性质各异但又互济的材料才能使得魔力水晶的魔力得到充分发挥,而要让这两种性质不同的材质融为一体却需要极其强大的木系魔法融合。千里魔镜的原理就是要发挥魔力水晶的穿透空气功能,将远处景物达到目光视距的水准,千里咫尺虽然有些夸张,但几里十几里甚至几十里外的景象展现于面前却并非妄想,全靠魔力水晶和木干的品质以及抽取空气的纯度了。

终于成功了,柯默轻轻捧起这具凝聚了自己无数心血的魔械,与其称它作魔械不如叫做工艺品,虽然它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华丽精美的图案,看上去那么朴实无华,但它却是一具真正在自己手上诞生的魔械,它的出现将会给这个大陆带来什么,柯默不知道,但柯默知道自己就凭这个足以让称霸冥海南部的海盗们心甘情愿的与自己合作。

来到窗前,柯默深深吸了一口气,窗外一片阳光灿烂,运组目力看去,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堡上方,似乎有一面旗帜无精打采的垂落在旗杆上,青灰色的城堡远远看去更像是黛色苍茫的山峦,柯默缓缓举起手中的木筒,一阵恍惚过去,一面醒目的旗帜出现在视野中,旗帜上面的图案也异常醒目,犹如凭空在自己面前出现,那是一头呲牙咧嘴的熊。

柯默安稳的坐在大椅中,从乌格鲁到这里,两百多里地算不上什么,修炼魔法的同时,他也开始了对武技的习练。他并不想修练成什么武道强者,但如果能够有一副强健的体魄甚至在对决中偶尔突出奇兵的使出一两招杀着他也是相当乐意见到的,不过他的主要目的还是要配合精神力的修炼让自己的身体尽快健壮起来,毕竟精神力的修炼与本有着相当关系,而这本就是自己的身体,这一点似乎许多修炼精神魔法的魔法师都不太在意,在他们眼中如果有多的时间,那还不如将它花在修炼精神力或者熟悉魔法术上。

第八章 雄心

脚步声终于响了起来,虬髯壮汉的背后走出的是一名略略有些佝偻的老者,白里透红的气色显示出他的身体状况并不亚于走在他前面的壮汉,一双时开时阖的眼睛看上去似乎没有多少精神,不过你如果仔细打量一番你就可以察觉到眼前这个老者眸子深处偶尔掠过的寒光与外表沧桑相搭配足以证明此人的身份。

“戈特先生?久仰您的大名了。”面对这个纵横冥海数十年的海盗王,柯默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仿佛此人就是几十年后自己的倒影,那饱经沧桑眼神像是记载了这数十年来他所经历的风雨波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柯默迎上前去,“今日一见,却让柯默凭空生出无限感慨。”

“哦?领主大人,戈特能得领主大人这般看重,实在是有些不解。”粼粼闪动的目光就像海水一般漫过柯默的全身,一个年老体衰的海盗头领带给柯默的感觉却是深不可测,这种气息让柯默很是难以接受。

“戈特先生能够将灰骷髅从一股默默无闻的海匪带到今日之地步,柯默深感钦佩,虽说道路不同,但无论哪一行道的佼佼者都决给侥幸得来,这中间的风风雨雨也许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体会到,但我没有想到戈特先生能以一个独腿之人做到今天的地步,这是何等的壮举。”柯默脸上诚恳的神色并未有半点虚情假意,这让老者在惊讶当中也夹杂了一丝骄傲和自豪。

“没想到戈特仅有的秘密都被领主大人知晓,看来这千里魔镜的功效实在是超出本人的意想啊。”老海盗风趣的话语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连柯默也一下子觉得气氛一下子宽松了许多。

虬髯汉子在引老者入室之后便知趣的离去了,他知道今天自己大头领破例登上大陆那自然是为了自己送回去那具千里魔镜,在呈送回去之前库丹便已经试用过,那种天下尽在目中的感觉简直不是常人能够体会得到的,作为一名海盗精英,他自然知晓这玩艺儿在军事上的用处有多大,尤其是在海上,比敌人或者目标提前几分钟发现对方都已经是奇迹了,有了手上这玩艺儿,至少可以提前半个小时发现敌军和目标,在某些特殊时候甚至能够提前几个小时,而这几个消失能够做多少事情,以有备对无备,这种感觉又是何等舒爽?那简直就可以将了望手的视距扩大了无数倍,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大头领得到这件宝物的兴奋程度,也难怪大头领破了二十年的例也要登上大陆来会一会这位重新造出千里魔镜的奇人。

不过库丹在收到千里魔镜的同时也收到了一张请求支付的清单,光是材料费就高达三万金盾,而加工费用更是高达五万金盾,虽然灰骷髅不缺钱,但这样昂贵的开销还是让库丹吃了一惊,不过对方的价码似乎丝毫没有商量余地,好在库丹知道这等宝物对于己方来说不是能用钱来量度的,也就大方的接受了对方开出的价码,而且立即就代表组织续订十具,却被对方以材料和时间不足婉言谢绝。

“领主大人,不瞒您说,您的作品我相当满意,不过这样一件物品对于我们整个组织来说却是杯水车薪,难济大事,如果说领主大人能够拨冗抽暇制作十具以上,戈特愿意出任何价格购买。”

戈特当然知道这种魔法器械不是等闲人能够制作,他虽然不通魔法,但长期以来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各种奇珍异宝也是见识过不少,千里魔镜蕴藏着浓烈的魔法气息瞒不过他,而这种并未刻意掩饰的加工方式也让戈特能够轻易辨别出自己获得的这具千里魔镜是一具货真价实的新品。

尤其是那清晰度更是让戈特在试验之后心痒难熬,恨不能连睡觉都插在腰间,白日里查哨只需站在窗前一望便可将各处哨位上的哨兵执勤站哨情况看得清清楚楚,戈特甚至还看见了自己偷腥的厨子与后街仆妇在那夹墙背后站着行那乐事,那平素看起来还算端庄老实的仆妇胸前那对白嫩的豪乳却是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疯狂抖动,连带着早已不近女色的他也有些口干舌燥心旌动摇的感觉。

不过他也清楚这种宝物只怕对方也只有夸口者本人能够制出,否则若是有其他人也能制成,只怕上一次库丹传回来要求在马特丹建造船坞的讨价还价中就会拿出这个条件来了。倒是要让这位领主大人亲手在制作十具,戈特心中也没有什么把握。

“戈特先生,您大概也知道这是我本人花费了两个月时间才算完成的吧,这中间的心血耗费您好像不能理解,十具?难道你要我为了您的需求连续再干两年?噢,那简直就是噩梦,我无法应承您的要求。”柯默知道对方的目的,他很坚决干脆的回绝了对方的要求。

“呵呵,领主大人,我想我们总能找到共同的语言,我急切的需要您的支持,相信您也一样需要我的帮助,在这一点上,我确信我们可以达成一致。”

驼背老者脸上那一丝淡淡的嘲讽之意和眼神中流露出来的自信让柯默发现自己要想在这种人面前耍弄一下小聪明实在是多余,现实的利益面前,一切都会变得可以等价交换,你给我所需的,我便予你所求的,就这么简单。

“快人快语,戈特先生的意思我能够理解,不过限于我的精力有限,我恐怕很难再有时间来制作这类东西,当然万事万物都不是绝对的,我想听一听戈特先生有什么东西值得我放下一切替戈特先生完成这件事情呢?”终于接触到了实质性的问题,柯默也就不想在卖关子。

满意的点点头,戈特也知道这大概是自己能够争取到的最大限度了,作为高加索一地的领主,对方能够放下身份为自己制上一具千里魔镜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虽然这代价也不小,不过只要有了千里魔镜,自己组织的力量立马就可以上一个新台阶,前些日子被卡特琳娜那帮人压着一头,现在也该扬眉吐气了,如果能够制造出那传说中的魔装铳炮,那自己就真的一遂心愿,虽死无憾了。

“领主大人,您的难处我也清楚,眼下菲利浦公爵似乎在有意打压您,偌大一个高加索只有这条独路通向外埠,你的咽喉被外人牢牢捏住,而且是一个对您敌意很深的人。”状似悠闲的坐进椅中,老者转动的眼珠证明他已经在开动脑瓜子思索着交易的代价了,“您想要扬眉吐气安安稳稳的在这高加索坐稳领主位置,交通一事便是首要之事。现在虽然我们帮了领主一把,但这不是长久之计,高加索今后想要发展,还得有自己的路子。”

柯默脸上晴朗了许多,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直接点到了自己的命脉上,这大概也是对方借以要价的资本,如果没有这一点,他也没有和自己的谈价资本。

“呵呵,戈特先生,谁都有难处,不然我们俩也不会走到一起来。我也听说南方地中洋上的卡特琳娜气势正盛,咄咄逼人,大陆南方的捕奴生意似乎也被他们垄断了,他们甚至还与咱们对面的殖民点联起手来,直接沿着茫之大陆海岸北上,现在敖德萨和赛普卢斯都可以见到那些捕奴队的身影,他们这是不是视你们灰骷髅如无物呢?”朗声一笑,柯默并不打算就这样直接摊牌,摊牌之前打压一下对方的气势是必要的,否则对方不会轻而易举的同意自己的建议。

一抹阴霾掠过老者脸颊,甚至连颊边那一丝轻微的肌肉抽搐也并没有逃过柯默有意观察的目光,他知道自己的话语戳到了对方的痛处,卡特琳娜海匪的异军突起已经给灰骷髅带来巨大压力,尤其是对方在与对岸茫之大陆上那些殖民点和捕奴队联手之后更是频频出击,在南方沿岸地区疯狂的掳掠,已经将势力直接伸进了内陆,不但直接攫取了大量财富,而且还从捕奴队的收入分成中获得了巨额利润,气焰之盛甚至将自己也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由于近十年来大批老人的退出,加之新成长起来的一代却又未经历过真正的战火熏陶洗礼,影响了组织战斗力的梯次延续性。和卡特琳娜的几次海上交锋,自己虽然损失不大,但始终未能占到上风,正如对方所说,卡特琳娜的势力已经在向北推进,自己如果不作出反击,只怕灰骷髅称霸冥海的时代很快就要画上句号。

“领主大人,想不到您的消息这般灵通,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眼下灰骷髅的确遇到一些麻烦,不过我相信只要有领主大人您的帮助,灰骷髅很快就可以摆脱这些麻烦,踏上一个更高的高度,我也相信大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戈特先生,看来咱们都是明白人,共同的需要让我们走到了一起,现在的合作仅仅是将来更大的合作走出的第一步。”柯默这个时候也就完全挑明,仿佛对方不是一个海盗首领而是一个真正的盟友,“马特丹是我高加索通达四海的出口,天生良港,上通巴霍蒙,陆路可接乌格鲁和伏特山地的煤矿,居民人口增长速度远远超过以往任何一个时候,我有意将这马特丹打造成为我高加索对外贸易的窗口,在这一点上我需要戈特先生的全力支持。”

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难题,戈特脸上的阴霾更深了几层,只是对方既然提了出来,自然是志在必得,如果自己拒绝,那双方的合作只怕也就到此为止了,一具千里魔镜固然能够改善自己甚至旗舰的指挥能力,但如果单凭这一点就像挽回在与卡特琳娜交锋中的劣势,还力有未逮。但是开港一事同样非同小可,这其中的含义自然是要自己不能攻击出入的商船,这意味着这片尘封已久的土地将从此打开大门,互通有无,外地的商船将会源源不断的进出这里,这相当于直接把自己的基地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马特丹距离罗德岛不过三百里,一天一夜即可到,如果遇上顺风顺水的好天气,一大早出发擦黑也能赶到。虽然戈特并不认为对方就能拥有攻击自己基地的力量,但谁也不愿意看到一颗钉子插到自己咽喉前,哪怕是这颗钉子貌似没有危险。

两害相权取起轻,马特丹一旦开港虽然多了许多风险,但并非一无是处,至少自己的后勤补给可以更加方便,有了商人的掩护,自己某些时候的活动也可以得到照应,而南方的卡特琳娜终究才是心腹大患,根据现在对方表露出来的气势,如果没有新的力量加入,灰骷髅退出历史舞台大概也是迟早的事,要想让自己始终保持在颠峰状态是不可能的,但能够在低潮期及时发现问题调整战略重铸辉煌那才是真正的本事。

“领主大人,您好像忘了我们是靠什么吃饭的,如果我们按照您的想法同意了开放马特丹为港,那就意味着我们在这一片海域的掳掠权宣告结束,您能告诉我们的生活该如何维持下去呢?”彬彬有礼向来是戈特的外表特征,虽然内心深处已经打定主意,但他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戈特先生,难道灰骷髅现在还在依靠这片海域上的收获为生?据我所知,这片海域没有合法的商人船队出现已经很多年了,难道你们能够依靠捕鱼为生?”轻描淡写的挖苦了对方一句,柯默收拾起笑意,“抢掠只能维持一时,除非你活动的区域在不断的扩大,我也没有看到戈特先生您有向北延展活动范围的迹象,南面卡特琳娜一伙人已经限制了您的脚步,这样的情况下商船队怎么会随便进入这一片海域?他们宁可选择走陆路,这大概才是您现在最大的麻烦吧。”

心中一震,戈特终于收敛起了轻视之意,眼前这位年轻领主看来是对自己作了一番仔细了解的,而自己本以为已经对对方了如指掌,但没想到一切都还是落入了下风,灰骷髅这几年里的情形每况愈下,与殖民点和捕奴队合作一事被卡特琳娜抢走,而北面海域又限于与菲利浦有约,不能随意进入,紧靠从尼赛河上的布鲁斯河港以及敖德萨的那一点微薄的抽水,仅仅能够勉强维持生活,但要想重新壮大发展却是远远不足,更重要的是组织少了许多锻炼磨砺的机会,新的一代始终未能走出自己一辈的阴影,难以撑起大局,这才是戈特最为担心的。现在的生活虽然少了许多风险,但既然是成为了海盗就决不会惧怕风险,但不惧风险却绝不是盲目的冲动,这一点戈特比谁都更清楚,要想合理的平衡两点,这就需要足够的智慧和经验。

“领主大人,既然您这般清楚,不知有什么更好的建议?”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戈特在多想,灰骷髅纵横海上几十年,要这样沉沦下去,戈特是绝对不能容忍下去,只要能够突破目前的困境,开港又算得上什么,海盗从来就不会拘泥于陆地上任何一处,无际的海洋才是海盗真正表演的舞台,而且眼前这个年轻领主是野心勃勃胆大妄为,就凭他敢来此马特丹就可见此人冒险的脾性之大,隐隐间更有王国中央在他背后撑腰,自己若是与他合作,弄不好就能在这整个地中洋上打出一番新天地来。

“很简单,马特丹全面开港,我会在三个月之内想办法为戈特先生造出三到五具水准相同的千里魔镜,另外半年之内我相信我能够为戈特先生提供第一具魔装铳炮!不过陷于我的财力有限,我希望戈特先生能够先期提供一部分资金,以供我选采专用工具和原料以及招募专业人员,如果运气好的话,还会有更大的惊喜给戈特先生。”柯默沉稳的点点头,一股脑儿推出了自己条件。

此时打定主意的戈特尽显海盗王的风范和豪气:“没有问题,五十万金盾我会吩咐库丹先生在最短时间内转到您手上,马特丹开港一事,我们灰骷髅同意!不过我希望领主大人能够尽快尽多的制造出千里魔镜和魔装铳炮,如果说资金上有缺口或者原料上有困难,大人只需给库丹先生打一个招呼,我想我们灰骷髅会成为领主大人最忠实的盟友。”

千里魔镜固然能够料敌先机,但真正要决定海洋上谁是真正的霸主,那还是要靠最直接的搏杀来决定,魔装铳炮的出现将会重新颠覆海上力量的格局,弩箭手甚至魔弓手以及投石机将不再是主宰海战的终极武器,接舷战决定一场海战胜利的情景都将成为历史,取而代之的将是威力更大距离更远的魔装铳炮和远程攻击!

第九章 天道酬勤

“哗啦”一声巨响,摆在书案面前的玻璃器皿一下子跌落在地上化为了晶莹透明的碎渣,几本厚实的书籍也同样被主人用力一扫全部甩到了一边上,平素红润的脸颊此时变得铁青,老者满头的银发似乎也受到主人情绪的影响而略略蓬起,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大协调。

马特丹开港了!这意味着什么?!傻子都能看出来,冥海南部那帮人在中间究竟干了什么。菲利浦这段时间的心情本来就不大好,他惊讶的发现在自从自己将那个纨绔子发配到了高加索之后,一系列的不顺就接踵而来。

王国中央那几个老东西居然把这样一个窝囊废看成了宝贝,以为凭借他就可以和自己作对,当初自己也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打上眼,但自从这个家伙居然作出了接纳十多万难民这一惊人之举后,一切都变了,王国对此的高度重视,不断给自己施加压力,虽然自己顶住了压力还是严格的封锁了高加索的物资出入通道,但不知为什么自己的措施居然没有起到效果,原本自己预料的顶多两三个月高加索就会出现粮食危机和财政危机,但到现在也没有任何迹象。

现在一切都清楚了,是戈特这个老混蛋在其中做的鬼,虽然不清楚那个家伙许了什么愿让戈特这个家伙改变了立场,但摆在面前的是戈特这帮人对对方没有任何制约作用了,而马特丹开港之事几天时间里就传遍了整个荷马地区和邻近沿海地带,对于高加索来说,布鲁斯要塞的封锁变得毫无价值,而赛普卢斯和敖德萨贸易地位都将受到马特丹的挑战,带来的种种副效应林林总总,直让菲利浦心里憋气得发痛。

“父亲,我早就劝过您不要存妇人之仁,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眼下事已至此,纵然是我们想对付他只怕也不易得手了。”站在一旁的少女脸色淡漠的玩弄这手中一把宫绢团扇,这是来自南方精灵族的手工艺品,据说渊源于失落文明的一部分,精雕细绣,等闲人连问也不敢问,却在王侯巨贾之家颇受欢迎,被看作身份的象征。

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心性比起年幼时来已经不可同日而语的女儿,菲利浦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些烦躁厌恶之情,也许自己发配对方去高加索就是一个错误,听信自己这个女儿的话则是自己最大的错误。如果不是为了她,自己又何须冒着失去一名优秀财务官以及和雷瑟家族翻脸的风险去行此一举,眼下虽然拉姆拉虽然没有任何异常反应,但菲利浦自己却知道心结一旦有了,要想化解开来那就是千难万难了。

一事不顺,事事不顺,现在给菲利浦的感觉就是这样,除开令人头疼的高加索,王国的举动也是令人生疑,兽人们今年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但王国却在继续增扩常备军,蓝鸠军团已经正式宣布了组建命令,并且正在紧张而有序的进行之中,名义当然是以兽人威胁为幌子,但是以王国如此拮据的财政在铁十字军团已经进驻西部要塞之后仍然继续扩大常备军的数量,这就不能不让人心启疑窦了。

面对与王国中央日益紧张的关系,菲利浦理所当然的要考虑王国中央是否有要强行推行《乌代勒支敕令》的愿望,《乌代勒支敕令》颁布已经几年了,除了在王国直属地周围的一些中小领主中勉强得到推行外,无论是北方还是南方,都几乎是一纸空文。菲利浦拿不准王国中央是真的准备下决心解决这个问题甚至不惜动用武力呢还是只是作势恫吓,他希望是后者,虽然和几大领主暗中已经有了密约,但他还是不愿见到这一幕,毕竟尼科西亚王国立国数百年,根基深厚,王室正统思想深入人心,要想公然抗衡,将会承担很大风险。

但是王国财政这般困难的时候仍然将资金向军事方面倾斜,只是为了作势恫吓么?转念一想,菲利浦心又有些悬了起来,不过至少现在还没有恶化到那一步,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蓝鸠军团一日未组建完成,王国就不会有其他动作,这中间还有许多可供斡旋的机会。

令人烦恼的还不止这些,波宁斯基这头蠢货在利昂越来越不得人心,奴隶暴动逃亡的频率越来越高,规模也越来越大,据说大批的半兽人奴隶都是通过伏特山脉潜逃入高加索,但是截止目前位置,高加索那边仍然任何关于抓获有逃亡奴隶的报道,这让菲利浦越发担心利昂的局势。对波宁斯基的控告不仅仅是交到了荷马,连王国星室法庭也已经收到了大批有关这方面的东西,如果不是看在波宁斯基这几年的贡金还算充足,菲利浦早就把这个家伙丢给王国星室法庭,剥夺一个伯爵的爵位算不了什么,换上一个听话的领主也一样,自己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这个建议呢?

看见自己父亲似乎没有听见自己的话语,只是望着窗外出神,少女有些恼怒,但她知道这时候自己的父亲心情的确很糟,在这个时候再不识时务的触怒父亲那就太不明智了。她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期待着自己父亲从沉思中醒来。

“特蕾茜,霍夫曼王子和你的婚事究竟打算什么时候办?”

连少女也没有料到自己父亲为什么会突然提及这个与方才自己所说的毫无干联的话题,她心中一阵慌乱,有如鹿撞,难道父亲发现了这中间有什么不对么?

竭力镇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举手优雅的拂过自己一缕遮在面前的秀发,少女樱红的唇角微微上翘,露出一道优美的曲线,“父亲,我的年龄很大了么?您为什么这么急切要我出嫁呢?霍夫曼年龄也还不大,现在王国面临北方兽人的侵略,国王和王后陛下眼下都没有太多的心思过问这些事情,我想还是需要登上一段时间待王国局势平静之后方能谈得上这件事情吧?”

“哼,特蕾茜,你把霍夫曼盯紧一些,我们在他身上可是花了不少本钱也下了重注,别到时候落得个鸡飞蛋打那可就成了王国的笑话了!王国建国以来还没有哪家女子被退婚的事情发生,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在我们家族中!”有些阴冷的目光掠过少女脸颊,让少女嫣红的脸庞一下子变得有些灰白。

嘴巴有些发苦,特蕾茜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己父亲的问话,看来父亲多少听得一些风声,也许他还不清楚全部情况,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和霍夫曼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知道他会如何作想呢?

“父亲请放心,过一段时间霍夫曼就会来赛普卢斯,我会提醒他的。”特蕾茜心中发颤,但脸色也只是一变之后就又恢复了正常,自己在霍夫曼心中占有多重的位置,也许只有天知道,但这个时候她却不敢言明,这件事情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有些怀疑的目光扫过自己女儿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异样,菲利浦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再多言。特蕾茜是他交好王室的一枚重要棋子,霍夫曼作为排序前几位的继承人,不但在王位上有很强的竞争力,而且母系家族势力很大,如果和自己联姻,坐上王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不过霍夫曼也不是省油的灯,特蕾茜虽然漂亮动人,但要想凭这一点吸引他,也许玩玩可以,但要想达成婚姻之约却是不易,自己花了不少心血才算让双方达成这个婚约,如果真的悔婚,那自己可真是赔了女儿又折兵了,而且这也会对菲利浦家族的荣誉是一个不可饶恕的伤害。

房间里又是一阵难言的沉寂,菲利浦还在思索着这一系列的烦恼事,而特蕾茜也再考虑如何将话题重新拉回到柯默的身上,只是急切间她也不好马上接口,父亲的怀疑似乎并没有消退,她还需要等待时机。

“特蕾茜,你抽时间得替我走一趟高加索,去看看那边的景况,现在从那边传回来的消息都让我不大敢相信了,这个柯默能够在半年时间就玩得风水水起,昔日偏僻荒凉的高加索被传得沸沸扬扬,奇Qisuu.com书这个柯默往日究竟是扮猪吃虎呢还是在韬光养晦呢?我都有些看不明白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菲利浦公爵有些感慨的道:“也许是当初我真的走眼了,造成了目前的结果?”

少女全身一震,讶然抬头问道:“父亲,您打算干什么?现在再来回头是不是太晚了?”

阴沉着脸,菲利浦一动不动:“回头?有些时候纵然你想回头也是不可能了。从他被逐出赛普卢斯的那一刻起,也许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但现在他还轮不上能够主宰大局,只不过我想仔细瞧一瞧,这个家伙究竟凭借的是什么本事竟然能把高加索这块死棋盘活?还有那达摩棱斯克堡听说他也是进出自如,难道这天生绝地百年来的预言对他竟是无效?”

大秘教的来人再一次让柯默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从雷布里口中,柯默已经知晓了这大秘教的大致来历,暗黑圣教的旁系支传,竟然能够在南边发展到这一步,看来这暗黑圣教的教义也并非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啊,而从对方谈论间的意思来看,显然是看中了高加索这片传教乐土,估摸着光明教会也会在不久的将来将手掌伸向这里,这一点让柯默感到颇为棘手。

透过窗外柯默的目光掠过绿意葱葱的大地,高加索的初夏就这样悄悄的到来了,一晃就是大半年,柯默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在高加索落脚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大半年的风风雨雨让自己从一个貌似一无所知的浪荡子弟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有些时候柯默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但自己的确就这样撑了过来。

光明教会看来是要与自己耗上了,那两位雷马骑士一刻也没有放弃过对自己的追踪监控,只不过限于自己的身份原因,他们无法采取更激进的方式来对付自己,好在自己也已经适应了他们的这种手段,也许真有一天没有了他们,自己还会觉得有些不习惯。对方提出的严禁异教在这里传教的意见被自己毫无商量的否决之后退而求其次,要求自己查禁大秘教,这倒是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要求。

整个尼科西亚王国虽然对各教派都持宽容态度,但对于所谓暗黑邪神的教派却似乎并没有开禁,虽然在法律条文中没有明文规定,但从王国近百年来的历史看,似乎没有哪一门黑暗教派敢于公然在王国境内传道授义,不过那些暗黑魔法修炼者似乎在王国一些地区出现也并没有受到严格的限制,正是这种半明半暗的自由空气让尼科西亚王国成为了苍之大陆上宗教气氛最为宽松的国度,当然各种教派在这片土地上蓬勃发展都是建立在遵循王国法律和不得干涉王国内政事务的基础之上的。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自己似乎是在一步一步被逼上这条路,领主之路还是暗黑法师之路?柯默一时间竟无从选择。雷布里他们终于等来了精通土木机关的朋友,看上去他们很兴奋,似乎准备在达摩棱斯克堡中大干一场,而雷马骑士们也注意到了这帮人的存在,不时在城堡周围出现,如果不是骑士的信条限制了他们,也许他们早就进入城堡见识雷布里的那些朋友们了。

领地那隐隐出现的教派纷争苗头也让柯默体会到了为人上者的难处,光明教会的一家独大绝对不符合柯默的意图,然而让暗黑教派的公然出现那也一样会引发轩然大波,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一些既不是光明教派但又不至于触及王国禁例的教派现在高加索立足生根,这样一来也就先行抢走了光明教会想要占得的先机,为今后的各教派良性竞争打下基础,至于黑暗教派,纵然自己内心深处再是支持,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最为领地中心的乌格鲁是绝对不适合的,但马特丹或者巴霍蒙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些凡人和大部分半兽人们笃信的狩猎女神阿耳忒弥斯神殿很快被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教派在乌格鲁首先建立了起来,这标志着高加索终于出现了宗教势力的影子,柯默知道这些东西迟早会来,与其消极限制不如积极控制,这是柯默对待这些对于自己统治很难说清利弊事务的态度,很快还有其他信奉自然女神明托的精灵族建成的自然女神殿也很快落成,一些狂热的半兽人则选择了战神马尔斯,他的神殿虽然不大,但信奉者却大多来自柯默的领主卫队,他们认为信仰战神马尔斯将会使得他们在保卫领主安全和利益的战斗中可以获得更多的战神祝福。柯默可以预见到要不了多久,大陆各地信奉的教派都会纷纷在此立足,光明教会也不例外。

马尔科。伯利克里大教堂,阳光透过穹顶上五彩的雕花彩塑玻璃在空气中幻化出七色异光,直射到圣坛上,变幻不定光柱在大堂深处翻转滚动看上去有些神奥。伯利克里大教堂采取了光明教会著名的特伦会议要求,采用了拉丁十字的巴西利卡制建造,四周的舷窗全部被隔离起来成为重要人物赎罪和忏悔的所在,而中厅则成为了普通信众的圣地。圣坛上香烟缭绕,烛光摇曳,五彩缤纷,钉在三角架中间的光明之神双手呈拥抱状,强健的胸肌在光影下显得格外壮美,高傲而又奔放的头颅昂首向上,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完全能够感受这位神祗的无上地位,背后斜插的七弦竖琴仿佛在弹奏出天籁之音教化世人,迷离恍惚间,教人想起自己的罪孽和对神的感恩。

另一片冉冉升起的光晕并非来自天际的阳光而是从端坐于圣坛旁边大椅中的清瘦老者身上散出,忽明忽暗的光影变化与圣坛上的光柱交相辉映,让常人很难相信这是发自一个人身上,也许在常人眼中只有至高无上的神祗才能又如此变幻莫测的异象,这就是光明之神的使者,伯利克里教堂主教也是整个教区的大主教弗伦斯特。

光影渐渐散去,到这个时候,走近的二人才能够看清楚坐在椅中的人本身面目。

“大主教,雷马骑士团团长肯特大人求见。”

“噢,请他进来。”端坐与大椅中的清瘦老人缓缓张开双眼,世界是这般宁静,奈何仍然有无数俗事需要自己去处理,这难道不是对自己信仰的一种亵渎和侮辱么?弗伦斯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对与错,也许只有到了升入天国那一刻方能悟出自己所追寻的道路,浴火红莲得永生,神清气爽的他心中忽然涌出这样一句不伦不类的话语。

肯特脸上严肃的神情告诉弗伦斯特这又是一次不太令人愉快的谈话,往往只有遇上了棘手的问题素来无惧一切的雷马骑士团团长才会有此表情,这让弗伦斯特的心中很是不愉,难得的一天好心情也许就要至此打住,只不过自己若是不来承担这份责任,那谁又能担当起这份重任呢?

“肯特见过大主教!”遵循着严格的骑士礼节,健步走进来的肯特以手扪心,恭敬一礼。

“肯特先生,请这边坐。”淡淡的微笑像烙印一般清晰的嵌入肯特宁静的心灵深处,那份空灵涤荡,让肯特心中本来就相当浓厚的敬仰又凭空加了三分,面对这位很有可能出任下一任教宗的大主教,肯特只有尊敬。

君子可欺有方,弗伦斯特把自己刚才完成心灵沐浴向外扩张,延展到了肯特身上,立即收到了效果,弗伦斯特很满意,“肯特先生是否又有什么新的发现?”

“大主教,的确有些新的东西需要向您报告。格林和杰普二位骑士在尼科西亚王国的高加索地区继续他们的监视任务时,发现了高加索有不少可疑人物的出现,他们怀疑其中有暗黑系法师,而且他们最新的消息传回来,杰普骑士曾经与大秘教徒发生过冲突,只可惜被对方逃脱。”

“那二位骑士对我们的监视目标有没有什么收获?”沉吟了一下,清瘦老者眼中淡定的光芒清莹可鉴。

“很抱歉,至今仍然没有任何发现,由于对方身份特殊,格林他们也不好采取其他手段,只能坚持不懈的监视和探知,不过对手十分狡猾且相当谨慎,很少给予格林和杰普机会,他们难以获得更好更多的机会接触对方。”摇摇头,在大主教面前肯特没有任何掩饰。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那些所包括暗黑修炼者的人聚集到高加索呢?难道是隐藏在麦伦公国或者梅茵城邦等地居民中的人?”弗伦斯特想要搞明白这个问题。

“不,应该是来自外地,据说他们是应那位领主之邀前往达摩棱斯克堡探险,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以冒险者身份出现在高加索的。根据两名骑士接触调查后的分析,他们认为这一批人当中有相当部分都或多或少的具有黑暗倾向,因此他们怀疑监视目标也应该在修炼黑暗类魔法,认为完全可以采取特殊手段来对付此人。”肯特团长终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让自己两名得力手下无休止的执行这个任务本来就不是他所愿意的,在他看来,如果真的能够确信对方就是目标,那只需要命令两名骑士将其擒获押往马尔科既可,虽然此人在高加索算得上一地之主,但肯特相信自己两名手下有能力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完成这个任务。

微微摇摇头,弗伦斯特清瘦的脸颊上露出慎重的神色:“肯特,您太小看这个人了,如果说我们怀疑麦隆很有可能也是死于他之手,您还认为他有这般易与么?何况他现在又多了一些身份不明的魔法师。”

“什么?!”饶是肯特历经风风雨雨也被大主教这两句话惊得站起身来,有些失态的问道:“大主教,您是说麦隆法师是死于他之手?那教会对外宣布的麦隆法师不是修练魔法失败遭遇魔法反噬身亡的消息呢?”

“那只是一个政治需要的烟雾。”弗伦斯特注意到了对方对自己的这句话有着明显的反感,心中微微一笑,看来这位肯特团长始终还是没能接受教会介入政治事务的事实,但是现实就是这样,如果教会不能取得与世俗政权交易的砝码,教会一样很难在一地弘扬光大。

“事实上奥尼亚和我都很怀疑这件事情与这位高加索领主有关,只是我们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和那一次你们执行任务时一样,这个人相当善与处理残局,另外一点就是我们始终无法确定他杀死麦隆的动机是什么,这也是我们迟迟未能作出决定的原因。”红润的脸颊上浮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但现在这个人的身份非同一般,他虽然是偏远一隅的小领主,但在尼科西亚王国中的地位却是有些特殊,我们不能不小心一些。”

肯特有些不太明白大主教口中的特殊时指什么,不过他也隐隐约约感觉到大概是与尼科西亚王国内部政治权力斗争有关,他不想了解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事务,“那大主教的意思是······?对了,我的两位部下还发现这位领主似乎对传教授义并不大感兴趣,采取的是比荷马地区更加宽松的传教政策,许多小的教派都趁这个机会进入了这个地区发展,不过还没有发现大秘教人在那里公然立足。”

“唔,这个动向倒是值得关注,我到时候会给尼科西亚教区的大主教赫塞廷斯以及荷马地区的主教图拉多去一封信,请他们关注这个地区的情况,传教布道我们光明教会从来不会甘于人后,尤其是尼科西亚王国境内更是不能落后。不过我还要叮嘱一下肯特团长,请格林和杰普两位骑士务必要坚持完成布置给他们的任务,现在虽然因为证据和所处的环境原因我们不能采取行动,但如果有确切证据证明这位领主是一名真正的黑暗法师尤其是死灵法师,那无论他是什么人,我们都必须果断采取行动,当然在采取行动之前需要先知会我一声,以便我们协调一致。何况我们采取行动也并不是一定要置对方于死地,只要对方乐于从善,我们光明教会的大门永远为这些迷途知返者敞开。”

弗伦斯特大主教的话正义凛然,如同暮鼓晨钟触动着肯特团长的心扉,连肯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这个时候为什么这么容易感动,也许是这里特殊的环境和气氛让自己这个一声奉献给光明教会的骑士更容易与光明之神融为一体吧,他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大主教在对自己再一次使用心灵沐浴之时又加祝了圣灵之音洗涤,以加深这位对教会掺和到世俗权利争斗中行为有些不满的圣骑士的忠贞度。

肯特的离去让伯利克里大教堂中厅再一次陷入了幽雅安静之中,坐在椅中的弗伦斯特静静的体味着眼前这一分静谧,世事如棋,并不是每一步都能掌握在自己手中,但是只要自己能够预测走势并将大势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也就足够了,完美其实就在于残缺,取舍取舍,只有舍才会有取,这一点并不是所有人都明白。

修长纤细犹如女子的手指轻轻在大椅扶手处敲击,只有在这种独处的时候,弗伦斯特才能放下一切,脸上那抹阴沉和忧思重新浮现,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距离伯利克里大教堂不足五里地的西梵宫传来阵阵钟声,这是教宗大人独享的尊荣,圣德金钟唯有教宗大人可以使用,浑厚的钟声听上去并不出奇,却能够传出百里开外,这种尊荣大概便是每一个大主教追求的极至吧。

想到这儿,弗伦斯特不由得哑然失笑,什么时候自己也深刻剖析起自己来了,圣人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传说中的名词,没有欲望的人纵然是在光明教会只怕也一样难以生存下去吧?下意识的舔了一下下唇,目光掠过中厅内一排排漆黑朴素的实木长椅,弗伦斯特站起身来缓步移到中厅门口,金色的阳光洒在教堂门外的广场上一片灿烂,广场两侧的建筑物壁立森严,在湛蓝的天际和喷射而出的阳光之下气象万千,广场中心的喷泉池中泉水高高跃起,波光粼粼,几支鸽子受惊后展翅高飞,与两面古朴肃穆的建筑物两相对应,动与静,光与影,和谐与统一皆聚于一体。

教宗大人的身体似乎也出现了难以想象的奇迹,能够熬到现在依然不倒,弗伦斯特简直无法相信,但事实的确如此,空有满腹雄心却只能吞回怀中,一切都还需要等待和忍耐。裁判所这帮疯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诺耀拉的表现似乎出乎寻常的活跃,难道他也想加入这一场争夺战中来或者是不愿意这个位置落于自己手中?

清明空灵的目光这一刻变得有些迷离不定,手中权杖落地的轻响让陷入迷惘的大主教骤然清醒过来,心中暗责不已,这种时候自己怎么可能心生他意,难道几十年的奋斗在最后反而变得畏首畏尾起来?灵魂既然沾染了世俗的尘埃,那就不必要装作圣洁,还他本色也许是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第十章 幻像残影

悠闲的躺在用藤萝编织而成的大网中,青枫树不愧为拥有风系神力的圣树,虽然这不过是一种源自古老传说的神话,但有一点柯默可以肯定,这种树木的确自带有风行气息,单凭这几排青葱葱的高大乔木带来的凉爽就足以让人相信魔法师的好处了。只需要一个微不足道的风系魔法催生,就可以让自己一整天躺在在软绵绵的藤网中昏昏欲睡,抛开一切闲杂事务,清醒时就让自己进入冥想状态,探究一下魔法的神奥所在,疲倦时索性缩起脑袋沉沉入睡,这等惬意的生活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了,而且似乎自己也很久没有想要刻意放松自己精神消遣消遣,这一点不但柯默自己也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在自己的两个老友眼中更为明显。

这种情况究竟是什么后开始的柯默已经无从考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在经历了许多次梦魇交融之后,这种性格上沉稳的一面似乎积淀得更多,而原来属于自己本身的那种放荡不羁却是渐渐收敛了起来,普柏和伊洛特不喜欢这样的变化,认为这样的生活太过沉闷,而柯默同样不喜欢这种生活,因为这并不是自己性格中本性。要想洗涤掉这本来不属于的自己性格中的古板厚重并不是意见容易事,就像要改正自己固有的某种性格缺陷一般,柯默唯有借助于冥想,通过进入冥想状态刻意却修正自己想要摒弃的某些心理老化趋势。天从人愿,柯默的努力终于收到了良好的效果,连续一周时间的冥想,使得柯默逐渐又恢复了往日的自我,连半兽人卫队的士兵们也感觉到自己的主人性格仿佛一下子变化了许多,很少出现的笑容也渐渐的在主人脸上出现。

经历了一周时间的浸润,柯默终于意识到暗黑魔法之所以为什么被许多人斥之为邪门歪道的一个重要原因了。暗黑魔法中广奥的魔法原理使得许多人毕生浸淫其中,而这种对魔法的追求固然能使一个人在魔法修为上提升速度更快,但缺乏了与外界的沟通和对人性的反思和把持,其中一部分人的思想就容易变得偏激,如果再有外界一些特殊诱因的引发,很容易就会踏上一条逆天行事不为世俗社会所容的道路。也就是说修炼暗黑魔法者不但要有广博的心胸,更要有一种经常反思的心态,但这一点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呢?

柯默管不了别人那么多,但现在他的的确确能够感受到自己已经与前一段时间的自己不同了,一个月前的自己也许更冷静更理智更成熟,但总是缺乏一种生活的激情,仿佛四周的一切与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成也好,败也好,自己不过是一个历史的过客,按照早已预定好的道路一步一步走下去,甚至连在最紧张的激战或者谈判时刻,自己依然能够保持一种冷眼旁观的心情,这从表面上来看更像是作为一个领主缩必须的优秀素质,但拿伊洛特的话来说,这种沉闷如同苦行者的生活即便是活上一千年又有多大意义?不能放纵自己的心怀,不能享受快意的人生,不能干自己喜欢干想要干的事情,那这个世界对于自己来说究竟还有多大意义呢?难道自己这一辈子就是为别人活着不成?

伊洛特粗俗而又实际的话语在经历了一周时间心灵洗礼的柯默心中激发起了无限共鸣,如同已经快要沸腾的水被最后一把柴彻底烧开,让柯默连续几天时间都处于一种梦游般的恍惚状态,这种情怀一旦被掀开便再也难以封闭起来,一个崭新的柯默终于回来了。

恢复成原来自己的柯默首先就给自己放了一周假,青枫树林成为了他度假地,这种用来自森林深处砍伐采集而来的藤萝一直是高加索原住民中手工业者的主要编织材料,用这种藤萝编织的各种藤编椅床在整个荷马地区的中上层人家中都颇受欢迎,柯默索性让人按照自己的想法编织成了一张类似渔网的吊床,直接悬挂在了青枫林中,清风徐来,林涛阵阵,这种天堂般的享受也就成为了柯默度假的常例。

美好的生活往往并不长久,每当一种类似于公鸭般嘶哑的嗓音在青枫林中响起时,柯默的幸福生活也就告一段落,对于柯默自己给自己放假早就嫉恨于心的普柏从来就不会让柯默享受一个安静的假期,在他看来应该休假的是他自己,原本就干瘦的身躯到了高加索似乎变得更加苍老,这让普柏一面哀叹自己的遭遇损友压榨的同是,也要求柯默必须要给予补偿,否则便以罢工相威胁。

对普柏的威胁柯默从来就不放在眼里,这种嗜权力如命的人,如果你让他休息他反而会闲出病来,在柯默眼中自己这位老友就是一种典型的偏执狂,也许是饱受欺凌的他一遭大权在握便要享受个够的心理在作祟吧。不过普柏的表现的确堪称尽善尽美,虽然吝啬了一些,但那是在为自己这个领主节约;虽然好色了一些,不过那是他的私生活,柯默相信,总有一天他招架不住那些半精灵妓女吸髓抽精般的床上功夫后,他自然会耷拉着上下两个大小脑袋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至于在工作方面,那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连法兰和雷塞这些素来敬业的人都不得不佩服政务官大人的勤勉而自愧弗如,也许他下意识的就把工作当成了他的一切。

“怎么了?瞧瞧你这副德行,普柏,我早就告诫过你了,不要太靠近这片树林,知道这是什么林子么?青枫林,风系森林,小心风元素汇聚过多把你刮走了,那我和伊洛特可真是难得把你找到了。我建议你最好在你怀里揣上两块铁锭,巴霍蒙的铁矿石不是已经运到乌格鲁了么,估计他们的冶铁作坊也早就应该炼出第一炉铁了,依你政务官的身份出面,我估计两块铁锭的面子他们肯定会给你。”躺在藤网吊床上的柯默半眼也没搭理摇摇晃晃走近的伙伴,只顾面朝天的大肆调侃对方。

“好你个柯默!我整日呕心沥血为你卖命,到头来却落得个这般下场,既然如此,我便与你拼个你死我活?”尚未走进树林的普把一时为之气结,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老友组建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但遭遇这样刻薄的挖苦,他还是忍不住气往上撞。

“什么下场?精尽人亡还是油尽灯枯?”柯默懒洋洋的转过头来,伸了一个懒腰,嬉皮笑脸的调笑道:“可怜的普柏,我相信你这光辉而伟大的一生中最后一夜肯定会是在女人肚皮上渡过。”

看见假作怒不可遏的普柏张牙舞爪的快步扑过来,柯默放声大笑,心中默念,随手一指,三具和普柏胖瘦相当但高大许多的骷髅武士倏然出现在普柏面前,一字排开,黑黢黢的眼眶空洞无物,但却作出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瞪视着面前的猎物。

锈迹斑斑的铁盾,斑驳的骨矛,两块破烂的皮甲一块遮掩在胸前,一块遮掩在根本就不存在的下身前,口中发出咝咝的威胁声,原本还风和日丽的青枫林中一下子变得鬼气森森。

大吃一惊,虽然早已见识过了自己这位老友的魔法本事,普柏也知道自己这位老友在魔法神术上的门道造诣早已超越了一般的魔法师,但一下子看见三个骷髅战士出现在自己面前,心中还是悚然一寒,“老大,你这个混蛋,还不把这些家伙收走,啊,这些家伙还会喷尸毒,啊,我中毒了!”

一边大声叫嚷,一边装出一副头昏欲倒的模样,普柏却也无可奈何,他可不敢去主动招惹这些他连看都不愿看一眼的东西,骷髅,僵尸,想一想这些东西都让人恶心,但似乎自己这位老友却是乐此不疲。

“得了,得了,快别在那儿装了,这些是幻象残影,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骷髅战士,什么尸毒,我看是你昨晚精力耗费太多了吧。”一挥手,三具骷髅士兵骤然消失无踪,柯默终于从吊床上翻身下来,懒洋洋的坐在旁边的石凳边上端起酒杯轻轻呷了一口,“来一杯?”

“当然!”普柏一边惊讶的环顾四周,三局骷髅士兵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甚至连一缕青烟都没有看见,这也太诡异了,有些艳羡的瞅了对方一眼,随口又问道:“老大,这分明就是伊洛特所说的你们在与食人魔战斗时的骷髅战士啊,怎么又是什么幻象残影了?”

“呵呵,这些魔法上的东西,说给你你也不懂,简单的说,骷髅战士是要用真正的傀儡炼制而成,炼制成功之后战斗力会因为骷髅死亡之前的本主水准高低而有所区别,至于幻象残影,那是一种精神魔法,简而言之,你的眼睛受了欺骗,在你面前出现的是假象,你看到的东西其实什么都没有。”柯默似笑非笑的斜睨着对方,“怎么,有兴趣么?有兴趣可以试试,我很乐意多一个同道。”

“不,不,按你这么说,那不是所有人的眼睛都能够被你支配?”普柏偏着脑袋问道,口中虽然连连谢绝,但心里却是有些动摇,若是能够用这种魔法去玩玩女人,那倒是一件在好不过的事情,无论什么美女公主,只需要施展这种魔法让她将自己视为她的爱人,岂不是可以任意享用?

一看见自己伙伴嘴巴中将要流出的口水,柯默就知道对方想到什么地方去了,精神魔法本来就是魔法师中最不愿意修炼的一种魔法,不但风险大危险性高,而且失败的几率远远超出任何一种魔法,精神魔法一旦失败,那魔法师的结果就是一辈子在昏昏噩噩中渡过,其悲惨境地甚至比当场身死更不如。专门精修这种魔法的魔法师在大陆上百不存一,如果不是凯尼弗三世的记忆带给自己这么多奥秘,他也是绝对不敢轻易尝试这种东西的。

听得对方说得如此容易,柯默唯有苦笑着摇头道:“如果有这么厉害,那修炼其他魔法还有什么意义,全大陆的魔法师不都去修炼精神魔法算了。这种精神魔法遇上意志坚定者毫无用处,如果对方有所防范一样毫无价值,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种精神魔法不但消耗精神力相当大,而且维持时间很短,尤其是这种幻想只能幻化成为特定的幻象,并不能像你想象中的那般变化无穷。”

听得对方这般一说,普柏更是毫无兴趣,本来修炼魔法就是既枯燥又危险的事情,为了那一刻的辉煌绚丽而消耗无尽时间精力去追求,这种事情对于普柏来说是绝对不愿意干的,如果自己能够向柯默那般获得一片奇异的晶石突飞猛进,也许还可以考虑,要让自己真正沉下心来修炼那玩艺儿,普柏是断断不干的。

“嗯,说得也是,真要那样,这个世界也要乱套了。”耸耸肩,接过柯默递给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击掌长叹:“世道不公啊,为什么有的人就可以躺在吊床上悠哉游哉,而有些人却不得不四处奔波呢?”

“嗯,是啊,不过我觉得有些人似乎是很喜欢这种生活,如果称之为贱呢,也许有些刻薄,我们还是用另外一个词来形容比较准确,那就是――偏执或者变态。”柯默也是满不在乎的阴笑着反击。

面对已经完全恢复到原来状态的伙伴,普柏知道自己要和对方斗口是永远占不了上风,唯有转移话题:“好了,咱们也不要斗嘴了,我喜欢现在的生活,那是我自找的,行了吧,不过我也替老大你分担了不少压力这也是客观事实,是不是?无论于情于理,你是不是应该把你传说中的百宝养生液给我试试吧?”

第十一章 渔翁

看见普柏涎着脸用渴望的目光望着自己,柯默便知道没有好事,他当然不会看着自己的老友真的倒在那些体力超群的半精灵女人肚皮上,现在乌格鲁的妓院中充斥着半精灵和半兽人妓女,据说都是来自中部内地,布鲁斯要塞在对奴隶和移民的输入态度上与粮食、食盐这些物资截然不同,没有任何限制,给柯默的感觉是荷马地区甚至还在鼓励移民和奴隶进入高加索,其中打的什么主意不问可知。

“好了,别整天想着这个,照你这样折腾,百宝养生液你就是天天喝也撑不起啊,身体是本钱,好生保养再是正经,那一炉养生液出炉,我自己会给你,现在有些药材还没有找够,我已经托山地人那边去采集了。”

在修练魔法的闲暇时间里,培炼炼制各种药丸药液液成为了柯默的一种爱好,这不算什么特殊的爱好,每一个魔法师多多少少都能够炼制一些恢复魔力或者增强精神力的药物,只不过想达到柯默这种专业水准的魔法师却是不多。柯默素来奉行一个道理,不打无准备之仗,尤其是在自己实力不占优或者敌我情况不明的时候,把敌人力量估计的更高一些对自己只有好处,也就是说在准备上做得更充分一些也只有好处。

魔法卷轴,魔法道具,各种恢复补充魔法和体力的药物,这些在战斗之前都必不可少,而在寻常时间里,服用一些固本培元凝神的药物对提高自己魔法修炼进度一样大有裨益,许多魔法师同时也是药剂师,甚至有不少魔法修炼者在魔法界难以混出头,索性专门精修炼制丹药一行,也成为魔法界中不可或缺的名人,尤其是在每一场战争之前,这些魔法商行更是成为了魔法师和骑士这些有钱阶层光顾最为频繁的地方,留下的金盾也让这些脱离了纯正魔法界的半瓶子醋们聊感安慰。

“老大,那可说定啊,那些半精灵女人真是过瘾啊,哪天你也去尝尝鲜,保证让你流连忘返,咱们以前玩的那些女人要和这些半精灵女人相比,那简直就不是一个级别。”谈起女人,普柏的精神陡然一振,干瘦的脸颊神光焕发,比起服用了百宝养生液似乎还要强上许多,看得柯默心中一阵暗叹,看来人各有志,普柏的爱好大概也就只有这个了。

“好了,你几天来不是专门要给我宣传你的风流史吧,你这段时间床上小旋风的名头我是早有所耳闻了。”柯默打断对方的话语,若真是让对方发挥起来,这没有半个小时是收不了口的,白白耽搁自己的休息时间。

“嘿嘿,当然不是,不过老大,人不风流枉少年可是当年你一直挂在嘴上的名言警句,纵情享受生活不也是一种对自己一声负责的表现么?若是就这帮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那来此世上游一圈的意义又何在呢?老大,尽情的享受生活吧。”普柏一脸严肃得有些滑稽的正告自己的老友。

摆摆手制止了对方的大放厥词,柯默反击道:“重质不重量,这才是本人的追求,那些低品味滥竽充数的货色就留给你自己享用吧。”

“呵呵,老大,这才是老大的风范嘛,吾道不孤啊。”终于从柯默口中掏出真心话,普柏洋洋得意的大笑,“我还真以为老大你转情移性了呢,看来那百宝养生液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需要啊。”

“这几天外面有什么事情么?”话题终于归于正传,柯默知道普柏等闲事情是不会找上门来的,肯定是有什么需要自己作出决定的事情。

“嗯,要说大也不大,不过现在情况有些不受控制,我也拿不准这究竟是机会呢还是祸患,所以得好生斟酌一下。”普柏也恢复了平素的表情,“北面利昂的局势持续动荡,上一个月利昂发生了两起大规模奴隶暴动,逃亡奴隶人数超过三千人,这一个月来已经连续有三起奴隶发生暴动,参加人数超过了八千人,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奴隶暴动,现在整个利昂都已经陷入了混乱,看这个样子,这种状况还会持续下去,布鲁斯要塞已经彻底封闭,所有商队都无法通过利昂地区进入我们高加索了。”

“这对我们有什么影响么?马特丹已经开港,虽然我们本地的船队还无法胜任远航,但是好像敖德萨那边和对面的几个殖民点都已经有船队过来了,况且我们的粮食已经有了相当储备,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柯默有些惊讶,虽然这并不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利昂的治安混乱在尼科西亚王国甚至整个大陆也有些名气,矿藏的极大丰富使得这里不得不需要大批的精壮劳动力,半兽人奴隶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最受欢迎的商品,尤其是领主波宁斯基伯爵将大批矿山转包给无数中小贵族,这些贵族为了榨取高额的利润,纷纷购入奴隶,尤其是身体素质极佳的半兽人奴隶。

整个利昂地区不到三十五万人,其中奴隶就超过了三十万人,而其中半兽人奴隶更是达到了二十五万人以上,数百座矿山分布在整个利昂地区,零零散散,为了最大限度的压榨奴隶们的价值,贵族们采取种种手段提高劳动强度,奴隶们每天劳动时间超过了十二小时,而为了节省开支,矿山恶劣的工作环境使得奴隶的安全和健康得不到任何保障,平均每个月死于塌方漏水的奴隶都超过百人,而健壮的半兽人奴隶在这种环境下也只能工作三到五年便会变得虚弱不堪,而一般凡人工作时间更是难得超过三年。

恶劣的生存环境使得奴隶们不断起来抗争,但松散的无组织的罢工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对于奴隶们的抗争,贵族们唯一的办法就是镇压,长期的抗争使得奴隶们也逐渐改变了方式,暴动和逃亡成为了两种主要方式,而且一次规模比一次大,到最后已经形成了有组织的联合行动。

虽然每个贵族们都豢养了大量私兵用于防范奴隶暴动,但暴动和逃亡仍然是时有发生,而且频率和规模都一直呈上升趋势,奴隶们暴动之后一旦形势不利,便逃往南面的伏特山脉潜藏,虽然贵族们想尽了一切办法来防止和镇压,到后来也采取了一些缓解矛盾的手段,但都还是难以起到治本的作用,而随着北方兽人们入侵频率加大,北方许多矿山纷纷关闭,而对利昂地区的矿藏需求进一步加大,这种形势又使得贵族们忘记了以往的教训,重新加大奴隶们的劳动强度,而随之而来的奴隶暴动也就越发频繁。

而藏身于伏特山脉的逃亡奴隶数量也越来越多,其中一部分越过了伏特山脉进入了高加索,并在柯默接手高加索时以臣服的条件换取了公民权,其中相当数量的成为了柯默现在领主卫队士兵。而剩下的一部分则潜伏在伏特山脉中沦为盗匪,他们不断袭击利昂地区的矿山,与暴动的奴隶们相策应,虽然利昂地区的贵族们多次联合起来围剿,但由于伏特山脉地势复杂,林深树密,始终难以彻底剿灭这批暴民匪徒。

这些情况其实在柯默来到高加索之后就一直存在,而现在普柏既然专门提出这个问题,那其中肯定是出了问题。

“问题是这样,这一个月来,已经有超过三千逃亡奴隶进入了我们高加索领地,其中绝大部分是半兽人,他们通过原来的关系联络上我们,要求以效忠获得公民权,其中一部分已经进入了我们在伏特山脉南麓的煤矿中充当矿工,而且这种趋势还有进一步扩大的迹象。”普柏咂了咂嘴介绍道。

“这是好事啊,按照原来的办法办理,只要他们宣誓效忠我,并不得从事违反王国法律的行为,那就可以取得公民权。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那些煤矿主们不是一直吵嚷着说劳动力不足么?还有巴霍蒙,哪里也缺乏大量的熟练矿工,正好,送一批去巴霍蒙救急。”柯默一拍石桌,兴奋的道:“越多越好,不花钱的劳动力,我们是敞开双手欢迎。”

“老大,哪里有这种好事?波宁斯基伯爵的使者已经来了乌格鲁,他代表波宁斯基伯爵向我们提出了抗议,要求我们逮捕并遣返那些潜逃至我们境内的奴隶,否则他将向菲利浦大公和王国提出控诉,告我们非法藏匿逃亡奴隶和占有他人财产。”普柏苦笑着又灌下一杯酒,老大把这种事情想得未免太简单了,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尤其是奴隶在王国可是一条重罪,单单是藏匿奴隶就足够让一名贵族难得翻身,更何况这一次一下子得罪这么多贵族,而波宁斯基伯爵在菲利浦大公面前的受宠程度那更不用多说,这也是王国为了保护贵族奴隶主们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所必须的。

“噢?那他们有什么证据么?那些逃亡奴隶来到我们高加索摇身一变成为了自由民,谁还能说他们是奴隶?如果说觉得在伏特山麓不安全,索性全部送往巴霍蒙。波宁斯基伯爵?哼哼,告诉他,我们会尽一切努力为他提供帮助,不过据传闻那些逃亡奴隶都躲在伏特山脉中,连他们都无能为力,难道我这一个小小的高加索男爵还有更好的办法?!”柯默阴险的笑容中夹杂着一丝狡猾,“至于他想要向荷马控告也好,向王国控诉也好,我们都表示欢迎,人正不怕影子歪,要想定我的罪,最终还是得由王国星室法庭来决定,普柏,你认为现在王国会定我得罪么?只怕我自己想认罪伏法,王国也不会同意吧?哈哈哈哈!”

普柏不得不佩服自己老大的高明,如果说把这桩罪名拿到了王国星室法庭,以现在高加索的景况,只怕王国无论如何也不会认同波宁斯基对高加索的指控的,这就是政治的需要。

“另外,还有一些问题。这些逃亡过来的奴隶希望我们能够帮助那些还在利昂境内的逃亡奴隶,给予他们一些接济,使得那些不愿意来高加索而不断袭击利昂那些贵族矿主们的奴隶们能够更有力的打击残暴的矿主,救出更多的奴隶。他们说如果说我们给予他们一些帮助,他们会取得更大的成功,甚至能够将那些贵族矿主们逐走。”普柏说到这个情况时显然并没有多少兴趣,在他看来,这种事情是不大可能被柯默接受的,毫无任何好处,只有风险,纵然是推翻一个波宁斯基,也只会换来另外一个波宁斯基,这对高加索毫无意义。

“唔,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柯默手放在下颌若有所思的反问道:“这些人有些得寸进尺,咱们还得防着他们一手,半兽人也许好对付,如果那里边掺杂一些有野心的凡人那就值得注意了。”

“老大,难道你认为这帮奴隶还真能闹出个什么事情来?”普柏不以为然的道,“这帮家伙闹闹事儿还行,真要面对正规军队,那还都只有逃命的份儿,何况这些家伙很难组织起来,我觉得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和他们掺和太深。”

“不,普柏,咱们不能这么简单的看这件事情,能一个月接一个月的闹起事儿,这里边本来就意味着什么,波宁斯基这个家伙和菲利浦走得这么近乎,如果菲利浦日后要对付咱们,他肯定也是一个主力军,既然如此让这帮奴隶闹腾得更厉害一些又有什么不好呢?咱们马特丹港刚刚开港,我想菲利浦这个老东西大概也在想办法如何遏制咱们,毕竟荷马还有一直海军舰队,虽然规模不大,但对于我们来说也算是个庞然大物,我可不想现在就看到它杀到我们眼皮子底下来了。现在正好有这帮奴隶闹事,能够牵制一下菲利浦这个老东西的精力也是好事。事情顺利,荷马那边估计就会被这帮奴隶折腾得够呛,不顺,那至少这帮奴隶也能弄出来更多的奴隶,对于缺乏数量矿工的咱们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走投无路的他们只有选择上咱们这儿来。”

柯默的想法明显要比普柏更远一些,作为经历了凡赛尔一行的他已经自觉不自觉的把自己这片领地与王国联系了起来,倒并不是想要为王国尽忠,但事实上现在高加索必须要依靠王国来牵制荷马,否则菲利浦随时可能把自己碾成碎片。

普柏沉吟了一阵方才道:“那老大准备怎么帮助他们呢?”

“很简单,提供一些武器和粮食就足够了,我想他们也就是需要这一点,至于以后他们如果能够真的玩出一些新鲜的花样来,那咱们另外再说也不迟。”柯默重重的点点头,“我倒是真心希望他们能闹得更大,就怕虎头蛇尾,像以前一样,顶多也就是多逃出来一些奴隶。哦,对了,赛普卢斯那边有什么反应?”

“暂时还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布鲁斯要塞封闭之后,我们的消息都只能从马特丹那边传过来,现在船队进来不少,但直接从赛普卢斯过来的不多,大多是从敖德萨和冥海东岸那些殖民点过来的,我们的信息也不畅通。”普柏摇摇头,“不过我想菲利浦大概不会放任这种现象持续太久吧。”

“他要作出反应的时间也不会短,从获得情报到作出决定,最后进行军队动员,这中间花费的时间不会少,荷马可不像王国有常备军还有国王陛下的卫队,他那些步兵团都是需要作充分动员才能推上战场的,菲利浦若是向王国求援,只怕他又会担心王国中央趁机削弱他的力量,现在这件事情大概也就只有他自己扛下来吧。”柯默也在猜测菲利浦究竟会采取何种措施来应对,另外一个问题也困扰着柯默,也许有必要加强一下对情报信息的收集,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时候,无论是利昂那边的变化还是来自赛普卢斯的动作。

马特丹开港带来的变化是巨大的,狭窄的码头上停满了大小不一的船只,各式徽记和符号标志着他们来自不同的地区和家族。作为商业船队,素来以利益为指向标,哪里有利益,哪里就会有商业船队,海盗也好,风暴也好,没有什么原因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而马特丹的开港意味着灰骷髅已经认可了这片区域的安全性,否则马特丹不可能这般大张旗鼓的扩建码头和修建码头仓库。

从码头到马特丹集镇区不过两三里地,这一片区域在马特丹被确定要开港之后地价迅速暴涨了数倍,仅从这一点获取的利润就让普柏笑得喘不过气来,港口码头严重不足,原来的设计仅仅是以内河运输为主,毕竟在没有获得开港之前,只有巴霍蒙到马特丹这段内河运输支撑着这个码头,但现在不一样了,面对辽阔的冥海和地中洋,还有加泰尼亚河漫长而又宽畅的水道,河海交汇处的特殊位置赋予了马特丹重要的意义,这里将成为高加索对外交流的窗口,隶属于高加索领主府的马特丹海关也正式挂牌办公,抽验货物收讫税厘是他们理所当然的职责。

利昂地区的混乱很快就反应到了马特丹,布鲁斯要塞封闭使得从利昂运出的煤炭和铁矿石以及粗铁都陷于停顿,这使得整个急需这几类货物的地区产生了连锁反应,这几种货物价格飞涨,甚至已经影响到了王国的武器生产,虽然从内心深处并不希望看到利昂地区治安状态恢复,但如果要让王国以武器生产受到影响为条件,这似乎又有些不大划算。虽然王国其他地区的矿山也开足了马力生产,但像利昂这样一个大出口基地关闭带来的副效应显然不是这样就能够弥补的,这个时候,马特丹的开港一下子让许多人目光一亮。

原本在伏特山麓的煤矿主们就在担心如何消化这些开采出来的煤矿,而巴霍蒙的铁矿进入了正式开采之后产量也逐渐提高,两类剩余物资都通过水陆两路输往马特丹,马特丹和巴霍蒙的冶铁工坊都无法消耗如此多的原材料,而这个时候开港带来的效益开始显现。急需这些原材料替代利昂的商人们这个时候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堆放在马特丹的这些货物仅仅是十多艘船便将它装卸一空。

获得批准的外埠商船直接驶入加泰尼亚河直上巴霍蒙,这里堆积如山的铁矿石和粗铁让王国的商人们终于有了新的选择,而伏特山麓下的煤矿主们一边招募工人扩大生产量,一边也在商讨挖掘一条通往马特丹的运河的可能性,从伏特山麓通往马特丹不过区区三十里地,而其中有不少地方是狭窄深陷的谷地,如果能够将几处高出的地域挖掘开来使得加泰尼亚河水灌入,这种可能性并不是不可能,当然在目前来说,这样规模的工程还需要进一步的商讨。

外埠商船的到来也使得高加索的商业进一步繁荣,尤其是奴隶贸易,柯默虽然讨厌奴隶贸易,但并不禁绝奴隶贸易,大批各种族的奴隶从南方涌入,尤其是大批的精灵和矮人奴隶的涌入使得马特丹很快就成为了整个高加索的奴隶交易集市,急需冶铁锻造工人和各种仆役的商人们纷纷来到马特丹选购奴隶,这在客观上甚至刺激了南方捕奴队更加疯狂的进行捕猎行为,这却是柯默始料未及的。

码头的扩建工程迅速推开,在普柏的规划中,码头一期扩建工程将扩大三倍,而在第二期计划中还要扩大两倍,使得马特丹能够在最短时间内达到北面敖德萨的规模,而柯默从灰骷髅手中获得了五十万金盾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第一期扩建工程的启动资金。

第十二章 缘聚

两名半兽人卫兵虎视眈眈的盯着眼前全身都笼罩在斗篷中的小个子身上,这个季节全身遮掩得严严实实本来就显得有些鬼祟,而且还拒绝通报自己得名字,这就更让认真负责的半兽人士兵心生疑窦了。

看见身材魁梧面目狰狞的半兽人士兵瞪着牛眼大小的眼珠,目光在自己身上游移不定,巨大的塔盾挽在半兽人士兵手中犹如无物,宽大厚实的巨剑虽然并未出鞘,但透露出来的森森杀气却是让站在厅堂中小个子心生颤栗。

奔波千里,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对方,这里的环境的确和自己生活所在不大一样,从马特丹到这里似乎到处都是异族人,和自己一样的同类虽然也不少,但是像野蛮人、半兽人、半精灵、精灵、矮人,这些种族在这个地区竟然随处可见,而且这里的凡人似乎也是视若无睹见惯不惊,这种奇异的场景让从未有过这方面经历的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让她更感到惊骇的是登上领主府后迎接她的居然是这些面目丑陋恐怖的半兽人武士,险些就有自己两个身高的半兽人士兵站在自己面前带来的恐惧和压力是可想而知的,厚实的盔甲穿在他们身上似乎更像是一种装饰品,每走一步路,崭新的甲胄都会发出咯吱声,听到她耳中分外刺耳。

“哦?”柯默撑起身体抬起头来,双眉也一扬,故交?看不清楚模样?这倒有些稀奇,登门拜访却是不愿意自报家门,而且连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目的何在?杀手刺客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来上门吧?

柯默静静的注视着眼前这位被一身黑袍遮得密不透风的小个子,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尤其是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更让柯默感觉到像是在某种场合下给了自己很深的印象。

“薇萝郡主?”电光火石般的灵感掠过柯默的脑际,一种直觉让柯默脱口而出。

斗篷倏地落了下来,露出少女笑盈盈的脸颊,挺拔的鼻根高耸,一双亮晶晶的瞳子黑暗幽亮,白嫩如玉的雪肤吹弹得破,双眉如画,修长的粉颈下那枚丰收女神雕像依然在身,樱唇微笑露出扁贝般的玉齿,那份宛如天使般的笑容足以让任何人沉迷其中而不能自拔,这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天然笑意,与什么妩媚炫丽沾不上任何边,但这份笑意却有一种震撼人心的魅力。

显然对柯默又惊又喜的表情十分满意,少女游目四顾,大方的笑道:“让客人站在这儿难道就是男爵阁下待客之道?”

如梦初醒的柯默这才一挥手示意两名莫名其妙的半兽人卫兵离开,爽朗的笑道:“郡主殿下能够驾临这等偏荒之地,高加索蓬荜生辉,蜗居粗陋,不如请殿下到我房后林中歇息,也许殿下方能体会我们高加索与众不同的风情。”

“哦?”少女的好奇心立即被勾了起来,不远千里四处游历,固然有与自己父亲赌气的缘由,但内心深处希望能够独立外出见识一番大陆各地不同的风情也是少女一直的梦,而这高加索这几个月来不但在自己父亲口中经常提及,而且路途中遇上的那些冒险者们也无不视这里为冒险的圣地,那达摩棱斯克堡的征服也是被炫耀得沸沸扬扬,弄得少女心思乱动。

“好啊,客随主便,走到男爵地头上,薇萝自然听候您的安排。”少女捋了捋扎成一束的秀发,落落大方的回应。

青枫林的确花了柯默不少心血,偌大一片青枫林竟被修剪得呈一个半弧形,排列整齐的青枫树沿着其间的空地形成一个厚实的屏风,在这道绿色屏风的内沿一道造型优美的小型白石柱廊刚好身处其中,廊柱高不过三米,弧形廊顶巧妙的运用了拱券技术,上方走廊则变成了一条输水道,当中的喷泉水池则变成了名人廊,这是一个外埠商人送给柯默的礼物,用大理石雕刻的一人高雕像虽然略显粗糙但在柯默眼中却恰到好处,刀劈斧削,颇有巨匠之风,或坐或卧,或沉思或注目,形态各异。喷泉水池很明显是使用了从柱廊输送而来的水,丰沛的水流在其中跳跃,与石人像两相映衬,动静和谐。

一排半人高的常绿灌木林沿着柱廊将中心的喷泉池和柱廊下的石桌石凳间隔开来,当然中间也有石板小道相通,绿荫如盖将柱廊掩映,坐在廊柱下的石桌石凳上休闲消遣,这种生活是何等的惬意。

走进后园的少女一下子就被这种结合了王国主流建筑风格和高加索本土风情的建筑群吸引额,最为难得的是这一圈建筑群都显得那么小巧,而石像却又粗犷不羁,风性之木带来阵阵凉风,少女几乎是在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一处园子。

看见少女脸上毫不掩饰的欣喜之色,柯默就知道自己这一手算是蒙对了,他不知道对方怎么会突然来到自己这片土地上,虽然在酒会之上的邀请的确发自内心,但以王国现在的局势,泽林这头老狐狸似乎不大可能放任这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四处游历吧?何况看眼前少女的模样,似乎连一个仆从都未带,这简直不可想象她是如何来到乌格鲁的。

“郡主殿下,您怎么会来到乌格鲁?你的随从呢?”刚刚坐定,柯默就忙不迭的问及这个问题,他实在需要弄明白这个看似胆怯害羞的少女为什么会一下子又有了偷跑出来的勇气,虽然他很乐意见到这一幕。

“怎么?男爵阁下似乎不欢迎薇萝?”少女目光还在柱廊周围游移,随口回答道。

“哪里,柯默对郡主的造访感到无上荣幸,若是薇萝郡主有兴趣,就算在高加索住上一年半载,柯默更是欢迎。”很小心的表达了自己的喜悦,柯默觉得有必要好好和这个丫头谈一谈,在眼下高加索没有任何女性知己的情况下,突然来了这样一个天使般清纯的美人,这如何不让柯默感到喜出望外,何况这个女孩子本来就曾经让自己怦然心动,只是时机的不成熟让他不得不黯然离去,现在有此机会,为何不牢牢把握?

“呃,我觉得我还是叫你柯默更方便一些,你也叫我名字即可,这样郡主来男爵去的,难道就不觉得腻烦么?”少女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我这一次是独自出游,听说高加索有了你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还担心要走格陵兰大森林和利昂,现在简单多了,乘船从古登堡到敖德萨,再从敖德萨换乘海船到马特丹就行了,不过马特丹的社会治安看上去有些乱啊,那么多外族人,我一开初看见还有些害怕呢。”

“呵呵,薇萝从马特丹到乌格鲁又有没有新发现呢?也许实情并不像薇萝想象中的那么糟,这些外族人大多都是高加索的子民,他们没有任何犯罪记录,少部分人也是通过合法渠道进入高加索的外埠居民,在高加索所有种族居民一视同仁,若然犯罪,那都是严惩不贷,这一点请薇萝放心,我这几百名半兽人卫队每天都要参加治安巡逻,相信没有什么人会来挑衅他们。”柯默挥手示意仆从离开,亲自提起咖啡壶替对方注入咖啡,虽然是在高加索,但柯默还是尽量保留了以往的生活习惯,这也更拉近了薇萝与对方之间的距离。

“嗯,好像情况和你所说的差不多,我也很惊讶这样一种环境下,这些种族能够和睦相处,实在是一种奇迹,至少在我们加莱地区任何一座城市都不可能做到这样。”薇萝毫不掩饰自己对她在高加索所见的赞赏,“我想相较于您的领地,相邻的利昂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

“噢,薇萝也知道利昂现在不太平么?这也许是各地的情况不一样,我们这里绝大多数都是自由民,虽然有很多其他种族的居民,比如野蛮人和半兽人或者精灵,但他们都拥有公民的权力,奴隶在我们这个地区虽然存在,但数量不大,而且从我个人的感情来说,我更倾向于取消这种野蛮的身份和制度,我希望我的高加索能够成为王国各种族一个和平相处的典范,如果能够消除奴隶这种制度的存在那就更好,虽然这还有些不太现实。”柯默已经逐渐摸索到了这位心地善良的郡主殿下的心理,在古登堡她就对自己父亲和追求者镇压抗议的民众表示不能接受,现在的言谈间更是流露出这种情绪,也许是自己这片杂乱纷呈的土地展现出来的和平安宁让她心有感触吧。

“噢,对了,薇萝,您这样一个人单身出门难道泽林大公就一点都不担心么?现在外面这么乱,您这样的行为无疑是一种冒险啊,如果有什么人起了歹意,您这副模样,很难躲得个歹人的毒手啊。”柯默这个时候才想起对方竟然是一人出门,像她这般娇滴滴的人儿,连自己这种素来自控能力相当强的人都忍不住怦然心动,若是遇上那不开眼的家伙,一旦出事,别说泽林,就是自己也要抱屈怨天啊。

“嘻嘻,人家当然知道保护自己,在出门的时候我就化了妆,要不,我怕是连加莱都出不了,直接乘船到了敖德萨,冥海的风光真是令人陶醉,如果能够在那里有一座海岛,我宁肯在那里呆上一辈子!”看见柯默脸色微微一变,银发少女又微笑着道:“不过高加索也不错,听说你的城堡大陆闻名,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识一下呢?”

“薇萝啊,你这样随便乘船出海难道就不怕遇上风暴和海盗?你简直太大胆了。”柯默哭笑不得,唯有摇头,一种淡淡的愉悦在心中流淌,说不出的轻松自然,和这样一个美丽俏皮的女孩子谈话聊天,这种感觉真好。

“嘻嘻,这个季节,冥海上好像没有什么风暴吧?至于海盗,我听父亲说,马特丹既然敢开港,那就不怕海盗来,你说是不是?”调皮向柯默眨眨眼,黑宝石一般的眸子浮起雨雾般光泽,话语从殷红的樱唇蹦出来,只看得柯默口干舌燥,连应答的话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似是见惯了这种现象,少女嫣然一笑,那溶溶眼波,莞尔笑容,举手投足间的少女娇羞风情,让柯默一时间竟不知自己身处何处,这就是几个月前还娇羞腼腆的少女,难道女孩子的变化就是这般的快?

“那是什么?”少女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林间藤网结成的吊床上,好奇的神色溢于言表。

干咳一声,柯默却不知道该如何向少女解释这种来自于野蛮人在林中的露营方式,“呃,这是一张吊床,也许和传统的有些不同,但在森林中很实用,我是从野蛮人那里学会这种方式的,嗯,在这里,没有其他人,如果能躺在上边,看看书,休憩休憩,也是一种不错的生活意境。”

柯默的话语显然是颇合少女的心意,几步走到吊床前,藤索结成绳梯可以轻松的直接登上吊床,而吊床旁边用细藤编织起的口袋中甚至还有几本书,少女随手拿起翻开一本,“在芸芸人海的众生里,你敢否与世隔绝,独善其身?任周围的人们闹腾,你却漠不关心;冷落,孤寂,像一朵花在荒凉的沙漠里,不愿向着微风吐謦。”

充满淡淡忧愁的语句一下子将少女颤抖的心扉打开,深深吸了一口气,少女才渐渐平息下来自己涌动的情潮,启口问道:“柯默,您也喜欢雪莱的诗?”

“温柔的少女,我怕你的吻,你却无须害怕我的;我的心已经负载得够阴沉,不致再给你以忧郁。我怕你得风度、举止、声音,你却无须害怕我的;这颗心以真诚对你的心,它只纯洁的膜拜你。”树下的柯默也是微微一笑,将脸望向天际远处,略带伤感的声音仿佛饱含了无尽的沧桑,一丝一丝浸润着少女的芳心。

原本是用来聊解寂寞的诗集却成为了一举赢得少女好感的法宝,这等情形柯默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保不得只有抓来一大把雪莱、拜伦、惠特曼、海涅一干人等的诗选哼唧几首,若真是让少女知道自己肚子里的那一点儿货,只怕真的就会拂袖而去。

第十三章 强者

薇萝的到来终于让柯默迎来了自他到高加索以来的第一个春天,少女娇柔甜美的嗓音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柯默耳际回荡,柯默不知道自己不是不有一次陷入了情网,不过在普柏和伊洛特眼中却是一脸鄙视,这种时候还在那里假惺惺的自我责问,自己这位老大是不是稍嫌太虚伪了一些?

薇萝是来躲相亲的,在无意中得知邻近的波西米亚王子即将访问加莱并有意与自己一晤时,纵然是薇萝再不通事务,她也知晓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作任何准备,便飘然离去,她并不讨厌婚姻,但她讨厌这种自己连人都尚未见过便欲决定自己一生幸福的枷锁,于是她选择了外出游历。

当她踏出大公府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似乎无处可去,茫茫人海中,竟然没有一个能够与自己谈得拢的知心朋友,女友虽然也不少,但那些来自贵族家庭的女孩子们似乎更多愿意谈论风花雪月以及哪家哪家的贵族子弟又如何,这种烦闷的情绪一直缠绕着薇萝,直到无意间摩娑到了手指上的那枚灵戒。恍惚间柯默彬彬有礼而又软中带硬的面目又出现在薇萝的心间,而相比之下萨特骑士的表现更是让薇萝倒足了胃口,于是,她选择了高加索之行。

雷布里并不在乎被薇萝发现自己的选择,达摩棱斯克堡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无尽的宝藏,在继第一次探险发现两处魔法禁制封印的暗口之后,在随后一段时间里他和陆续到来的朋友们更加热情的投入到了寻找这座规模宏大的城堡中的秘密。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紧邻东北角那处封禁之地的旁边,雷布里和他的朋友们又发现了一处秘道,这处秘道同样是用魔法阵封印,而且魔法阵的规模更是让人吃惊,根据朋友的推断,这里应该是一处极其诡异而又复杂的大黑暗魔法阵――博德之门,暗黑吞噬类的魔法阵,如果不能破解这座魔法阵而冒然闯入,任何东西,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生物,又有可能在几息时间里被吞噬送往异界。

根据雷布里的朋友――一名资深的黑暗魔法研究者,也是一名暗黑魔法师推断,在这样规模庞大的暗黑魔法阵之后一般都有黑暗圣物作为魔法阵的引媒,否则便无法启动。就像大天使广场上的那个古星空魔法阵,虽然气象不凡,但很明显缺乏一个灵物作为引媒,这样规模的魔法阵绝对不是哪一个魔法师能够催动得了的,也许经历了长远的历史变迁,魔法阵中的引媒灵物也不知飘落何处,唯独留下一地的历史遗迹。

雷布里那位精通机关的朋友到来终于为全面开发达摩棱斯克堡吹响了号角,不过那位谨慎的黑暗术士在见识了达摩棱斯克堡几处禁制机关之后明显慎重了许多,除了仿佛测量和推演外,他并没有拿出任何可行性意见,而雷布里等人也是出乎寻常的富有耐心,也许他们认为只要有他们的这位朋友在,多大的难题都应该能够克服。

半兽人卫队中的一百名精锐成为了两名暗骑士训练的标靶,饶是半兽人战士强悍无比,但在两名暗骑士的超强度的训练下依然是叫苦不迭,不过这些训练很快就见到了功效,一个月的特训结束,这帮半兽人卫兵无论是在整体纪律上还是单兵拼杀能力上都超出了剩下那部分卫队,这又让柯默继续把后续的任务交给了两位几欲吐血的暗骑士,好在正式破解禁制的时间尚未确定,两名暗骑士也还是勉为其难的应承下来了这些差事。

当柯默收到来自赛普卢斯的信函之时,他正兴致勃勃的欣赏着两名暗骑士的对决。原本这种场景永远论不到柯默一观,但柯默却是振振有辞的告诫对方,如果要更好更快的提高自己的斗气实力,那让自己观摩战斗经过是绝对必要的,这让两名暗骑士都不得不接受了柯默的无理要求。

索伦贝格的力量在柯默眼中已经是堪称高加索之最了,纵然伊洛特携带了柯默为其准备的几道魔法卷轴和并用固化魔法强行提升了伊洛特的防御能力,但在索伦贝格面前这些东西还是显得多么的脆弱和不堪一击。犹如天马行空羚羊挂角般的几个突破穿刺就让伊洛特一开始就摆出的防御阵势化为乌有,连续两次释放魔法卷轴也只是为伊洛特带来了一点遮羞布,相差几个层次让这种比试成为了毫不对称的屠杀,如果是正式对阵的话。

索伦贝格在与伊洛特决斗之间表现出来的强悍和不可一世让柯默叹为观止,但当他在见识了另外一名暗骑士弗拉德科夫的黑暗斗气实力之后一样却不得不为索伦贝格的下场担心,虽然这只是一场在正常不过的切磋,但在当事者两人看来,这种切磋其实与决斗相差不大,所不同的只是最后一击是否杀死对方罢了。

当青灰色的光晕冉冉在索伦贝格身上浮起时,柯默才知道在与伊洛特的搏斗当中对方根本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而在达摩棱斯克堡中看似无所作为的暗骑士这个时候展现出来的力量也许才是他平素冷漠面孔隐藏下的根本,漂亮的骑士剑如同被传染一般,整个光晕立即延伸到了剑刃直至剑尖,吞吐闪烁的余晖在平抬而起的剑脊处跳跃起一抹青幽幽的光芒.猎猎飞舞的骑士袍随着斗气的不断提升而呈现出一派凌空飘动的奇姿,骑士剑在光晕达到极至那一刻陡然碎裂,化为无数碎裂的光影,挟带着无匹的气势暴卷而出。

空气猛然变得阴寒无比,连柯默也能够感受到空间由于元素的聚集而发生扭曲裂变,这是斗气化需为实的先期表现,柯默知道自己的指点已经让他们突破了一个瓶颈奔向另外一个高原境界.

索伦贝格严格意义上说并不是一名真正的暗骑士,如果仅从他身上展示出来的青灰色斗气来看,这应该是属于斗气中的冰寒斗气,这种中性斗气和冰系魔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自带寒煞的斗气能够在给予对方直接重击的同时也向对方发出寒煞影响,斗气之间的高低很难用属性来确定,每一种斗气同样可以修炼至圣(魔)斗士境界,如同修炼魔法没有限制一般,圣魔导师的大门向每一个魔法师都敞开,就看你能否达到极至.旋绕在索伦贝格身上的那一抹紫黑色光圈却又毫无疑义的表明他的加持防护术属于黑暗系魔法,黑暗魔法的特殊属性确定了一个骑士的真实禀性。

这是柯默第一次如此仔细的见识到斗气的真正展示,啸声顿起,如同暴风眼带来的骤雨一般,与迎风而上的黑影撞击在一起。

弗拉德科夫冷冷的注视着对方不断增强的气势,都是老对手了,弗拉德科夫当然知道对方的底细,就如同对方一样清楚自己的底细一般,但是他还是没有料到索伦贝格竟然在这短短的一个月之间实力就有了如此惊人的实质性提升,仅从光晕的凝化程度弗拉德科夫就可以断定对方已经从被称作武术阶层的第三段向第四段跨越了,而一个月之前,弗拉德科夫清楚的知晓对方还在第三段的迷茫中徘徊,难道站在一旁用兴奋的目光如同看马戏一般的家伙真的就有这般俯瞰天下的目力?

弗拉德科夫打心眼里不想承认这一点,但内心深处的良知却早已告诉了自己,事实的确如此,如果不是那个看似什么也不懂的领主为自己的黑暗斗气指点迷津,自己的黑暗斗气一样还是在第三段苦苦挣扎,强者的点拨对于如同在迷宫中寻找出路一样的修练者起到的作用可谓至关重要,虽然日常的修炼才是根本所在,但走对一条路往往可以使武者节约无数光阴,尤其是在进入武术境界之后更是如此.对手实力的提升同样映证了这一点,坐在一旁貌似人畜无害的领主才是真正的高手强者,只不过对方的表现为什么会这样奇怪倒是颇有些让人费解.

扑面而来的劲风刺得弗拉德科夫脸颊疼痛异常,普通人的肉身面对这宛如实质性风刀一般斗气早已是遍体鳞伤了,不过仅凭这一点还远远不足以让弗拉德科夫色变,点点光影中那抹幽暗才是弗拉德科夫需要竭尽全力应对的。

手中的剑影透过黑暗斗气化为黑森森的剑气,缠绕在剑刃上黑雾挥之不去,更为一身漆黑的弗拉德科夫平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猛然悬空而起,让过漫卷而来的飞扬剑气,弗拉德科夫左手连续三击拍在剑刃上,剑影陡然化为无数道黑气,散射而出,直袭已经扑至下方的对手,牢牢锁定下方正中心晃动的身形。

轰然击顶的满天剑气霎那间将索伦贝格笼罩在纵横激荡的风暴中心,似乎每一道黑影都直奔自己各处要害而来,寒沁沁的杀意直透心坎深处,抬手高扬,已然失去控制的剑气就被他轻轻一拉,如此轻松的便转移了攻击目标,浩荡无匹的剑气迎上盖地而来的黑气,激发出无数火星光斑。

“啌啌啌啌”连续不断的细碎撞击声在空间回荡,清越的剑击声发动了无数震动波向四周扩散,整个大地以二人为中心泛起无数道土纹涟漪,最终嘎然而止,平实的地面慢慢浮起一尺高的土尘,就像云雾滚动,缓缓的向上升腾,一步一步漫过已经落地站定的二人脚面。

索伦贝格坚毅的脸上掠过一抹惊异,而弗拉德科夫苍白的脸颊亦是同样表情。

惊天一击!

良久,散布在索伦贝格身上的阵阵黑雾才悄悄散去,而对面已然如同白发骑士头上的薄霜也同时化为水雾.仅此一击,弗拉德科夫在发动他黑暗斗气的同时亦将蓄谋已久的黑暗束缚发出,而索伦贝格亦是还以颜色,”霜至”这记简单到了极至的冰系魔法透过索伦贝格手中的骑士剑毫无保留注入到对方身体内,索伦贝格可以肯定在自己被没有破解掉对方的黑暗束缚之前,对方一样被自己的冰系魔法冻僵在地,动弹不得,只可惜本以为自己在实力提升之后稳操胜券,却没有想到对方的力量一样涨至堪与自己比肩的水准,看来这一场争战还不知道要延续到什么时候方能分出胜负。

柯默同样被两大骑士之间的决斗所吸引了,凯尼弗三世的心灵烙印仿佛因为对方两人那在空中的绚丽一击绽放出来的火花点燃,一下子烧开了一直如同浓雾一般缠绕在柯默记忆中一角,无数征战拼杀的场景向潮水一般灌入柯默的脑海中,就像那一次最完美的梦魇一般轰然展现在柯默心灵之境中。

柯默完全不知道两名暗骑士是什么时候离去的,他一个人伫立在旷野中,双目平视前方,整个大地仿佛与他融为一体,连大地气息的起伏也显得那般合拍。这种状态一直保持了多久连柯默自己也不清楚,当落日的余晖缓缓降下那一刻,柯默才如同大梦初醒一般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夕阳已落,旷野中一片静谧,恢复了清醒的柯默尽量让自己保持原状,心间跳跃不停的气息让他再一次体会到了强者的魅力,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间,但却永恒的留在心灵角落保藏。一动不动,柯默静静的瞑目沉思,只有这样,他才能最仔细的回味梦境中的每一刻,一点一滴,如同汩汩流过的泉水,滋润着干涸的心田,厚重的记忆有时候既是包袱同时又是发酵的酒曲,一个人的人生历程能够完全的复制,那也是一个人的幸福,但对于另外一个人来说,是祸是福也许就要全凭本人的感悟了。

第一章 有客将访

来自赛普卢斯的信函虽然是公事公办的话语,但柯默还是被信函的内容所困扰了。霍夫曼王子和莲塔公主以及特蕾茜将要造访高加索,而且就是近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不知道利昂地区的混乱局势已经影响到了整个荷马地区么?从布鲁斯要塞过来的道路已经封闭,如果要过来,那就只有从海路过来,从马特丹登陆,沿陆路抵达乌格鲁,但是这样大模大样的从赛普卢斯乘船到马特丹,他们是不惧冥海海盗的绑票呢还是看穿了自己已经和海盗们达成了协议呢?

不过这些都不是困扰柯默的主要原因,所有原因都归结为一人的到来,特蕾茜!想起这个女人,自认为已经可以做到心平如镜的柯默发现自己的心灵深处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这个女人带给自己的快乐幸福以及痛苦伤害如同冰火两重天一般煎熬着自己的貌似坚强的心灵,虽然柯默能够确信自己对于这个女人已经不会再抱任何幻想,但一想到又要面对这个女人,他的心里就像是如同火烧火燎般的难受,尤其是想到她的身边还有她的未婚夫霍夫曼王子更是如此。

掂量着这份沉甸甸的信函,柯默一时间难以作出决断,可惜这并不是一封征求意见书,而只是一封通报信函,王子和公主以及郡主造访一个低级贵族的领地看起来对领主来说已经是一种无上荣光,虽然柯默对这种荣光甚至看作了一种侮辱,不过这并不能改变决定。至少在目前,柯默还不得忍受自己许多不喜欢的东西,王国的支持对于他来说还相当必要,尤其是现在局势越发动荡的情况下坐在窗台下的案桌前,柯默仔细的将信函折好放在案台上,此时他的心境已经慢慢恢复到了正常的情况下,虽说初恋的感觉永生难忘,但当你经历了更多的惊心动魄之后,这份感情也会渐渐变得模糊和平淡,当然在某些特殊情形下挑开那一处伤疤,依然会让人刻骨铭心。

此时的他已经渐渐将注意力放到了霍夫曼王子一行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候访问高加索这个问题上了。王国中央与荷马地区的大公菲利浦关系不睦这是众所周知的现实,霍夫曼自然清楚自己和菲利浦站在一条战线上虽然能够让他得到荷马地区的全力支持,但副作用显然也不小,王国的重臣们不会放任这种现象不管,尤其是有了婚姻之约那就意味着菲利浦家族的女子将有可能在此成为罗曼诺夫王朝的新女主人,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这种情况肯定会让重臣们坚决反对这桩婚事,如果无法破坏这桩婚事,也许他们就会转而支持其他王位继承人。至于这位莲塔公主,似乎每一次出现都是跟随在他的兄长霍夫曼后面,但据柯默获得情报,这位莲塔公主与霍夫曼并不是一母所生,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两位王国的继承人关系变得这样紧密这还一直是一个谜。

如果仅仅是霍夫曼和莲塔二人的造访,也许柯默能够从中揣摩出一些什么,但特蕾茜的出现就有些蹊跷了,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古怪不成?想到这儿,柯默就忍不住想叹气,原本想安安静静的熬上几个月等到高加索诸事理顺之后再作道理,但现在看来,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利昂地区的局势越发崩坏,贵族矿主们的私军已经有控制不住局势的模样,也许菲利浦的军队到了该上场的时候了吧?那这一次特蕾茜的到来又意味着什么呢?

还有这薇萝还在这里,这小丫头似乎也知晓一些自己和特蕾茜之间的事情,百般挖根深究,似想从中探寻出什么,连伊洛特和普柏都被这丫头缠得有些害怕,深怕自己一不小心露了马脚,可这个丫头那副天使般的模样又让人不忍拒绝,这份煎熬可委实不好受。

雷布里和其他两人耐心的等待着自己的朋友在墙壁面前测画着,测画者模样更像是一个干瘦的精神病患者,蓬松散乱的头发乱糟糟的,有些灰白的面孔似乎一直是疲顿不堪的模样,一身破旧但还算整洁的法师长袍不知道已经经历了多少风雨,唯有那双宽大的袖袍还算完整,也许是为了藏匿东西,这双袖袍在法师眼中还算保护得比较好。

干瘦法师手中的一张画板已经被各种线条和文字涂满了,但是他似乎仍然不满意,还在小心翼翼的用他手中那具奇怪的三角尺测算着什么。这种行动已经开展了好几次了,几乎每隔两天,这位精通机关之术得法师就要来到这里观摩半天,然后在回到自己房中花上两天时间测算,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结果,但只要再来一次,似乎又有什么问题没有考虑到,法师不得不重新测画然后再进行新一轮的计算。这种周而复始的行为在雷布里几人眼中并不奇怪,他们对与自己这位朋友的谨慎行为见惯不惊了,好在现在有的是时间,他们也不需要担心什么,整日就住在这城堡中,所有生活用品都由领主府供应,生活得悠哉游哉,雷布里真还觉得自己和自己的伙伴们有了一种御用法师的味道。

这是一面从外表看来再普通不过的石墙了,不过如果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这面墙的墙体的布局上稍稍有些不同,石墙并非整面石块立筑而成,与其他房屋间墙壁用大石块垒砌起来不同,这堵墙而由多块小型石条垒砌而成,石条之间的缝隙相当紧密,几乎看不出什么痕迹,不过你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然后再一处一处检查,就可以察觉这些缝隙中间有一少部分与大多数缝隙不大一样。沿着缝隙细细的摩娑,你就可以感觉到一道曲折的缝隙曲线沿着石块垒砌方向向下延伸,一直延伸到石墙基脚,但基脚处却一目了然,没有任何异样,无论你是在上面踩踏还是跺脚,都没有任何反应,很显然,这秘密还是出在石墙上。

石墙上的石条间那条摸上去有些光滑的曲线似乎更像是一种暗示,但是这样一道曲线究竟说明什么呢?苦苦思索的干瘦法师百思不得其解,来回在石墙面前踱步,通过测算他能够判断出这扇石墙中无数块石条中间肯定有那么一两块有些古怪,但具体是哪两块他却无从得知,不过他也知道这个秘密应该与这条曲线有着联系,但是无论他通过那种方法来预计推算,总是难以行得通,这个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下意识的将脚在地面擦拭,地面似乎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文字,揉了揉眼睛,干瘦法师“啊”了一声,一下子伏在了地上,仔细的察看着这地面突然出现的奇迹。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奇迹,由于天气的潮湿,这种用红砂石铺筑的地板已经有些被湿气浸润得有些发霉,一种在高加索特有的苔藓植物几乎将整个地面完全遮盖完,人踩在上面软中带硬,没有人注意到地面会有什么问题。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立即激发起了所有人的兴趣,剥开苔藓,看看这苔藓下面究竟是些什么东西这个念头一下子缠绕在众人心中,铲除苔藓的任务很快就在众人手中完成了,整个地面一下子变得整洁平整,而地面上的一切秘密也都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剥开苔藓的地面露出了一路路模糊的文字和符号,看上去似乎应该是解开这道石墙禁制的钥匙,不过干瘦法师很快就从兴奋变成失望了,虽然一路路文字符号仔细一看也能够分辨出来,但法师只是粗略的看了几遍后就发现这不过是一本达摩棱斯克堡的一个简介,而且充满玄幻色彩。简介中介绍了达摩棱斯克堡建立者的生平,并详细叙述了达摩棱斯克堡建造历程,这些虽然对众人了解这座城堡的历史有所帮助,但对于目前急于想找出破解魔法禁制的众人来说看上去却是毫无价值。

当雷布里等人有扫兴的站起身来时,干瘦法师却没有这么容易就放弃,在他看来,这篇介绍文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有些蹊跷,如果说一块石碑立在广场内作纪念似乎更恰当,但铭刻在这件房中的地板上,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光线越发暗淡,这间石室无法直射到太阳光,显得有些幽暗,外面的柱廊下面看上去要明亮许多,而背后则是外围堡墙,恰巧在这里设置了一座高耸的防御高塔,正好挡住了光线进入窗户。

当雷布里一干人等终于失去了耐心离去之后,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干瘦法师一人伏在地上一边寻找者蛛丝马迹,一边苦苦思索这中间的奥秘。

一行行,一列列,每个字似乎都那么简单,整个介绍并不复杂,虽然覆盖了整个房间地面,但由于字体不小,这些文字符号看上去也就有些松散。手指尖沿着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往下滑动,突然间干瘦法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似乎每隔一段文字就能发现一个字母似乎比其他字母更大一些,当然这种大也只是相对而言,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阅读室很难发现这其中的不同。这个发现让干瘦法师如同风干橘子皮一般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他很快就按照顺序将这些与众不同的字母寻找了出来,然后排列好,组成了几个单词,“左三上五”,这样简单的几个单词,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个词语对于精于机关的他来说表达的意思的却是再明确无误了,这是一种古老的隐示方法,一般是指按照纵横排列顺序的物体中的某个特定位置。一翻身爬了起来的法师此时动作比任何时候更灵活,按照拼写出来的单词意思,法师很快就找寻到了这块石条,升起一个简单的光球术,将整个房间照耀得更加明亮,法师仔细的琢磨着这块看上去与周围其他石条无异的石条,很快他便发现了这块石条的不寻常,这块石条颜色看上去似乎比周围的石条颜色显得暗淡一些,表面纹理也更光滑一些,但这种暗淡并不是石条材质不同的原因,而更像是后天长期接触抚摸的缘故,这种光滑大概也是基于同一原因。

强压住心中的喜悦,法师基本上可以肯定这就是石墙禁制的开关了,只要打开这道开关就可以避免用强力毁坏引发的各种恶毒禁制爆发,当然用这种方法同样无法避免一些必要的攻击,但总的来说这种设置就要轻松许多,法师相信凭借自己的推算能够成功的预测出各种魔法攻击和物理攻击大概位置。

雷布里一伙人在这里的白吃白住肯定不符合某个人的意愿,在普柏看来,这开发达摩棱斯克堡本来就是一个互利互助之事,这达摩棱斯克堡若是没有吸引力,就算柯默再邀请这些家伙也不会来,而既然是对双方都有利可图之事,那一切都是平等的,那么,这些吃白食的家伙在这里一赖就是一个月,对生活上的要求还颇高,那么这些人也就应该作出一些什么来作为补偿。两名暗骑士不用多说,他们训练的半兽人战士连法兰和包令都赞不绝口,柯默卫队的五百半兽人都将在两名暗骑士手中轮番受训,任重而道远,而这帮魔法师似乎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利用价值,在没有接受柯默的聘任正式成为高加索的法师团的法师之前,普柏也就只有勉为其难要求每位法师制作三副魔法卷轴来作用他们食宿费用了。

好在制作魔法卷轴并不是什么太高难的东西,几位魔法师虽然有些不满,但想一想自己一行人住在这里的日子还不知有多久,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个要求,而早在这之前,普柏便已经与冒险者公会的赫斯联系好了销售渠道,对于冒险者们来说,魔法卷轴可是他们进行冒险探险活动不可或缺的护身符。这些魔法卷轴根据需要和品质,都能够在这些冒险者手中卖得一个好价钱。

第二章 三人行

而随着达摩棱斯克堡已经被冒险者探险成功的消息传开以及在伏特山脉中发现矮人远古文明遗迹的消息在大陆上越传越响,越来越多的冒险者开始蜂拥而至。达摩棱斯克堡中获取的各种美酒和书籍以及大量油画和古玩成为了普柏向外界宣扬高加索富有的最好手段,而伏特山脉发现矮人远古文明遗迹的消息更是子虚乌有,完全是普柏在听到那个酒鬼矮人在喝醉了酒后胡乱吹嘘伏特山脉中有远古遗迹后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办法,外来人员越多,越能够促进高加索经济的发展,至少那些冒险者来到这里,总会给高加索带来一些什么,无论是外界消息还是在这里消费,高加索领主府总能够从中获利。

在这种思想支配下的普柏几乎就是在有目的的进行造谣了。当伏特山脉中矮人远古遗迹传得沸沸扬扬时,冥海附近发现孽龙巢穴的消息再一次震惊了整个王国甚至大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个一年前还没有多少人知晓的荒僻之地。

孽龙巢穴?!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谁都清楚龙的嗜好是收集珠宝金玉,而孽龙更是海上的霸王,鲛人们为了求得安全不得不贡献大量珍珠,而即便是这样孽龙仍然经常袭击那些丰收的鲛人,将他们的收获掠夺一空,过往的商船队也是孽龙的目标,孽龙有些时候甚至深入陆地袭击商队,从中攫取贵重物品。如果能够发现孽龙的巢穴,那无疑就是看到了宝藏的门口,虽然孽龙凶猛无比,但龙毕竟是龙,不是神。它虽然有一定的智慧,但是要想和长期精于算计的人类相比,它却远远不是人们的对手,人们可以想办法避开面对面的与龙冲突,他们会设计好各种陷阱和圈套,让龙入彀,最终将它的一切掠夺走,甚至还要搭上龙自己本身。

当然这些传言毫无例外的都来自普柏和柯默的商量最后杜撰而出,普柏心中并无任何愧疚,在他看来伏特山脉是肯定有远古遗迹的,只是看你是否有决心将这蔓延数百里的山林详细走遍,而冥海上的孽龙也是众人皆知的,那它的巢穴也一样就是客观存在的了,至于什么人发现的,在什么地方,每年葬身龙腹的冒险者不在少数,相信其中不少就是因为发了孽龙宝藏的秘密而落得这个下场,相信只要下定决心,一定可以从孽龙的平常举动中找出它的巢穴所在。

从达摩棱斯克堡这座禁地被打破到伏特山脉远古遗迹的出现,再到冥海孽龙宝藏的发现,这一连串的惊人消息在尼科西亚王国和大陆魔法界以及冒险者群体中掀起的风浪越来越高,几乎所有从事这项活动的人们都在传诵着这个足以让任何冒险者心动的消息,大陆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震撼人心的宝藏发现了,如果能够从中分一勺羹,没有人愿意自甘人后。

大陆各地无数探险者都加入了这个寻宝行列,虽然从陆路前往高加索的道路已经封闭,但从赛普卢斯和敖德萨通往马特丹的航线已经全面通航,几乎每天都有一班通往马特丹的客船,而近段时间立更是挤满了充满渴望之色的冒险者。孽龙宝藏也许不敢奢望,但寻找矮人遗迹一样可以获得不少奇珍异宝,而矮人制造出来的各种武器几乎件件都是经典之作,而能够藏身与远古文明当中的货色,只怕件件都能称得上是神器,如果能够捞上一件两件,那也不虚此行了。

每天涌入马特丹各色人物多达数百人,而其中冒险者和探险家们的比例已经远远超过了原来占据主要成分的商人和移民,马特丹已经成为了一个重要的中转站,从这里乘马车向西北可以直抵伏特山麓下的圣地亚哥。这里本是一座无名小镇,但随着伏特山地中煤矿的大量开发,以及大批的逃亡奴隶在这里安家立业,后来再有大批的新移民到来,这里也急需要一个新的地名来命名这个常住人口已经超过了五千人的集镇,这个荣誉当然只能有伟大的高加索领主来领受,而柯默也就勉为其难的命名为圣地亚哥,在古代神话传说中,圣地亚哥的意思是“失落的天使之地”,而柯默用这个词语来命名这座在伏特山麓下逐渐发展起来的集镇也就含有祝福的意思。

而现在来自矮人远古文明遗迹的发现更是让这里变得更加热闹,超过百人的冒险者和探险家的闯入让圣地亚哥增添了几分神秘气息,镇上出售由半兽人猎人和那些曾经在伏特山脉中逃亡生活的奴隶们描述而绘制出来的地图成为了最抢手的货物,由于伏特山脉绵延数百里,一直到海边,而这些猎人和逃亡者的路线和记忆也大不相同,描绘出来的地图往往不尽一致,使得冒险者们不得不一次性购买几副地图,以便在探险活动中能够更准确的掌握方位。

冒险者们的大量到来让高加索的治安也收到了严峻的挑战,柯默不得不将自己的领主卫队派出两个百人队由伊洛特率领前往马特丹驻扎,而圣地亚哥面临同样压力,包令率领一个百人队的卫队士兵也暂时进驻了圣地亚哥,防止那些外地来的冒险者们与当地剽悍的半兽人住民发生冲突。

应该说装备精良的半兽人卫队给来自外地的冒险者们带来了很大的震撼,他们还从来没有见到一支由半兽人为主的武装卫队出现在由凡人控制的地区内,尤其这里还是尼科西亚王国的领地,要知道尼科西亚王国的凡人素来高傲不群,很难与其他族群和睦相处,荷马地区虽然是一个比较宽松的地区,但没有想到高加索却开放到了这种程度。

一艘有着百合花标记的中型船只缓缓驶进了正在扩建中的马特丹港,黑黝黝的船体一看便是用最上等的铁榉制作,而桅杆上高高飘扬的百合花旗上方更有一面金黄色的双头鹰旗,那是代表尼科西亚王国王室罗曼诺夫家族的唯一标志,也只有拥有王室血统的继承人才有资格悬挂这种旗帜,领航员也是一个老手,在以最尊敬的旗语致以敬礼之后,很快就打出旗语示意这艘船可以停泊三列码头的第七号船位,那是用来迎接贵宾的专用船位,自马特丹开港以来还从未有人享用此殊荣。

船缓慢而平稳的靠岸,在靠近岸边的时候,船显得更加稳定,随着扑通一声铁锚如水,船体也轻轻靠近岸边,早已有码头上的港务人员起来接过甲板上船员扔过的缆绳,卖力的将船体固定在岸边专用石柱上,虽然并不清楚船上的乘客究竟是什么人,但久经风雨的港务人员也清楚在这片土地上应该没有人敢冒充王室和大公家族的成员,不过他也很奇怪,至少他没有接到任何来自乌格鲁的有关通知,而现在码头上也没有任何领主府的官员起来迎接。

舒适的斜靠在窗前的躺椅上,英俊青年略略有些苍白的面孔似乎比起半年多前多了一份深沉,而目光中有些复杂的望着床窗外的景物。

“莲塔,你看看,这就是在他们口中的寸草不生的蛮荒之地?”目光散漫的在岸边游荡,青年若有所思的一手撑住下颌,微微点点头,“看来人言可畏啊,这赛普卢斯的人把这位柯默男爵贬得一文不值,仿佛是一个无恶不作纵情声色的纨绔子弟,但你看看眼前这一切,这在半年前听说还只是一个只有一两千人的小渔村,啧啧,小渔村都是这般模样,荷马人的口味未免也太高了一点,那也许贾扎伊尔在他们眼中大概也就是座市镇了吧?哈哈哈哈!”

没有多少感情意义的笑声并未让坐在他对面的裙装少女有什么感触,这位少女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岸边的一草一木上。整齐的码头和船舶泊位全部都是用整齐的大青石垒砌而成,岸边用来系缆绳的一排石柱看上去历史并不长,大概是才竖立起不久,而码头上一栋用石材修建的房屋看上去孤零零的,周围其他建筑物最近离它都在五百米开外,那是一排排仓库,应该是属于港口的仓库区,而仓库区对面风格各异的建筑物应该就是商人们的豪宅了,来自南方佛罗伦蒂风格的精致院落和来自北方都铎式下石上木的三层建筑物错落有致的分布在与仓库区一街相隔的住宅区中,而在半年前,这里还是一片空白,顶多了有几间破败不堪的小木屋零乱的分布在这一带。

那栋孤零零的建筑物突兀的耸立在码头广场中央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而建筑物前方的一根高大旗杆足足有超过三十米长,乃是用整根黑柏木制作而成,旗杆顶部一面宽大旗帜迎着海风飞舞,旗面绣画的一只哧牙咧嘴的熊头神态威猛,栩栩如生。

“咦,那是什么?”少女目光很快就发现了目标,旗杆上旗帜的图案立即就引起了少女的兴趣,“这好像不是雷瑟家族的族徽啊,我记得雷瑟家族的徽记应该是一朵白色玫瑰才对。”

少女对自己的记忆力很自信,但事实摆在面前,作为柯默的封地,他不可能将其他家族的徽记悬挂在这座代表着高加索对外窗口的码头上,而且这个熊头虽然威风凛凛,但却从来没有在少女的记忆中有任何印象,应该不是王国中有名的贵族家族标记。

“莲塔,你没有听说过么?听说这位男爵阁下性格十分古怪孤僻,叛逆性很强,与自己父亲格格不入,听说因为赐封高加索还与拉姆拉子爵闹翻了,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雷瑟家族的成员,而自己创造了一个新徽记呢?”青年的消息显然十分灵通,而且头脑也相当灵活,很快就能够凭借自己获得的情报猜测出了一个大概。

“是么?可是上一次见面,我可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与众不同。”冷冷一笑,少女碧绿的双瞳掠过一丝讥讽,“不过似乎特蕾茜和他的关系很不错,两人可是很熟络。”

“嗯,这也很正常,一个大公的女儿,一个是财务官的儿子,年龄相仿,这不奇怪。”青年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瞅了一眼门口,少女压低声音道:“霍夫曼,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特蕾茜挑明?还要拖一段时间么?”

“决定权不在我手上,这你清楚,这取决于父王他们。”似乎也有些厌烦这种演戏,青年脸上闪过一缕不快,话语声音也低了许多,“现在利昂也乱了,菲利浦这个老东西好像也有些着忙,父王他们大概在策划什么计划,一直没有对这件事情有什么明确的表态,不过泰兹公爵和马休公爵都反对,他们俩对父王的影响力有多大莲塔你也清楚。”

“哼,当初你就不应该和她订婚,也不知道你看上她哪一点了,一个小狐媚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水性杨花的货色,和卡姬雅没什么两样。”有些不屑一顾的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少女话语中的语气越发鄙视:“她和这位柯默男爵之间的风流韵事在赛普卢斯可是尽人皆知,这位男爵阁下大概也是因为她才被菲利浦强令离家流亡吧,可她在咱们面前表现得却是一副淑女状,只是纸能包得住火么?”

对这件事情反而不大关心,英俊青年很快就转开了话题,“唉,有些事情一时间很难说清楚,特蕾茜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底细,既然她欺骗我于先,那也就别怪我毁约在后,咱们两清,现在就等父王的最后通告了。”

“你难道事先不知道她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情么?笑话,我看你是看上了对方,想趁机玩一玩对方吧,你也不想一想,菲利浦会甘心就这么吃一个哑巴亏?!我看你还是好生想一想对策才是正经!”少女对自己的兄长也是没有一点好脸色,冷冷的顶回去,让青年张口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码头上终于开始骚动起来,原来忙忙碌碌的商人和码头工人们都望向了这边,一队顶盔贯甲全副武装的士兵轰隆隆跑步进入了码头区,并开始迅速集结列队,青年和少女的目光都一下子落在了这队士兵身上。身材远远高于凡人士兵,厚重的塔盾和宽大的厚背长剑以及长达两米的三米的黑铁矛枪在阳光下熠熠闪耀,二人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士兵们狰狞的的面孔满是肃色,跑步进入码头区的代起的灰尘更是飞上半天。

一名骑士模样的家伙策马从士兵后方赶了上来,一个漂亮的飞身下马,人已经站在了码头边上,和船上下去的交涉人员交谈了起来。

舱外甲板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二人回过头来,却见同伴已经慵懒的站在了舱门口:“怎么?是柯默那小子派人来迎接咱们了?”

裸露在外的胸颈部一片白腻,精细如东方古瓷一般的肌肤透露出来的嫩滑似乎又在青年头脑中浮起,已经记不起有多少次将这个女人骑在身下尽情亵玩把弄,但霍夫曼直到现在仍然没有一丝厌倦之意,这个女人的确是一个尤物,虽然自己未曾啖得她的头汤,但霍夫曼依然舍不得放弃这样一个床上伴侣,这个女人在床上给人带来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虽然要娶为妻室有些难度,但作为一个情人,她无疑是一个再好不过的选择了。不过正如莲塔所说,有时候沾上了就难得脱身,现在也许是该想一想如何脱身的时候了。

少女对站在自己兄妹面前的这个女人心中有说不出的厌恶,但也不能不承认,这个女人眼前的这副风情对男人来说的确具有相当大的杀伤力,难怪那位男爵和自己兄长都会匍匐在她的石榴裙下,一抹酸意若有若无的从她心间掠过,虽说对于这种女人极是不屑,但骨子里那股不服气却是难以掩饰,自己无论才貌还是身份都远远强于这个女人,为什么只要和她走到一起,那些男人的目光却都是围绕着这个女人旋转呢?如果不是因为这层特殊的关系,少女还真有一种质询一下对方这其中缘故的冲动。

“哦,特蕾茜啊,这好像不应当问我们才对,应该我们问你才是啊,这可是属于荷马地区的领地啊。”青年俊朗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容。

“哼,我也从来没有来过这鬼地方,别说我,连我父亲也一样从来没有来过,以往每年就是派几名税务官过来看看,谁会无缘无故跑到这荒郊野地里来。”特蕾茜嘴角抿笑,酒窝荡起醉人的风情,看得青年心中又是一跳。

“荒郊野地?特蕾茜,你这话好像有些不大实际啊,看看眼前这副模样,我看布森平原上的敖德萨未必比它强多少,瞅瞅这码头上停泊的船只,嗯,看那几艘船,一看标记就知道是弗莱曼家族的船队,他们也看上了这儿?那边那几艘船头上有飞马标记的,那是蒙太古家族的不二标志,听说他们垄断了从荷马前往茫之大陆的粮食生意,噢,看来谁也不愿意放弃这里孕育的商机啊。这就是你所说的不毛之地?我实在无法理解你们赛普卢斯人的幽默,居然把这样一个繁荣热闹的海港称作不毛之地。”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少女对于出现在舱门前这个女人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反感,也许是讨厌她故弄玄虚的做派,或者是看不惯那种媚态撩人的风情,少女在自己话一出口就察觉到了语气有些过分。

惊讶的扬了扬眉,也许是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触怒了对方,竟换来这样一番说辞,特蕾茜沉吟了一下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语,似在玩味对方话语中的含义,而已经站起身来的青年也略略皱了皱眉,显然对自己这个平素沉稳的妹妹的失常表现有些不满。

“噢,莲塔,我所说的是一年以前的高加索,谁也不知道这半年多来高加索竟然会有这样大的变化,你可以看一看,以前的海图上什么时候有马特丹这样一个海港?”优雅的摊摊手,特蕾茜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意,“也许柯默这个家伙真的像传闻中的那样有些本事,当上领主不到一年,就让高加索变了一个样,你们希望到这高加索来,不也是就想看看这高加索的变化么?若真的还是以前那幅模样,我想你们兄妹俩大概也会很失望的。”

连青年也听出了对方话中有话,似在影射自己这一次来高加索的目的,脸色微微一变,慨然接上话:“是啊,高加索原来不值一提,为什么会在这么短时间就扬出了这么大的名声呢?可见这个柯默应该还是有些手段的啊,特蕾茜你既然和他很熟悉,为什么我却从来没有听你谈及过呢?”

这一次轮到特蕾茜为之变色了,和霍夫曼这些长期游荡于宫廷争斗的老手相比,她的城府明显还浅了一些,见对方直接戳到了自己的痛处,而这些痛处又恰恰是自己无法示人的隐私,尤其是对对方,虽然知道自己和他之间的婚约肯定会生出一些波折,但特蕾茜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尤其是在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之后,她决不甘心沦落为一个玩物。

“好了,我看我们还是别扯这些闲话了。码头上那名骑士大概就是这马特丹的官员吧,看那幅模样大概是来迎接咱们的,咱们准备一下也该下船了。”少女恰到好处的插话缓解了船舱内有些紧张的气氛,特蕾茜灵动的目光在舱中一掠,嫣然一笑,“莲塔说得是,别让主人都等急了,倒显得我们没有风度。”

第三章 祸首

整队站立的士兵一动不动的站立在码头上,来来往往的商人和工人们自觉离开了这一片区,虽然不知道这些领主卫队突然来到这里干什么,但看到一艘印有贵族徽记的客船进入了从未停泊过船只的专用码头,一般人也就大概能够猜测到一些什么,不知道哪里来的达官勋贵又要访问高加索了。对这些情况商人和码头工人们都并不感兴趣,在这里管理十分宽松,只要你交足税金,没有人来过问你,而商人们更感兴趣的利润,工人们则需要挣钱来养家糊口,似乎没有人在乎谁来到高加索,那些是该领主大人操心的事情。

伊洛特骑在马上冷冷的注视着靠岸了好一阵却不见人下来的客船,作为一名贵族子弟,他当然清楚这艘船上的标记代表着什么,来自乌格鲁的信报也早已经通知了他,王国王室两位继承人和荷马菲利浦大公之女特蕾茜郡主一行将要视察高加索,而他们将乘船在马特丹登陆。这帮蛆虫!虽然伊洛特自己也是贵族子弟,但他从来就对贵族这个头衔不抱有好感,在他看来,贵族这个头衔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荣耀,所有一切都被自己的兄长们夺走了,自己离开这个家庭时候唯一获得的东西就只有母亲的爱了,除了母亲,他对自己那个家庭再无任何留恋。这也是他之所以毫不犹豫的离开赛普卢斯与柯默一道来到这穷山恶水的高加索的主要原因之一。

王室的两名成员他虽然从信报上了解了一些情况,但他并不熟悉,不过特蕾茜郡主他却太熟悉了,老大不就是栽在了这个婊子身上么?而自己和普柏不也是受到牵连而被发配离开赛普卢斯么?这个婊子这一次居然敢来到高加索,而且还是和她已经订婚的未婚夫一起来,这简直就是挑衅老大的神经底线,伊洛特无法理解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过从老大来的信报中伊洛特似乎看不出什么异样,伊洛特不相信自己老大能够将曾经刻骨铭心的那段感情彻底埋葬,虽然老大这几年来变化很大,但伊洛特始终相信,柯默的本质上依然是往日那个和自己两人一起放纵妄为的柯默。

偏身下马,取下头盔夹在右腋下,紧走几步上前,笔直的站立在码头边沿。伊洛特并不喜欢这种有些累赘的装备,这不符合他喜欢自由自在搏击的习惯,不过像这种例行询查以及列队欢迎贵客的情形下他还是不得不勉为其难,要想捍卫高加索的尊严,必要的表面形象还是需要维系的。

船上的活动舷梯随着一阵滑轮响动,轻巧的从船舷处放落下来正好落在了码头专门用来供客人上下的石阶上,两名仆役早已经打开中舱门,当先而出的自然是作为王国第三王位继承人的霍夫曼,而紧随霍夫曼而出的却是霍夫曼的未婚妻,荷马郡主特蕾茜,最后一位迈着轻盈步伐走出舱门踏上甲板的少女自然是莲塔公主。

虽然并不认识对方,但伊洛特还是很快就能从对方衣着判断出对方身份,何况还有那位笑意盈盈的特蕾茜郡主在一旁。

“伊洛特恭迎霍夫曼殿下、莲塔殿下与特蕾茜郡主殿下。”宏亮的声音在码头上淡淡向四周传播开去。

“伊洛特,真的是你?”有些惊讶的挑起双眉,女子略带媚意的眼神在英气勃勃的壮汉身上逗留一转,嫣然笑道:“吓,真的是你,你来迎接我们?”

“领主大人已经在乌格鲁恭候诸位,伊洛特奉命护送诸位前往乌格鲁。”既像是回答了对方的问话,又像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伊洛特深沉的目光只是落在当先的霍夫曼身上。

“噢,这位就是伊洛特骑士?久闻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打了一个哈哈,霍夫曼脸上露出微笑,快步下船。

伊洛特一个标准的骑士礼节之后,又分别向随后下船的两位女士致礼。在苍之大陆,只有具有见习骑士以上身份的人才可以向尊贵的贵族们行骑士礼,虽然在高加索因为领主大人的特殊癖好不太注重这些虚礼,但在其他人面前却是伊洛特却是不敢失礼。伊洛特册封地不过一处小村庄,伊洛特也从未去过在遥远北方的册封地,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一名骑士。

“诸位,马车已经为你们准备好,只是条件有限,请诸位谅解。”虽然表面上彬彬有礼,但骑士骨子里的冷淡依然毫无遮掩的流露了出来,这让霍夫曼和莲塔二人心中都充满了好奇,他们自然清楚这位青年骑士与自己从未过节,而且自己还是王国的继承人,这种情况下,对方不大可能表现出这样的敌意,唯一的可能只能是来自于与他们同样曾经生活在一座城市,甚至可能是熟人的特蕾茜。霍夫曼甚至有些好奇,柯默他们一伙究竟与自己这位未婚妻之间究竟有着什么不可化解的仇怨,以至于连在其他客人面前,这位骑士先生都不想掩饰他的敌视情绪。

三辆马车沿着宽敞的道路轻盈的滑到了码头上,除了第一辆马车车门上有生动的熊头标记外,其余两辆马车一看就知道是再普通不过的商用马车了,这种马车在每座城市都能够随意租借到,除了能拉不少人外,车辆顶部凹下去的行李架也能够装载不少行李,加长的车厢挤一挤足以容纳八人以上,这当然是下人和仆役们乘坐的。

“诸位,请上车吧,从马特丹到乌格鲁还有两百多里地,估计明天才能到达,还得露营一晚,请诸位先有心理准备。”伊洛特不怀好意的阴笑着,这些自诩出身高贵的客人们只怕还从未尝过在野地里露营的滋味吧,只可惜这一带没有什么魔兽,如果能够在晚间出现一两头,保管能将这些衣冠楚楚的可怜虫们吓得屁滚尿流。

望着窗外庭园中在花丛中徜徉的少女,柯默心中总有一种难以难以言喻的感觉在流淌,原本以为自从那一事件之后便不再相信感情的自己心中居然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丝念头让柯默自己都觉得惊讶,这个少女来到自己这里之后,柯默发现自己心情不知不觉间就变得开朗了许多,许多时候自己甚至想放下手中这些烦琐的工作,陪伴这个女孩子尽情的游玩。高加索的春季与王国还带着料峭寒意其他地区不同,更像是其他地区的初夏季节,身上一件单衣便足够了,户外生机盎然的春光让人迷醉,骑马、散步、爬山、打猎,这是何等惬意的生活,如果没有那些惹人烦恼的事情,一直过这样的生活,那该有多好,可惜幸福从来都是短暂的,也许只有长时间的烦恼才会让人感觉到幸福的可贵吧。

雷布里他们的探险工作终于取得了突破,那位其貌不扬的法师居然能够测算出那个夹壁中开关所在,柯默不能不承认雷布里这个家伙有些来头,他在苍之大陆的魔法界中似乎有着相当广泛的人脉,不但这么多黑暗倾向的法师们与他相交莫逆,而且更难得的还与大陆上不少出身光明教会的法师们交往密切,柯默有时候甚至在怀疑这个家伙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势力,但经过仔细观察和琢磨,柯默最终还是否定了自己这个判断。这样一个魔法师是很难被某个势力控制住的,而如果他真是受聘与某个势力的话,他的表现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这样出奇离谱。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人类作为万物之灵,本来就充满了特殊性和变异性,你无法用自己的标准却衡量别人。

打开夹壁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现在只等柯默同意便可以打开那道夹壁的开关,然后分别破解夹壁后可能存在的魔法阵和物理攻击,雷布里一行人都相信,这一连串的机关背后肯定隐藏这不少秘密,如果能够彻底打开,纵然不能发现那些鬼灵的线索,也肯定会有其他收获。一干人都跃跃欲试,尤其是几名魔法师早已经对达摩棱斯克堡充满无穷的兴趣,只要能够逐一破解这些机关禁制,他们相信能够找到这座城堡中的神秘地宫,这里居然是矮人中以建筑地宫著称的美兰达家族的作品,的确让他们充满期待。

不过柯默现在实在没有多少心思来考虑这个问题,霍夫曼和特蕾茜一行的到来为他增添了无限烦恼,从马特丹传来的消息称他们已经在马特丹登陆,正在前往乌格鲁的途中,可这个时候两名雷马骑士登门拜访传递的消息更让柯默心烦意乱,光明教会在荷马地区的大主教图拉多的特使将会在近期造访高加索,并就光明教会在高加索传教布道一事与柯默磋商,这一连串的麻烦事,加上北面利昂局势的越发混乱,让柯默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八方风雨会聚在这高加索,似乎要将柯默的肩膀压垮。

还有眼前的薇萝,似乎她并不知晓自己和特蕾茜以前的那段往事,但是特蕾茜的到来很难说会引起什么样的风波,柯默不想让薇萝掺和到这里边来,阴谋和爱情从来就不是一条船上的东西,爱情如果掺杂了政治,那就彻底沦为了肮脏的交易或者阴谋,虽然柯默发现自己已经在尘俗中飞快的堕落下去,但他还是想在自己的心灵深处保留一片净土。

独坐暗室的柯默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觉得有些心火难熬了。他从来就不是禁欲主义者,即便是在流亡生活中他也曾一样风流晃荡过,不过到了高加索之后他工作和修炼已经将他所有时间占得满满实实,几次应酬性的酒会他也是委托普柏代为参加,连高加索所谓上流社会的女性也未能认识。几个月时间也就在这种枯燥的状态中渡过了,即便是薇萝的到来也并没有让他发现自己有什么异样,但这现在这一切似乎都发生了变化,一切都缘于她的到来。

“大人,特蕾茜郡主和莲塔公主以及霍夫曼王子殿下已经在客厅里等候您了。”卫兵的通报声将柯默从沉迷中惊醒过来,往日的一幕幕像潮水漫过沙滩又慢慢退去一般重新浮现在柯默心中,这么多年来素日安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但那幕幕场景似乎从未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模糊,苦笑着摇摇头,柯默到现在才发现原来的那个自己是何等的幼稚和天真,只不过现在接受了凯尼弗三世这个沉浮于政坛宦海数十载的自己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了,许多事情只需要略微揣摩一下便能知大概。

“二位殿下,郡主,高加索偏僻荒凉,条件粗陋,若是昨夜睡得不好,还请谅解。”站在三人面前的柯默已经完全恢复了平素彬彬有礼的风姿,一身尼科西亚传统长袍,只是没有什么标记徽章让人看上去略显简朴。

“呵呵,男爵阁下过谦了,短短一年多时间,高加索能有如此变化,大出我们的意外啊。我虽然没有来过高加索,但也听说过从前的高加索是个什么模样,菲利浦大公慧眼识英才,能把这片土地赐封给男爵阁下,也是物尽其用,相得益彰啊。男爵阁下也将打破了历届领主从未能够在这高加索超过一年的怪圈,这些事实都证明男爵阁下的确是这高加索的真正主人。”

爽朗的笑声丝毫看不出对方有什么异样,柯默细细猜度着对方的来意,看不出这个家伙还算有些头脑,居然还会来上这么一手,不过似乎菲利浦也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寸步不离的特蕾茜就是一个明证。

第四章 妒火中烧

眼下王国内的局势似乎越来越紧张,前一段时间从贾扎伊尔传来的消息称王国内政大臣公开批评加莱和荷马两地大公不思为王国分忧,反而一味扩增自己领地内军队实力,明显有不臣之心,引发加莱和荷马地区的严重不满,后来虽然由王国枢密院出面协调,但王国中央的态度也日益强硬,尤其是财政大臣强烈要求在加莱和荷马地区必须严格推行《乌代勒支敕令》,而加莱大公则公开表示《乌代勒支敕令》在加莱地区不适宜,近期无法推行,引发了王国中央和加莱双方的再一次危机,而在这次危机中荷马大公菲利浦在起初态度暧昧,但到最后还是坚决的站在了加莱一方,让危机局势进一步升级。

为了防止王国一触即发的形势继续恶化,这才有霍夫曼王子与莲塔公主出使赛普卢斯,而卡姬雅公主则出使古登堡,以缓解贾扎伊尔和两地的对立气氛,不过究竟能够起多少作用,谁也没有把握。

单单是从昨天几人的表现柯默就已经可以断定霍夫曼和特蕾茜之间的姻缘已经走到了危险边缘,虽然两人表面上还保持着惯有的礼貌和矜持,不过二人背后的提防之色早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一纸订婚书维系不了两家已经日趋恶化的关系,王国和荷马的对立让让二人都不得不站到了家族利益对决的风口上。

霍夫曼和莲塔两位王室成员表面上看去似乎就是一次单纯的访问,甚至从他们两人言谈间听起来他们对高加索的奇丽风光更感兴趣,但是柯默相信这两人肯定还有着更深的来意,只是还未找到合适的机会与自己交流,尤其是在这利昂地区动荡不安甚至有向失去控制的模样发展的时候。在一旁寸步不离的特蕾茜似乎更多的担负起了一个监视的角色,也许霍夫曼和莲塔二人都察觉到了这一点,只是作为高加索名义上大领主的女儿,他们也不好太过明显的抛开对方直接与柯默接触。

“殿下过誉了,高加索条件太差,现在不过是起步阶段,而且这里的居民除了新移民外,更多的是来自周围地区的其他种族居民,在很多方面与以凡人为主的新移民都不大相同,要想让他们和睦相处还有一条很长的路要走,不过柯默相信在国王陛下和大公殿下的支持下,高加索一定会逐渐兴旺起来,高加索也愿意为王国分担更多的责任尽必要的义务。”柯默微微一笑,礼貌的挤出一大堆毫无实际意义的废话。

“呵呵,男爵阁下太谦虚了,高加索的原状我们都清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高加索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谁能无视男爵阁下的能力和才干?王国衷心希望高加索能够迅速发展起来,毕竟这里王国领土的最南端,不但种族成分复杂,而且难免就是与我们凡人一直不睦的野蛮人,希望男爵阁下能够妥善处理好与野蛮人的关系,避免双方发生冲突,引发不必要的争端,这些重责都还要靠男爵阁下一力担当。”霍夫曼亦是一大串冠冕堂皇的外交辞令,不过总算接触了一些实质性的问题,野蛮人一直是王国的一个隐患,好在野蛮人地处遥远的南部,又隔着几道天然屏障,王国对于这个问题并不十分担忧,只是希望高加索能够成为一道抵御可能发生危险的屏障。

“殿下放心,南方一直是柯默关注的重点,野蛮人的脾性柯默也算摸着一点,科迪勒拉荒原上一直缺乏粮食,只是野蛮人最大的要害,只要拿住这个命脉,野蛮人倒也不难应对,不过高加索也不是产粮之地,满足本地居民也是千难万难,如果还要照顾野蛮人,怕是力有不逮,若是遭遇灾年,又没有粮食来源,这野蛮人作起乱来,可是不好对付。眼下大公不知因何原因将周边输入南方的粮食税率提高了两倍,让高加索民众根本无法承受得起这样的粮价,野蛮人就更不用说了,长此以往,必生事端啊,还望特蕾茜郡主殿下能够代柯默向大公转达,最好能够将恢复成为原来的税率,也请二位殿下从中斡旋,柯默不胜感激。”

既然对方提及野蛮人,柯默也就夹枪带棒的将菲利浦这个老东西裹了进去,让三人也明白这限制粮食并不能对高加索产生什么危害,反倒会使野蛮人因为缺粮而不安分,当然,也许菲利浦就是希望这样一个结果,受害的只会是高加索,而不是荷马行省的其他地区。

特蕾茜和霍夫曼以及莲塔的反应是各不相同,抿嘴一笑的特蕾茜只是假意应承着回去一定向父亲转达,而霍夫曼和莲塔二人却已经察觉到这中间的危险,菲利浦已经意识到了高加索的威胁,开始有计划有步骤的限制打压高加索,不过从这位男爵阁下的表现来看,他似乎也另有应对之策。

薇萝的到来让原本客厅内有些沉闷的气氛为之一变,无论是霍夫曼和莲塔还是特蕾茜都对泽林大公这位心中的宝贝突然出现在高加索柯默的宅邸中表示出无比惊讶,几乎是一致的反应,三人都产生出泽林这个老家伙把手伸向了高加索意图何为的疑问,以薇萝郡主的身份居然悄无声息的已经在高加索呆了一段时间,这中间究竟有什么古怪,这些都是三人急于想知晓的,原本都只打算在高加索逗留一两天的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要多在这高加索盘桓一段时间,观察一下这位柯默男爵究竟与这位薇萝郡主中间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股莫明的酸意和妒火充斥着特蕾茜的心间,虽然她绝不愿意承认自己会因为柯默而嫉妒某个人,但残留的理智告诉她自己,她的确是有些嫉妒眼前这个银发少女了,笑意盈盈的娇靥,一身淡雅的白色套裙,朴素中自带几分清灵之气,一双浅紫色深瞳中那分纯真无暇让特蕾茜看在眼里更是如同钢针一般扎得难受。

自己怎么会因为柯默而嫉妒,柯默也值得自己去嫉妒?难道就因为他现在在高加索貌似玩出了一点味道?当初不是自己弃之如敝履甚至恶心到呕吐吗?为什么现在看到一个女孩子在他身边就会有这样一种感觉,特蕾茜无法理解自己心中的感觉。这种复杂的情绪一直缠绕着特蕾茜以至于她差一点忘记了自己这一次来的任务,看见霍夫曼与柯默相谈甚欢的时候,特蕾茜才努力让自己从那种杂乱茫然的心绪中跳出来,把心思重新放到眼前的谈话中来。

霍夫曼对于马特丹的开港表示了由衷的祝贺,并详细问起了马特丹的吞吐情况以及高加索领地其他地区的情况,柯默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话语中更多的却是抱怨高加索落后和贫瘠,除了对已经曝光的铁矿和煤矿情况之外,高加索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更多关注的东西。不过霍夫曼很显然高加索的物产并不大感兴趣,他更关心的是高加索开埠成功对周边邻近地区的影响。

对于尼科西亚王国来说,整个东海岸几乎都被菲利浦和另外一个北方大领主控制着,地中洋沿岸地区这片富饶的地区和海域名义上虽然属于王国,但历史留给王国中央的不过是一个虚名,无论是土地城市还是港口,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切收益,都毫无例外的被这些桀骜不驯的大领主们掌握着,甚至连王国内地通过河道和运河外运的货物都不得不向这些大领主们缴纳高额的税金,这既让王国内地的商人们感到愤怒,也让王国感到屈辱,马特丹的开港打破了两大领主对王国海岸线的垄断,虽然由于地理位置原因对王国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但这种趋势带来的影响却是深远的,它给了那些对大领主们统治不满的中小领主们一个启示,那就是只要在王国的支持下,即便是像高加索这样的偏荒之地,一样可以欣欣向荣。

而莲塔和薇萝二人似乎也进入了一种十分和谐的亲密交谈状态,此时此刻,特蕾茜发现自己更像一个外人,居然无法插进言语,这种感觉让她既感到屈辱又觉得愤怒,什么时候连柯默这种家伙居然也能够在自己面前拿捏起来了?

好在这种局面也并没有维持多久,柯默也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主动招呼着特蕾茜拉入话圈,倒是霍夫曼对于特蕾茜的加入并不大感兴趣,对于权势来说,女人再可爱也远远不及,他对柯默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掌握一支半兽人组成的武装力量既羡慕又有些担心,这种外族人组成的武装力量在王国境内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即便是小贵族们的私兵也鲜有用外族人充当的,尤其是卑贱的半兽人更是如此,这些半兽人在凡人眼中除了充当奴隶外,也就只能承担一些诸如矿工、伐木工、建筑工等粗笨工作,甚至连农夫也比他们高级,柯默居然用他们充当领主卫队,这不能不让霍夫曼感到惊讶。

不过霍夫曼也能看出柯默手下这帮半兽人士兵虽然粗莽,但却个个都似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从马特丹到乌格鲁两百多里地间,如此繁重的行军任务,半兽人士兵全凭两条腿与自己乘坐的马车相伴,虽然马车速度很慢,但对于两条人腿来说却已经是一个极限了,即便是十分疲劳的情况下,半兽人士兵依然能够保持整齐队形,并按照作战状态下派出斥候队四处侦察,这种一丝不苟的作风绝对不是懒散冲动的半兽人自身所有的,只有凡人中的正规军队才可能培养出这种良好的风纪。

尤其是柯默宅邸中站岗放哨的几名半兽人卫兵给霍夫曼留下的影响更是深刻,厚重内敛的气势竟然有了一种凡人武士的风范,一看便知道这几个家伙已经算得上是粗通武技者了,虽然还不能与那些精通武技的武士相比,但对于半兽人来说他们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实在令人无法想象,这对于已入武术境界的霍夫曼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奇迹。他当然不知道这几名半兽人士兵也是两名暗骑士两个月来苦心孤诣训练出来的佼佼者,半兽人也许灵活性不及凡人,但在刻苦耐力方面却普遍胜过凡人,一招一式只要教授到位,那更是一丝不苟的执行,两名暗骑士虽然以前并未教授过他人,但对于几批半兽人士兵的表现都还算满意,这也算柯默在重赏高压下所获吧。

作为王国派到荷马地区安抚菲利浦大公情绪的成员,霍夫曼还肩负着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摸清荷马地区其他中小领主的态度以及有可能在将来冲突中站到王国一边的力量,从近段时间高加索的表现来看,柯默无疑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霍夫曼已经盘算着高加索这片土地上柯默控制着的武装力量了,仅从他这两日来的所见所闻,他已经发现了这位男爵领主控制的卫队士兵达到了三百人以上,这对于高加索这样一片并不算富饶的土地来说已经是一个比较惊人的数字了,毕竟士兵是不能创造财富而只会消耗财富的,从武器盔甲到训练费用,这些都是一个不小的开支,很多拥有领地的中小贵族甚至根本就不拥有私兵也就是所谓的领主卫队,一来可以节约开支,二来也没有必要,虽说像高加索这样一大片土地又是边荒之地,的确有成立卫队的必要,但这种规模发展下去很难不让人起疑心。

虽然相较于菲利浦控制的武装力量来说柯默手中这点力量还还远远不足以相提并论,但毕竟这还只是一个开始,作为霍夫曼来说,他是相当希望看到这种发展趋势的,只不过他也要提醒对方,防范敌人固然是好的,但也需要量力而行,霍夫曼在内心深处已经将眼前这位男爵视作了同盟军,按照这样的发展规模,高加索的经济力量是根本无法支撑起这样一支规模庞大的卫队的,他不希望这样很有可能成为王国牵制大领主的重要力量因为财政问题而陷入破产境地。

利用特蕾茜表现出来的心不在焉情绪,莲塔和薇萝二人很快就像特蕾茜缠住,当然莲塔是有意为之,而薇萝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角色罢了。

第五章 会谈之结盟

当三女消失在会客厅使,客厅中只剩下了柯默和霍夫曼二人,柯默也察觉到了对方似乎有某种意图,他期待着对方挑开话题。

“男爵阁下,有个问题我想冒昧的问一下,如果涉及到了个人隐私,阁下完全可以拒绝回答,我不会介意,不知道您意下如何?”霍夫曼知道眼前这个有些高深莫测的男爵与自己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姐之间有着某种默契,不过他并不在意,对方需要粮食,而巴勒莫恰恰又与卡姬雅关系匪浅,卡姬雅无孔不入的手段霍夫曼相当佩服,不过他并不认为对方仅凭这一笔生意就能拢住对方,在利益相互需要的前提下,很多关系都是随时可以变幻的。

“殿下,您言重勒,您请问,柯默知无不言。”柯默小心翼翼的回答道,上一次自己随口替这位王子殿下在卡姬雅面前招惹了不少麻烦,不知道这位殿下是否知晓了这件事情,不过柯默并不担心卡姬雅会将这种消息泄露出去,即便是透露出去,对方也很难相信这种来自对手的语言。

“薇萝郡主年轻貌美,心地单纯,我看得出来男爵阁下对她颇有好感,不过薇萝郡主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跑到高加索来,是她自己来的呢还是泽林大公授意呢?请阁下慎重考虑一下,目下帝国局势有些杂乱,利昂局势不稳,但菲利浦一直压着不报,大概是担心王国中央插手,泽林公爵前些日子和菲利浦二人再次联手对抗王国颁布的《乌代勒支敕令》在荷马和加莱地区的推行,和王国之间的关系再度恶化,所以才会有本人和莲塔公主的荷马之行,在来荷马之前,泰兹大人叮嘱我有机会到高加索一行,原本我对男爵阁下的才干相当欣赏,但薇萝郡主的出现让我和莲塔公主都有些担心,希望男爵阁下能够给我和莲塔公主一个清晰的答复,以释我们心中的疑心。”

霍夫曼对于用词造句相当谨慎和讲究,柯默虽然释一个低级贵族,但现在所处的位置对于王国来说相当重要,特蕾茜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个负担,即便是没有泰兹和马休公爵他们的反对,以荷马与王国中央之间现在的关系他也不可能有什么接过,何况正如莲塔所说,自己内心深处不过是想玩一玩而已,并未真的打算有什么结果,除非特蕾茜更有利用价值例外。他很想利用这一次机会和对方消除因为特蕾茜引发的矛盾,也许眼前这位低级贵族能够为自己在今后的王位竞争中多一块砝码。

“殿下,我想您和莲塔公主殿下都有些太敏感勒,正如您所说,薇萝郡主心地十分单纯,虽然泽林公爵和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但薇萝郡主并未掺和在这其中,她是应我的邀请来此一游的,当然还有一些原因,不过那都是一些私人原因,与王国目前的局势并无任何干系,这一点请二位殿下尽可放心。”相对于霍夫曼的客气,柯默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心意,在现在双方都需要相互合作的情况下,他自然会迎合对方的意图。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也就放心了,男爵阁下十分清楚目前王国局势的混沌不清,兽人们在莫干高原上活动十分频繁,随时可能南下,王国西边屏障已经断裂,不得不投入更多的精力应对,而这些大领主们却丝毫不顾王国遭遇的困境,只顾自己,尤其是荷马和加莱情况更是糟糕,所以我们不得不谨慎一些。”霍夫曼对于自己的小心作了一个解释,随即移开话题,“现在利昂局势糟透了,布鲁斯要塞已经封闭,我们不得不从海路进入高加索,不知道阁下对于利昂目前的形势有什么看法?”

“嘿嘿,殿下,利昂局势对于菲利普来说是糟透了,不过对于我们来说却并非如此。”耸耸肩,柯默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男爵阁下,难道你不认为利昂的混乱会影响到高加索的安全么?”有些惊讶的扬了扬眉,难道这个家伙连这样简单的问题都看不出来?

利昂通向外界的通道只有三条,一条就是通过布鲁斯要塞河港外运,另外一条也是需要经过布鲁斯要塞然后穿越格陵兰大森林抵达布森平原,最后一条则是通过达尔曼山口进入高加索,当然最后一条道路只能通到高加索,因为高加索在陆地上没有其他通道,其他两面不是大沼泽就是野蛮人的领地。菲利浦已经在布鲁斯要塞布置重兵,虽然一时间还没有向利昂地区增兵镇压这些日益高涨的暴动,但这些暴民要想突破布鲁斯的封锁却是决不可能,他们唯一的出路似乎就只有高加索了。

“殿下,您太高看高加索了,高加索现在有什么值得暴民们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进攻?至少利昂本地就比高加索富庶许多,至于您所担心的暴民们会不会因为生存问题而向高加索发动进攻,我个人认为短时间内他们不会,不瞒您说,我卫队中的半兽人士兵有许多曾经是利昂地区那些贵族们的奴隶矿工,他们实在无法忍受那里恶劣的工作和生活环境后被迫逃亡,最后进入伏特山脉以后定居那里,是我到了高加索后给予了他们公民身份他们才真正成为高加索的一员,我相信他们能够与他们原来的伙伴们很好的沟通,不会对我们高加索造成多少负面影响。”

柯默在霍夫曼面前十分坦然,对于自己吸纳逃亡奴隶充当卫士这种公然违犯王国法律的行为亦是和盘托出,霍夫曼虽然并不认同对方的这种行径,但想一想在高加索这种荒郊野地谁会管得到这些,也就释然,说内心话,他更希望柯默的军事力量更强大一些,以便能在今后对荷马和加莱都能发挥更大的牵制作用,当然这是一个比较长远的远景规划,以高加索现在的情形来说还不大现实。

不过,霍夫曼更关心的是利昂目前的局势究竟会向何处去,要知道利昂的确也是整个荷马行省中一个重要地区,除了布森平原和赛普卢斯西北的雅法地区以及西面的伏契克地区外,利昂向赛普卢斯上缴的税赋占到了整个荷马行省诸领地的第四位。如果利昂的混乱状态能够在不影响高加索局势的情况持续时间越长这是霍夫曼和整个王国都乐意看到的,波宁斯基从来未向王国上缴过一分一文,这里的财税全部都流入了荷马菲利浦的金库,所以这里越乱,乱的时间越长,对王国更有利,何况还可以拖住菲利浦更多的精力,让他不得不花费军队来防御甚至镇压这里的叛乱。

“男爵阁下,你认为利昂现在这种局面还会持续多久?以波宁斯基和利昂地区那些贵族和煤矿主们掌握的私兵能够控制住这种局势么?”霍夫曼终于把话题转移到了他也是泰兹和马休公爵最关心的问题,在临来荷马之前,泰兹和马休二人都分别专门与霍夫曼交换过意见,除了去高加索一行之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了解利昂的局势变化,以供王国参考。

对于利昂局势的变化发展柯默可谓是最关心的人了,即便是薇萝到来这一段时间里柯默也从未放松过对利昂地区局势变化情况的刺探,几名曾经长期生活在利昂地区的卫队士兵在经过了法兰短期培训后,都被派往进入利昂了解形势变化,而利昂地区已经渐成气候的暴民组织也开始主动的与柯默联系,希望柯默能够为他们提供更多的武器和粮食,当然他们愿意用他们从杀死和没收那些贵族和煤矿主们家产中获得的财富和资产来换取。

在柯默的默许下,普柏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这一笔一本万利的生意,这些反叛组织拿来交换的财宝往往只被以原价值一成到三成的价格估价换取粮食和武器,这其中巨大的差价也就成为高加索的风险代价。达尔曼山口被新命名为马斯喀特的集镇立即成为了利昂和高加索之间的交易中心,由于布鲁斯要塞的封闭,不但那些反叛组织不得不偷偷的将他们抢掠攫取煤矿主和贵族们的财宝送到这里来交换武器和粮食,连那些没有受到影响继续在生产的矿主们也不得不将来这里购买生活生产必须要的物资。马斯喀特在短短两个月中人口就由原来的不足五百人猛增到了四千多人,除了本地生产的木料和石材外,大量粮食和生产生活必需品也从马特丹运来在这里出售,商人数量急剧增加。

柯默也在这里建立了一个情报站,经过法兰的培训后派专人驻扎这里收集来自利昂地区的情报信息。每三天向乌格鲁报告一次收集所获的情报。

“殿下,以我了解到的情况和我自己推断,如果荷马一直采取这种封锁但不干涉的态度,那利昂现在混乱状态不但无法消除,而且可能会继续蔓延下去,波宁斯基伯爵手中控制的私兵不过才区区一千人,战斗力值得怀疑,而那些贵族和矿主们的私兵加起来也不过就是几千人,平常又没有经过什么正规训练,连应付现在四处频发的暴乱都捉襟见肘,波宁斯基伯爵更是将他的士兵驻扎在距离布鲁斯要塞不足二十里地的小镇上,一看就知道打的是情况不对好率先逃跑的主意,就这模样还想把这些奴隶暴乱镇压下去根本不可能。如果这些奴隶和暴民中有一个稍微具有领导才能的人将各地的暴民联合起来,我估计利昂只怕很快就会彻底失控。”

柯默坦诚的话语让霍夫曼大吃一惊,利昂局势虽然混乱,但在他看来也不至于发展到这种地步,这个家伙会不会是危言耸听呢?但这样作又有何意义呢?

“你是说利昂局势还会进一步恶化,甚至可能完全失控?”霍夫曼不得不加重语气重新问一遍。

“没错,如果荷马再不武力介入的话。”柯默的回答也十分简短。

“唔,这中间有高加索的帮助么?”沉思了一下,霍夫曼似乎有些明白过来,点点头问道。

“噢,殿下,我们高加索是绝对不会介入利昂的局势的,当然据说与利昂地区交界地区的马斯喀特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货物交易中心,那里对武器和粮食的需求很大,不排除那些奴隶和暴民从那里得到物资的补给,您也知道我们高加索现在人手很少,边远地区我们很难照顾到,对此我也无能为力。”嘴角掠过一丝狡猾的笑意,向对方眨眨眼,柯默语气十分轻松。

“明白了,这不能怪你,高加索领主府才建立不到半年,而这些问题本来就应该是利昂领主自己解决好的。”霍夫曼会意的颌首,“不过你认为如果荷马军队进入利昂呢?那些暴民们能够支撑住么?”

“殿下您对他们的期望值太高了,他们不过是一群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奴隶,既缺乏武器,又没有粮食,怎么可能与荷马正规军队相抗衡?”摇摇头,柯默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殿下难道还真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期望他们能够作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不,不,男爵阁下,我还没有那么天真,不过能够让这帮贱民们多拖住荷马一天算得一天,也就能够更多的牵制和消耗菲利浦的注意力,这不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么?”霍夫曼白皙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不过他么可能会让殿下失望啊。”柯默不置可否。

“如果我们能够为他们提供更多的武器和粮食,你觉得情况会不会更好一些呢?”霍夫曼终于开始亮出底牌。

“哦?殿下,高加索一直缺粮,至于武器更不是高加索能够生产出来的,我自己卫队所需要的武器都不得不从外面输入,而且还受到种种限制,当然如果殿下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我想那些暴民们也许会做得比现在更好。”相视开心一笑,柯默点点头,看来这一次对方又会给自己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当领主的感觉在某种情况下真是好,“哦,对了,殿下,您好像忘了您的另一个身份,您还是菲利浦大公的未婚女婿呢,您这样作不觉得有些不妥么?”

“呵呵,男爵阁下,王国利益重于一切,罗曼诺夫家族成员从来就不缺女主人,订婚能说明什么问题呢?我看不出。”轻描淡写的耸耸肩,霍夫曼正好想借用这个机会把问题撇清,“特蕾茜郡主太自以为是了,何况以王国目前和荷马之间的关系,男爵阁下以为我和她还有多大可能呢?”

柯默心中一阵说不出的轻松,虽然早就有预感霍夫曼与特蕾茜这段订婚只是一场政治游戏而已,但听到对方直截了当的否认了这种可能,柯默仍然有一种如释重负感,连他自己都无法辨明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自己心中对对方还有一份未了之情?柯默仔细的琢磨着残存在心中这份余温,或者是自己内心深处那种想要独占的嫉妒心理在作怪?想一想眼前这个男子骑在特蕾茜身上恣意亵玩,柯默心中就会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懑,自己真心追求却换来对方的无情摒弃,而眼前这个男子却可以随意把玩然然后抛弃如无物,也许这就是命运和缘分的捉弄吧。

看见对方脸色有些古怪,似乎在思索什么,霍夫曼赶紧将话题重新拖回到正事,“男爵阁下,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特蕾茜既不适合我,更不适合你,该丢弃的东西就得要以决断之毅力舍弃,我想这是我作为朋友的一个诚挚忠告。至于武器和粮食问题,我想我可以为高加索提供一些帮助,马特丹既然已经开港,我在马特丹的码头上也看到了像弗莱曼家族和蒙太古家族的船队停泊在那里,王国粮食商人不仅仅只有一个巴勒莫,武器虽然在王国属于禁止交易商品,但只要我们取得内政部门的许可证,我想这也不是问题。”

“谢谢殿下的好意,只是粮食和武器问题请殿下考虑一下价格问题,那些暴民们缺乏支付能力,如果价格上太高,恐怕他们很难承受得起。”轻轻吁了一口气,柯默迫使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到正事上来。

“呵呵,男爵阁下请放心,利昂局势的变化关系到我们的利益,我安排的人肯定会让男爵阁下满意。”听到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霍夫曼端起咖啡杯子示意可以结束这一次谈话了。

第六章 肮脏

霍夫曼和特蕾茜一行三人的到来让高加索又增添了一些热闹气息,在为三位贵客以及先期到来的薇萝郡主举行的酒会上,柯默邀请了整个高加索地区的士绅要人们,只可惜高加索实在太过简陋,整个领地中,有爵位的贵族竟然只有柯默这位男爵以及伊洛特和普柏这两位拥有骑士封号的低级贵族,除了三人外就只有以为墨尔本勋爵,他甚至还算不上贵族,只有花钱买来一个勋爵封号,既无封地也没有得到正是承认,除此之外也就是一大批虽然在经济上富足但在却毫无地位的商人们了,这让这场酒会显得有些滑稽。连霍夫曼等人都觉得参加这样的酒会似乎有些有失身份,不过作为主人的柯默却毫无感觉,将霍夫曼等人的逐一向那些客人们介绍,让酒会处于一种相对尴尬的气氛中。

好在这些富足的商人们虽然不是贵族出身,但对于礼仪却并不缺少,作为商人,他们在自己原来的国家和城邦中也曾经出席过这样的酒会,只不过来的客人们的身份不及这一次的高贵罢了。

在霍夫曼一行访问高加索期间,除了那一次谈话机会外,特蕾茜对于霍夫曼和莲塔二人的行踪似乎把握得很紧,再没有给柯默与霍夫曼单独相处的任何机会,倒是她自己有几次与柯默一起散步,勾起柯默对往事无限回想,只是往事已矣,斯人依旧,一切就像进入了时空倒流的隧道,让柯默几次陷入恍惚之中。

薇萝能够感觉出眼前这个女子与柯默之间那种曾经有过的特殊关系,虽然柯默可以隐藏,但灵觉异常敏锐的她还是准确的把握到了二人之间的那份混杂着一份古怪气息的尴尬。特蕾茜表现得要正常许多,而柯默却不大善于遮掩,看来他们两人之间的那种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不过她感觉得到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想象中的那种亲密和默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些刻意的冷淡,双方都把更多的注意力花在了来访的其他两位客人身上,这让薇萝很失望。

薇萝对那些政治方面的事务一点也不感兴趣,来到高加索给她的感觉就是天堂般的自由,青山绿水,阳光灿烂,空气清新,新奇的环境,善良的人们,这一切都让她乐而忘返,而和她相处的人似乎也能够体会到她的心情,从来不提及任何烦人的事情,如果能够就这样一直下去那该有多好。

她发现自己似乎对柯默与特蕾茜之间过去那段往事特别感兴趣,虽然表面上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情形,但却瞒不过自己的内心,甚至柯默与特蕾茜之间的随便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能引起她的无限遐想,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一种着魔般的趋势,难道自己真的有些喜欢上这个一脸灿烂阳光中似乎总隐藏着一丝忧郁的柯默?她无法确定,但她却知道自己内心那份嫉妒之火似乎在炙烤着她脆弱的心,嫉妒意味着什么,傻子都知道。她该怎么办?

霍夫曼一行在三日后终于满意的离去,霍夫曼和莲塔二人对于柯默的表现十分满意,五百名如臂指使的半兽人士兵也许算不上什么,但是柯默承诺的可以向已经陷入混乱的利昂地区叛乱分子提供帮助一事引起了霍夫曼和莲塔的极大兴趣,霍夫曼承诺将在最短时间也派人来与柯默联系通过海运向高加索输入武器、盔甲和粮食的问题,尤其是粮食问题,柯默表示这是制约叛乱分子壮大的最大瓶颈,要想打破这个瓶颈,就必须大大提高输入量。霍夫曼也清楚柯默是想借机捞一把,毕竟高加索同样缺粮,虽然马特丹已经开港,但这样大规模的在菲利浦眼皮子底下输入粮食,许多粮食商人都会有所顾忌,何况这一带的粮食出产主要都来自于布森平原和加莱地区的加莱平原,而这两地恰恰都控制在菲利浦和泽林二人这个联盟手中,所以要大规模的想高加索输入粮食,还需要好生布置一番。

霍夫曼一行的离去让柯默心中惘然若失,在这期间特蕾茜和柯默也进行了一次深谈,她正式提出要求要柯默不得执行《乌代勒支敕令》,并且不要和王国搅得太紧,高加索首先是属于荷马地区然后才是王国的领地,这之间的关系不能错位,否则必将酿成大错。这一次充满政治味道的谈话却使柯默一直被一种莫名其妙情绪纠缠的心灵终于得到了解脱,连柯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次谈话结束后,自己心中的那种压抑和沉闷一下放松了许多,虽然还未完全恢复到正常状态,但假以时日,他相信自己能够摆脱这道心灵枷锁。

对与特蕾茜他发现自己依然充满了留恋,这种感觉甚至比谈话前更浓烈,不过这已经只是纯粹肉体上的吸引和渴求了,特蕾茜极负技巧的挑逗和暗示让柯默几次欲焰狂焚,那具如同玉瓷一般娇嫩的躯体和勾魂荡魄的宛转娇吟不止一次的回荡在柯默脑海中,让这个女人再度在自己胯下臣服似乎已经成为柯默一种无法抑止的欲望。

不过特蕾茜几次恰到好处的话语还是刹住了即将爆发的柯默,柯默并不反对这种有些近乎于肉体与政治之间的赤裸交易,不过现在却不是时候,直觉灵敏的薇萝已经对他和特蕾茜之间的关系十分关心,这是一种好的预兆,他不想将这种好预兆变成糟糕的现实,也许换一个时间地点才是最佳机会,而现在不是。

给予特蕾茜的答复自然使模糊不清的,柯默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开放荷马其他地区对高加索的粮食和武器禁运并将关税恢复到原来的水准,这一条是柯默的先决条件,特蕾茜也答应回到赛普卢斯后会向菲利普大公转达这个意见,柯默对这种外交辞令般的许诺不抱任何希望,按照他的想法,一切都会依旧。

漫步在广场中,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浸润着柯默的全身,就像一个人忽然赤身进入了温暖的海洋中,有一种回归的意境,似乎连空气都变得充满了生机与活力,阳光似乎也一下子失去了灼热,变得有些暗淡发白,但这是一种明亮的暗淡,不带任何刺痛和炙烤,沐浴其中,甚至有洗尘涤埃的功效,柯默有些惊讶仰望天空,这一刻天空竟然变成一种奇异的浅蓝色,与方才在城堡外时的那种晴朗湛蓝完全不同。而此时广场中央的方尖碑似乎也有异象出现,环绕着广场中心那一圈瑞气霞光,空间出现一阵接一阵的扭曲,不过这种情形似乎并未有维系多久,随着一阵刺耳的嚣叫声,瑞气霞光一下子消失,整个空间一阵模糊幻动,一切归复于平静,天空重新变得湛蓝,雕像依旧是雕像,而石碑仍然矗立在广场中央。

这个时候柯默才发现,几名魔法师装束的男子站在广场中央周围还在沿着外围的分界沟查寻着什么,原来是这帮家伙在搞鬼,这广场中央本来就是一个古星空魔法阵,但是没有神器和魔法术来沟通引导,这个巨大的星空魔法就无法启动,二者缺一不可,不过方才似乎这些家伙已经有启动魔法阵的迹象,只是最终还是失败了罢了,柯默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自己刚才见到和感受到的一切都是星空魔法启动初期绽放的魔力气息引发的空间变异。

雷布里有些懊恼的望着已经化为灰烬的法杖,跟随了自己十几年的幻魔法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化为轻烟消失,这座古魔法阵的威力果然强大无匹,连这一片这个空间都发生了异化,只可惜自己法杖的材质质量还远远不足以推动魔法阵的运转,只维持了几分钟时间就在强大的魔法承受力面前化为灰烬,而魔法术也仅仅只能够应付初期的魔法运行。

“纽曼,看来咱们始终无法推动这座魔法阵的运转,虽然咱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大型魔法阵,但看来必须要真正能够称得上神器的东西才能启动这个魔法阵,可现在咱们上哪儿去找这样一件神物呢。”苦恼的雷布里忍不住仰天长叹,眼见得机会到来,自己却又无能为力。

“雷布里,只怕这件神器还得符合这座魔法阵的魔法属性才行,星空魔法阵属于中性魔法,对法器的属性要求不是很严格,像光明系和元素系的法器都应该能够胜任,但是发挥的效用却有不同,像这座星空魔法阵,由于其中大量采用了光性组合魔法,光明系法器才是最适合,你的这支法杖属于土性法器,虽然也能推动阵法的运转,但很难持久,白白浪费了一支法器。”脸色苍白的干瘦法师摇摇头叹息道,“只是这光明系法器中的神物一般都被光明教会把持,咱们从哪儿去弄?一般的光明法器一样无法支撑得起,总不成咱们去光明教会中硬抢不成?也不知道这座星空魔法阵是谁设计的,规模如此浩大,却又用光明系魔法作导,难道他不知道这块土地是处于阴冥之眼上么?”

处于对立属性的环境中要施展对立属性的魔法往往需要消耗更多的魔法,阴冥之眼属于偏黑暗和阴冷性质的圣地,光明系魔法在这里施展要大打折扣,而黑暗系和诸如元素系中水性、冰性魔法效力则会得到提高,这也是因为所处环境而不同造成的。

“哼,如果真没有其他法子可想,少不得要去向光明教会借上一两件神器来用一用,只可惜整日游荡在城堡外那两个家伙是骑士,如果是神官或者魔法师的话,也许能够从他们身上想些办法。”雷布里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真他妈稀奇,这明明是黑暗圣地,布置的魔法阵却是以光明系的魔法为主,这个魔法阵的设计师还真是***一个天才啊,存心要让进入这座城堡的人必须是万能全才才行啊。”

“也不一定,这其中主要原因并不是这个。”干瘦法师望着广场周围的雕像,若有若思的道:“正是因为这里地处阴冥之眼,虽然是咱们的修练圣地,对咱们的修炼有莫大好处,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地方对身体是有一定损害的,长期居住在这里,阴冥之气会对人的身体逐渐造成损害,除非用光明系的魔力神物或者火系魔力神物来相互克制和弥补,否则这座城堡阴阳失调,阴气愈盛,而阳气愈衰,无法居住。美兰达家族在设计和建设座城堡时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除了用这座巨大的魔法阵来集聚阳气外,另外,你们看在城堡三楼顶部几乎每隔数十米就有一座平台,看上去似乎是屋顶花园,但你们注意到平台中央那根尖柱了么?那是用很少见的炎光石建造的,这种炎光石并不是魔晶石,但却又能吸收阳光并在夜间释放光热的功效,正是这样才让这座城堡保持了阴阳平衡,使得这座城堡既成为了修炼圣地,又适合普通人居住,而且这种阴阳之气皆盛的地方对于普通人体质的改善一样大有裨益,只是那些半瓶子醋的人都被阴冥之地吓坏了,根本没有想到这样一座传承了一百多年的城堡怎么会如此简单。”

雷布里脸有些发烧,不知道对方话语是否针对自己,另外一名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开腔的高瘦法师终于启口道:“纽曼,你就别在那里卖弄你的学识了,这魔法阵的大体奥秘咱们也清楚了,现在就是没有神器,可是光明系的神器不大好找,只怕我们很难在这片土地上找到称得上神器的法器,不如你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那几个机关禁制上吧,那才是咱们的主要目标,这星空魔法阵除了能够进行传送外,似乎也没有其他效用,天知道这一传输把咱们传输到什么地方去,我可没兴趣到异世界去旅行。”

第七章 孽龙

“呃,也是,纽曼,你不是说那边那道墙壁已经搞定了么?什么时候可以破壁而入啊?”说到城堡里的禁制雷布里和那名高瘦法师都是双目放光,恨不能马上便去砸开墙壁一看究竟。

“没那么简单,虽然开启墙壁的机关被我找到了,我也尝试了开启墙壁,但墙壁背后有设置有巨大法力的空间魔法,好像与异空间相连,一不小心咱们误踏入异空间,或者有什么异空间怪物跳出来,那咱们可就有得忙了。还得想一个办法把这个空间魔法封禁或者破坏掉,咱们才算完成第一关。”干瘦法师说起自己的成果同样是眉飞色舞,“不过要封禁或者破坏这个空间魔法,还需要一些道具,这高加索没有魔法道具店,连魔法材质也不好买,那位赫斯先生开设的魔法道具店纯粹就是为冒险者准备的杂货摊,没有一样能看上眼,我只有托人从贾扎伊尔或者普拉格送来,相信很快就要送到了。”

普拉格位于伏尔塔那河中游,是波西米亚王国首都,著名的圣天之翼魔法公会总部所在地,是除了光明教会之外的魔法师圣地,这里有许多专供魔法师交流的场所,而且还是苍之大陆最大也是最著名的魔法道具和魔法材料的供应地,波西米亚东北部的塔林河谷地区是有名的魔法金属矿产区,所产玄铜、光焰石等魔法矿是制作魔法道具和魔法武器不可或缺的材料。

这里浓厚的魔法氛围一直吸引着大陆各地的魔法修炼者和爱好者来这里朝圣和学习交流,而波西米亚王国宫廷魔法师更是多达四十余名,魔法士的数量更是超过了一百人,其数量超过了其他任何一个国家。在这里,只要你具有魔法师以上的资历,保管你立即就会被王国宫廷待若上宾,无论你愿不愿意为王国效力,只要你愿意呆在王国,王国都会为你提供免费的食宿供应,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如果你愿意受聘为王国宫廷御用法师,那各种优厚的待遇更是让你乐而忘返,而众多的波西米亚美女更是让许多魔法师流连忘返。国立卢布尔雅魔法学院虽然只是培养魔法学徒的初级学院,规模也不大,但是这也足以让大陆所有国家为之侧目了,没有人敢于轻视这所学院可能发挥出来的巨大能量。这里也是魔法师最喜欢居住和生活的地方,也是公认的魔法乐园。

“那还得等多久?”雷布里和所有魔法师一样,已经是盼望已久,虽说这达摩棱斯克堡是修炼圣地,在这里长期住下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想到自己的身下可能有无数等待发掘的奇珍异宝,谁又能睡得安枕?

“快了,等我需要的几样材料送到,我们就可以封闭那个空间魔法,剩下的魔法禁制我想不能阻挡我们前进的道路,你们也可以好生准备一番,也许就像咱们预测的那样,越是宝物丰富的地方,周围肯定有不少危险,魔法陷阱和物理陷阱是不可避免的,还可能有死灵生物,得准备一些必要的东西。”干瘦法师向二人建议道。

“纽曼先生能肯定里边有死灵生物么?”已经走到近前的柯默忍不住插嘴问道。这一段时间柯默也一直没有停下对那具盗贼的修炼,虽然在魔法操控术上柯默有了很大提高,但修炼这具尸体却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尤其是当达到一个程度之后,要想再上一层楼就不那么容易了,这就是所谓瓶颈现象。盗贼在柯默的苦心训练下已经能够很自由的按照柯默指令行动,盗贼本身就具有斗气实力曾经让柯默欣喜若狂,在柯默的苦心的融合下,柯默早已经能够这具尸体在必要时候发动魔化斗气,这是一种融死灵魔法和尸体本身原有的斗气为一体的操控术,但这种操控术相当耗费精神力,而且要让尸体长时间的保持魔化斗气的战斗状态也是相当困难,如何让尸体长时间保持这种具有强大攻击性的状态以及让他的魔化斗气水准得到更进一步提高一直是柯默苦苦钻研的一个重要课题。

困扰柯默的还不仅仅是魔化斗气的问题,如何让自己心灵指示能够在最短时间内传达给尸体也是一个难题,虽然现在柯默已经能够不需要死灵咒语就向尸体下达一些简单指令,但稍微复杂一些的指令仍然需要预先吟诵咒语,这样就极大的限制了尸体的反应能力。

最主要的问题在于尸体由于身体的死亡,随着身体的死亡,尸体本身存在的灵魂记忆体在很短时间内就会消亡,当然如果能在最短时间内能够让尸体灵魂记忆体处于一种保留状态留下一部分下意识的反应能力,这样尸体就可以成为死灵法师的修练载体,柯默的乾坤袋就是这样一个能使尸体处于弥留状态的神器,这是柯默师尊留给柯默的最重要纪念品。

让尸体的灵魂记忆留下越多,这具尸体经过修炼之后可能达到的程度就越高,当然修炼难度也就越大,柯默这具尸体由于在一瞬间被桫椤神木箭集中全身,桫椤神木箭的麻痹毒性在极端时间内就麻痹了尸体的全身,大脑部分也同样如此,所以应该说这是保留得相当完美的一具尸体,同样柯默也用乾坤袋将这具尸体完好的保存下来,加上这具尸体在生前的能力极佳,使得这具尸体成为极其优秀的修炼材质。但是正是由于这具材质过于优秀,要将这具尸体修炼成功,所需要耗费的精力和需要具备的死灵法术以及一些辅助材料的要求也相当高,这也迫使柯默不断的钻研死灵魔法的同时还要想办法寻找一些辅助材料来提升自己和这具尸体的沟通能力,而似乎达摩棱斯克堡中柯默一度感受到过的那种怨灵之气就是其中一种最适合的辅助材料。

“唔,领主大人,这里边勿庸置疑肯定存在着不少死灵生物,而且按照雷布里先生所说的那种情况,这城堡下应该还有非实质体的冤魂或者怨灵,也就是我们魔法界通称的幽灵或者魅灵,在普通人口中称之为鬼魂。”耸耸肩,干瘦法师有些炫耀性的卖弄着自己的学识,“这是人体在一种极其特殊情况下死亡才可能出现的现象,而这些幽灵或者鬼魂还不能称之为死灵生物,因为实际上他们已经失去了宿主,只有由于某种特定情况下而留存于世间,这些东西也许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一种祸害,但对法术高超的死灵法师来说却是难得的实验品。”

干瘦法师的话正好说到了柯默心中要害,其实柯默也早就猜测到了达摩棱斯克堡城下肯定应该有不同于普通死灵生物的异物,毕竟当时在城外与之对峙时给自己心灵带来的那种阴冷感觉绝对不是一般的僵尸或者骷髅能够做到的,只不过这些东西相当狡猾,在见势不妙时便会躲起来,远比那些没有智慧的骷髅和僵尸强上无数倍,而且看情况这些躲藏在城堡下死灵生物似乎也在受这些幽灵或者魅灵的操控。自己手中这具盗贼僵尸虽然经历了自己的训练能力得到了很大提高,但毕竟在实际运用中还是需要不断的给予心灵指示来调整它的进攻方式,在实际运用中它们也许可以有下意识或者记忆中残留潜意识的应对反应,但却无法真正拥有智慧和判断能力,如果能够将这些幽灵或者魅灵捕获降服使之和自己这具僵尸融为一体,那这才是魔法界真正的一个创举,柯默已经在憧憬这种有些遥远的将来,当然这种设想还仅仅是设想,能够行得通,连柯默自己都没有把握,不过这的确是一个值得奋斗的方向。

“嘿嘿,领主大人,您好像对死灵生物很感兴趣啊,什么时候咱们交换一下心得怎么样?”高瘦法师听见柯默问及城堡内的死灵生物,碧绿的双瞳幽光顿现,显然是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

“米哈伊维奇先生,我听说您在幻魔法术和死灵操控术上有很深的造诣,我也很想和你就这方面进行探讨,只是这一段时间我的确太忙,您也清楚,不过我想我们有的是时间,达摩棱斯克堡有的是秘密等着我们去探索,也许咱们还可以一起去东边冥海上看看孽龙的宝藏,或者去伏特山脉看看矮人们留下的文明奇迹,您觉得怎么样?”柯默也一心想要将这帮流浪魔法师牢牢沾在高加索,毕竟这些人代表着一种既不属于光明教会又不属于圣天之翼魔法公会的第三种势力,他们虽然散落在大陆各地,而且相互之间并没有太多往来,但却在政治上与大陆这些国家和势力没有多少牵扯,正是柯默收罗拉拢的最佳对象,只是这些人平素很难找到,现在既然有雷布里这个牵线人把这些人拖到了高加索,柯默怎么能够随便放弃这个机会呢?

“呵呵,领主大人,孽龙的宝藏不过是一些凡夫俗子追求的东西,我不是冒险者,没有太大兴趣,当然孽龙身上的货色倒是炼制不少宝物所必须的,不过米哈伊维奇虽然狂妄但却没有狂妄到要和孽龙一拼死活的地步,孽龙的强横实力不是三五个魔法师就能解决的,如果没有一个充分而又可行的计划,任何轻举妄动都是自寻死路。倒是那个矮人们留下的文明奇迹如果是真的,倒有些意思,矮人们在全盛时期的确创造了不少奇迹,留下了许多物质和非物质方面的财富,尤其是他们的锻造术和冶炼术现在很多都已经失传,如果能够发掘出来,定然可以让现在的冶炼锻造技术得到很大提升,对咱们来说,炼制一些特殊的武器和防护器械以及一些魔法道具都有很大帮助。”

高瘦法师的冷静和理智让柯默颇感惊讶,在柯默心中雷布里的这些朋友中几乎都有些偏执和变态倾向,在情绪方面也多少有些异于常人,而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法师却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让柯默不得不对这些魔法师又多了一分认识。

“米哈伊维奇先生,孽龙的力量自然不是寻常人能够应付得了的,要对付它自然需要周密的计划和充分的准备,不过您说它的宝藏没有什么意义我觉不太同意您的这个看法。孽龙在冥海上纵横这么多年,天知道有多少鲛人和商人落入它的腹中,它收集的宝物绝不仅仅只是一些珍珠玉石之类的凡物,难道说中间真的就没有一样值得米哈伊维奇先生一顾的货色?还有,米哈伊维奇先生就没有想过就算是没有什么值得您倾心的宝物,但如果能够将这些普通凡人心目中的宝物变卖,可不可以买到或者换来米哈伊维奇先生想要获得的东西呢?另外我听说孽龙身上的龙晶可是提高精神力以及修炼精神魔法和傀儡魔法无可替代的圣品,和孽龙的一斗也能充分检验魔法师或者骑士们的修练水准,难道说就是因为孽龙力量的强大,我们就连一斗的胆量都没有?如果我们的比试对象每次都停留在比自己能力低下的角色身上,我想我们的魔法能力要想得到长足进展应该很难吧,而我们修练魔法的意义又何在呢?”

柯默无与伦比的口才这个时候终于得到了展现,富有技巧的提议和极负煽动力的言辞不但让高瘦法师为之意动,连在一旁一直没有插言的雷布里和干瘦法师都暗自点头,孽龙身上有价值的东西当然不止龙晶,而如果能够用孽龙的宝藏变卖换取或者购买自己所需要的各种魔法材料,这当然是每一个魔法师都希望的,但最能够打动几名魔法师的话却是柯默最后的几句,魔法师修炼魔法的目的就是要追求魔法的极至天道,如果不敢应对强者而仅仅是局限于与那些小角色一斗,只怕真如柯默所说,修练魔法又还有什么价值和意义呢?

见三人都被自己的提议吸引住了,柯默的目的已经达到,心中窃喜,虽然马特丹已经开港,但只有通往北方的商道算得上是畅通无阻,而通往东方茫之大陆的航道仍然需要绕行,而通往南方的航道更是随时可能遭遇孽龙的袭击,虽然孽龙并不是经常出现在海上,但这种隐藏着的风险使得从南方来的船队要到北方运费要价不但高了很多,而且仍然有许多船队不愿意走这条线路,尤其是到马特丹南部的这一广大海域更是谈虎色变。这是柯默绝不能够容忍的,这相当于将马特丹的开港的意义和价值削减了一半,不但眼中影响了高加索与南方的商贸往来,尤其是在现在正处于与北方的荷马地区关系不佳之时,这种贸易往来显得更加重要。如果能够除掉孽龙,不但可以使得马特丹真正成为沟通南北的重要港口,对茫之大陆和南方的航运中将会占据重要位置,而且还可以进一步赢得了高加索原住民和冥海一带航运商人的尊重和敬佩,这种好事情柯默怎么能够放弃?

当然孽龙的强横柯默当然清楚,正如米哈伊维奇所说,轻率的行径无疑是去送死,柯默当然不会轻易行动,除非有相当把握,否则柯默亦不会拿自己性命去犯险,现在柯默不过是一个提议,让一干人等有一些思想准备,真要行此壮举,只怕还不知要做多少准备。

“领主大人的说法有些道理,不过孽龙的问题我想还不是我们现在急需考虑的,达摩棱斯克堡才是我们现在需要解决的,也许达摩棱斯克堡问题的解决能够为我们提供不少有益的东西,对于下一步去冥海冒险也会有很大帮助。”高瘦法师终于认可了柯默的提议,这让柯默心中也是一宽。

“呵呵,诸位请放心,柯默也不是草率之人,孽龙的力量几个人难以抗衡,我想我们不但需要做好各种思想和物质准备,恐怕还需要有更多像诸位一样具有真材实料的朋友帮助,诸位如果还有合适朋友,不妨邀请他们来这高加索小住,相信高加索绮丽的风土人情和热情好客的民众会让他们乐而忘返。当务之急,我们还是以开发达摩棱斯克堡的秘密为主,我也欢迎更多的朋友参予到中间来。”柯默不失时机的继续推销他的的招募战略,他清楚的看见雷布里眼中闪过的一抹狡猾的笑意,不过柯默并不在意。“呃,另外我也向诸位通报一件事情,光明教会的特使最近两天可能要到高加索一行商谈传教布道之事,诸位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请尽量不要外出,以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哦?光明教会的特使要来高加索?领主大人,他们想来干什么?”除了雷布里之外,其余两位魔法师目光都是一凝,显然对这件事情有些警觉。

第八章 利诱

“唔,也没什么,大概就是想在乌格鲁建立教堂,以方便光明教会传教布道吧,就像那些半兽人和精灵族信奉战神和自然女神一样,他们不是在乌格鲁修筑了神像么,大概光明教会也想效仿吧。”柯默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领主大人,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吧?光明教会居然会这么看重高加索这个偏荒之地?竟然会派一名特使来?这些家伙真是无孔不入啊。领主大人打算怎么应对呢?”干瘦法师也终于插言了。

“嗯,如果我要拒绝光明教会在这里传教,只怕就会立即被宗教裁判所那帮疯子裁定为异端,我只怕也难以逃脱他们所谓的惩处,这里毕竟还属于尼科西亚王国,我想我只有应承下来,不过我也会重申我的意见,那就是高加索是一个新开发的世俗领地,种族繁多,文化不一,对任何文化和宗教元素采取宽容政策,只要在领主府备案,符合王国法律,服从我的统治,接受领主府的管辖,都可以在这里生存,这里既反对种族歧视,也反对宗教迫害。”柯默淡淡的话语中却充满了坚定不移的口气,他必须要释去这些人心中疑虑,否则这样一支大臂助失去,那可是自己的一大损失,“当然,光明教会的强势我也要承认,在许多情况下我还得和他们虚以委蛇,还请诸位谅解。”

“呵呵,领主大人,我很欣赏您的看法和您坦诚,米哈伊维奇交定您这个朋友了。我们不过是一群不愿招惹是非的闲人,只想安安静静的寻求魔法天道,不会随意与人发生冲突的,请领主大人放心。光明教会的确在苍之大陆上有很大势力,不过他们太过强横霸道,太过自以为是,反对他们的力量也并不小,高加索地区属于南北交界地区,尤其是随着马特丹的开放和高加索内地的开发,很多形形色色的问题都会接踵而来,还请领主大人小心才是。”高瘦法师脸上淡泊的神情更像是世外之人,不过话语间流露出来的世故却让柯默感到这个人绝对不是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自己得找个机会好好问一问雷布里,探探这个家伙的底。

“米哈伊维奇先生请放心,柯默的为人这一段时间里诸位也都有所了解,言必行,行必果,这句话一直是柯默尊崇的格言,还是方才那句老话,高加索始终对所有人敞开怀抱,任何势力都无法改变我定下的规则,无论它是多么的强势,还请诸位把注意力放在咱们应该关注的事情上,这些无聊之事,还是由柯默来打发吧。”柯默以一句半带幽默半带调侃的话结束了谈话。

对于图拉多大主教特使的到来,柯默表现得不卑不亢,既礼貌的表现出了应有的尊敬和热情,但也充分体现了在这片土地上特殊的风土人情造就的不偏不倚态度。作为图拉多大主教的特使,贝兰神官和他的副手屈斯塔夫牧师对于来这样一个荒僻之地当初是抱着相当不情愿的态度来的,高加索恶名在外,加之靠近凶恶的野蛮人和诡秘的水母人领地,谁也不愿意来这片土地上受苦受罪,虽然信仰可以让人放弃一切,但在同等情况下,所有人都更喜欢美好的生活,神官和牧师也不例外。

不过当他们抵达马特丹时所见到的一切立即让他们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而乌格鲁的繁荣更是让二人惊喜莫名,这样一处欣欣向荣的所在正是光明教会开辟新领域的最佳去处,淳朴老实的民众,方兴未艾的经济,对于信仰的追求需要方面一切都还在萌芽状态,虽然二人在马特丹和乌格鲁已经见到了其他自然神灵的崇拜者建立起了神庙和神像,但二人仍然坚信,只要能够在高加索站稳脚跟,光明教会一定可以将高加索变成另外一个笃信光明圣教的福地。

男爵领主有些冷淡的态度并未熄灭二人的热情,二人在来高加索之前便已经对这位领主的所作所为有一些了解,原本以为一个纨绔子弟能够得到光明之神的垂青应该受宠若惊,但没有想到这位领主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将高加索来一个翻天覆地的变样,男爵领主的高傲也就可以理解了,能力出众的人是有资格骄傲的。

两名雷马骑士的提醒也并没有让两位对权势充满渴望的教士头脑清醒,在他们两人看来这两名雷马骑士纯粹就是出于一种嫉妒心理,嫉妒二人获得这样一个机会,至于他们怀疑男爵领主有黑暗倾向更让两位教士觉得有如天方夜谭,一个出身世袭贵族家庭的男爵居然会有黑暗倾向?这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两名教士相信,虽然这位男爵阁下在赛普卢斯的表现有些刺眼,但年少风流率意轻狂本来就是贵族的特权,只不过他轻狂的对象似乎出现了偏差,找上了特蕾茜郡主,才会落得个流亡域外的下场。而现在经历了几年流亡生涯的男爵阁下似乎变得成熟了许多,展示出来治理领地的才华也足以让人侧目,如果能够跟上这片热土的发展趋势而让教会的势力在这片土地上发展,他们两人甚至看到了自己的辉煌前程。

对于像这种热衷于权势的人物,普柏无疑是最适合打交道的合适人选,普柏给予两位教士的丰厚许诺和美好前景的展望使得两名教士很快就与领主府站到了一条战线上,对于柯默推行的传教信教自由政策二人虽然有些不大满意,不过对于高加索众多其他种族的民众这种特殊情况二人也表示一定程度上的理解,在普柏吹嘘光明教会拥有教化万民的能力之后,二人也就顺势默认了高加索的宗教自由政策,并积极投身于在在高加索的第一座教堂的兴建募捐工程当中去了,他们甚至还给图拉多大主教去信要求将两名碍手碍脚的雷马骑士请回马尔科,以免防碍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的传教行动,因为这片土地上的民众明显表现出来对于这样两位鬼鬼祟祟的雷马骑士的不欢迎态度。

霍夫曼高加索之行再一次让柯默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其间莲塔公主也有一次与柯默单独谈话的机会,莲塔代表其兄向柯默透露了菲利浦现在正在野心勃勃进行的扩军计划,除开骑士团和一个荷马领地的步兵团之外,菲利浦还在秘密组建第二个步兵团,这明显是超越了一个地方领主的权限,在没有王国中央授权的情况下,这种擅自征兵超过一个步兵团的行径无疑是一种造反的先兆,当王国中央严厉斥责荷马地区时,但却被菲利浦以王国中央无力维护边境安全,导致盟国被灭,自己不得不未雨绸缪预先作准备为由反唇相讥,引来双方大规模的口水战,这种日益恶化的关系才使得霍夫曼和莲塔不得不出使荷马以缓解地方和王国中央的关系。

莲塔在话语间流露出来的含义似乎就是指菲利浦之所以这样大规模扩军目的的就是要对抗王国,而柯默这个王国的忠实走狗似乎就成了菲利浦首当其冲的打击对象。虽然柯默不大相信荷马的军队会越过格陵兰大森林和利昂来攻击自己,但布鲁斯要塞兵力的不断增加也让他感到有些担心,他不大相信那些半兽人暴民能够与荷马正规军队对抗,在他看来,一旦荷马下决心要介入利昂,只怕那些半兽人暴民要不了几天就会被打得落花流水,当然这是指在没有外力介入的情况下。

而一旦利昂的那些暴民们被打垮,很难说菲利浦会不会一时间心血来潮找个机会剥夺自己的领地,虽然在法律程序上没有国王陛下批准大领主无权剥夺中小领主的领地,但事实上这个法律条款往往是建立在实力基础至上的,王国不大可能为了一个小领主的领地被大领主收回而与大领主发生正面冲突,这种事情几乎每朝每代都在上演,丝毫不足为奇,当然如果你有实力,你当然可以拒绝接受大领主的非法剥夺,只是那样你很有可能面对大领主士兵的刀枪,到那时候刀枪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而现在要想改变这种可能性的办法除了像霍夫曼所说的尽可能的向半兽人奴隶暴民们提供帮助外,也许就只有自己加强自己的实力这条唯一的出路了。菲利浦手中拥有十多名魔法师,而且还有大魔法师水准的高手,这种恐怖的实力一旦运用于正面对阵,那对于那些只知道舞枪论棒的半兽人奴隶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尤其是这些半兽人可以说没有任何应对魔法攻击的经验,面对那些魔法师的魔法攻击,这些半兽人奴隶们唯一办法就是逃跑,一直逃入伏特山脉潜藏起来,但这样一来,他们暴动起义的目的和意义也就完全失去了。

虽然看起来现在的高加索晴空万里,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但柯默却知道这不过都是空中楼阁,建立在沙滩上的房屋,一旦荷马真的要对自己下手,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一下子就可能灰飞烟灭,要想真正消除荷马的威胁,一方面不能让利昂半兽人暴民这张盾牌轻易破裂,另一方面还是要尽快加强自己的力量。

两名黑暗骑士和四名魔法师,这就是除开自己手中掌握的力量之外的唯一助力了,而且这六名外来助力究竟会不会在真正的交锋中站在自己一边,或者说在关键时刻会不会尽全力来帮助自己,柯默心中也有些打鼓,也许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选择和大秘教合作也是一条出路,不过柯默并不打算现在就走这条路,希望雷布里和米哈伊维奇能够帮自己招徕更多的朋友帮忙,那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了。其实在柯默内心深处另有目的,这种邪念一闪而过,没有人能知晓。

还是缺钱,缺乏资金这个问题从自己一到高加索就困扰着自己,来自梅茵城邦中有相当一部分是精灵族的后裔,数量在四五千人人左右,属于草原精灵一族,这些精灵天生就是优良的弓箭手苗子,如果自己有足够的资金,完全可以从中招募几百人,只要有优秀的教官,在花上一段时间训练,完全能够胜任自己卫队中的弓箭手。但现在自己却是囊中羞涩,虽然有了高加索联合银行,但正如普柏所说,银行不是领主府的金库,而是用来生金蛋的母鸡,自己也不可能什么都指望银行。

好在现在霍夫曼已经答应由王国来承担一部分对那些半兽人暴民的支持,自己还可以从中渔利一部分,现在手中囤积那些从半兽人暴民中换取来的珍宝古玩也可以通过卡夫利的朋友们在北方联盟其他国家出货换回一部分资金,费勒家族也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他们与各地的奴隶贩子们关系密切,也可以将一些难以出手的东西拿到南方抛出,相信应该能够为自己带来一些好消息。

薇萝终于要离开了,在霍夫曼离开高加索不久,来自加莱的骑士们就带着泽林的信件来到了高加索,没有人知道信函中有什么内容,不过无论什么原因,薇萝也不可能就此在高加索一直呆下去,虽然柯默很希望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但薇萝和柯默都清楚这不可能。在送薇萝离开的头一晚,柯默再度失眠了,这已经是多年未遇的罕见情形了,柯默意识到薇萝已经在自己心灵中牢牢的占据了一个位置,每当自己心情不太愉快时,只要与这个银发少女呆在一块儿,总能很快恢复正常,这让柯默甚至怀疑这个女孩子似乎有一种天生让人心情变好的魔力。

没有给予对方任何语言上的承诺,但双方都能够从相互之间的目光中理解一切,当眼带泪影的薇萝最终消失在马特丹离港而去的船头时,柯默发现自己的心灵深处那块伤疤似乎又浸润着斑斑血迹。

第九章 傀儡法师

冷冷注视着眼前这位虽然面容英俊但骨子里却满是高傲的雷马骑士,另外一名雷马骑士却是一言不发,默默坐在客座上似乎有些心事在想着什么,柯默端坐在领主府议事大厅中的椅中,一种冷淡的气氛笼罩在双方之间。

“很抱歉,杰普骑士,您的要求我无法满足,您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说明什么,大秘教我虽然听说过,但我不是宗教的研究爱好者,从来就不是,所以您所说的大秘教徒在高加索频频出现从而推断出大秘教在我的领地中秘密发展的结论我无法相信,至于要领主府派员清查并发出通告要求民众小心提防大秘教的入侵这个要求更是让人难以接受,仅凭您的一面之词就要求我发布这样有碍高加索安定和平气氛的通告,我做不到。至于您提及的想要帮助司法官查寻这些大秘教徒的行踪,这似乎不符合王国法律,也从来没有这种先例,我无法授权给除了司法官之外的任何人,实在抱歉。不过您的担心我会通知雷塞司法官,要求他和他的下属们在日常工作中注意这方面的问题,不知您觉得我这样的处理能否让您满意?”

柯默竭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言谈举止表现得更像一个彬彬有礼的贵族,但眼前这个傲慢的家伙实在是太令人讨厌了,如果他没有雷马骑士这块招牌罩着,柯默甚至很想选择向他挑战来消除这种像吞下一只的苍蝇的感觉。

“对不起,领主大人,我想您对目前您领地中存在的问题太过忽视了,大秘教绝非您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们的隐蔽性和邪恶程度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察觉,我对您的这种做法表示不解,难道您真的对发生在您领地中的这一切熟视无睹?”

杰普对于眼前这个眼睛中总闪动着一种调侃味道的男爵说不出的反感,这个貌似优雅的贵族其实骨子里和自己一样浸润着对对方的不屑,他能够感受到这种敌意,虽然这不能作为对方身具黑暗法力的依据,但对方这种潜意识的敌视证明了他对光明教会不会抱有好感。

“杰普骑士,我不能认同您的看法,至于您认为我作为高加索领主有失职的嫌疑您完全可以向王国星室法庭投诉,不过有一点您要清楚,我这个领主是高加索民众的领主,并非某教某派的领主!”见对方话语间有些不大客气,柯默也有些被激怒了,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很抱歉,也许我同伴语气有些重了一些,不过男爵大人,我觉得我们与您的立场并不矛盾,应该说我们的利益应该是一致的,大秘教的确是一个相当邪恶的教派,他们秉承黑暗宗旨,信奉死亡和偏执,这样一个教派如果在您的领地中蔓延开来,相信这是我们和男爵大人都不愿意见到的,即便是防范于未然,我们觉得男爵大人也应该拿出一些措施才对啊。”见双方的语气火药味渐浓,一直没有作声的另一名骑士再也无法坐视下去,轻咳了一声,插口答话。

“格林骑士,您的想法固然没错,但您也知道高加索这片土地刚刚才进入发展期,领地中的民众来自大陆各地,尤其是许多是来自被兽人侵占了家园的移民,他们好不容易获得一个安定的环境能够安安静静的在这里生活,现在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大秘教就弄得草木皆兵,我想这不符合高加索的实际情况。而且我早就说过,宗教事务不是领主府关注的重心,宗教自由也是我早就确定了原则,只要不违背王国的法律,任何宗教都可以在高加索传教,光明教会可以,其他教派一样可以,当然大秘教如果是王国法律禁止的教派自然不在此列,我不希望有些人假借惩恶扬善的名义来行打击其他教派为名推崇自己教义为实。”

柯默一番暗喻讥讽之意的话让格林骑士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而另外一名骑士更是神色陡变。

“柯默男爵,我没想到您对我们光明教会的误解如此之深,既然您坚持您的意见,我想我和我的同伴也没有更多的话语,但是我要提醒您,我们会把我们所发现的一切汇报给圣教总堂,尼科西亚王国和我们教会有过约定,凡是宣扬黑暗和死亡的教派都属于查禁之列,我们光明教会有责任和义务来履行这一职责,宗教裁判所的人对这种事情更抱有很大兴趣,希望他们的到来不会让柯默大人感到不愉快。”格林骑士的话语软中带硬,到最后更是有赤裸裸的威胁之意,让柯默心中也是一紧。

“格林骑士,您的话我不能同意,我对光明教会有无误解,相信贝兰神官和屈斯塔夫牧师会给图拉多大主教一个满意的答复,并非由二位来判定。至于你们需要向谁汇报,这不是我想知道的,一句话,悉听尊便。谁要来高加索,我都一任欢迎,前提是他不能触犯王国和高加索的法律,否则相信高加索的民众也不会答应。”柯默的回答同样不软不硬,滴水不漏。

目送怒气冲冲离去的两位雷马骑士,柯默摇头苦笑,他不想与光明教会发生对立,但却不能不顶住对方的压力,如果这一次在对方压力面前屈服的话,这些家伙下一次更会得寸进尺,他们其实并没有在自己领地上获取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获取更大的权利以供他们可以更自由的查看搜索他们认为可疑的地方,自己当然不能同意他们的要求。不过大秘教的人的确这一段时间在高加索活动得有些频繁,这同样不是什么好事情,防微杜渐,很多事情的确需要从一开始就要作起。

面对高瘦法师,默念咒语柯默小心翼翼的升起光明系的魔法护盾,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圣光星辉”光明防护魔法,幽蓝的星光斑斑点点洒落在浮动于自己全身表面的银白色光环上,熠熠闪烁。从对方惊异的目光中柯默感觉得到米哈伊维奇的不解,像这种纯正的光明魔法,虽然不是什么特别高级别的法术,但对于一个具有黑暗性质的法师来说要想施展这种对光明魔力的精纯度要求极高的法术却是难比登天,难怪当柯默以这一手亮相拉开双方较技的序幕时,高瘦法师会露出这般吃惊的表情。

虽然不过是一次切磋性质的对抗,但柯默知道这些魔法师在这些对抗中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当然他们不会置自己于死地,不过一旦失利,落得个很难看的下场也是在所难免,柯默不想在这种有损形象的比试中败得太难看。

米哈伊维奇脸上露出慎重的神色,看来这位领主大人还真如雷布里所说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如果不是有雷布里的告诫在前,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对方会是一个具有相当深厚黑暗魔力的死灵法师。

手指在额前缓缓划过,空气中一股阴冷的气息顿时生成,两具骷髅战士毫无预兆的生成,高达两米的幻形骷髅肩扛黑灰色的巨镰,光秃秃的头颅顶部平整圆滑,黑黝黝的眼洞空蒙无物,似乎足以吞噬一切光芒,一根根排列整齐的肋骨呈现出一种极具艺术美感的灰白色,粗大的胫骨略略分开,站在米哈伊维奇面前,显得那么恭顺听话。

柯默对于高瘦法师如此轻松的释放出两个骷髅巨魔心中也是相当佩服,他还拿不准对方面前停留的骷髅战士究竟是幻术骷髅还是真的死灵战士,要应对这两种外形虽然相似但内里却截然不同的魔法产物所采取的方式也大不相同,他不得不先发制人采取试探性的攻击手段判断一下已经挡在了米哈伊维奇面前的两具骷髅究竟属于哪一种属性。

手中法杖曼妙的舞动,随着咒语吟诵速度的加快,巨大的光球在投射出凌空一击时迅速释放出巨大的光性能量,在两具刚刚来得及展看攻势的骷髅面前炸裂开来,圣光骤然变得明亮了几倍,几乎让人无法睁开眼睛,无数光点呼啸着劈面迎上两个跃起扑来的骷髅战士。居左的巨型骷髅在这一刻陡然化为虚影,然后冉冉消失,而居右的那具骷髅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任凭破碎的光斑击打在它身上,几点轻烟在骷髅身上冒起,甚至骨架子都发出一些咯吱响声,但是最终骷髅还是挺了过来。骷髅手爪中巨镰带起一阵浓烈的腥风,连续三划向柯默上中下三个方位发起攻击。

果然是两种不同的货色,被自己这一式“天光渡魔”击打之下,幻术骷髅是无法支撑下去的,任何魔幻虚影面对这种横扫一切的弥漫圣光都只有消失变成尘埃,至于这一具猛扑上来发起进攻的骷髅自然就是米哈伊维奇最为擅长的死灵法术了,这种用死灵法术修练出来的骷髅战士如果是具有相当水准的划,一般魔法师都会替它准备一些替代品,可以分散被攻击者的注意力,分担打击力度,并与骷髅实体形成合击之势,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只不过连高瘦法师也没有料到柯默一上来就下毒手,甚至连机会都没有给自己便将幻术骷髅消灭,现在也就只有看这具骷髅战士的表现了。

身形晃动,灵活的躲过骷髅巨镰的横扫,柯默手指轻点,圣光球术连续在手中生成,“啵啵啵啵”光球从手掌中流淌而出,在柯默手指间连环弹出,骷髅巨大的魔镰在空中划起无数镰影,迎上光球袭击,沉闷的爆响连续不断,但并不能阻挡骷髅追袭而来的身影。

柯默目光流动,在斜身让过巨镰挂过自己头顶的带起的腥风后,左手下抓猛提,一个巨大的泥土巨魔轰然成形挡在了骷髅战士前方,这也是柯默有心要检验一下自己在元素魔法方面的进境,毕竟随时要面对那些光明教会的神官牧师和雷马骑士,在都知晓自己精通魔法的情况下,柯默不得不将自己掩饰内心深处黑暗底子的外表功夫作得更佳,除了尽可能的用光明系的法力来洗涤自己外,也就只有加强元素魔法的修炼来掩人耳目了。

米哈伊维奇眸中星芒爆闪,泥土巨魔?!嗬,这位领主大人当真不凡啊,上位的土系魔法居然毫不费力的信手拈来,举重若轻当真有点藐视天下的气势,看来不拿出一点真本事来自己真还无法折服这位男爵领主了,嘴角微微勾起笑容,目光若定,早已准备停当的法杖高举指天,高瘦法师脸上神色肃穆,低沉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野地中,“假借诸神之愿,赐我星空之力!去!”

天空倏然一暗,一阵强烈的空间扭曲在柯默周围旋转,甚至连强悍若“圣光星辉”光盾竟然在这种巨大的扭曲力量面前也逐渐消退,而自己一手缔造的泥土巨魔仅仅是只来得及迈出一步便在这巨大的力量面前化成一堆泥灰随风而逝。

在那一阵奇异的扭曲力道来临之时,柯默已经连续用加速术叠加在自己身上,不停的大幅度移动以避开这个星空攻击魔法的中心打击区,同时他也毫不示弱的反击了连续两个高阶雷系魔法――雷神之槌,漫天风云雷动,大面积的雷鸣电闪笼罩在高瘦法师周围,雪亮的电弧划过天幕,隆隆滚动乌云翻腾,雷神暗影隐隐约约出现在其中,巨头的头颅不断变幻着异象,霹雳爆响,一脸沉肃之色的高瘦法师早已祭起三个魔法傀儡人,傀儡人不但在空中借助风系魔法飘动,吸引雷神之力的轰击,当两具傀儡人在连续不断的轰击当中变成碎片之后,雷神的暗影渐渐淡去,天空重新恢复了本色。

“好本事!”柯默也忍不住大声赞叹,自己苦练了半年之久的雷系魔法中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竟然就被对方这样轻描淡写的化去了,而且柯默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应对雷系魔法除了用本身力量抗衡和躲避外,居然可以用傀儡人来引开,看得出来对方也未尽全力,随便点出的三个傀儡人显然不是什么高品段的货色,否则也不可能一下子释放三个,倒是在一旁依然虎视眈眈的骷髅战士还算得上是一个角色,自己的“天光渡魔术”全力打击之下,居然只在对方骨头上几个印痕,而且柯默还清晰的发现随着对方死灵之气渐重,那些印痕也逐渐褪去化于无痕。

“领主大人也不差啊,我很想知道领主大人您是怎么做到暗力与圣力并存的?据我所知这种光明和黑暗两种截然不同的魔力虽然并不是不能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但是像方才领主大人展现的那一手‘天光渡魔术’已经是光明系神术中的次高阶魔法了,这是绝对不可能在一个拥有黑暗之力的魔法师身上做到的,难道雷布里告诉我的情况不是真的?”高瘦法师的确有些迷惑不解了,方才这几手法术没有一个与黑暗或者死灵法术有干连,除了光明系法术之外便是元素魔法,要不就是一些中性辅助魔法,这与雷布里表述的情形大相径庭,这如何不让高瘦法师感到惊奇。

“米哈伊维奇先生,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许多事物外表并不能够代表本心,就像您现在看到我所施展的光明系法术和元素魔法,这不算什么,魔力本源究竟是什么,光明和黑暗?谁能遽下定义?这都需要我们花费无限精力去探索,至少我认为现在没有人能够轻易下断语。”

一番含含糊糊模棱两可的话语让高瘦法师既像是把握到了其中的真义,又像是什么也没有明白,柯默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不能回绝对方,让对方心生异意,又不能明确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底细,就让对方在混沌中猜测揣摩就是最好柯默想要达到的目的。

一场原本以为会是龙争虎斗的比试就这样虎头蛇尾的无果而终,让站在远处准备好生观摩一番的法师和暗骑士们大失所望,不过即便是只有寥寥几手,但也足以表现出高瘦法师在傀儡魔法上的极高造诣,而柯默庞杂的魔法技能也让几人咂舌不已,光是元素魔力之间的随意转换这一条就不是随便哪个魔法师能够做到的。

柯默同样对米哈伊维奇表现出来的傀儡术充满了兴趣,切磋的目的的就是要相互学习相互促进相互提高,米哈伊维奇对柯默光系神术的好奇成为了柯默和对方交换傀儡术奥秘的基础,两人很快就成为了在魔法世界中的知己,米哈伊维奇远比雷布里那个老狐狸要直爽得多,柯默从他那里所获甚多,而柯默也有所保留的将自己在魔力性质转换中的心得作为交换告知了对方,至于对方能从中获得多少助益就不是柯默所能顾及的了。

第十章 扩军练兵

“法兰,你认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视察完整个卫队的实战训练,柯默背负双手一边漫步,一边随口问跟随在自己身后的卫队首领。

“大人,这些半兽人士兵的身体素质相当好,不过他们的天性决定了他们要想训练成为一支遵守纪律的军队需要着重解决他们的作风和纪律问题。索伦贝格和弗拉德科夫二位对于士兵们的单兵素质和武器格斗训练很有效果,他们的能力提高很快,我和包令二人重点是对他们的阵法演练和军纪遵守进行督导训练,现在总体来说进展很快,这些半兽人已经逐渐适应了军队这种严格的军纪约束,照这样下去,他们成为一支合格的军队为期不远了。”法兰不是一个喜欢表扬他人的军官,能够当得起他的夸奖必定是有了相当成果,柯默对这一点有相当了解。

“唔,不过,法兰,恐怕留给我们的时间没有那么充裕,现在这五百士兵虽然看起来在高加索是足够了,但如果出现意想不到的状况,只怕这五百士兵难以承担起责任。”柯默话语含义意有所指。

“大人是指利昂的局势会影响到我们高加索?”法兰沉默了半晌才回答道。

“不错,现在布鲁斯的荷马驻军数量已经达到了三千五百人,而且还有增加的迹象,你也知道我和菲利浦大公之间的关系不太融洽,利昂现在是我们高加索的屏障,一旦利昂重新归于荷马控制,我很担心菲利浦大公会利用这个机会宣布解除我对领地的控制权,那样一来,我们高加索的发展也就毁于一旦了。”柯默语气平淡,但话语间却是流露出的态度却是毋庸置疑。

“大人,您已经是受封的贵族领主,要解除您对封地控制权只怕菲利浦大公没有这个权力吧?”有些疑惑的瞅了对方一眼,法兰作为骑士对于大陆通行的法律还有有所知晓的,一个领主要被剥夺对封地的控制权,除非犯有重罪,而且必须要有王国星室法庭判决才能生效,纵然是他的领主也不能直接剥夺他的控制权。

“法兰,你所说的是指在通常情况下的程序,如果在战时情况下或者领主犯有反叛投敌的罪行,可以暂时剥夺其对领地的控制权,由剥夺者临时代管,难道你认为菲利浦在接管了高加索还会将控制权还给我?恐怕就算是王国星室法庭作出了有利于我的判决,他一样会找其他借口来拒绝吧?”摇摇头,柯默对于这一套所谓折中变通的手法知之甚深,菲利浦一旦出手就不会再给自己任何机会,把自己发配到高加索只怕已经让他后悔莫及,再有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的。

法兰垂下头不再吭声,他当然知道柯默和菲利浦已经是誓不两立,先前对粮食输入的封锁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也幸亏柯默终于打开了马特丹港,他不知道柯默和冥海上的海岛们究竟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那些海盗们居然动用他们的船只帮助高加索运粮,而且最后还同意了在他们鼻子底下的马特丹开港,这中间有什么古怪法兰不想知道,但由此可见这位领主大人的神通广大。

“大人,您有什么打算您就直接说出来吧,只要法兰能够做到,法兰决不推辞。”法兰知道这是对方在逼自己表态,不过他早就将自己一身搁在了高加索,自从麦伦公国覆灭而如此多的公国难民来到高加索之后,法兰就已经把高加索当成了自己的故乡,他不能容忍外来的侵略破坏现在这里平静安宁的环境。

“嗯,我正需要你和包令的帮助,我打算在麦伦公国的移民中招募三百到四百人组建领地自卫军作为我的卫队的补充,另外再招募一百到两百弓箭手,人员主要从梅茵城邦的草原精灵族人中募集,这样一来我们高加索的武装力量能够增加一倍,以备不时之需。”柯默终于推出了自己的扩军计划,面对布鲁斯要塞的增兵压力,他不得不早作准备,一切都不可靠,自己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东西才是可信的。“我想让你来担任这支自卫军的全面训练工作,如果你觉得人手不足,伊洛特可以帮你,他可以承担士兵的单兵素质训练任务,不过你对他不要抱太大希望。”

虽然对于柯默扩军的想法有所准备,但对方一口气就增加一倍的军力,还是让法兰吃了一惊,一支一千人的军队对于高加索来说无疑是有些超出需要了,要负担这样庞大一支军队,以高加索的经济承受度,明显无法养活。

“大人,您征询过普柏阁下的意见么?以法兰个人之见,我们高加索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很难养活一千人的军队,如果说我们能够将这个扩军计划延后一年,也许情况会好许多。”法兰摇摇头,不太认同柯默的意见,财政问题一直是困扰高加索的难题,这个问题得不到解决,扩军就只能是纸上谈兵,“大人,与其现在勒紧裤腰带扩军,大人不妨多在那几名魔法师和暗骑士身上想些办法,我看他们对于居住在达摩棱斯克堡的生活十分满意,而且对整个高加索的生活环境也感到很舒适,如果能够再好生挖掘一下,也许他们这些人中的一些朋友还可以移居到高加索,只要我们好吃好喝供应着,相信在高加索遭遇麻烦时,他们会拔刀相助的,比起扩军来说,他们所消耗的那就不值一提了,对于我们来说也划算许多。”

“呵呵,看来法兰你终于也能够站在一个更高的高度看问题了,不错,我们的财政是有些问题,不过扩军计划不能改变,否则我们将在后来越来越被动,也许就会付出更大的代价,至于你说那些家伙的朋友问题,我自然会考虑。现在你需要考虑的就是从你的同胞们中征募四百人步兵战士,再在草原精灵族中征募一百人弓箭手,马上开始训练,不能再拖下去了,卫队这边的日常训练由包令来负责,伊洛特会协助你的工作。”柯默挥手制止了还欲再劝说的法兰,断然作了决定,“我会与索伦贝格和弗拉德科夫两位骑士再沟通一下,希望他们俩能够再抽出一些时间来指点一下我们的战士们,法兰,我可是听说麦伦公国的战士在大陆都享有盛名,希望你能一手将你的同胞们训练成为一支不逊于麦伦战士的高加索战士,高加索现在就是我们的新家园,我们作为高加索的一份子有责任也有义务来保卫它不受外来势力的侵略,即使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

心潮一阵澎湃无声,法兰并不是什么未经世故的年轻人,在麦伦公国的风风雨雨已经让他见识了太多的虚伪和面具,当初跟随这位领主大人来到高加索纯粹是出于一种报恩的心理,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至少眼前这位领主大人还是能够为整个高加索的百姓民众在着想,虽然这中间也夹杂了一些私人恩怨,但对于高加索民众来说,让荷马地区那些贵族官僚们重新驾临高加索恢复统治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而自己的同胞同样变成了这块土地上的一员,选择捍卫高加索的主权已经是义不容辞。

“大人,既然您这般说,法兰也别无他言,法兰会按照您的要求,半年之内,五百名合格士兵就会出现在您的面前。”再也没有多多余废话,法兰只能以一个骑士礼节来结束这次谈话。

“不,法兰,我想我们等不了那么久,三个月,三个月内我希望看到一批初步合格的士兵,尤其是弓箭手,相信法兰你不会让我失望。”停住脚步,柯默深沉的目光停留在法兰坚毅的脸上。

事情正如柯默预料的那样,利昂地区的半兽人暴民们在得到了来自高加索的粮食和武器补给这条渠道之后,武装力量迅速发展起来,几支超过两千人的暴民组织活跃在从冥海之滨到格陵兰大森林之间,而且在有心人的指点下,暴民们也一改往日只知道抢劫掠夺然后就逃遁的习惯,一边开始在伏特山脉北麓建立后勤补给基地,一边也有意识的进行一些基本的训练,并开始联合起来统一协调展开军事行动。

这些变化很快就收到了效果,两处拥有超过上千私兵的矿山被暴民组织联手攻破,贵族们的私兵被打垮,仅仅在那座隶属于一名子爵财产的铁矿山中解放的奴隶数量就达到一万余人,其中有三分之一以上的人加入了叛乱军队,使得叛乱军队的实力得到大幅度提高,而那名子爵虽然人长期呆在布鲁斯要塞,但他在矿山附近的豪华庄园被洗劫一空,大批的财宝被半兽人暴民运抵马斯喀特,成为普柏设立在马斯喀特的收赃点最大的一笔交易,由于数量巨大,普柏一时间竟然无法凑足那么多粮食和武器来支付,好在由于叛军们连续在利昂取得丰硕战果,财政状况已经大大好转,他们也就同意了普柏用其他一些物资诸如盔甲、食盐、布匹来抵偿。

第十一章 军禁

由于领主府的大量采购直接刺激了在马特丹和乌格鲁的武器、盔甲等军用物资产业的迅速繁盛,马克希米的铁匠铺在半年之内就连续两次扩大生产规模,成为高加索首屈一指的中型锻造作坊,招募的学徒和工人从原来的不足十人,迅速增加到一百二十余人,精炼炉和打铁室终日烟火不绝,他甚至还耗费重金聘请了三名矮人匠师担当作坊的掌舵师傅,教授学徒和工人以提高锻造冶炼技术,生产出质量更高的产品。而马特丹的盔甲生产也出现了规模化生产的迹象,原来几家小型作坊也联合起来组建一家中型皮革制造作坊,不但在本地大量收购皮革,而且还与冥海对面的各殖民点建立了贸易渠道,以获取充足的皮革货源,而他们的主要客户便是领主府,除了优先保证领主卫队和自卫军需要外,普柏代表领主府大量采购囤积,秘密输入利昂地区,赚取大量利润。

而高加索崛起的军工产业甚至吸引了南面野蛮人的注意力,品质优良的武器和坚实耐用的盔甲素来就是嗜武好战的野蛮人男子最向往的珍宝,但是出于种种原因,几乎他们周围的每一个国家和势力,甚至包括那些凡人之外的种族都不约而同的对野蛮人在这方面实施了心照不宣的严格封锁和禁运,一切军用物资不允许输入野蛮人领地已经成了苍之大陆的几百年来一个惯例,野蛮人要想获得这些东西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使用低劣不堪的武器和盔甲与科迪勒拉荒原上的各种野兽和魔兽搏斗,而就是这些他们自己生产的劣质货色也只能装备他们的士兵,而普通野蛮人要想获得这些东西那纯粹就是梦想了。

柯默表现出来的友善似乎让野蛮人联盟看到了一丝希望,他们希望能够通过改善与高加索的关系来在这方面取得突破,当然他们也清楚要想打破这个已经成为潜规则的禁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野蛮人提出要求解除对他们封锁禁令的要求让柯默颇感为难,他知道这道禁令其实就是约束捆绑野蛮人的一道重要枷锁,如果这道锁链一旦解开,那野蛮人的军事实力就会成倍增长,也许自己的领地还好一些,但像野蛮人东面广大的凡人领地以及南面的矮人和精灵族建立的国家恐怕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了。这其实是一道所有种族约定俗成的禁令,也是为了各方各自利益而不得不遵循的禁令,就像北方联盟联手对兽人封锁的禁令一样。

是否对野蛮人解除封锁令在高加索内部也引起了一些争论,像普柏、伊洛特、尼普顿、雷塞等人主张一定程度的像野蛮人开禁,可以武器数量上严格约束,但在诸如盔甲一类的防护性物资上开放,不过他们都提出野蛮人必须付出一定条件来回报高加索这种冒着极大风险的善意。但像赫斯、霍泽尔、齐普以及墨尔本等人则反对对野蛮人开禁,在他们看来开禁势必增强野蛮人对外侵略扩张的可能性,也许短时间内高加索还看不到太大的危险,但随着野蛮人在其他地域侵略尝到甜头,必然会将矛头指向高加索。

在这个问题上的争论也让柯默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从内心深处来说,柯默并不在乎这些野蛮人军事实力的提升,毕竟随着高加索实力的增长以及自己的魔法力量的提升,这些野蛮人也许在常规性的战斗中能够占得上风,但当他们面对诸如魔法攻击这种对他们来说是不可思议的诸神惩罚时,他们那些优势只会荡然无存,柯默有绝对信心在将来野蛮人如果胆敢进犯高加索时自己可以给予他们永生难忘的教训。何况在柯默内心深处还隐藏着一个极其卑劣龌龊的想法,野蛮人对除了高加索之外的四周进攻似乎对于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甚至他内心还有些想促成这种状况的发生,也许大陆越来越混乱的局势对于自己这种角色才是最适合,如果一味时安定繁荣的和平年代,只怕自己就永远只有呆在这偏僻的高加索终老一生了。不过柯默不得不考虑那些反对开禁的声音,毕竟兽人们毁灭了他们原来的家园已经让他们吓破了胆,现在又可能面临野蛮人的荼毒,他们怎么可能放心大胆的助长野蛮人的凶焰呢?

经过反复的争论,最终众人还是达成了一个妥协性的意见,那就是同意有限度的开放盔甲等军用物资,至于武器则控制在相当小的限度内出售,采取配额制和输出许可证制度,所有输入野蛮人领地的军用物资输入都将由领主府进行采购然后出售给野蛮人,任何个人和组织不得擅自违犯这条禁令,否则将会以走私和危害公共安全为名受到没收财产和坐牢甚至处死的惩罚。第一批的出口许可证是五十把熟铁精制长枪和两百副牛皮软甲,价值高达十二万金盾,这个价格相当于高加索出口到茫之大陆殖民点价格的三倍有多,不过这也已经让野蛮人欣喜若狂了。

作为回报,野蛮人将首先向高加索开放他们联盟北部两个部落的领地,允许持有高加索领主府和野蛮人联盟联合颁发的许可证的人进入这两个部落领地勘探查找矿山,如果发现矿山将允许他们开采,并同意高加索一方可以以投资方式占有超过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权,同时允许高加索人到这两处领地开始商铺,经营民用物资和服务行业。

这个政策的出台让高加索商人们的目光再一次投向南面,虽然他们对于进入野蛮人领地勘探开发矿山仍然抱有疑虑心理,但在巴霍蒙一带,虽然与野蛮人尚未就疆域界限最终确定,但有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巴霍蒙往南五十里范围之内原本是属于有争议的地区由于柯默和普柏等玩弄的界标手段,已经毫无异议的归属于高加索,至于再往南的三十里范围原本属于野蛮人领地却成了待仪地区。而那一片紧挨着巴霍蒙大铁矿山的地区又成了勘探的热点,毕竟和野蛮人之间的关系日趋缓和,大量的野蛮人进入高加索,如果你在乌格鲁或者马特丹甚至马斯喀特看到寻找工作的野蛮人,你丝毫不必感到惊讶。

也正是这种民族和睦相处甚至融合的趋势才使得柯默能够说服赫斯等人同意有限度的向科迪勒拉荒原上输出这些军事物资,而野蛮人在高加索境内的良好表现也是赫斯等人最后同意妥协的一个重要原因。

对于柯默向野蛮人联盟提出为高加索提供三到五头地行龙并帮助高加索训练一小队地行龙卫士的要求,野蛮人联盟却一直没有回应,不过柯默却从中看到了希望,没有断然拒绝就说明野蛮人联盟内部对自己的这个要求存在意见分歧,也就是说自己在今后还可以向这方面努努力,也许这个自己本来就算得上是异想天开的要求还真有成功的可能性。想一想自己卫队中如果能够有一小队狰狞可怖的地行龙柯默就觉得兴奋,能够将野蛮人战士中的特产落户于自己武装力量中,哪怕是几头,那给周围敌人带来的威慑力也是难以估料的。当然这还有赖于自己慢慢的努力争取,要想说服野蛮人答应这个条件,只怕和自己要说服赫斯他们同意无限制的向野蛮人输入军事物资的难度差不多。

柯默坐在自己领主府内气派的书房中,这是普柏为了向周围各种族的代表和客人竖立高加索形象而特意改建的书房,由于柯默接见客人的时间大多在书房,除了极少数客人数量较大的事务外,一般都选在这里作为会客的所在。

向阳的一面是宽大明亮的落地玻璃窗,光这面精美的玻璃窗就耗费了普柏三万金盾,阳光洒落进来,将整个书房映射得分外华美,厚重的乌木书案上一大叠印刷书籍,红木大椅背后宽大墙面上一幅高加索全境地图悬挂其上,这也是柯默特意要求普柏派人勘测后结合高加索原有地图绘制而成,堪称高加索最详细准确的地图。

面前这个雄壮男子额头微微有些凸出,焦黄的头发乱糟糟的,脊背稍微有些向前弓,一双深凹的眼眶中棕黄色的眼瞳证明他应该有半兽人的血统,有些略尖的耳廓却又像带着精灵一族的血脉,不过这些都没有那脸上流露出的谦卑神色更能证明他的凡人血缘,仅此一点柯默就可以断定这个家伙的确是半兽人中的异类。

这是普柏费尽心机从半兽人中为柯默物设的情报人员,仅从对方灵动变幻的目光柯默就察觉到这个家伙的确是一个天生的情报料子,至少对于那些过于冲动的半兽人来说,要想寻找到这样一个人才还真是有些不容易。

第十二章 浸透

“你叫玛哈古米?”柯默有些困难的念出对方的名字,半兽人的性命对于凡人来说都有些拗口,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和凡人的交流。

“是的,领主大人。”恭顺的一屈身,半兽人滴溜溜转过不停的眸子飞速的打量着周围环境,大概是第一次走进这样的场合,稍显紧张之后看见柯默态度十分温和便渐渐定下心来。

“唔,我听说你对利昂地区的情况十分熟悉,究竟是指对利昂的地理状况呢还是对于你们那些同胞的情况?你大概也知道我找你来的目的,我想听听你的打算。”柯默以手撑颌,饶有兴致的盯住对方眼睛。

“领主大人,我对利昂地区的地形和人头都很熟悉,在过去的七年时间里,我被三次转卖,曾经在四个矿山里干过活儿,对那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在来之前,政务官大人已经和我谈过,不知道大人需要我干些什么?”半兽人恭敬的回答,对柯默表现出来的那种说不出的神色不敢有半点不满。

“哦?你为什么会三次被转卖?原因是什么?”柯默似乎对这一点很感兴趣。

“呃,他们认为我干活不太卖力,而且喜欢偷奸耍滑。”在柯默明亮的目光面前,半兽人下意识的说出真话,“其实是我的体质不如我的那些同伴们,所以矿主他们才会这样认为,我只是想活得更久而已,这是人的求生本能,不能怪我。”

“唔,政务官让你前一段时间在利昂那边了解情况,那你把那边情况说给我听一听,顺便也谈谈你的看法。”听到半兽人最后两句话,柯默眼中一亮,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个普柏为自己挑选的这个半兽人还真有些与众不同,是与其他半兽人有些差异,也许真是一棵好苗子。

“利昂主要分为三大片,其中最为重要的应该是北片。北片集中了利昂地区大约一半左右的矿山,煤矿和铁矿都有,而且相对于南片和东片规模都比较大,北片主要城镇有西边的墨雷和东部的巴纳夏,墨雷是主要的凡人贵族中的煤矿主聚居地,巴纳夏则是铁矿石的主要转运地。南片以煤矿山为主,比起北片大多数矿山都要小一些,主要的城镇是距离伏特山脉北麓约六十里地的曼度,前一段时间他们就是在曼度附近击败了贵族们的军队,并且占领了距离曼度不远的一座庄园,取得了很大的战果,目前这一片也是暴动者发展势头最好的地区。东片则是从冥海之滨那一片地区,那一片面积最小,主要是铁矿山,现在受到南片的影响,情况也在向起暴动者有利的方向发展,现在他们也是把这一片当作重点在推动,伊兹梅尔是那里最重要的城镇。”

半兽人很简短的将整个利昂地区的情况作了一个介绍,不过这不能让柯默满意,他希望得到更详尽的介绍,而眼前这个家伙似乎在给自己耍心计。

“玛哈古米,难道这就是这一段时间你取得的成果,这种情报我在乌格鲁的酒馆里坐上半个小时就能了解得一清二楚,还需要专门派人去收集?如果你了解到的情报仅止与此,那你就可以离开了,去向政务官报告。”柯默淡淡的话语似乎听不出什么感情色彩。

“不,不,领主大人,我是担心您不了解利昂的情况,所以先向您作一个简介,我取得的成果当然不止于此,请您耐心听我一一向您报告。”像被抽了一鞭子,半兽人身体立时弓了起来,态度也越发恭顺,“我按照政务官大人的安排,先后在三片都分别逗留了一段时间,也找了我原来的一些朋友,政务官大人给我的金盾大多花在这方面上了,您也知道现在没有金盾是什么事情也办不成。”

听到半兽人似乎又有把话题往一边扯的迹象,柯默不耐烦的打断对方的喋喋不休:“够了,经费问题你去向政务官大人汇报,我要听的是我想知道的东西。”

“是,是。现在南片的形势最为混乱,已经有一半以上的矿山陷入停产,绝大部分煤矿主已经逃往布鲁斯,暴动者他们攻占了许多贵族矿主的宅邸和庄园,收获很大,在这一片主要有三支队伍,其中最大的一支队伍首领是一名叫伍德哈德德半兽人,但有一名叫包法尔的凡人对伍德哈德的影响力很大,暴动者大部分组织策划都是包法尔在其中起主导作用。东片形势也很严峻,伊兹梅尔周围也出现了几支暴动队伍,他们都是从边远的一些小矿山暴动逐渐聚集起来的,根据我最新了解到的情况,他们也已经攻占了一座有七千矿工的矿山,杀死了矿主,而且他们还在积极和南片暴动队伍联系。”

“北片情况相对要好许多,不过也出现了一些较为明显的迹象,在邻近尼赛河的森林边缘地区,也已经有多家矿山的奴隶矿工发动了一系列暴乱,并取得了成功,贵族矿主们十分恐惧,他们一边派自己的军队去镇压,但一方面又害怕被暴乱者包围,所以大多逃往了布鲁斯,躲在布鲁斯要塞中遥控指挥。”

“唔。”柯默一边听对方的介绍,一边琢磨着如何让这些局势变得对自己更有利,看来那些半兽人还不算太笨,自己派人或明或暗的指点还是起到了一些效果,那个包法尔却需要引起注意,看来应该是暴乱者中的军师角色,还得派人去好生了解一番。

“另外还有一个最新情况,在北片那几个暴乱组织中,其中好像是一个贵族身份的凡人在牵头,当初那些半兽人暴乱者并不相信他,但后来他提出的几次意见都获得了成功,所以现在那些半兽人都很听从他的命令,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北片虽然局势不如南片和东片,但可能发展速度会更快。”舔了舔嘴唇,半兽人眼中露出得意的光芒,他相信这个消息肯定会引起领主大人的关注。

果不其然,柯默在听到这一惊人消息时原本懒散的身体立即一下子立了起来,眼睛中闪动着的目光更加锐利,“哦?你能确定是凡人贵族?”

“应该是,他年龄不大,据说也就是在三十岁左右,好像是一名骑士身份的贵族,听说他还有一手好剑法,但他在指挥方面似乎更出众。”对于这个消息的具体内容,半兽人就要谨慎许多,这种消息本来就无法确证,他不敢随口妄言。

柯默在听闻这一消息之时的第一反应是王国插手利昂叛乱了,但随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看法,王国纵然要插手利昂局势也不会采用这种拙劣而又明显的手段,玛哈古米能够探听到的消息,想必也无法保密太久,要不了多久荷马就会知晓,他们只会通过自己暗中资助这些暴乱队伍来插手利昂的局势。但又会是什么人会去领导那些半兽人奴隶发起叛乱呢?而且还骑士身份,这就太让人感到不解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嗯,很好,干得不错,这个消息还有些意思。”柯默摸摸嘴角若有所思的道:“那你认为这些暴民们能够把利昂搅成一个什么样呢?”

“呃,这个,领主大人,我可不敢说,不过有一条可以肯定,如果布鲁斯那边还不介入的话,利昂局势短期内就会发生巨大变化,因为南片和东片的暴乱者已经有联手趋势,现在遥相呼应,声势很盛,他们似乎得到了很多军用物资的支持,势力壮大得很快。”说到这儿,半兽人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领主大人,那些军用物资只可能从高加索这个渠道进入利昂,而马斯喀特的繁荣程度似乎远远超出了它的发展速度,“而北片虽然前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但近期似乎也开始冒头,如果三片都能够联合起来,恐怕整个利昂局势就会出现无法预料的局面,到那时候只怕就不知道要花多少力气才能平息下来了。”

这个家伙天生的嗅觉和反应能力的确如普柏所言有些不凡之处,居然能够了解到暴乱者的发展与自己一方对军用物资的支持有关联,而且这个家伙也能够敏锐的看到三片联合起来的趋势,的确符合自己要想寻觅的情报干员角色。

微微点点头,柯默脸上略略多了一丝笑意,深沉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让半兽人霎那间感到无限压力,“我听说你会山地语和比蒙语?”

“呃,是的,我在被贩卖到利昂之前曾经在兽人王国境内混过一段时间,至于山地语我只是曾经和一个野蛮人相处过一段时间学会了一些,前一段时间政务官要求我要把山地语练熟,现在高加索野蛮人不少,我和野蛮人多接触了几次,现在要好多了。”心中一阵狂跳,半兽人似乎察觉到改变自己命运的大门已经开了一道缝隙,他下意识的开始舔自己的嘴唇。

“你不是纯粹的半兽人?”柯默突兀的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是的,领主大人,我有四分之一的精灵族和凡人血统,一半的半兽人血统。”半兽人脸色略变,似乎在挣扎着什么,目光也变得有些黯然。半兽人相传是由兽人和凡人杂交而来,但一直不为兽人和凡人承认,而半兽人同样也否认这种传说,他们认为他们是一个独立的种族,由于这个原因,凡人和兽人都绝少和半兽人通婚,至于生性高傲的精灵族,除了本族和凡人外,他们更是拒绝和其他种族通婚,这个家伙明显是一个被人抛弃的私生子,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杂种。

“唔,不必为自己的出身感到卑贱,人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但是可以凭借自己的头脑、双手以及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似乎能够体会到对方心中所想,柯默摇摇头,“你有没有兴趣为我办事?”

黯然之后转为狂喜,半兽人眼中闪动着感激混杂狂喜的光芒,没有多余语言,单膝跪地,有些哽咽的沉声吼道:“玛哈古米愿以战神马尔斯之名起誓,玛哈古米一生愿为大人效命!”

温润的目光似乎要浸透半兽人心灵,玛哈古米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被眼前尊贵而又和蔼的领主大人所折服,他觉得就算是领主大人现在就让自己去为他死,他也决不会有任何推辞。一直在所有人歧视中生存的他内心的苦闷孤独从来没有人能够理解,有时候他以为自己也许就只能在矿山或者野地中庸庸碌碌的过活这一生了,但是他不甘,在见识了凡人贵族们奢侈糜烂的生活和大城市的富足靡丽之后,他对这个世界的美好一面充满了向往,这也是他之所以不顾一切从矿山中逃出来到高加索的原因,他不相信自己的同伴们凭借自己的力量就可以推翻压在他们身上的一切,而高加索充满生机活力的景象让他觉得也许在高加索才能有机会实现自己那些对美好生活的渴求。

纽曼的魔法材料终于送到了,早已等待得不耐烦的他很快就投入了忘我的工作中,当柯默还在担心对方那样的身体连续工作几天几夜能否承受得起的时候,纽曼花了不少心血炼制的“光珠焰炮”终于成功了,这是一种光明系的魔法道具,需要不少高等级的光焰石,主要用来引发暗处中隐藏的黑暗类埋伏魔法,这种“光珠焰炮”因为不但对黑暗魔法和禁制具有极强的诱发力,而且还有相当强大的魔法中和能力,所以对于暗系魔法具有相当破坏力,而另外一些道具则是用波西米亚特产玄铜制作的魔法吸盾,可以用来对付物理机关中具有金属材质的攻击道具,只需要向怀疑有物理机关的地方祭起魔法吸盾,受到吸引力的物理机关就会主动对这些魔法吸盾发起攻击,这样一来对于道具使用者可能造成的伤害就被化解了,也就达到了破坏的作用。

探索达摩棱斯克堡的魔法师又多了一人,让柯默感到惊讶的是这位魔法师居然是一名女性,当然这只是他的直觉,因为他无法通过外表和名字来判断对方的性别年龄,连简短的几句话也是充满了鼻音,一听便知道用了变音术。除了一双眼睛暴露在外能够看到一双秀媚的目光外,身体的其余部位都被一袭有些夸张的魔法师长袍遮住了,米哈伊维奇没有介绍他这位朋友的来历,根据柯默的观察米哈伊维奇似乎也并不认识这位新来的魔法师,只是这位魔法师来后递交的一封书信大概起到了沟通的作用,米哈伊维奇没有作其他解释便以他朋友的名义介绍给了柯默。

探险队达到了四名魔法师和两名暗骑士,加上柯默本人,这支队伍已经达到了七人,在柯默看来这支队伍似乎有些过于庞大,但没有人愿意错过这样一次冒险机会,就连两名暗骑士也是早早就放下了柯默委托给他们的工作,来到了堡中等待着探险的开始。在他们看来这才是他们的正份儿工作,而柯默委托给他们训练领主卫队的工作简直就是一种无休止的劳役,如果不是看到柯默的指点的确能够给他们的斗气带来提高的话,恐怕他们早就抛下那些愚笨的半兽人各奔东西了。

第十三章 神秘客

随手一抬,光焰术在石室中冉冉升起,新加入的这名魔法师几乎没有多余话语,柯默已经和他接触过两次,但两人交谈的话语没有超过十句话,除了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和来地之外,柯默没有得到任何关于这位法师的情况,不过柯默并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够留在高加索便足够了,其它一切皆不重要。

纽曼已经站在石室墙壁中的正中间,干瘦的身体将他有些佝偻的倒影投射在斑驳的地面上,整个石室中似乎多了一份苍凉之气。不过此时的纽曼却是心潮澎湃,一个力量烙印迭加在自己手掌上,纽曼的手已经按在了测算精准的部位上。一阵剧烈的震动感传递到了石室中所有人的脚下,就像发生了剧烈地震一般,石室似乎有些摇晃,柯默有些微微失色,如果这个家伙测算失误,那这一帮人可别变成了陪葬就太冤枉了。

还好,石室只是一阵剧烈的震动,除了一些粉尘坠落,并未有其它异样,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石壁上,一道裂痕由细变粗,最后变得越发明显,最终缓缓分裂开来,露出一个巨大的暗道口,强烈的魔法气息迎面扑来甚至连站在最后面的柯默都能够感受到吞噬魔力的威力,几乎在同一时间里,连续三个“光珠焰炮”在空中祭起,一刹那间在黑暗阴影几乎要将众人笼罩进去之时骤然爆发,配合着“光珠焰炮”的爆发力,三名魔法师也在一瞬间竭尽所能吟诵咒语,施展出光明系的法术,几乎无一例外的展现在众人面前,而站在最后端的柯默也不甘人后,一道“圣光普照”将整个石室映得如同白昼,已经溢出来的黑暗吞噬力在这强大的光系法力反扑下,终于退缩了,就像黑暗与光明两个巨人的较量,黑暗最终归于无形,光明笼罩了整个石室直至石壁打开之处。

众人都在缓缓的调整着瞳孔以适应这突然间黑暗和光明交互间带来的反差,纽曼红色双眼搓着双手站在最前方,用近乎于梦游般的声音道:“我们来了,伟大的父神!”

展现在众人面前的一个空旷的进口,很明显这里是用了空间拓展术,否则这样一间石室虽然不小,但也无法呈现出这样一个巨大的秘道进口,但空间拓展术的法力能够从城堡建造时日起支撑到现在,这也太过不可思议,众人都有些怀疑这座宏大的建筑奇迹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历代领主的离奇遭遇,地理位置上的阴冥之眼,至今还未查找到下落的幽灵,矮人建造世家――美兰达家族,诡异的空间黑暗禁制魔法机关,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这座城堡绝对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要想发掘出这座城堡中背后的真正奥秘,只怕远非众人当初猜测的那么容易。

但是走到眼前这一步,无论是谁也不可能在后退,强烈的好奇心既是推动人们发现世界的动力,同时也是一剂刺激人不畏艰险的兴奋剂,按捺着跃跃欲试的心情,七人鱼贯而入,没有愿意留在石室中充当压阵殿后者,即便是有些担心的柯默也不例外,若是少了自己这个主人在场,万一真要发掘出奇珍异宝,这些家伙弄不好连一丝一毫也不会给自己留下的。

踏进甬道口的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来自地底的沈阴之气的泛起,这就是阴冥之眼的魔力展现,当你踏入被炎光石吸纳的光能无法覆盖的地底时,你就可以清楚的体会到这一处地方的阴寒本性。甬道先是长达数十米低缓斜坡,路面全部是用坚硬的石板铺筑成,两面的宽度至少有五米开外,而高度也从最初甬道口的两米多不到三米逐渐向下上升到四米多,魔力感知术早已经向内里发出,没有任何反应,看来设计者在第一道门坎上设置了过分强大的禁制,使得他们对后面的通道十分放心。

柯默轻轻触摸了一下墙壁和甬地道面,石材仍然保持了相当干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潮湿,看来这座地下建筑物应该有相当良好的通风设施,只是不知道它的通风出口会选在什么地方。

数十米的甬道斜坡终于走到了尽头,前面一道石壁挡住了去路,一左一右两道石梯通向幽深的黑暗,目光都落在当先而行的雷布里和米哈伊维奇二人身上,该往左还是往右,石分开走还是一起走?

“纽曼,根据你的判断,这分道是怎么回事?”纽曼已经被这座地下建筑的宏大规模完全镇住了,这数十米的甬道一结束,他就在推测这里已经下到了地面最起码五米之下了,而现在居然又是两道石梯继续往下,他也有些吃不准究竟哪里该是正路,美兰达家族的设计素来不拘一格,少有重复之举,纽曼自己也只是对机关之术稍有涉猎,对于建筑布置变化,他并不在行。

耸耸肩,表示自己无法给出正确答案,纽曼迷茫的目光在两道石梯之间彷徨,“可以往右试一试。”一个浓重鼻音的声音道,不用猜也应该是那位新来的法师。

“哦,洛美法师,能解释一下理由么?”米哈伊维奇惊讶的扬起眉毛问道,他对这位经朋友介绍来的神秘法师十分尊重。

“我曾经去过普罗米修斯迷宫,美兰达家族的设计虽然千变万化,但还是秉承了右者为尊的矮人传统习俗,这个分岔口的道路我推断最终还是殊途同归,还是会走到一个目的地,当然这中间的收获可能会有所不同,不过右边的机关禁制应该是以魔法为主,而左边则可能是物理性的机关禁制居多,矮人尊崇魔法,所以他们会在他们认为可以迎接尊贵客人的地方用魔法禁制攻击来欢迎他们。”语气平淡无味,但却颇有说服力,一句曾经取过普罗米修斯迷宫就足以让人侧目相视,能从普罗米修斯迷宫中逃出生天的那简直就是一个难得的奇迹,纽曼望向对方的目光已经多了继续尊敬和羡慕,也许是在打算经历了这一次探险之后打算找这位神秘人好生讨教一番普罗米修斯迷宫的机关设计问题。

“我想我们这里的人大多精擅魔法,也许选择右边更有利于我们打开通往目的的大门。”一番解释后,这位一直不曾露出真面目的神秘法师似乎不想再多说什么,目光也望向别处,似乎是在等待众人作出决定。

“嗯,洛美法师所说有些道理,虽然咱们有索伦贝格骑士和弗拉德科夫两位骑士的帮助,但毕竟魔法才是我们的强项,也许选择右边更为妥当,当然等我们抵达目的地之后,只要有闲暇时间,我们也完全可以去尝试一下左边这条通道,也许真能给我们一个惊喜也不一定。”雷布里首先表示赞同,而米哈伊维奇也表示了支持,柯默和纽曼二人没有表态,两位暗骑士同样以沉默表示。

四人弃权三人支持决定了探险组向右转进,仍然是雷布里居前,米哈伊维奇其次,两名暗骑士一左一右紧随其后,那位被称作洛美的神秘法师紧跟在弗拉德科夫身后,而纽曼则在索伦贝格背后亦步亦趋,柯默走在最后,他有意与众人拉开了一点距离,他有一种预感,右边的这条石梯通道似乎并不像洛美法师所说的那么轻松简单,当然左边也一样,只是这种预感纯属直觉,没有任何依据,柯默只能自己暗自小心。

一个接一个的光球术升起,将这个石梯通道映得透亮,借助光球术的照耀,柯默可以清楚的看见两旁的石壁上刀砍斧劈般的铭刻痕迹,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字母在上面用一种特有的顺序排列着,但柯默一点也辨识不出来其中的内容。

“这是布雷莫登文字,早已经失传了数百年了,据说这是兽人中力量最强横智能也最高的猿族使用的文字,早在猿族泯灭之后便失传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出现。”纽曼的话语在阴冷的空气中像是有些发颤,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特殊的事情。

猿族原本是兽人七大族之首,大约在五百年多前一直是兽人中的王者,他们模样已经和凡人没有太大区别,智慧并不亚于凡人,但在个人体质方面却远远强于凡人,他们统率下的比蒙王国曾经一度将整个苍之大陆的中北部全部占领,包括现在的北方联盟大部分土地都曾经是比蒙王国的领土,凡人和其它种族被挤压在了南部。正当比蒙们高歌猛进的时候,当时猿族最伟大的王者泰山茫奇突然在军队中离奇的遇刺身亡,紧接着猿族士兵几乎无一例外的染上了一种奇怪的病症,几天之内猿族士兵几乎全部死亡,比蒙联军立即发生了内乱,其它种族的联军趁机反攻,比蒙联军很快被击败,从此一蹶不振,被迫退回了他们的根据地――北方的荒原上,而猿族经此一劫之后更被他们一直压制着的其它六族群起攻击,由于青壮年都被泰山带领出征,剩下的老弱妇孺很快就被六族扫荡一空,而猿族也从此在兽人七大族中销声匿迹。自此以后,不甘寂寞的兽人们只能给凡人国家制造麻烦,却再也没有能力像泰山那样给其它种族带来灭亡的威胁了。

纽曼的话音刚落,柯默心灵中的灵觉探索立即报出警讯,大批死灵生物出现在灵觉探索的范围内,而几乎同时其它几位同伴也发现了情况的异常。

浓烈的死灵之气转瞬就充斥在整个通道中,不知道究竟是触动了哪个机关,整个石壁开始抖动起来,无数个石壁慢慢裂开,一个接一个长满了白毛的僵尸缓慢的从石壁缝隙中走了出来。

“我的父神!是巨猿尸群!”纽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几欲绽裂,瞳孔急剧缩小,少有使用的法杖在第一时间便从怀中拔出,飞快的划着圆圈,尖厉的声音在通道中猛然响起,“快,赶快阻止他们,他们的身上有巨猿特有的混合尸毒,中者无救,连白魔法也无法解救!”

柯默在发现异常的第一时间里便启动了光之护盾,这种既能够维持长久又具有相当抗衡能力的次高阶光明系魔法素来是对付这些死灵生物的最佳防护魔法,但这仅仅只是防御性的魔法,要想抵挡住这批已经将众人后路断死的巨猿尸群彻底解决,只怕就不是几个光明魔法能够随便达到的。

雷布里和米哈伊维奇也在第一时间启动了魔法护罩,倒是那位神秘的洛美法师却是镇定自若,纤细的手指迅速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圈,口中默念的咒语由于距离原因和场内的混乱状况,即使是有意观察对方表现的柯默也未能察觉到她所施展的法术。

但随即柯默就意识到了对方的手段,几乎所有从石墙裂缝中走出来的白毛僵尸本来已经逐渐加快的速度又一下子变得缓慢起来,一副负重吃力的模样,哧牙咧嘴的模样一看便知道是被法术所束缚,但几乎所有的僵尸都一下子受到了这种法术的影响,僵尸们从喉咙中逼出的低沈吼声在通道中回荡。

“重力术?!”有些惊讶的瞅了一眼对方,柯默越发觉得这位全身都被笼罩在神秘气息中的魔法师有些高深莫测了,重力术是典型的空间魔法,运用魔法使得空间力量的变异让对方在行动中被束缚,有些类似于黑暗束缚一类的暗黑法术,但却因为力量纯正且持久,无法用魔法术解脱,只能单凭物理力量来突破或者克服,与黑暗束缚一类法术有着本质区别。

第十四章 震惊

瞟了一眼柯默,神秘法师没有作任何解释,另外一只纤手几乎在同时也作迅速的捻合乱点,银白色的巨大光晕一波接一波在巨猿尸群上空浮现,这些光晕圈随着法师的咒语念毕,按照一定的速度迭加起来,轰然形成一个波状塔形,骤然炸裂开来,无数光斑碎点像白雪一般将几乎所有的巨猿僵尸覆盖。

“吱吱吱吱”的怪叫声顿时充斥于整个甬道中,被光斑光点击中的巨猿僵尸们全身一阵乱颤剧抖,部分巨猿僵尸甚至开始挣扎倒地,僵尸身体上不断涌出乳白色的雾气,光斑光点击中处开始溃烂,并且溃烂的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倒吸了一口凉气的雷布里目光里惊讶中已经带着一丝担心了,也许别人对这一手光明法术不大了解,但是对于长期与光明教会中的大人物打交道的他来说,光明教会中各种法术了他是太了解了,这不是一般法师能够随便施展出来的光明法术,也绝对不是具有黑暗魔力的法师可以施展的,光是要使出这种法术所必须具备的圣元法力就要求施术者必须具备纯净的光明法力,这个神秘莫测的女法师居然能够来上这样一手顶级的正宗嫡传光明系魔法――“千山雪映”,毫无任何花巧之处,如果不是看到她这一手法术尚未运用到炉火纯青的地步,雷布里简直就要怀疑对方就是来自光明教会的重量级人物了。但即便是这样,来自黑暗世界的这些死灵生物在遭受了这种极其纯正的光明法术涤荡之后,大部分身躯抖被异化,不断溃烂成为空洞状,况且在强大的重力术压制下,他们连步行抖显得困难,尚未走拢攻击区域,便已经纷纷倒地化为一滩滩脓液散落在地面。

这个家伙究竟是谁?虽然探险尚未结束,虽然魔法师之间素来不过问对方的来历,虽然雷布里相信得过米哈伊维奇的担保,但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一具具巨猿僵尸倒下化为污水,雷布里心中还是充满了震撼,这太恐怖了,简直比见到黑暗魔神哈德斯还让人觉得难以置信,一个黑暗法师居然会使出这样一式无与伦比的光明法术,这还能叫做黑暗法师么?除非她根本就不是黑暗法师!

柯默同样惊讶无比,即便是他自己也无法施展出这样一式顶级光明魔法,这种完全靠圣力支撑的光明法术固然能够给亡灵生物带来巨大的打击,但它对施术者法力的要求实在太高了,至少现在的柯默远远做不到,但眼前这个神秘的家伙却做到了。柯默尚未像雷布里一般想到其它方面,毕竟他自己虽然以黑暗魔力为根基,但同样可以施展不少光明法术,他还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位神秘者可能带来的巨大威胁。

其它几位法师和暗骑士虽然也十分震惊,但显然就没有二人想得那么复杂了,毕竟术业有专攻,魔法世界灿若星海,穷其一生之学不过略窥门径而已,隔行如隔山,一个魔法师不可能对于其它行道的知识能够有多精深的了解,只不过恰恰是这个雷布里因为长期和光明教会的巨头们纠缠在一起对这方面特别敏感而已。米哈伊维奇是以亡灵魔法和傀儡魔法为主,而纽曼则是依靠黑暗魔法和魔法道具制作出名,至于两名暗骑士,本来魔法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种辅助工具,他们更崇拜的是自身武术修炼对实力的提升,只不过他们更喜欢黑暗性质的魔法带来的巨大杀伤能力而选择了黑暗魔法罢了。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这一手法术给众人带来的巨大震撼,神秘法师破例主动开口解释这是因为自己拥有一个相当珍贵的光明法器贴身珍藏,所以她能够很轻松施展出一般人无法想象得到的光明法术。这种解释对于其它不太明白的魔法师来说的确能够说得过去,毕竟特殊法器的力量能够大幅度提升施术者本人的法力,能够超水平发挥自身能力也是一种合理解释。

但是对于雷布里和柯默来说这种解释却增加了他们的疑心,在雷布里看来这种欲盖弥彰的说法根本就是在掩饰某种目的,这个法师具有强悍而纯正的光明法力决定了她不可能同时具有黑暗魔力,那既然不是黑暗中人,她拿什么东西让米哈伊维奇相信了她的身份?她来此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种种疑团缠绕在雷布里脑海中,让雷布里对于探险一事的兴趣都淡了许多,他现在倒是对眼前这个家伙的身份以及来此的目的更感兴趣了,也许这个家伙身上隐藏着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秘密也不一定,应该是一个好的猎物,此时的雷布里心中已经升起了一个邪恶的想法。

而柯默的疑心并非来自对法术的认知,他是从人性角度产生怀疑的。这位神秘法师来到高加索几日里所说的话不会超过十句,平时更是呆在房中半步不出,纵然是米哈伊维奇询问于她,也仅仅是以一句恕难奉告便打发了,如果不是那封信让米哈伊维奇接受了她,相信所有人都不会欢迎她。但这样一个惜字如金的家伙,居然为了一个法术向众人努力解释,试图让人相信她这一手法术来历正常,这也未免太有些大惊小怪了,魔法师们素来孤傲,不屑于向旁人介绍或者解释什么,而恰恰是在这方面表现到了极至的她却有这种奇怪表现,不能不让柯默感到疑惑,当然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对方如此失态。

随着巨猿尸群的消失,甬道中又归复于平静,原本以为将会应对一场艰苦的鏖战居然被这个新来的同伴举手投足间消灭与无形,连带着几人对自己这个探险队的信心也充足了几分,就连柯默虽然也对这位神秘法师产生了怀疑,但是也觉得至少在这一场探险中,有这样一个实力强横者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唯有雷布里表面上虽然没有任何异样,但却已经开始暗暗留心这位新同伴的一举一动,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无从察晓的情况下进行的。

“纽曼,你既然认识这是布雷莫登文字,那你把这些文字符号要表达的意思说出来给大伙儿听听,看看究竟是什么意思。”眼见得迫在眉睫的危险骤然消失,米哈伊维奇的心情也变得轻松许多。

“不,不,很抱歉,我只是能够辨识出这种文字,但这种文字和现有的兽人文字并不相同,我想能够认识这些文字的人即使在这个大陆上也很难找到几个了。”摇摇头,纽曼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方才巨猿尸群的出现的确给了他很大的震惊,但是没有想到自己视为洪水猛兽一般的尸群居然被同伴举手投足间就解决了,这给他带来了无穷的信心。

“噢,那真可惜,看来我们只有等待探险结束以后再来回味这些文字符号的意思了。”米哈伊维奇把目光转向一旁若有所思的雷布里,“雷布里,咱们继续前进?”

“当然,一群巨猿僵尸难道就能把我们吓倒?”耸耸肩,雷布里意有所指的微笑道:“现在我们有了一位精通光明魔法的法师,我想这一趟探险之旅将会平顺许多。”

黑暗的甬道像是没有尽头,众人继续按照当初的顺序向前行进,不过众人步伐间已经小心了许多,刚刚踏进黑暗甬道就遭遇了巨猿尸群,如果不是恰巧新来的同伴中有这样一位精通光明魔法的法师,那一手出类拔萃的光明法术大放异彩,只怕剩下的这一群人中要想解决这群巨猿僵尸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精力?剩下的路途中还会遇上什么样的周折,谁又能说清楚?达摩棱斯克堡的秘密在这一刻似乎离众人越来越远,单单一个暗道打开就遭遇了如此复杂的经历,那其它两个已经发现的秘门呢?还有尚未发现的秘道呢?

甬道更像是一个迷宫,在众人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缓慢行进至约一百米处时,一个分岔道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而这一次却是一个十字路口,前行的道口显得略小,而左右两侧的通道则显得宽敞许多,这再次让众人陷入了困境。

一次出现三个通道,只有七个人的探险组作和抉择?七人立即展开了争论。这一次神秘法师没有能够再能说服其它人,方才遭遇巨猿尸群似乎让一干人对于这位神秘法师的判断产生了怀疑,虽然巨猿尸群是对方一人之力解决,但下一次只怕未必能够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巨猿尸群的危险性几乎人人皆知,下一次的遭遇又会是什么呢?

米哈伊维奇和两名暗骑士主张直行,毕竟直行通道看上去与两旁的宽大通道似乎略有些不同,而宽大信道对于魔法师也许有利,但对于两名暗骑士来说,过分宽敞的环境固然好,但对于威胁来说一样更大,他们宁肯选择相对来说环境对更适合施展武技的中间通道。而纽曼似乎更倾向于左行,右边的威胁不小,左边也许要还一些这就是纽曼简单但实际的推理。而这一次雷布里却异乎寻常的选择了支持神秘法师的意见,这让一直在一旁没有表明态度的柯默也感到奇怪,他能够察觉到雷布里对于这位神秘法师的关注,甚至是一种带着警惕的关注,但在这种时候他却选择了支持对方的意见,柯默似有所悟。

当柯默也选择了支持神秘法师之后,米哈伊维奇改变了自己的态度,转而同意继续向右,这样一来,其余三人也就只能服从大多数人的意见了。

探险组众人很快就发现这一次他们的抉择也许没有错,螺旋型向下的信道显得异常平静安全,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而两面的石壁上华美的图案更是让不断祭起光球术照明的众人看得如痴如醉,这些图案几乎都是来自远古神话一般的描绘,各种奇形异状的生物、巨型魔兽、龙形怪物以及各种形态的不死生物几乎都在这两侧的石壁图画中描绘了出来,除开这些让一干人等无法想象出的场面外,图画中唯一的一个人形主角却显得十分模糊,雕刻者似乎有意对这位主角的形象进行了模糊化处理,除了能够看见一个高大雄健的身形外,他的头部唯有一双眼睛刻画得异常清楚,其余部位都是平板一块,让人无法辨识,这让众人颇感费解。

由于这些雕刻精美图案逼真的石雕浮绘,使得众人不知不觉中放慢了自己的脚步,经过众人观后的一致推断,这是一组歌颂主角斩妖除魔的赞美图,只是这个主角太过模糊的图像让人无法猜测出这个主角会是哪一位神祗。

柯默却真的被震惊了!这与曾经在自己梦境中出现的场景何其相似!简直就是谁在按照自己梦境中出现的一幕幕经历逐次刻绘出来的图案,尤其是那个主角的眼睛完全与柯默在梦魇中与自己对话的那个凯尼弗三世一模一样,那份落寞怅惘中夹杂执着不悔的神韵更是刻画得入木三分!

柯默简直无法想象在达摩棱斯克堡中地下建筑群中居然会发现这样一幕怪异的奇观,对于其它人来说也许只是一个近乎于神话的雕刻图,但对于已经知晓了凯尼弗三世身世秘密的柯默来说,这就意味着建造这座城堡的实际主人身份太可疑了,这个人究竟会是谁,他怎么会选择在高加索这个地方修建这样一座规模宏大的城堡,而他怎么会知晓凯尼弗三世的这份经历,一百六十年前建造的城堡,而根据凯尼弗三世的自述,暗黑帝国的陨落已经是五百年前的历史了,这期间三百多年的漫漫时光,竟然未能磨灭已然逝去的那一幕如同彗星撞击般的荣耀!

第一章 独刺飞龙

就在众人为这一幅幅勾画精细栩栩如生的巨型石刻图画惊喜感喟叹为观止时,似乎不断有阵阵细碎的咯吱声从甬道深处传来,起初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但随着咯吱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已经将目光从周围石壁图画中收回来的法师骑士们才似乎意识到空间中不知什么时候再次笼罩着浓浓死灵气息。

随着密密麻麻的骷髅群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甬道的黑暗深处中不断涌出,众人才发现这些骷髅群几乎每一个成员都是无一例外的握着锈迹斑斑的铁剑和斑驳陈旧的盾牌,一看就知道是来自古战场上的亡魂骷髅,有些发白的尸骨证明它们的历史已经不短了,这种骷髅战士战斗力在众人眼中战斗力并不太强,唯一有些让人讨厌的大概就是它们的数量太多,黑压压的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黑暗的甬道深处就像一个巨兽的大口在不断吐出骷髅。

兴许是想得到一个锻练的机会,几乎在同一时间中,两个暗骑士抢在魔法师发动魔法之前如同鬼魅一般掠过几名魔法师身前,加速术让他们两人的速度比寻常快了几倍,而涌起的斗气更是将二人的防护能力升到了极至,几名魔法师也适时给予两名暗骑士予以加祝,来自暗黑和光明的双重加祝使得两名暗骑士身上呈现出圣洁的银白色和阴沈的紫黑色双重光晕,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两柄暗芒猛吐的骑士枪陡然合璧从两个斗气战圈形成一个巨大的斗气攻击圈,而这个攻击圈也在迭加在一起之时陡然爆发出空前的力量,如同海啸般的一声轰然脆响,数十具簇拥在周围高举着盾牌挥舞着锈剑的骷髅们在一瞬间就被如同海雨天风般袭来的强大斗气瞬间击得粉碎,白花花的尸骨碎片混合着四处散落武器飘落在地面,斗气合璧的惊天一击竟让周围几米范围内形成一个巨大的空白圈。

纵然是一直不动声色的神秘法师眼中此时也露出了惊异的神色,而一直悄悄观察着神秘法师的雷布里和柯默却在神秘法师惊异眼色背后发现惊异之后似乎藏着一丝警惕和担心,这一抹奇怪的眼色让雷布里心惊的同时也让柯默百思不得其解,这位神秘法师为什么会对这两位暗骑士表现出来的实力感到如此紧张呢?按理说伙伴们力量更强对探险来说只有好处,只会感到高兴喜悦和兴奋才对,这种表情似乎有些不大符合情理,除非这两位暗骑士和她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断向前推进的斗气攻击圈在两柄骑士枪的疯狂突进下变得越发威风,在一干魔法师不断的加祝下,两名暗骑士的攻击威力也达到了空前的程度,斗气攻击圈的范围已经延伸到了五米开外,当者披靡,所向无敌,可怜的骷髅士兵几乎连边都无法靠近就被强大的枪影刃光击得粉碎,偶尔有几个躲过了斗气攻击的骷髅士兵尚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在连续不断的魔法攻击下化为灰烬粉尘,这些看起来战斗力一般的骷髅士兵根本无法对这一群具有强大攻击和防护能力的组合形成有效威胁,几百名骷髅士兵在不足十分钟的时间里都一扫而空,徒留下一地碎片尘埃。

斗气光圈缓缓褪去,两名暗骑士相互交换了一下目光,显然都对这一次完美默契的配合感到满意,两柄骑士枪的和谐统一表现不但让魔法师们见识了真正的武术高手的能力体现,也使得二人相互配合中对武术奥义的体会又有了新的精进和认识。

纽曼早已经在第一时间就蹲下身体戴上手套捻起被斗气击成碎片的骷髅渣子以及那些破败不堪的铁盾和锈蚀了的刀剑,几名魔法师也在耐心的等待着这位对旁门左道颇有些造诣的同伴对这些东西做出判断。

“唔,这些骷髅战士应该已经有超过一百五十年的历史了,这些武器也差不多是那个时代的产物,应该是在修建城堡时设计者在甬道中设置一个物理机关用来触发打开魔法空间,我们运气比较好,这只是一个亡灵召唤魔法而已,这些骷髅还不足以对我们造成太大的威胁,”有些洋洋得意的炫耀着自己颇感自豪的渊博历史知识,纽曼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

“小心!”“低头,趴下!”一连串的惊呼发自包括柯默在内的魔法师口中,首先发现的仍然是那位神秘法师,似乎对黑暗类生物尤其敏感,柯默发现对方的灵觉甚至比自己和雷布里二人的灵觉感知还要快上一线,这简直让人有些不敢想象,以柯默自认为已经相当敏锐的灵觉探知能力居然还比不上这样一个神秘人物,这如何不让他感到有些嫉妒,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来路?

来自甬道黑暗深处的两道黑影一前一后几乎是前脚连后尾般从空中掠过直袭挥舞着手中锈剑和骷髅棒子还在喋喋不休的纽曼,速度之快几乎让人无法看清楚来袭者的模样。两名暗骑士的敏锐直觉救了可怜的纽曼法师一命,在被索伦贝格凌空一击击得在地上连续几滚的纽曼灰头土脸,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愤怒的目光直望向突然袭击的暗骑士时才发现暗骑士的目光根本就没有看自己,跃跃欲试的目光只顾瞪视着自己背后,扭头一看,纽曼背上忍不住冷汗涔涔。

两个悬浮在空中的飞行物体看上去更像是两具骷髅怪兽,骨架看上去并不大,更像是在空中飞舞的骷髅袋鼠,匀称细密的的尾部看上去相当结实,乃是用一连串的乌芒闪动的骨节连环相扣组成,但尾部简短一系列尖锐锋利如同蒺藜状的粗大骨结一看就是用来攻击的武器,其实刚才用来袭击纽曼的也就是这异常凶猛的一鞭,如果被击中只怕立即就会让毫无防范的纽曼魂归地府了。前肢只有一支,而且异常纤细,但如果仔细查看的话就会发现前肢几根指骨间一根灰白色的骨针若隐若现,粗壮的后肢明显使用来在地面行进的主要工具,每一根胫骨足足超过三寸,若是被这后腿踢中踩到只怕寻常人一样也只有丧命的份儿。但就是这样一具畸形怪物居然能够在空中悬停,淡淡的黑雾环绕在身躯上那些骨架中,看上去似乎有些鬼魅的感觉。

弗拉德科夫骑士枪沧然一击与猛扑倒地翻滚的纽曼的第二头骷髅怪兽有力的一鞭“叭”的一声撞击在一起,横扫数百骷髅半步未退的暗骑士居然被这一抽中自己枪头的尾鞭击打得倒退了三步,虽然说是仓促间自己无法运足力道,但从虎口处传来的阵阵热意让弗拉德科夫还是忍不住瞅了一眼自己无坚不摧的骑士枪枪刃处。枪刃处已经有一丝印痕,虽然相当细微,但对于弗拉德科夫来说也是不可接受的。这具陪伴了自己十余年的心爱兵刃无疑就是他的第二生命,这样折损甚至可以说是侮辱简直让弗拉德科夫无地自容。

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沈怒吼,乌黑色的黑暗斗气瞬间提升至最高阶段,弗拉德科夫整个身体都被那一层来自地狱般的幽暗色所笼罩了,一波及一波斗气不断放大化,直激得周围魔法师们的衣袂翻飞,一抹暗芒迅速从双手握枪的虎口处蔓延至整个枪身。

“小心,这是异域魔兽独刺飞龙的骷髅化体,它的本体也是传说中异域世界最强悍的风系魔兽之一,自带风系魔力,能够悬空驻留,不受重力影响,它的尾部是乌骨珠连环扣成,不但会发出风系魔法,而且坚硬异常,无坚不摧!”一连串急促的话语从已经缩到墙壁根脚处的纽曼口中喷射而出,他已经从这两个家伙的特殊外形辨识出来者是何魔物,眼见得弗拉德科夫的斗气已经升至顶点,他不得不赶紧提醒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暗骑士。

一听说是来自异域世界的魔兽骷髅化体,整个探险小组都轰动了。异域世界一般是泛指生活在茫之大陆深处的魔神居住地,具体在什么地方,谁也不曾得知,但五百年强异域魔兽大批进入苍之大陆时给整个苍之大陆带来的创伤是苍之大陆历史上最惨痛的一幕,几乎所有种族所有势力都联合起来围剿这些不知道为什么会从茫之大陆深处跑出来的魔兽们,而所有种族和势力的精英们几乎都在那几十年间中为了消灭魔兽带来的灾难而前赴后继,无数魔法师和圣骑士在这场对决中丧命,苍之大陆的精英几乎丧失殆尽,魔兽的危害最终消除了,一大批最具危害性的魔兽被杀死,而相当一部分威胁性相对较小的魔兽逃入了苍之大陆上的各处森林、山林、河湖、沼泽以及海洋中,也许是茫之大陆的水土气候影响原因,这些魔兽的威胁性和杀伤力也大大退化,甚至有些魔兽还成了一些强者和魔法师们追逐获取其身上一些特殊物品的猎物。

“纽曼,你确定这是来自异域世界的魔兽?!”几乎是同时,雷布里和米哈伊维奇异口同声的问道,而神秘法师和柯默的目光也同时落到了龟缩在墙根处不断吟诵着防护魔法以加强自己被动防御能力的干瘦法师脸上。

“没错,绝对没错!什么东西能够这样轻而易举的悬空,而且还是骷髅体,你们见过听说过么?不错,我也没见过,但根据我在普拉格一些古老的私人藏书馆中阅读到的一本个人传奇日记中好像有这方面的记载,嗯,好像是《克莱门特游历日志1138――1142》中有所记载,对,就是这本书籍。独刺飞龙双足有力,爪牙锋利无比,能够轻而易举的撕碎一头猛犸象,上肢只有一只爪子,而且很纤细,但其爪中有一根据说是极其柔软,而且有着如同乌钢这种魔金属一样特殊弹性的骨刺,瞬间能够射出一丈开外,骨刺所附毒性极强,中者鲜有能救活者。”即便是在这种危急关头,纽曼仍然不忘卖弄自己的一番学识。

维克多克莱门特是两百三十前著名的冒险家,也是一名极具卓越传奇和浪漫色彩的大魔法师与散文学家,他一生中不但游历了整个苍之大陆,并两度深入茫之大陆探险,撰写了无数脍炙人口的传奇散文,他留下的关于茫之大陆的探险地图已经发展到十二个版本,至今仍然是前往茫之大陆那些冒险者最信奉的必备品之一。

“管它是什么东西,它今天必须死!”怒气勃发,心痛枪刃受创的弗拉德科夫双目中的精光陡现,乌黑的暗芒平掠而过卷起一面扇形的波光,横切着扫向仍然虎视眈眈盯着众人的两具骷髅飞龙。

很显然包括暗骑士在内的所有人都小看了这两头一动不动悬浮在空中的骷髅飞龙,毕竟往昔人类与魔兽争霸的历史距离现在已经太久远了,而留下的关于那段历史的记录大多语焉不详,很难让人清楚当时的具体情况究竟是一个什么样。

乌黑的扇形光圈在接近两头骷髅飞龙是突然急剧放大,猛然间波及面积扩大了三倍以上,看得出弗拉德科夫在这方面亦是相当谨慎,乌黑的斗气霎那间四散飞撞带起的罡风发出尖厉的啸声,两头骷髅飞龙显然也察觉到了暗骑士这含愤一击的巨大威力,轻巧的一式悬空大挪移毫无预兆的沿着两个方向漂浮出三丈开外,弗拉德科夫的横切一击顿时落空,猛地嘿了一声,暗骑士身体已经随着轰然出击的骑士枪轻飘飘的飘逸而出,在空中轻轻一压枪尾,骑士枪如同一头昂然勃起的乌龙咆哮着向逃往左方的骷髅飞龙奔行而去。

第二章 秘门开启

而此时已经察觉到两头骷髅飞龙强悍实力的魔法师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不联起手来,只怕这两头骷髅独刺飞龙就会给这一群人带来意想不到的伤害。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一连串的重力术和黑暗束缚几乎同时在神秘法师和米哈伊维奇口中吟诵而起。素不轻易动用法杖的傀儡法师在在第一时间就将法杖高擎在空中,两具骷髅巨魔在无数黑雾云团中跨越了出来,巨大的乌黑镰刀刃部发出幽暗的亮光,随着傀儡法师的手势指使,距离甬道顶部已经差不了多远的骷髅巨魔咆哮着挥舞着巨大的鬼镰疯狂的向左躲右闪的另一头骷髅飞龙猛劈而去。

骷髅飞龙一阵愤怒的狂吼,来自光明和黑暗的双重压力让它一时间竟然有无法自由飘移的迹象,巨大的束缚力将它牢牢的锁定在那一处空间,眼看着暗骑士手中骑士枪划起的乌云涌到,狂怒的独刺飞龙不得不奋力扬起结实的尾鞭猛然迎上。

“呛”的一声铿锵有力的清脆撞击声,甚至用肉眼都可以看见撞击火星闪动间那一处空间奇异的扭曲波纹缓缓向四周扩散,力场的巨大震动使得空间也出现了裂纹,弗拉德科夫被对方这尾鞭横扫一击震得几乎连骑士枪都拿捏不稳,险些脱手飞出,胸腹间一阵憋闷让暗骑士感受到已经许久没有尝试过的受伤感觉,虎口间火辣辣的疼痛证明自己不但有内伤而且外伤也同样存在。

独刺飞龙同样不好受,暗骑士倾力一击并非随便哪一个都能接得下,尤其是在被对方魔法师连续释放多重魔法束缚之后大大的限制了它力量的发挥,骑士枪的奋力一击几乎将它无坚不摧的乌骨鞭击碎,在空中摇摇晃晃如同醉汉一般就可以知道它也是受撞不轻。

痛打落水狗素来是柯默最擅长的手段,在神秘法师和傀儡法师连续施法约束对方力量时,柯默也不失时机的积蓄魔力作着准备,在暗骑士拼力一击得手之后,昂然向前,独自面对狰狞恐怖的骷髅独刺飞龙,嘴角泛起的狡猾微笑即便是骷髅看见也同样会感到毛骨悚然,“蛇舞九幽,我心依旧,火之幻灵,无分前后!化!”

这一次的“金蛇狂舞”比起当初与苍狼相斗时其威力已然不知道大了凡几,施展这一式次高阶的火系魔法虽然不是柯默能够拿出手的最高等货色,但从纯熟程度来说却是最合适不过了,柯默一口气连续三次吟诵,重复迭加的火环形成一个梯形堡垒式火塔,在身旁不断施加加速术和辅助魔法的雷布里帮助下,火塔在连续追随骷髅飞龙几次艰难的扭动躲避之后最终还是罩住了目标。

金色的火环笼罩在愤怒咆哮的独刺飞龙,魔火炼金刚,在雷布里几乎无穷无尽的辅助魔法支持下,金色火塔越缩越小,但散发出的火焰却是越来越猛烈,甚至开始出现一种近乎于青蓝色的火焰,这是火元素聚集到了顶点程度下才可能出现这种奇异的光焰色,这自然是雷布里不断施法的结果。

就像一道道火绳死死的勒在自己身上,狂暴的独刺飞龙似乎并未有因为其身体异化为骷髅而变得收敛,在空中疯狂的翻滚冲撞,重力术和黑暗束缚术在这一刻似乎也失去了效用,独刺飞龙的动作此时变得异常灵活,似想要挣脱这三道火绳的约束,青蓝色的火焰已经蔓延到了独刺飞龙身上每一片骨头,灰白色的骨架在魔火焚烧中不断发出刺耳的怪响声。

柯默不断的催动着魔火一波接一波越陷越紧,已然从青蓝色变得近乎于青白色的火焰慢慢的浸润入了独刺飞龙骨架深处,每一匹骨架似乎都成为了燃烧的最佳燃料,由外至里,不尽不灭。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名暗骑士不约而同选择了那一头已经被魔火烧炼得走投无路四处挣扎的骷髅飞龙,两道骑士枪喷发出来的幽暗黑焰在那一刻合璧之后立即将骷髅飞龙完全合围,一连串细碎的撞击和击打声音毫无保留的回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际。

独刺飞龙的那一枚细若竹丝的独刺尚未来得及发挥便在几乎是三名魔法师和两名暗骑士的连手打击下终于粉身碎骨,已然被魔火烧灼得孱弱无比飞龙骷髅架子在被两名暗骑士的公然进攻下终于倒塌下来,坠落在地之前便变得支离破碎。而此时缠住另外一名骷髅飞龙的两名骷髅巨魔也已经被连续独刺飞龙是放出来的风刀切削下变得瘸脚少手,其中一名骷髅巨魔更是被独刺飞龙有力的一鞭击中头部当然爆裂身碎,另外一名骷髅巨魔下场也好不了许多,在躲过骷髅飞龙锋利双爪的凌空袭击之后,拦腰一记尾鞭横扫再一次将骷髅巨魔击倒,这一次骷髅巨魔再也没有上两次的好运,已然有些支撑不住的腰椎骨被击打得粉碎,再也无法支撑起身体,倒在地面上一阵奇怪得扭动之后便化为一滩骨头碎渣。

探险小组成员们的连手合击让强悍如独刺飞龙异化体的魔兽一样遭遇了灭顶之灾,第二具骷髅飞龙便再也没有那么好运,所有的魔法攻击雨点般的倾泻在它身上,尤其是神秘法师的圣光涤尘术几乎只是两波照耀便让这种魔兽异化体丧失了相当大一部分能力,来自黑暗深处的魔力在面对这种纯净无比的天界圣光时显得那么单薄无力,直刺黑暗生物最深处的圣光几乎毫无保留的将一切黑暗涤荡一空,失去了黑暗魔力支撑的骷髅飞龙甚至连悬空飘浮都变得有些困难,再加上来自雷布里飓风般的暴雷连击术与暗骑士的连手合击仅仅只是一式便将这一具骷髅独刺飞龙送往了毁灭之路。

黑暗甬道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沈静,沈浸在前一刻疯狂对决间的众人这个时候似乎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连素来勇猛的雷布里也同样在考虑如果再多遭遇两次这样的险阻,这个所谓的达摩棱斯克堡探险只怕就会成为这次队伍的终结任务。而神秘法师表现出来几乎是强悍得变态的光明魔法,更是让已经有些警觉的雷布里和柯默心中不寒而栗。

黑暗甬道依然静静的躺在前方,探险组的成员们心中却早已没有了起初刚刚进入时的狂傲和自信,异域魔兽的出现无疑是给众人敲了一记警钟,虽然只是一个异化体,但这也预示着后面的路也许会遭遇更多的困难,要想完成这段探险路程,无疑需要有更大的勇气和更充分的思想准备。

在柯默的建议下,探险小组重新进行了分配,作为排头兵的依然是依然是暗骑士索伦贝格,但弗拉德科夫调整到了居中的位置,而纽曼则被排到了第三位,他前面的是神秘法师洛美,神秘法师强大的光明法力让她无从推辞,而米哈伊维奇和柯默则走到了纽曼身边,雷布里断后。

随着一步一步的深入,地底的阴气越发浓厚,众人已经能够感受到浓重的阴气对自身身体的影响,首先是需要不断施展一些小法术来舒缓有些发僵的身体,而骑士们则不断催动自身的内力抵御阴气的侵袭,防止阴气伤害,螺旋形的甬道一直盘旋向下,按照纽曼的计算,至少已经下降到了三层楼以下,方才感觉到甬道的坡度再次平缓下来。

当暗幽幽的青光远远从黑暗深处投射过来时,众人也都意识到只怕又是一个关口的来临。

圆弧形的甬道尽头是一扇不知道用何种质料建造的大门,青光是从大门上方的门楣上发出来的,精于鉴别的雷布里一眼就认出这是一种极其少见的魔法石――琳琅,也是制作光明系魔法的难得的珍品,它本身就能够吸纳光焰,当吸纳到一定程度后,便可释放光焰,质量也根据其吸纳光焰时间长度和力量不同而不同,但无论何种程度,只要能够释放光焰,那便已经是弥足珍贵,根据雷布里的观察,这一眼琳琅至少可以算得上这类魔法石中的上品,用来放在门前作为照明用无疑是有明珠暗投的嫌疑。

从进入大门三米处,众人便已经感觉到了这一片地区周围浓重的魔力气息,勿庸置疑,这周围又设定了不少魔法陷阱和机关,纽曼早已在第一时间匍伏在地,一处一处的寻找着陷阱机关的源头,精于此道的他在这方面表现出来的才能委实无人能及,若是没有他,这种魔法陷阱和机关众人即使发现了,要想破解,也不得不采取强行引发再加以破坏的粗笨手段,那会带来什么谁也说不清。

当两处魔法机弩和三处魔法陷阱以及沈睡的两具异域魔兽――地犼的异化体被小心翼翼的化解掉后,包括雷布里在内的众人才发现自己早已是汗透重衣。魔法机弩和魔法陷阱众人也许还能勉强应对,但地犼的异化体那就是一个噩梦。作为土系魔兽的王者,地犼不但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而且天生对普通魔法免疫,除了雷系魔法能够对其造成一定伤害外,普通的水火风地几系魔法根本无法对其构成伤害,寻常的斗气对于它来说只怕也是如同隔靴搔痒一般难以伤及筋骨。也许是安装这个陷阱者也是不敢随便惊醒此物,不得不用空间魔法施以禁止将其封禁在异空间入口处,一旦触发禁制,地犼醒来踏入这个空间,那会带来一种什么样的后果,众人简直不敢想象。

当地犼被纽曼与雷布里连手再一次用空间魔法将两具地犼异化体重新送入异空间之后,所有人包括神秘法师洛美在内都忍不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真要让众人面对狂悍的地犼,众人之中没有哪一个有信心能够逃离这个甬道。

险阻似乎皆已经过去,呈现在众人面前的似乎是一片坦途,此时的众人已经有一种惊弓之鸟的感觉,他们想象不出这样一个古堡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魔法陷阱和机关,设计者心思的恶毒和狡诈程度简直有点到了变态的地步,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寻找来如此多通过专门召唤术引来的异域魔兽异化体埋伏在必经之道上,如果不是这一群探险者实力超乎寻常,等闲的冒险者在这种情况下不知道已经完蛋几次了,仅仅是一支独刺飞龙异化体就足以剿灭一群冒险者绰绰有余。

六角星形的光芒图案在纽曼不断施法下逐渐黯淡下去,这是一个空间陷阱,如果有冒失者贸然推门或者破门,造成的后果很有可能就是本人被空间魔法陷阱吞入,送至异空间。纽曼在这方面的经验显然高于探险组中任何人,连那名神秘法师此时都是饶有兴致的观察着纽曼如何破解这一空间魔法,强大的魔法力量不断在门前变幻着表现方式,时而呈现出种种幻象,时而变得漆黑一片寂静无声,最终六角形形的光芒缩成了一个亮点然后消失在大门上,直到这个时候纽曼才算是抹去额上的一把汗珠松了一口大气。

大门在索伦贝格试探性的运力推动下缓缓打开了,所有人都已经反复默念了几遍防护魔法防止大门开启后可能出现的危险,纽曼更是一人闪到了最后,缩在雷布里身后,索伦贝格的骑士枪枪刃上暗芒伸缩不定,平平指向前方,神秘法师更是右手高抬,食指和中指微微捻成一个奇异的手势,显然是已经运足了魔力只能危险出现便发动魔法攻击。

傀儡法师面前再一次升起了一枚黑雾缭绕的骷髅体,这一枚骷髅体与先前的两枚骷髅巨魔有些不同,看上去精致许多,个头也与寻常人相仿,一身漂亮的魔法防护盔甲,小巧的圆盾光滑如镜,短剑亦是寒气逼人,光秃秃的骷髅头上居然系了一条红头带,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阴森。这名骷髅战士双腿成弓步分开,身体侧向,圆盾小心的遮掩着自己的上体,短剑平拉在胸前,黑洞洞的眼眶平视前方,摆足了一副预备全力攻击的架势,让一旁的神秘法师下意识的想要让开两步。

雷布里同样不敢轻视,观其手势表现,攻击魔法早已是蓄势待发,只能目标出现便会毫不客气的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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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狂乱

大门缓缓敞开,在光球术的照耀下,黑暗的甬道内外看得一清二楚,但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大门开处竟然无任何反应,光球术发出的耀目光芒直透入内,空荡荡的内通道像是很久没有人进入,突然有人打开大门,灰尘般淡淡的白雾若有若无,悄悄的向外渗透浸润而出,但却无人察觉这一份异样。

“怎么回事?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啊?纽曼,你确定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标?”雷布里有些疑惑的望瞭望大门内的空荡荡的所在,“没错,雷布里,你看这条甬道已经到了尽头,不管它是不是整个秘道的终结点,但想一想这其中设置了多少埋伏和陷阱,再想一想咱们遭遇的凶险,我敢打赌,这里边肯定有值得一来的东西,瞧!这里还有一道暗门,唔,似乎还有一个禁制,让我来好生看看。”第一个踏入甬道大门的纽曼已经迫不及待的又抽出一个探测尺仔细的探测起来,这种探测尺不但具有极其灵敏的魔法感知能力,而且对设置的机关一样可以采取推测计算的办法来推算,也是纽曼最为钟爱的器械。

一阵紧张的探测推算之后,纽曼终于可以松一口大气了,这道秘门根据探测并没有什么陷阱,一切十分正常,但是却需要通过一连串复杂的推算才能寻找到启动秘门的方法,好在这一套推算法则正是纽曼最为精通的,通过心算纽曼已经算出只需要沿着秘门表面无数个圆圈中的左数往下第七个圆圈中心位置按住旋转便可以打开这道秘门了。

光球术陡然熄灭,取而代之是更加明亮足以照耀整个甬道内外的圣光术,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神秘法师目光中似乎多了一丝迷茫和混乱,圣光术这个时候升起似乎并无多大意义,甚至还有挑衅的含义,毕竟在场的众人大多都蕴藏着黑暗魔力,这样肆无忌惮直射众人的圣光术在某种程度上似乎就是宣战,足以弱化削减黑暗魔力的光明圣力通过圣光术沐浴在众人身上,即便是米哈伊维奇也意识到这中间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儿。

“洛美小姐,你怎么了?请收起你的圣光术,这里不适合它!”虽然语气严厉了许多,但傀儡法师在言辞间仍然保留了相当客气。

没有搭理傀儡法师的言语,神秘法师手指倏然一合十进而猛的向空中一洒,就像突然抛出什么东西一样,一连串光系攻击魔法突然向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的暗骑士疯狂发动,“碧空圣焰”、“飞雪连天”连续两记光系高阶魔法毫无预兆的突然飞临暗骑士上空,“碧空圣焰”形成的光球在空中迅速形成一个火盆大小的光焰球形,但似乎周围的光影均被这一天光焰球牢牢吸引住,毫无保留的全数投射到了已经有所准备的暗骑士头部。

而“飞雪连天”更是从一条宽大的光焰带霎那间炸裂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将暗骑士全身牢牢锁定,饶是弗拉德科夫全身斗气已经升至了顶点,但每一片光焰斑点投落下来,都会在蓬勃向上的斗气实质上引发一阵接一阵的细碎般的爆炸声。

又惊又怒之下,暗骑士再也顾不得许多,骑士枪昂然勃发,划起一道青黑色的长影直刺神秘法师的咽喉,神秘法师身影流动,一种奇妙的步法让她身体飞速的折向转行,手中却是半点不停,一个接一个最纯正宏大光明魔法脱手而出,而且越来越凶猛越狠烈,直如生死大仇一般,并且还将在一旁跃跃欲试的另一名暗骑士也笼罩了进去。

索伦贝格早已有了思想准备,骑士枪荡起的罡风在第一时间就配合弗拉德科夫封锁了神秘法师身影漂移的方向,此时的神秘法师身体已然悬浮而起,不断吟诵着咒语,巨大的斗蓬在空中缓缓浮动,加上面部被遮得严严实实,看上去更像是一名黑暗法师在施法。

双手环抱,柯默冷冷的注视着眼前这一切,一种异样的情绪泛起在他心间,深深吸了一口长气,柯默惊异的发现自己甚至连情绪都有些波动起来,心中那拿这名神秘法师试试刀的感觉更盛,心中一动,连忙运气内视自省,这才发现自己内心涌动的怒潮已经越发翻腾不已,这样的现象明显是受了外界因素的影响,但神秘法师和两名暗骑士的搏斗明显不足以引发自己心绪如此波动啊?

猛然吸了一口气仔细的分辨着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在看一看旁边雷布里和米哈伊维奇一脸兴奋渴望甚至舔食嘴唇的嗜血光芒,连纽曼也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把目光投向了搏斗的双方,“狂乱之雾!”

这个名词几乎是从柯默脑海中迸发而出,难怪连自己都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再看一看傀儡法师和雷布里的表情,这种味道极淡甚至几近无色无味的烟雾并非什么魔法,而是一种暗性植物制剂,而且药性爆发速度也不快,但药效却相当持久,它可以使吸入者神经产生亢奋,对所厌恶和仇恨的对象情绪得到大幅度提高,也就是通俗所说的会引发中毒者对他本人内心所厌恶的情绪得到爆发,很多情况下就会用暴力武力等手段表现出来,只是这位神秘法师为什么会突然将自己的仇恨情绪转移到弗拉德科夫身上,倒是让柯默大为不解。

这种暗性毒雾对于泛黑暗类魔法的修炼者虽然也有一定影响,但并不大,对与其它修炼者尤其是光明系和神圣系修炼者的影响却是特别明显,柯默曾经跟随一名古怪的半兽人药师在药剂制作方面切磋了不少时间,也掌握了不少关于这方面的技能。

一连串的光盾的不断环绕在神秘法师的周围,两名暗骑士骑士枪爆发出来的斗气并不能完全摧毁神秘法师的防护光盾,强悍的光明系攻击魔法让两名暗骑士不得不左躲右闪以避开威力强大的杀伤力,这才是神秘法师实力的真正体现,来去如风的飞腾术让人叹为观止,无论是柯默还是雷布里都不能不承认在这方面,自己这个探险小组中无人能及。

“米哈伊维奇先生,我想冒昧的问一句,您口中的这位洛美法师究竟是从何而来,谁推荐她来参加这一次冒险的?是您本人么?”眼见得两名暗骑士在神秘法师越来越疯狂的攻击下越来越难以支撑,而对方表现出来的强大光明法术已经足以证明她与光明圣教之间必然有极其紧密的关系,而眼下众人的秘密几乎都已经暴露在她面前,一旦让她脱困,只怕包括柯默在内的所有人都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柯默不得不预先作准备。

“呃,这是我一个朋友推荐来的,他因为外出游历而无法到来所以就推荐了这位据说在光明魔法上有很高造诣的洛美法师,在这一点上领主大人您尽管放心,我们的朋友之间都是同类,不会有其它人能够混进来。”米哈伊维奇自然明白柯默话语中的含义,赶紧解释道。

“米哈伊维奇先生,恐怕您的话很难让我们满意,您看看她这一手‘天高云淡’,这可是最纯正的光明魔法,我想象不出有哪一个黑暗法师能够将光明魔力同时修炼至这种境界,除了天生的光明法师,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摇摇头,柯默显然不能接受对方的说辞,尤其是对方也对这位神秘法师并不了解的情况下,仅仅是朋友的一封推荐信,柯默更是不能相信,“米哈伊维奇先生,如果您再不能让这位洛美法师住手接受我们检测的话,那就恕我们要对她无礼了。”

瞟了一眼旁边的雷布里,米哈伊维奇也知道眼前要想释去众人的疑心,怕只有让这位洛美法师停下手来,他也不知道这位洛美法师为什么会突然对两名暗骑士发动攻击,这一路行来,暗骑士也并未对她有什么触犯之处,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对两名暗骑士有这样敌意的攻击行为呢?而看现在这种架势更是有不死不休的模样,难怪众人对这位通过自己渠道到来的神秘法师产生了怀疑。

“洛美法师,请您住手!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停下手来通过和平手段来解决,好不好?”此时此刻的傀儡法师也只有硬着头皮尽自己最后一次努力。

对于傀儡法师善意的召唤,那位神秘法师似乎能够感受到,旋转身体的同时,面对傀儡法师,在傀儡法师尚未回过味来的同时,两道明焰霹雳火已经从天而降直劈向傀儡法师头顶,饶是傀儡法师反应速度惊人,但却毫无防范之心,在躲开一道霹雳火袭击之后,另外一道霹雳火却毫无保留的击中了为自己主人硬扛上一击的骷髅武士身上,强大的光明圣力击中来自幽冥之底的黑暗战士身上,骷髅头顶顿时裂开几道细缝,系在头顶的那道红头巾也在银盾和短剑落地之后翩然滑落,一阵摇晃之后,终于轰然仆地化为一堆碎渣。

气得七窍生烟,再看见自己费尽心机苦练出来的豪华骷髅武士就这样在自己毫无防范之下一击毙命,傀儡法师更是五内俱焚,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换来的竟是如此报答,米哈伊维奇怒吼一声:“呔!”手指间以一种奇怪繁复的手势不断点出,一股黑雾从手指间袅袅散出,“黑雪破!”

这是一种失传已久的黑魔法,是以吸取施术者本人精髓之力为本源的禁忌魔法,一般说来不到紧急之时,魔法师都是不愿意施展这种魔法,因为这种魔法不但施法困难,而且施法成功也会给施法者本人带来一定伤害,施展这种法术之后,施法者往往需要休养相当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元气,而现在这个时候远未到这种需要拼命的地步,由此可见傀儡法师对于自己的魔偶损失的愤怒程度。

雷布里也在同一时间施术成功,三套迭加在一起的若隐若现黑影圈成功的套在了忙于应付两名暗骑士作拼力一击的神秘法师身上,柯默却选择了用“天雷殛”这种雷系魔法中的强者来发动攻击,这名神秘法师力量的强悍程度远远超出了众人的想象,两名暗骑士竟然在她的魔法攻击下被压制得捉襟见肘不说,她还居然有余力一举发出两道明焰霹雳火击碎一名顶级骷髅武士,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候撕破脸动手,但似乎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也许那道秘门背后隐藏的宝物让她丧心病狂企图一人独吞,好像也只有这个理由能够勉强解释,除了柯默隐约知道这其中的原委外。

傀儡法师发出的禁忌魔法在空中幻化成为一片一片黑色羽毛,轻飘飘的沾附在了已经在自己外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盾联合体表面,纵然是已经将斗气施展到了顶点的两名暗骑士的骑士枪在撞击到这层坚韧厚实的光盾时也只能让光盾发出一阵奇异的光晕,却始终无法突破这层光盾的墙幕,而这当这些黑色羽毛沾附在光盾之上立即爆发出剧烈的炸裂声音,黑白两色光晕顿时绽放出异彩,然而,每一片羽毛与光盾结合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反应之后,光盾的灿烂颜色就要黯淡一些,而当柯默的“天雷殛”幻化成无数黑色方格状天网密集的罩上光盾体时,强烈的雷系魔法轰击力量更是让本来已经被弱化了不少光盾体顿时呈现出无数裂纹。

好不容易等到这种机会的暗骑士们如何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左一右两道黑芒从骑士枪尖喷涌而出,电光瞬转,狠狠的撞在了光盾之上,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后,光盾联合体终于寿终正寝轰然解体,而此时雷布里的三重黑暗束缚也恰到好处的牢牢的勒住了神秘法师的身体。

第四章 藏宝

眼见着三道黑影圈慢慢的浸润入仍然在拼命挣扎的神秘法师体内,一干人才终于可以喘息一口气,两名暗骑士几乎是要一屁股坐在地上,方才两人的倾力一击几乎要耗尽两人的全身精力,傀儡法师有些苍白的面孔上疲态毕现,而三重黑暗束缚也让雷布里费力不小,倒是柯默的“天雷殛”虽然也算得上是雷系魔法中的上品,但相较于其它几人耗费的精力要好上许多,此时唯一还算没有影响的大概就是一直以一种莫明其妙的目光瞪视着众人不知这一战因何而起的干瘦法师纽曼,当他全身心投入开启秘门时,大战就开始爆发,他甚至不知道究竟是谁先向谁发起了攻击。

看着神秘法师愤恨不屈夹杂一丝厌恶的目光,傀儡法师忍不住就想要撕下笼罩在她面上的那层面纱,“米哈伊维奇先生,让我来吧,我也很想见识一下这位光明圣教的法师大人怎么能够混入我们这一群队伍中来,看这副模样在光明教会中应该还是一个够分量的角色呢。”

雷布里一挥手,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的神秘法师眼中掠过一丝惊恐之色,面纱飘然落地,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灰白色面孔,众人尽皆一怔,这是一张死眉瞪眼的面孔,如果不是那双眼睛还在灵活的转动,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死人。

“唔,看不出光明法师也喜欢藏头露尾,真是有趣。”示意雷布里让开,走上前去的柯默蹲下身体,单膝跪在仍然在扭动着身躯的神秘法师面前,四目相视,柯默点点头,伸出手沿着对方有些发白的面颊向下摸索,一阵接一阵的痉挛感从柯默手中传来,“住手!拿开你肮脏的手,你们这群恶魔!”

愣了一愣,柯默摇摇头,脸上露出的笑容越发亲切,“呵呵,看来咱们这些人在她眼中恐怕都是十恶不赦的恶魔呢,不知道洛美小姐为什么会与咱们同流合污混在一起呢?是想要打探虚实还是有其它目的呢?似乎咱们用不着光明教会这般器重吧?”

没有理睬对方竭力想避开自己手指的扭动,柯默的手指灵活的沿着对方颈部下滑,很快就在颈下衣襟里柯默找到了想要寻找的东西,一张异常菲薄细腻的皮肤,手指摸索一阵挑开其间的连接处,轻轻一划,“嗖”的一声收缩起来的那块表皮一下子缩成了一团,白皙细腻的本色肌肤顿时暴露了出来,就这样面对面的仔细端详了半晌,柯默的手并未从对方胸襟中抽出,甚至继续下滑在对方几乎要崩溃的目光中挑开勒得紧紧的胸衣一把握住那滑腻一团,手指捻住柔嫩可人的肉头,惬意的捏了一捏,才不慌不忙的收回手。

几乎要扭曲的面孔看上去依然是那么生动可爱,除了面色稍显白皙了一些外,这张面孔几乎堪称如同天使一般完美无缺,小巧可爱而又挺翘的鼻子,嫣红一点的樱唇也许是因为过度紧张和恐惧而有些发白,两排羽毛扇一般的睫毛闭合间黑钻般乌亮清澈的双瞳直可以刺入人内心深处,最为难得的是在左唇边那颗如墨一点的美人痣,让这样清纯可人的面孔平添了一份妩媚冶艳,就像一个端庄贞洁不可正视的烈女突然间穿上了一件袒胸露脐的荡女装那般,成为天使和魔鬼的妖娆。

“尊敬的洛美法师,您的真实姓名和身份能告诉我们吗?我想洛美这样默默无闻的名字应该不是您的真名吧?光明圣教的圣女还是大牧师?抑或是护教圣师?”轻轻抽回手放在鼻尖调侃般的嗅了一嗅,不理睬对方几欲咬破嘴唇的愤怒神情,“嗯,还是少见的龙胆香呢,果然是大人物,连身上享受的东西都与众不同,如果不是这古堡中的‘狂乱之雾’让你露出马脚,我们只怕被您卖了都还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呢。咱们还得多谢达摩棱斯克堡设计者替咱们安排的这份礼物,哈哈哈哈!”

“狂乱之雾?!”包括雷布里在内的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众人总有些心绪不宁和冲动的欲望,虽然这种迷雾对于暗系修炼者影响不大,但毕竟它属于刺激性气雾,多少还是会给大家带来一些影响,当然对于其它系的修练者来说,这种东西无疑就是无法抑制的心奋剂了,而且还会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异常敏感兴奋而神智又完全不受影响,这种东西可谓天生的针对非黑暗系修炼者量身定做。

“领主大人,你确定她是光明教会的人?”米哈伊维奇在这方面始终十分慎重,虽然对对方破坏了自己一具精心制作的骷髅武士恨之入骨,但光明教会派人潜入自己这个探险组意味着什么更是值得关注,他不想成为光明教会时刻关注的物件。

“嘿嘿,米哈伊维奇先生,您好像还不太相信我的判断?”柯默的手再一次探进了倒在地下的神秘法师胸襟中,一阵摸索之后,柯默重新拿出来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样东西,“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一件女性的胸衣,纯白色的丝绸胸衣,但胸衣正中间绣着的一具裸体冉冉飞翔的光天使证明了她的身份,这是光明教会独一无二的标志,也许有人会纯熟的施用光明法术,但把光天使绣在自己贴身衣物上的人只怕除了光明教会中的重要人物没有其它人了。

“她是光明教会的圣女?!”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沈,如果说光明教会连教中圣女都派出来混入自己所在的这个探险队,那意味着众人已经成为了光明教会中的眼中钉,这一辈子只怕也难以逃脱光明教会的追踪了。

“不,你们认为光明教会的圣女就只有如此水平?虽然她的法力和法术都算得上是强大不俗,但距离我们心目中的光明圣女的水平应该还有相当距离,如果她真是光明圣女,我们还能如此安然的站在这里么?”柯默摇摇头。

“嗯,光明圣女的实力应该不止与此,但这个女人应该也是光明教会中的重要人物,只是光明教会除了几大骑士团之外就只有那些男性的魔法师才在外面抛头露面了,教会中够得上分量的女骑士,我多少有些印象,她不是其中一员,而且根据她的表现来看,她的魔法技能远远超出了她的武技,她应该是魔法师中的一员,只是光明教会中分支机构林立,女性魔法师大多隐藏了她们本来面目,又少有外出,我们很难从中判断出她的身份。”雷布里也赞同柯默的一件,光明圣女的力量不是在座众人能够应付的,这一点他很清楚。

“好了,交给我好了,我想我们有的是办法让她自己吐露我们想要知道的一切,但不是现在。内患已经消除,现在好像是该我们看一看纽曼这番辛勤劳作获得的回报的时候了,是不是?”柯默站起身来让大家把注意力重新回到秘门上,三重黑暗束缚深入骨髓,让躺在地面上的神秘法师毫无任何反抗之力,而柯默的雷系魔法带来的功效更是让神秘法师全身麻痹,至少两个小时无法动弹。

这是一个何等让人目眩神迷的场景啊!当秘门在纽曼施法后缓缓展开时,呈现在一干屏住呼吸的众人面前的一幕简直可以让人癫狂!

“噢!那是什么?!阿拉丁令牌?!皮尔洛斯大地图?!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领主大人,这是真的么?我以哈德斯冥王名义起誓,这是我一生见到的最辉煌的一幕!”一副沈稳大度的雷布里已经跪伏在那具托木架上,一支纯黑水晶令牌静静的躺在那里,仿佛已经沈睡了数百年,而在它的旁边一具木盒表面上奇异的文字篆刻其上,雷布里几乎要将脸贴在木盒上,发出如同呓语般的声音。

“这,这,这,这简直是奇迹!《帕瓦罗星算术》?!什么人都不能把它从我这里夺走!”第一个踏进秘门的自然是纽曼,他的目光早已经被摆放在那一排书架上中的一本厚实的书册牢牢吸引住,顾不得可能还有什么危险,毫不犹豫的扑上前去一把取下书册,一边亲吻著书册,一边翻阅着,目光几乎要陷入进去忘却外物,“噢,我的父神,是真的,这一切真实太美妙了。”

傀儡法师的注意力则完全被搁置在角落里的一具金属魔偶吸引住了,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面前,却又不敢近身,只是用那种痴迷崇拜的目光注视着眼前这具暗沉沉却又偶露乌芒的魔偶,良久,傀儡法师才单膝跪地,用颤抖的双手抚摸着魔偶每一处关节,细细的观察着每一处要害所在,最后将手指按在魔偶双目中,“喀嚓”一声,魔偶头颅绽开,一颗乌亮的魔晶石在其中熠熠发光,“绝品啊,绝品,能看到它,虽死无憾!”

喃喃自语声并没有漏过一直站在一旁的柯默,有些哑然失笑般的摇摇头,这些人未免也太执着了,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竟然让平素一副道貌岸然的魔法师们丑态百出,两名暗骑士的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玩弄着放在兵器架上一般晦暗无光的长剑,爱不释手,另外一个却是抚摸着那具穿在一名木模武士身上的银灿灿的套甲,看来二物都不是凡物,否则亦难以让两人如此动容。

暗室中的一片唏嘘声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最后还是柯默实在忍耐不住狠狠的干咳了几声才将众人从迷醉中清醒过来,看见众人脸上都有些为自己失态不好意思的讪讪愧色,柯默也竭力克制住自己想纵身大笑的欲望慢吞吞的道:“诸位,看来咱们这一次探险终于有所收获了,我观察诸位的表情,好像都找到了各自心目中最仰慕的东西,作为达摩棱斯克堡的主人,承蒙诸位的帮助,这次探险终于能够达到一些目的,虽然我们主要目的还未能实现,但我们还有的是时间,也许下一次的奇遇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收获。”

到这个时候,众人才回想起自己手中的东西都是有主之物,虽然这次探险之前柯默就曾经承诺一旦探险成功将会用发现所得给予众人一个满意的报酬,但对于众人来说,金钱珠宝美女权势对于众人来说早已没有了任何吸引力,也许唯一能够吸引他们的就是让他们自己的力量得到提高,探险也只是他们一种业余的爱好和满足他们挑战的欲望。

“呃,领主大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大人曾经承诺探险成功将会给我们一份让我们满意的酬谢,”

“呵呵呵呵,”柯默笑着打断有些局促不安的傀儡法师,朗声道:“米哈伊维奇先生,没错,我是答应过诸位,但是现在探险并未成功啊,还有那么多条秘道我们未曾勘探,而且我们的主要目标是什么?隐藏在地底深处的魔物我们也还没有发现,这难道也算探险成功?”

柯默的话语让众人面面相觑,听这位领主大人的话语,似乎并没有用现在发现这些宝物作为酬谢的意愿,这可大出众人意料之外,连纽曼也禁不住捧著书长大嘴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

“领主大人,我想我们不必打哑谜绕***了,不错,这些发现的东西中的确有我们喜欢或者说需要的东西,如果你能忍痛割爱,我想大家伙儿都愿意帮助你把后续的探险继续下去,正如您所说,也许后面的探险会有更精彩的东西等着我们,但也许会有更多的风险和危险等待着我们,所以我们也需要这些东西来加强我们自己的力量,为下一阶段的探险作准备,当然我们也可以为您完成一些其它任务,您说是不是?”雷布里的话的要圆滑婉转得多,他看得出来对方对于这些在魔法师眼中可谓件件是天下无双的至宝并不十分感兴趣,反倒是对于自己几人大有意思,略加思索,也就能够猜度出对方意图。

“呵呵,雷布里先生果然是善解人意,这样吧,诸位如果真的需要这些东西,我可以暂时借给诸位,待我们的探险完全结束之后,我将允许诸位在这些藏宝中每人选取两件作为酬劳,当然在探险尚未结束之前,诸位就只能留在高加索,而在这段时间里,如果我有需要诸位帮助的时候,诸位不能拒绝我的请求,这样的条件,诸位觉得怎么样?”

柯默的提议大方得颇出众人预料,除了雷布里隐约知晓对方意图,其它几人无不为这位领主大人的开通和明晓事理而感到钦佩,呆在高加索这种地方,整日酒足饭饱,可以不受限制的钻研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领主大人还会为自己提供一切可能满足的条件,这样的生活不正是魔法师们想要追求的东西么?恐怕即使是那波希米亚的普拉格也赶不上这里的条件吧,何况自己一行人还是不得不隐藏形迹的黑暗修炼者。

古堡暗室收获之丰富让所有人在仔细清点之后都不禁咋舌不已,被唤作阿拉丁令牌的黑水晶魔法令牌无疑是其中的明珠,这是一支用纯黑魔法水晶制作的法杖,在大陆上堪称绝无仅有,而那皮尔洛斯大地图则是不可复制的魔性地图,除了具备相当暗黑魔力之人外,在其它人眼中它就像一张毫无价值的旧羊皮,而这张地图更是需要通过不同角度和光源下照射方能观其全景,它是大陆三大神秘地宫中从未有人踏足过的皮尔洛斯大地宫详细地图,根据这份地图可以按图索骥找到地宫如口,而且地图上还提供了进入地宫探险几个关键要素。而纽曼手中的《帕瓦罗星算术》一书更是失传已久的古魔法书籍,记载了古老的星空魔法和利用星空魔法设计机关的原理和方略,这等绝版已久的古籍如同在黑夜中默默探索的一盏明灯,足以让纽曼看到攀登上星空算术的大道。

傀儡法师抱着不肯松手的金属魔偶据说是数百年前暗黑时代最伟大的暗黑法师――德谟克里特的心血结晶,它通体全部是用多种魔金属做成,当中镶嵌的魔法晶体除了无法让魔偶具有人类的性格和智慧外,甚至拥有人类本能反应能力,而且由于全身均用魔金属制成,不但对魔法免疫,而且还会施展一些与主人魔性相关的魔法,等闲武技对它来说更是毫无伤害力,而且它还能够随着主人能力的提高而提高自身战斗力,如果能够役使它,无疑是为主人复制了一个自己。而研究这具魔偶中间设计的奥秘才是傀儡法师最大的希望,能够制造出堪与暗黑时代的魔法大师作品相媲美的作品才是米哈伊维奇毕生最大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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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再造

相比之下两名暗骑士手中的兵器和盔甲就逊色许多了。弗拉德科夫手中那具暗沉沉的无光无色的长剑一看就是有些年代的古物,不过柯默对这方面的知识显然有所欠缺。倒是暗骑士大方的告诉柯默,这是数百年前著名矮人锻冶大师欧叶子的作品之一,单单是从其铸造这支长剑的选材上就可以看出其珍贵之处。

这支外表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长剑剑刃全部用暗系魔法金属――幽砂锻造,幽砂本不属于魔法金属,但它具有一定魔法金属特性,极其坚韧,不过要想将细碎的幽砂粒炼化再熔铸成型,最后在打造成一支百炼长剑,这中间不但花费相当时间和精力,而更需要考究铸炼者掌握的火候,但冶炼不足,那制成品必然易碎成为废品,而冶炼过头,那产品柔韧性虽然够了,但刚性不足,也会使长剑的锋锐性受到影响,所以能够开工炼制这种货色的,数百年来苍之大陆上非矮人冶炼大师不成。只是这把长剑的名称弗拉德科夫也并不清楚,毕竟欧叶子一生铸造的名器不少,流传下来的大多的绝世名品,但许多尚未被人发现的却难以知晓其真实名字了。

索伦贝格仔细擦拭的那副软性盔甲同样是矮人巨匠的杰作,这一点上柯默倒能看出一些端倪,这是一副不折不扣的防魔盔甲,也是骑士们用来抵御魔法攻击的最爱。长久以来,以武道为追求的骑士们和以魔法天道为探索对象的魔法师们由于追寻的目标不同原本不会应该有什么冲突,但生活在大陆上,谁也无法真正的从世俗利益中摆脱出来,那许多时候为了各自的利益骑士和魔法师们既可以站在同一战线,那自然也可以站在对立的立场上,骑士们和魔法师们的对决一直是人们关注的焦点,谁才是大陆真正的霸者这个问题似乎从大陆存在就开始困扰各族,但至今仍然没有一个明确结论。

很简单,当骑士的水平超越了所要面对的魔法师时,骑士可以利用其强大的斗气抵御魔法师的魔法攻击然后用自己的武技解决对方,同样,魔法师的实力如果强于骑士,自然可以施展强大的魔法直接将其格杀与地,这本来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任何一个强者在未见识对方实力之前都无法断言自己能够战胜对方,大陆上演无数辉煌的一幕幕许多都是骑士和魔法师的对决,胜负之数似乎都在五五之间,这一场争论也似乎永无止境。

而面对魔法师每每可以先发制人给予骑士一方先行打击的优势,铸炼师们想方设法开发出了防魔盔甲,这些防魔盔甲当然不可能抵御魔法师的种种魔法攻击,但这些盔甲在具备普通盔甲抵御物理攻击的特性之时,铸炼师们也试验着将一些魔法金属矿物和魔法非金属矿物混入制作盔甲的原料中,使盔甲附加一些魔法金属或者非金属的特有相克属性,一些魔法师后来也加入了冶炼铸造这一行列,更是将魔法祝福和凝缩术运用于制作工艺流程当中,这样一来也使得防魔盔甲的制作水平得到了长足提高。防魔盔甲制作要求工艺精,难度大,失败率高,加之原料昂贵,也使得这种盔甲价格上自然不菲,甚至成为一种流行于上流社会的高级奢侈品,除了少数富有的高级骑士外,普通骑士自然不敢问津。

而索伦贝格手捧的这副软甲很明显就是一副相当珍贵的防魔软甲,圆润的头盔看上去更适合武士或战士,对于注重仪表和风度的骑士来说有些多余,但这一副灿烂的银甲触摸上去相当柔软,而且手感细腻单薄,即便是穿上再罩上一层骑士风衣也丝毫见不出任何异样,柯默能够感受到受到克制的水性魔力的流动,很明显这是一副针对火系和雷系魔法的防魔盔甲,对于土系魔法已有相当防护能力,而且在盔甲右肩处有一处相当明显的魔法符咒标记,这是魔法师在这具盔甲上施加附加魔法的印记,但要想知道魔法师在这具盔甲上施用了什么法术,那就需要专门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魔法符咒的人才能判断出来了。

让柯默感觉到最大的收获却是自己手中拎着这个光明法师,自从这个女人到来之后自己心中那份忐忑不安的压抑感在此女被缚之后一下子消除了,即便是雷布里主动放弃的阿拉丁令牌和书架上满是珍贵的魔法书籍以及古大陆历史书籍也未能让柯默心情有如此舒畅轻松的感觉。

鉴于达摩棱斯克堡地宫内复杂的地理环境以及可能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危险,探险组都一致认同最好能够暂缓进行下一步探险计划,尤其是大量异域魔兽异化体的出现更是给众人敲响了一记警钟,如果不是这位已经束手就缚的光明法师在对阵独刺飞龙时的高明表现,这个探险组现在的实力能不能够毫无折损的挺过那一关现在都还很难说。好在现在的收获已是不小,尤其是从两个书橱中获得的大量书籍大多属于与魔法有关的各种书籍,无论是柯默本人还是其它魔法师都急需回到地面来慢慢消化这一次探险所得。

对光明法师的处置权最终由柯默获得,毕竟在这片土地上柯默才是真正的主人,而柯默向一干魔法师承诺的将把光明法师所有的记忆通通抹去而把她训练成一个冥王哈德斯的真正信徒也让一干魔法师颇为期待,听起来这更像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任务,连雷布里和米哈伊维奇两人都没有这份自信,但是这位年轻的领主似乎却充满信心。

探险的满载而归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尤其是普柏和伊洛特,二人谁也未曾想到这一次探险居然有如此可观的收获,虽然魔法师们和暗骑士们暂借的那些宝物让普柏感到肉痛不已,但想一想这些魔法师们将长期留驻在这高加索,甚至还可能招徕更多的同行们居留,这笔买卖似乎也算得上一个合适的交易。

让伊洛特眼红不已的是两名暗骑士获得的装备,好在在这笔藏宝中适合于骑士方面的东西并不仅仅只有那柄用幽砂锻造的暗剑和防魔盔甲,一柄拥有相当历史产自南方萨彦岭地区矮人手中的秘魔枪让伊洛特-加龙省爱不释手。这柄秘魔枪使用南方萨彦岭地区特有的魔性铁矿石冶炼出来的熟铁锻造,。这种魔性铁矿石虽然不是魔金属,但却有着与某些魔金属相似的综合特性,它锻造出来的熟铁打造的武器能够有效的与使用者本身的斗气属性相结合,使得斗气能力最大限度的得到发挥,虽然无法想许多人想象中增强斗气威力,但在战斗中哪怕是一丁点提高在某些时候也足以成为主宰战斗结局的重要因素,所以在这个地区出产的铁矿石打造的武器一直是许多骑士和战士们的最爱。

只可惜萨彦岭地区山高水险,道路不畅,出产魔性铁矿石的矿山产量低,大多属于贫铁矿,杂质多,冶炼和提炼困难,而且几座易于开采的矿山在百年前便已经告罄,现在虽然还有不少探矿者在萨彦岭地区寻找,但始终没有太大进展,事实上这种铁矿石已经处于停产状态,由此也引得这种魔性铁矿石锻造出来的武器价格在各地高级武器市场上成直线上涨,而且一直处于有价无市的缺货状态。

秘魔枪就是矮人们用这种魔性铁矿石冶炼出来的熟铁打造的上佳武器,虽然比不上幽砂铸造的暗剑那么珍贵,但这种着手异常沈稳的大型武器对于在武术上已经有长足进展的伊洛特来说看起来更适合,尤其是在用于战场冲锋中这种武器比起那些用于个人决斗的小型武器更有用得多,能够得到这样一柄佳品,伊洛特早已是心满意足了,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专门为他量身定作的武器。

幽暗的修炼室中慢慢升起淡淡的光晕,柯默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这个仍然在三重黑暗束缚牢牢锁定的光明法师,一脸的不屈和愤恨已经渐渐淡去,但目光中的坚定告诉柯默这个女人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少女并没有什么其它的动作,她知道在对方没有解开已经深入自己身体深处的暗性束缚之前,自己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女没有任何区别,在这种地方要想反抗无疑是徒劳和不明智的,还不如定下心来沉着应对也许事情还有转圆余地。

看见少女不慌不忙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裳并没有理会自己,柯默倒是觉得越来越有趣,越是富有挑战性的任务他越是感兴趣,眼前这个女子无疑是光明教会中专门培养出来的高手,仅凭她在这种境地下的沉着表现就足以证明这一点,这更勾起了柯默的强烈兴趣。

“坐吧,如果您愿意的话,洛美小姐。”抬抬手,对于强者柯默还是表现出来了绅士般的礼貌,他很想弄明白这个女人的真实来历以及她来此的目的何在,当然他也很想通过这个女子了解一下庞大的光明教会内部的权力架构和运作方式,虽然这有些难度。

淡淡的瞥了柯默一眼,少女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对方对自己的不怀好意,欣然坐下,“男爵阁下,请不要问一些徒费口舌的问题,我不会给您任何回答,您也就不必多赘言了。如果您愿意与我就您的信仰问题谈一谈,我倒是乐意奉陪。”

没等柯默开口,少女先就堵死了柯默的想法,不过他最后补充的那一句话让柯默大感有趣,点点头,柯默含笑道:“很好,既然洛美小姐愿意就信仰问题给我一个机会或者说教诲我一番,我也很愿意在这方面与洛美小姐进行交流。洛美小姐您不必有任何顾忌,只要您愿意说,您都可以说出来,我洗耳恭听。如果洛美小姐认为需要我作解释或者回答,也请尽管吩咐。”

柯默的假意恭敬并没有让少女情绪有任何波动,她似乎也早就预料到了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年轻领主的难缠,她也从未想过通过一番话就能让对方信念转变改弦易辙,这不太现实。

“男爵阁下,您是尼科西亚王国的贵族出身,您父亲也是相当受人尊敬的赛普卢斯财务官,虽然说在尼科西亚王国和荷马地区奉行信仰自由,但王国和荷马地区的大小教派也有十多种,您为什么会选择黑暗之神作为您的信仰主神呢?我很想知道这个问题得真实答案,希望您能够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好奇心。”没有了面具遮掩,少女脸上的那份高傲贵气显得更加明显,黑暗束缚并未能够压下她的矜持和优雅,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柯默是阶下囚,而她是审判官。

“呵呵,洛美法师,我想您是误会了,我不否认我会暗黑魔法或者也可以认为我是一名暗黑法师,但冥神哈德斯并不是我信仰的主神,这一点上您的认识可能有些偏差,至于我那些魔法师朋友,他们都是应我之邀来参与达摩棱斯克堡的探险一事,他们的信仰我更是无权干涉,只要他们的行动没有违背高加索的法律,我从不过问。”柯默对于对方语气中的咄咄逼人不以为忤,笑着解释:“您也许会不相信,但我要告诉您的是,事实的确如此,现在这种情况下,我没有必要欺骗您,您说是不是?”

“这么说来男爵阁下难道还是会信奉我们光明之神不成?”略带讽刺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友好,但清脆如黄鹂一般的声音掩盖住了她敌意颇浓的语气,听在柯默耳中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洛美法师,这光明之神么我也是不那么相信的,如果真的要我选择一位愿意信奉的神,我倒是愿意选择战神马尔斯。”耸耸肩,柯默更喜欢这种类似于谈心般的交流,如果能够用这种方法解决问题,他非常乐意。

“男爵阁下,难道说信仰也是可以选择或者随便调换的么?您的言论真是有些让人难以理解!”清丽少女目光变得越发冷峻,“作为尼科西亚王国的一名贵族领主,您的这种想法真的让人感到害怕。”

“害怕?光明教会还有害怕的东西么?哈哈哈哈!”柯默的态度变得越发狂放嚣张,“洛美小姐,能谈谈你这次来高加索的来意么?另外我也很想知道洛美小姐在光明教会究竟是一个什么身份,这高加索究竟有什么值得光明教会这般关注,来了雷马骑士,又来了神官和牧师,现在又来了您这位神秘莫测的大法师,嘿嘿,我高加索这一亩三分地难道就这么招你们光明教会的喜欢?”

目注柯默脸上良久,清丽少女脸上甚至流露出一丝不屑夹杂着可怜的表情,直到柯默话语说完,她才不慌不忙淡定从容的道:“男爵阁下,您有如此好的家世和机会,为什么却要自寻毁灭之路呢?仇恨和杀戮难道就那么吸引您?为什么你一定要走这条路呢?如果您愿意就此改恶从善,我们光明教会十分愿意接受迷途知返的子民。”

“改恶从善?迷途知返?说得好,洛美小姐,我不知道您心目中的恶与善之间的区分标准究竟是什么,黑暗从来就是和光明相对而存在,至于仇恨和杀戮,这同样也是本质存在无法回避,我无法理解你们为什么这么忌讳这些东西?难道习练了黑暗魔法就肯定是天性邪恶者必然会犯下十恶不赦的罪行,而只要信仰光明教会无论什么罪过都可以得到洗涤从此成为圣人?荒唐!滑稽!”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语了,柯默心中更加不是滋味,这帮自以为是神之代表的家伙倚仗着光明教会的势力飞扬跋扈,视一切为无物,大陆有这帮家伙把持,难怪哪里都不得安宁。

“你以为你们是什么,是神还是法律?你们认为谁是邪恶谁是异类谁就是什么?如果我说光明教徒是异端邪恶呢,那可不可以就把他们烧死在火刑柱上或者绞死在绞索下?你们肯定不会同意,那反之别人又凭什么认同你们的看法呢?”

这一次的柯默表现得异常冷静甚至有些文质彬彬的感觉,他并非想用这种手段来说服对方,这种事情的机率接近于零,柯默也从未如此作想,但内心的愤懑让他忍不住想要发泄一通,明知道不会起到任何效果,他还是想把这番说辞说出来,心中方才舒畅。

看见对方目光中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柯默就知道自己的话语等于是对牛弹琴,当然他也从没有指望对方能够认同自己的看法。

“好了,洛美小姐,我想不必再这个问题上再纠缠不休,您无法说服我就像我也无法说服您一样,这个话题还是留待以后我们有更充足的时间的时候再来商讨吧,现在您需要回答我方才提出的那三个问题,不知道您考虑好没有?”

也许是察觉到和柯默之间不可能有任何共同语言,神秘少女索性把面颊转向一旁,冷漠平静的神色证明她再也不想和对方再玩弄嘴皮子。

“怎么,看来洛美小姐似乎并不想配合本人啊,洛美小姐既然称我们邪恶者,难道就没有想过邪恶者就有邪恶的办法,以光明之道无法解决的办法,那我们就会用邪恶的办法来了结,有许多您难以想象的办法会让您将您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只是那种方法稍显龌龊下作了一些,我本人并不愿意采取,如果您乐意配合的话。”摊了摊手,柯默并不死心,仍然孜孜不倦的劝诱着对方,他喜欢这种猫戏老鼠的感觉,尤其是对手是一个强大而又高傲的光明法师,这种体味能够让他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男爵阁下,不必多言了,我们光明教会的格律您想必也十分清楚,既然献身光明之神,我们对身外事物便早已看淡,您有什么本事不妨使出来,您会看到我们光明教徒的表现会不会让您失望。”淡漠的扭过头将目光望向别处,清丽少女平静的脸色仿佛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很好,有志气,我也不想看到一个跪在我面前俯首求饶的光明教徒,那会让我对光明教会美好的印象大打折扣的,如果洛美小姐表现得出类拔萃,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信仰光明之神也未可知。”语气中充满了戏虐之意,柯默笑着击掌表示赞赏。

“男爵阁下,有什么手段尽管拿出来吧,不要再在那里废话了。”轻蔑的瞥了一眼对方,清丽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道。

“洛美小姐,不要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我知道您心中早已做好了各种准备,也许你们光明教会的确有让人舍身成仁的手段,不过我要告诉您的是有一天当您发现您自己所作的每一件事情都是背叛光明教会之举时,那种感觉会怎么样呢?哈哈哈哈!”站起身来纵声狂笑,柯默眼中得意的光芒让一支保持沈静的少女忍不住不寒而栗,她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虽然心中早已抱定舍生取义之信念,但若是真如对方所说,那自己真的就坠入无法救赎的黑暗深渊永世不得翻身了。

“好了,洛美小姐,让我们开始吧,一切都将从新来过,您会为您有一个崭新的人生感到幸运的。”兴奋的舔着自己的嘴唇,柯默内心深处此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快感,能够完成这样一个壮举无疑是对自己的一个绝大挑战,虽然自己现在并没有任何把握,但即便是失败了对自己也不会有任何损失,世界上不过多了一个白痴罢了,而一旦成功,那自己的精神魔法必将跨入一个崭新境界。

第六章 先发制人

天气的回暖似乎也带动了高加索经济的持续发展,随着巴霍蒙铁矿正式开工投产,而且产量日渐扩大,而加泰尼亚河上航道也得到了疏浚,从巴霍蒙到马特丹的运输航线正式开通,使得原铁矿石和粗铁可以通过水运直达马特丹,而巴霍蒙到乌格鲁的道路已经建成了整个高加索地区最优良的道路,从巴霍蒙到乌格鲁仅仅只需要两天就可以到达,如果是有急事需要连夜赶路的话,一天半也就足够了,这使得巴霍蒙很快就成为了整个高加索最大的原料和粗加工基地。

随着利昂暴乱越发频繁,使得大批得到解放的奴隶中相当一部分既不愿意留在本地等死又不愿意加入暴乱军队的半兽人矿工纷纷逃往高加索,无论是通过马斯喀特还是越过伏特山脉,他们可以很轻松的在圣地亚哥和巴霍蒙找到一份工资优厚的工作,而急需大量熟练工人的石矿主、煤矿主和铁矿山对于这些大批涌来的廉价熟手们不胜欢迎,除了给予他们所谓的自由外,这些人对于工资的概念似乎并不是很重视,这简直就让那些矿主们乐得合不拢嘴。几地工人数量的急剧增加也带动了其它产业的飞速发展,随着乌格鲁的人口突破了二万人后,马特丹和巴霍蒙的人口也迅速突破了一万人大关向一万五千人逼近,这一切都得益于几处矿山的开发和交通条件的改善以及和平协议签订后野蛮人的大量进入,当然,还有利昂的战乱。

而巴霍蒙以南的大片土地再次成为商人们青睐的对象,在看到巴霍蒙铁矿山产生的巨大效益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对赤足社商人的捷足先登嫉妒得双眼发红,而紧邻巴霍蒙靠近南边野蛮人领地的那片土地会不会有同样的好事情呢?几花费重金支从南方聘请来的矮人勘探队在获得了领主府颁发的勘探许可证后陆续进入了这片土地,他们背后的主人渴望获得和赤足社商人一样的好运气和机会,勘探队也没有让他们失望,有两支勘探队获得了成功,虽然铁矿远没有巴霍蒙铁矿规模那么大,但对于这些商人们来说也足以让他们欣喜若狂了,当然他们还需要向领主府购买采矿权。

马特丹和巴霍蒙两地司法助理官设立标志着这两地已经成为仅次于乌格鲁的重要集镇,面对日益复杂的治安形势,柯默不得不同意从刚刚组建起来的高加索自卫军中抽调五十名完成基本训练的士兵作为司法警察配备给乌格鲁、马特丹和巴霍蒙三地作为协助司法助理官处理治安事务的帮手。

高加索自卫军的组建赢得了新移民的一致欢迎,因为绝大部分战士的选拔来自于新移民,虽然麦伦公国的移民站去了一大半,但这代表着新移民已经真正成为高加索子民的一部分,已经为领主大人所认可,尤其是自卫军的总领更是原籍麦伦公国却又深得领主大人信任的骑士,这更是让新移民尤其是来自来自麦伦地区的移民们感到兴奋不已。而原住民们也同样感到高兴,除了大批新移民带来的丰厚经济利益外,柯默正式任命年轻的尼普顿为政务官普柏骑士的助理并主管民政事务也让他们自得之意溢于言表,这是原住民难得的殊荣,以二十出头的年龄出任助理政务官,这在大陆怕都是破天荒第一遭,尤其是他家庭出身并非贵族。柯默已经成功的平衡了两大族群的关系,并逐渐推动两个族群的融合。

高达一千人的自卫军和领主卫队有些让人望而生畏,虽然这给民众们带来了足够的安全感,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对于领主大人为什么会热衷于组建这样两支庞大的武装力量感到困惑,尤其是那些原住民们,当然他们也并不反对领主大人这样做,只要领主大人能够支付得起这样大一笔军费开支,他们也乐见其成。

柯默最近有点忙,虽然结束了达摩棱斯克堡的第一阶段探险,收获也异常丰富,但摆在他面前的难题依然不少,神秘法师成为自己手中一个奇货可居的宝贝,但要从她身上挖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并把她培养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黑暗使者这是一个长期而又艰巨的征途,但柯默十分乐意接受这个挑战。而来自罗得岛上的海盗们也从来没有放松过对柯默的督促,在他们看来,马特丹开港之后高加索得到的利益足够丰厚,而他们也支付了相当资金,就算是魔装铳炮一时间无法造成,但千里魔镜这种技术上没有问题的东西柯默完全可以多拿出几具货色来,这迫使柯默不得不静下心来重新制作了两具,好在技术问题已经得到解决,除了在安装经过打磨后的魔法水晶和调试魔力设置上麻烦一些外,倒也没有花太多精力,总算把灰骷髅这帮人稳住了。

另外一件需要柯默时时关注的事情就是利昂局势的变化,玛哈古米在获得了足够资金的支持后很快就发挥出其情报方面的天赋,各种情报源源不断的从利昂地区传递回来,而在柯默的支持下,玛哈古米甚至收买了几名参加暴乱军队中的投机者,情报工作效率如此之高,连普柏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半兽人杂种的确在这方面是个少见的情报天才。他能够很快通过一个人的爱好脾性判断出这个人的性格和弱点,然后加以利用,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种天赋让他在情报工作方面如鱼得水,他甚至还把自己的情报触角伸进了布鲁斯要塞,使得高加索能够更快捷准确的掌握来自北面各种变化的消息。

利昂的局势已经彻底糜烂,整个南部地区已经完成为了暴民的天下,所有的矿山和集镇都已经被暴民们横扫一空,而东部地区的情况也差不多,几支小规模的部队终于联合起来成为一支可怕的力量,在南部地区暴乱武装的策应下,他们逐个拔除东部地区的矿山,贵族们组织起来的私兵屡战屡败,最后彻底丧失了斗志,完全崩溃,东部和南部连成了一片,数十支小规模部队最终汇集成三支较大规模的暴乱武装,控制了大半个利昂地区,伊兹梅尔和曼度两座城镇都已经控制在他们手中,而这一切不过是短短一个月时间中他们就做到了。

即使在北部地区同样也是风起云涌,受到南部和东部局势的影响,北部的暴乱分子也越发猖狂起来,不过在北部贵族们的武装力量明显要强大许多,加之距离布鲁斯要塞的距离也要近上许多,北部的暴乱分子始终未能取得实质性的突破,直到一名凡人贵族的加入这一切才得到了改观。很快北部的暴乱力量就在这名神秘的凡人统领下统一起来,他们放弃了武装力量相对强大且距离布鲁斯要塞不足八十里地的墨雷,而集中力量对东部的巴纳夏周边发动攻击,很快就拔除了巴纳夏周围的矿山,并利用围攻巴纳夏之时吸引墨雷的贵族武装来援,趁机在半路伏击,一举击溃了墨雷来援的私军,使得巴纳夏彻底断绝了外援,最后终于在暴乱军队疯狂的攻击下陷落。

好在墨雷周边的矿主们从一开初就较为齐心,在得知了巴纳夏陷落之后更是联合起来加强了对墨雷的防御,并且还强烈要求驻防布鲁斯要塞的荷马驻军给予增援,虽然布鲁斯要塞驻军限于赛普卢斯没有命令无法直接增援,但还是加强了从布鲁斯到墨雷的道路巡逻,保证墨雷到布鲁斯要塞的道路畅通,也使得暴乱军队始终不敢进入这一地区。

对于布鲁斯要塞军队始终不肯进入利昂地区镇压暴乱一事包括波宁斯基伯爵在内的贵族们是反响强烈,但柯默却知道这不是荷马的原因,那是因为作为大公的菲利普因为受到了王国巨大压力不敢轻易抽调兵力进入利昂地区。王国新成立的蓝鸠兵团正式加入帝国武装力量序列,并取代了铁十字兵团原来驻守区域,铁十字兵团从西部原驻守地区撤出并在荷马和加莱周边进行军事演习,这使得四大领主几乎同时感受到了来自王国的武力威胁,尤其是菲利普和泽林两人更是睡不安枕,担心王国军队借演习机会大举进入自己领地,不得不也作了相应的军事动员,布鲁斯要塞军队从最高峰的三千五百人锐减至一千人,比起正常时候甚至还要少,更不用说此时的利昂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这样一来就给了利昂暴乱分子们一个最宽松的环境,使得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南部和东部甚至北部发展,并且借助这段时间不断壮大和完善自己力量体系。

而随着霍夫曼承诺的兑现,大批粮食和武器盔甲等战略物资也通过海路运输源源不断的进入高加索,然后再通过马斯喀特这隔贸易中心输入利昂地区,有了粮食和武器的补充,利昂地区的暴乱分子更是如虎添翼,这也是他们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的夺下曼度、伊兹梅尔以及巴纳夏三座集镇的主要原因。

而现在局势似乎又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北方的兽人又开始在边境地区蠢蠢欲动,这让王国高层重新紧张起来,蓝鸠兵团毕竟是新组建的兵团,战斗力还无法与作为主力的金橡树兵团以及一直作为辅助力量的铁十字兵团相比,现在兽人们又有南下的迹象,铁十字兵团不得不提前结束了演习,开始西返,虽然没有重新换防,但很明显摆在西部地区的架势就是为了策应蓝鸠兵团,以便在战事不利时可以随时投入战场。

现在缓过气来的荷马地区似乎就可以从容的来应对自己南面的这个祸患,布鲁斯要塞的兵力被重新加强,甚至增加到了六千人,而且据说还会有几名魔法师到来帮助荷马军队尽快消灭那些可恶的半兽人暴徒,尽快恢复利昂的治安局势。这些消息毫无例外的以最快速度传回到了高加索。

柯默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房中冥思。利昂局势已经进入了一个关键时候,看来菲利普下定决心要彻底把利昂问题解决了,六千战士,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数目,相当于整个荷马地区拥有的公开武装力量的三分之一了,虽然在利昂的暴乱武装数量超过了八万人,但柯默还是毫不怀疑荷马的军队能够轻而易举的把这帮土鳖打垮,这将是一场屠杀,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光是凭借勇气和热血的暴乱分子也许能够冲垮同样缺乏训练而又懦弱的贵族私兵,但面对经过正规训练而又装备齐全的正规军队,他们没有一丝机会,尤其是有魔法师介入的话,那更是毫无悬念,当然这是指没有其它外界因素介入的话。

如果说菲利普仅仅是想要把利昂的局势控制下来,这倒也难以引起柯默的警惕,但如此数量的军队压在布鲁斯要塞,一旦解决掉利昂的暴乱武装,他们会止步利昂不会趁机进入高加索来一场所谓的追剿残余暴乱分子么?这样强大一支武装部队进入高加索,自己将没有任何机会,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自己抓起来以任何名义宣布自己其实才是暴乱的指使者或者幕后操纵者,这种先例一点也不新鲜,柯默甚至可以在自己记忆里找出几个,他不能束手待毙。

要想不束手待毙,那就只有先发制人,当然以现在自己的力量要想挑战荷马无疑是以卵击石,但是自己的前面还有一群暴民武装,如果能够帮助这群暴民武装打败荷马军队,那就是对高加索最好的保卫,但是这是一个难度很高的想法,要想付诸实施还需要在许多方面进行周密准备。

第七章 入茧

“您想去利昂?有这个必要么?”虽然扬起了眉毛,但邋遢魔法师看上去并不十分惊讶,似乎早已经料到了柯默会有这一举动,“那高加索这边您怎么安排呢?还有那位洛美法师,您恐怕得考虑周全才行。”

“没办法,现在我别无选择。布鲁斯要塞的荷马大军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利昂这些蠢货们肯定不是荷马军队的对手,如果我们不及时介入帮助他们,只怕他们要不了多久就会灰飞烟灭。”这个决定柯默也是考虑了许久才作出的,正面介入只会给荷马带来更好的借口以及更大规模兵力的加入,自己这点老本也根本无法与荷马相抗衡,何况利昂的暴民武装力量已经不弱,他们缺的是应对正规军队的经验和一些必要指点,当然训练问题一时间无法解决,只能依靠他们雄厚的人力来弥补了。

“您担心荷马会借机对高加索用兵?”点点头,雷布里能够理解对方的担忧,未雨绸缪是每个上位者必须要考虑到的。

“不是有这种可能,而是肯定,菲利普不会放任我们高加索这样一个桀骜不逊的势力存在,尤其是现在高加索渐渐有尾大不掉的感觉,换了我是菲利普也会借这个机会一举铲除祸患,灭敌于萌芽状态。”柯默淡淡点头,“所以我必须御敌于国门之外,让荷马军队无法越过利昂,那就只有帮助那些暴民们挡住荷马军队的去路。”

“您觉得那些暴民武装能够抵挡得住荷马军队么?”雷布里同样不相信暴民武装能够和荷马军队一较高下。

“没有我们帮助,他们当然不行,但有了我们介入,一切皆有可能,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柯默微笑着点点头,现在该是这帮魔法师和暗骑士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否则自己花这么大代价养着这帮人又有何意义,虽然明里看起来是帮助暴民武装,但实际上却是在保卫高加索,他们必须尽一份责任。

微微一笑,雷布里无所谓的点点头,“没有问题,领主大人,我们会履行我们的承诺,您需要我们怎么样的帮助?”

“我希望你们能够和我一起进入利昂,我的情报人员已经在利昂站稳了脚跟,这样我们无需担心暴露,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给予对方指点点拨,另外好像菲利普也派出了三名魔法师来协助军队镇压这些暴民,也许到那时候我们需要给这些魔法师寻找一个安静去处。”阴阴一笑,柯默似乎感受到了对方心中有些期待的感觉,将身体靠在椅背上,有些不太绅士的打了一个响指。

“呵呵,男爵阁下为我们考虑得很是周到啊,还是那句话,没有问题,我们也想掂量一下荷马魔法师的水平究竟达到了一个什么水平。您打算什么时候出发?”雷布里仍然是那副懒洋洋不动声色的模样,内心的喜悦却是通过目光暴露无遗,能够不受限制的来一场魔法师对决是最让人期待的,它可以充分锻炼和展示自己攻击、防御以及躲避等各方面能力,嗯,还有那么多军队给自己提供一个实验大面积攻击魔法的对象,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实在难得,雷布里自然不愿意错过。

“很快,就在这几天里吧。我想请您和米哈伊维奇先生以及索伦贝格和弗拉德科夫与我一道前往,至于纽曼先生,他的长处不在与此,还是让他留在达摩棱斯克堡中研究那些秘道和地宫机关吧。”柯默站起身来和对方拥抱一下,把这件事情拍板下来,“我还得把洛美法师的问题安排一下,咱们这一去说不定得多久,也许会要一个月呢。”

“嘿嘿,男爵阁下,您对那位光明法师的研究进行得怎么样了?”提及神秘法师,雷布里眼中更是精芒乱闪,显然是对柯默的实验很感兴趣。

“呵呵,雷布里先生,放心,已经有了一定进展,我把她和她所知道的光明教会一切底细摸清楚就可以彻底洗去她的记忆了,她很快就会成为咱们暗黑法师中的一颗新星,一个与众不同的另类新星!哈哈哈哈!”相对而视,话语中耐人寻味的语意只有两人才能够体会,阴笑和狞笑几乎同时在雷布里和柯默嘴角浮起。

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已经陷入半迷茫状态的少女,时而清明时而混沌的眼神显示她已经完全丧失了自我检视的能力,柯默需要的就是这种状态,前两天的进展不大,但是柯默已经摸到了这位少女身体深处魔力的脉络已经精神力的深浅,以柯默现在的精神力量他还无法完全控制对方的精神,他必须借助才获得的黑水晶法杖。牢牢的握住令牌,柯默不由得感谢凯尼弗三世留给自己的种种遗产,达摩棱斯克堡他可以肯定是暗黑帝国余孽遗留下来的一处秘产,那位突然暴富而又跑到这荒僻的高加索修建这座城堡的贵族自然是在获得了暗黑帝国宝藏之后才会选择这里修建据点的,只是不知道后来因何原因沦落到这种地步。

深深吸了一口气,柯默握紧令牌轻轻一振,令牌上无数细小的铃环在柯默贯注魔力的一振之下顿时发出一阵奇异但又悦耳的碰击声,一直坐在柯默面前的少女眼神陡然一亮,慢慢抬起头来直视柯默的双眼。

“仁慈的主神,您将佑护您忠实的仆人,请安抚您忠实的仆人那颗受创的心灵吧!”柯默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用一种奇妙的语调吟诵着咒语,尽量避免刺激对方的思维,他需要将对方的思绪平静下来,只有这样才能更便于他施法。

如同火炬般的目光牢牢锁定着想要躲避柯默目光的少女,此时少女身上只剩下了一件可怜的胸衣和下身的亵裤,精细纤巧的锁骨裸露在空气中,看上去是那么瘦弱,但胸衣下那对饱满的凸起却证明少女身体并非像外表面那般弱不禁风,看上去颇有些魅惑的味道。

此时的柯默没有心思欣赏这份诱人图景,他的所有精力都倾注在了自己双眼之后,额际慢慢渗出汗迹,但目光已经将对方目光稳稳锁定,只是从对方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少女仍然处于挣扎之中,有几次少女的目光几乎就要挣脱柯默的控制,都在柯默的突然加强的咒语束缚以及黑水晶令牌振动发出的异声中压了下来。

少女的身体也渐渐渗满了汗珠,甚至连胸前凸起两点处紧贴身体,曲线毕露,湿漉漉的身体在光晕下显得格外滑腻诱人,急剧起伏的胸脯更是足以让人目不转睛,娇嫩的粉靥此时显出一种异乎寻常的苍白,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十分艰苦的搏斗,目光开始慢慢松弛下来,最后终于闭上了双眼。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接近一个小时,当少女最终闭上眼睛时,柯默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人去楼空的境地,甚至连盘腿打坐的姿势都无法维持,当少女比上眼睛那一刻,柯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慢慢的歪斜下去,斜躺在地上。但此时还不是大功告成的时候,虽然已经控制住了对方的心神,但这种控制力度相当薄弱,一旦有外力因素影响,对方随时可能惊醒过来,而这个时候一旦惊醒过来,柯默这之前所作的一切都会归于白费,而且这具实验品也很有可能疯癫,无法控制,甚至给自己造成伤害。

强忍住疲倦欲睡的意念,柯默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早已准备好的囊中拿出一剂振奋剂服下,清凉舒爽的感觉很快渗透全身,振奋了一下精神,柯默重新恢复盘腿打坐的姿势,手中的黑水晶令牌再次一振,细碎的铃声在整个暗房中回荡,已经陷入沈睡境地的少女眼皮子顿时一跳,但并未睁开来。

柯默的心也随着对方眼皮子的一跳而猛然一跳,如果对方猛然睁开眼睛那就证明自己的实验失败,那就不得不面临一个白痴高手的袭击,好在对方如自己所愿的只是眼皮子一跳,却并未睁眼,一切都在按照自己既定的轨道进行。

又是一阵由小变大的吟诵声在暗房中回响,这是柯默为了加强对眼前这个明显精神力相当强大而意志又十分坚强的少女的精神控制,在马上开始的问话中难免要触及许多禁忌问题也就很有可能出发对方内心的底线进而引起对方精神反弹,如果不做好充分准备就有可能功亏一篑,柯默不得不小心行事。

不断的摇晃着手中的黑水晶令牌加强自己的控制力,柯默也仔细观察着瞑目端坐的少女脸上神色的变化,方才脸上一直变幻不定的那种挣扎之色在不断发出的水晶铃环声音的干扰下逐渐消退,看得出来这位光明法师还企图作最后的挣扎,只是在多重黑暗因素的羁绊下她空有一身强大无比的光明法力但却无法施展出来,尤其是来自雷布里的三道黑暗束缚远非普通的魔法束缚那么简单,从心灵禁锢到法力约束,精神力和魔法力都被削弱到了最低点,在这种情况下,加上得到黑水晶令牌的柯默魔力和精神力也大大增强,她实在没有任何机会,只能一步一步滑向黑暗深渊。

“把你的胸衣脱下。”为了确认对方完全在自己控制之下,柯默有意挑选了有些常人无法接受的命令。

果然少女脸上露出一丝惶恐不安外带一丝羞涩之意,手虽然放在了胸衣的肩带上,但却显得有些迟疑,见这种情况柯默一边继续晃动令牌,一边加强了语气重新复述了一遍自己的命令,少女终于不再犹豫,解开肩带,将胸衣脱了下来,一双茁壮挺拔的蓓蕾在暗室中倏然绽起一丝光辉,嫣红如莓的两点颤颤巍巍,傲然向上,胸腹间平滑如玉,配上闭目沈思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诡秘。

“很好,现在手指捏住你自己的乳头,轻轻捻动。”吞了一口唾液,柯默压抑住自己心中欲望下达命令,这一次少女没有在作任何犹豫手指立即按上自己胸前摸索着自己乳珠轻轻捻动,只是这从未经历过的生理刺激带来的反应让她全身忍不住发出一阵颤栗。

“停!放开手!”确信对方对自己的命令已经没有任何抗御力,柯默满意的点点头,终于开始进入正题。

“你叫什么名字?”这是第一个问题,也是不得不问的问题。

“嘉莲。”

“那洛美也是你的名字么?”

“不,洛美是我这次行动的化名。”

“你在光明教会中是什么身份?”

“圣堂护教使。”

“圣堂护教使在你们教会中有几人?”

少女脸上露出一丝迷惘,柯默暗自叫糟,这个问题大概有些难以回答,或者是自己的问话除了问题,所以才会让对方出现这种现象。果然,少女似乎思索了一下才勉强回答道:“我是属于阿利雅大主教下属圣堂的的护教使,在马尔科,像我这样的护教使也许还有几个,不过他们不一定属于伯利克里大教堂的圣堂,他们也许属于教宗直辖下的大圣堂,或者是圣约翰教堂辖下的圣堂。”

从对方这一番话中柯默已经揣摩到了光明教会中似乎也存在着相当强烈的权力斗争。伯利克里大教堂是马尔科三大教堂之一,除了教宗居住的圣马可大教堂之外就是伯利克里大教堂和另外一座大教堂圣约翰大教堂了,这三座大教堂也是光明教会在整个苍之大陆的最高权力机构,伯利克里大教堂的大主教和圣约翰大教堂的大主教分别代表教宗掌管光明教会在苍之大陆上的世俗权力,除开他们自己的直属教区教务外,他们还要协助教宗处理教会的日常事务。而少女口中的阿利雅正是伯利克里大教堂的大主教,他和圣约翰教堂的瓦津基大主教皆是光明教会中实权派重要人物。

其实从对方报上她自己的真实姓名时柯默已经猜测到对方肯定是来自伯利克里大教堂一系,因为雷马骑士团便是隶属于伯利克里大教堂,而在自己记忆中,那一次古林惊魂中给自己造成不小伤害的蒙面女法师被那些雷马骑士们称作嘉叶护教使,名字这样相仿,很难不让人联想起来。

“嘉叶护教使你认识么?”

“认识,她也是我们伯利克里大教堂的护教使之一。”

“她现在在哪儿?”

“我不清楚,我出来执行任务时,她还在马尔科,但听说她也要外出执行任务。”

“你这次来高加索的主要目的的是什么?”终于问到了关键之处,这也是柯默最为担心的事情,如果说自己真的被那些光明教会高层人物盯上了的话,自己还真的好生斟酌一下找出一个法子来应对,就算自己解决了眼前这个麻烦,但光明教会的麻烦只会源源不断的接踵而来,而贝兰和屈斯塔夫那两个家伙根本无法改变他们上层的意图。

“这一次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听说高加索的领主很有可能是上一次破坏嘉叶和雷马骑士们任务的主使者,而且由于他身份特殊现在教会又没有确切证据,他的邪恶倾向虽然也相当明显,但现在却只能采取监视手段,我协助宗教裁判所执行一名邪恶者时正好接到来自高加索的邀请函,所以我就想借这个机会了解一下高加索的内情。”

口中倒抽一口凉气,虽然对方话语说得异常简单,但很明显米哈伊维奇的那位朋友已经被宗教裁判所的人盯上并遭遇了毒手,否则眼前这位光明法师亦不会借用对方邀请函的名义前来,这个问题必须要问清楚。

“那宗教裁判所的人知晓你的这次行动么?”

“不,他们不清楚,我获得被执行者的邀请函时他们不在现场,我只是仿照了他的语气向邀请人回复了魔法传递。”

“你的意思是你的这一次行动教会中没有任何人知晓?”柯默心中一阵狂喜,如果无人知晓她的这次擅自行动,那自己也就无须在牵肠挂肚为如何应付光明教会而苦恼了,至于光明教会怀疑自己,从自己进入高加索开始就从未消释,爱怀疑就让他们怀疑去吧,只要不给他们把柄,他们一时半刻还不敢对自己动手。

“是的,这只是我的个人行为。”

“那时间太长不回教堂,你的同事们如何寻找你呢?”

“平常我们都是用心灵传递联系,具体事务用魔法卷轴传递。”

心灵传递是精神力达到一定水平之后相互之间的一种联系方式,但这种方式耗费精神力相当大,而且只能传递一些最简单的信息,比如告知对方自己在什么方位或者自己处于什么状态而已,真正要交换具体的信息内容则只能通过魔法卷轴传递来实现,魔法卷轴传递事实上就是一种小型的实质空间魔法,虽然耗费魔力不大,但魔法级数却不低,只是魔法卷轴传递也会受许多具体因素影响,比如天气、气候、施法者和接受者所处地理方位以及施法者和接受者当时的状态等等,成功率并不高,为了确保魔法卷轴传递成功,很多时候不得不多次施法以避免失败耽误要事。

“唔,如果无法联系上你,他们会怎样应对?”

怔了一怔,少女明显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思索了好一阵后才回答道:“这种情况我不知道他们会怎样作。”

主要的任务已经完成,柯默微微喘息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刺探行动是这个女子自作主张的行为,并非光明教会的官方举动,不过也可以知道光明教会对自己仍然抱有相当大的疑心,不过这好像只局限于阿利雅一系,也许自己恰巧碰上的那件事情只是阿利雅一系的单独行动,所以才会如此,自己倒要好好在摸一摸光明教会内部权力架构的底细,看看有无空子可钻。

目光流转,正事一了,柯默被压抑已久的火焰似乎一下子翻腾起来,坐在自己面前的少女虽然闭目不动,但裸露的双丸嫣红如丹,纤巧若柳的腰肢,亵裤只能遮住那一点妙处,修长漂亮的双腿盘在一起看上去是那么和谐完美。

“站起身来!”

接到指令的少女立即起身挺立,高挺的双峰随着身体的起伏摇曳,平坦光滑的小腹在光晕下似乎能够看到上面的茸茸汗毛,少女没有半点羞涩之色,只是那样亭亭静立,宛如一颗挺拔的雪松。

“脱下你的裤子。”舔了舔嘴唇,柯默长长的吐出一口粗气,沈声下令。

随着少女自然优雅的动作,短小的纯白丝质亵裤一下子被褪落在地下,柯默甚至在那电光火石般的抬足放脚间看到了那一抹妙处,没有丝毫不安,少女静静的站在柯默面前,小腹下的暗影在光晕下看得清清楚楚,几缕草茎调皮的从缝隙间探出头来,一阵热血从柯默胸间涌起,柯默发现自己沈睡已久的欲望似乎在这一刻陡然爆发出来。

手掌轻轻按上对方挺拔耸立的双丸,轻轻的揉捏着,就像情人温柔体贴般的抚慰,少女身体发出一阵奇异的颤抖,艰辛的将手从少女身体上恋恋不舍的抽开,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情绪,柯默不得不再一次用清凉剂让自己即将沸腾的血脉冷静下来,这个时候不是享受对方身体的好时机,虽然柯默并不介意手段的下作龌龊,但这种方式不是他喜欢的。如果自己想占有享受她,必须要让对方心甘情愿,而这一切完全可以在自己将她改造成为一个崭新的人之后做到。

第八章 介入

六人默默的站在山丘上遥望远方的城镇,柯默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前方,紧随在柯默身后的黄头发半兽人比起第一次见到柯默时穿着和仪表已经大不相同,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黄发似乎透露出一丝金色的光泽,略显粗犷的外表在一身合体的商人短装遮盖下看上去多了几分文质彬彬的气息,更像是一个成功的小商人,唯有那闪动的眼光依然未变。

柯默的脸色有些阴沈,没想到荷马军队来得如此之快,自己一行潜入利昂才短短几天里,荷马军队就已经有了大动作。仅仅留下了五百士兵镇守布鲁斯要塞,五千多士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巴纳夏,打了在北部的暴乱武装一个措手不及,将近两万武装奴隶在五千多荷马军队组成的菱形战阵面前毫无办法,被对方凭借强大的冲击力一举击破主力,四千多奴隶在这一仗中丧生,六千多奴隶被俘,三百多颗奴隶的头颅悬挂满了整个巴纳夏镇,其余数千奴隶大部分在那名被称作拯救骑士的家伙带领下逃往南方,退入东部地区的伊兹梅尔地区投奔当地的暴民武装,少部分就地溃散逃亡,而被俘的奴隶除了一部分被枭首示众外,大多被紧随荷马大军而来的矿主们带领私军重新变回成奴隶矿工。

荷马大军的凌厉一击一下子便将一度风光无限的北方暴民武装打得落花流水,这让一直以为自己拥有强大武装力量不惧任何人的暴民们这才发现,与正规军队的战斗力比起来,他们还根本不入流,而荷马军队的强悍也让他们惊惶失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支步步进逼的强敌。

柯默一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来到利昂南部重镇曼度的,鉴于暴民武装的低劣表现,南下的荷马军队已经兵分两路,一路沿巴纳夏南下直扑伊兹梅尔,而另一路则改道向西南进军,准备一举摧毁这些奴隶暴民在整个利昂最重要的据点曼度镇。

“玛哈古米,你说他们希望得到我们的帮助,那他们希望得到我们哪些方面的帮助?武器、粮食还有各种物资我们不是已经如约提供给他们了么?他们还需要什么?”显然也是没有料到暴民武装如此不堪一击,柯默心中也是有些担忧,虽然柯默从没寄希望暴民武装能够击败荷马军队,但数倍于荷马军队却一触即溃,这样的结局也实在太令人失望,也加大了柯默心中的烦忧。

“大人,现在不是武器粮食这些问题了,这些武装奴隶从未经过正规训练,面对正规军队集结而成的密集阵型根本无法突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荷马军队冲破他们的松散阵型,听说来自赛普卢斯的魔法师释放了魔法,天空降下雷电,一下子就击跨了武装暴民们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意志,防御线当时就崩溃了,所以荷马军队甚至没有任何损失就取得了这样大的战果。所以现在这些暴民武装希望我们能够直接参与战斗,最好能够为他们提供指挥官甚至魔法师。呃,他们也意识到了我们高加索一直在支持他们,所以”也许是也觉得对方的要求有些过分无理,玛哈古米的语气也变得有些犹豫,担心这些话语会激怒领主大人。

“哼,这些家伙现在就想到我们了?当初为什么不接受的我们的建议?”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柯默似乎对于对方提出的这方面要求并不意外,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些武装暴民数量虽然大,高加索也为对方提供了大量武装和各种物资,但对于总共高达八万人的暴民武装来说,高加索提供的武器加上他们从打败贵族私兵获得的武器都还远远不足,而且最为困难的是缺乏正规训练,而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训练成的。虽然在暴民武装取得丰硕战果之后,柯默通过玛哈古米向那些暴民武装提出建议,要求暴民武装放缓扩张速度,加强正规训练,并表示如果愿意的话,高加索甚至可以秘密提供军事教官,但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暴民武装只顾扩大战果,并没有接受高加索的建议,而现在终于尝到了恶果。

“大人,您也清楚,他们这些人大多是奴隶出身,缺乏见识,没有长远的打算,被表面的一些胜利冲昏头脑,这样的战斗也许和那些同样缺乏训练的本地贵族私兵一搏也许有胜算,但要和荷马正规军相拼,只有死路一条。现在我们如果不帮助他们,属下可以断言,顶多两个星期,曼度和伊兹梅尔都会重新落入荷马军队手中,而这些暴民甚至有可能全部逃往我们高加索。”玛哈古米也从不掩饰对自己这些同胞们的失望,他对自己的同胞组织起来的武装有着深刻认识,也从来不相信他们能够打败荷马军队。

柯默沈吟不语,形势恶化得如此之快简直让柯默一时间有措手不及的感觉,顶多一周之后荷马军队就会抵达曼度,现在盘踞在曼度的暴民武装数量仍然超过了三万人,论数量更是超过了来犯的荷马军队十倍,但是这些暴民都被荷马军队在巴纳夏的凶猛和残忍表现吓破了胆,士气低落,如果不是无路可走,也许他们就要重新他们的逃亡之旅了。现在要想击败这支来犯之敌,首先必须要鼓起这些暴民武装的士气,然后再利用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冲垮荷马军队,当然这中间还必须做到破坏敌人的阵型和击破敌人的士气,这就需要站在自己一旁的魔法师和暗骑士们的帮助了。

“玛哈古米,你马上联系他们的首领,要他们马上把一切指挥权交给我,由我们来负责指挥这场战斗。”虽然知道这样可能要冒暴露自己一方的风险,但柯默也顾不得许多了,如果不介入,这些乌合之众肯定会毫无悬念的垮掉,不但荷马军队可能在稳定了利昂局势之后借助胜利之势向高加索挺进,而且那些蜂拥而来的逃亡奴隶也会给荷马军队送去最好进军高加索的借口。

“没有问题,他们现在已经失去了主见,正是希望我们接手,属下马上去和他们联系交涉。”兴奋得脸上放光,玛哈古米显然也希望由高加索接手,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可恶的贵族矿主重新在这片土地上耀武扬威,那是玛哈古米也决不愿意看到的。

当柯默一行人出现在一帮暴民首领面前时,这些所谓的暴民首领们立时感觉到一行人带来的威压感,这种威压感甚至压得他们一时间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骇然的望着这一行人,暴民们这才心悦诚服的上前以最尊贵的礼节向客人们表示敬意,方才还有的一丝疑虑早已经消失无踪。

盘踞在曼度地区的暴民武装数量多达三万六千多人,也是整个利昂地区最庞大的暴民武装力量,他们绝大部分是由半兽人以及有着半兽人血统的混血人构成,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凡人。

柯默的目光缓缓从站在自己面前的众人脸上掠过,几名半兽人和凡人都觉得心中一寒,这位用围巾遮住面孔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子身上流露出来的气势一看就知道是与生俱来的贵族,这让已经习惯于在凡人贵族面前矮人一等的这些暴民首领们忍不住有想要跪下的冲动,而他身后的那几名同样被围巾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客人却是丝毫没有把眼前的众人看在眼里,那中蔑视一切的目光甚至比这位肯定是贵族的客人更加叫人难以忍受。

“伍德哈德先生,包法尔先生,索拉先生,米扎利先生,这几位就是你们盼望已久来自高加索的尊贵客人。”玛哈古米很聪明的没有介绍众人的身份,在现在一切情况都还没有明朗之前,柯默也希望保持必要的隐秘以免今后有什么麻烦也可以推却抵赖。

“尊贵的客人,感谢你们的到来,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的到来将为我们带来好运,来,请这边坐。”看见有些局促的半兽人们似乎在对方强烈的威势面前有些手脚无措,四人中唯一的一名凡人迎上前来用尽可能尊敬的口吻表达自己一方的善意。

这大概是一名贵族矿主在曼度镇郊的庄园,会客厅很宽敞,桃木家具看上去崭新而缺乏内涵,古董架上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也许是战事紧急让所有人都没有了心思考虑其它,暴民武装也只有选在这里作为招待客人的场所。

“诸位,我想我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如何打败荷马军队是我们共同的心愿,但巴纳夏那边的战况大家恐怕都清楚,不是我们灭自己威风长敌人志气,我们的武装力量缺乏训练,虽然我们拥有超过三万人的武装力量,在数量上远远超过对方,但事实上这三万人有绝大部分甚至连武器和盔甲都不齐全,所有人都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这样的武装力量要想和经过多年正规训练的荷马军队对阵,我们没有任何胜算,甚至我们可能败得比巴纳夏那一仗更惨。”柯默也没有心思与众人再多客套,荷马军队大军压境,现在需要马上对这些保民武装力量进行整编,三万多武装力量能够选编出一万人已经是极限了,而这一万人将作为这一场曼度保卫战的决定性力量。

“这位先生,您恐怕有些危言耸听了吧,我们听说这一次南下准备进犯曼度的荷马军队只有三千人,难道说我们十倍于对方都无法战胜他们?”那位被叫做米扎利的半兽人首领显然是对柯默如此贬低自己武装力量战斗力有些不满,愤愤不平的反问道。

“米扎利先生,并非我危言耸听,巴纳夏一战,两万武装人员仅仅不到一个小时就崩溃了,这个情况大概你们也清楚,你们也应该了解你们的士兵,他们缺少武器盔甲,没有经过正规训练,也从未经历见识过魔法攻击,魔法师几个简单的魔法攻击就会让他们丧魂落魄,再加上敌人正规军队的冲击,你认为你们的三万人有能坚持多久呢?”嘴角掠过一丝讥讽的冷笑,柯默直接戳在对方的疮疤上。

魔法师三个字一出口,所有暴民首领包括那位包法尔在内都噤若寒蝉,这是他们最大的弱点,连他们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半兽人天生敬畏那些来自自然的力量,认为那是天神的惩罚,魔法师的能够将来自自然的力量随意释放,他们是天神的使者。这种魔法攻击带来的心理冲击甚至远远超过了魔法攻击本身带来的伤害,尤其是这种大规模的军队会战更是如此,他们同样清楚自己的弱点。而很明显在巴纳夏一战中荷马军队运用了魔法攻击,从逃回来的败兵他们就了解到当时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发起正式攻击就有无数天雷闪电从天而降,而泥土变化成的巨人一下子将半兽人士兵吞噬,这种强烈的视觉刺激直接导致了自己一方军队的崩溃,甚至不需要对方军队冲锋,他们就已经落荒而逃,紧紧追赶的荷马大军只是扮演了一个战场打扫者的角色。

见一干半兽人首领都垂下了头,柯默知道自己击中了他们的要害,便趁热打铁:“诸位,并非我不相信诸位,但这一仗事关重大,实在不敢有半点疏忽,一旦我们失败,也许我们可以一拍屁股走之逃回高加索,但诸位呢,还有数万刚刚获得解放的奴隶们呢?所以这一仗我们只能有胜无败!我身后这几位先生都将帮助你们和你们的士兵在这几天里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战争,什么是真正的战士,也顺便让你们的士兵接受一下魔法的洗礼,以免他们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自乱阵脚。”

第九章 较量

见众人把目光都投向了自己身后,柯默也就不失时机的将雷布里一行众人推出,当类雷布里和米哈伊维奇二人随意表演了一些最初级的星空魔法和土系魔法后,几名所谓的暴民首领早已敬服得五体投地,而自诩武力过人的半兽人武士在见识了两名暗骑士如同杂技般的表演后更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无论是骑士枪划破大地留下的深深裂痕,还是长剑斩断合抱巨木的轻盈,这一切都让半兽人武士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技看上去如同儿戏一般。

建立在实力基础之上的言语才最具有说服力,在见识了客人一行的表现之后,半兽人们心甘情愿的交出了武装力量的领导权,而在两名暗骑士的帮助下柯默也对三万多武装奴隶进行了大清洗,两万多武装奴隶被解散,仅仅保留了九千人的战斗部队,而这九千战斗部队也突击进行了一些最简单的军事训练,然后又让他们现场感受了一下魔法攻击,短短的一周时间就这样一晃即过。

其实从利昂叛乱不断扩大时候开始巴摩利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不知道自己的预感是否准确,但他知道利昂的暴乱越来越猖獗甚至屡屡击败利昂本地那些贵族矿主的私兵之后他就越发肯定自己的预感是准确的,暴乱武装力量膨胀之快简直可以用飞速来形容,而从各方面获得消息也可以得知暴乱武装得到了大量武器和粮食的支持,而在布鲁斯,对利昂这些物资的封锁早已经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暴乱武装能够走到这一步背后肯定有某些势力的支持。除了高加索,没有谁能够给暴乱武装提供这么多的支持,如果没有高加索的支持,加上已经封闭了布鲁斯,要不了多久暴乱分子就会因为缺少粮食而互相残杀,也会因为缺乏武器而被那些贵族私兵逐一歼灭,但有了高加索的大力支持,这一切就都变了样。

虽然军队在巴纳夏轻而易举就消灭了北方的暴乱武装,但巴摩利悬在空中的心却从来未曾放下过,此次解决利昂问题大公增派了四千士兵,让布鲁斯要塞驻扎兵力破纪录的达到了六千军队,而且还派来了一位男爵担任指挥官,更让人吃惊的是大公还安排了三位魔法师和两名魔法士随行,其决心可想而知,巴摩利怀疑大公有在解决了利昂问题之后趁机进兵高加索的打算,尤其是现在王国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北方开始蠢动起来的兽人吸引住了,正是解决这背后祸患的好时机。

但巴摩利担心的是从一开始利昂的暴乱背后就有高加索的影子,现在荷马大军大举进入利昂,高加索的那位主子会就此偃旗息鼓不闻不问么?他不会看不出现在荷马出动了如此数量的大军潜藏的目的什么,那他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来应对呢?

好在这一次的指挥官是新派来的哈兰托男爵,他只需要协助哈兰托指挥好军队就足够了,至于其它战略战术布置安排一切都得有那位有些刚愎自用的哈兰托男爵来决定,他只有服从的份儿。巴摩利对哈兰托男爵并无成见,哈兰托男爵应该说是一个标准的军人,据说他在骑士团里也是颇有名声,但他太过崇拜面对面正面交锋,而且巴纳夏一战让他的自信心膨胀到了一个任何人的劝说都难以入耳的地步。在他眼中暴乱奴隶这群乌合之众派遣这么多军队来镇压完全是牛刀杀鸡,那些土包子甚至在见到了魔法师几个简单的魔法后就惊惶失措溃不成军,甚至让一干军队没有了发挥的机会,但是攻打曼度会上演同样的一幕么?

巴摩利有些怀疑,人不能再同一地方跌倒两次,那些半兽人奴隶虽然愚笨,但也不会毫无准备再重复一次失败,但现在的情报显示,半兽人已经在曼度附近严阵以待,摆出了一副要和荷马大军决一死战的模样,这中间会有什么阴谋在其中么?巴摩利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起高加索那位男爵领主那张始终保持着耐人寻味笑意的脸。

哈兰托从第一眼见到面前这支军队时就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眼前这支军队在数量上远远不如上一次巴纳夏之战的暴乱军队那么多,但根据情报显示在曼度的暴乱军队数量应该是超过了巴纳夏才对,但眼前的情况却有些不大一致。虽然这支军队数量上不如巴纳夏那一战,但从对方全副武装的半兽人甲士身上流露出来的狂热气势却可以发现这支军队根本就不像情报反馈回来的那支军心涣散士气低落的军队,巴纳夏一战的情形应该早已经传到这些愚笨生物的耳朵中,他们应该知道他们会面临一种什么样的打击,但现在看来情形完全不同,究竟是什么让他们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呢?

巴摩利同样察觉到了这一点,对方表现出来的气势与想象中的截然不同,戟枪如林,巨盾如山,往日乱糟糟的情形竟然没有出现,有的只是森然不动如同山岳般的巍然屹立,三倍于己方的半兽人武装此时看上去竟是那么狰狞可怖,巴摩利内心那种向无尽深渊下坠的感觉越来越重,他已经意识到这一仗自己一方将会遇到从未想象过的麻烦。

“男爵阁下,好像情况有些不对,这些半兽人怎么会一下子变得如此气势惊人,这和我们在巴纳夏遭遇的那支军队截然不同,您看我们是不是暂时稳住阵脚加强防御不忙发动进攻,先观察一下形势再说?”巴摩利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危险,虽然他知道这位男爵对于自己的建议从来不曾采用,但作为副将,他不得不从整个军队的利益出发,尽自己应尽的责任。

哈兰托也有些踌躇,黑压压的半兽人军队虽然盔甲看上去十分粗陋,武器也是参差不齐,但毕竟这已经是一支军队了,尤其是他们表现出来的那分狂热和执着更是让人不能不考虑一旦自己的军队无法用严整的纪律压下对方的疯狂冲击,三倍于自己的半兽人会不会把自己撕成碎片呢?

“哈兰托男爵,不要被这些家伙表面摆出来的架势所吓倒,这些半兽人和巴纳夏那些家伙没有什么两样,外强中干,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再让巴纳夏那一幕重演一次,这些可笑的半兽人一位头顶破烂的头盔穿上几件破皮甲再扛上几根木棒和锄柄就可以摇身一变成为士兵,这太滑稽了,我相信我们的魔法只要在他们面前响起,一切都将重演,您只要命令您的士兵作好冲锋准备就足够了,这一仗,我们可以获得更圆满的成功。”一直追随在男爵身后的几名长袍修士终于有人发言了,对于这种毫无悬念的一边倒拼斗,他们也没有太大兴趣,这些半兽人奴隶大概一辈子都没有看见过魔法师施展魔法,出了他们崩溃四散狼狈逃窜那一幕在魔法师眼中看起来有些新鲜外,这种战斗实在是乏味得很。

哈兰托有些犹豫,这些家伙摆出这样一副气度森严的模样却又纹丝不动,似乎在等待着自己一方发起进攻,放眼望去,形成半圆弧防御阵型的半兽人士兵显得十分谨慎,高大的盾牌将前排士兵的身躯遮得严严实实,长枪从盾牌缝隙间支出来,斜插在地上,而背后更有不少手握投枪、手斧甚至石块的半兽人在静静等待着激战那一刻的爆发。

难道这帮半兽人已经有了抵御魔法攻击的手段?哈兰托随即否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半兽人天生就是魔法盲,这种高深复杂的技艺要让他们习练简直就是折磨,从未有听说过有哪一位魔法师是半兽人,甚至连半兽人血统的都没有,仿佛有了半兽人血统便再也无法学会魔法。他们也不可能请得到魔法师的帮助,在利昂这片土地上甚至在整个荷马地区,除了赛普卢斯有隶属于大公的魔法师外,再无其它人。

看见魔法师们矜持而高傲的神色,哈兰托很快下定了决心,这一仗只要解决了曼度这支暴民武装,整个利昂地区的奴隶暴动基本上就可以平息下来了,至于伊兹梅尔那边,哈兰托相信结果和自己这边并没有什么太大差异,这些愚蠢的半兽人企图用这种方法来推翻凡人的统治争取自由实在太过荒谬,若是放任这种现象的发生,那岂不是整个大陆都会变得无法可依?

随着哈兰托男爵命令的下达,三名千夫长迅速下达了准备攻击的命令,三千精锐的荷马士兵阵型陡变,三个密集的攻击箭头很快就成形,只等主将命令一下便可以呐喊着向一直保持着静默状态的暴民武装发起冲锋。当然半兽人的防御阵型十分厚重和沈稳,以荷马军队现有的力量征服,的确需要花上不少时间,但他们有更强大的力量在准备,那就是他们的魔法师组合。

随着身着深灰色长袍的法师出现在荷马军队前列,一阵接一阵吟诵声很快就回荡在双方阵营的前沿,没有丝毫顾忌,魔法师们就公然在半兽人武装面前肆无忌惮的向这些半兽人宣示着他们与自然沟通的力量。

天际黑云滚滚,球形闪电不断撕破碧空从云间滚落而出,在半兽人阵营中炸裂,猝不及防的半兽人士兵们惊慌的躲闪着这种来自天界的力量,地面数个高达三米的土系元素巨人慢慢在地面不断吸取着泥土的力量形成,棕褐色的泥土巨人挥舞着长达两米的巨手,模糊不清的面目看上去是那么的狰狞可怖,一步一步迈着迟缓但坚定的步伐向半兽人阵营逼近,带着浓烈土腥气的泥土巨人似乎要将阻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切溶入自己体内;而地面陡然裂开一道道巨大的裂缝,深不见底,更是将毫无准备的半兽人士兵一口吞噬,面临地面的空间一霎那间出现一条长达数丈的金黄火龙,迅速摇头摆尾携带着无穷的热力咆哮着向半兽人阵营翻滚汹涌而去,一瞬间便有数名半兽人士兵被卷入变成几具挣扎不已的火人。

这一切只是在短短几分钟之间就形成,当这一切都大功告成之时,魔法师们都满意的准备收工休息,他们几乎是用一种可怜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这些半兽人士兵,在上一场巴纳夏之战中,他们只是施展了雷系魔法和土元素巨人便将无知的半兽人们吓得哭爹喊娘落荒而逃,而这一仗,已经知道这恐怕就是他们平定利昂之战的最后一次表演之后,他们更是想借助这个舞台更充分的显示他们的力量,火系的炎龙和地系的地狱吞噬也随之出笼,他们希望看到这些半兽人在他们面前呼喊嚎啕惊惶失措,这种在弱者面前尽显强者风范的味道的确能够给人以一种心理上无限满足。

但是让他们惊讶和失望的一幕出现了,不断坠落的球形闪电在半兽人阵营中炸开,但这一次的半兽人似乎与上一次巴纳夏的半兽人截然不同,他们脸上虽然一样是惊惶和恐慌的神情,也的确有不少半兽人士兵当场身亡,但似乎有某种纪律约束着他们绝大多数人,半兽人士兵慌乱的情形还在持续,但已经有人迅速呐喊着命令士兵们似乎在按照某种既定方案行事,球形闪电坠落的区域迅速举起一片巨型木盾,闪电在木盾上炸裂,除了带给少数半兽人士兵伤亡外,魔法师们没有看到他们希望看到的那副场景。

而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土元素巨人的下场,一步一步逼近半兽人阵营的土元素巨人就在它即将施展用它强悍的力量拥抱那些可怜的半兽人战士时,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土元素巨人竟然就在魔法师们面前化为一阵风沙平空消失,除了一阵奇异的空间扭曲让魔法师们意识到可能有魔法力量的介入外,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现象的发生。

地狱吞噬在第一时间吞噬了数十名半兽人战士之后也走到了尽头,几乎是来自于同样强大的土系力量将大地间的裂缝硬生生的重新合拢,而刚刚来得及逼近半兽人士兵阵营的炎龙毫无来由的消失在一阵狂风袭来之后。

第十章 逆击

惊讶、震撼、紧张、恐惧这一系列神色交替出现在几乎有些手脚无措的魔法师们脸上,他们无法想象自己曾经一度取得辉煌战绩的怎么会突然失灵,尤其是几名魔法士更是莫明其妙,而为首的魔法师却首先意识到了这种结果唯一的原因只能一个,那就是这附近隐藏有比自己更强大的魔法修炼者!

在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由于过分托大,他们这样毫无防范的站在士兵们面前是多么的愚蠢,而这种愚蠢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生命。恍然大悟的魔法师们的防护盾甚至还未来得及成形,两道黑影已经从半兽人战士阵营中电射而出,运足斗气的骑士枪划破长空带起奇异的尖啸声,淡淡的黑气笼罩着两道黑影,骑士枪轻而易举的击破了魔法卷轴释放出来的防护盾,没有预料到会有如此凶险遭遇的魔法师们根本就没有准备可以释放足以抵御暗骑士们一击的魔法卷轴,当破体而入的骑士枪在魔法师胸前带起的鲜血以一种奇异而又刺眼的方式在空中绽放出一朵漂亮的玫瑰图案时,阵地指挥官哈兰托男爵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己方的魔法师竟然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遭到了狙杀。

两名同伴的死亡为这次战役的首席魔法师赢得了时间和机会,两名刺客身上爆发出来的森森杀意和斗气几乎让他心胆欲裂,这种面对面的与刺客们作近距离肉搏魔法师没有任何机会,几乎是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意识,魔法师从来没有如此快捷的施展出土遁术,一瞬间为了尽快的使自己融入大地,魔法师几乎一口气透支了自己的魔力,也许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在逃亡而不是寻常的比试。

那位施展土元素巨人和地狱吞噬的地系魔法师几乎是一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自己面前,索伦贝格有些懊恼的运用灵觉探知感知着对方的去向,但很明显这个家伙不但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土系魔法高手,而且更是一个头脑异常灵活求生欲望极强的逃生者,当索伦贝格灵觉探知锁定对方逃跑路线和气息时,对方早已经遁入了荷马士兵脚下的地面深处,要想找到他,除非将眼前这几千士兵全数解决,而那个时候这个家伙不知道已经逃到何处。

从未见识过如此血腥恐怖场面的魔法士们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目中的强者化为尸体,而当那道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手中幻起的枪影再一次掠过自己同伴的咽喉时,他们才反应过来,对方的目标竟然是自己这一群魔法修炼者!

如同炸锅一般四散奔逃在两名暗骑士眼中无疑是毫无意义的,这群浅薄的魔法士想要在自己面前逃脱无疑是痴人说梦,但哈兰托男爵和巴摩利骑士的骑士枪以及数十名高级战士的长刀阻止了两名暗骑士的进一步行为。尤其是哈兰托男爵已经有隐隐透出的斗气架势倒是让两名暗骑士心中发痒,在他们眼中贵族一文不值,他们并不在乎敌人的身份,带给他们刺激的只有杀戮。

哈兰托必须阻挡住两名刺客的进一步行动,两名魔法师的一击封杀让他肝胆欲裂,这可是大公心目中的宝贝,这样毫无来由的丧生于战场之上,自己这个战场指挥官即便是打赢了这一仗回去后也无法向大公交差,唯一的办法就是斩杀这两名刺客,然后再将责任推在这几名有些大意的魔法师身上,但首要任务是必须要除掉这两名刺客。

淡青色的光芒似乎要透体而出,这是中性斗气即将入门的标志,哈兰托的骑士枪追寻着四处追杀魔法士们的一道黑影,数十名高级战士已经组成了一道严密的防御圈,阻挡着这两道黑影在自己阵营中的肆虐,这批高级战士明显是经过专门特训的,坚毅的面容和严肃的表情以及流露出来的蓬勃杀气都足以证明他们是荷马军队中的精英力量。

每跨出一步都带起无限刀光剑波,汹涌着向两名暗骑士席卷而来,饶是索伦贝格和弗拉德科夫两人纵横大陆,但也从没有遭遇过这种直接面对大批正规军队高级战士的冲锋,一时间竟然有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感觉。

避开哈兰托男爵骑士枪的追击,索伦贝格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是展出了防护性的黑暗魔法,黑雾迅速笼罩了整个身体,让他的身体变得模糊不定,而弗拉德科夫索性不断催动自己的内力,使得自己速度达到了最快,加速魔法使得他的身影立即产生了幻象,但似乎对这种现象早已经有所经验的高级战士们并不为所动,他们只是按照自己的频率和节奏稳步推进,每前进一步都推起一阵如同水银覆地般的剑潮,两名暗骑士施展出来的障眼法对于他们来说并无任何影响,虽然没有进入斗气阶段,但这种无数支长剑战刀集合在一起形成的威力即便是两名暗骑士也不得不暂避锋芒,何况还有两名实力不俗的骑士在自己二人身后紧紧追击不舍。

巴摩利一边追击着两名如同闪电般在自己阵营的包围圈中穿行自如的黑影,很明显这两道黑影的水平远远超出了自己和哈兰托男爵的实力,两道黑影倏分倏合,几乎是每一次扑击总会有两三名高级战士丧生于他们枪下,这些可都是自己一方军队中的精英,几乎每一个人都足以胜任十夫长和百夫长以上的职位,而这些武技高强的高级战士组成的防线竟然在两道黑影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索伦贝格心中越发不耐烦,这些该死的战士居然有如此坚韧的实力以及大无畏的精神的确让他和弗拉德科夫两人感到惊讶,不过这并不能阻止他们两人的连手破袭,只是这种利用速度上的差异斩杀对手来得太过缓慢,而背后两个已经具备一战之力的敌人虽然无法对自己二人构成实质性的威胁,但这二人却始终没有放弃,如影随形一般纠缠在身后,似乎想要等待着自己二人精疲力竭之时再来行最后一击,只是这种想法未免太过天真。

和迎面交错而过的弗拉德科夫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几乎是同时猛然升空高起,让紧紧追击在自己身后的两名敌人突然暴露在各自面前,相互换位的索伦贝格和弗拉德科夫几乎是同时痛下杀手,骑士枪刃尖端这一刻轰然爆发出斗大幽暗乌芒,刺得人瞳孔猛然一缩。哈兰托心中倏然一沈,仅凭对方骑士枪尖上这团暴闪的暗芒他也知道对方爆发的力道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但此时已经再无转圆余地,唯有咬着牙关猛抬骑士枪硬抗上去。

两柄骑士枪在这一刻撞击在一起,如同断线风筝一般,男爵的身体在一瞬间打着旋儿横摔了出去,虽然竭力想在空中保持着身形,但这一击造成的严重伤害让他无法做到,好在士兵中立即有数人迎上来将男爵合力抱住,但巨大的冲击力即使透过男爵的身体力量依然给三名接住男爵的战士当场呕血倒地,但这至少挽救了男爵的一条性命。

而老谋深算的巴摩利在两名暗骑士一换位升空的同时就意识到了状况的不妙,但这种情况下因为来的太过突然无法回避,巴摩利强压住心中的恐惧让骑士枪中的力量迅速弱化,而把主要内力贯注在自己身体本体上,木系防护魔法以及规避术几乎同时充斥在其间,随着骑士枪被一击轰然横飞出手,巴摩利的身体同样斜飞着飘荡出去,一团鲜血喷口而出,但从他落地的身形来看,他至少能够稳住自己的身影。

弗拉德科夫不得不佩服自己对手的狡猾,这个家伙的骑士枪上居然没有保留多少力道,自己的全力一击仿佛击打在了空处,虽然斗气的瞬间爆发还是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这毕竟不是实质性的接触,与和索伦贝格硬抗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相比,这个家伙表面上虽然一副晦暗之色,但弗拉德科夫知道这个家伙元气并未受到多大损伤。

在两名暗骑士发动突然袭击的同时,隐藏在半兽人武装中魔法师们也开始了催动他们准备已久的魔法大餐。为了营造更良好的效果,达到一举破敌的效果,柯默和雷布里连手发动了两人预设的魔法阵――-雷惊万物,这是雷系魔法阵,不但需要强大的魔力推动,而且要想维系这个魔法阵必须要有充分持久的元素魔力作为储备,单凭柯默或者雷布里目前的水平,一人都无法完成这个大魔法阵,唯一的办法就是两人连手。

漫天的乌云在短短几秒钟时间便将整个天际遮蔽,滚滚涌动的云气就像翻腾的大海一般汹涌澎湃,柯默已经连服用了两剂振奋剂第一次彻底的催动自己在获取了魔晶石魔力之后潜力,加上通过几日来对黑水晶令牌运用的深刻挖掘,以及不断用辅助魔法帮助柯默补充魔力和催化放大魔法效果的雷布里的帮助,“雷惊万物“这一雷系魔法中的大型集成魔法终于在二人的全力催动下爆发出来。

几乎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目光注视着天空遮天蔽日不断地面逼近的乌云,甚至连几名逃得性命的魔法士都忘记了自己还处于危险境地失神般的呆呆凝视着天空,滚动的云层翻覆分合,终于出现了裂缝,一支如同百年古树般的巨足从云层间探了出来,而紧接着更是若隐若现的雷神之躯,合抱粗的大手闪动着乌亮的光芒,漂亮银环缀饰这一刻看上去是那么惊心,手中那对精美的槌头不断闪耀着电弧火花,当雷神那模糊而又狰狞的面部终于出现在云层最高点时,“雷惊万物”这个集成魔法终于完成准备开始发动。

如同箩筐大小的雷神之槌不断相互撞击着,漫天霹雳混合着无数电闪火光如同陨石雨一般飞坠而下,在柯默和雷布里的催动下密如雨点般倾斜在荷马大军的头顶上,泥土飞溅,尸体纵横,虽然荷马战士们都受过防御魔法的训练,但这种几乎是超乎想象的魔法攻击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如同无法想象的恶梦,一记记雷劈电击夹杂着磅礴无匹的气流无休止的轰击在荷马大军摆好的三个攻击群上,几乎没有任何遮掩,士兵们徒劳的举起盾牌遮挡,但这种金属盾牌只能招来更强烈的轰击,士兵们一片接一片倒下,焦枯的尸体发出烧糊了恶臭味道,地面一个个被雷击而成的大坑遍布,无异于一个人间地域。荷马士兵们只能在军官的命令下凭借着严格的军纪苦苦支撑着,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一波魔法攻击时间不会太长,使得自己能够熬过这一关。

面对取得的如此优势,原本应该按照既定计划发起攻击的半兽人士兵也都被惊得呆了,这样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攻击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思维范畴,虽然他们在事先已经接受过了各种语言描述甚至小规模的实地观看魔法攻击,但像“雷惊万物”这种大型魔法阵展现出来的强大威力,带来的惊恐感让他们竟然不敢上前半步,唯有缩着脖子,颤颤巍巍的据枪持盾维持着阵型已经是他们最大限度的表现了。

虽然半兽人士兵发起攻击的节奏慢了半拍,但“雷惊万物”这个近乎于天灾一般的魔法攻击却是让三千荷马士兵丧失了斗志,虽然他们有着坚忍不拔的意志和严格的纪律,但在这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打击下,坚强如铁的士兵们还是无法维持太久,当这个大型魔法最凶猛一击击中三支攻击箭头中部一下子造成了方圆十丈内地面的垮塌陷落时,荷马军队终于无法再坚持下去,开始逃亡,而一旦有了第一个逃兵,那很快就变成了一场溃败,而再看到荷马士兵开始大面积逃亡之时,半兽人武装的军官们才如梦初醒般狂呼着命令士兵们一涌上前追赶歼击,巴纳夏一战那一幕几乎又原封不动的重新演绎,只不过这一次的胜利者换成了半兽人武装,而逃命者则成为了荷马士兵。

静静的站在高丘上看着这一幕,这一场战争走到这个时候便再无悬念,全线崩溃的荷马军队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而方才还畏首畏尾的半兽人士兵一下子变成了最凶猛的野兽,与半兽人们的身体素质相比,无论是在体力上还是奔跑速度上,凡人士兵都远不及半兽人那种天生的能力,一场大会战几乎还在两军尚未正式接触之时便已经宣告结束,这样的战争在大陆战史上可以少得可怜,可一月之间在利昂就已经上演了两场。

而企图逃跑的巴摩利在第一时间就被傀儡法师米哈伊维奇的两具骷髅战士牢牢缠住,已经受创不轻的巴摩利骑士在面对两具舞刀抡剑的白骨骷髅更是几乎丧失了战斗勇气,作为一个长期带兵打仗的骑士军官,他对与这种来自黑暗世界的死灵魔法知之甚少,骷髅战士近乎完美的配合让本来战斗力就大打折扣的巴摩利骑士在仅仅逃离战场五百多米就被两名骷髅战士杀伤,而随后赶到的半兽人战士在面对两名不知敌友的白骨骷髅也只敢远远围住,直到两具骷髅突然平空消失,一干半兽人战士才敢逼近将受伤不轻的巴摩利骑士活捉。

曼度一战让三千荷马精锐士兵只剩下不足三百人被活捉,其余两千多人不是被魔法当场击毙便是命丧狂性大发的半兽人士兵手中,一场原本以为毫无悬念的战斗的确是以一种毫无悬念的方式结束,只不过原先设定的胜负双方相互交换了角色。

曼度一战不但几大的鼓舞了暴民武装的士气,而且更是让这些经历了一次魔法洗礼之后的半兽人暴民士兵变得更加自信,由于担心局势不利而主动退出伊兹梅尔的东部暴民武装在得到了这些乘胜而来的南部暴民武装支持后马上就转入了反攻,三万多暴民武装将伊兹梅尔围得水泄不通,丧失了魔法师这支生力军加上主力军队全军覆没对士气的影响,两千多名荷马军队在遭遇了十倍于半兽人暴民武装的疯狂攻击后仍然坚持了整整一天之后让攻击方付出五千多人的伤亡方才崩溃,两千多荷马士兵和一千贵族私兵除了五百多人被俘外,其余尽皆被杀死,这一场血腥而惨烈的大战因为没有人任何魔法师参加而显得更加残酷整个利昂地区第一次全境沦陷。

利昂的全境沦陷极大的刺激了暴民首领们的欲望,几支暴民军队终于可以趾高气扬的定下心来,第一次在伊兹梅尔举行了联合会议,会议虽然极力邀请被视作高加索代言人的玛哈古米参加,但在柯默的指示下玛哈古米婉言谢绝了与会,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们的暴民武装很快就确定了重返利昂北方的方针,准备进一步解放所有利昂地区的奴隶,并且很快就付诸了实施。两周之内,已经没有任何武装力量的巴纳夏和墨雷先后陷落,数量已经膨胀到了的八万人的暴民武装像洪水一样冲向北面企图越过尼赛河涌向布鲁斯要塞,但在已经从布森平原上紧急抽调来的三千荷马军队支持下闭门紧守的布鲁斯要塞守军不得不忍痛烧毁了通往尼赛河南岸的浮桥,使得河面宽阔而又水流湍急的尼赛河成为一条将利昂地区和整个荷马地区割裂开来的天然屏障。

第十一章 伏手(上)

素来镇定自若的大公像一头狂怒的狮子一般在大殿内走了十多个来回,三枚昂贵精致的水晶盅甚至被大公一口气摔落在地,价值六千金盾的工艺品被这样糟蹋,看在众人眼中痛在心里,却无一人敢上前劝谏。

“波宁斯基,你看你干得好事!到现在你居然说不清楚你自己的领地上这些暴民究竟是谁在其中唱主角,一问三不知,你居然还好意思跑到我这里来哭诉,你也不必多解释了,我告诉你,我已经将剥夺你贵族身份的通告抄送帝国星室法庭,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接到王国星室法庭的正式文告,如果你有什么不满,你可以向星室法庭申诉,现在你可以离开了!”怒不可遏的菲利普心情实在糟得不能再糟了,五千五百名士兵外加三名金贵无比的魔法师和四名魔法士,竟然连一兵一卒都没能回到尼赛河北岸,如果不是自己够快反应将正在布森平原上训练的三千士兵紧急派往布鲁斯要塞,只怕那些该死的半兽人暴民哪怕是泅渡过尼赛河都能将布鲁斯要塞里那可怜的五百名士兵撕得粉碎。

菲利普大公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波宁斯基伯爵是什么人?那可是大公手下数一数二的红人,虽然利昂地区为荷马地区贡献的贡赋并不算多,但知晓内情的人都清楚,以利昂地区的富饶,大公如果没有获得足够多的好处,怎么会让这个小丑般的家伙坐上利昂领主的位置,要知道这可是世袭封地,是可以世世代代承袭下去的领地,这样大一片肥沃的土地数十万人口,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当上这片土地的领主的。

“大公,您不能这样啊!”大惊失色的波宁斯基脸色发青,一脸惊恐的望着脸色通红的菲利普大公,“请您再派遣一支军队前往利昂,那些该死的暴民们只是侥幸得逞,只要您派遣军队进入利昂,一定能够旗开得胜!”

看到有些口不择言的波宁斯基一连绝望的望着自己,菲利普心中更是一阵烦恼,这个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家伙若是论给自己的贡献的确不不小,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本来王国就在挖空心思的寻找自己的岔子,现在竟然一下子捅了这样大一个窟窿,必须要有一个够分量的人来承担这个责任,如果不是哈兰托现在下落不明,倒是一个很好的替罪羊,但现在也只有牺牲他了。现在整个利昂地区一下子变成了暴民的天堂,布鲁斯守军为了防止那些武装暴民冲入布森平原甚至烧毁了当初花费三年时间才建好的大浮桥,现如今利昂和荷马之间的联系已经完全中断,加上整个利昂地区有没有对外港口,现在的利昂事实上除了还有一条陆路和高加索联系外,再也没有任何交通相连。

“再派一支军队?你说得倒是挺轻巧啊,我从哪儿派军队过去?让他们从尼赛河游过去还是长翅膀飞过去?你给我滚出去!”又是一阵怒声痛斥,损失了三分之一个步兵团的人马,本来就让菲利普心痛得泪水都快出来了,而且还附带上了三名魔法师和四名魔法士,这一场利昂之战可是让自己折了老本,而且连利昂的局势也变得更加糟糕。

“大公,话不能这么说啊,这些年来利昂也为荷马贡献了不少,我呕心沥血为大公效命,现在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脸色逐渐转青,波宁斯基态度也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大公这样不念旧情,难道说这利昂落入那些暴民手中大公就没有一点责任?领地的丢失本人自然难辞其咎,但作为领地的保护者,大公您又作了一些什么呢?大公这样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恐怕就算是王国也不会就听任大公这样推卸责任吧。”

菲利普立即就嗅出了这中间的异常味道,抬起目光来深深的打量了波宁斯基一眼后缓缓点点头道:“很好,波宁斯基,是非自有公论,看来当初是我看错了人,至于这利昂地区落入暴民手中究竟是谁之过错责任,自然有星室法庭来作出,你若是认为这中间有什么不对之处,尽可向王国星室法庭提出申诉。”

“会,当然会,剥夺一位伯爵的贵族身份并非什么人都能作出,大公这般随意作出决定,我想大公您这次决定实在太过孟浪了,您会后悔的,我希望大公能够慎重考虑这个决定,否则等到王国星室法庭推翻您的决定,那可就太让人难堪了。”波宁斯基的态度变得越发暧昧,语气也再也没有当初的惊慌无措,显然已经从当初当头闷棒打击中逐渐恢复过来。

“嗯,波宁斯基阁下,您的伯爵身份能否保住那就看王国星室法庭来看决定吧,不过对于一个连自己领地的都无法保住的领主,我想象不出这样的领主怎么能够还能够有脸在这儿呆下去。”面对越发嚣张的波宁斯基,菲利普话语反而变得谨慎了许多,他没有想到自己本以为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这个家伙居然来了一个这种态度,不能不让他感到自己身边的危机潜伏。

“那好,大公殿下,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相信王国星室法庭会给我们大家一个公正的答案。”沈稳的点点头,此时的波宁斯基才真正露出了本来面目,阴沈的脸上冷冷一笑,头也不回的傲然离开了大殿。

利昂的沦陷不仅仅是给整个荷马地区带来了巨大震动,也给尼科西亚王国和周围地区带来了难以想象的震撼,一群半兽人暴民竟然能够打败数千荷马的正规军,这在以往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但是其中内情却没有多少人清楚,一来战争爆发时除了双方交战人员在场,而来现在利昂地区已经完全处于封闭状态,唯一的联系就只能通过高加索的马斯喀特,这使得外界对于这场战争的奇异结果都充满了好奇的震惊。

菲利普在利昂这一仗的失败也直接影响到了王国对赛普卢斯的态度,在猛烈抨击菲利普作为荷马地区领主兼最高军政长官在这样一场关键的战事中竟然被一帮手持锄头和镐头的半兽人奴隶打败,这种羞辱是整个王国空前绝后的,而现在布鲁斯大浮桥被烧毁,要想重建这座浮桥不但需要时间,而且最重要的是还需要彻底打败那些半兽人并肃清这个地区的不安定因素之后才能谈得上,在此之前,利昂事实上将得不处于一种奇怪的无政府独立状态,没有人能够奈何他们,唯有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卑陋的奴隶们为所欲为。

面对王国咄咄逼人的态度,菲利普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和王国正面对抗的时候,尽可能的化解这场危机带来的负面影响并加紧扩充军队恢复自己遭到削弱的力量才是最至关紧要的首要问题,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忍耐和沉默。

“大人,属下想冒昧问您一个问题,不知道可否?”碧绿的窗纱遮住了窗外耀目的阳光,草木葱茏,绿意盎然,这个季节的高加索已经有些炎热了,这里是玛哈古米设在马斯喀特的秘密联络点,也许是为了会面方便,柯默选择了在这里来接见即将到来的客人。也许是想寻找一个话题来打发这等待的无聊时光,已经得到柯默充分信任的玛哈古米在柯默面前也显得要镇定许多,不过在见识了柯默和雷布里连手发动的魔法阵之后,信奉战神马尔斯的玛哈古米差点就要认为自己的主人就是马尔斯的化身了,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力只有神祗才能做到,已经远远超出了像玛哈古米的这种想象力,这也让玛哈古米对于柯默的忠诚程度达到了一种近乎于疯狂膜拜的地步。

石材开发行业的飞速发展和乌格鲁到马斯喀特道路的竣工让这座新建集镇的规模像吹气一样疯狂的发展起来,而由于这里直接和利昂接壤,地处利昂唯一一条通往高加索的大道咽喉要塞处,大批被暴民解放而又不愿意参加暴民武装的奴隶大多通过这条道路进入高加索,而马斯喀特也就成为了奴隶们进入高加索的第一站。石矿山的开发加工需要的大批劳动力,这些场所立即就成为了吸引这些逃亡奴隶的好去处,矿主和加工场的老板们甚至开出了代为办理一切在高加索居留的自由民身份证明的条件来吸引劳动力,这立即吸引了大批奴隶劳动力加入。

而与利昂暴民武装的贸易量急剧扩大也让这里成为一个货物流通中心,来自高加索之外的大批物资从马特丹登陆再到马斯喀特转手销售,而掠夺没收和收刮那些贵族、矿主、士绅以及商人所得都或明或暗的通过这里出手,除了由有高加索官方色彩的高加索商社垄断了大宗赃物交易外,其余不少民间商家也悄悄加入了这种交易,只是他们不敢与高加索商社竞争,只能进行一些小规模的交易,但即便是这样,也使得这里的商业呈现出一种畸形繁荣。

“唔,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憋在肚子里会让人难受的。”这间房子并不大,内里设施也很简单,秉承了这位情报官一贯的简洁明快的行事风格,这很符合柯默的胃口。

“他们召开协商大会大人为什么不愿意参加,甚至还不愿意暴露您自己的身份,如果说大人是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那我也可以替代您参加,至少我们可以为我们争取来不少的利益,但大人要求连我都不能参加,这可能严重影响我们的下一步计划的。”

对于自己主人这种态度玛哈古米一直有些困惑,利昂地区的形势之所以出现逆转最后让这帮暴民们一举成功,可以说完全是自己一方的功劳,如果曼度一战没有自己一方事先的针对性训练和最后的强力反击,只怕伍德哈德这帮家伙早就躲进伏特山脉去当土匪了,正是这一战彻底击垮了荷马军队主力和士气,也激发起了这帮暴民的信心才会让利昂局势走到今天这一步,现在利昂事实上已经成为了独立王国,在玛哈古米心目中,这帮家伙都应该臣服在自己主人脚下,自己主人才应该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当然这只是玛哈古米自己的个人想法,他也知道凡人世界中这些土地归属有着相当复杂的渊源和法律程序,不是谁占领了这片土地就可以属于谁那么简单。

“玛哈古米,有些事情需要看长远一些,你真的认为这帮家伙能够维持长久?”柯默已经把这个脑袋瓜子颇为好用的半兽人杂种当作自己的亲信来培养,这个家伙虽然在政治经验方面还有所欠缺,但他灵敏的政治嗅觉和情报天赋足以让他承担起自己交给他的任务,而且截至目前为止,他干得很出色。柯默现在需要作的就是尽可能的让这个家伙适应他自己的角色,摆脱出一个半兽人惯有的心理定势。

“大人的意思是利昂还是会被荷马那边收回?”吃了一惊,玛哈古米抬起疑惑的目光,“可是大人不是说现在荷马暂时没有力量来干涉利昂了么?连布鲁斯要塞外的尼赛河大浮桥都已经被毁,要想重建这座大浮桥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办到的啊。”

“我没说荷马会重新占领利昂,我只是说按照目前的情况,利昂这种局势不大可能维持太久。”柯默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他的心思已经回到了乌格鲁,那个还在暗室中呆着的实验品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休眠状态会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损害柯默心中也没有太大的底,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作这种实验,但搏一搏也是值得的。

“大人是指什么原因会让利昂无法维持下去?”玛哈古米已经隐约猜测到了一点,但自己一方一直在源源不断的向那边输送这些东西,难道主人会突然改变态度?

“粮食,当然是粮食,没有粮食,利昂这么大一片土地上几十万人只靠他们本地这点出产难道还能维持多久?”柯默无所谓的有一句没一句搭着腔,“来自赛普卢斯的通令很快就会送到乌格鲁领主府里,荷马肯定会要求我们封锁和利昂的联系,利昂现在的粮食几乎是完全靠我们从这里输入,他们本地的存粮已经为数不多,别说中断联系,就是按照现在的输入规模不增加粮食的输入量,利昂也维持不了多久了。这帮蠢货真还以为他们能闹出个什么来不成?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为粮食问题内讧。”

“那大人的意思是不是到那个时候才会轮到我们出面来收拾残局?”玛哈古米似乎有些明白自己主人的想法了。

“不,未雨绸缪没错,所以我今天才会来见对方。利昂要想生存下去,只有尽快恢复正常秩序,没有哪片土地是靠打仗能够生存下去的,打仗可以转移财富所有权,但不能产生财富,当连基本生活都无法维持下去的时候,利昂的混乱就会影响到我们高加索,所以我们必须要具备控制局势的能力。”柯默含含糊糊的话语让半兽人听得是懂非懂,转着一双眼珠努力的想弄明白主人话语中隐藏的含义。

第十一章 伏手(下)

就在柯默把心思转移到自己暗房中的那个实验品身上而玛哈古米却是皱着眉头思索主人话语中内涵时,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和柯默第一次见玛哈古米一样,柯默仍然用一种探索的目光注视着走上前来尊敬的以单膝跪礼向自己表示敬意的半兽人男子,红棕色的头发和绝大多数半兽人一样乱糟糟的,这大概是半兽人发质特殊性决定了他们头发很难梳理整齐的缘故,宽阔的面孔却比玛哈古米多了几分棱角,看上去倒是有些头角峥嵘的味道,宽厚的肩膀外带修长结实的双臂,一双棕黄色的眼珠证明他的血统。

“德拉古莫先生,请起,我们之间毋须如此,您不是我的子民,我也不是您的领主,这样的礼节让我有些承受不起啊。”柯默明白眼前此人之所以用如此尊贵的礼节向自己表达敬意完全是因为自己在曼度一战中的表现,作为暴民武装中的高级将领和玛哈古米强力保荐的人选,他有幸知晓曼度一战中那惊天动地的魔法攻击居然就是高加索的领主,也就是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甚至给人一种文弱贵族气息感觉的青年男子,对强者的崇拜素来就是半兽人的传统,所以他用了这种最尊贵的礼节向强者表示尊敬。

“不,领主大人,请允许我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我对您的尊敬,正是因为您和您的朋友的帮助才使得我和我的同伴们能够避免再次被那些残暴的贵族奴役,在这一点上,即使我用什么方式来表达我们的谢意也不过分。”

看得出这个半兽人性格相当直爽,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头脑简单,能够在这个时候来到马斯喀特本身就足以证明这个人的眼光和心胸不俗,柯默这样看待,那些一贯把半兽人视作头脑蠢笨思维迟缓智力低下只是因为身体素质强健才能够在这片大陆上生存的看法柯默从来就不相信,也许半兽人没有凡人那么多心计,那是因为他们长期以来养成的习惯形成的,随着和凡人的接触越来越多,越来越融入凡人世界,连兽人都逐渐接受了凡人的生活方式,这些变化使得他们逐渐的思想也在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

站起身来的半兽人立即与玛哈古米来了一个极为亲密热烈的拥抱,看得出来二人关系匪浅,这也是之所以玛哈古米将其保荐给柯默的主要原因之一。

“请坐下吧,德拉古莫先生,欢迎您来到马斯喀特,也欢迎您来到高加索,只是限于种种你我共知的原因,我们只能在这种环境下见面,请德拉古莫先生谅解。”对于这位来访的半兽人武装首领,柯默尽可能表现出自己文明礼貌的一面,但是作为魔法师那恐怖的一面早已经深入眼前这位半兽人心目中,无论如何也无法消解,德拉古莫目光中始终有一种敬畏感。

“领主大人,请恕我直言,您为什么不愿意参加我们的协商大会?还有您为什么不愿意让外界知晓您对我们的支持?也许前期您担心荷马那边对您的压力,但现在尼赛河上的布鲁斯浮桥已经烧毁,荷马人根本就无法过来,我们已经派遣一支队伍驻守在尼赛河岸,任何想要修筑跨越尼赛河浮桥的行为都首先必须得到我们的许可,利昂已经独立,当然如果领主大人愿意参加我们大会的话,我想我和我的同伴们都会支持您成为利昂的新领主!”也许是出于对柯默的尊敬,这位心直口快的半兽人说起话来也就毫无顾忌。

听到眼前这位半兽人如此直接的表白,柯默忍不住哑然失笑,“德拉古莫先生,您可能对于我们凡人世界中关于领地和领主的概念还有些不太明白,要成为一个领主,他首先必须是贵族,而贵族并非一定可以成为一地领主,他需要得到土地所有者封赐和王国枢密院的认可方才生效,当然最重要的条件是前者。占领一块土地便可以自封为领主这在我们凡人世界是不能被认可和接受的,这违背了我们凡人世俗法律理念。至于您说的利昂已经独立,这种说法在我们凡人心目中更是不能认同,所谓独立是指一个地区完全具备了国家或者城邦这种实体的性质并且得到周边国家一直认同方才可以视为独立,而利昂,请原谅我的坦率,它根本就不具备独立的任何一个条件,以它现在的境况甚至它连自己的生存都无法支撑,怎么称得上独立?在我看来,这只是一个荒唐的笑话。”

柯默有些直白的话语让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连玛哈古米都觉得自己这位主人的一次见面就这样不客气的藐视对方有些过分,尤其是在对方已经明确表示只要柯默愿意参加他们的协商大会他们甚至可以奉柯默为利昂的新领主这样的诚意。

“领主大人,您的意思是我们利昂无法生存或者说支撑下去?”脸色微微变了几变,但看到柯默眼中不带任何蔑视色彩的目光,半兽人不由得垂下头来思索了一阵方才问出这样一句话。

“对,如果是你们掌握利昂,利昂就无法支撑下去,而换了是荷马掌握利昂,利昂就可以生存下去。”语气没有丝毫变化,柯默淡淡点头。

“哦,为什么?这其中有什么区别么?”半兽人脸色又是一变,变得有些难看。

“很简单,尼科西亚王国是一个凡人国家,利昂只是王国下属一个行省之下一片土地,谁也不会容忍一个这样的政权存在,虽然你们现在取得了暂时成功,但它不会长久,甚至会很短暂。也许荷马现在因为其它原因一时间无暇顾及,但一旦它解决掉其它问题,就会腾出手来解决。何况利昂由于它特殊的地理环境和土质情况,本身就存在着致命的弱点,也许不需要军事手段解决,只需要封锁利昂与外界的联系,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陷入无粮可食困境。”柯默语气出奇的温和,但话语的内容却是十分残酷。

“难道说领主大人也会断绝我们的粮食供应?”半兽人目光如注,直盯盯的瞪视在柯默脸上。

“德拉古莫先生,请不要用这种目光看我,我已经用我自己的行动证明了我的态度,但你应该清楚,高加索现在的粮食产量连它自己的子民都无法满足,我前一段时间提供给利昂的粮食都是通过各种手段从海上运回来再输入利昂的,一旦荷马甚至王国全面封锁高加索的海运或者限制粮食输入,我拿什么供应你们呢?”摊摊手,柯默态度显得很诚恳。

“领主大人,我已经向您表明了我们对您的尊敬,如果您愿意,我们希望您能够成为利昂的新领主,至于您所说的法律问题也好还是粮食问题也好,我坚信以领主大人的能力,这些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半兽人诚挚的目光向光柱一般投射在柯默脸上,让柯默心底都忍不住生出一丝愧意,在这些质朴的半兽人耍弄心机实在有些犯罪的感觉。

“我们不想再过原来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我们的要求很低,只需要一个最基本的生存保障,如果连这一点都达不到,那我们宁肯选择战死!但领主大人您不一样,我听说过您在您的领地上对我们半兽人的仁慈和公正,所以我们希望您能够帮助我们一把。”

面对对方炽热的目光,柯默沉默了半晌之后方才缓缓道:“德拉古莫先生,您为您的同胞们着想的胸怀让我深受感动,我也十分愿意帮助您,但据我所知,您的主张好像并未得到你们内部的一致支持,您的同伴们好像并不喜欢我介入利昂地区的事务,当然除了需要我帮助的时候除外。”

柯默话语中略带一丝讥讽,玛哈古米的情报系统相当有效,那些半兽人召开所谓的大会在吵吵嚷嚷中开幕,在争权夺利中无果而终,这些结果都并不出柯默的意料,德拉古莫的确在最高层会议上提出了利昂暂时归附高加索,由柯默帮忙出面协调利昂和王国之间的关系这种折衷建议,但遭到了其它几人的一致反对,他们认为利昂应该由利昂人自己来管理和控制,不需要外人插一脚,当然也主张和高加索加强贸易往来,尤其是希望高加索像以前那样保障他们的粮食供应。

有些尴尬的半兽人没想到连这个情况对方都知晓,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一阵后才勉强道:“领主大人,我的同伴中的确有些头脑发热不懂事理之人,但是他们只是暂时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理智,请给我一点时间,相信我能够说服他们。”

连半兽人自己觉得自己的话语缺乏说服力,自己提出的这个意见还被视为叛逆,那些短视的家伙反而排挤自己,灰心丧气的他甚至一度想退出这些争权夺利的事务,如果不是玛哈古米来找到自己,也许自己早已经不管这些事情了。

“算了吧,德拉古莫先生,您的境况我也很清楚,你们那些同伴们似乎完全意识不到打仗和治理完全是两回事,也许你们能够打败荷马军队,但如果你们没有粮食没有武器没有盔甲,除了军队还有那么多普通民众需要吃穿住,他们难道以为那些普通民众就不需要吃饭么?”柯默摆摆手,安慰对方道:“您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有些人必须要受到教训才会真正醒悟,光是言语很难让他们认识到现实的残酷的。”

“领主大人,德拉古莫今天来就是想要恳求大人给我们利昂的这些人一个机会,我们需要您的帮助,如果您不帮我们,就再也不会有人帮我们了。”半兽人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看得出来他的确是在为自己的同胞们担心,没有粮食,也许不需要战斗,整个利昂都会重新屈服于那些残暴恶毒的荷马贵族脚下,可是利昂土质决定了这一切,本地出产的粮食只能满足三分之一的需要,剩下的粮食从哪儿来呢?但是现在自己同胞中这些掌权者现在似乎完全陷入了争权夺利中,为了地盘和财产的瓜分闹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意识到危机即将到来,这样的局面能够维持多久,想到这儿德拉古莫就觉得前景一片黑暗。

“德拉古莫先生,我很愿意帮助您和您的同胞们,但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很有必要让他们对形势的认识更清醒一些,而且我能够提供的帮助也是相当有限的,无法满足整个利昂的需要,所以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向您提供一些帮助,但我个人看法这对整个利昂地区来说恐怕是杯水车薪。”柯默也是叹息不已,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说实话,柯默现在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来应对这利昂的局势,虽说内心深处柯默也对这片矿藏丰富的地区垂涎三尺,但想一想可能直接面对荷马的敌意,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柯默以为还是观察一段时间更好,正好那些目光短浅的半兽人还不愿意自己插手,自己也好借这个机会潜伏一下。当然必要棋子是肯定要布下的,这位德拉古莫就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不过似乎这位德拉古莫先生太过关注自己同胞们的命运,这一点既让柯默感慨不已,也让柯默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拒绝与自己的合作。

好在这位半兽人并非柯默想象的那么古板,虽然很希望柯默能够考虑整个利昂,但在柯默明确表示只能给予有限支持后,德拉古莫还是倾向于首先保证自己统率的武装,他也赞同柯默提出的让那些同胞们接受残酷现实更清醒一些之后也许更有利于今后的合作。

在接受了柯默的建议后,悄然而来的德拉古莫又悄然而去,没有谁知晓这位半兽人最后与柯默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单独谈话究竟谈了些什么,不过在随后利昂分赃会议上,这位德拉古莫先生主动表示愿意驻守已经没有多少油水可捞的曼度地区,这倒是一下子赢得了那帮同胞首领们的欢心,毕竟曼度地区最先被暴民武装占领,这个地区几乎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早已被洗劫一空,除了一些停产的矿山外,也就是曼度镇上一些贵族们的宅第了,但在利昂,这些东西毫无价值,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还沈醉于打败了荷马贵族赢得新生的狂热喜悦中,而刚刚获得权力的暴民首领们为了向那些获得解放的奴隶们显示自己的仁慈和赢得他们的欢心,还在不断的免费供应粮食和各种物资,生性粗疏散乱的半兽人根本就没有想过今后该怎么办,他们现在似乎有一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味道。

而德拉古莫在回到利昂后很快就进行了大幅度的裁减武装力量,他把自己控制下的一万武装奴隶一下子裁减到了三千人,拿他自己对外界宣布的话来说,利昂革命已经成功,现在是该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了。虽然他也在效仿其它地区的统治者那样不断向民众分发各种物资,但频率和数量却要小了许多,他也鼓励获得自由的奴隶前方高加索寻找新生活。现在整个利昂地区已经完全陷入了停顿状态没,没有产出,一切都需要从马斯喀特输入,但那需要用各种缴获的金银财宝去交换,但没有人关心这些问题,这些都是统治者该考虑的事情,荷马贵族们还算留下了一份相当丰厚的财产,足以支撑一阵,所有人都还在迷恋着这种坐吃山空的生活,忧心忡忡的德拉古莫也不知道这种生活还能维持多久,但他却清楚的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第十二章 入道

纽曼能够感受到来自地底那股阴冷气息在自己脚下几十米处游荡,他虽然在魔力和灵觉探知上不如自己那两位同伴,但他有许多精密的道具和器械可以弥补自己这方面的不足,这个家伙现在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城堡居住者力量的强大,也许是担心被这些强者们俘获炼化,在众人都还居住在达摩棱斯克堡里时,这股阴冷气息始终蛰伏不动,甚至连雷布里和米哈伊维奇也很难感受到这个家伙的存在,但纽曼却能凭借自己研制出来的探索灵针感知到这个家伙就躲在幽暗寒冷的地下深处,根据纽曼判断,这个位置应该就在地宫的地下五层那么深的所在。

这个家伙的感知能力也不差,当柯默一行离开城堡后两天,这个家伙似乎就开始蠢蠢欲动,它似乎能够感知到自己的魔法力量远不如离开的众人,这让纽曼颇感有趣,这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居然还能够有这种能力,不能不让纽曼对这个家伙抱着浓厚的兴趣。这股阴冷气息,很快就上升到了地下二层深处,但始终不肯上到地宫一层,看得出来这个家伙很谨慎,或者说有些胆小,大概是担心原来众人不时下去的地下一层会有什么埋伏或机关设置,它宁肯就在地下二层内四处游荡。

为了侦察了解这个家伙的底细,纽曼已经动员了自己一切可以动用的探知探测道具,测知各种生物活动形迹的万象罗盘素来被纽曼视若拱璧,也被纽曼安置在了地宫下一层,几次都已经捕捉到了这个家伙的行踪,但这个家伙似乎很敏感,一感知到有某种魔力道具的追踪便迅速遁入深处,使得纽曼始终无法详细的了解到这个家伙的详细情况。不过纽曼也收获不小,这个家伙阴性气息尤其浓烈,已经不完全是因为城堡下的阴冥之眼的缘故了,似乎还与它本身的气性有关,拿纽曼的话来说,这个家伙生前似乎是女性,而且似乎还是一名魔法修炼者。至于为什么会变身为死灵生物,这却不是纽曼所能知晓,难道是被修筑城堡者镇压在这阴冥之眼下,那为什么现在这个家伙又能够自由自在的在城堡内晃荡呢?

为了追踪这个飘忽不定的家伙,纽曼把自己所有的家当都拿了出来,万象罗盘、禁锢之门、天心针、蛛网仪等一系列纽曼极少现于人前的高级魔法道具纽曼都布设在了城堡的各处,只是担心自己安全,在没有其它人的帮助下,胆小的魔法师不敢独自下到地宫二层一下,所以这些道具的作用也就大打折扣,。不过即便是这样纽曼通过天心针的探测发现这座古堡地面以下的建筑物似乎超乎寻常的庞大和复杂,纷繁的甬道和多层建筑物,以及各种无法测知的魔法黑洞,让纽曼是越研究越感心惊,而兴趣也越来越大。而出现在万象罗盘和蛛网仪上形迹也不仅仅只有那一团阴冷之气,其它死灵生物也都隐藏着不少,纽曼甚至发现了地下宫殿中似乎还有非死灵类生物的存在,这个发现让纽曼兴奋了几夜,但是由于触感道具放置位置的限制,对于这个发现纽曼也没有掌握更精密详细的情况,唯有日以继夜的监控以期能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发现。

闲暇时间纽曼也开始钻研从藏宝室中获得的《帕瓦罗星算术》一书,这本记载了古星空魔法阵的古书对于研究星空魔法在魔法道具的设计和魔法阵设置方面有着相当详实的论述,虽然这本书没有能够具体讲述魔法道具和魔法阵设计,但仅仅是在原理方面的一些看法就让纽曼受益匪浅,对于开拓纽曼视野指明道路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尤其是对大天使广场中央那个魔法阵的破解更是为纽曼拨开了重重迷雾。

一个月对于漫长的大陆历史来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但对于整个荷马地区来说却无疑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变化期,利昂地区第一次完全脱离了荷马的控制,而从布鲁斯经利昂到高加索的陆上通道由此也断绝,这也意味着高加索事实上也与荷马地区失去了联系,除非通过海路。奴隶暴动本来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暴动起义达到了这种程度,这在大陆上还真是第一次,这对荷马地区以及它的统治者的打击是巨大的,而王国似乎对于这种状况也表现出了一种耐人寻味的暧昧,既没有谴责和叫嚣武力收复,当然也不可能对那些暴动奴隶表示理解,但正是这种古怪的沉默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王国似乎对荷马的统治者越来越不满意,这种气氛对于荷马上层社会来说就像是要凝固一般令人窒息。

呈报给王国星室法庭剥夺波宁斯基爵位和贵族身份的公文已经到达了贾扎伊尔,但却如同石沈大海一般没有了声音,这在菲利普意料之中,利昂已经沦陷了,短期内还无法收回,波宁斯基事实上丧失了领地,剥夺他的贵族身份也是迟早的事情,即使王国有意袒护他来打击自己,他也无法保住自己的爵位,这种把领地拱手让给暴民的行为与在对外战争中丧失领地的行为完全不同,是不可饶恕的,王国也不敢开此先例。

只是王国有意摆出的这副姿态让人浮想联翩,而波宁斯基敢于公开挑战菲利普大公的权威也让赛普卢斯的贵族们问到了一种从来就未曾出现过的味道,就像一种酝酿已久的酒液被人挑开了盖子,开始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味道,这种味道叫做王权。当然,能不能把这个盖子重新盖好封严,那就要看作为荷马地区唯一统治者的菲利普大公的手段了。

回到乌格鲁的柯默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来到自己的暗室中,避开自己设置的魔法禁制和机关,柯默进入到暗室的内层,这是柯默最为隐秘的实验室,分成三间,除了最里面一间作为自己修炼所用外,居中一间则用来放置一直处于成长阶段的僵尸,而考虑到这位光明法师的特殊原因,柯默也将她放在了暗室中的最后一间中。这处暗室是雷布里和纽曼经过测定之后认定的阴冥之眼中心位置所在,这里天生丰盛阴气是修炼黑暗魔力的最佳所在,作为城堡的所有者和领地的领主,柯默当仁不让的将二楼这一片区域划为了自己的禁区,而几位魔法师和暗骑士也纷纷围绕这阴冥之眼在第一层各自霸占了几个房间作为各自的修练实验和休息居所。

僵尸静静的躺在一处石匣中,准确的说应该是石棺,棺盖已经打开,方正的面庞上双眼微闭,略略皱起的眉头似乎在刚刚感受到某种痛苦便已经丧失了生命,依然是那副最初的模样,几次打斗拼搏似乎并未有对僵尸有任何影响,除了表面衣物有些破损,金黄色的肌肤在光晕下似乎有光泽流动,强烈的桫椤木之毒已经深入肌体每一处,即便是变成僵尸也无法消退。

柯默已经将这具不知名的僵尸重新命名,取名伽蓝,伽蓝一词来自于古达罗毗荼语,意思是不朽之神,柯默将这个名字用在僵尸身上听在别人耳中无疑是对神的最大亵渎和侮辱,但柯默对这一点并不在乎,因为他喜欢这个名字。柯默轻轻触摸了一下伽蓝冰凉的皮肤,从进入达摩棱斯克堡之后柯默就将这具石棺作为僵尸的居所,而阴冥之眼的阴气对于培养僵尸的自身体质一样有着绝佳的妙处,连前往利昂柯默也没舍得带上它,就是希望它能够尽可能多一些时间吸纳阴冥之眼的阴气,促进它体质的改善。

仔细观察了一下伽蓝的状况,柯默这才满意的离开房间,这一段时间忙于对隔壁光明法师的改造也有些松懈了对僵尸的训练,好在有阴冥之眼,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加强伽蓝本身体质的改造,以便于自己在下一步训练中减少阻力。

柯默发现现在自己越来越矛盾了,黑暗天道的无穷无尽,便是穷其一生精力去钻研也只能略窥门径,僵尸的成长和光明法师的改造已经消耗了自己大部分精力,还要替海盗们制作的魔力武器,而繁杂的世俗政务也让自己无法分身,这一去利昂一个月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真让柯默有些分身无术的感觉。

柯默意识到自己的思想也在逐渐发生变化,自己似乎成了一个善变的多面体,在感受到魔法天道追求上的成功时,那种心奋和喜悦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有些时候他甚至想放弃一切和米哈伊维奇和雷布里一样将所有精力投身于其中,徜徉于魔法世界的海洋中永不靠岸,而在品尝享受世俗权力的甘甜时,他又觉得这种生活也许是才是内心深处最喜欢的生活,醇酒、美女、财富,一切感官上美妙的感觉似乎都来自于权力,失去了权力,似乎连追求黑暗天道也可能遭遇更多的挫折和阻碍。

这两种原本应该是矛盾的东西在某种形式上又存在着必然的联系,这一点连柯默也有些困惑,不知道该如何在这其间作出取舍。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可能的让自己能够像走钢丝一样维持平衡,直到哪一天钢丝绳断裂。

全身赤裸的少女和自己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莹白色的肌肤光洁滑润,甚至连呼吸也一样是那样平稳,平躺在木台上的少女谐调完美的身体显得那么放松自然,一具何等赏心悦目的身体!柯默轻轻吸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第一次试验并没有出现纰漏,她已经成功的渡过了第一阶段的浅睡期进入了沈睡期,自己的精神催眠术并不十分高明,但强大的精神力帮助了自己一把,下一步就该进入洗涤期,这是最重要的阶段,要让这个心志坚定的女孩子彻底将她内心深处的所有一切忘却,这是一个难度极高的过程,稍不注意就会功亏一篑,绝大多数精神魔法师都是失败在这一关上,现在轮到柯默来完成这个难题了。

柯默不敢轻易下手,他需要作更多的准备,这个光明法师是光明教会的圣堂护教使,其心志和法力都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要想将根植于她心目中几十年的意识观念抹去而又要尽可能的保留她本原法力和魔法技能,柯默想把她塑造成为一个典型,一个真正逆天的典型,这几乎是一个其它精神魔法师想都不敢想的问题,但柯默就是要挑战这个难题。也许唯一的优势就是柯默在黑暗魔法和白魔法两方面都有所涉猎,而接受了凯尼弗三世魔力的柯默在精神力方面的进展也是相当神速,对于这个俘获的猎物柯默也不需要有任何忌讳无论什么术法手段都可以施加于其身上,这样也许更有利于自己施术水平的发挥。

从欣赏的角度在少女胴体上逡巡良久后,柯默才收回目光,不能不说光明教会能够在苍茫大陆上中部和北部的凡人世界中一支独大有其原因,仅从这名圣堂护教使的表现来看就可以了解到光明教会中上层人员中无论从魔法能力还是天赋资质来说都具有相当高的水平,这样一个光明法师如果不是碰巧吸入了专门为黑暗法师之外的其它魔法师准备的狂乱之雾以致于在判断力上出现了障碍,而恰巧她又一下子遇上了一群黑暗世界中的佼佼者,只怕谁也无法将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这种水平的强者在光明教会种还有多少,柯默不知道,但柯默相信肯定不会低于二十人,想象一下如果要和光明教会公然对抗会招来什么样的后果,柯默都不寒而栗。

也许上一次大秘教派来的使者能够和这名光明法师分庭抗礼,回想一下那名使者双眸种碧绿阴寒的幽光给自己带来的震撼柯默就一直在猜测,传说中这个大秘教是暗黑帝国和暗黑圣教的余孽不知道是否属实,也许在合适的时候自己不妨探访一下南方大秘教的老巢说不定还会有其它意外的收获。

轻轻拉过丝绒布单重新将少女身体盖上,只留下一张精致细腻的粉靥露在外,柯默静静坐在木台旁的大椅边陷入了沈思。

第一章 意外之喜

就在柯默满门心思考虑如何应对王国来人造访时,来自南方野蛮人使团的到来再一次让柯默喜出望外。

看着眼前这一对还只有一米多高的幼龙,柯默竭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狂喜,让自己看上去似乎并不在意。说实话,柯默从未奢望野蛮人能够把这个科迪勒拉荒原上的特产动物送给自己,在这些野蛮人眼中,地行龙可是他们族中的宝贝,自己当初也是漫天要价提出了这样一个条件,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给自己带来了两头幼龙,虽然少了一些,但这也足以让柯默从心底里要感谢这一群野蛮人了。

这种地行龙虽然与魔兽中的龙类相比威力相差很大,但这毕竟是挂着龙的名头,这可是真真正正的龙啊,动物中独一无二的王者。虽然两个小家伙在几名野蛮人战士的努力控制下还算老实,但来到一个新环境下,新奇和警惕的心理还是让这两个家伙忍不住瞪着一双拳头大小的红眼睛四处张望,棕褐色的皮肤让两个小家伙看上去十分健康雄壮,头颅尚未完全长成如同成年龙那般狰狞可怖,但也是头角峥嵘初露,几条龙须也许就像人类青年时期的胡须茸毛一样,看上去还有些稚嫩,不时的呲牙咧嘴更是露出一口尚未完全长成但看上去已经锋利异常的牙齿,猩红的舌头更是不断的在嘴唇外舔食着,就像随时处于饥饿状态一般。从颈部到腹下的龙鳞看上去就像天生的铠甲,手掌大小的鳞片密密麻麻的成漩涡状一圈一圈向外扩散,将整个颈部、胸部和腹部遮掩得严严实实。厚实的背脊高高隆起又在中间巧妙凹陷下去,正好可以容纳一人或者两人坐下,正好是天生的座垫处,粗大有力后蹄光从爆绽的肌肉就可以知晓其力量,而前爪虽然不及后蹄强健粗壮,但锋利的爪牙却是另外一个有力的攻击武器。

强压住心中的喜悦,柯默漫步来到两头幼龙身边,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忍不住想要抚摸一下对方光滑的肌肤,但对方警惕的目光和作势欲噬的模样倒是让柯默哑然失笑。

“大人,请不要随便靠近它们,那样做相当危险,这两头幼龙刚刚孵化出来不到两个月,警惕心和报复心都相当强,小心它伤了你。”看出了柯默的意图,送龙前来的魁伟汉子正是柯默的老朋友沃连,原本花这么大心血向对方赠送两头幼龙来表达自己民族和部落的好意,若是这两头野性未驯的幼龙伤了对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是么?我看这两个小家伙挺可爱的啊,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么危险啊。”柯默淡淡一笑,双眼注视着两头用警惕而又凶狠目光瞪视着自己的两头幼龙,默运体内魔力,双目中精芒陡现,全身气势也是突然一变,连身旁的一干半兽人卫士和野蛮人使者都一下子感受到了站在自己旁边的这位领主大人仿佛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似乎一下子变得高不可攀甚至还带着一种巨大的威势要将周围人和他隔开,而靠柯默最近的沃连的感觉更是明显,无形的巨大压力让他不由自主的退开两步甚至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这让他简直无法置信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生出这种奇怪的念头,直到看见那两头幼龙的表现他才明白过来。

两头幼龙在柯默的目光下忽然变得惊恐不安,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们无比恐惧的东西,而这种表现又随着柯默身上流转的气势不断变化而逐渐改变,两头幼龙此时的模样更像是两头待宰的羔羊,直到柯默的气势一变,两头幼龙又才重新昂起头来呆呆的用一种敬畏目光注视着柯默,而此时的柯默亦是毫不客气的抚摸着两头幼龙的头部,甚至还轻轻捏了捏其中一头幼龙头部刚刚发育的龙角。

一干野蛮人战士呆呆的望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这怎么可能?!他们简直无法相信对方怎么能够像这两头幼龙的饲养者一般随意的抚摸这对幼龙,即便是最熟悉他们的饲养者或者驯化者也不敢轻易触摸它们的龙角,更何况这是两头幼龙,对于此时尚未完全适应外界社会的幼龙来说,一切刺激它们的行为都有可能遭来他们攻击,而龙角是它们最柔弱最珍贵的地方,稍稍触摸一下都会引来对方疯狂的撕咬,但现在这两个家伙居然在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凡人面前俯首贴耳,甚至还吐出舌头舔吸对方手掌表示近乎于畏服的态度,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有两个野蛮人士兵甚至迷惘的用手使劲揉弄自己的眼睛,以确定自己是否看错,整个场面似乎就是在为柯默作一场无形的烘托表演。

这中间唯有沃连稍稍知晓一些其中的关节,他知道这位领主大人又在自己和自己的部下面前展露了一手高级魔法术,他虽然不知道两头幼龙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温顺驯服,但方才对方全身一下子透露出来的威压气势还不是针对自己,而自己都下意识的避开,这分明就是一种魔法术施术时的表现,没想到连地行龙这一类在自己族内被视作神兽一样的东西居然也在这个家伙面前俯首称臣,这不由得让沃连心中生出一股沮丧的心思同时也对自己此次来的任务充满了更大的希望。

沃连猜测得没错,柯默正是在两头幼龙面前施展了他精炼的精神魔法――“威压”,这是一种全凭精神力量施展的精神魔法,不但对精神魔力要求相当高,更对施术者的精神变化和体会有着相当严格的要求,这也是柯默在获得凯尼弗三世魔力本源以及接受凯尼弗三世魔法知识体系之后结合从达摩棱斯克堡中获得的一些精神魔法书籍取得的提高,这种精神魔法“威压”比起以前柯默所掌握的那些初级精神魔法“威压”来说无论是威力还是难度都不可同日而语,柯默也是有意想在非人类面前试验一下这种精神魔法是否有效,按照柯默的推想,只要是具有一定智慧和思维的动物都应该会受到自己这种精神魔法的影响,果不其然,两头幼龙在自己强大的精神气势面前乖乖的俯首称臣,看见连不可一世的龙都在自己面前屈服,这甚至让柯默有一种大陆在我手中任我主宰的冲动,当然这只是短短一瞬间而已,何况这只是地行龙的幼龙而已。

柯默终于收回了抚摸幼龙的手,慢慢收起了精神魔法,这种高级精神魔法一来极耗精神力,并不适合长时间使用,二来对于柯默还寄予厚望的这对幼龙太过长时间的对它们施加“威压”这种精神魔法也会使它们天生的暴烈脾性受到压制,这固然对驯化有好处,但也会使得地行龙的本身攻击力受到影响,柯默更希望它们能够按照野蛮人训练地行龙战士那般训练,使得自己也拥有一支能够纵横与荷马地区以及尼科西亚王国的地行龙武装,哪怕是很小一支也好。

沃连仔细的观察着柯默的脸色,看得出来柯默对这两头幼龙十分喜欢,但似乎又有些不大满意,大概是因为数量太少的缘故,这让沃连稍稍有些担心。他知道这位北面的邻居胃口很大,上一次就提出了让联盟为他筹建一小队地行龙战士,这至少需要五到七头成年地行龙,这个要求不但在嘉戎部落内引发了争论,也在联盟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几个希望能够尽早获得北方粮食资源以及武器开禁许可的部落表示了有限度的支持,但绝大多数部落的首领们则坚决反对,在他们看来像地行龙战士这种山地人最强悍的武装力量如果被凡人掌握,山地人将失去对凡人在武力上的优势,那山地人最终将会沦为凡人的奴隶。

而持有限度支持的部落则认为现在山地人受到凡人和其他种族的联盟包围封锁,举步维艰,着这样情形下去,山地人必然会越来越孤立,越来越虚弱。

科迪勒拉荒原虽然物产丰富,但却有两大致命弱点像绞索一般勒在山地人颈项上,第一就是粮食严重不足,科迪勒拉荒原上的粮食如果遇丰收年景也仅够七成需要,其他不得不走私和狩猎来弥补,而平常年景缺口数量则更大。

虽然走私为山地人缓解了不少困难,但山地人也逐渐发现了这些走私集团其实都与对山地人实行封锁的国家和地区势力有着秘密协定,那就是绝对不会超过一定数量让山地人能够有储存和囤积粮食的机会,每一次走私获来的粮食花费巨资不说,而且仅够维持正常需要,而当你希望走私进口更多的粮食时,无论你出多么高的价格,那些走私集团都会以种种理由加以拒绝。

而一旦遭遇灾荒年景,那山地人就不得不想方设法打通各种关节,动员一切力量,通过各种渠道来获取粮食,而这种时候周围的凡人和其他种族国家和势力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凭走私集团输入粮食,赚取高额利润,但即便是这样,每隔三五年就来一次的灾荒年景还是会替山地人带来巨大的损失,不但会消耗大量通过各种矿产品和特产换取的大量资金,而且仍然有大批老弱妇孺被饿死,这样每隔几年重复一遭的灾难使得山地人的总人口不但没有增加,甚至还在逐渐减少,这也是联盟内所有部落面临的最大问题。似乎打破这个怪圈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对外战争,攫取能够生长粮食的土地,几百年来山地人和其他种族的战争几乎都是围绕着这个原因,而每次出现这种情况,几乎全大陆的凡人国家和周边其他种族势力都会毫无例外的齐心协力联合起来对抗山地人,这种实力相差悬殊的战争每一次都毫无悬念的以山地人惨败告终,带给山地人的只有无尽的屈辱和痛苦。

有了这种种经历,山地人联盟除了默默舔平自己的伤口外似乎没有其他办法,他们只能看着这种山地人逐渐减少的现实而又无能为力,直到北方那块荒僻的土地上出现了新的领主带来的一些变化。

对山地人来说除开粮食这个致命弱点外,山地人生产技术的落后以及战略物资的封锁也是制约他们生存和发展的重要原因,所有种族的国家和地区都严禁向山地人转让重要的生产技术,比如选矿、冶铁、制造等等,正是这些技术无法传入山地人地区,使得山地人始终处于一种原始而又落后的境况,使得他们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无法与外界的种族相比,这也是他们屡次战争屡次失败的主要原因,虽然他们的军队拥有强悍的兵种和过人的单兵素质,但最终失败还是属于他们。

纷繁复杂的思绪这一刻向潮水一般在沃连脑海中滚动,眼下自己这一次出使高加索并不仅仅是表面上赠送两头地行龙幼龙那么简单,只是现在这种场合下他还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的意图,唯有静待合适机会。

“领主大人,看来这两头幼龙和大人真是有些缘分,若是其他人,只怕这两头幼龙早已是暴跳如雷了,但见到领主大人却是这般温顺驯服,实在让人感到高兴。”沃连的话有些言不由衷,只是这种情形下,他也只能用这种略显虚伪的话语来圆场。

柯默能够听得出对方话语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意味,他能够理解对方此时心中的矛盾心理,这个沃连也算得上野蛮人部落中有些见识的家伙,这一次来只怕也没有那么简单,个中还有什么秘密事务恐怕只有等对方道明来意了。

第二章 三嘉部落

虽然走私为山地人缓解了不少困难,但山地人也逐渐发现了这些走私集团其实都与对山地人实行封锁的国家和地区势力有着秘密协定,那就是绝对不会超过一定数量让山地人能够有储存和囤积粮食的机会,每一次走私获来的粮食花费巨资不说,而且仅够维持正常需要,而当你希望走私进口更多的粮食时,无论你出多么高的价格,那些走私集团都会以种种理由加以拒绝。

而一旦遭遇灾荒年景,那山地人就不得不想方设法打通各种关节,动员一切力量,通过各种渠道来获取粮食,而这种时侯周围的凡人和其他种族国家和势力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凭走私集团输入粮食,赚取高额利润,但即便是这样,每隔三五年就来一次的灾荒年景还是会替山地人带来巨大的损失,不但会消耗大量通过各种矿产品和特产换取的大量资金,而且仍然有大批老弱妇孺被饿死,这样每隔几年重复一遭的灾难使得山地人的总人口不但没有增加,甚至还在逐渐减少,这也是联盟内所有部落面临的最大问题。似乎打破这个怪圈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对外战争,攫取能够生长粮食的土地,几百年来山地人和其他种族的战争几乎都是围绕着这个原因,而每次出现这种情况,几乎全大陆的凡人国家和周边其他种族势力都会毫无例外的齐心协力联合起来对抗山地人,这种实力相差悬殊的战争每一次都毫无悬念的以山地人惨败告终,带给山地人的只有无尽的屈辱和痛苦。

有了这种种经历,山地人联盟除了默默舔平自己的伤口外似乎没有其他办法,他们只能看着这种山地人逐渐减少的现实而又无能为力,直到北方那块荒僻的土地上出现了新的领主带来地一些变化。

对山地人来说除开粮食这个致命弱点外,山地人生产技术的落后以及战略物资的封锁也是制约他们生存和发展的重要原因,所有种族地国家和地区都严禁向山地人转让重要的生产技术,比如选矿、冶铁、制造等等。正是这些技术无法传入山地人地区,使得山地人始终处于一种原始而又落后的境况,使得他们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无法与外界的种族相比,这也是他们屡次战争屡次失败地主要原因。虽然他们的军队拥有强悍地兵种和过人的单兵素质,但最终失败还是属于他们。

纷繁复杂的思绪这一刻向潮水一般在沃连脑海中滚动,眼下自己这一次出使高加索并不仅仅是表面上赠送两头地行龙幼龙那么简单,只是现在这种场合下他还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的意图。唯有静待合适机会。

“领主大人,看来这两头幼龙和大人真是有些缘分。若是其他人,只怕这两头幼龙早已是暴跳如雷了,但见到领主大人却是这般温顺驯服,实在让人感到高兴。”沃连的话有些言不由衷,只是这种情形下。他也只能用这种略显虚伪地话语来圆场。

柯默能够听得出对方话语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意味,他能够理解对方此时心中的矛盾心理,这个沃连也算得上野蛮人部落中有些见识的家伙,这一次来只怕也没有那么简单。个中还有什么秘密事务恐怕只有等对方道明来意了。

“是么?若真是这样,那可是值得庆贺,沃连先生,里边请。”柯默不卑不亢地笑着延手请一干人入内,他发现除了沃连之外,这一批野蛮人中还有一个人与其他野蛮人战士的打扮和气度也不大一样。

并不出柯默所料,与沃连一起进入柯默书房的只有那一名引起柯默注意的野蛮人,虽然不及沃连那般雄壮。但脸上剽悍的气息依然给了柯默很深的印象。

柯默豪华大方的书房给了两名野蛮人代表以相当大的震动,精美地水晶玻璃幕墙让两名野蛮人无法掩饰自己心目中的迷醉,柯默有些好笑,看不出这些野蛮人对于这种用于装饰实际上并无多少实用价值的东西却是这般入迷,看来这些野蛮人的爱好还真是不一般。

古色古香的红木家具和油画,优雅华贵的丝绒幕帘,松软精美的羊绒地毯,充满着浓浓书卷气息的壁柜,两盆吊丝桂兰悬挂在窗际更是给书房增添了几分生气绿意,整个书房无一不透露出典雅华丽的气度,让两名野蛮人代表一踏进书房便感受到一种无言的压力。

好在沃连也算是和凡人打过几次交道的人物,从乌格鲁到赛普卢斯,几次外出也给沃连增长不少见识,虽然柯默的书房让沃连震惊叹息不已,不过良好的心理素质还是让他很快就从恍惚中清醒了过来。

“领主大人,请让我来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山地人联盟嘉蓬部落代表索洛斯,这一次由我们二人代表我们山地人联盟出访高加索并向领主大人赠送我们科迪勒拉地区最珍贵的神兽幼龙,以示我们对高加索地区以及领主大人的诚意,希望领主大人能够进一步密切和我们科迪勒拉地区的关系,尤其是经济和商贸方面的往来,进一步开放对我们科迪勒拉地区的商品出口,促进我们两地的经济更加密切的往来。”很显然,这番文绉绉的官面话语是这位野蛮人不知道从哪里请人教授了一番方才这样结结巴巴的说出来,虽然是用山地语说出,但听在柯默耳中仍然是忍不住想要发笑。

“沃连先生,索洛斯先生,首先感谢两位的光临,高加索和山地人联盟既然是近邻,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只要在不违背大陆和王国的法律的原则下,高加索愿意尽最大努力帮助邻居,更何况这种帮助亦是互利互助。对于联盟赠送的两头地行龙幼龙本人深表感谢,只是在数量上与我希望获得的相差太大,有些令人遗憾。”柯默对于这等冠冕堂皇的话语自然是顺口拈来,既不违背原则,也不作明确的承诺,还要适当的表示感谢和失望,听在两名野蛮人耳中却是味道各不相同。

和柯默已经打过两次交道的沃连自然清楚对方话语中地含义。军事物资上禁运直到现在依然维持着。而且在巴霍蒙建立的检查哨也越发严格,上个月一名高加索商人走私六十支军用长矛被检查哨查获,当即没收了所有物资和其本人财产,而其本人也被投入高加索新修建的监狱。等待高加索司法官的审判,他本人也将成为高加索司法官兼任主审官地尼科西亚王国第十三巡回法庭第一个以走私罪审判的犯人。而这件走私案得另一方,这批走私军用长矛的买主——-联盟中的嘉隆部落却是损失了高达上万金盾地订金,却有苦说不出。沃连知道这位领主大人貌似豪爽大方,但在这方面却是精明狠辣得紧。根本不给联盟诸部落以任何空子可钻,联盟诸部落原来期望用高价诱使那些见利忘义的商人们能够用走私来满足地想法都遭到了失败,没有人愿意以生命和自身所有财产的代价来冒险。而听口气这位领主大人对只获得两头地行龙幼龙也是不大满意,更是直截了当的表示了遗憾,这让爽直的野蛮人代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提出下一步的要求。

而另一位野蛮人代表显然不太了解柯默地说话行事方式。听得对方表示愿意尽最大努力帮助自己一方,哪里还忍得住,赶紧插言道:“尊敬的领主大人,您方才说愿意尽最大力量帮助我们。那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在贵地购买一批武器和其他物资呢?”

笑着对对方点头,柯默欣然道:“当然可以,只要贵方能够准备有充足的资金或者交换货物,为什么不行呢?当然,这些物资都需要计算在我们当初与山地人联盟达成的协议交易配额中。”

脸色顿时一沉,这位野蛮人代表怒视了柯默一眼方才悻悻地道:“领主大人,您这不是在打趣我么?如果要算在联盟交易配额里,那不就是正常交易又是什么?也用不着我来徒费口舌了。”

“索洛斯大人。这可是我们当初和贵盟达成的协议,军用物资的输入高加索已经相当于打破了禁例,您看看周边其他地区,有哪一个地方愿意向你们出售这些东西?我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冒了相当大的风险了,事情都有一个过程,我能够理解贵方迫切的心情,但您也需要给我一点时间来说服我的下属们以及做好更周全的准备,否则一旦这些事情被周边其他方知晓,您让我如何向他们解释呢?”柯默笑着摊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解释道。

喘息了一口粗气,嘉蓬部落地代表不再多言,他知道拼嘴巴自己是说不赢对方的,还不如老老实实呆着听自己的同伴和对方商谈。

“领主大人,这一次我和索洛斯一道前来是有两个请求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帮助和支持,当然如果领主大人能够给予我们力所能及的帮助和支持,我们山地人知恩必报,也一定会有所回报。”沃连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对于利益的看重比什么都更重,与其在这里和他谈论道义友情,不如说一些实在的东西也许对方更感兴趣。

“哦?沃连先生,言重了,我方才就说了,只要不违背原则,我能够做到的一定尽我所能,只是方才索洛斯先生的要求有些出格,我无法满足,只能说抱歉了。”柯默一扬眉,来了兴趣。

“第一就是我们希望高加索能够给予我们嘉戎、嘉蓬、嘉隆三部落在联盟配额之外另外提供一些数量的军用物资,作为回报,我们三部落将进一步对贵方开放市场,同时我们也可以提供一处矿藏丰富的宝石矿区共同开发来表示我们的诚意。”沃连和索洛斯交换了一下眼色扔出了第一个诱饵。

“宝石矿?”柯默心头一跳,好家伙,看来这帮野蛮人是了下了大血本了,从对方的这番话当中柯默听出似乎这三嘉部落有从山地人联盟中独立的倾向的味道。山地人联盟由十三部落组成,其中北方靠近自己的领地就是这嘉戎、嘉蓬和嘉隆三部落,拒柯默所知,在和山地人联盟签订的军事物资输入协定后,三嘉部落并未因为与高加索相邻而获得特殊的待遇,甚至还不及一些远在南方的部落所获得的配额数量,这引起了三嘉部落尤其是最先和高加索打交道的嘉戎部落的极度不满,但三嘉部落在联盟长老会议中话语权并不强,无法获得联盟长老会议的支持,也只有含恨忍气吞声。

虽然高加索和山地人联盟签订了条约,同意向高加索商人开放一些地区,但那些地区大多属于没有太多开发价值的地区或者是相当偏僻交通不便的地方,即使有矿山也会因为成本太高而丧失价值,加之有价值的矿山大多处于野蛮人腹地,高加索的商人们也不敢贸然进入对方腹地投资,毕竟深入一个被称作野蛮人的异种族内地,这种风险实在太大,所以这样的商贸投资协定很大一种程度下还停留在口头上。但是像宝石矿这种珍贵的东西却不是一般的铁矿铜矿山那么简单了,宝石矿投资小,见效快,所需劳动力也不像铁矿煤矿那么大,而且运输条件要求也不高,可谓真正的高利润产业,除了在选矿址和筛选矿石上有所讲究外,其他条件比起铁矿铜矿煤矿这种投资来说,那简直就不可同日而语。

“不错,在我们嘉戎部落和嘉隆部落交界地区有一处宝石矿山,我们的族人曾经多次在那里发现有宝石,其中主要是蓝宝石和你们凡人所说的祖母绿,如果领主大人能够答应我们的一个条件,我们愿意将这个矿山作为交换条件来换取。”沃连从对方眼睛中那一瞬间跳跃的火焰察觉到了对方隐藏着的浓厚兴趣,心中一下子笃定了下来,说起话来底气也就足了许多。

第三章 孽龙再现

柯默锐利的目光很快就发现了对方话语中隐藏的陷阱,宝石矿的开采加工远非铁矿和铜矿这一类金属矿那么复杂困难,也没有煤矿那样对交通运输条件要求很高,而宝石和其他一些诸如钻石、琥珀、翡翠、玛瑙等珍贵原料一直是野蛮人出口换取粮食和其他生产生活必需品的大宗物资,这种矿山无论从哪一种情况下来说都不应该是抛出来作为利用的东西,即便是他们十分需要自己的支持。但这个家伙居然这样大方的要用宝石矿山的股权来换取自己在军用物资配额上的让步,这就不能不让人心起疑窦了。

“唔,宝石矿山对于高加索的商人们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大的诱惑,不过宝石矿山贵族完全有能力自己开采,何须将这样优厚的条件交与外人呢?这让我有些不大明白。”柯默聪明的避开了直接表明高加索领主府的意图,在商人眼里看来也许宝石矿山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遇,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些东西背后往往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沃连也从没打算能够在这个问题上瞒过对方,而这个问题也是他和索洛斯二人这一次来高加索寻求帮助的主要目的。

“领主大人,不瞒您说,我们三嘉部落,不,应该说我们整个山地人联盟都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但在我们三嘉部落这个问题更为严重。”舔了一下厚实的嘴唇,沃连并没有多作什么掩饰,“这座宝石矿山是我们聘请矮人专业探矿师探寻出来的一座,而且矿藏量和矿石品质都十分令人满意,可是在我们开采的时侯遭遇了一些麻烦,两头孽龙看上了这一处矿山,它们盘踞在这里,驱逐了我们的矿工,使得我们无法开采。虽然我们想尽了一切办法,但我们仍然无法将它们赶走。”

顿了一顿,沃连似乎在考虑什么,斟酌了好一阵后才又道:“沃连能够感觉到达到大人似乎对我们赠送给大人地行龙幼龙数量过少有些不满。但大人这并非我们本意,生活在巴登金山麓的地行龙每年只有一次交配时间,产下的龙蛋一般在一枚至两枚之间,而每一只雌性地行龙只会守护和孵化其中一枚。而多余的那一枚龙蛋则是我们各部落取得通过特殊方法的孵化后获得幼龙,而幼龙经过培训就会成为我们山地人地地行龙战士坐骑。但是地行龙的龙蛋生出来之后在孵化之前都会散发一种特殊的光泽。这对于喜欢收集各种珠宝和发光体的孽龙来说也就成为了它地猎物,我们三嘉部落在连续的这几年中至少损失了超过五十枚龙蛋,也就是说,我们三嘉部落至少减少了五十名地行龙战士,但是面对孽龙这种神兽。我们山地人战士有一种天生的畏惧,加之孽龙的威力惊人,所以我们来这里就是想要求得领主大人地帮助,帮助我们把这两头孽龙驱逐离开这个地区。”

原来如此!柯默这时侯才恍然大悟。难怪对方开价如此大方,原来是要自己去龙口夺食啊。只是孽龙一直生活在海上,怎么会一反常态的跑进大陆腹地中了呢?而且一下子就是两支。

似乎是看出了柯默眼中地疑惑,沃连连忙补充解释道:“大人,这两头孽龙似乎并没有长成,根据我们的观察都还处于青年成长期,呃,这两头孽龙也更像是一对情侣。所以才会成对出现。我们的宝石矿也就在巴登金山脉东麓,靠近大海并不太远,对于孽龙来说,那一点距离算不上什么。”

“沃连先生,您未免太高看我了吧,孽龙豈是柯默敢与之匹敌的?嘿嘿,它可不是食人魔,食人魔与它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婴儿和壮汉相比较,谁敢去拂逆它的龙鳞?”摇摇头,柯默断然拒绝对方地这个请求,对方有些异想天开了,居然想用这么幼稚的诱惑手段来勾引自己,孽龙的威力他从米哈伊维奇和雷布里二人那里就已经得知,冥海南部上的孽龙横行这么多年,多少商船商队在它口爪中丧命,也未曾见得有人敢于去挑战,现在一下子两条孽龙,这就更不可能了,“这甚至连冒险都算不上,纯粹就是自杀,我不相信谁敢于冒着与两头孽龙同时为敌地危险与之相斗,我虽然喜欢宝石和龙蛋,但我更珍惜我的生命。”听到柯默这样坚决的拒绝,沃连并不灰心,谁也不敢轻易挑战孽龙,这是基本常识,若是对方一口答应,沃连反而会怀疑对方的诚意了。

“领主大人,这两头孽龙并不像您想象中的那么危险,首先它们还是两头未成年的孽龙,许多成年孽龙拥有的力量它们还不具备,其次,这两头孽龙并非天生就居住在这里,按道理它们应该居住在海上才对,但前几年时不知因何缘故来到这里,如果我们能够表现出对它们构成一定危险性,对于这对处于热恋中的情侣,它们不会轻易让自己地配偶去冒险,更多的可能是选择离开,而我们仅仅只要求它离开而已。”不善言辞的山地人此时也开始尽量展现他的口才,虽然十分朴实,但也许这种朴实的言辞往往更能够打动人。

“沃连先生,您恐怕太过小看孽龙的力量了,它们在这里生活了几年,按您所说都应该收集了不少宝石和龙蛋,它们会轻易放弃这样一个好不容易寻觅到的窝么?何况真如您所说的那么简单,你们山地人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就将这两头孽龙驱逐出去,何须到高加索来求援,还需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柯默一点不为对方话语所动,冷冷的反驳道。

沃连不由得苦笑,看来这位领主大人亦是奸猾得很,丝毫不肯吃亏上当,要想让他入彀,还真是不容易。

“领主大人,您应该清楚,虽然我们山地人战士是大陆上最勇敢善战的战士,但是对于像孽龙这种神兽来说并不是武力就能够解决得了的,先不说我们的战士们天生就对这一类神兽有着畏惧感,孽龙能够随意飞翔而且还能够释放魔法术攻击,这对于我们的战士来说是不可想象的。而您不同,您天生就是伟大的魔法大师,在与食人魔一战中,您的力量完全足以和孽龙分庭抗礼,我还听说您还有一些朋友住在城堡中,他们应该是魔法师才对,有他们的帮助,领主大人你还惧怕担心什么?您完全可以赢得我们三嘉部落的友谊和尊重以及您应得的利益。另外,据我所知,在巴登金山脉一带,似乎还有你们凡人曾经留下的文明遗址,我知道您和您的朋友们都对这些十分感兴趣,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你们会大有所获的。”

这位山地人使者的口才也随着心情的放开而变得流利起来,虽然谈不上什么巧舌如簧蛊惑人心,但至少听在柯默耳中已经多了那么几分诱惑和谄媚的味道,甚至连文明遗址这种信口拈来的传说也变成了勾引自己上当的诱饵,如果连淳朴如斯的山地人都堕落成为这样,柯默想象不出还有什么种族能够在凡人们的种种恶习中保持他们的纯洁。

利益固然重要,但柯默却根本不愿意掺和在其中,与孽龙相斗,这种风险极大的事情至少在目前柯默没有这个打算,至于米哈伊维奇和雷布里等人,他们的达摩棱斯克堡探险之旅尚未完成,下一阶段的探险尚需要更充分的准备,现在同样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考虑。而两名暗骑士,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为自己训练自卫军,自己就算是愿意冒险也没有人手去协助自己,不过……想到这儿一个灵感突然从闪过。

眼珠一转,柯默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脸上闪过一抹不为人察悉的诡秘神色,“这样,沃连先生,您的请求我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有关利益方面的合作问题,我想您和索洛斯先生最好和我的政务官普柏具体详谈一番,也许我们能够找到一个双方都能够接受的方案。”

沃连和索洛斯两人都没有想到一直态度坚决的柯默态度会突然来这样一个大转弯,一时间反而有些难以接受,甚至连沃连的神情都变得有些迟疑,“领主大人,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您是接受了我们的条件?”

“不,不,应该这样说,我对您的计划和方案很感兴趣,但是具体条件我们还需要更进一步详谈,我也需要和我的朋友们就您所说的孽龙问题好好商量一番,不过我相信这件事情能够有一个满意的结局,我也希望能够帮助我们的邻居排解你们遇到的麻烦和困难。”有些虚伪的话语听在老实巴交的山地人耳中却是那么诚挚感人。

第四章 暗君

房间里再没有一丝光线,紫黑色的丝绒布帘将房间的窗棂遮得严严实实,光滑的堕落天使雕像悬吊在房间中间,丝线从堕落天使肋下的羽翼中间穿过,就像如同真实的一般,堕落天使脸上充满了挣扎、痛苦、迷惘的神色,似乎在炼狱中焚烧,但那双眼珠淡淡的金色似乎又代表着追求和向往,究竟隐含着什么意义,谁又能明白?

柯默默不作声的坐在高大的案台背后,双腿交叉着斜插在案台下的橱柜上,房间里一片静谧,没有任何声音,仿佛一切都进入深度睡眠状态,唯有柯默那双暗幽幽的眼珠在房间中闪烁着流转不定的异芒。轻轻透出手中的玉珠,呈抛物线划过空中的玉珠轻盈的飞翔在房中,几度旋转之后终于击中了悬挂在房间正中央的堕落天使像笔挺的脚尖,清脆的撞击声余音袅袅在房间中回荡,似乎在等待什么,柯默收回重新在空中飞舞盘旋的玉珠,若有所思的将目光重新回到手中。

“好本事,暗君这一手天翔驭力术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没想到暗君除了魔法能力让人意外惊喜,连武技也已经达到了武术阶段直探武道之门,魔法和武技之间的壁障也许真的能在暗君手上得到一个创世纪的突破也不一定。”开始有些模糊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这些恭维话语气却是相当平淡,听不出对方话语中的含义究竟是否真心。

“打住,煦罗大冥使,这个暗君的称呼您最好慎用,或者不要用在我身上,我早已经申明我与你们想象中的所谓暗君毫无干连。”柯默知道每一次谈话总是回避不了这个问题,总要纠缠半天方才罢休。

“暗君,您真的就不再考虑一下我们的提议了么?”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地底深处,这个时侯你才会发现一个几乎全身都拢罩在黑色修士服饰的男子站在墙角处的黑暗中,如果不是那双眼睛。你很难发现他地身形。

“煦罗大冥使,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么?我虽然不是光明教会的笃信者,但我也同样不是你们大秘教的信徒,更不是你们所谓的暗君。请你也不要用这种莫名其妙地称谓来招呼我,这会为我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微微皱了皱眉,柯默语气很平淡,虽然听起来他是在告诉对方他的态度。但语气出奇的温和就像是循循善诱。

“暗君,本人实在无法理解您究竟还在犹豫或者等待什么?难道世俗这些浅薄而可笑地东西真的就那么值得您留恋?财富?女色?还是权势?”隐藏在黑暗中地男子话语仿佛来自地底深处。总带着那么一丝阴冷和飘忽不定,“您也不用在否认什么,我的心灵感知已经告诉我了一切,有些东西是没有人能够假冒,也不是能够遮掩的。也许其他人无法确定。但煦罗不是别人,来自黑暗圣源的心灵感应不会有任何错误,领主大人您就是我们期待已久暗君大人,这勿庸置疑。请不要侮辱我的灵觉感知,也请您不要逃避您应该承担起来地责任和义务,我们大秘教人为了这一天已经等待数百年之久。”

看见对方坚定执着的目光,柯默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自从大秘教徒踏足高加索,他心中就在也没有平静过,仅仅一次见面对方就认定了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对方怎么会有如此灵敏的嗅觉。难道凯尼弗三世在自己身上留下地痕迹和气息就真的那么浓厚?

“煦罗大冥使,首先我要提醒您的是无论我是否留恋什么,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错我的确会暗黑魔法,仅此而已,但并不意味着我必须要和你们大秘教走一条路,修炼暗黑天道的魔法师比比皆是,难道都和你们大秘教所谓黑暗传承有着关联?这未免有些荒谬。你所说的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听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那是你们自己地事情,大秘教有大秘教自己的路,不需要我来指点,我更喜欢我现在的生活。权势也好,女色也好,还是财富也好,我想喜欢这些本来就是人之天性,斩情断性未必就是修炼黑暗天道所必须的,只要心灵中一点明火不会迷失其中,那就足够了。”

“对暗君这番话煦罗十分遗憾,我们大秘教人的追求绝非暗君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想只要暗君能够真正将您自己融入于我们大秘教中,您一定会发现您以前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沧海一粟,是那么的渺小不值一提,这一点我坚信。”

对于对方态度的坚决煦罗并不惊讶,能够传承暗黑圣教光荣使命的人物豈是等闲之辈,若是这般容易改变自己的主见,那只能说明自己灵觉出了问题。原本只是因为高加索这片新开发土地需要摸一摸底而偶然一访,没想到一见面自己就发现了足以让整个教坛轰动的奇迹,等待了数百年之久的圣教传人居然是这个荒僻之地的领主,那一刻的惊喜几乎让煦罗兴奋得要仰天长啸,但为了确认自己的感知和判断没有谬误,自己还是用暗灵传递招来教中的大法王前来确认,两人的联合鉴定终于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但很明显眼前这位暗黑圣教的传承者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份,他仅仅以为自己是一个暗黑法师而已,煦罗不知道上一任的圣教暗君是通过何种方式将他的记忆和圣源本质传承给对方,对方身上拥有的圣源本质却是绝对不会有任何错,这种来自冥王哈德斯的黑暗本源是根本无法假冒和复制的,凡是暗黑一脉只要用心去体会都能够感知到,但对方似乎对暗黑圣教的传承和历史一无所知,对于暗黑一脉仅仅是出于对魔法技能这种浮于表面的东西感兴趣,而对深层次的本原一脉却是敬谢不敏,甚至连谈及这些问题他都是做出一脸无稽之谈的神情,这让煦罗无比郁闷。

不过这些细枝末节并不影响煦罗的心情,在大千世界中终于寻找到了可遇不可求的暗君已经让他相当满足了,而这位仍然百般推诿的领主大人的种种表现也让煦罗坚信暗黑圣教一脉的事业在历经了数百年的沉伦之后终于迎来了新的开始。从纨绔子弟到一地领主,从弱不禁风的少年成为挥洒自如的魔法师,短短一年间把高加索从一个不毛之地发展成为如此欣欣向荣充满生机的领地,这充分说明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不简单。

煦罗通过各种手段收集了关于这位已经确定是暗君人选的高加索领主的一切情况,从获知的各方面情况来看,此人的确有其不凡之处,除了一身来自黑暗传承的魔力外,更让煦罗动心的是他表现出来的非凡应变才华和主持大局的能力,这才是眼下大秘教最需要的。光明教会之所以能够力压群雄一跃成为大陆上影响最大最有权势的教派并不是他们所信奉的神祗多么深得人心,也不是他们的法力高人一筹,而是他们获得了几任雄才大略的教宗,在连续几届才华横溢的教宗苦心经营下,光明教会从一个普通的教派迅速壮大成长为一个无人敢捋其锋的第一大教派,并逐渐走向垄断整个大陆民众宗教信仰的道路,这中间有很大程度得益于他们几任教宗的经营。而大秘教要想走向复兴,必须要有一个承前启后的开拓者,除了必备的黑暗圣源和魔法天赋外,更重要的是作为龙头者的暗君必须具备超相当高超的领导艺术,而眼前这位领主大人似乎恰恰符合了几乎所有条件,这难道不是冥神哈德斯赐给大秘教复兴承担起暗黑天道一脉传承的礼物么?

虽然现在这位暗君大人还不想接受这个现实,或者说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事实,但煦罗并不担心,对方身上蕴藏的暗黑本源决定了一切都无可改变,他终究会领会到这一点,几百年都过来了,他有的是耐心,总能让对方逐渐接受这个无法回避的现实。

“是么?也许我的阅历还不足以让我体会到如此高深的道理,您有您的坚持,我有我的追求,咱们互不相干,好不好?”露齿一笑,柯默的建议似乎相当合情合理。

“暗君,我们大秘教从不会强迫任何人接受什么,但我们有义务让所有人明白这个世界中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这个世界奥秘和魔法天道演变的解释权并非由某一门宗教或者教派可以垄断,谁也不能,对世界的看法也会因为所处的环境和角度不同而有着千差万别,我们大秘教不过是想将这件事情做得更丰富更完善罢了。也罢,现在暗君既然尚未明白这些,煦罗也不好过分强迫,我相信总有一天暗君能够理解我们所作的一切。”煦罗知道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有些时侯退让其实就是前进,他很明白这个道理,“那让我们换一个其他话题好了,既然光明教会能够在高加索传教授道,我想领主大人同样不会拒大秘教于千里之外,为什么领主大人却不能容忍大秘教在此开坛布道呢?”

第五章 试探

“煦罗大冥使,您好像忘了一点,我曾经说过高加索属于尼科西亚王国,一切违反王国法律和禁例的都不会得到允许,大秘教虽然在大陆南方可以公开传教,但这里是尼科西亚王国领地,仍然属于禁止范畴,我只能说抱歉了,至于您说的大秘教教义的合理性和合法性,我想这一点需要通过时间和实践来证明,连我这个当领主的对你们大秘教都不了解,我如何能够违背王国禁例允许你们在这里传教呢?”柯默有意无意的将话题往自己今日邀请对方来的意图上引导。

“这个问题很简单,大秘教对于暗君来说一切都是公开的,不需要作任何遮掩,暗君需要了解什么,煦罗都可以毫无保留的向暗君坦诚相告,煦罗更希望暗君如果有时间不妨让煦罗陪同暗君南下一行,见识一下我们大秘教的真正风采。光明教会不过是借助他们在北方凡人社会中建立起来的根基而号称大陆第一大教派,但在南方却是我们大秘教传播的沃土,我相信暗君在理解了我们大秘教的真实奥义和我们大秘教追求的目标之后,您就会明白我们大秘教之所以能够长盛不衰得到不同种族人类仰慕笃信的奥秘。”微微一笑,隐藏在黑暗中的大秘教冥使目光陡然一亮,甚至连浓浓的暗意都消退不少,变得分外引人注目。

“很好,我也希望看到这一点,我不是狭隘的宗教主义者,但同样也不反对宗教的传播,民众有信仰的自由,当然那种能够让民众精神获得安宁劝导民众崇善抑恶的信仰,能够造福社会的教派,理所当然的应该获得世俗政权的理解和支持。”柯默话中有话,听在老于世故的黑衣人耳中也是一点即明。

“暗君,您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大秘教做地。请尽管提出来。光明教会能够做到的,我们大秘教一样能够做到,他们无法做到的,我们大秘教一样能够做到。世间太多偏见被光明教会所误导。好像光明教会便是圣明无邪教化民众的不二之选,而我们大秘教就是隐藏在黑暗中地邪恶鬼魅,我很想问一下这些余人,不知道他们从哪一点看到了光明教会的圣洁而又从何处见证了我们大秘教的邪恶所在?”煦罗的话语依然是那般平淡无波。就像在与老友在冬日里炉边漫谈一般。

“冥使先生,光明教会地威信是自驱除魔兽入侵险些毁灭人类一战之后开始通过数百年来无数次惩恶扬善的行止逐渐建立起来。这些威望地积累绝非一日一月所能达到大秘教如果要想在大陆真正立住脚,仅仅是在南方非凡人的地域里发展是不够的,只有迎难而上,让民众在你们的日常行动中见识你们风纪和言行,看看你们信奉什么。鄙弃什么,用你们每一个大秘教徒的行动来证明你们自己所信仰地真义,而非用言语的中伤和唾骂来达到目的。”柯默微微一笑,心平气和的建议道。

“嗯。暗君之言果然有理,不过暗君现在觉得有什么机会能够证明我们大秘教地信旨呢?”心中暗自发笑,这些小伎俩对于煦罗来说实在太拙劣了,很显然对方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助的,但又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情和自己提出的要求纠缠在一起,所以绕了这样大一个***用了一个似乎有些勉强的理由来开导自己,不过煦罗并不打算揭穿对方,好感和信任需要更多的接触才能逐渐建立。要想让对方接受这个事实,大秘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尤其是对这样一个一直生活在光明教会光芒拢罩之下的贵族子弟。

柯默同样意识到对方似乎看穿了自己的意图,不过他并不在意,光明教会在高加索立足,自然会引起大秘教地疑虑,也许双方的对抗正是柯默乐意见到的,“煦罗大冥使,在巴登金山脉东麓民众发现了两头孽龙盘踞在一处矿山附近,这严重的干扰了民众的正常生活,我想如果你们能够想办法将这两头孽龙驱除离开这片区域,肯定会给大秘教留下很好的印象,这对于大秘教在这一片地域的发展也许能够有所帮助。”

“孽龙?巴登金山脉?据煦罗所知,那好像并非暗君的领地,应该属于野蛮人的活动范围吧?难道说野蛮人已经臣服于高加索了?”微微皱起眉峰,有些苍白的脸膛这个时侯看起来更显得有些病态。不,煦罗先生,行善不分地域,难道说大秘教作一件好事还要分人种和地域么?“柯默反问。

“噢,煦罗并无此意,冥神对于大陆上任何种族的子民都是一样眷顾,正如光明可以照耀任何地方一样,黑暗同样不会错过任何角落,每一个人都有权享受冥神之祝福。”黑衣人白皙的脸膛上浮起一抹淡淡笑意,“不过,神之弃民不在此列。”

“神之弃民?”怔了一怔,柯默尚未反应过来。

“连信仰的神祗都没有的人,如何能够得到神之垂青和眷顾?这些野蛮人缺乏文明的基础和最起码的信仰,孽龙的出现不过是对他们不信仰神祗的一个小小惩罚而已,这么多年来,他们被约束在科迪勒拉荒原上半步无法踏出,却始终不肯悔改,终于落得现在民生凋敝的下场,难道不是神之惩罚么?”黑黝黝的双瞳抬起来,这位自称是冥神忠实信徒的黑衣人脸上露出冷然的表情。

柯默这才回味过来,生活在科迪勒拉荒原上的野蛮人并不信奉大陆传统的神祗,他们信奉天地万物,反对偶像崇拜,在他们族中主宰这着信仰和祭祀权力的是他们的巫师,巫师们据说有沟通天地的能力,不但能够治病疗伤,还能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和方法来预测未来,但他们从不干涉部落内政的行政事务,正因为这样,所以野蛮人这个种族很难于整个大陆都有着信仰神祗传统的其他种族和睦相处,而方才煦罗指的正是这一点。

“呵呵,煦罗先生,您的这种看法也许有些道理,不过大秘教如果能够凭借自己的行动一举扭转野蛮人不信仰神祗的这种传统,那豈不是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对于整个大陆信仰神祗的民众来说,这种影响力有多大煦罗先生考虑过没有?”柯默并没有放弃,振振有词的反驳。

被对方的话语说得似乎有些意动,黑衣人沉默了好一阵,其实煦罗是在考虑对方这样热络的促成这件事情究竟有什么企图,野蛮人的脾性煦罗也有所了解,光是一些表面文章很难让对方屈服,煦罗根本不想让大秘教卷入这种毫无理由的斩魔除孽的“壮举”,但眼下这位大秘教内定的暗君却如此执着,倒是让他不得不仔细斟酌一番。

“暗君,既然您如此看重我们大秘教,煦罗也无话可说,我可以将您的意见传递回我们大秘教圣殿,请圣殿法王和其他几名冥使商量这件事情,毕竟孽龙非弱者,要斩除它们,需要作充分的准备,不过煦罗也要请暗君郑重考虑煦罗的建议,若是只是简单的敷衍我们或者说利用我们,这恐怕有违我们的初衷。”黑衣人此时的神色变得异常郑重。

“煦罗先生请放心,我会考虑的,如果大秘教真如您描述的那般美好,即便是本人不是什么所谓的暗君,说不定也会一样真心笃信,我也真心希望有那么一天。”柯默心中一阵愉悦,终于成功的说服了这个家伙,也可以借机看一看敢与这个挑战光明教会的大秘教的真正实力。

看着对方冉冉离去的飘忽身影,柯默终于可以定下心来喘一口大气,大秘教的底细在大陆几乎无人知晓,虽然他们在南方一些国家和地区中有着相当雄厚的根基和力量,但在光明教会各方面的打压下,他们在北方可谓毫无根基,而在南方的形势也因为光明教会越来越偏重利用当地世俗政权的权力来压迫削弱大秘教的力量而变得不那么乐观了。这一切都迫使大秘教要求变图生存,这也是这位煦罗大冥使北上的真正原因。

根据雷布里的介绍,在大秘教圣殿之中,拥有不逊于他一样力量的魔法师至少超过十人,和他实力相仿的魔法师也有数人,这样强大的力量如果不借来利用一番,实在不符合柯默的本性,而野蛮人的恳求正好给了柯默一个观察的机会。这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机遇,对于一直恳求自己承担起那个所谓暗君的义务和责任的神秘教派柯默不是没有动心过,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大秘教和已经湮没在历史中的暗黑圣教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只是凯尼弗三世为什么会在他的记忆中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东西,这让柯默百思不得其解,也许成为暗黑帝国皇帝的凯尼弗三世已经不屑于提及这个和皇帝身份不相适应的角色了,这是柯默十分牵强的自我解释。

第六章 大预言术

随着圣马可教堂侧翼的钟楼轰然鸣响,阵阵清越的钟声化为袅袅余波向面前的圣女广场传播开来,碧空如洗,燦烂的阳光洒落在圣女广场前留下一地金黄。喷泉周围的鸽子惊起,击翅高飞,掠过广场上空,落下点点阴影。几乎所有在广场中的信徒们都不由自主的将头望向前方的教堂穹顶默默念着赎罪文,祈祷着光明大神能够原谅世间的一切原罪,赐福人间。

雄奇精美的圣马可教堂作为大陆最重要的宗教场所之一无可辩驳的是光明教会第一建筑物,教堂前三开间的巴西利卡将教堂主建筑向前延伸了几十米,大大的减缓了教堂的威严程度,也使得教堂显得更加平易近人,但是要想一观教堂的全景尤其是壮观的教堂穹顶,就不得不来到教堂面前的天使广场中心。

高达二十五米的方尖碑事实上已经成为了一个标志位置,沿着方尖碑四方各有一个华美的喷泉,喷泉和方尖碑的连线就成为了以方尖碑为中心的圣女广场长短轴,椭圆形的圣女广场以此展开,沿着外围的弧形柱廊向外延伸,成为大陆上最伟大的露天广场。广场的长轴长达一百九十八米,而弧形柱廊宽达十七米,四排多立克式柱子傲然伫立,多达二百八十四棵,八十八株壁柱造型雄伟,檐头的女儿墙上装饰着九十六尊圣徒和殉道者的雕像。柱子粗壮而密集,层层如林木,光影变化剧烈,巴洛克式的艺术构思在这里与严谨简练的格局相融,成为一个奇妙的混合体。柱廊与大教堂之间,左右有走廊连接,形成一个梯形广场。广场有明显的坡度,教宗站在大教堂门前台阶上为信众祝福,广场上的信众们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如此宏大而又不失细腻的建筑奇迹难怪会耗尽当时最著名的建筑设计大师贝尔尼尼的所有才华和激情。据说在设计完这一栋建筑物之后,他只说了一句话,“神赐灵光,瞬失永无。”。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向世间拿出一件像样地作品。

沿着教堂旁边的走廊进入向左拐曲,一道宽敞的水晶面厅廊展现在面前。

轮椅咯吱咯吱的响着,如果有不知情地人看见肯定会被这眼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没有任何助力。轮椅车缓缓的向前滑动,就像一具传说中的幽灵车一般。车轮带着单调地咯吱声匀速的向前移动,而坐在轮椅中地那具几乎可以用侏儒来形容的躯体更是怪异得让人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张何等诡异的脸,沿着鼻梁向下延伸的一道无形线将一张脸剖成了两半,截然不同地两张脸足以让任何人永生难忘。左面的半边脸干涸得如同一张油皮粘贴在一具骷髅头上,甚至脸骨头每一个骨节接缝处都可以透过油皮看得清清楚楚。但是那一颗黑多白少的眼珠却是如此深邃,幽寒的目光足以划破一切遮挡在它面前地障碍;而右面的那张脸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张来自婴儿般细腻白嫩的脸蛋,白里透红的肌肤一点一点浸润出勃勃生气,甚至连肌肤上汗毛都显得那么匀净滑顺。没有半点瑕疵,但破坏这半张脸完美的仍然来自于眼睛,混浊而又毫无生气的眼球充满血丝和斑点,让人无法接受为什么这只眼睛会长在这半边脸上。

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你这张反差极大的脸就是权倾大陆地光明教会本代教宗尤里乌斯二世,你肯定不会相信,但事实却是如此。

考夫尼礼拜堂同样出自贝尔尼尼的亲手设计,融建筑、雕刻和绘画为浑然一体的完善标本成为最好的评语,圣女海伦娜的神龛建筑完全雕刻化了。两侧墙上以薄浮雕表现透视准确的阳台,施主考夫尼一家倚在栏杆后望着迷幻的海伦娜,好像要走过来,小小的礼拜堂,金光闪闪,色彩斑斓,无比瑰丽。

轮椅终于在礼拜堂正前方的空位上停定,斑斑点点的阳光透过五彩玻璃从礼拜堂顶端的空间中引入,这种运用多重玻璃折射的方法可以使阳光变得七彩多姿,看上去更富有梦幻般的色彩,足以让信徒们生出对天国的向往。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白布巾裹在瘦弱的身躯上,虽然有绮丽的光斑照耀在蜷缩在轮椅里的躯体上,但仍然让人感觉到似乎生命力不断地在从这具曾经风光无尽的躯体力慢慢流失。

微微喘了一口气,一清一浊的两只眼睛掠过一抹淡淡的忧愁,尤其是在那一只深邃得近乎黑暗的眼睛中更是明显。目光望向镂空的穹顶,掩盖在上方的活动篷顶已经移去,恍然坐定,手指微微颤动,一直皮包骨头的左手轻巧的抬了起来摆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拈手势,一阵仿佛来自空间深处的吟诵声在礼拜堂中缓缓响起。

一霎那间似乎连整个礼拜堂都出现了一阵轻微的晃动,无形的空间静止力柱拢罩在瘦弱躯体,慢慢的抬起头将那张枯荣共济的脸面向一片湛蓝的天空,仿佛穿透整个苍穹看穿天际,,又像是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礼拜堂的力场变异并没有瞒过一直肃立在礼拜堂外水晶厅廊里的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目光望向礼拜堂内然后又倏的收回,两道目光在空中只是轻轻的一碰,然后又分开来,默默的恢复原状。

一身雪白素衣的老者仿佛已经快要睡着了,如果不是刚才那一眼的碰撞,谁也不会察觉得到这位老者身上蕴藏着的力量,宽阔白净的脸膛上透着一丝红润,银发若雪,再配上一身雪白的修士袍,好一个出尘脱俗不问世事的修道士。相对来说站在白衣修道士对面的老者就显得要朴素许多,灰色的法师袍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甚至连袖口上磨破得须口也历历可见。一张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脸,即便是你努力的想要将他记在脑海中,但只需要一回头,你就会发现你再也回想不起那张脸的任何特征。

晦暗深邃的目光一直流连在礼拜堂进口处,灰衣法师打扮的老者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已经察觉到了来自礼拜堂内的巨大魔法力量几乎要将整个礼拜堂掀起,他甚至还有某种感觉,巨大的力场扭曲似乎要将礼拜堂挤破开来,如果这不是最伟大的贝尔尼尼亲手设计并参与制作的礼拜堂,如果没有如此多的圣器储藏其中,他相信这座礼拜堂是无论如何承受不起如此强大的力量冲击的。

“大预言术!”一声细微的惊叹并没有瞒过灰衣老者的耳朵,对方似乎也并不想遮掩什么,大预言术惊天动地的威力在场的众人都能够感受到,不过究竟是什么原因要让教宗大人不顾自己的身体来施展这种法术却是所有人想不明白的。

“瓦津基大人,您能感受到教宗大人的力量么?看来教宗大人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啊,但是施展大预言术是不是有些莽撞了呢?他的身体似乎不太适合运用这种术法啊。”素衣老者终于抬起头来望向仍然垂首而立的灰袍老者,对方外表的镇静并不能掩盖他心中的惊异,自己同样惊讶于教宗大人出人意料的行止,相信对方一样如此,心灵的变化不需要表面现象的证明。

“弗伦斯特大人,教宗行事从来独力特行,我等实在不好预测,但我也认同弗伦斯特大人的看法,无论如何在教宗身体尚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施展术法似乎有些不大妥当。”淡淡一笑,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变化,你甚至无法发现他这一笑究竟从哪里表现出来,但给人的感觉他就是笑了。

微微点头,幽暗的目光倏地收回,被称做弗伦斯特大人的素衣老者不问可知便是伯利克里大教堂的大主教弗伦斯特,而能够以如此平淡态度与对方交谈的人物,在光明教会中除了瓦津基大主教外大概就只有裁判所的那个疯子诺耀拉了,而眼前此人从容自若的态度很显然不可能是裁判所那帮偏执狂。

“看来大陆又将起波澜了,我追随教宗几十年从未见过教宗大人会因为某件事情而施法大预言术,尤其是在教宗大人现在这种身体状况下,教宗大人的灵觉感知肯定察觉了一些什么,但究竟什么原因让教宗大人如此呢?”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向是在征询对方的意见,白袍老者眼睛却从没有离开过灰衣法师脸上一刻,意欲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些什么端倪,但并未出乎他的意料,对方表现得似乎比任何时侯更平静。

看来对方的净心能力已经超越了自己,弗伦斯特胸中生出佩服之心,也许自己真的太过执着于魔法能力的提升而忽视了对精神力量的修炼,自己是不是该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呢?

第七章 魔王重生

那张枯荣并存的脸慢慢溶入到来自天空的整个力场中,星空之力源源不断的被引导着向这里汇聚,轮椅上那具脆弱不堪的躯体似乎一下子变得飘忽不定起来,远远望去,被光与影交错包容的身体显得有些模糊,甚至还有些透明化的趨向。

大预言术并不是什么十分特殊的魔法术,应该说它只是一种泛指的能力,只不过要施用这种法术要求具备的条件实在太高,在魔法能力的要求就足以打消一般魔法师甚至大魔法师的妄想,而更为苛刻的是施用这种法术要求有良好心理素质,也就是说在精神力上的要求超乎寻常,毕竟你要透过时空获知未来,这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法术如果你的精神力不足立即就会让魔法师陷入癫狂,而完善的规避设施和作为保护也是一个必不可少且要求很高的条件,偷窥天意本来就是一种违背天道之举,必然会引来神之惩罚,而在这个时侯施术者又处于最为脆弱的时侯,没有强大的神器和圣器抵御来自天界的毁灭之力,一瞬间的力量就足以让施术者形神皆灭。整个大陆上能够施展这种法术的人保守估计不会超过三人,当然教宗大人不在话下。

巨大的能量慢慢的浸润入自己的全身,尤里乌斯二世能够感觉到通过自己星空魔法引导而来的力量是如何强大,只要自己的平衡术稍稍出现偏差,自己这副脆弱的身体就会立即化为尘埃。不过他并不担心,对于这种大预言术他已经有过两次的经历了,不过上一次的施法时间距离现在已经有十几年了,对于大陆局势的不明朗迫使他当时施法,而现在自己似乎也越来越多疑,越来越没有自信,竟然会为了灵觉中的某种预感而来启用大预言术,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老迈到了该让贤的时侯了呢?一抹念头悄悄从尤里乌斯二世心中流淌而过。

弹开心中那抹烦扰。尤里乌斯二世下意识的想要摇头,但强大力场拢罩着他地全身让他无法动弹,他只能从心中微微苦笑,如果不是自己这三位接班人太过“出色”。让他无从选择,他自己倒真有让贤的意愿,自己的前代都是因为没有合适的继承人或者说继承人能力不足而烦恼,而自己呢。这三人若是轮能力才华只怕个个皆是无二人选,但也许是太过杰出地能力反而让他们陷入了对能力最大化以及最大化的衍伸。也就是功利化的衍伸,要不就是太过执着于对圣教中一些特定情况下教义的理解发挥,一左一右,无不走到了极至,为追逐实现他们各自心中地坐标。尤里乌斯二世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这样地情形只怕是以往任何一代教宗都未曾遇见过的。

静下心来,尤里乌斯很快就让自己的心灵变成一汪寂静的古潭,甚至连一缕涟漪也从未有过。光滑如镜的潭面慢慢地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图像,尤里乌斯知道这是最初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些零碎臆想,自己的心灵虽然表面已经沉静下来,但内里仍然还在为世俗尘事所烦扰,反应在这里就会出现种种幻象,他甚至想睁开天心法眼看一看自己整日在操心烦扰什么,但理智立即制止了他自己这种冲动之举,看见了这些东西不但不会让他任何收获。只会加重自己地心理负担,让影响自己判断力的正常发挥,且毫无意义。

当时空似乎已经完全静止,尤里乌斯再也感觉不到自己周围有任何事物的存在时,尤里乌斯知道大预言术的魔力即将展开。心灵镜面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一圈接一圈的涟漪在平静的镜面荡漾开来,随着第一道涟漪的掠过想外延扩展开去而第二道涟漪刚刚生成尚未展开时,心灵法眼清楚的看见出现在两道涟漪中缝那具粗犷原始而又充满无穷魅力地头像。一头如同狮鬃般的卷发,高隆的眉峰,深凹的眼眶,略显突出的颧骨,厚实的嘴唇,尤其是那双眼珠,幽幽的发着暗光,闪动间似乎总有一抹嘲笑讥讽的味道,这是谁?!是他!

心中悚然一惊,尤里乌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心灵法眼,这具头像对他来说虽然相当遥远,但他并不陌生,作为光明教会的教宗,他不可能不熟悉这具头像,但这具头像意味着什么,黑暗重生还是暗黑出世?这不是什么新闻,南方的异族社会中早已存在,不过那些缺乏心灵坐标的家伙尤里乌斯相信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纵然一时间看上去声势惊人,但那不过是昙花一现,随着心灵追求的缺失,他们很快就会沉伦下去,思想决定意识,意识决定行动,连追求目标都无法找到的人根本不值得重视。

但仅仅是这么简单么?尤里乌斯随即否认了自己的初次判断,如果是如此简单,在十多年前自己施展大预言术时为什么会没有这一幕,当时南方的暗黑势力如火如荼,声势更为浩大,但都没有出现他的头像,为什么现在会出现这种情景?尤里乌斯努力的利用自己残存的心灵定位能力测定着这一幕的指向,让他有些失望的是大预言术几乎耗尽了自己的一切力量,只能模糊的感觉到来自南方,但南方这个范围实在太过宽泛了,无数个国家和势力,而且还是凡人和异族混杂,难道还是南方那些桀骜不驯但无所作为的异端们?或者是该让诺耀拉那帮家伙去好生考察一番南方可能出现的异变?

一连串的想法掠过尤里乌斯心中,但此时第二波的涟漪已经袭来,在第二波涟漪即将漫卷而过之时,尤里乌斯突然发现那具熟悉的头像忽然异化为一个欣长的身影,而这具欣长身影绝对不是方才那具头像所有,仅仅一瞥,尤里乌斯无法看清楚那个人影的面目,但直感让他感觉到那是一个年轻人,一个非常年轻的男子,但没容他在仔细观察,第二波涟漪已经卷过,再无任何痕迹。

这个年轻人和魔王有什么关系,难道凯尼弗三世转生了?魔王重生?这个几乎要让尤里乌斯惊呼出声的想法刹那间掠过心间,不可能!无论是史书还是教会的秘密纪录都已经明确的注明凯尼弗三世在那一战中已经形神俱灭,根本不可能获得转生,但那个青年的身影又预示着什么呢?一连串的惊疑几乎要让尤里乌斯心旌动摇,好在他预先设定的种种心灵防线很好的保护了自己,已经有过几次经验的他不再是对大预言术的危险一无所知的雏儿,必要的自我保护会让自己安全许多。

内心暗叹不已的同时,尤里乌斯已经拿定主意,只怕是应该适当松开裁判所缰绳的时侯了,太多的约束也许正如诺耀拉所说,宽容即罪恶,纵容黑暗即是毁灭光明,在适当的时侯让裁判所这些人涤荡一下尘世中的妖氛彰显光明之神的威德也是有益的,而且也很有必要。

心灵法眼静静的关注着第二波涟漪掠过之后的镜面,让尤里乌斯心中禁不住一沉的是镜面浮现出一副苍茫的荒原景色,而画面上奔走跳跃的生物中竟然有一名身着光明教会服饰的教士,而那些生物竟然是兽人!看那副情形兽人和那名教士之间似乎言谈甚欢,这预示着什么?是兽人改变信仰信奉光明之神还是教士深入莫干荒原不辞辛劳的传教?这虽然是最好的设想,但尤里乌斯却知道不大现实,他不愿意把自己的预知往最糟糕的方向带,虽然他也清楚最糟糕的结果往往就是事实。

巨大的心灵压力让尤里乌斯几乎有一种即将窒息的感觉,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心绪由于连续不断激动变化过大而险些失去了平衡,竭尽全力让自己的心境慢慢恢复平和,但心境的恢复并不是那么简单,尤其是在来自星空的天界圣力拢罩之下,每一处最细微的变化都会被无限放大,这就是大预言术的危险所在。

尤里乌斯有些遗憾的展开心灵法眼,虽然几道心灵防线终于挡住了天界圣力对自己的压迫,但自己还希望看到的更多更详细的未来世界终究还是化为了泡影,在天界圣力的拢罩下,自己心灵深处的每一处细微变化都会毫无保留的被反应出来而且上升到无限,而要克服这种危险,又必须耗费自己原本用来支撑大预言术过程的圣力,这种矛盾统一体也就决定了每一次大预言术取得的效果,这一次显然不够理想,不过尤里乌斯不敢奢求,能够窥探到魔影的出现和光明圣教内部隐藏的危机已经足够了,他现在不再需要了解其他,能够在自己离开之前对这两件事有一个比较圆满的解决结果他就心满意足了。

第八章 天机

如同两具沉默的雕像,白灰两道人影静静的站在礼拜堂外的晶面廊厅中,就像已经伫立了数百年一般,礼拜堂内的种种异动瞒不过两人的法眼,大预言术的莫测天威带来的种种异像足以让已经十多年未曾体会到这种感觉的两人都忍不住在心中唏嘘感叹,什么时侯自己能够达到这种意随心动自由自在的境地呢?现在不能,并不代表永远不能,教宗多的只是经验,而这不应该是问题。

一阵接一阵的力量涌动预示着礼拜堂内的施法渐渐进入尾声,几乎又是在同时,两人的目光又碰在了一起,相互都能发现对方目光里惊讶中似乎隐藏的一丝喜悦,按照前两次教宗大人的施法时间,大预言术不应该如此短就结束,一次大预言术将会消耗施术者几乎是全部的精力甚至可能对施术者本人元体构成损害,所以每一次施术都应该尽可能的延长时间以求获得对未知世界更多的认知,这样短暂的时间就宣告结束只能说明要么教宗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太长时间,要么施术中出现了问题,而前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无论如何,这种迹象似乎都预示着什么。

“二位大人,教宗大人有请。”礼拜堂的大门轻轻拉开,白衣修士恭敬的让开通道延请二人入内。

考夫尼礼拜堂内依然荡漾着阵阵圣力的余波,相互谦让了一番,还是由灰衣法师先行入内,白衣教士紧随其后。

如同一片枯萎的树叶附在轮椅上,教宗大人的身体显得更加虚弱,但让人惊讶的是他面部似乎并没有多少疲惫的神色,看在二人眼中都不禁暗中称奇,不过教宗大人脸上的表情更像是一种沉思之后的回味,像是在需要作出某种重大决定之前的咀嚼。来自穹顶的阳光依然在力场余波地影响下不停的变幻着色彩,连带着圣女特蕾莎雕像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丰富多彩起来。如果看到某些人眼里圣女特蕾莎那副模样更像是有点对爱情滋润的期盼,当然这仅仅是仇视光明教会地异端们的诽谤。

“教宗大人。”

无声的一抬手示意二人入座,纵然是面对千万信徒亦是挥洒自如的两位大主教在这位看上去几乎已经是病入膏肓地枯瘦老者面前却是毕恭毕敬,似乎对自己这两位继承人的表现并不怎么满意。尤里乌斯地目光中掠过一丝戏虐之色,他想起一句有些不大中听但却十分实际的话,对你越是恭敬,背后的刀磨得越快。不知道自己这两位继承人是否如此呢?不过现在这不太重要,光明教会的大业始终要人来继承。只要能将光明圣教的福泽传遍大陆,纵然是踩在自己地身躯上前行亦是可嘉。

看见教宗大人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待什么,无论是瓦津基还是弗伦斯特都显得十分平静,大预言术可以勘破天机,但并不能确定未来。也许教宗大人更希望获得一个更明确的答案。

手指微微抬起在胸前的空间成圆弧形划动,枯瘦的手指看上去却是异常沉重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一团云雾慢慢在教宗大人胸前浮起,目注眼前地云雾。云雾慢慢的变薄变稀,最后幻化成水平面状的镜面,这是尤里乌斯二世用记忆还原术复原自己在施展大预言术中通过心灵法眼看到的一切,他希望眼前二人能够真实的感受到自己看见那一切时侯的感受。

黑暗世界的阴影在慢慢逼近,而光明圣教的内部又有黑洞在悄悄地吞噬着神的荣耀,尤里乌斯是在经过反复思考之后才让二人入内观看这一切,他知道荒原上那一幕必然与这两人中间一个有着关联,诺耀拉虽然也有这个能力。但已经偏激道路上渐行渐远的他以及裁判所那帮人不大可能和那些粗陋的兽人握手言欢,即便是对方顶礼膜拜也很难让诺耀拉这种人接受,而兽人们奇怪的高傲似乎也不大可能做到这一点。唯有眼前二人有此能力,但现在自己已经没有能力辨识那一幕究竟属于谁,他很希望二人在看到那一幕时能够坦诚相对,但他知道这不可能,两人微微皱起的眉头和惊讶的目光都是如此的相似以致于尤里乌斯甚至想要怀疑这件事情是不是二人联手之作,当然这只是一种臆想,事实却不可能。

“你们看到了吧?世间从来就不曾太平无事,但眼前这一切却绝非普通寻常,你们以为这预示着什么?”随着镜面重新幻化为水雾,然后归结于屡屡轻烟消失在空间中,尤里乌斯吃力的收回手指,大预言术连着记忆还原术,再是他法力超人也有些疲倦,面对这两个无论在哪一点上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人的人物,尤里乌斯内心却禁不住苦笑,面对这样的选择同样是一种负担。

教宗大人的话虽然平淡,但很清楚的意有所指,瓦津基仔细的琢磨着对方话语中流露出来的一点一滴,看起来教宗大人似乎对那个头像颇为忌憚,凯尼弗三世虽然号称冥王之下的第一魔王,但形神俱灭是早已注定,否则以他的能力只怕早就返生,何须等到几百年后?一个已经从精神和肉体都已经消逝的魔王难道真的值得这么重视么?瓦津基不相信,除非出现了另外一种结果,那就是魔王重生。但魔王重生并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以凯尼弗当初灰飞烟灭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数百年之久,何以会在这个时侯重生?形神俱灭的他又任何能够重生呢?

相较于瓦津基对第一幅场景中凯尼弗头像的重视,弗伦斯特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后一幅场景上,虽然无法看清楚出现在兽人群体中那名修士的具体形貌,但毫无疑问,他是一名光明教会的教士,这意味着什么?是针对自己的警示呢抑或另有所指,教宗大人天马行空般的思绪似乎让人很难捕捉到他的真实意图,以致于让弗伦斯特变得少有的敏感,甚至让他忽视了第一幅场景的最后一个画面。

“教宗大人,大预言术中的预示是否指凯尼弗三世获得重生了?如果真是这样,恐怕大陆又会风云再起,我们能否知道预言所指的位置呢?”

从教宗大人流露出来的认同感瓦津基知道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心中禁不住一紧,虽然凯尼弗三世当初是凭借着整个暗黑帝国的力量才搅动着整个大陆漫天风云,但事实上他本人的魔力却是超乎寻常,如果不是一些特殊的原因限制了他自身魔力的施展,暗黑圣教最终结局会变成什么模样,谁也不敢断言。而获得重生的凯尼弗三世虽然没有他往日的地位,也会丧失原来的许多记忆,但大部分魔力和许多意识却不会丢失,但愿他的重生落到一个庸庸碌碌载体上,谁也不愿意再经历一次相数百年前那种毁天灭地般的狂风暴雨洗礼。或者能够早一些发现这个魔种,即便是魔王重生同样需要时间来慢慢恢复力量,这不是一个短时间,如果能抢在他恢复之前发现他,也许可以将他扼杀在萌芽状态。

“南方,只能知道在南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魔王是不是重生,大预言术也无法妄测,但可以肯定的是南方黑暗势力的蔓延肯定于凯尼弗三世的记忆出现有关,也许我们应该未雨绸缪,不仅仅是南方,只要是马尔科以南,都存在这种可能。”尤里乌斯说这番话时出现了少有的激扬语气,这是几十年来很少见的,也许与他用力过度有关。

“那教宗觉得应该如何应对才妥呢?”瓦津基心中更是担忧,谁也无法预料如果真的是魔王重生会带来什么,但首当其冲的肯定是光明教会,这不是好兆头。

“不用过分焦虑,到现在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魔王再现的形迹,他现在的力量也远非昔日可比,可以说他无足轻重,但我们需要预先布置,诺耀拉将会为各个教区提供全方位的帮助,只要有发现可疑之处,须得立即传报。”尤里乌斯一直在后悔没能看清楚那个颀长身影的脸部,但可以肯定的是,那道身影行止举动充满了优雅的气息,似乎更像是出自贵族家庭,难道魔王转生在了一个贵族身上,想到这儿尤里乌斯心中就忍不住打一个突。

“教宗大人,弗伦斯特一直在观察第一幅图景,光明教会的教士竟然出现在兽人之中,这又预示着什么?是兽人们准备放弃他们的偶像崇拜昄依我们光明圣教,还是我们圣教的信徒已经把圣教的福音带到了莫干荒原呢?”弗伦斯特的话语更多的是喜悦,似乎是在为光明教会的影响力延展到莫干荒原上而兴奋。

第九章 漫步人生路

轻轻叹了一口气,尤里乌斯的目光漫无目的般掠过二人的脸上,弗伦斯特的话语可以理解为两种可能,一是他的确一无所知,甚至连画面内容都未曾明白,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在装疯卖傻,只觉告诉尤里乌斯,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不过这更好,至少他知道回避这个问题,这就足够了,自己的本意也并不是想要以此干什么。

“是么?我也希望光明圣教的福泽普照大陆,但许多事情往往是事与愿违,如果为了传播教义或者扩大圣教影响而违背我们的信条,那就不可取了,良好的目的如果用了不合时宜的手段一样会变质,这一点你们应该比任何人更清楚。”

教宗大人的语意变得含糊不清,但听在二人耳中却是意有所指,弗伦斯特固然是忐忑不安,瓦津基何尝不是如此?教宗大人这些年似乎半步不出圣马可教堂和西梵宫,但世间一切变化皆在其掌握之中,这一点无庸置疑,只不过这些年来教宗大人似乎有意放任自己两人的行止而对诺耀拉那个疯子刻意加以约束,但现在似乎教宗大人有意改变这种现状了。

礼拜堂内又是一阵沉寂,枯瘦的身影中那一有如实质的目光缓缓掠过二人的脸上,饶是二人保护性面具千锤百炼但在这一抹目光面前如同无物,只觉得自己的心扉如同无知少女被浪荡游子欺骗一般轰然敞开,胸中一切似乎都展现在教宗大人面前,骇然中二人竟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手足无措的感觉,一刹那间细密的冷汗顿时弥漫了二人的整个背脊。

“好了,你们去吧,今日之事本属天机,泄漏无益,我违背天理就是要让你们而起明白一点,圣教光大任重而道远。我辈万万不可掉以轻心,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

望着两道人影有些仓促的倏然离去,尤里乌斯目光变得有些怅惘,许多事情过犹不及。他们为什么就差这一步呢,只有能够克服自我欲望的人才能在漫长而又孤独的跋涉中到达终点,希望他们能够悟到这个道理。盛极而衰,有些疲惫的他似乎感觉到了某种潜伏地危机。圣教真的走到了最高点了么?不,这应该只是另一个辉煌的起点。尤里乌斯坚信意念决定成败,一切皆是如此。

柯默优哉游哉的坐在藤编弧形大椅中,天青色地藤蔓即便是在完全干燥之后仍然能够保留这种令人愉悦的颜色长达数十年而不褪色,这便是藤蔓植物中水系植物九龙葛的魅力,它不但坚韧无比而且自带凉性。是编制夏日用乘凉用品的绝佳植物,只可惜这种藤蔓植物早已在大陆内地失踪,只有边荒野地尚存,反倒成为贵族们追求地稀罕物品。在越来越追求享受和奢侈的王国上流社会中,这也意外地成为一种时尚。

卡姬雅的到来让柯默一度兴奋不已,并非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但自从薇萝的离去之后,柯默就发现自己似乎处于一种有些苍白的生活当中,曾经一度有些失眠地倾向,究其原因,柯默觉察到自己的思想像是越来越脱离周围。缺少一个可以向其倾诉的对象,虽然普柏和伊洛特是自己事业上忠贞不二的伙伴,但谈论地话题如果偏离了领地中这些政务或者武道上的探索,两人便变得索然无味,连柯默自己也觉得要和他们谈及其他无疑是一种折磨和徒劳。雷布里似乎是一个比较好的谈话对象,无论是针对领地中的事务还是自己将来的道路,他的指点虽然不一定合柯默的意见,但总能给柯默的思路带来许多新地想法,只是他也不是能够让自己真正可以交心畅谈之人,而此时卡姬雅来了。

虽然明知道在王国宫廷中打滚数年的卡姬雅无论从哪一方面都不可能是自己谈心的最佳选择,但柯默还是无法遏止自己希望与对方漫步畅谈的欲望,连柯默自己都惊讶于自己这种莫明其妙的怪异欲望,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陷入了那种所谓的情感真空期渴望获得交流的焦虑期,这种症状似乎就和自己这种整日里一旦停下工作便心神不宁的感觉相似,但柯默自己知道自己不过是希望获得一个倾泄的对象罢了,而卡姬雅似乎具备了自己希冀的几个条件。

卡姬雅目光在对面这个青年脸上流淌着,她有些惊讶于对方对待自己的态度……情报反应他似乎和霍夫曼与莲塔二人走的近乎,甚至霍夫曼不遗余力的动用私人关系帮助高加索提供粮食渠道,这可是生性吝啬事事讲求回报的霍夫曼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能够让霍夫曼做到这一点,除了二人之间达成了某种协定,似乎没有其他的解释。

但又如何解释他对自己的这种态度呢?自打懂事开始便在权利争斗和阴谋阳谋中打滚的卡姬雅对于辨别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能力可谓炉火纯青了,在她眼中,人与人之间除了绝大多数属于相互利用的关系外,她也不否认的确存在一些特殊的感情相通,人类是高等生物,感情这种东西很难用其他理由来解释,但要想以这个理由作为面前这个貌似单纯的青年贵族在自己面前的种种表现似乎有些牵强。但卡姬雅能够感受到对方在一言一行中对自己的某种特殊感情。

爱情?这听起来有些滑稽,一见钟情这种东西不能说已经在世间绝迹,但似乎不大可能发生在自己和他身上。利益的需要?有可能,但有了霍夫曼的支持,巴勒莫的作用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何况巴勒莫这种墙头草随时可能和霍夫曼搅在一起,与其说巴勒莫是自己一系的人不如说他是利益的仆役更准确。他似乎没有必要舍近求远向自己表白吧?

卡姬雅思维有些混乱了,无论从哪一种角度来说,对方似乎没有必要来讨好自己,何况那种夹杂在语言中的落寞和孤寂似乎并不是刻意要寻求什么,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富有魅力让对方在见过自己之后就无法自拔,卡姬雅觉得这种事情如果是发生在自己和对方身上就太不可思议了。

恬静的坐在藤蔓荡椅上享受着微微晃动带来的清爽,卡姬雅竭力想平静一下自己心绪以便自己能够用一个比较平和的心态来判断自己的直觉以及思考一下自己这一次来的主要任务。

几番倾泻之后的柯默只觉得自己的心胸间的顿塞一下子舒爽了不少,声情并茂的倾诉似乎让这个整日在阴谋中扎堆的女子有些迷惑外带着些许骄傲和矜持,似乎自己的衷情让她的自信心也提升了不少,柯默甚至有些恶意的猜测对方不是真的被自己这两日里压抑太久的陈酿感情突然喷发所淹没了吧?那自己就真的有些问心有愧了。

正如柯默猜度的那般,卡姬雅真有些乱了阵脚了。无论从那种角度来考虑都无法解释这两日里发生的这一切,卡姬雅不相信感情,她甚至有些遗憾,如果对方真是只喜欢自己的身体,她倒不介意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什么,但是如果是婚姻,那就超出了自己的设定的底线,选择一个能够让自己无牵无挂的婚姻对象这是不可改变的决定。至于感情么?记得一句话,动什么都可以,千万别动感情,如同一株用毒汁浸泡过的花朵,看上去绮丽无比,但到后来带给你的只有无尽的伤痕甚至是死寂,这是自己闺中挚友刻骨铭心的教训。

柯默饶有兴致的观察着眼前这个无论是风姿还是气度上都有着独特魅力的女人,他看得出对方情绪似乎出于一种彷徨迷乱党中,这让他拥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快感。这是自己在经历了特蕾茜的感情重创之后能够在自己心目中占据一角的第一个女人,现实和利益的混合体外带着无可比拟的外表构成了这样一个特殊的角色,此时的柯默心情如同阳光普照在雨后大地上那般滋润,他甚至有一种想要引项高歌的冲动,只是场合的限制制止了他这种不智之举。

柯默过高的估计自己的魅力,此时的卡姬雅已经逐渐从感情的漩涡当中拔身而出,理智和冷静是生存的第一要素,这句话在任何时侯都提醒着卡姬雅,一切皆是虚幻,唯有利益才是永恒。

轻轻抬手捋起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的乌发,卡姬雅借助这个小动作提醒对方自己已经进入了状态,完全可以进行下一轮谈话,她不想过多的和对方在其他方面玄谈,感情也好,直觉也好,这些话题还是等到自己的正事完成之后拿来当作闲谈的话题吧,现在该是进入正题的时侯了,她不想浪费自己这一次费尽心机争取来的机会。

第十章 佳人临门

林间的气氛似乎有些那种充满暧昧的微妙,卡姬雅随手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嫣红的唇印和那一抹腮腮红在柯默的眼中变得那么富有魅惑力,举手投足间那股荡人的气息就像发酵的醇酒一点一点的透露出来,似乎比起几个月前自己在酒会上见到那一幕更具有惑感。柯默很喜欢这种情调,虽然他并不打算干什么,但正是这种若有若无的风情带来的杀伤力远远超过了许多直白的表露,这一点柯默已经深有感触。

面对对方目光中毫不掩饰的目光,对于男人目光见惯不惊的卡姬雅也觉得自己心旌居然有一种微微动摇的迹象,这让她很是害怕。动情也好,心动也好,这种感觉似乎早就远离了自己,她也早就习惯了在种种目光下的利益交换,但她能够感觉出来对方的目光中有着与自己以前所经历了一切略为有些不同的情愫,这既像是一种欣赏喜欢或者说是交融亲近的意味,与单纯的肉欲或者爱情似乎又有些不同,也许向前发展可能发展到爱情这一步,这让卡姬雅感到恐惧,因为她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对于这一点似乎有一种欣喜的感觉。她不想与任何人有着这种哪怕只是可能性的牵连,要想斩断这种情愫,也许最好的办法就是谈论那些让人不愉快却又无法回避的事情。

“男爵阁下,看来您的领地的确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大一样啊,我看到半兽人和野蛮人都在您的领地中自由出入,而您的卫队中竟然是以半兽人士兵为主,难道您就不怕他们起来造反?”

应该说这一行让卡姬雅很开了一下眼界,早就听说高加索是一个充满生机而又让人害怕的地方,卡姬雅当时还无法理解,直到来到这里,见识了马特丹和乌格鲁的繁荣之后她才体会到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似乎到处都是一片繁忙。店铺和工地中到处贴着都是招募工人的布告,街头巷尾都拥挤着来自各地各种族的人们,他们都在这里寻找着合适地工作和栖身地,凡人占了一大半。但半兽人、野蛮人、半精灵、矮人、精灵所占的比例也不小,甚至在其他地方根本看不到的鲛人偶尔也可以见到。面目狰狞的半兽人士兵威风凛凛地在街道上巡逻,半精灵弓箭手站在高塔上警惕的注视着远方,而来来往往的民众对这一切似乎已经司空见惯。并没有任何害怕或者恐惧的神色,这让卡姬雅兴奋中也有些担心。这里更像是一个全境皆兵地领地。崇尚习武的风气在这里似乎颇为流行,街头巷尾地人们似乎都携带着兵刃武器,不过却少有人敢于随便拿出来比划。

眼前这个貌似人畜无害的优雅男爵的确不像一般人想象中的那么毫无心机而又易于欺骗,能够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就把一个荒凉偏僻的野地变成这般模样,如果说这是侥幸或者投机取巧那纯粹就是胡扯。难怪霍夫曼和莲塔二人回来都绝口不提这高加索地情形,如果不是巴勒莫透露给自己一点内情勾起自己一点好奇心,只怕自己也是绝不会屈驾来这荒郊野地一行的。

“造反?呵呵,公主殿下。您看他们像是要造反的模样么?”朗声一笑,柯默似乎意识到对方想要打破这种微妙中带着一丝暧昧的旖旎气氛,他也不想过分在这方面纠缠,有些东西让它保持一定距离效果反而会更好,何况他自己也并未真正有什么企图。

“您是说您能够保证他们不会反对您地统治?”卡姬雅有些不解的问道,看来对方对这个问题相当有信心,她不知道对方信心因何而来,这些种族从来就没有真正屈服于凡人的统治。难道这个家伙能够做到?

“唔,若是没有这个信心,我又如何敢让他们自由自在的在我的领地上生活呢?”反问一句,柯默微微点点头,“公主殿下,您不要把这些人想得那么恐惧,他们其实十分纯朴善良,甚至比凡人更好管理,当然,您需要赢得他们的尊敬才行。”

看来这个家伙颇有些踌躇满志的模样,不过自信肯定有他的依据,否则就是狂妄了,而从这个家伙在凡赛尔地表现来看,他似乎不属于后者。

“男爵阁下,我想冒昧的问一个问题,你的领地内如此多的半兽人,他们是否来自于相邻的利昂地区?如果是的话,他们现在在您的领地内是以一种什么身份出现呢?”原本不该问这个问题,但卡姬雅对于对方的表现实在太过惊奇,虽然明知道这是一个事实,但她还是想听一听对方如何即决这些逃亡奴隶的身份。

狡猾的避开对方直视的目光,柯默也知道这个问题大概几乎所有来过高加索的人都想获得一个准确答案,毕竟如此大数量的半兽人不可能是本地人,而周围除了野蛮人领地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沼泽和冥海,只可能来自于北方的利昂,而利昂的混乱状况似乎也能够为高加索提供了充足而又廉价的劳动力,这一切都指向了利昂那些逃亡或者说失控的奴隶。

“呵呵,公主殿下看来您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啊,不过也不是您一个人对这个问题如此关心,在您面前我也不讳言,不错,的确有相当逃亡的半兽人奴隶来到高加索,他们既不愿意加入那些暴乱的叛军,有不愿意留在利昂等待荷马大军的镇压,所以选择了进入高加索,而我们高加索因为一些矿山的开发也的确需要大量熟练工人,所以么,这就叫一拍即合吧,至于您说的身份,那不过是一张纸片罢了,在贾扎伊尔的贵族们眼中这些地方凡人甚至连生命都无法得到保障,谁还会在乎这些半兽人奴隶以什么身份出现?他们大概以为这里应该是一片蛮荒的世界吧!哈哈哈哈!至于荷马那边,高加索和他们的关系早已经成了这样,他们要想过问追究这件事情还是等他们先把利昂暴民们的叛乱解决了再来和我理论吧。”

对于柯默的大胆放肆卡姬雅并不感到意外,她早已领教过对方在温文尔雅背后不时流露出来桀骜不驯的味道,高加索地处边缘,道路交通不便,别说追究他的责任,就是来这里一趟也需要担上许多风险,在贾扎伊尔那些胆小的贵族们心中只怕除了在地理意义上王国拥有这片土地的主权外,他们怕是连在地图上多看一眼都不愿意吧,而对方话语中也摆明了并不惧怕荷马对这件事情的追究,想一想也是,目下王国境内局势风起云涌,而荷马连一个小小的利昂暴乱都解决不了,要想追究高加索非法收容逃亡奴隶这种事情,的确有些太过遥远。

见对方把这个问题牵连了出来,卡姬雅也就趁机带起自己的话题:“听男爵阁下的意思好像荷马已经对利昂的局势无能为力了?”

“不,不,卡姬雅公主殿下,您好像在曲解我的意思,利昂这片土地您认为它能够独立生存么?很明显一个道理,既不生产粮食,有不生产其他生活必需品,如果没有外界支持,它即便是没有荷马军队镇压也只有自我崩溃的命运。至于前期利昂那些暴民们为什么能够取得胜利,相信这中间的原因公主殿下和我都很清楚,不需要我来赘言了。荷马人如果有心要征服利昂其实易如反掌,只是因为种种原因菲利普无法专心致志或者说倾注足够关心来过问这件事情罢了,但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利昂的局势就会发生变化。”

心中一动,卡姬雅已经捕捉到了对面这个面色如常的男爵阁下话语中的含义,利昂的局势变化已经是不可逆转,不可能继续维持目下这种状况,但是向何种方向转变,却还有圆转余地。

“男爵阁下,您认为怎么样才能让利昂保持一种让王国和高加索的利益得到维护的状况呢?”卡姬雅知道要想使利昂不重新落入荷马人手中,眼前这个男子才是关键,荷马数千大军竟然在利昂先胜而后败,这种事情震惊了全王国,正规军甚至加上魔法师居然被一群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奴隶击败,纵然这些半兽人奴隶野蛮彪悍但也足以让世人侧目了。但内情并不能隐瞒多久,就在各方怀疑王国中央插手之时,王国中央的核心人物却知道这份功绩主要却要归功于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高加索领主,王国不过是在粮食和后勤物资提供了一些帮助罢了,但真正要让这帮暴民和奴隶打败荷马的正规军却不是光靠粮食和物资保障就能做到的,要知道那是一支比起王国军队也差不了多少的正规军。

第十一章 奥援

“卡姬雅公主殿下,我想我们不必再打什么哑谜了,您这次的到来大概并不是要想看望我这个一面之交的朋友吧,只是我原本以为应该是霍夫曼殿下或者莲塔公主殿下却变成了卡姬雅公主,真有些让我惊讶之余多一分高兴,我也希望王国能够多一些人来视察一下我们高加索,为我们高加索正正名。”斟酌了一下言辞,柯默觉得也是该谈谈正事的时侯了,根据他获得的情报,不但王国中央与几大领主之间的关系因为在抵御兽人入侵防御经费问题上继续恶化,而且王国内部高层尤其是几个王国顺位继承人之间的争斗似乎也有加剧的迹象,联想到卡姬雅这一次击败了霍夫曼和莲塔出行高加索,这不能不让柯默揣摩对方的来意,是来寻求援助还是想要在国王面前展示一次自己的才华赢得赞许?

迷死万千男人的笑容再次在卡姬雅秀丽无俦的脸颊上泛起,看见对方终于忍耐不下去主动挑开了面纱,卡姬雅终于能够松一口气,至少在耐心方面自己终于击败了对方,这样以来自己也可以获得一些主动,她发现自己下意识的已经将面前这个男子列为了最难缠的对手,当然,现在还只能以对手这个名词来命名,也许是伙伴也许是盟友,也有可能是敌人,一切都要看他的表现了。

“男爵阁下,我很欣赏您的坦率,不错,我这一次来当然不仅仅是来看望您,虽然我内心深处的确希望再见到您,但我不得不说与国事政务相比,我个人的感情不得不排在后面,相信您也一样。”卡姬雅不露痕迹的表达自己的情绪,既让对方能够意识到所要谈及的话题重要性,也让对方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情谊,这样可以更好的赢得对方的理解和支持。“泰兹大人和马休将军对于利昂叛军能够击败荷马大军十分感兴趣,他们希望能够获得更详细地情报,另外,他们也希望利昂在将来发挥更大的作用。”

“殿下。这是王国中央的想法?呵呵,好像有些太幼稚了吧,怎么让利昂发挥更大作用?布鲁斯要塞通往利昂的浮桥已经被烧毁,虽然听说荷马人已经在他们那一边开始修复工程。但没有三五个月世间,连一座临时性地浮桥都是不可能建成的。何况现在的利昂叛军。嘿嘿,不是我说一句丧气的话,恐怕连吃饭都开始出现问题了,更别说指望他们能够折腾出什么新鲜玩意来,公主殿下如果不相信。我倒是愿意陪公主殿下前往利昂一行。”

柯默其实并不在乎对方谈及地问题,他对王国的想法没有任何兴趣,他也清楚王国地企图,无外乎就是利用利昂乱军牵制荷马力量。便于他们在今后可能到来的对荷马的军事行动中行事罢了。他感兴趣的是自己如何在这场即将到来的较量中获得更多地利益,王国通过海运源源不断的将粮食输入高加索,从马特丹进港,然后经马斯喀特流入利昂,而利昂的叛军们用他们缴获没收的贵族财富来换取,这让普柏他们从中为高加索赚取了想象不到地高额利润,也使得马斯喀特迅速繁荣起来,成为高加索和利昂之间的贸易中心。只要这椿交易继续下去,高加索就可以继续从中谋利,但现在出现的一些新情况并不像设想中的那么美好,从贵族们手中攫取的财富随着时间的推移始终会逐渐耗尽,而真正支撑利昂生存的矿山开采却又陷入停顿,而且即使开采出来也无法运出销售,光是高加索一个地区市场根本无法容纳来自利昂的矿产品,何况高加索自身出产地矿产品还需要出口销售。

此时此刻柯默还不敢有一口吞下利昂的野心,他更希望这一次卡姬雅的到来能够让他摸清楚王国对待几大领主尤其是荷马地区的态度。眼下荷马那支规模虽小但却肝胆俱全的海军已经渐渐开始在利昂东面的海上游荡,检查从北面运往南方的货船,其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封锁马特丹,虽然那些大型商船队大多都有应对之策,要么通过上层疏通,要么通过下面收买,大多能够过关,但这已经给柯默敲响了警钟,一旦荷马觉得时机成熟,完全可以彻底封死马特丹,那样一来,高加索也将变得和利昂一样成为一潭死水,坐以待毙。虽然目前荷马海军碍于冥海南部灰骷髅的势力尚未扩张到马特丹附近的海域,但灰骷髅因为获得了自己三具千里魔镜之后已经开始了他们向南的争霸,毕竟南方才是他们的根基和命脉所在,在他们眼中能够控制南方和茫之大陆之间的交通线那才是真正的黄金之路,相比之下,北方与茫之大陆之间的联系规模要小得多。

柯默已经再三要求灰骷髅无比保障马特丹的安全,但灰骷髅除了口头答应之外实际上并未作出多少实质性的反应,反倒要求柯默尽快将承诺的魔装铳炮样品拿出来,否则不但不会保护马特丹,反而会以毁诺为名封锁马特丹,这让柯默也颇感头疼。由于近期事情的繁忙,柯默除了抽出空闲时间勉力做成了两具千里魔镜外,在魔装铳炮的研制上并没有多大进展,虽然从羊皮卷上获得有关魔装铳炮制造原理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但要将理论转化为实际制作,这其中还需要相当努力,好在在接受三具制作精良的千里魔镜后,灰骷髅似乎也从这三具千里魔镜中尝到了甜头,至少原来一直居于下风的灰骷髅终于能够重振雄风与南面活动在地中洋的卡特琳娜赤发女巫海盗船队抗衡,这让戈特大为兴奋,也就同意了柯默提出的需要更多时间来研制魔装铳炮的要求。

但是在保护马特丹不受荷马海军侵扰的要求戈特却以当初双方的协定并无这一条款婉拒,他自称只能以外人身份居中说和,但不会动用灰骷髅的武装力量来保护马特丹港的安全,不知道究竟对方出于何种理由,是真的要将主要精力倾注与南方地中洋争霸无暇顾及呢还是不愿意与荷马一方彻底撕破脸,总之,对方不愿正面回应这个问题,这也让柯默就自己是否如期研制魔装铳炮产生了疑虑,如果一个不能够为自己所用的力量太过强大反过来甚至会威胁到自身安全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自己再在其中推波助澜就显得太不明智了,也许该有一个制约的手段来牵制对方,只有平衡才是合理而又合适的。

“男爵阁下,利昂局势事关王国大局,相信您应该清楚这一点,如何让利昂局势最起码维持在目前的格局下,我相信阁下一定有良策。如果有其他方面的需要,卡姬雅愿意就这个问题回去转达与帕克和泰兹二位大人,相信两位大人能够满足您的合理要求。”

卡姬雅当然清楚对方话语中隐藏的含义,霍夫曼和对方在这方面似乎合作得很不错,王国对在这之前的格局都十分满意,这一次让自己出使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让利昂和高加索能够更充分有力的牵制住荷马的注意力和精力,为王国的下一步行动做好各种准备,卡姬雅虽然不能确定王国即将采取的行动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形式开场,但她能够从在场的自己父王眼中掠过的严峻之色理解到这绝不仅仅是像以往那样一次口舌之争或者意气用事,自己父王也从来没有以这样的重视程度来看待这一次出使,卡姬雅有一种预感,王国很快就会有大动作,而大动作恐怕就会从荷马地区开始。

而王国与其说这样看重利昂,不如说看好高加索的潜力,至少卡姬雅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位年轻的男爵阁下背后隐藏的实力绝对不是现在他表露出来的这副平淡模样,仅仅一点就可以证明,那就是居住在达摩棱斯克堡中的魔法师们。

达摩棱斯克堡从一座人见人怕的魔堡变成领主大人和他朋友们的居所这个消息要想瞒住人并不容易,王国和荷马一样很快就知晓了这个消息,虽然柯默的魔法师身份在王国和荷马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但以柯默一人之力要想征服达摩棱斯克堡显然力有不逮,而他身后那些朋友们的形象也就是一下子变得高大起来。雷布里和米哈伊维奇以及纽曼三人深居简出并不太引人注意,但两名暗骑士却因为受柯默的重托成为自卫军和领主卫队的武技教官而不得不时常出现在士兵们面前指点他们的武技训练,布置在高加索的各方耳目虽然无法预测两名不苟言笑的武技教官功夫高深到了何种程度,但从那些半兽人士兵和半精灵弓箭手对两人的崇拜痴迷程度就可以猜度出这二人绝非一般的强者可以比拟。

第十二章 奇货可居

“卡姬雅公主殿下,看来我们都有共同的目标了,那这样我们就要好办得多,我能够理解您的想法,也许泰兹大人和马休元帅在您来之前对您寄予厚望,也许国王陛下同样希望您能够给他带回去一个满意的结果,我也很想让您乘兴而来,满意而归,但我不得不提醒您,恐怕局势并不像您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顿了一顿,柯默似乎在斟酌自己的措辞,“您恐怕也知道我本来就与菲利普大公关系不太融洽,当时发配高加索也不过是他变着法子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手段而已,只不过我命大,上苍也垂青我,让我躲过了几劫,再加上王国的支持,才走到这一步,至于利昂在曼度那一战中取得的胜利我也不瞒您说,的确是我和我的朋友参与了其中,如果不破阻挡住荷马军队的南下步伐,我想我们俩人也无法如此悠闲的坐在这里谈话了。”

“您也提出了问题的核心,那就是高加索要怎么样才能帮助利昂甚至包括高加索在内让荷马一方既不能全心全意应对王国,又不能让荷马恼羞成怒倾尽全力南下,毕竟我们的力量太过薄弱,如果菲利普下了狠心,只怕我们唯有屈服一途。所以,我个人看法就是能不能请殿下回去转达我这个卑微的男爵向王国的奢求,那就是赐给高加索一个直属领地的名义,让高加索从今以后不再属于荷马,这样高加索可以光明正大的对抗荷马,而利昂,这样一片领地,甚至变成了奴隶和暴民们的天堂,这无论如何也难以让高贵的绅士和贵族们接受,既然荷马人无法管理好这片土地,甚至无法尽一个领主应尽的义务和行使其权力,我想王国是不是应该剥夺荷马与利昂之间的隶属关系呢?”

几乎要倒抽一口凉气。卡姬雅有些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似乎神色并没有多大变化的青年男子,好像方才的话并不是他所说,一个小小地男爵,贵族中最不起眼的货色。在贾扎伊尔,随便哪一个低档的酒馆和咖啡屋中踹一脚都能踢中几个男爵,而高加索一年前不过是一个不足万人的偏荒之地,其地位甚至比不上贾扎伊尔周围地一座农庄。就算是现在发展飞速,那要想与其他领地相比也是差之千里。而他的主人,一个赐封不久的男爵,居然异想天开的想要让这片土地成为和荷马一样直属于王国地领地,而他自己也想成为国王陛下的直属封臣,这胃口未免太大了!

面对卡姬雅惊异震撼似乎还有些不解困惑甚至古怪地神色。柯默知道自己的话语大概是让对方太过吃惊以致于无法接受了,不过他并没有任何觉得过分的感觉,王国的军事行动看上去似乎在一步步逼近,对高加索和利昂牵制荷马的希望也是颇高。否则不会派出像卡姬雅这种王位继承人中居于前列地重要人物来高加索,奇货可居大概就是自己和高加索现在的真实写照,不趁机勒索一下王国,过了这个村就再也没有那个店了。何况自己成为王国的直属领地实际上对王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但要缴纳的贡金可以直接上缴王国无须通过荷马,而且在荷马背后插上这样一个钉子不正是王国想要达到地目的么?

如果是柯默第一个要求也就是希望成为王国直属领地的想法还只是让卡姬雅觉得对方太过狂妄的话,那第二段话暴露出来对尚处于无政府状态的利昂的野心那活生生就是一个无耻的敲诈了,虽然利昂的实际控制权从来就没有掌握在王国中央手中。一个小小地男爵。这边还在为自己本身和领地的生存在煞费苦心,那边就能够毫不掩饰的流露对周边临近地区的野心,卡姬雅甚至怀疑这个家伙的智商是不是真的有些问题,即便是内心在有野心也不可能在这个时侯暴露出来啊,难道他还真以为自己为他那一番话所倾倒变成了他的红颜知己,绝对不会背叛他不成?想到这儿卡姬雅都觉得滑稽可笑。

“男爵阁下,您不觉得您的要求有些太过分了么?您真以为王国会因为需要您的帮助而给予您这些东西?”金黄色的波浪卷发有意无意间披洒下来遮住了卡姬雅的半边脸庞,卡姬雅并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提议,反而是直接质问对方的本原。

“哦?看来我和公主殿下在问题的认识上有着偏差啊,而且这个偏差还不小呢。”

柯默态度也并没有因为对方语气变得咄咄逼人而改变,他仍然用他那沉稳温和的语调不紧不慢的阐述着自己的看法:“不知道公主殿下是认为我希望成为国王陛下的直属封臣有些过分呢还是觉得我认为应该剥夺荷马对利昂的隶属关系过分?如果是前者,我想这就太奇怪了,难道国王陛下不喜欢有一个愿意永远忠于他的封臣而更希望这个封臣首先是一个桀骜不驯的大领主的封臣?”

“至于第二点,我倒是愿意为卡姬雅公主殿下释去疑心,利昂现在这种局势下实事求是的说在那边土地上已经没有真是意义上的贵族或者绅士,他们大多已经在半兽人奴隶们的链槌和狼牙棒下变成了腐肉和骷髅,而且也没有人再适合管理这片土地,而这片土地如果真的重新回到荷马手中不但会让荷马在对抗王国的气势上增加几分,而且也会对我们高加索产生极大威胁,我从来不否认荷马在没有外界因素阻碍的情况下可以轻而易举的毁灭高加索,所以高加索和我都需要一个屏障,一个能够让高加索处于安全环境下的屏障,并非我柯默对利昂有所企图,但为了生存,我恐怕不能不那样做才行啊,哪怕是名义上无法得到王国认可,但事实上我都不得不要向这方面努力。”

柯默的直言不讳虽然一开初让卡姬雅觉得有些难以适应,但等你将心静下来慢慢体会对方话语中的味道,你就会发现这个纨绔子弟出身的男爵似乎天生就有一种政治家的风度,自信而不骄狂,沉稳而不呆板,风趣而又不乏亲和力,虽然年龄上的原因让他还无法像一些老政客们那般精猾,但正是这种清新的气息反而让卡姬雅多了几分亲近感。

“男爵阁下,如果说维系王国甚至整个大陆统治的制度只是一个象征意义上的东西而可以不予理睬的话,那我不得不告诉您,这种想法是一个相当大的谬误。”卡姬雅并不打算去从于对方的态度,作为一个王国王位继承人的热门人选,辩论从来就是她的强项,何况她还占据着主动:“您好像觉得剥夺一个领主对领地的所有权和册封一个贵族成为领主似乎是一件很随意的事情,让我来告诉您,事实并不像您想象的那样,这种制度是整个大陆上凡人统治制度的基础,如果连这一点都已经被忽视,我想王国的统治真的就存在问题了。”

“呵呵,公主殿下,时代在变化,而统治者更应该审时度势的对各种不合理的制度和政策作出修改以让它更适应历史的发展。何况我记得王国的法律中曾经有这样一条,如果一片领地在被其他领主非法占有后原领主无法恢复其领主权利,他对这片领地的领主权利保有权应该是二十年,但他如果没有按照法定程序申诉到王国星室法庭备案的话,时间则缩短为三年,三年后王国可以重新对这片土地的领主权利进行认定。而如果领地并非被其他领主占领,而是属于其他状态原领主无法恢复其领主权利,时间则只有一年,不知道我的记忆是否准确,公主殿下?”柯默笑吟吟的扬起眉毛问道。

对于对方在这方面表现出来的精通卡姬雅只能推定其早已经在进行这方面的设想而非认为对方博学多才,没有人回去熟背那些古老而又复杂的法律条款,除了那些星室法庭的审判官们,卡姬雅相信柯默也不会精力如此过剩。

“看来男爵阁下在这方面的确下了一些功夫啊,也许您的法律依据的确存在,但男爵阁下可否设身处地的考虑过王国的处境?在这种情况下让高加索成为王国直属领地,荷马会怎么作想?至于利昂,正如您所说,直到目前王国星室法庭并没有接到来自荷马的申诉,这片土地的领主权利会不会在一年后失效,很抱歉,我现在无法给予您一个准确的答复。”面对对方的强势,卡姬雅开始用上了缓兵之计。

“如果是这样,我十分遗憾,我原本以为我们高加索能够为国王陛下效忠,而王国处于这种情况下依然如此古板守旧甚至还惧怕荷马的想法,这让我感到羞愧和惊讶,为什么荷马可以从来无视王国的想法而王国却需要照顾荷马的面子,谁主谁仆,难道我的智力出现了混乱?”耸耸肩潇洒的一笑,略显夸张的风格让柯默语言变得更加犀利和刺耳。

第十三章 盟友

有些嚣张的笑声听在卡姬雅耳中格外刺耳,对方明显是想要激怒自己,不过他似乎忘了自己是什么人,这等雕虫小技实在不足挂齿,但是卡姬雅还是要承认对方的话的确刺中了王国的伤疤上,如果这番话听在父王耳中会演变成什么情况,她一样没有把握。只是现在面对的是素来以冷静著称的自己,柯默的想法也许要打一个折扣。

“男爵阁下,王国不是一个小领地,它需要考虑的问题更多,方方面面,不可能像您想象中那么随意,不错,荷马和王国中央的关系很紧张,王国也的确像解决这个问题,但绝对不想您想象中的那样简单,我们需要您的帮助,对忠于王国的臣民们王国也不会吝惜任何东西,但您提出的高加索成为王国直属领地稍不留意就可能成为荷马向王国发难的借口,所以这一点上我无法应承什么,一切需要等到我回去之后向泰兹大人和马休元帅他们通报这一情况之后,由他们和我父王来作出决定,但我想这个问题虽然一时间无法解决,但我们完全可以就其他实质性问题来好生商谈一下,我想在这些方面我们一定会有更多共同语言的。”卡姬雅终于将话题转到实质性的谈判上,对方的漫天要价固然需要考虑,但那些问题即便王国同意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办成,而现在更需要磋商一些更实质的现实问题。

“也罢,看来卡姬雅公主殿下似乎并未获得王国全权授权啊,也许是我有些操之过急了,不过公主殿下说得也是,在一些实质性的问题上,我们能够取得更多的一致。”柯默当然也清楚这种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能够获得对方心理上的认同就是一个了不起的胜利,至少卡姬雅已经没有将自己提出的要求视作天方夜谭而不屑一顾,这就足够了。至于王国那边,相信泰兹也好,马休也好,他们能够把问题看得更远。作出一个明智的抉择并不难。

和聪明人谈判永远是最轻松的,在明晰了双方各自的底线后,第二次谈判就进行得相对轻松容易许多。王国承诺将继续一如既往地在粮食上给予高加索予全力支持,虽然敖德萨掌握在荷马手中。但在荷马和王国没有完全扯破脸之前,相信菲利普不敢来自取得了王国内政部门颁发的许可证的船只。柯默甚至怀疑王国就是想要利用这一点来迫使荷马自乱阵脚首先挑起争端,那王国便可借此机会名正言顺的解决荷马问题,但菲利普会上这个当么?

当然,高加索将尽最大努力帮助利昂那些暴民武装维持目前现状,最好能够尽可能地在尼赛河上建起通往北岸的浮桥。使得利昂的暴民武装能够直接威胁到北岸,只有这样才能够充分发挥利昂暴民武装的作用,牵制住荷马地力量,在这一点上柯默和卡姬雅的意见倒是惊人地一致。王国希望荷马被利昂所牵制,而柯默却希望利昂太过庞大的暴民武装能够越过尼赛河向北蔓延,这股太过强大的祸患留在利昂就是一个危险源,当物资无法满足他们的需要时他们便会失去控制,即便是自己也一样无法掌握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祸水北引,尽可能让这股祸水向北冲击,让荷马人地力量和利昂这些暴民武装去相互消耗吧。

干净利落的结束了谈判。卡姬雅一下子就恢复成为昔日在凡赛尔所见到的那个优雅自若的女人,漂亮而又富有魅力地女人在男人心中始终居于优势地位,这一点也许男人下意识的都不愿意承认,但却的确如此。柯默从来不想掩饰自己对卡姬雅的好感,卡姬雅似乎也很是欣赏这种好感,在她看来这种好感对于自己获得多方的帮助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尤其是在高加索将越来越凸显出它在日后王国局势变动中的重要作用,卡姬雅不敢奢望能够让高加索变成自己的一个砝码,但最起码能够让对方在今后可能出现地局势中站在自己一方为自己摇旗呐喊,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作为一个外埠贵族,那就已经是了不得的支持了。

柯默同样在揣摩着对方的意图,看来王国对于利昂那一战中荷马大军惨败的内情似乎过分感兴趣了,很明显他们不相信利昂那些暴民和奴隶能够打败荷马正规军,哪怕是得到了高加索的支持也不可能,这其中的奥秘正是他们想要了解的,柯默不像暴露自己的实力,虽然卡姬雅也对自己背后的魔法师力量有所了解,她在言语中流露出来的意图却每每被柯默有意忽略,想要和雷布里他们见面,现在不太合适,柯默不想让对方了解太多,保持一种适当的神秘状态更有利于自己在今后的讨价还价中占据优势地位。

不过柯默还是满足了卡姬雅视察高加索领主卫队和自卫军训练情况的要求,由凡人、半兽人、半精灵组成的军队让卡姬雅大皱眉头,很显然她和其他王国贵族一样对于异族存在着相当大的偏见,非我族内,其心必异,这句话一直是凡人贵族们坚持不渝的信条,但这一点却在高加索被颠覆了,也许是高加索原始居民中凡人所占比例的稀少让高加索一开始就采取了有异于其他地方的政策。

倒是两名凡人骑士教官的表现让卡姬雅大感兴趣,收敛了暗黑气息的索伦贝格和弗拉德科夫中规中矩的表现让卡姬雅无法理解这样两个有着良好修养和卓越武技的贵族为什么会选择在这样一个偏荒之地为一个小小的男爵效命,纵然高加索发展前景一片光明,但以二人的表现完全可以在包括古登堡和赛普卢斯甚至贾扎伊尔这些地方找到一个更具发展潜力的位置,而这两名贵族骑士的表现似乎对于现在这种生活相当满意,丝毫没有屈才或者怀才不遇的味道,除了怀疑柯默和二人之间有着其他秘密之外,卡姬雅想不出任何理由来解释。

望着缓缓离去的帆影,柯默脸色愈发阴沉,卡姬雅离去了,在临行之前,卡姬雅终于提出了她的第二个来意,虽然十分含蓄隐晦,但已经算得上对这方面十分敏感的柯默还是很快就察觉了对方的意图,这应该说是一个一拍即合的协定。

霍夫曼在对待高加索的态度上更多的是利用,他虽然在表面上对自己颇为重视,但骨子里的那种倨傲和轻慢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这对曾经体会过这种感觉的柯默来说却是再敏感不过了,被人利用和出卖对于柯默来说已经是一个难以触及的伤痕,他发誓决不再被人出卖和利用,除非自己自愿。而上一次他同样是自觉自愿,但他觉得值得,至少能够让他明白所谓爱情也好永恒也好,在世俗力量之下显得那么空洞苍白和无力,甚至可以说不值一提。卡姬雅能够明确的提出交换条件至少说明对方已经把自己当作了一个可以相互交换利益的伙伴,柯默喜欢这种平等相待的感觉,尤其是与强者并肩而坐的那种感觉。卡姬雅看起来不是强者,但事实上她在贾扎伊尔乃至整个王国的政治资源即便是在几个王位继承人之间也可以排在前三甲,这是巴勒莫在一次酒酣之后无意间透露给柯默的,想一想也是,一个外域平民的女儿能够成为王国第三顺位继承人,这本身就能说明许多。

卡姬雅明确希望柯默能够在将来可能出现的王位继承人争夺战中支持自己,她也明确表示在正常情况下她并不需要来自高加索的支持,但是一旦出现异常状况,那就需要高加索明确无误的表达出看法和意见甚至可能是其他帮助,而这所谓的异常状况包括几种情况,第一类也是最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指在各方争夺第一瞬位继承人势均力敌时,这种情况只需要高加索表明自己的态度即可,第二种的可能性不大,但却更加危险,那就是如果某一方出现了用非法手段夺取王位继承人资格的现象,那就需要可能各方面的支持,甚至包括武力。

作为回报,卡姬雅答应会在回到贾扎伊尔之后帮助柯默谋求高加索成为王国直属领地和柯默成为国王陛下直接封臣,并通过种种手段帮助柯默在高加索和利昂的一切行为辩护,也就是说变相支持柯默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在高加索和利昂便宜行事,这背后隐藏着极大的可操作空间,虽然卡姬雅不能代表王国中央的意见,但她却无容置疑的可以成为自己在贾扎伊尔的喉舌。

应该说这一切卡姬雅这一次的来访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相当完美,但没有想到对方临行前无意中的一句话却几乎让柯默堕入冰窟,光明教会宗教裁判所那帮疯子似乎对高加索产生了兴趣!

第十四章 风扬

阿利雅·弗伦斯特作为伯利克里大教堂的大主教在这个位置上呆的时间不过只有八年,但正是这短短的八年,弗伦斯特却一举缔造了伯利克里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光荣,将伯利克里教堂从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教区教堂一手打造成为了在整个光明教会中举足轻重的核心教堂之一,联手与瓦津基的圣约翰大教堂将索菲娅大教堂和圣保罗大教堂从光明教会三甲中挤了下来,成为光明教会中当之无愧的新贵,也奠定了马尔科圣城的不朽地位,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弗伦斯特大主教前途无量,但也正是新三甲的崛起也让弗伦斯特不得不面临另一个挑战,那就是曾经并肩作战一起为光大圣教事业而奋斗的瓦津基大主教率领的圣约翰大教堂。

三甲三甲,其实除了圣马可大教堂是永恒不变的核心外,另外不断变化的两甲所属地区在光明教会历史中几乎就是光明教会一片兴衰史,谁能够跨入三甲之列,也就代表着它所在的地区教务兴盛,德化育人,而它的大主教也就具备了竞争下一届教宗位置的实力,但是这三甲中的二甲之位的光环几乎从来没能在某个大教堂头上戴多久,而一旦这个二甲之位能够坐稳,也就意味着不出意料的话新教宗将是它的大主教。

碧玉晶环悬浮在空中,弗伦斯特目光出神的盯在上面,即便是外人在一见之下也能肯定阿利雅·弗伦斯特作为伯利克里大教堂第三十二任大主教在这个位置上呆的时间并不长,仅仅八年而已,但就是这八年,伯利克里大教堂一跃成为光明圣教中最负盛名的教堂之这一支晶环绝非寻常物,晶环体中似乎流淌着不断变幻着颜色的液体,而且这股液体颜色还随着滚动的方式不断发生变化,就像一头翻滚摇首的龙形一般,不断在晶环体内激荡着。晶环中的颜色从最开始的碧绿渐渐变浅,最终定格为银白色。当纯净的银白色幻化为一点淡淡乳白时,一抹白光倏然透过碧玉晶环穿窗而出,一闪即逝。

潜修室中陷入一片空明宁静中,弗伦斯特地眼睛紧紧盯在晶环上。似乎是在等待什么,而他身后的男子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知道大主教是在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寻找着失踪的圣堂护教使,但情况显然有些不大妙。从大主教肃穆地脸色就应该预测得到。

良久之后,一抹暗影悄悄的出现在已经恢复平静的碧玉晶环上。那一点暗迹本来很小,但在通体透明呈现出一种奇妙的半结晶状态地环内,就显得格外刺目。

一直泰然自若的弗伦斯特脸色也禁不住微微一变,他似乎有些不大相信自己地眼睛,使劲眨了一眨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但碧玉晶环上那一点幽暗似乎并不理解这位大主教的心情,依然在晶环体中卖力的证明着自己的存在。这一点暗迹意味着什么?也许别人甚至是自己背后这位圣堂首座护教使也未必清楚,但作为施术者弗伦斯特却是再了解不过了,如果有瓦津基或者教宗大人在场。他们肯定同样会为出现这样的景象而惊得目瞪口呆。

亵渎!玷污!难道说嘉莲她堕落了,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里她就堕落了,竟然堕落成为暗黑之神地信徒?!不,这太可怕了,弗伦斯特几乎要惊呼出声,这简直不可能,他决不相信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嘉莲在自己的心目中应该是再虔诚不过的光明弟子了,怎么可能蜕化成为暗黑信徒。难道是自己地衍化术出了状况?弗伦斯特又带着狐疑和紧张以及略微惊恐的心情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施术过程,他已经不知道究竟是该希望是自己施术失败还是事实却是如此更好了,但检查过后,弗伦斯特不得不悲哀的接受现实,嘉莲真的堕落了!

到这个时侯弗伦斯特不得不静下心来好生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了,一个圣堂护教使居然能够堕落蜕变成为暗黑信徒,这说明什么,难道正如教宗大人所预言的那般,这是暗黑圣教重新崛起的先兆?可是弗伦斯特无论如何也弄不明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被自己视为最虔诚的圣堂护教使身上,这些圣堂护教使可以说是自己一手从自己教区中各个教堂中最笃信最虔诚的修士和修女选拔出来地,其信仰、心志都经过了自己最严格的挑选和辨别,说得难听一点,圣堂护教使就是核心的中坚力量之一,其忠诚程度甚至还超过了雷马骑士团!

潜修室中的一切都十分简单,简约即美这句话在这里得到了最深刻的展现,一具木制圣天使雕像镶嵌在照墙上看上去应该是有些年辰的古物了,一张半新旧的木椅端放在房中央,唯一略显奢侈的东西大概就是房间侧顶上的五彩雕花玻璃了,这里可以最充分的接受阳光照耀,大概也是大主教可以布置的需要。

默默的收回碧玉晶环,晶环在弗伦斯特手中轻盈的滑动,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弗伦斯特想自己也许应当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了,但自己该怎么应对这个现实呢?放任不管,听凭嘉莲沉伦于暗黑深渊?不,这似乎不大符合自己的作风,这种事情发生在伯利克里大教堂下的圣堂护教使身上分明就是对自己权威的最大挑战,自己必须要作出反击!但是反击的后果会带来什么呢?可能会让这件事情曝光,无论自己采取何种措施挽回,甚至让嘉莲重新恢复对圣教的笃信,但这种事情依然会为伯利克里和自己的声誉带来无可弥补的损失,甚至影响到自己的下一步大计,这更是自己不能接受的。

弗伦斯特有些作难了,按理说发生这种事情首先就应该向裁判所报告,由裁判所去负责调查和处置这一类事情,但是自己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在伯利克里教堂身上而又让诺耀拉那帮疯子来作践自己呢?难道说他弗伦斯特竟然就没有能力解决这件事情?不,弗伦斯特不相信这个大陆上没有自己解决不了的难题。

一直沉默不语的圣堂首座护教使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眼前大主教脸色的变化,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这一点托雷斯可以肯定,大主教阴沉的神情足以证明这一点,问题似乎还很严重,这是托雷斯作出的第二个判断,是死亡了呢?还是出现了其他意外,比如被困或者被异教徒俘虏掳为人质?托雷斯想象不出一个光明教会下的圣堂护教使会发生什么意外,谁又能够在大陆上敢于挑战光明教会的权威?即便是在南方大陆,那些暗黑传人也不会轻易寻衅,而以嘉莲的智慧,相信她亦不会冒然前往南方大陆,自己也从来没有给她分派过这样的任务。难道是裁判所那帮人………?一个连托雷斯自己都被嚇了一跳的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跃出来,他悄悄的瞥了一眼一脸沉静似乎在思索什么的大主教。

弗伦斯特的确有些困扰,碧玉晶环中虽然显示了嘉莲的信仰已经被亵渎,但却不能显示更多的信心,不过凭借自己的直觉和教宗大人的预言,弗伦斯特相信这个危险的信号来自南方,但南方的范围是在太过宽泛,人海茫茫,要想从中搜寻出蛛丝马迹,实在太过困难,裁判所的那帮家伙这几天似乎开始活跃起来,教宗大人开放的禁令终于为他们送了绑,看见那些家伙们脸上闪耀着的那股子狂热,弗伦斯特在内心深处有些担心,教宗大人的安排会不会适得其反呢?

看见大主教似乎有些走神,托雷斯不得不轻轻咳嗽一声,沉声道:“大主教,不知道嘉莲护教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没有生命危险,但她似乎被囚禁于某地。”在托雷斯面前弗伦斯特没有必要隐藏什么,但他需要斟酌一下让对方能够接受的言辞,“她似乎被对方施展了威力强大的黑魔法术限制了她的力量和行动,恐怕短时间内无法挣脱这些暗黑魔法的束缚。”

“暗黑一系?”身心都是一震,托雷斯惊疑不定的抬起目光,“可是在大陆北方哪里会有如此强大的暗黑法师呢?嘉莲不可能去南方,她是一个相当遵守纪律的人,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托雷斯,不要太肯定,麦隆的死因到现在也是一个谜,那还是在凡赛尔众多法师骑士的环顾之下依然如此,现在暗黑一系的力量究竟发展到了何种地步,我们都不得而知,教会在这些年里对这方面也许真的有些放松了。也许教宗大人把诺耀拉的人放出来真的是一个正确抉择也为可知。”弗伦斯特目光变得有些飘渺不定,似乎在揣摩着什么。

第十五章 丰收季节

托雷斯微微皱了皱眉,麦隆之死在光明教会中一直存在争议,虽然他杀是早已确定了的,但究竟是谁出于何种原因下毒手却一直是一个难解的谜。

不少人倾向于是尼科西亚王国宫廷设计了这个阴谋而不认为是所谓的暗黑法师暗杀了他,因为麦隆在王国宫廷一直不大受欢迎,他不但公然抨击王国过分纵容光明教会以外的其他宗教在王国的传教政策,而且直接提出一些带有威胁性的言辞,比如说如果王国再不调整宗教政策光明教会法师应当从王国宫廷魔法师团队中退出以示抗议,他虽然不能代表光明教会对此事的态度,但也激起了尼科西亚王国极大愤概,认为光明教会违背了当初和尼科西亚王国达成的协议,公然干涉王国内政政策,强烈要求撤换麦隆,但教会出于种种考虑虽然否认了麦隆的看法代表了光明教会的官方意见,但在私下会谈中却也表达了光明教会在这方面的忧虑,而麦隆却也并没有调整,依然稳居于王国宫廷魔法师团中。

最主要的原因是当时的凡赛尔不但驻有多名光明教会法师,而且凡赛尔守御力量强大,王国宫廷骑士多人当时也在凡赛尔,暗黑法师根本不可能选择这种地方这种时侯来刺杀麦隆这样一个身分地位都算不上特别重要的法师来挑衅光明教会,这在动机上就不存在,在这一点上,也使得那些持暗黑法师暗杀观点的人无法自圆其说。即便是像托雷斯知道一些内情,但但他同样不认为那位卑贱的男爵法师具备这样的能力,在他心目中一个掌握了一星半点魔法术的修炼者和像麦隆这种好斗而又经验丰富的魔法师相提并论,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在那种情况下,也许尼科西亚宫廷骑士才应该是真正的凶手,那一枚弥尔斯银铸成的箭头就是明证,没有哪一位魔法师哪怕他是暗黑法师会用这种武器,虽然说尼科西亚的宫廷骑士会用武器同样有些牵强。但毕竟他们和从来不曾使用武器地魔法师相比嫌疑至少要大许多。

“怎么了,托雷斯,你好像有不同的看法?”弗伦斯特敏锐的发现了自己这位得力部下的异样。

“大主教,嘉莲最后一次任务是配合裁判所地那帮疯子执行一宗处决令。因为所属地区属于大主教工作范围,加之裁判所担心对方会反抗,所以请求我们给予协助,所以属下就派遣嘉莲协助执行。但嘉莲就一去不复返,而在此之前。嘉莲从未任何违反命令或者其他意外,所以属下以为裁判所的人会不会……?”

圣堂首座护教使言犹未尽的话语让弗伦斯特禁不住皱起了眉头,虽说自己和裁判所那帮人关系不睦,但只要是光明教会的人除了教宗和裁判所内部自己人,几乎没有人他们能够和睦相处。瓦津基那边与他们关系似乎更糟糕,已经几次闹到了教宗大人面前,弗伦斯特一直怀疑教宗大人之所以约束裁判所在外部地执法事务而放任他们在内部的嚣张其中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要借用裁判所地力量来平衡圣教内部的派系斗争,而裁判所这个双面剔刀似乎再合适不过了。

“好了。托雷斯,这种事情不要再提,裁判所的人是过分癫狂,但绝对不是真正的疯子,他们针对嘉莲有何意义?何况碧玉晶环中已经显示了嘉莲遇困应该与暗黑一系的人有关,只是我们现在无法掌握具体详情而已。”弗伦斯特果决地打断了自己下属的话语,这种话语流传出去只会平添混乱,无助于解决问题。虽然弗伦斯特也有些怀疑裁判所的人会不会与此有关,比如利用自己的人去打头阵,当事情恶化之后他们正好借此机会介入,既可以达到扩大他们影响力地效果又可以借机打击自己的威望,如果是这样诺耀拉这个家伙的心计那就太可怕了。也许自己再行动间需要更主动一些,既然教宗大人都已经点明了黑暗力量的膨胀,那言外之意是不是我们光明教会也应该以更加积极的态度来应对可能到来的劫难呢?

柯默原本良好的心情完全被卡姬雅无意间的一句话破坏了,裁判所会对高加索产生兴趣,这意味着什么,难道自己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光明教会地注意么?是自己的练尸炼灵还是雷布里和米哈伊维奇他们的行踪的原因呢?

从马特丹返回乌格鲁的路上柯默就在仔细思索这个问题,练尸一事自己已经进行了很久了,如果说光明教会对此产生疑窦的话应该早就动手了,至少两名雷马骑士不会还在这里磨洋工,如果说是自己刚刚取得突破的炼化那位光明法师心中信仰之灵一事,那以骑士的信条,只怕两名雷马骑士就算是舍生取义也会毫不犹豫的挑战自己,绝对不可能会等到光明教会裁判所的人到来,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雷布里和米哈伊维奇他们的行踪了,毕竟征服达摩棱斯克堡这件事情已经在王国传开,一个曾经被视作恶魔巢穴的古堡现在居然成为了自己名符其实的城堡,这样的伟大功绩似乎也不大可能是自己一个人能够做到的,而帮助自己的几位朋友身份似乎就很值得许多人关心了。

盛夏过后的高加索已经进入了丰收的季节,虽然高加索绝大多数地区都是新开垦出来的生地,但对于那些避开了兽人们威胁的移民们来说却是一个值得庆贺的季节,眼见着黄橙橙的麦浪在田野间随风起舞,这种丰收的喜悦却不是任何人都能够体会得到的。

沿着马特丹到乌格鲁一线已经成为了以原麦伦公国移民为主的聚居区,勤劳朴实的麦伦农夫们辛勤耕耘终于得到了回报,生地的粮食产量当然不能与熟地相比,但面积广大的土地弥补了这一点不足,几乎是敞开供应,只要你有能力开垦,当然你需要超出部分的田税,而那部分田税相比于原来在自己国度中所需要缴纳的税赋来说简直就微不足道,这对现在一个铜盾都需要扳成两半来花的农夫们来说无疑是一个福音。

这种好好光景据说还会持续三年,只要你肯努力,下一季的丰收将会带来更多的财富,据说领主府还发布了领主令奖励产粮大户,哪一家产的粮食超出了一定限度还将给予一定补助和奖励,这可是在大陆任何地方都未曾听到过的新闻,农夫们不敢奢望什么奖励,但出产粮食越多能够卖的金盾就会越多这种简单道理他们却是明白的,高加索一直就在进口粮食,这是谁都清楚的现实,粮食只要种出来就不愁卖不出一个好价钱,对于农夫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一切更美好的事情呢。

沿途这一切让柯默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得到了充分的舒缓,看着眼前这美好的一切,仅仅是一年前,这里还是荒无人烟的野地荒林,崎岖狭窄的小路甚至连马车都无法顺利通过,可眼前这副繁荣景象,谁又能这就是所谓的连兔子都不拉屎的高加索?普柏和尼普顿他们的工作效率的确很高,这一年来难怪普柏越发精瘦如同骷髅,倒是精力依然健旺得紧,连同那尼普顿也学着了普柏的工作作风,整日奔波在外,从巴霍蒙铁矿外运码头的修建到圣地亚哥通往马特丹的道路整修,从马斯喀特石矿开采销路到乌格鲁商业区域的扩大计划,几乎每一件工程都可以看到尼普顿的身影,连赫斯都有些心痛自己儿子如此狂热的投入到了高加索这宏大的建设工程中去,而尼普顿的表现也让赫斯可以骄傲的在柯默面前拍胸脯说硬话。

马特丹到乌格鲁的道路是高加索地区道路状况最好的一条道路,马车平稳的在道路上奔行着,随风卷起的纱帘让一幕幕美景扑面而来,柯默简直不忍收回自己的目光,这一切都是自己和自己的伙伴们以及千万民众用智慧和辛勤努力创造而来,谁也无法从自己手中夺走,无论是谁,柯默在内心深处默默道。

该来的就让它来吧,裁判所,哼哼,我倒要看看在高加索这片土地上究竟谁能裁判谁,这帮家伙听说都是一些偏执狂热的疯子,他们对光明教教义的理解似乎已经超越了正常人的理解范畴,在大陆上似乎处处都可以看到他们活动的身影,但在高加索他们将面对什么呢?柯默望着窗外的目光渐渐变得阴冷,还有雷马骑士,这些家伙仍然在这里逗留不去,自己的身份就真的值得他们这么煞费苦心的等待?利昂那边的暴民们似乎有些无法支撑下去的模样,问题并不仅仅是粮食那么简单,坐吃山空这样简单的道理,他们即便愚笨一样能够明白,这一切似乎都会在这个丰收的季节得到解决。

第十六章 待价而沽

德拉古莫忧心忡忡的坐在领主府内柯默那宽大的书房外等待着接待,这已经是他这两个月来第四次来拜访这位男爵大人了,只可惜男爵大人似乎对利昂的兴趣越来越淡,和自己谈话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言语间的语气也渐渐透露出了一些不耐烦,上一次谈话甚至隐隐约约表露出利昂和高加索之间的合作关系就此作罢的味道,这让德拉古莫更是如坐针毡。

德拉古莫通过自己那位同胞玛哈古米半遮半掩的话语大略知晓了一些内情,似乎是领主大人背后的主子尼科西亚王国中央对于目前的局势并不十分满意,认为王国冒着巨大压力向利昂提供了大量粮食和物资,但利昂的暴动军队似乎在那一仗取得胜利之后就再也没有能够对荷马构成威胁了,现在王国又面临兽人们的巨大威胁,本来就不宽裕的王国中央似乎有意中断对利昂的扶持,这意味着粮食和物资交易的中断,这对利昂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

可是这实在怪不了自己一方啊,该死的荷马人把浮桥烧毁,这使得尼赛河上唯一的通道为之断绝,自己一方就是想进荷马,可是宽阔的尼赛河足以打消任何人这种愚蠢的念头,没有桥梁,尼赛河就是一道天堑,无人能够跨越,只可惜利昂多的是数量的矿工和勇敢的战士,却没有造桥的工匠,所有人都只有望河兴叹,对面布鲁斯要塞那边似乎在修建新的浮桥,但只要稍微用脑袋想一想,既然荷马人敢修浮桥肯定有控制浮桥的办法,否则这不是有意引狼入室么?而且看那模样没有几个月只怕也是修不好,那现在自己一方该怎么办呢?

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高加索,德拉古莫一路行来看见路旁的麦田似乎预示这高加索的粮食即将迎来丰收,虽说高加索这些土地大多都是新开垦出来的生地,粮食产量不会很高。但这种丰收景象还是让德拉古莫心中生出一所希望,如果男爵大人能够让领地内的居民们节约一点,再通过马特丹港口进口一些粮食,保不准利昂也就能多拖上几个月。

想到这儿。德拉古莫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坐吃山空,从那些贵族们家里抄出来的东西该变卖的都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可是每天消耗地粮食依然不见少。自己控制区内虽然大量削减了士兵,并且采取了限制粮食供应的手段。但仍然是三天两头粮食见底,那几个地区情况更是糟糕,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怀念矿山生活了,每天虽然辛苦,但至少黑面包还是管饱的。这种迹象的出现让德拉古莫敏锐地意识到了危机即将到来。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只怕刚刚恢复自由的半兽人奴隶们只怕又会主动要求凡人贵族们重新入主利昂,只怕像自己一样的这些领头者马上就会变成贵族们庄园外绞架上的尸体。

现在唯一地希望只有寄托在高加索了,如果男爵阁下真的不肯拉自己一把。德拉古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真地已经想不出任何办法来解决目前的难题,直到这个时侯他才发现昔日想象中领主应该过的奢靡生活是多么幼稚,他不知道那些贵族领主们是怎么解决这些难题的,也许自己这个脑袋天生就不是考虑那些繁复问题的料子。

终于等到男爵大人书房中地客人出来了,好像是两名骑士大人,德拉古莫锐利的目光在两名骑士身上逡巡着,这些看上去似乎高人一等的骑士们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高傲不凡的味道。即便是从男爵大人房中出来仍然是满脸倨傲,倒是男爵大人地涵养相当好,一脸微微笑意,虽然两名骑士似乎脸色不那么好,但男爵大人仍然礼貌的将二人送到了门口。

格林骑士和杰普骑士一脸悻悻然的踏出对方华丽的书房,并不出人意料,这又是一次不太愉快的谈话,以杰普的看法他们本来就不应该来这一趟,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根本不需要经得任何人的同意,一个小小地男爵,所谓的高加索领主,有什么资格来干涉或者说敢于干涉伟大的光明圣教下雷马骑士团骑士们的行动,但是格林还是礼节性的拜会了这片土地上的主人,因为他知道现在的高加索已经不同于十个月前的高加索,那个时侯如果有人提醒自己行动前需要拜访当地领主,他也会付之一笑,但现在却已是大不一样,十个月时间中发生了很多事情,高加索这片偏荒之地也有了根本性的变化,这一切都是因为这片土地有了这位领主。

杰普太年轻太冲动了,许多时侯冲动会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这是方才那位男爵用魔法传音告诫自己的原话,这既像是警告更像是威胁,格林除了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外,内心深处却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丝忧虑。

离开之前最后瞥了一眼看上去似乎有些压抑领主府大门,黑郁郁的门洞就像是一头猛兽的血盆大口,总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格林不知道这位男爵大人为什么会有这种喜好,他能够感受到领主府中不少魔法陷阱和魔法壁障的设置,但似乎大多都是冰寒系或者火系这两类极具攻击性的魔法设置,感觉起来这位领主大人并不像是富有攻击性的那种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促使他会采用这一类魔法设置。

来自伯利克里的指令似乎都是一些不太令人愉快的消息,肯特团长好像对自己二人的任务也不太感兴趣了,但大主教似乎却显得很执着,有让自己和杰普两人长久在这高加索呆下去的迹象,尤其是自己,肯特团长在魔法信函中详细叙述了这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麦隆法师的死亡似乎和这位男爵大人也牵连上了,现在连圣堂守护使嘉莲大人也失踪了,据说是被暗黑一系的强者囚禁在大陆某处,这简直太令人震惊了,连大主教也无法推演出囚禁地点详细地址,可以想象这位暗黑强者力量的强大,肯特团长将这个消息通报给自己,难道是认为这位暗黑强者躲藏在高加索?

对于这种想法也只是从自己脑海中一闪即过,能够称得上暗黑强者的大陆上除了大秘教中的隐者外,格林想象不出还会有什么人能够被肯特团长甚至大主教称之为强者,也许有,但格林的确没有听闻过,就算是这位男爵阁下真是暗黑法师,格林也不认为他具备所谓强者的实力,强者这个名词并不是随便那个人都可以称呼的。不过高加索黑暗的气息的确越来越浓厚了,格林有这种直觉,除了大秘教众不时在这个地区出现外,格林感觉应该还与那位领主大人的那些朋友有关联,甚至连那座达摩棱斯克堡,格林也认为有相当可疑,虽然男爵大人的入住似乎征服了许多人的眼球。只可惜来自伯利克里的指令都只是要求自己监视和忍耐,除此之外似乎就再也没有其他有新意的东西了。

踏出大门的格林心思又回到了方才在门厅处遭遇的那名半兽人,虽然高加索的半兽人很多,甚至这位领主大人的卫队大多数都由半兽人士兵组成,但格林可以肯定的是方才那位半兽人绝对不是自己所见到的高加索半兽人中的一员,这个家伙的身上充满着一种野性和暴戾,就像是才从深山野地中钻出来的蛮族,与高加索境内那些常见的半兽人大不相同,就算是柯默那些半兽人卫队士兵头角峥嵘面目可怖也没有方才那个家伙身上的那股气势,应该说那个家伙更像是一个暴徒,对,一个似乎要毁灭一切的暴徒,这个家伙从何而来,那位领主与这个暴徒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呢?一个挥之不去的疑问在格林心中慢慢浮起。

德拉古莫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烦躁之时无意识流露出来的野性和戾气已经引起了外人的注意,此时的他正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在男爵大人面前表现得更加文明礼貌一些。

“德拉古莫先生,让您久等了,来请坐,方才有客人,实在抱歉。”柯默脸上始终保留着那种公式化的微笑,如果是生客,这种微笑似乎还能给人以一些热情的感觉,像德拉古莫这种熟客已经对这种微笑腻味透了,正是这种微笑让德拉古莫几次扫兴而归,但这一次,德拉古莫下定决心要获得一个满意的解决办法。德拉古莫没有其他办法,领主大人的卓越表现让德拉古莫从来就没有敢于对抗高加索的想法,想一想那一战中如同天神附体般的表现,德拉古莫都觉得胆战心惊,这些凡人魔法师的手段不是自己这些人的脑袋能够弄明白的,德拉古莫觉得还是求得领主大人的支持才是正经。

第十七章 水到渠成

德拉古莫忧心忡忡的坐在领主府内柯默那宽大的书房外等待着接待,这已经是他这两个月来第四次来拜访这位男爵大人了,只可惜男爵大人似乎对利昂的兴趣越来越淡,和自己谈话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言语间的语气也渐渐透露出了一些不耐烦,上一次谈话甚至隐隐约约表露出利昂和高加索之间的合作关系就此作罢的味道,这让德拉古莫更是如坐针毡。

德拉古莫通过自己那位同胞玛哈古米半遮半掩的话语大略知晓了一些内情,似乎是领主大人背后的主子尼科西亚王国中央对于目前的局势并不十分满意,认为王国冒着巨大压力向利昂提供了大量粮食和物资,但利昂的暴动军队似乎在那一仗取得胜利之后就再也没有能够对荷马构成威胁了,现在王国又面临兽人们的巨大威胁,本来就不宽裕的王国中央似乎有意中断对利昂的扶持,这意味着粮食和物资交易的中断,这对利昂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

可是这实在怪不了自己一方啊,该死的荷马人把浮桥烧毁,这使得尼赛河上唯一的通道为之断绝,自己一方就是想进荷马,可是宽阔的尼赛河足以打消任何人这种愚蠢的念头,没有桥梁,尼赛河就是一道天堑,无人能够跨越,只可惜利昂多的是数量的矿工和勇敢的战士,却没有造桥的工匠,所有人都只有望河兴叹,对面布鲁斯要塞那边似乎在修建新的浮桥,但只要稍微用脑袋想一想,既然荷马人敢修浮桥肯定有控制浮桥的办法,否则这不是有意引狼入室么?而且看那模样没有几个月只怕也是修不好,那现在自己一方该怎么办呢?

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高加索,德拉古莫一路行来看见路旁的麦田似乎预示这高加索的粮食即将迎来丰收,虽说高加索这些土地大多都是新开垦出来的生地,粮食产量不会很高。但这种丰收景象还是让德拉古莫心中生出一所希望,如果男爵大人能够让领地内的居民们节约一点,再通过马特丹港口进口一些粮食,保不准利昂也就能多拖上几个月。

想到这儿。德拉古莫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坐吃山空,从那些贵族们家里抄出来的东西该变卖的都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可是每天消耗地粮食依然不见少。自己控制区内虽然大量削减了士兵,并且采取了限制粮食供应的手段。但仍然是三天两头粮食见底,那几个地区情况更是糟糕,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怀念矿山生活了,每天虽然辛苦,但至少黑面包还是管饱的。这种迹象的出现让德拉古莫敏锐地意识到了危机即将到来。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只怕刚刚恢复自由的半兽人奴隶们只怕又会主动要求凡人贵族们重新入主利昂,只怕像自己一样的这些领头者马上就会变成贵族们庄园外绞架上的尸体。

现在唯一地希望只有寄托在高加索了,如果男爵阁下真的不肯拉自己一把。德拉古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真地已经想不出任何办法来解决目前的难题,直到这个时侯他才发现昔日想象中领主应该过的奢靡生活是多么幼稚,他不知道那些贵族领主们是怎么解决这些难题的,也许自己这个脑袋天生就不是考虑那些繁复问题的料子。

终于等到男爵大人书房中地客人出来了,好像是两名骑士大人,德拉古莫锐利的目光在两名骑士身上逡巡着,这些看上去似乎高人一等的骑士们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高傲不凡的味道。即便是从男爵大人房中出来仍然是满脸倨傲,倒是男爵大人地涵养相当好,一脸微微笑意,虽然两名骑士似乎脸色不那么好,但男爵大人仍然礼貌的将二人送到了门口。

格林骑士和杰普骑士一脸悻悻然的踏出对方华丽的书房,并不出人意料,这又是一次不太愉快的谈话,以杰普的看法他们本来就不应该来这一趟,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根本不需要经得任何人的同意,一个小小地男爵,所谓的高加索领主,有什么资格来干涉或者说敢于干涉伟大的光明圣教下雷马骑士团骑士们的行动,但是格林还是礼节性的拜会了这片土地上的主人,因为他知道现在的高加索已经不同于十个月前的高加索,那个时侯如果有人提醒自己行动前需要拜访当地领主,他也会付之一笑,但现在却已是大不一样,十个月时间中发生了很多事情,高加索这片偏荒之地也有了根本性的变化,这一切都是因为这片土地有了这位领主。

杰普太年轻太冲动了,许多时侯冲动会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这是方才那位男爵用魔法传音告诫自己的原话,这既像是警告更像是威胁,格林除了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外,内心深处却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丝忧虑。

离开之前最后瞥了一眼看上去似乎有些压抑领主府大门,黑郁郁的门洞就像是一头猛兽的血盆大口,总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格林不知道这位男爵大人为什么会有这种喜好,他能够感受到领主府中不少魔法陷阱和魔法壁障的设置,但似乎大多都是冰寒系或者火系这两类极具攻击性的魔法设置,感觉起来这位领主大人并不像是富有攻击性的那种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促使他会采用这一类魔法设置。

来自伯利克里的指令似乎都是一些不太令人愉快的消息,肯特团长好像对自己二人的任务也不太感兴趣了,但大主教似乎却显得很执着,有让自己和杰普两人长久在这高加索呆下去的迹象,尤其是自己,肯特团长在魔法信函中详细叙述了这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麦隆法师的死亡似乎和这位男爵大人也牵连上了,现在连圣堂守护使嘉莲大人也失踪了,据说是被暗黑一系的强者囚禁在大陆某处,这简直太令人震惊了,连大主教也无法推演出囚禁地点详细地址,可以想象这位暗黑强者力量的强大,肯特团长将这个消息通报给自己,难道是认为这位暗黑强者躲藏在高加索?

对于这种想法也只是从自己脑海中一闪即过,能够称得上暗黑强者的大陆上除了大秘教中的隐者外,格林想象不出还会有什么人能够被肯特团长甚至大主教称之为强者,也许有,但格林的确没有听闻过,就算是这位男爵阁下真是暗黑法师,格林也不认为他具备所谓强者的实力,强者这个名词并不是随便那个人都可以称呼的。不过高加索黑暗的气息的确越来越浓厚了,格林有这种直觉,除了大秘教众不时在这个地区出现外,格林感觉应该还与那位领主大人的那些朋友有关联,甚至连那座达摩棱斯克堡,格林也认为有相当可疑,虽然男爵大人的入住似乎征服了许多人的眼球。只可惜来自伯利克里的指令都只是要求自己监视和忍耐,除此之外似乎就再也没有其他有新意的东西了。

踏出大门的格林心思又回到了方才在门厅处遭遇的那名半兽人,虽然高加索的半兽人很多,甚至这位领主大人的卫队大多数都由半兽人士兵组成,但格林可以肯定的是方才那位半兽人绝对不是自己所见到的高加索半兽人中的一员,这个家伙的身上充满着一种野性和暴戾,就像是才从深山野地中钻出来的蛮族,与高加索境内那些常见的半兽人大不相同,就算是柯默那些半兽人卫队士兵头角峥嵘面目可怖也没有方才那个家伙身上的那股气势,应该说那个家伙更像是一个暴徒,对,一个似乎要毁灭一切的暴徒,这个家伙从何而来,那位领主与这个暴徒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呢?一个挥之不去的疑问在格林心中慢慢浮起。

德拉古莫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烦躁之时无意识流露出来的野性和戾气已经引起了外人的注意,此时的他正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在男爵大人面前表现得更加文明礼貌一些。

“德拉古莫先生,让您久等了,来请坐,方才有客人,实在抱歉。”柯默脸上始终保留着那种公式化的微笑,如果是生客,这种微笑似乎还能给人以一些热情的感觉,像德拉古莫这种熟客已经对这种微笑腻味透了,正是这种微笑让德拉古莫几次扫兴而归,但这一次,德拉古莫下定决心要获得一个满意的解决办法。德拉古莫没有其他办法,领主大人的卓越表现让德拉古莫从来就没有敢于对抗高加索的想法,想一想那一战中如同天神附体般的表现,德拉古莫都觉得胆战心惊,这些凡人魔法师的手段不是自己这些人的脑袋能够弄明白的,德拉古莫觉得还是求得领主大人的支持才是正经。

第十八章 吞并(1)

虽然早已有思想准备,但面对直爽的半兽人如此这般耿直的话语,柯默还是禁不住有些惭愧,自己这般耍弄手段不就是需要达到这种效果么?但转念一想,以现在利昂的局势来说,如果高加索不介入,只怕伦为暴乱天堂也并不是虚言,正如对方所言,几万已经获得了所谓解放的半兽人奴隶要让他们重新适应被人管理和受约束的生活,更重要的是要让他们重新认识到只有劳动才能换回面包这个最基本的道理,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自己要做到这一点同样要花费不少心血。

“德拉古莫先生,您好像有些冲动了,利昂属于尼科西亚王国,也属于荷马,或者也可以说属于菲利普公爵,甚至也可以说他还属于波宁斯基伯爵,毕竟王国星室法庭还没有正式剥夺波宁斯基伯爵的贵族和领主身份,但它不属于您,更不属于我。从法理角度上来说,你们现在世俗社会中还是一帮叛逆暴徒,根本不会被社会所承认,虽然你们当初发动起义的原因情有可原,但并不能成为合法化的法律依据。至于那些自我解放的奴隶同样不会受到法律的保护,因为没有一个领主接受他们为自由民,他们无从获得成为自由民所必须的法律手续,在世俗社会中他们仍然是奴隶,而且还是暴动奴隶,可以不需要任何原因和理由就格杀处死的奴隶。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曼度地区局势不稳,民众需要粮食,我方才已经答应,可以先行给予一批援助,所以您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博得我的欢心,我想我还是管理一个相对安稳的高加索更合适。”

柯默的话语显得十分冷静而又富有条理,他已经学会在任何时侯任何环境下表演,这似乎是贵族所需要具备的一种良好素质。而柯默发现自己在这方面尤其富有天赋。

“噢,男爵大人,我想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正如我方才所说。我无法代表整个利昂的兄弟姐妹们,但我可以代表现在生活在曼度地区的兄弟姐妹,也许您方才所说地什么法理世俗一类的东西对于您来说很重要,但对于我们一直生活在社会最下层随时可能面临死亡的半兽人来说却无关紧要。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生命权都随时可能被剥夺的话,他怎么还会顾及那些所谓法律和道义上地东西?所以。有一点希望男爵大人明白,我们现在生活在曼度的人们希望曼度能够接受您的统治,我们将向高加索的子民一样奉您为主人,一样遵从您地命令,绝对不会作出背叛您的事情。这一点我可以代表我地那些兄弟姐妹们向马尔斯战神发誓,只要您能够接受我们,给我们一条生路。”

半兽人在说这番话时倾注了相当浓厚的感情,原本还准备熬一下的柯默发现自己修炼依然没有到家。至少在对方这番话语之后他无法再亲口说出拒绝对方的话语,说实话,他内心深处也早已接受了对方,这本来就是他设计好的一切。

但即便如此,柯默还是垂下头良久沉默不语,似乎是在考虑这件事情可能带来地种种后果和影响,而半兽人则用紧张而又担心的目光牢牢的注视着柯默阴晴不定的脸色,唯恐对方仍然加以拒绝。

随着柯默梳理得油光可鉴地头颅慢慢抬起。德拉古莫的心也随之扑通扑通猛跳起来,当他看到对方脸上那一抹有些无奈而又感动的苦笑时,他知道对方终于应允了自己的请求,一颗心终于可以落地,原本压在自己身上的担子终于可以放下了,这对于德拉古莫来说简直是一个莫大的身心解放,这么久来,他甚至一直没能睡上一个安稳觉,这对于半兽人来说无疑是一件最痛苦莫过的事情了。

“德拉古莫先生,我实在很难拒绝您的诚心,请原谅我起初地无礼和冷漠,我对您如此苦心孤诣的替您的同胞们设想感到惭愧和感动,虽然高加索现在也很困难,但我还是决定接受您的想法,现在我可以答复您,我可以暂时性的接手曼度的管理,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您必须帮助做好您的那些同胞们的思想工作,另外,您的军队也需要和您一样绝对服从我和我的政务官的命令,否则,这件事情恐怕很难圆满做好。”微微点点头,柯默眼中满是尊敬和诚挚,看在德拉古莫眼中更是觉得自己没有选错人,终于还是大功告成,将肩上这副重担交托出去。

“领主大人请放心,我德拉古莫一定全心全意协助您和您的政务官完成好对曼度的接手工作,您有什么需要我做到的,请尽管吩咐。”此时的德拉古莫立即就完成了从一个半兽人武装首领到柯默下属的转变,态度变得更加恭敬。

“恐怕德拉古莫先生也清楚,整个利昂本来就是一个完全依靠进口来满足需要的地区,而它赖以换取食物和其他必需品的物资就是它的矿产品,但是现在布鲁斯已经关闭,利昂地区的矿产品都无法外运,事实上就处于瘫痪状态,现在曼度要想依靠自己养活自己,除了需要由高加索提供粮食和各种生活必需品外,更重要的是它必须启动起来,也就是说曼度地区的矿山必须运转起来,现在马斯喀特通往曼度的道路必须马上进行扩建和重修使它能够承担陆上运输的重责,这都需要大量劳动力,您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应该可以胜任,矿山和修路,他们可以任意选择,但不可能再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当然我也会让我的政务官来管理矿山,司法官也会监督矿山运行情况,矿工们的生活状况将和高加索的矿山里矿工们相同,在我的治下不允许有残害矿工的情况出现。”

一番话说得德拉古莫连连点头,他当然清楚重新启动矿山运转的必要性,只有重新开采煤炭和铁矿石,将这些东西外运,才能换回粮食,而这些都是自己无法做到的。

“另外,德拉古莫先生您原来的军队恐怕也需要重新进行整编,三千人对于曼度来说太多了,整个高加索自卫军加上我的卫队也不过一千人,一个曼度根本不需要这么士兵,兵贵精在多,这一句话相比德拉古莫先生也听说过,所以我决定将您的三千士兵裁减到一千人,这一千人将由您来担任指挥官,嗯,名字么,暂时命名为曼度自卫军吧,我会为您提供必要的武器、盔甲、服装,包括您在内曼度自卫军所有士兵和军官都将享受高加索自卫军和我的卫队一样的待遇,也许德拉古莫先生您以后也可以成为骑士。”

柯默的最后一句话让德拉古莫因为这样规模的军队裁减带来的不快立即消失无踪,骑士?!噢,这对于一个半兽人来说,尤其是半年前还是一个没有任何自由的奴隶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神话,德拉古莫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会有可能成为骑士,那在凡人中也是上等人才有资格晋升成为的身份,对于半兽人来说可以说闻所未闻。虽然德拉古莫对柯默那一句兵贵精不在多一句有些拗口的话不太懂,但也大概能明白什么意思,对方很明显对自己士兵的战斗力不大信任,这让德拉古莫有些不快,但转念想一想这位领主大人身具的魔法力量,德拉古莫也觉得完全可以理解。

曼度悄悄融入高加索最初并未引起多少人的关注,毕竟曼度与马斯喀特接壤,双方往来相当频繁,而曼度所有物资都需要从马斯喀特输入,但当尼普顿以高加索助理政务官兼任曼度地区首席政务官身份走马上任之后,就像一颗石头丢进了水池,立即就在整个曼度地区引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在事前德拉古莫便已经将自己与柯默达成的接受协议向自己的部下和支持者们进行了沟通,并赢得了绝大部分人的支持,毕竟面包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可以放在之后,但当一切变化真正临头时,他们还是感到了许多不理解和困惑。

一家家矿山重新复工,招募修建曼度到马斯喀特之间的道路工人的募工点四处摆摊设点,这一切和想象的似乎有些不大一样,而与此同时公告贴满了整个曼度地区,军队将不再免费为所有人提供面包,所有人都必须参加劳动,矿山开矿或者修路,一切都将按照市价进行计价,每天干活才能获得工资,而用工资则可以在任何地方购买包括面包在内的所有必需品,对于从奴隶身份自我解放转变为自由民的这些人来说,工资、薪水都还是新鲜东西,虽然在矿山中看见过自由民矿工享受过这种待遇,但第一次落到自己头上,却是无比新奇。

第十九章 吞并(2)

霍泽尔和齐普两人为首的梅茵商人再一次联手赢得了从曼度到马斯喀特道路的修建工程,所需巨额资金都需要由这帮在柯默眼中简直就是不砍白不砍的凯子——梅茵商人们垫资,而本该由领主府承担的修建费用则被普柏经过一番谈判之后以曼度地区唯一一座铁矿开采权的一半股权进行交换,也就是说柯默不需要支付一个金盾,只需要将曼度那座已经停工的铁矿交给霍泽尔和齐普等人,便可以坐享每年铁矿一半的分红,而曼度到马斯喀特之间的道路将由梅茵商人们免费修建。拿柯默的话来说,这是将就梅茵商人们的骨头来熬他们自己的油。

不过梅茵商人并不如此认为,至少曼度地区唯一一座铁矿的开发权由他们获得了,尤其是这座铁矿虽然不及巴霍蒙铁矿规模那么大,但这却是一座真正进入全面开采不需要在作其他投资的铁矿山,只要招募到足够的工人马上就可以投入生产,再加上本来就还有相当数量已经生产出来的铁矿石,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一个相当划算的交易,当然他们还需要尽快将曼度到马斯喀特的道路修好才能真正发挥矿山的效益,而马斯喀特石矿山中多的是石材的边角余料,这些正好可以拿来作为修建这条道路的上好基料。

独自担任一地首席政务官的尼普顿的激情被充分激发起来,走村串户了解情况,举行演讲阐述意图,这一切在短短一周时间内尼普顿便上窜下跳的干了个遍。与此同时,尼普顿也对整个曼度地区的土地状况进行了考察,除了一些矿山之外,曼度地区许多地方其实和高加索一样属于从未开发的山野荒地,原始森林、沼泽湿地、山地丘陵占了相当大一部分,他们大多处于边远地区。尤其是在与高加索交界地区。这也让尼普顿有了利用这些奴隶矿工中那些凡人开发这个地区农业生产粮食减少对外界依靠的想法。

应该说这些半兽人和凡人奴隶们忠厚纯良品质决定了他们不大可能起来对抗,他们已经习惯于有人管理的生活,虽然这几个月间让他们体会到了一丝自由的快乐,但这种整日闲着无事而面包供应量渐少的生活还是让他们心里不踏实。不劳动者不得食这个道理在这些老实人脑海中早已根深蒂固,而像柯默最初担心的那种享受了自由便不愿意再劳动或者接受管理地现象简直就未曾遇到,即便是那些曾经在德拉古莫的军队中担任一定职务的底层军官也都同样心安理得的接受各种安排。

这种现象让柯默不得不承认这些矿山中地奴隶矿工们之所以起来造反,那肯定是已经到了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如此。柯默想象不出当初这些奴隶们在波宁斯基治下的各个矿山中是怎样恶劣的一种生存环境,但是在自己治下。他决不允许这种现象发生,这是他赢得那些半兽人和凡人奴隶们支持地基石。

曼度地区的煤矿拍卖也在乌格鲁悄悄进行,多达十二座大中型煤矿被暗中悬牌挂拍,这是普柏出地主意,认为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为高加索赢得建设资金。但是太过庞大的引资规模使得高加索相对狭窄的资金流无法满足这么多座煤矿的开发需要,即便是有巴勒莫和赤足社商人们地加入,再加上梅茵商人和苏索尔商人担纲主力,十二座煤矿也只有六座寻找到了买主。这也让柯默和普柏意识到要想加快发展。还需要寻找更多的路子,尤其是还需要和外界有更密切的联系。

当多达六万劳动力的曼度终于运转起来时,柯默才发现带来地影响会有多么巨大,要想掩盖或者隐瞒纯粹就是徒劳,现在柯默唯一的希望就是寄托在卡姬雅和霍夫曼身上,这二人的消息灵通程度远远超过了柯默的预想,当曼度通往马斯喀特的道理一开工建设时,这些嗅觉灵敏的家伙就意识到了利昂地区已经按照柯默当初向他们预设的轨道慢慢滑入他的手中。而带来地商机也是依附于他们两人的商人们最难得的机会,而作为同意亲附于二人的商人势力进入曼度投资的回报,两人将会在最大程度上帮助柯默所在的高加索成为王国直属领地,并向星室法庭施加影响,判定利昂地区因为王国和它的原领主完全丧失了控制权而宣布成为无主领地,而根据王国法律,首先取得无主领地实际控制权三年后报请王国批准,就可以正式成为这片领地的新领主。

此时的柯默已经顾忌不到那么多了,荷马从来就没有友善过,将来关系即使在恶劣也不会比现在糟多少,自己现在需要的是尽可能生产更多的粮食和打通与外界的通道,光是一个已经受到荷马海军舰队威胁的马特丹显然难以承担起越来越繁重的外运任务,尤其是曼度大批矿山运转起来之后。

站在巴霍蒙的河港码头上,普柏一边煞有介事的咂着嘴巴,一边指手画脚的指点着码头上忙碌的野蛮人工人,“老大,看来这巴霍蒙已经快成为野蛮人的最佳就业地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野蛮人在你的领地内居住生活?我告诉你,仅仅在巴霍蒙就有两千多野蛮人,他们大多数在矿山里充当矿工和运输工,还有就是他们,在码头上充当搬运工,工作效率一点也不比那些半兽人熟练工差,还有许多野蛮人在这里找不到工作,不得不到乌格鲁和圣地亚哥,只可惜那里离他们的老家远了一些,他们更喜欢巴霍蒙的生活环境,离家也近,只要敞开大腿猛跑,一天就可以跑回自己的家,噢,只是现在这座铁矿山的开采量差不多也到了最高峰了,无法雇用更多的工人,否则这些野蛮人实在是最好不过的工人了。”

“普柏,我要提醒你,在评价人种族方面不要带有感情色彩,不就是你有了一个野蛮女人相好么?你这样不负责任的为野蛮人叫好,会对矿主们招募工人产生影响,当心会引起半兽人他们的反感,我已经听到了有半兽人反应你的这种倾向性。另外我也要提醒你,我没有精神在熬练第二批养生液,你这样整日趴在那个野蛮女友身上,小心她把你榨成人干!到那时侯,你就是喝上十瓶养生液也没有用!”对于普柏的话语柯默嗤之以鼻,野蛮人的确勤劳肯干,但半兽人一样不差,而且大多数半兽人都有矿山工作的经历,一个熟练工对于矿主来说要合适得多,普柏这种倾向多多少少会影响那些矿主们的印象,柯默可不想让野蛮人和半兽人之间产生什么纠纷,何况这些野蛮人不过是临时性的打散工挣点饭钱,而半兽人才是自己的真正子民。

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老大那张不动声色的脸看了半天后,普柏才咬牙切齿的压低声音道:“又是那个该死的半兽人杂种向你报告的?!老大,你能不能让他不要老是盯着我,你让他去多干一些对我们高加索更有用的工作好不好?难道我普柏喜欢玩什么女人还需要经得这个杂种批准不成?”

看见自己的伙伴显然有些真的愤怒了,柯默内心暗暗好笑,表面却是一本正经的道:“不是玛哈古米有这个癖好,而是堂堂的高加索领地政务官大人居然喜欢上了一个野蛮女人,而对乌格鲁街上这么多半兽人美女视若不见,半兽人觉得这是一种侮辱,也是野蛮人对他们的一种挑战,所以他们对此十分愤概,已经反应到了我这里,我觉得普柏你的爱好取向是不是应该更宽泛一些,也许替你找一个半兽人美女来,这样可以使你的性福生活更加美满。”

“我呸,他们半兽人我就没有看到一个像样的女人,让我去和那些半年都不洗澡的半兽人女人亲热,那还不如让我去和母猩猩睡觉来得痛快。”有些粗野的咆哮着,普柏一边痛骂着柯默的情报官,一边愤怒的发泄着。

“好了,你还是自己注意自己身体吧,野蛮女友固然风味独特,不过还是需要适可而止,我可不想看到你回赛普卢斯的时侯变成骷髅一样,你妈会找我拼命的。”柯默话锋一转,把话题拉开,“马特丹的港口扩建工程进展怎么样了?”

长长吁了一口气,普柏脸色也恢复了正常,伙伴之间的玩笑到此为止,剩下的时间就是应该讨论公事的时侯了,“老大,码头扩建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咱们外运的矿石和运入的粮食现在都受到了很大限制,这个限制不是因为码头,你知道,主要原因在于荷马的海军舰队。”

第二十章 水母人

柯默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荷马海军舰队这一段时间表现颇为活跃,不断在冥海中部拦截过往商船检查从马特丹进出的船队,严格执行所谓的为了防止战略物资流入利昂和野蛮人领地的禁令,其实针对的对象谁都清楚,即便是手续完备税额缴纳足够,依然要将船只带回敖德萨拖上几天方才放行,这也使得来往与马特丹的船队怨声载道,好在荷马海军尚未越过传统的灰骷髅控制线,来自于茫之大陆的殖民点和苍之大陆南方的商船尚未受到太大影响,不过高加索的粮食大多来自于北方,这样一来,原本希望通过本地粮食丰收再进口大量粮食保持粮食的必要储备计划就搁浅了。目前的粮食进口已经不能满足需要,这已经是摆在柯默眼前最大的难题。

柯默也知道再和戈特那帮家伙交涉已经没有多大意义,灰骷髅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向了南方地中洋,赤发魔女卡特琳娜的海盗舰队势力迅速膨胀已经严重威胁到了灰骷髅的生存,而灰骷髅在获得了千里魔镜之后也自认为具备了重新夺回原本属于自己权益的实力,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从小规模冲突逐渐向战争转化,所以对于荷马海军巡逻范围的不断向南延伸灰骷髅也没有精力作出任何反应,只要没有危及到他们的根本,看那副样子,恐怕他们是不会因为高加索的死活而随便与荷马海军冲突的。

现在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只有靠自己,柯默的目光悄悄的望向了西方,那里是一望无际的大沼泽,加泰尼亚河及其庞大水系支流丰沛的水量和时常泛滥的洪水是酿成大沼泽区的最大原因,也是水母人生活的最大根据地。

水母人也许是大陆上最奇妙地种族之一,他们既不同于完全生活在陆地上的种族,也不像鲛人一样绝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水中,他们最喜欢的生活环境是广泛分布于大陆各地的沼泽和湿地,那种半水半陆地环境对于大陆上其他种族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折磨。但对他们来说却是无上的天堂。由于特殊的环境造就了他们地独特生活方式,他们大多将木制房屋修建在湿地或者沼泽中较为干燥的硬地上,身上一种可以随时异化地足鳍是的他们可以轻松的在沼泽和湿地上游动,当然在河湖中和陆地上他们也能自由自在的生活。只是脱离水太久或者长时间生活在水中都会对他们的健康造成伤害,所以他们也就选择在沼泽和湿地中以打渔围猎和种植一些适合于沼泽湿地区生长地可食用植物为生。

由于他们特殊的生活方式以及自我封闭的惯例使得他们极少与外界交流,无论是遍布大陆的凡人还是和他们生活习俗颇为接近地鲛人他们都鲜有接触,而他们也对这种生活似乎颇为满足。也许外界能够和他们接触的方式就是因为他们特殊的生活环境使得他们极易患上一些疾病。这也使得他们不得不通过一些获得特别允许进入他们生活区的商人们购买药材的同时也向这些商人出售一些土特产作为交换,这大概是他们和外界沟通的唯一渠道吧。

加泰尼亚河相当长一段区域穿过了这片被地图上标注成为爪哇沼泽的大沼泽区。无论是这片沼泽南面的野蛮人和其他国家和势力还是北面地王国以及东面包括罗森堡公国在内的一些国家都不敢轻易踏入这片神奇的水域,相当排外的水母人很讨厌有人打扰他们安静的生活,他们在这片包括沼泽区在内的水域内已经生活了几百年,数十年前东面的罗森堡王国和加泰尼亚河南岸的卢瓦尔城邦都曾经希望能够打通这条对于这些内陆国家都相当重要的水道,但他们企图通过大沼泽区这片水域时遭到了水母人的阻截。几番争斗下来,这种不对称的战争以罗森堡王国和卢瓦尔城邦失败告终,数十艘战船和商船沉没加泰尼亚河中,而根本不接受谈判的水母人也完全将企图打开这条水道的大门彻底关闭。从此加泰尼亚河除了在上游还能够通航之外,中下游就成为一条被废弃的荒芜水道。

其后也有不少冒险者企图顺着加泰尼亚河漂流而下,但无一例外的没有回音,不知道究竟是水上遇险还是丧命于这片水域的主人——水母人手中,整个大沼泽区就像拢罩着一片浓密的雾纱,没有人知道里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即使那仅有的几个和水母人建立了长期联系的商人也只能进入到沼泽区最外围的据点便再也不能入内,一切交易都只能在几个屈指可数的据点中进行。完全自给自足的经济使得水母人不需要和外界有太多的接触一样可以维持下去,这也使得企图寻找水母人弱点以便能够打通大沼泽区这条水上交通要道的各方经过各种尝试也徒劳无功。

看见柯默的目光凝注在西面云水茫茫的河面上,普柏当然明白自己这里老伙伴心中所想,但是截至目前为止,仍然没有一个水母人出现在高加索的领土上,甚至连鲛人的身影都可以偶尔发现,但水母人却未尝一见。水母人的外貌十分特殊,他们几乎都是穿一种用沼泽区中常见的芦苇茎叶经过特殊方法鞣制后分离出植物纤维,再把这些植物纤维经过多道程序加工,最后纺织成为一种稍嫌粗糙的布匹,这种布匹有着良好的透气和除湿作用十分适合在沼泽区内生活使用。

“老大,莫非你想打水母人的主意?噢,水母人可不像半兽人和野蛮人,他们完全自我封闭,自给自足,根本不需要外界的任何东西,咱们要想和这些古板保守的水母人沟通,怕是有些困难啊首先咱们就连怎么与他们联系上都没有办法。”摇摇头,普柏微微叹了一口气,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可是巴霍蒙西面与大沼泽区交界地区人烟皆无,无论是凡人还是野蛮人都鲜有一见,更不用说是水母人了,何况再往前走,地面就变得松软湿润,逐渐进入湿地,最后进入沼泽区,这种地方寻常人根本就不敢进入,铺天盖地的芦苇和各种水生植物将沿着河岸蔓延,将整个河岸遮盖得严严实实,这样的情形你怎么和地方取得联系?

“总会有办法的,水母人恐怕也并不像你们想象中的那么超凡脱俗,他们一样有着许多麻烦,只要咱们仔细探寻,总能找出他们的弱点,只要是人,他们就一样会有各种各样欲望和烦恼,他们安于大沼泽区我想也不会仅仅是出于生活习俗这么简单吧,就像野蛮人被困在科低勒拉荒原上一样,不是不想走出来,而是限于种种制约因素而已,据我所知原来的水母人不仅仅是存在于这一片大沼泽区,就是这片大沼泽区也不仅仅只有这寥寥数万人吧?”

水母人数量同样是一个谜,有的预测有十多万,有的预测不过三五万,但柯默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结合雷布里等人了解的情况,判断水母人数量应该在十万人以内,而根据大陆通行史书记载,大陆上的水母人在极盛时期至少在五十万以上,而且遍布各个沼泽湿地区域,但现在除了这一片沼泽区还可以称得上是水母人的聚居区外,其他那些沼泽湿地已经鲜有见到水母人,即便是有也是以极小的种群存在了。

薄眉一扬,普柏意识到自己老大恐怕已经有了某些思路,不然不会有如此笃定的神态,不过他更担心是时间问题,按照目前荷马海军舰队步步进逼的架势,恐怕要不了多久荷马海军舰船就会出现在马特丹外海,如果真要有那种情况出现,那整个高加索都会受到严重影响,而要打通加泰尼亚河通道,似乎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自己老大能做到么?

“领主大人,您为什么会选择我和您一道去参与这种冒险呢?我虽然喜欢冒险,但绝不轻易去冒这种毫无价值的险,大沼泽区里有什么值得一去的宝物呢?何况水母人对其他种族的敌视程度大陆闻名,我们这样贸然前去,不是纯粹去送死么?您不会认为我们俩再加上一个黑暗骑士就能够对抗几万水母人吧?如果说那里是陆地也许咱们还能逃跑求生,可是那里到处是烂泥潭,你我只怕会一去不复返啊!”饶有兴致的看着一脸平静的柯默,邋遢法师显然是才从自己的魔法实验室中钻出来,手中握着一截短棒还在袅袅的散发着轻烟,而衣袍上呈喷溅状的腐蚀点不知道是何种魔法造成的,也许是正在进行一项魔法打击实验吧,对于魔法天道的追求似乎成为了他们这些魔法师毕生的希望,而魔法实验正是一项极其重要的工作。

第二十一章 权变

平静的目光中似乎有一种淡淡的期待,柯默的就这么静静地顺着若有所思的邋遢法师,良久才道:“雷布里先生,大沼泽区中有没有什么宝藏我也许不太清楚,但我相信雷布里先生肯定清楚,至于说雷布里先生有没有兴趣呢,我看这一点还有待商榷。”

“水母人仇视外人不假,但他们并非完全和外界断绝往来,好像他们一样需要外界商人为他们提供药材,而且我也了解到好像商人们为他们提供的药材大部分都属于治疗一种皮肤溃烂的疾病,这种疾病在湿热地区应该说相当普遍,对于凡人来说应该不会致命,但对于水母人来说却变成了夺去他们族人生命的最大威胁,也许是他们身体素质有异于我们凡人,也许是大沼泽区特殊的地理环境和气侯使得这种疾病变得十分厉害,不过我却知道这种疾病其实并不难治,所用的药材也十分常见,而且我还知道用一些特殊的白魔法治疗这种疾病不但能够马上治愈,而且还能增强被治疗人对这种疾病的抵抗力,以致于他们今后对这种疾病的抗御能力都会得到很大提高,您说如果我们拥有了这几点,他们还会拒绝我们么?”

一番话让雷布里在震惊之余同时也有些意动,大沼泽区没有什么值得冒险的宝藏那自然是虚言,偌大一个大沼泽区内不但生长着多种用于水系魔法的植物,而且一些特产更是水系魔法和木系魔法的高级货色,数百年来水母人在这片水域中会有什么样的收获,谁也说不清。只是相对于和整个水母人一族敌对的风险来说,这些宝物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魔法师也好,冒险者也好,至少要有一定的把握才会去作某件事情,那种无异于自杀的冒险是任何人都不会去做的。当然白痴或者疯子例外。

“看来领主大人对于水母人的研究远非我等了解程度啊,不错,对于大部分水母人都或多或少地患有某种皮肤病我也有所耳闻,不过可惜我不是魔医师和魔法药剂师。对于他们究竟患什么病以及需要什么样的方法治疗我却不得而知,不过看来领主大人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看样子领主大人似乎在用魔法治疗疾病和制作药剂方面有着相当造诣,我能确定这一点吗?”雷布里目光落在了柯默脸上。显然是希望获得一个准确的答案。

贵族式的优雅在这个时侯得到充分体现,柯默矜持地点点头:“雷布里先生请放心。柯默既然敢于邀请您前往,自然会考虑安全问题,如果连这一点都无法保障,柯默也不是鲁莽之人,不会去行那无益之举。”

脸上略略一热。雷布里心中暗骂这小子挖苦人不带脏字,这不是明着说自己头脑简单么?不过能够进入大沼泽区一窥水母人领地的虚实也是他这种以追求魔法天道为目的以四处冒险游历为乐趣的流浪魔法师最大地愿望,这样的机会送到面前,雷布里是绝对不会拒绝地。

“既是如此。倒是雷布里多虑了,那雷布里就静侯领主大人的召唤,雷布里随传随到。”微微点点头,雷布里也不多言,这位领主大人深沉的心思简直可比那些久在宦场打滚的政客们,连水母人的弱点这等隐秘之事也早有预谋筹划,看来这位领主大人对于打通加泰尼亚河这条通道也是志在必得,只是不知道打通这条通道之后。对于整个苍之大陆地局势又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要知道这条通道一打通,那加泰尼亚河中上游的国家和城邦便可轻松利用这条河道直达出海口,这会给一直依赖于运河和陆运的大陆中部局势又带来想象不到地变数。

菲利普无力的坐在半弧形的银制扶手椅上发呆,往日闪闪发亮的银制扶手此时也显得有些发暗,似乎象征着此时主人的心情,情况似乎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好,虽然海军已经封锁了整个冥海中部,但似乎高加索的情况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从南方来的粮食运输船依然源源不断地进入马特丹,这已经引起了本地和加莱地区粮食商人的不满,眼见着这样大一个市场自己无法加入而被那些该死的南方杂种控制,任谁心情都不会舒畅,而高加索似乎也迎来了第一次丰收,虽然那些开垦出来的土地大多还是生地,但这场丰收好像仍然为高加索减轻了粮食方面的压力,这实在不太妙。

但这些都不是让菲利普感到失望和沮丧的主要原因,让他感到愤怒和屈辱的是尼科西亚王国罗曼诺夫家族居然正式宣布解除了霍夫曼和特蕾茜两人之间的婚约,而两人订婚才刚刚一年,这分明是挑衅,或者说是有意要激起自己的愤怒让自己失去了理智,虽然泽林已经来信要自己保持克制,自己也知道这是罗曼诺夫家族想要激怒自己让自己做出不智的举动他们好趁机挑起战争,但菲利普发现自己还是有一种无法忍受的冲动。

但现在他需要搞清楚为什么特蕾茜竟然没有预先告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变数,他不相信自己女儿会在这样大一件事情中没有一星半点预感。

“大公,郡主殿下称她身体不适,需要卧床休息,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忙忙慌慌的卫兵一头闯进来结结巴巴的报告道。

“身体不适?哼,怕事心里发虚吧?你告诉她,她今天必须过来,我在这里等她!”眼睛猛然一睁,寒森森的目光看得卫士心中也是发虚,赶紧又冲出门去。

“大公,现在再让郡主来讨论原因似乎已经没有太大意义,王国既然这样毫无顾忌的断绝婚姻,那摆明就是要想对付我们荷马,再看看那些粮食商人的商船,仍然肆无忌憚的向高加索输送粮食,我们的海军虽然拦截了他们,但他们都具备了王国内政部门开具的手续,如果我们扣留他们,他们就扬言要投诉到王国内政部和星室法庭,这就给了王国以兴兵的借口,但如果我们放任不管,那我们禁运就毫无价值了,而且只会被外人耻笑。”

能够以这种语气与菲利浦大公说话的整个赛普卢斯不会超过三个人,当然作为荷马地区军事统帅的苏尔茨侯爵理所当然是其中一个,他帮助大公率领荷马大军二十余年,一手将荷马军队打造成为王国中屈指可数的一支精兵,虽然在利昂遭遇的惨败让他的声威受损不少,但这并未影响到他在菲利普心中的地位。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王国的蓝鸠兵团也已经完全成军,我们一家的力量要抗衡王国,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没有胜算,除非四大领主能够联合起来,但现在泽林那边仍然劝说我保持克制,而北边那两个家伙现在被兽人们的凶猛表现嚇破了胆,害怕兽人们会突破王国在北方的防线殃及自己领地,所以近期反而和王国打得火热,甚至有接受《乌代勒支敕令》的意向,该死的兽人,不知道是该欢迎他们呢还是咒骂他们,可把我给害苦了。”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菲利普仿佛老了几岁,他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缺乏开拓和冒险精神了,内心深处似乎更希望这种和平局面能够维系下去,这种心态让他十分担心,越是有这种心态恐怕就越会遇上麻烦事,这不,王国蓝鸠兵团组建完毕,似乎就有对荷马用兵的迹象了,如果自己仍然拒绝接受《乌代勒支敕令》的话,铁十字或者蓝鸠两个兵团中一个弄不好就会用军事行动来证明王国中央在荷马的主权,这不是现在的菲利普愿意见到的。

舒尔茨和旁边一直未发一言似乎在等待什么的男人交换勒一下眼色才有些犹豫的道:“殿下,现在这种局势我们要想避免和王国摊牌,只有利用其他方面的力量来向王国中央施压,让他们意识到如果我们再打内战,整个王国都将面临兽人的入侵,最后的结局只有一起完蛋,唯有这个办法看能否让王国停止这种冒险的可能性。”

“其他力量?”有些狐疑的瞅了一眼自己的心腹,好半天才算从旁边那个一直不发一言的人身上掠过,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道:“光明教会么?”

“呃,是的,殿下。”有些艰辛的吞了一口唾液,舒尔茨侯爵也觉得这种近乎于交易的事情发生在与光明教会之间显得有些不那么协调,但眼下周围似乎也只有这一支力量能够影响王国中央的决定了,如果不早一点做好准备,当王国真的正式宣布了讨伐令之后,只怕再要想来请光明教会出面劝和外,那可就难了。

第二十二章 尔虞我诈

菲利普高傲的头颅此时无声的垂落下来,良久无语,目光却在二人脸上逡巡,最后终于在另外一人脸上锁定:“光明教会这般垂青我荷马地区也是我们荷马的荣幸,不知道有什么需要我们荷马给予支持的呢?”

光明教会与菲利普大公关系素来不睦,多年以前还曾因为一些事情反目,如果不是当时有人出面协调,双方的关系还不知道将会恶化到何种程度,虽然在自己的法师团中已然还有一定数量的光明教会法师,但这么些年来,菲利普已经有意削减自己对光明教会的依赖,转而招募聘用其他魔法师,这让光明教会对荷马地区的宗教政策更为怀疑,担心荷马地区会率先在整个尼科西亚王国领地中放开对黑暗类宗教的限制,转而采取更加宽松甚至可以说是彻底放开的政策,这对于光明教会来说无疑是不可接受的。

“大公殿下,我想您可能对我们光明教会误会太深了一些,当初的事情我们现不说谁对谁错,但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王国枢密院和贾扎伊尔大主教也都出面替我们双方撮合,那件事情就已经该算是一个了结了,但我发现大公始终对我们光明教会还是保有一定偏见,比如在法师团人员的聘用上,大公殿下宁肯花费巨资和精力去外地聘请,也不愿意邀请我们光明教会的魔法师或者神官进入荷马法师团,但我个人以为这些事情都是大公殿下份内权力,我不想多言。但是作为王国的宗教国策,禁绝黑暗势力在王国境内出现这却是包括荷马在内所有王国地区和我们光明教会达成的一致协议,如果放任黑暗势力在自己领地内蔓延,带来的后果将会是空前严重的,邪恶的黑暗势力一旦控制了民众的思想和信仰,那整个大陆将拢罩在一片血雨腥风之中,我想殿下也应该对数百年前暗黑帝国统治期间民众所受的伤害吧。想一想那些邪恶鬼祟的死灵法师、亡魂巫师、黑暗术士带着各种死灵生物、异体和魔兽地到来,想一想淳朴的民众受到这些偏激阴暗思想的侵蚀而变得疯狂,这个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模样?!我想只要是一个具有正义感和对领地民众负责的领主都不会愿意见到这种现象地发生,菲利普大公更不会!”

说话的同样是整个荷马地区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荷马地区法师团中的首席法师,也是光明教会派驻在荷马地区地重要宣教者,当然他的主要职责不是宣教,那是牧师和教士们地事情。他的责任一是确保光明教会在本地区的绝对地位,二是防止和杜绝黑暗势力在本地区的存在。三也是协助世俗领主维护世俗领主的统治,其中第一点更是他地主要责任。应该说在奥纳西斯担任荷马地区法师团首席法师之后光明教会和荷马地区领主的关系已经融洽了许多,而光明教会排在本地区的主教同样也秉承了教会的意图,一方面淡化世俗权力上地争夺,避免与荷马上层直接发生冲突。另一方也积极向赛普卢斯以外的地方扩大影响力,力图用这种方式来维系光明教会在这个地区的控制力。

“我们一直希望荷马能够成为王国的一个典范地区,毕竟荷马是尼科西亚王国最重要的地区之一,看到王国中央和荷马之间的关系走到现在这种地步。我们光明教会也深感忧心,兽人们在北方虎视眈眈,而王国却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爆发冲突,这应该不是各方希望看到的。所以我们光明教会希望王国中央和荷马都能够更理智和务实一些,不要因为一些经济利益上的矛盾而闹得不可收拾,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光明教会也愿意为大公从中说和,避免这场冲突地升级。”

面对这位奥纳西斯神官有些唠唠叨叨的说教。菲利普表面神色未动,内心却无比鄙夷,这个家伙若是论魔法技能和水准堪称一流,自己法师团中无人能望其项背,但这个家伙人品却并不像他表面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清白正直,只是这个家伙相当善于伪装,而且为人口蜜腹剑,一般人多会被他诚挚和善的外表所迷惑,只是在菲利普这等一辈子都在阴谋和权术中打滚的人来说,这些把戏却难以瞒住他的耳目。明教会口口声声说以拯救大陆民众迷失的信仰劝导民众赎罪扬善为己任,但实质上却是借推行他们教义为名,扩大教会的权势,这一点菲利普早已有所察觉,所以他才会断然与光明教会撕破脸,借助那一次机会让光明教会有所收敛,但他也知道光明教会在大陆民间的确有着很深的根基,要想完全丢开他们,自己的统治一样会面临许多麻烦。相互依存利用而又相互遏制排挤,这大概就是现在大陆各个地方政权与光明教会之间的矛盾关系,当一方面的需要超过另一方面时,某一方面就会变成主流,而当达到一定度时又会发生转化。

“奥纳西斯先生,正如您所说我和光明教会之间的矛盾已经成为过去,奥纳西斯先生和贝拉主教在荷马与我合作得相当默契,我想说我对此十分满意,不过眼下的局势的确有可能打破目前本来就不太平静的王国局势,国王陛下受一些佞臣蒙蔽,对于我们几个大领主的看法有些误会和成见,我本人就此也与泽林大公做过沟通,荷马虽然是我的领地,但也是国王陛下的属地,荷马从来未曾有过其他异心,但王国近段时间不断针对荷马作出一些伤害感情的事情,我个人感到非常遗憾和担忧,目前的王国周边局势也相当严峻,尤其是来自北方兽人们的威胁,在这种时侯我们本应当齐心协力共渡难关,出现这种情况我也十分难过,如果教会能够在这个时侯为缓解王国中央和荷马之间紧张关系作一些有益的工作,我十分感激。”

似乎在斟酌措辞,顿了一顿之后,菲利普才又道:“光明教会在荷马的传播和发展势头虽然十分健康,但相信这其中仍然有一些可以改进和促进的余地,在这一点上,我很愿意与教会进行磋商,荷马也愿意更进一步促进光明教会在荷马的传播。”

奥纳西斯的嘴角终于泛起了一丝满意的笑容,虽然菲利普的话语中常人很难听出什么含义,但对于心照不宣的他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变相的妥协,光明教会在荷马地区的传教受到了诸多限制,甚至比起一些其他中性教派还不如,这也是让光明教会最为不满意的所在,能够在荷马取得一个突破,也将对周边其他地区产生积极的影响,比如说加莱地区。

“大公殿下,我相信我们光明教会和荷马两方经过交流和沟通一定能够找到更多的共同点,至于王国中央那边,我也相信国王陛下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一定能够对目前的局势看得更透彻,作出一个于双方都有利的选择。”

端起的咖啡杯中醇厚的棕黑色液体散发着馥郁的浓香,菲利普和奥纳西斯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双方都下意识的目光一缩,在许多时侯,双方不得不相互依存支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双方的根本利益似乎又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这种奇怪的现象将会一直持续下去,而且有些时侯还会变现得更加明显。

“奥纳西斯先生,我听说高加索那边有黑暗势力萌芽的苗头,,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虽然高加索是我的属地,但我要承认这个现实,我对那片有些偏远的土地影响力和控制力都相当有限,我也听说贝拉主教派屈斯塔夫牧师在那里传教,难道他们会对此一无所知?这一点请您引起足够重视,我也听说教会裁判所的裁判官们这一段时间也在王国巡游,如果你们觉得你们的力量不足以了解事情的真相,我想不妨向裁判所的人反映一下这个问题,有些问题解决在萌芽状态最好。”

菲利普不轻不重的几句话,却是让奥纳西斯心中一凛,事实上高加索已经引起了光明教会的足够重视,大秘教徒在高加索活动频繁,而据传那位高加索领主似乎也与在凡赛尔的麦隆法师之死有些牵连,再加上来自高加索的光明教会传教士对那位领主的溢美之词,但不知道为什么大主教那边一直没有对高加索那边有明确的说法,这和雷马骑士团两名资深骑士一直逗留高加索不去联系在一起,让奥纳西斯也有些摸不透那位拉姆拉财务官的儿子究竟有什么出奇之处,竟然让菲利普大公如此忌憚,甚至想要借用教会的力量去压制或者说铲除对方的意图?

第一章 入彀

轻轻拨动手中七弦竖琴,空气中顿时跳跃起几个美妙的音符,就像在空中曼妙起舞的风之精灵,让人有一种破空而起的冲动。外围的空气魔法幕帘缓缓散开,当然外人是无法感觉到这种空间魔法元素的变化,但柯默知道自己设计的用音符来控制空气魔法的试验己经得到了圆满成功。

这种魔法幕帘事实上就是一个空气魔法和感知魔法的混合体,它受两种因素操控,一种是触觉,只要有人进入到它的触及范围,它就会迅速衍化成为布设好的攻击魔法阵,无论是魔法师还是武道强者要想强行进入,除非先行破除掉这个魔法阵。

而为了这个保护自己最重要的工作室,柯默有意识的设置了土系魔法和黑暗侵蚀魔法的混合魔法阵,黑暗侵蚀魔法对于任何魔法师或者圣骑士来说都是一个难题,要想破解掉它,除非你是一个黑暗法师或者你具有超强的魔法实力,至于土系魔法,柯默借助了房间下面设置的暗房,一方面可以发动强大的土系攻击魔法,一方面可以使遭到侵犯的房内设备在最短时间内遁入它所在位置的地下通道中,达到保护房内设备和物件的效果。

工作台上仍然摆放着刚刚略具雏形的圆形柱状金属筒。光是加工这个金属筒就花费了柯默不少心血,混合了大量其他魔力矿石的魔金属合金的黑铁筒幽暗中你可以隐约泛动着细碎的火星光,这是在锻造乌钢中加进了号称火系魔性矿石之极最的焚石,一种极不稳定地火性魔力矿石,它应该属于非金属类矿石。但却可以采取一些特殊的锻造方式将其魔力特性附加在金属上,对于提升金属的火系魔性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只是要想将这种矿石掺杂入金属中却是一道难题,无论是锻造师还是魔法师要做到这一点不但需耍精通火系魔法,而且还要对金属和这种火性魔力矿石的性质有深刻的了解,因为几乎产自每一处的这种天然矿石所富含的火性魔力都未必相同,大多有着混合性的魔力特性,比如有些更倾向于光明系的天阳火。这是属于光明系和火系特性混合而成,而有些则倾向与黑暗类的幽冥阴火,它是属于黑暗系和火系融合而成,如果稍不注意,在锻造时没有把握好火候,不但无法将相当活跃的火星魔法矿石的火性魔力附加在金属上,而且会让魔全属被烧坏。而且更危险的是甚至可能引发天阳火或者幽冥阴火的爆发,那对锻造师或者魔法师来说都是极其危险的。

马克希米的治炼作坊花费了五个工作日才勉强格乌钢锻炼成圆筒状,然后又花了一周时间才将圆筒内壁打磨光滑,作坊里的矮人工匠们都不知道领主府送来加工的这个魔金属烟筒究竞是用来干什么的,说是烟筒吧,这一个烟筒也用昂贵无比的魔金属制作,那领主大人未免也太奢侈了一些,如果说是有其他用途的,这玩意儿怎么看上去也不像什么魔法装备或道具。矮人工匠们在酒后争论无数次得出的结论还是领主大人大概是在设计某个特殊的魔法阵需要这种寻常人看上去无法领悟的高级魔法器具。

持焚石磨成粉末后通过魔法火焰煅烧和阴极水浸润这两个流程反复进行三次,终于让焚石的火性魔力附加在乌钢烟筒上,这项工程耗费了柯默五个夜晚才算完成,这也代表着魔装锐炮的发射筒终于算是初步完工了,剩下的工作将更为复杂艰难,而此时柯默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来专心致志的研制魔装锐炮的发射装置和魔力矿石的转化传导装置了,按照柯默自己的测算。要设计并完成这两项关键部位的制作至少需要半年以上时间,而现在繁琐的政务让柯默却是抽不出多少时间来安心完成。

当初设想的只要在原理上已经掌握了工艺流程,自己可以轻松的在短时间内完成设计和样品制作到现在才发现这简直就是一个空想,光是完成零部件地设计就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而要加工这些零件,仅仅是魔金属材料的搭配备足就需要等待相当一段时间。算下来,要想完成一件魔装锐炮样品。柯默盘算了一下光是材料费用就不会少于十五万金盾,还不算自己为之付出的精力时间和心血。

手掌轻轻在黑黝黝的金属烟筒上抚摸着,就像爱抚自己心爱的女人,柯默摇摇头,灰骷髅几乎每隔一两周就会派人来催问一下进度,但鉴于灰骷髅这帮家伙在冥海上的表现,柯默觉得有必要还是磨一磨这帮家伙的耐性,马特丹现在开放港地位受到了荷马海军如此打压,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这帮家伙居然无动于衷,虽然协议上没有这份义务,但这种有意放任的表现还是让柯默内心很是不满。支持从来就是相互的,千里魔镜自己已经如约奉上了几具,现在灰骷髅却一门心思放在了和卡特琳娜争霸北地中洋霸权去了,现在自己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这魔装锐炮也就只好暂时放一放了,反正自己申请的魔装锐炮研制经费灰骷髅也还未曾完全兑现,正好可以当作借口。

木门轻轻的被掀开了,金黄色的面颊上一双略显沉滞的眼珠更像是没有睡醒的那种朦胧状态,矫健灵活的步伐和睁开的双眼显示出他的状态比起前几次已经又有了很大长进。从一进入工作间后柯默就给予了远在那一头的僵尸一个心灵暗示让他从沉睡中醒来,在处理完日常事务之后,这里巳经成为了柯默最放松的休憩所在,对于柯默来说在这里忙碌其实也是对自己心理的一种调整休息,勾心斗角让人感到疲惫,而那些琐碎的政务更是催人衰老的致命药,柯默越来越喜欢一个人沉浸在魔法的世界当中,设计制作魔法器具,配制熬练些许药物,调教训练僵尸反应,提升一下精神役使力,再和那个已经被自己将她原来记忆逐渐抹去的洛美纯幽冥法师,想一想都让人愉悦,有时候柯默甚至希望能够就这样呆在工作室中永远不出去,静静的按照自己意愿和想法去干,不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限制,虽然他也知道这不过是一种梦想而已。

这是一间宽大的训练房,木柱、绳索、铁球、滑链甚至暗器链盒,这一切都是用来训练反应能力的,少女法师站在柯默旁边用一种好奇的目光静静的注视着在房中拿到身影,手中的刺剑在空中轻盈的滑动,身上笼罩着的一层灰蒙蒙的黑雾标志着这具尸体已经具备了魔法斗气的境界,刺剑尖端那一抹倏隐倏现的暗芒更是显得诡秘,鬼魅般的身影在无数木拄绳索和无数晃动的铁球间晃动跳跃,甚至飞翔,偶尔触及了魔法暗器装置,不时飞射出一两枚暗器,躲避、迎击、扑杀,灵动自如的身体根本不像一具僵尸,更像是一名专司扑杀的刺客。

“大圣师,您的这具银尸水准已经达到了银尸的最高阶段了,洛美觉得您完全可以让它进入下一个修练阶段了。”少女娇媚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她原来的本声,再也没有当日的冰冷和煞气,这让柯默听起来十分舒服自然。

柯默费尽心机才算将眼前这个娇媚少女的昔日记忆彻底抹去,青春活力的气息重新回到了少女身上,面具和化妆早已经被取下,眉目如画的脸庞上那一抹精致细腻的恬美气息足以让任何男人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愉悦感觉,环状的发髻有些俏皮的挽起在头上,乌丝如黛,青春娇俏中增添了一两分华美成熟的风姿,饶是柯默几乎日日看见她,也不禁心头泛起一阵想要呵护怜爱对方的冲动,好一个天生尤物,可惜竟被光明教会这些泯灭人性的家伙灌输了无数禁锢人性的教条,如果不是自己把她从枯死的心灵禁地中拯救出来,只怕这样一个少女只会在光明教会那种窒息的生活中慢慢枯萎下去,最终变成那些保守呆板的老修女。

但柯默不得不承认光明教会在选取人才方面的确不是一般团体所能比拟的,虽然眼前这个少女耗费了柯默无数心血才达到目的,但正因为如此这个少女的资质的确非同寻常,良好的记忆力和灵敏的悟性以及得天独厚的魔法能力,这简直就是冥神哈德斯赐给自己的天才地宝。完成了心灵洗涤和固化术之后,仅仅是一个月时间里,这个少女就能够轻松的和自己在黑暗魔法方面进行探讨和交流了,当然柯默在这一个多月里凭借自己强悍的精神力和玄奥的精神魔法让少女能够系统化的接受了自己所掌握的黑暗魔法知识体系,但即使是这样也足以惊世骇俗了,从一个纯粹的光明法师,一个光明教会的圣堂护教使转变为阴冥法师,这堪称一项奇迹,连柯默都为自己取得的成就感到无比骄傲。

第二章 失落的文明

“洛美,对于大熊能力的提升情况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观察,虽然他在防卫、反应能力方面似乎都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但对于一具成功的死灵战士来说,这只是一个最起码最基本的要求,作为我们暗黑法术的修炼者,不仅仅是要恢复他本身的非条件反射能力,而且还要逐步发掘出他后天养成的条件反射能力,比如说,在遭遇有敌人进袭之时,你只需要给他一个暗示,他就能够在应对格斗中采取一切他在生前曾经用过的各种手段对敌方发动攻击,当然这种能力并非每一个僵尸战士都能够达到,这需要僵尸本身形成之时具有相当良好的条件。作为一具银尸,大熊已经基本合格,但银尸是修炼金尸的根基,要让大熊成为一具优秀的金尸,需要在银尸这个基础阶段打得更扎实一些。”

就像是一个充满爱心和耐心循循善诱的导师,柯默语气中满是慈祥之意,眼前这位充满好奇心的学生在许多方面就像是一个初生婴儿一般一片空白,柯默在抹去她一切有关记忆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让她在许多和光明教会有关的生活习惯也受到了改变,这使得柯默不得不在日常生活中不断的给予她以指点让她重新拥有一个崭新的生活。应该说这名学生无论在哪一方面都相当出色,尤其是在对魔法知识的接收上更是有着异乎寻常的天赋,这也让柯默感觉到对方就像一个磁石一般越来越吸引自己。

而给予这具无名僵尸一个类乎与宠物般的名字也是柯默在和洛美两人一番争论之后达成的妥协,在看到了作为高加索领主的熊头徽记之后,洛美一反带态地固执要求给予这具僵尸这样一个有些滑稽温馨的名字,最终柯默不得不推翻了自己的种种想法同意了对方的意见。只是在念叨起来似乎有些拗口和一种说不出的荒唐可笑感觉。

“噢,洛美明白了,大圣师是希望大熊能够在银尸阶段取得了一个良好的开端,这样对于今后大熊的发展更有利,不知道大圣师是不是这个意思?”有些调皮地歪着头,少女脸上露出会意的擞笑,那娇媚柔嫩的脸蛋就像是刚刚在雨露下汲取了充分营养的花骨朵。格外清丽可人,既像是有些得意又像是略带期待,似乎在等待柯默的夸奖。

“嗯,洛美说得没错,只有根基越牢固,后期所取得的成绩才会越好,先苦后甜。这是修炼本身能力的必经之道。”虽然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但看到对方企盼的神色,柯默还是忍不住心中一荡夸奖了对方一句。

对于柯默的夸奖少女脸上泛起一抹嫣红,目光中闪动的神采让柯默有些眼熟的感觉,似乎在某个女孩子的眼中同样看到过,不过此时的他似乎很乐意事受这种仰慕崇敬以及还夹杂一些其他感情色彩的目光。

被唤作大熊的僵尸依然不知疲倦地在房间中跳跃腾挪,手中的刺剑剑尖此时吐出的暗芒虽然还是闪烁不定,但芒距已经达到了一寸开外,显示出他催动的斗气已经有进入实质化阶段的迹象。在斗气的激荡下,铁球和暗器不断飞行而过,但是在僵尸刺剑掠过荡起的剑幕下都无一能够突破,即便是正面撞击地铁球在剑影下也只能溅起一阵火花便被荡开,充分展现了僵尸的力量比起之前已经有了飞跃性的提升。

看见房中飞舞的身影,柯默心中压抑不住的自豪,即便是在训练洛美期间。柯默也从未放松过对僵尸能力的修炼提升,毕竟这才是真正能够绝对终于自己的帮手,危险时刻他甚至可以牺牲他自己来保存主人,他实力高低直接决定着自己力量的强弱。

一个心灵暗示之后,僵尸的身影立即停顿下来,柯默催动自己手中的乾坤袋。乾坤袋慢慢变得鼓胀起来,袋口就像要吸纳天地一般。周围空间出现一阵扭曲,僵尸倏地的一声钻入袋中,紧接着一阵咒语之后,乾坤袋慢慢缩小下来,最后恢复到了手掌大小。

初次见到这种情形的少女掩饰不住脸上的惊奇和兴奋,这简直就像是梦幻神话一般,一具将近两米方才还在腾挪起伏的僵尸一下子便被这个奇异的布袋装下,然后一下子缩小成为手掌大小,难道这也是魔法术?这似乎有些超越了她意识体系中所获知的知识。

“大圣师,您这是什么法术?怎么会这样,大熊呢?难道他也被缩小了么?噢,冥神哈德斯,您在干什么?”一连串的问题冲口而出,也许是对于这种奇妙的现象感到太不可思议,少女一下子攀住柯默的手臂急不可耐的颤声问道。

“洛美,冷静,保持冷静,冷静是一个魔法师所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难道你忘了我告诫过你的话了么,一个合格的魔法师在任何情况下都要让自己心处于一种绝对平和的状态中。”内心虽然非带喜欢对方这种真情流露的告白,但好为人师的柯默还是下意识的用一种隐藏在面具下的肃穆表情提醒对方,只不过语气的和蔼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娇羞的吐了一下舌头,少女姣好的玉靥上泛起了一丝红晕,也许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不过在自己的导师一人面前,她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大圣师,这一切太奇妙了,您手中的这具口袋是什么?怎么会连大熊也能装下,还变得这么小,洛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

“呵呵,洛美,这不过是一个稍微贵重一些的法器罢了,或者说称之为神器也不为过,这是我的师尊留给我的法器,它有一个很新鲜的名字,乾坤袋。”少女那双宛若晨星般的双眸透入柯默眼中总会让柯默有一种犯罪般的威觉,虽然柯默不断在内心深处提醒自己,但这种犯罪感并未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得到消减,人生本来就是罪孽,不是么,连光明教会的教义都这样说,《罪恶经》中不是说人生来就是原罪,只有从出生开始就不断的赎罪死后才能升入天国圣殿获得永生,人既然是充满罪恶的容器,那又何须多承载一些罪悉呢?得出这样的结论可以让柯默的心灵安定许多。

“乾坤袋?好奇怪的名字唤,乾坤?这是什么意思呢,大圣师?”

少女的好奇心显然比平常人强许多,也许一般人只会对法器本身好奇,而少女似乎对这件法器的根源更感兴趣。

“这件法器据说与失落的文明有关,乾坤这个词的含义在我们已知文明中无法解释,但据说在失落的文明纪录中这应该是一个包涵相当广阔的合义,呃,具体要我来解释,我也只能说我一无所知。”面对少女刨根问底的执着,柯默第一次有自己有张口结舌的笨拙感觉。

“失落的文明?嗯,我好像觉得这个名词似乎在什么地方听人提及过,有一直熟悉的感觉。”额头微皱的少女脸上露出苦思的神情,落在柯默眼中却是一凛,少女对于这个名词如此敏威和印象深刻,连自己施用的心灵洗涤术都未能完全抹去她心灵的印痕,不知道光明教会中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让少女竟然有这般深刻的记忆。

“唉,洛美,你不必在冥思苦想了,在你修炼魔法出事之前,我的确和你谈及过失落的文明一事,你对失落的文明中蕴藏着的种种文明艺术十分感兴趣,一直希望能够找到失落文明的遗迹,只可惜后来你修练魔法出事,唉,都是我的过错,让你落得如此境地。”柯默脸上写满了懊悔和自怨,内心深处的痛苦一点一滴都在那双眼晴中展现无疑,这反而让少女内心更是愧疚不安,“大圣师,不干您的事情,洛美虽然对以前的事情没有太多记忆,但洛美知道肯定是是洛美急于求成才会酿成此祸,若不是大圣师全力挽救,只怕洛美已经疯癫,这样也好,洛美很喜欢现在的安宁和清静,单纯对于洛美来说也许是一个意外收获,洛美可以不需要在为过去很多事情而烦心,真的,大圣师,洛美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能够追随大圣师一起探寻魔法天道的极至,这才是洛美一生最大的收获和幸福。”

发自肺腑的语言是那么直白诚挚,让柯默的泪腺忍不住有重新恢复功能的感觉,即便是微萝的到来也不曾让柯默有这种触动,这明明就是自己虚构的一切,一张白纸让自己来涂抹,为什么自己竟然会有这种投入这样怦然心动的触觉?难道自己这颗饱经创伤的心灵还会变得越来越脆弱,甚至连一些自己设计的东西也能让自己感动?柯默不断扪心自问,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呢?

第三章 身世如谜

看见大圣师一瞬间陷入了某种失神状态,就像是想起了往日让他无法忘怀的情形,那一刻柯默忧伤怅惘夹杂着些许回味悠长的某种伤感忽然让少女心中泛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少女默默的体味着回荡在自己胸间的这种情绪,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的嫉妒,但她可以肯定大圣师那双眼晴中一闪即逝的追忆主角绝对是一个女人,而且肯定是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女人,此时的她有一种冲动,她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让大圣师这般落寞孤寂?在她的心目中,挥洒纵横的大圣师怎么可能为女人这一类无足挂齿的事物而分心,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不可想象。

柯默的失神仅仅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间,但即便是这一瞬间也足以让柯默发现自己现在的心境比起以往似乎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难道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少女给自己带来的么?柯默不敢再深想下去。

少女同样察觉到了大圣师巳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明洒脱,虽然内心深处很想一探,但聪明的她知道现在绝对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也许继续方才的话题才是最理智的做法。

“大圣师,洛美很想知道那失落文明的遗迹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唤,这个可没有一个准确的定论,最大的可能应该是存在于茫之大陆深处,据说数百年来不断有勇于挑战自我的冒险者进入茫之大陆,他们带回来了一些属于失落文明时代的物件,而且在我们苍之大陆的南方亦有不少工艺品便是效仿失落文明留下的点滴传承而成。这也许是失落文明存在的明证。另外像伏特山脉和科迪勒拉荒原上的巳登金山脉深处都有着这样传说,只不过伏特山脉的传说来自于矮人,而巴登金山脉的古迹传说则是在野蛮人中代代相传。”柯默能够感觉到对方对这失落文明的兴趣,只可惜他自己对这失落文明也知之不多,手中的乾坤袋来历老师在交给自己之时也是语焉不详,而这种东西自己也不可能拿着随处询问来历,只知道和失落文明有着很深渊源罢了。

“伏特山脉?是不是我们高加索地伏特山脉?”有些惊喜的问道。

如果是在高加索境内,那自已真还有机会去探秘寻古,少女脸上充满了期待。

“是我们高加索境内的伏特山脉,不过这只是矮人们的传言,我个人以为那里也许有某些遗迹,但不大可能与失落文明有关,顶多就是矮人们传说中的衰落部族有些关系罢了。”柯默对这种传言本来就不大相信。伏特山脉并非什么深不可测的魔境险地,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会没有发现,尤其是近相那么多半兽人通过伏特山脉潜入高加索,也没听说有什么发现。

“噢,就算一次探险也可以啊,也能够让洛美多一次实践经历,大圣师,洛美想抽时间去伏特山脉一行,顺便看一看伏特山脉的景色。洛美对这个世界地感觉既像是十分熟悉但仔细一想却又什么也想不起来,这种感觉真的不好,我想改变一下。”

少女的恳请让让本来就有一种负疚感的柯默几乎无法拒绝对方的请求,但柯默忽然想到自己不是要去大沼泽区一行么,正好带上她长长见识,相对于伏特山脉来说,也许爪哇沼泽更能让人耳目一新。只是安全问题上稍稍增加了柯默的压力,但想一想自己本来就未曾打算要和水母人发生冲突,正如雷布里所说,真正要在沼泽区内和对方折腾起来,要想脱身的机会几乎没有,那多一人少一人也就无关紧要了。

柯默是第一次参观对方的实验室。自从这一伙人进入达摩棱斯克堡之后,他们几乎立即把自己当成了这座城堡的主人。城堡下方浸润出来的阴冥之气对于暗黑魔力和阴寒力量的培养都有着促升的妙用,他们无一例外的选择了靠西面的第一层作为自己卧室和实验室,这种环境无论是对于日常自身魔力和体力的锻炼还是在进行魔法试验时都能够取得更好的效果。

雷布里的实验室紧挨着他自己的卧室,而旁边的那间房对显得空荡荡的,除了中顶陈旧的青铜吊灯上一盏摇摇欲坠的烛火外似乎什么都没有,有些潮湿的石板在空气魔法的净化下很快就变得干燥,甚至连石板缝隙间的虫豸也被突如其来的火焰魔法一下子扫荡一空,柯默能够清楚感受到这件空房中的火元素缓缓散逸而去的余波,看来这位魔法师刚刚在这件空房中进行了某种火系魔法的表演。

真正的实验室在空房的旁边,甚至在关门的那一瞬间,柯默还发现了摆在实验室中那盏悬空长明灯,这是一个光明魔法的道具,据说原理虽然十分筒单,但却需要一些贵重的魔法金属和材料,对光明魔力的纯度要求很高,而且制作工艺相当考究,一般用于祭祀用场所,不少光明教会的魔法师在悄悄制作这种高级货色卖给其他一些教派换取金钱,但这只是在黑市上交易,毕竟这种向其他教派出售这种东西的事情如果被裁判所的那帮家伙知晓,只怕真的会让他们上火刑柱的。

柯默对于这位邋遢魔法师的好奇心就如同洛美对他自己的好奇心一般越来越浓,这个家伙身上隐藏的东西太多了,虽然米哈依维奇实力不俗,但柯默总还是能够摸到对方力量的脉络,两名暗骑士纵横睥睨,但楂默也能够掌握到对方大部分底细,唯有这位自己最先接触的邋遢魔法师反而让柯默自己始终琢磨不透,柯默甚至怀疑对方现在表现在自己面前的外貌都是通过特殊的手段改变了的,因为柯默有一种感觉,就是这个家伙肯定与光明教会有着极其深厚的渊源,这是这么久来自己仔细观察和接触中得出的结论。

虽然这个家伙掩饰得很好,而且他的魔法能力也极其庞杂,甚至连魔力的性质也和自己有些相似可以转化掩饰,但他那种转化和自己身上具有的双重性有着本质区别,他只是暂时性或者部分性的转化,而不像自己因为是从一种特殊载体中获得的魔力那样凭空生成,就凭这一点,柯默能够感受到他表现出来暗黑魔力背后的光明力量。

不过柯默并不担心对方可能是光明教会派来的奸细,对于像雷布里这一极别的魔法师来说让他来充当侦察自己或者高加索的奸细实在是太侮辱对方了,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当初的自己毁灭无数次,也可以凭借他的力量获得他想要的一切东西,根本不需要其他多余的手段。唯一的解释似乎就是这个家伙可能出身于光明教会,但由于某种原因而脱离了光明教会,甚至可能成为了光明教会的敌人,但对方对待光明教会的态度又让柯默无从猜测,比如说洛美的归宿,他极不像真正的敌人那般欲置对方于死地,也不像怀有旧情那般给予照拂,而采取了一种坐视旁观的态度,听凭自己处置,这也让柯默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而这个家伙的不凡表现还不仅仅局限于魔法能力上,对于时局的看法也是异常准确深刻,尤其是在对尼科西亚王国与荷马之间,王国与教会之间,北方联盟两派之间,这林林总总各方之间的关系,他也总能用一两句极其精辟深刻的话语点示,这又让柯默有些惊疑他是不是曾经在大陆某个国家或者势力中充当过重要的角色,但这样一个经历复杂身世如谜的角色又怎么会沦落成为一个四处流浪的魔法师呢?柯默想破头也无法这样一个如谜一般的人物为什么会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领主大人,您好像对我的实验室很感兴趣啊?怎么,那盏长明灯造型怎么样,我还有更好的货色,有没有兴趣投资一下呢?如果您能提供足够的魔力材料,我想我能够为您制作出令人拍案叫绝的工艺品,让您的高加索变成一个大陆闻名的魔法工艺品市场。”耸耸肩似乎对柯默登门拜访的意图毫不知情,雷布里仍然是那副边幅不修的模样,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他都不像是一个什么出名的角色,但这样反而让柯默更加怀疑他的身份。

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淡淡一瞥,对方就毫不避讳的把那盏足以让很多人产生联想的长明灯亮了出来,这又让柯默心中一惊,这个家伙难道不知道长明灯需要用什么魔力来贯注么?是不在乎自己知晓呢,还是认为自己不会有这方面的见识?柯默认为可能两者都不是,对方似乎有意要让自己误入歧途。

第四章 航途

“雷布里先生,看来您的职业似乎随时在随着您的爱好而变化啊,魔法师,冒险者,魔法道具制造商,或者说还有推销员,您天生乐观的性格让我太羡慕您了,什么时侯我能够达到您这种境界我就满足了。”

柯默的恭维似乎没有多少感情色彩,听不出究竟有没有讽刺挖苦的味道,而雷布里似乎也对此毫不在意,两人的关注点似乎都不在这上面。

“好了,领主大人,我想您来我这里大概也不是来夸奖我的爱好广泛吧,呵呵,怎么,去沼泽的计划制定好了没有,我看您好像有意让那位洛美法师也去趟这浑水?看来我们的领主大人对您这一段时间调教这位光明教会的投诚者似乎烦有心得啊,您对她真的就这么有自信?”揶揄的语气中似乎有些不大赞同的意味,邋遢法师轻轻晃动着手中的无名短棒,柯默不知道这是否就是对方实验中的魔法权杖,但这玩意儿的造型实在也太独特了一些,既粗又短,更像一个棒槌一般,两头同样圆滑,没有一点装饰图案,却在对方手中玩得十分娴熟,更像是街头卖艺的马戏小丑一般,看上去说不出的滑稽。

“雷布里先生,这一点您毋庸太过多虑,洛美小姐的表现远远超出你我的预料,您不能不承认光明教会在选择授道传教的对象方面有着很大的优势,太多的虔诚信教者可以让他们从容的获得优秀的人选,而洛美小姐的资质无疑是上上品,我想洛美小姐在体味了光明法术的博大之后也该认识一下暗黑法术的深奥了,对了。忘了告诉您一点,暗黑教义和暗黑魔法的原理对于洛美小姐似乎有着天生的吸引力,这可是一种值得庆贺的好现象。”柯默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自己弟子的溢美之词,雷布里甚至想提醒一下对方不要忘记了对方尘封在这个光明法师记忆深处的一切也许随时可能重新激活,他并不清楚柯默用何种方式来让这位具有相当深厚法力的光明法师失去原有记忆。

“好吧,既然领主大人对于洛美小姐的信任感如此强大,我就不再赘言了。我这边已经准备停当。一切等候领主大人的指令了,水母人在靠近高加索这边似乎并没有什么据点,好像他们的据点大多分布在西边,靠近罗森堡公国和卢瓦尔城邦的边缘湿地中,您打算从哪里和他们取得联系呢?”耸耸肩,邋遢魔法师似乎知道眼前这位男爵某些时候显得特别固执,他知趣的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去罗森堡公国吧。那边应该能够有一些办法,我也很想去会一会一些老朋友了。”柯默的目光变得有些明亮。

去往罗森堡公国的道路原来有三条,第一条自然就是穿越利昂,过格陵兰大森林进入布森平原后转道向西到加莱,然后从加莱再一直向西便可进入北方联盟的腹地,再住南经过波希米亚王国便可进入卢森堡公国的境内,但这条道路因为布鲁斯要塞浮桥的烧毁己经断绝。第二条道路和这条道路方向大体一致,乘船从马特丹出海向北航行进入敖德萨港改乘内河船运进入运河区,可以一直乘船到加莱。再走陆路进入卢森堡。第三条路则只能是一条理论上的道路,因为实际上这条路线并没有开通出来,它需要越过荒凉而又宽阔的科迪勒拉荒原区,穿越这片野蛮人的领地之后走小道潜入南部纷繁复杂的公国城邦,从卢尔瓦城邦渡过加泰尼亚河上游便是卢森堡公国腹地了。

雷布里建议穿越科迪勒拉荒原从南部大陆潜入到卢森堡,但这被柯默否决了,虽然这条道路看上去更加简单。取得野蛮人的允许没有任何问题,但柯默不想从野蛮人领地中进入南部大陆,现在那一条边境线上双方敌视的情绪十分浓厚,如果几个凡人从野蛮人领地中安然走出,很容易在南部大陆那些城邦和国家中引起关注,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柯默不想让自己的影响力达到这种程度,这对高加索毫无裨益。

那乘船出海在敖德萨换乘就是唯一的路线了。这一条道路唯一的风险就是要经过冥海中部荷马海军的控制区,以现在荷马海军对从马特丹出入船只的监控力度,只怕要避过荷马海军的检查,尤其是要进入敖德萨,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柯默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风险,简单的化装就足以解决一切问题,那些荷马海军舰队主要针对的是货船而不是客船,对来住物资的关注度远远超过了对来去客人的注意。

碧蓝的海水轻轻拍击着船舷,柯默静静的坐在船艇中部的包房中,洛美显然有些不大适应这种船上生活,刚刚离开马特丹港时的那种新解感早己经被颠簸的航途弄得丧失殆尽,剩下的只是疲倦。黑椴木的船身看得出船主还是花了些工夫打整,包房设计得相对还算过得去,厚实的绒布门帘被磨得有些脱绒了,一束高加索最常见的野百合花插在简单的花瓶中,倒也多了几分点缀,至少在柯默眼中不是那么粗俗花哨,简单朴素室内装饰加上半新旧的材质,看上去多了那么几分雅致的味道。

对面的舱房中少女已经沉沉入睡,一连串的颠簸让好像从未经历过这种感受的她吐得天昏地暗,好容易折腾干净,船主眼中已经多了几许不耐烦,如果不是看在金盾的份上,柯默估计对方真的要让自己一行移居普通舱了。雷布里和索伦贝格二人分别占据了其余两间包房,整艘船不过六间包舱就被柯默一行四人占据了四间,也难怪船主忍不住暗中嘀咕这些看上去没有什么表现的人怎么会如此奢侈大方。

这是一艘再普通不过的中型客船了,足以容纳六十余名客人,当然客舱也分为几等,头等舱包房占据了中段最好的位置,平稳而又安全,不过费用不菲,而两端则主要是普能舱和混合舱了,十个金盾就能从马特丹直达敖德萨,这是一条现在最繁忙的航线,每天从马特丹驶往敖德萨的航班至少超过三十艘,大小不一,柯默选择要一艘最不起眼的中型船只。

从马特丹到敖德萨需要三天两夜或者两天三夜,中途不靠岸,夜间航行也全靠船夫们的经验和利用星辰罗盘导航。星辰罗盘可以称得上是一种最简单也最实用的魔法导航道具,事实上它现在已经不能完全称之为魔法道具了,因为几乎再每一座港口里你都可以买到这种几乎每艘海船必备的航行用具,虽然价格昂贵,但还是没有那一驶船敢于舍弃这种基本配置,毕竟靠船员们的经验要想在大海上保持长久安全航行不遇上迷航事件实在有些冒险,尤其是遇到悉劣天气和海洋中一些无法掌握的非季节性潜流时,失去坐标的船员们只能依靠星辰罗盘来确定自己位置,选择航行方向。

踱出舱外的柯默饶有兴致的观察着这具摆放在船长室正中镶嵌在木台里的星辰罗盘,看得出来这具星辰罗盘已经有些年辰了,至少应该比这艘船的历史还长,估计应该是从其他废弃的船只上移过来的,黑黝黝的星盘上布满了各种代表天空星辰位置的对应点,而用红线标注的路线和小点则代表了海图。

柯默能够感觉得到这些闪动着曲曲光泽的对应点都应该是魔力金属制成的,而对应点下方都有一个小孔,小孔正对处略略有些鼓凸。柯默听说过,魔法道具师应该就是通过这个小孔向下方鼓凸处注入魔力激发魔金属之力使之启动,当魔法师本身魔力激荡起来于魔金属对应点融合后,这具星辰罗盘就算大功告成了,所以制成的星辰罗盘都必须要由魔法造具师亲自安装在船上或者用事先准备好的魔法卷轴实施,这样才能够保证星辰罗盘的启用。

星辰罗盘可以在船只迷航时通过魔金属制作的金属节点与天空星辰之力进行对应,这样很快就可以将船只的位置通过星辰之力反馈在海图上,从而达到确定船只位置辨识方向的作用。

星辰罗盘的寿命长短不一,质量好坏也有优劣,这需要根据魔法道具商的能力以及魔金属材质来决定,一具质量上来的星辰罗盘几乎要占到一艘船只价值的五分之一,而其使用寿命也可以达到十年之久,制作星辰罗盘已经成为大陆上一些无法再在魔法道路上再前行的魔法师改行的最佳选择。

船主的房间与船长室时两对面,由此可见船长在一艘船航行中的重要性,不过从船主警惕的目光和船长善意的微笑里可以看出两人对待柯默态度的不同。

第五章 地中洋

柯默并没有因为两人的目光而改变自己的态度,他仍然饶有兴趣的端详着这具星辰罗盘的制作工艺,这应该是一个地道的魔法道具师的作品,那些临时客串的魔法师是作不出这种做工精致的货色的,黝黑的星图和猩红色的线路代表的海图交相辉映,罗盘边沿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应该是长期使用的缘故。

笼罩在罗盘上方的是光滑的玻璃面罩,当需要借助星辰之力时,只需要掀开船长室顶端的天窗,让来自星空的力量投射在这具罗盘上按照一定路线布设的魔金属星图上,罗盘就能为船员们指明前进的道路。

“这位先生好像对星辰罗盘十分感兴趣?”船长和蔼的笑容终于让柯默点点头,他本来不想回答对方这些话题,但闲来无事,了解一下海上的风情也算排解一下旅途的寂寞。

“是啊,这具星辰罗盘十分精致,但看得出有些年辰了,一般说来星辰罗盘的使用年限不会超过十二年,不知道这具罗盘有多少年历史了?”柯默白晳的手指在玻璃罩上轻轻掠过,看得旁边的船主一阵紧张,但船主似乎对这位满面赤须的船长有些教畏,虽然想制止柯默的行为,但看见船长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神色,也就只有将头扭到一边装作没看见。

“这是来自德尔辈的阿伽门农大师的作品,按照他的说法,这具罗盘应该能够用到十五年之后,现在已经十年了,但它依然十分准确。我也相信它能够超过十五年。”船长在提及阿伽门农名字的时候尊敬的语气溢于言表。

“德尔辈?噢,您这艘船是在西边建造地?太不可思议了,它现在居然能够在冥海上航行,看来您是一个伟大的航海者了,请原谅我的失敬。”柯默惊讶的扬起眉毛,德尔辈是苍之大陆西北端的重要港口,以造船和航运著名。从陆地直线距离马特丹也应该在三千里以上,如果绕行海上,那至少航程会超过万里,这艘船柯默一直就觉得不大像自己这个方向的造型和风格,原来是西面大洋上的海船,只是这种中型船只能够远涉重洋来到冥海上,难怪柯默会如此震惊。

“哼。波塔兰船长是冥海和北地中洋上有名的航海师,这航船也是波塔兰船长帮我选中的,花费了我大价钱,八万金盾。”有些令人讨厌的船主也不识时务的掺和了进来,话语中不无炫耀之意,话语一出,柯默就看见船长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愉之色,只是碍于有外人在场,不好有其他语言。

“看来波塔兰船长应该对这片海域十分熟悉了。不知道波塔兰船长去过南面没有呢?”柯默对于地中洋的情况十分感兴趣,戈特这个老贼现在避而不见面,即便是自己以魔装铳炮相要挟也难以见到对方一面,听说北地中洋上海权的争夺进行得如火如荼,赤发魔女对骷髅王,究竟谁才是北地中洋上的真正霸者看起来一时间还难以分出胜负。

“南面?先生是指地中洋?”船长脸上闪过一丝略带沧桑的回忆,似乎柯默的提问勾起了他一些往事。

“对啊。我看波塔兰先生似乎对大陆周围的海域都十分清楚,甚至连来自德尔辈的海船您也十分清楚,所以冒昧问一句。”柯默的确想通过对方对地中洋上的形势作一番了解,一般船员们都只能专心于自己本职工作,纵然了解一些海上形势,但也不可能十分完整。但作为船长不一样,船主随时可能让船只投入另外一条航线。作为船长首先就需要对周围海域的情况了如指掌,否则真正遭遇什么意外那就是船长的责任。

在现在马特丹通往北方航道严重受限的情况下,与南方和茫之大陆上的殖民点逐渐成为马特丹港的主要贸易地,但粮食始终是马特丹的主要进口物资,南方粮食质量不佳,且价格昂贵,不适合巳经习惯北方口味的高加索民众,但在目前来说却只能依靠从南方的补充来弥补粮食的不足了,茫之大陆上的殖民点是马特丹输出的铁矿石、煤炭、生铁以及熟铁和熟铁制品的最主要销售地,随着茫之大陆上的殖民点不断拓大,对高加索出口货物也需要也越来越大,己经有逐渐超过南方大陆成为高加索的最大出口地的趋势,而地中洋正是马特丹与这两地连接的必经之路。

轻轻吁了一口气,虬髯男子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而又痛恨的神色,显然是在地中洋上曾经有过什么不太愉快的经历让他如此难以忘怀。

“我看先生也是有身份的人,若是能不往南边去最好不去,眼下北地中洋上烽烟四起,灰骷髅和赤发魔女两支海盗舰队正在为争夺北地中洋的霸权而对垒,灰骷髅以波莱蒂斯群岛上的罗德岛为根据地,赤发魔女则以盘蛇半岛顶端的皮提亚港南端三百海浬之外大科西嘉岛为依托,大部分海船都不得不冒险贴着海岸线航行以躲避两家舰队的追掠,可是太过靠近海岸线固然能躲避海盗们的舰队,但一来近海礁石密布,暗礁尤多,受近海地势影响,水下潜流密布,极易失事,而且还可能遭遇孽龙的袭击,现在地中洋上南方几大港口通往北边冥海的运费己经飞涨三成,但仍然朝不保夕,连带着通往茫之大陆的运费也在上涨,商人们也叫苦不迭,可船主们一样担惊受怕。”波塔兰很快就收敛起了自己的心情,开始用一种平淡的介绍性语言介绍地中洋的情形,此时船主巳经没有兴趣来听二人的谈话,径直离开了,船长室中只剩下柯默和对方二人。

波塔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年轻人面前毫无保留的介绍自己对地中洋局势的看法,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诧异,他不是一个健谈的人,更不是一个喜欢和素不相识的人相谈甚欢的人,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有些单薄的身体却总给人一种沉稳若山的感觉,波塔兰记忆中好像曾经有一个人也给个自己这样的感觉,下意识的想要摇头自嘲,这两个人的身份相差悬殊也未免太大,一个大陆赫赫有名的强者,而眼前这个举止优雅谈吐风趣的年轻男子不过也就是前来高加索探险游历或者寻亲经商的小贵族而已,但为什么带给自己心灵的共鸣感却是如此相似呢?

“噢,看来北地中洋上真的不大太平呢,怪不得马特丹现在似乎要冷清了许多。”柯默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他还想了解更多的情况,毕竟能够这样面对面的与一名长期周游与这片海域的船长进行对话,这种机会不多。

“马特丹冷清许多并不是因为北池中洋局势不稳的影响,它更多的是受北边高加索这片土地主人和他的领主菲利浦大公之间关系的影响,菲利浦大公似乎对那位高加索的领主柯默男爵不大满意,听说双方原来在赛普卢斯时就曾经有过恩怨,呃,好像是儿女之间的感情纠葛。”看见柯默目不转晴的盯着自己,似乎对这些秘闻十分感兴趣,虬髯男子心中掠过一丝不愉,他本不屑于谈及这些私密话题,不过是顺便带过而己,却没有想到面前之人就会是话题主角。

“呵呵,请继续,波塔兰先生,我是第一次来高加索旅游,对于这些话题都很感兴趣。”柯默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涎着脸笑道。

对于这种近乎于无赖的表现,波塔兰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厌恶感,他只是觉得有些滑稽,一个一直表现得彬彬有礼贵族风范的青年怎么会突然间流露出这种,呃,应该是一些流浪者才会有的表情。

“荷马海军封锁了北方通往马特丹的航道,即使是有尼科西亚王国内政部门颁发的许可证也会拖上许多时日,马特丹事实上已经很难从北方获得进口物资,也无法向北方出口他们的矿石和煤炭了,好在对于客运方面却没有什么限制,现在来往与赛普卢斯、敖德萨与马特丹之间的大多都是客船了。”

“那南地中洋的情况呢?”柯默扬起眉毛装出很随意的问道。

“南地中洋?”怔了一怔,虬髯男子显然没有料到柯默会问及这个区域,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犹豫不定,那片黑暗笼罩的海洋上许多情况和北方大不一样,尤其是宗教信仰和种族的大相径庭使得那一片地区和北方大陆北方截然不同,“南地中洋我己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过那边了,不过听说戈佐岛上的吉干提亚神庙遭到百年难遇的风暴毁坏之后,科林斯城邦联盟和塞维洛王国为争夺爱琴湾的航运控制权之间的矛盾也迅速激化,但具体情况沃不是十分了解,也许只有经常往来于南地中洋的海员们才清楚。”

第六章 航海家

“吉干提亚神庙?”柯默怔了一怔,听对方的口吻似乎这座神庙似乎相当有名,但好像自己从未听说过这座神庙的名声呢?

看见柯默脸上满是疑惑的神情,虬髯男子误以为柯默对南方情况不了解,飞快的向四周看了一眼,方才稍稍压低了一些声音解释道:“南方大陆和北方大陆情况稍稍有些不同,尤其是临近地中洋这些地区,这些地区的种族和宗教信仰都和北方有着很大差异。鲛人是水中王者,但他们没有形成一个整体力量,大多分成许多部族居住在地中洋海中,一些岛屿是他们的重要驻留地,只要你不侵犯这些岛屿,他们一般不会干涉大陆上这些种族之间的恩怨情仇。”

“靠近南地中洋的国家和势力大多都是多种族混杂,虽然我们凡人在那边也占相当比例,但比起矮人、精灵族以及那些半兽人、半精灵来说,她们数量多了许多,即便是凡人势力也与我们这边有着很大不同,矮人和精灵族信奉他们自己传统的神祇,而那里的凡人大多却崇拜黑暗之神——冥神哈德斯,光明教会在那边并不怎么受欢迎,也受到当地政府的压制。吉干提亚神庙是科林斯城邦联盟中最重要的凡人城邦——比雷埃夫斯城邦的最重要的暗黑祭祀神庙,其中据说供奉着暗黑之神哈德斯的圣物,吉干提亚神庙矗立于隶属于比雷埃夫斯的爱琴湾上岛屿基西拉岛上,由于矮人国家塞维洛王国的船队在遭遇风暴时曾经在基西拉岛上搁浅逗留,后来吉干提亚神庙就在风暴中倒塌,比雷埃夫斯城邦祭司会认定时矮人们亵渎了吉干提亚神庙中的暗黑之神才会导致风暴袭击神庙。致使神庙倒塌,所以要求塞维洛王国交出亵渎暗黑之神的元凶,但好像那只船队中也有塞维洛王国中的重要人物,双方因此争执不下,矛盾激化,己经影响到了整个爱琴湾的安全。”

看得出来这位波塔兰船长对于整个地中洋的情况都十分了解,而且还不是一般化的熟悉。连这种涉及两国之间纠纷的秘密都了如指掌,这可是一般人无法知晓的内容,这只能说明此人在地中洋上应该是一个有些来历的人物,只不过为什么会屈身于这样一艘客船上充当船长,实在有些令人不解。

“噢,因为天灾造成的一座神庙倒塌竟然会寻致两国交恶?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也许我的措辞不太准确,但是这种事情的确有些令人费解。同处一个地区的两个国家竟然因为这种事情而发生冲突或者战争,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波塔兰船长,您觉得呢?”柯默耸耸肩表示无法理解这种事情的发生。

“不,不完全是这个原因,如果单单是这个原因还不足以如此,凡人和矮人之间的关系虽然不是那么亲密,但也并不像北方有些人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但是比雷埃夫斯城邦和塞维洛王国关系本来就不太和睦,但科林斯城邦联盟中有两个精灵族城市。他们虽然是城邦联盟中的成员,但却一直也和塞维洛王国保持着相当密切的关系,这么些年来一直是这两座城市在帮助双方协调关系才会让爱琴湾一直维持着和平,但好像这一次两座精灵族的城邦由于其他原因没有太多精力来过问这件事情,才会导致情况的恶化。”

从这一番话柯默可以察觉到眼前这位虬髯船长对于科林斯城邦联盟中的情况十分熟悉,这越发让柯默感到奇怪,科林斯城邦联盟是由爱琴湾、萨罗尼科斯湾、科林西亚湾这三处南地中洋最重要的海湾沿岸城市共和国和城邦组成的联盟。这些城市共和国大多以手工业和商业以及造船业和航运业为根本,奉行鼓励商贸的政策,海运业和造船业都极其发达,像这位波塔兰船长这样地航海家应该很轻松的在南地中洋寻找到一个薪水优厚的船长职位,甚至率领一个船队也不是不可能。

“波塔兰船长,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您应该是科林斯城邦联盟中的人吧?不知道您现在取得的资质是航海家还是大航海家?”也许内心深处对于这位眼中始终带着一抹忧郁之色的大胡子船长有着莫名的好感,柯默忍不住想要多嘴问一问。

怔了一怔。虬髯船长沉默了半晌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苦笑道:“不错,先生猜得不错,我出身在斯巴达,后来在欧贝阿长大,从小喜欢航海,后来也就一直在海上生活,取得航海家资质也有些年辰了,至于大航海家,嘿嘿,考取这份资格可不光是资质和经验就行,那需要一大笔钱,现今的我可没那笔闲钱。”

欧贝阿和斯巴达都是科林斯城邦联盟中的凡人城邦,但斯巴达情况与其他联盟成员情况稍稍有些不同,它除了一座小镇临海外,包括斯巴达城在内的大部分领土都处于内陆,斯巴达城邦也是科林斯城邦联盟成员中领土最大人口最多的城邦,城邦经济也和其他以工商航运也为主城邦和城市不同,它是以农业为主,所出产的蜂蜜、蜂蜜酒、橄榄油以及无花果相当有名,而斯巴达武士同样闻名大陆。

在苍之大陆上要想成为一名船员或者船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从实习船员到船员,从船员到航海者,再到航海家和大航海家,除了实习船员不需要考核认定外,以后的每一级认可不但需要丰富的航海经历经验,而且都需要航海公会认定核谁,尤其是从航海者以上,每一级的考核相当严格,航海者只能驾驶和指挥中小型船只,而航海家则可以成为大型船只的船长,还可以指挥普通船队,但如果要想指挥大型船队或者拥有武装的舰队,则必须要求具备大航海家的资历,整个苍之大陆上拥有大航海家资格的人数不会超过三十人,其中纵横于几大洋之间的海盗就占了好几位。违反了航海公会制度的海员将会遭到航海公会的制裁,他将终生不能获得航海公会的认可。而航海公会也有两个,一个在位于地中洋第一大港口,扼地中洋和黑风洋之间咽喉要塞的伊斯坦堡城中的伊斯坦堡航海公会,一个是位于西星之洋上的塞维里亚航海公会,只是两家航海公会之间的认定标准同样严格,也相互承认,海员要想在其中拣什么便宜可是不用想。

默默的点点头,柯默能够感受到对方话语背后流露出来的苍凉,即便是航海家一样可以在南地中洋上谋取一份好的职位,但对方显然不愿意就这个问题深谈,交浅言深,柯默觉得自己己经赢得了对方一份友情,但是毕竟两人的相识还仅仅只有半天,而且柯默甚至连自己名字都未告诉对方,因为他觉得告诉对方假名字有些不大合适,但如果现在就告诉对方自己真实身份,又显得有些冒失,选择回避似乎是一个好的主意,而对方似乎也忘了请教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对方是有意如此还是真的忘记了。

“斯巴达的蜂蜜和无花果很让人难以忘怀,噢,还有橄榄油,只可惜我更喜欢蜂蜜酒那醉人的芬芳。”柯默有意要岔开这略略有些伤感的气氛,顺口拣了一些对方家乡的特产来换换话题。

“哦?先生去过我的故乡?”虬髯船长眼晴一亮,他乡遇故知,虽然算不是故知,但能够有人谈及故乡的***一起回味一番,在这茫茫冥海上也算能够排解心中的烦闷了。

“嗯,乘船经过,但斯巴达没有停留,我两年前曾经在比雷埃夫斯港逗留过一晚,那里露天广场上的咖啡馆和啤酒店的悠然畅怀感觉真是令人难以忘怀,斯巴达的蜂蜜酒对于我来说也许是最好的佳酿,但对于波塔兰船长你们这些长年拼搏在海上的勇士们只怕淡了一些,也许是只有琴酒会更适合您的口味吧。”

柯默充满回忆的淡淡口吻立即激起了对方无限怀念,同时也让柯默的好感更进一步在对方心目中加强,酒向来就是男人交流的液体语言,虽然柯默话语中更喜欢蜂蜜酒,但很显然波塔兰船长似乎更想把柯默培养成为一名真正海上男子汉。

“噢,先生,您真的勾起了我的回忆了,我该怎么办?也许我真的只能用酒液来冲淡我心中的思念,您需要来一杯么?”虬髯船长眼中的那抹惊异和喜悦没有丝毫掩饰,船长室背后就是船长的休息舱,一勾头波塔兰船长已经从背后的休息舱中拿出了一个橡木小桶,油亮光滑的桶面上似乎还有一个模糊的金属徽记,古旧的木塞随着波塔兰船长轻轻一顶,“啵”的一声弹跳开来,馥郁的酒香顿时在船长室中弥漫。

第七章 招揽

两枚高脚酒杯被摆放在了船长室前瞭望对面的弧形台前,晶莹剔透的杯体在海面云霞泛起的光雾映射下熠熠生辉,橡木桶的基座相当高,前端有一个活动支架,看来是专门用来倾倒酒液的,黑褐色桶体应该有相当年辰了,侧面的金属徽记上一只振翅欲飞的双头鹰勉强可辨。

金黄色的酒液迅速沿着杯壁注入,杜松子和柠檬皮以及肉桂的馥郁透过散发的酒气弥漫出来,整个船长室笼罩在一种让人醺醺欲醉的氛围。

“来一杯?我这里可没有家乡的蜂蜜酒,在海上喝蜂蜜酒,除了女士,否则都会被人瞧不起的,虽然我也很喜欢家乡的蜂蜜酒,但也不能免俗。”虬髯船长举起酒杯递了过来。

接过酒杯,柯默点点头,将鼻子靠近酒杯轻轻嗅着,这种产自于北方的琴酒在南方其实并不十分流行,但对于长年奔波在海上的海员们来说却是一种难得佳酿,浓烈的酒意加上芬芳的香气,能够很好的排解海员们枯燥烦闷的心情,加上琴酒从贵到贱,种类繁多,价格亦是不等,适合各种层次消费,也是海员们喜欢的主要原因。

柯默并不十分喜欢饮酒,但塞普卢斯的奢靡生话留给他的记忆几乎都是酒吧酒坊这等是非之地渡过的,酒最为贵族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东西深深烙入了快意时代的柯默记忆深处。

舌尖轻轻一碰酒液,昔日的回忆也仿佛回到了脑诲中,柯默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金鲁斯的老汤姆?”

虬髯船长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这可是自己珍藏的佳酿,虽说琴酒不需要久藏。但知音难遇,波塔兰自己一直不愿品用这一桶记载了自己流浪史的饮品,没想到居然被对方一语道破。

“阁下果然是行家,不错这是塞维里亚金鲁斯酒坊的老汤姆。我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畅饮,没想到今天能够和阁下能在这里好生体味一下这号称琴酒中的极品。”波塔兰的话语证明了他的身份不大可能是科林斯城邦联盟中的大贵族,老汤姆虽然昂贵难求,但对于大贵族们来说,这种奢侈享受是从来不可或缺的,柯默在塞普卢斯时便是浪荡与酒坊中,像老汤姆这种烈性酒虽然他并不喜欢,但也与伊洛特等人醉生梦死。也曾尝试过用老汤姆这种昂贵的烈酒灌醉酒吧女招待趁机迷奸的事情,对于老汤姆这种特殊的芬芳他并不陌生。

“波塔兰先生,您可以叫我雷瑟,老汤姆我虽然品尝过,但我并不喜欢,不过就是多蒸馏了一次提高了烈度罢了,我的口味偏淡,正如我方才所说,我更喜欢像蜂蜜酒、冰酒这一类讲究口感的酒类。”在酒方面柯默并不是什么行家。他不想给对方留下太过虚伪的印象,眼前这位波塔兰船长给自己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而对方也赢得了对方的尊重,他希望这种氛围能够一直维系下去。

“噢,没想到雷瑟先生的口味如此独特。”虬髯船长脸上遗憾之色一闪即逝,随即又露出真诚的笑容。“没关系,品酒贵在气氛,借酒浇愁,任凭什么酒也只能增添人们心中的愁绪,今天能和雷瑟先生相识。

也算是缘分吧。”

醇和的酒液滑入喉咙带起一阵烈火般灼热,相谈甚欢的二人很快就进入了一种微醺的状态,老汤姆琴酒的酒劲对于波塔兰来说也许算不上什么,但对于柯默来说显然有些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这种醺醺欲醉的感觉真好,回到自己房间的柯默发现这种感觉能够让自己封闭的心灵一下子敝开,无数翻滚的感情和压力都得到释放。默默坐在床沿上沉思了半晌,默念咒语放出乾坤袋,一把精巧的竖琴慢慢从袋口漂浮出来。

独坐船头,暮色苍茫,起伏的海水轻轻迎合着,柯默手指轻轻一扣琴弦,一连串沉郁的音符翻腾而出,“泉水总是向河水汇流,河水又汇入海中,天宇的轻风永远融有,一种甜蜜的感情;世上哪有什么孤零零?万物由于自然律,都必融汇于一种精神。何以你我却独异?”

“你看高山在吻着碧空,波浪也相互拥抱;谁曾见花儿彼此不容,姊妹把弟兄轻蔑?阳光紧紧地拥抱大地,月光在吻着海波:但这些接吻又有何益,要是你不肯吻我?”

一身白色睡袍的洛美静静的倚在舷窗前望着坐在前方船舷旁抚弄着竖琴的柯默纵情高歌,她是第一次看见大圣师如此投入如此尽情的歌唱,带给洛美心灵的冲击几乎使她要热泪盈眶,究竞是什么痛苦的创伤让大圣师竟然有如此忧郁深邃却又如同烈火一般的感情?

随后的两天里,柯默和波塔兰之间的友谊迅速增长,柯默在于这样一个似乎总带着一丝忧郁和苍凉的船长总有一丝莫名的好感,对方渊博的见识在两天中也给柯默对于环绕着苍之大陆周围海详知识有了一个很深的认识。

深秋的冥海显得相对平静许多,虽然洛美在第一天里表现得难以适应,但在随后两天里这个女孩子惊人的适应能力得到了充分体现,她很快就能和柯默一道在摇曳不定的船板上拨弄着竖琴,甚至不时用充满空气魔法吹动琴弦以图达到开发竖琴新功能的目的,这让柯默啼笑皆非。

船越往北行,海水颜色仿佛也在逐渐变淡,深蓝逐渐变成碧蓝,远方一连串的影影绰绰约黑影在东北方天边出现,而在西北方向则渐渐可以看见一条模糊的海岸线。

“雷瑟先生,前面就快要到敖德萨了,东北面那就是荷马在冥海上的明珠岛链——加拉帕戈斯群岛,那里可是大陆闻名的渔场,所产的鳟鱼味道鲜美无比,如果你们今晚下榻敖德萨,千万不可以放弃品尝的机会。”波塔兰漫步走到一直矗立在船头的柯默身后介绍道。

“加拉帕戈斯鲜鱼?嗯,我也很久没有尝过了。”柯默转过头来微微一笑:“我很想邀请波塔兰船长今天晚上一起共进晚餐,顺便享受一下加拉帕戈斯的鲜鱼,不知道波塔兰船长有没有兴趣?”

“能够受到雷瑟先生的邀请,我十分荣幸。”波塔兰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雷瑟先生曾经尝过这里的鳟鱼?”

“呵呵,我忘了告诉波塔兰先生,我就是荷马人。雷瑟是我的姓氏,我的名字叫柯默。”柯默微笑着点头。

“柯默?柯默。雷瑟?高加索的柯默男爵?”有些惊讶的扬起眉毛,波塔兰虽然也估料到了眼前这位举止优雅谈吐不俗的青年来历有些不凡,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位青年竟然就是高加索的领主柯默男爵。

“正是敝人,怎么,波塔兰先生觉得我不像么?”柯默对波塔兰虽然惊讶但并没有失态的神情很是满意,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平静心态的人才是真正值得一交的男人。

浮起在波塔兰脸上的神色很奇怪,这位高加索领主竟然会出现在这艘再普通不过的客船上,而且还是在通往敖德萨的旅途上,昨天面对荷马海军舰队的检查他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看来这位领主阁下的城府还不是一般的深沉呢。

“有些意外而巳,未曾想到领主大人会出现在这里,难道领主大人就不怕菲利浦大公逮捕你么?”波塔兰脸上终于绽开一份豪爽的笑容,浓密的胡须下似乎包含着太多的理解。

“逮捕我?谁知道我是柯默呢?我不过是途经敖德萨而已,他不会有这份觉悟的。”耸耸肩,柯默对这个问题似乎并不在意,“让他烦心的事情很多,对于我,也许他同样抱着复杂的心态,但愿他能走出困境。好了,我们还是不谈这个无趣的人了吧,波塔兰先生,不知道你有兴趣陪我一起去大陆南部旅行一次么?”

柯默终于发出了邀请,波塔兰是一个很难得人才,尤其是对地中洋的熟悉程度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张活地图,更难得的是他的性格颇和柯默的胃口,尤其是他现在更处于落魄期,柯默希望能够有一个人帮助自己,当自己从爪哇沼泽返回之后,从罗森堡到马特丹再到地中洋和冥海,他需要一个人帮助自己来控制这条航线的一切,而波塔兰应该是不二人选。虽然柯默对波塔兰的了解并不多,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个人能够给自己带来好运。

波塔兰的目光落在柯默脸上,征询之意溢于言表,但柯默似乎没有看懂对方眼中的意思一般,只是静静的等待。

“领主大人,我想冒味的问一句,您需要波塔兰为你做什么?波塔兰除了航船,什么都不会,在陆地上,波塔兰就只能是一个好吃懒做的酒鬼。”虬髯汉子终于启口委婉拒绝。

第八章 海雷丁

“呵呵,来自斯巴达的懒鬼?我好像从来未曾听说过这种笑话,斯巴达的男人从来不是懦夫懒鬼,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能勇敢的面对眼前的一切,不是么?难道波塔兰船长的一生就只满足于当一名小客船的船长?”柯默用舌剑唇枪寻找着对方心灵的伤口,他能够感受到对方心灵深处的创口,虽然隐藏得很隐秘,但在直觉超乎寻常的柯默面前,一切都无所遁形。

虬髯船长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显然某方面被刺痛了,脸色也变得有些勉强,似乎似乎一下子寻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推托,想把头扭向一边大概又觉得不太礼貌,目光也渐渐变得有些沉郁,似乎凝结着太多的不甘和痛苦。

“波塔兰船长,我不想了解您在以前曾经有过什么样的痛苦往事,但是有一点我却明白,男儿汉要想找回自尊和荣誉绝对不是靠自我放逐或者醇酒麻醉自己就能做到,一个真正的男人他要作的是用自己的双手找回这一切,向曾经轻视自己侮辱自己的人百般回报,只有这样那才是真正的男人,虽然你现在表面上表现得相当平静,但我相信你的内心深处和我一样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相信我能够给你带来你所想要的生活,帮助你达到你所想要的愿望!”

柯默没有给对方丝毫解释推托的机会,一连串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话语狠狠的鞭打在对方躲闪着的伤痕上,让虬髯船长脸色一刹那间变得如同死灰一般苍白,甚至连魁梧的身体都有些摇摇晃晃。

痛苦的闭上眼晴,虬髯船长似乎无法忍受柯默话语的鞭挞,最终扭头而去,但柯默显得异常平静。他相信自己一番话能够让有血性的人幡然觉醒,如果对方依然像现在一样麻木漠然,那这样的人也就失去了自己邀请的价值了。

敖德萨的鳟鱼餐馆并不少,但有名的只有两三家。而这家卡里诺鳟鱼馆无疑是其中的上佳者,柯默并没有再重复自己的邀请,他只是下船是告诉了虬髯船长自己将会在卡里诺鳟鱼馆用餐便于雷布里和索伦贝格以及洛美三人平静离去。

作为流浪各地的魔法师,雷布里自然不会拒绝这种美食机会,而索伦贝格这种视用餐为完成任务的暗黑骑士更是听凭柯默安排,至于洛美,无论走到那里带给她的都是无尽的新奇,只要能够紧随在大圣师身边。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生煎鳟鱼、香菇鳟鱼卷、鳟鱼子酱、鳟鱼片,当一道道风味独特的鳟鱼大餐送上来时,门外终于想起了柯默等待的敲门声:“男爵阁下,请原谅我的晚到,希望没有影响到你们的用餐心情。”

对于波塔兰的到来,雷布里和索伦贝格都表现得异常平静,柯默的行事从来都是出人意料,雷布里从不干涉,而索伦贝格更是无动于衷。

倒是洛美对于这位曾经和一行人同渡三天的大胡子船长颇为感兴趣,尤其是对方在船上几天中表现让对一切都十分感兴趣的洛美更是大长了见识,如何在海上垂钓,如何辨别天际云层可能带来的天气,如何辨识船只的种类,这一切都让洛美感到这位大胡子船长的热情。

敖德萨的夜景是优美而又荡漾着情色气氛的。这是布森平原上最大的城市,也是整个荷马地区仅次于塞普卢斯的第二大港口,沿着锡姆河向西北从普罗夫迪夫进入运河区,可以一直抵达加莱地区的首府古登堡,这里也是荷马地区重要的奴隶交易市场。南方的各族奴隶在这里都可以买到,甚至在奴隶黑市,你还可以买到稀有鲛人奴隶,当然这种交易相当秘密,毕竟在这些濒临海洋的港口城市,激怒自诩为海神儿女的鲛人是一件最不明智的事情。那会遭到所有人的惩罚。

也许是为了满足整日奔波于海上的海员们枯燥生活的需要,敖德萨的***场所丝毫不比塞普卢斯少多少,在这里奴隶妓女和自由民妓女的人数甚至还超过了赛普卢斯,毕竟塞普卢斯还是葆马首府,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性交易似乎都不是宗教人士们所承认的。

丰富的夜生活并没有让柯默和波塔兰,不,应该称之为海雷丁,海雷丁。巴巴罗萨,没有让二人沉醉,二人也许对女色同样感兴趣,但现在他们似乎对于更深刻的了解对方更感兴趣。

波塔兰,现在应该称之为海雷丁。巴巴罗萨的出身对于柯默来说并不陌生,巴巴罗萨家族在斯巴达应该算得上是一个枝繁叶茂的大家族,只不过正是由于这个家族的过分庞大使得除了家族最正统嫡传的一脉外,其他旁系家族大多都被排除在外,以致于许多分支家族甚至采用了其他姓氏。

不过海雷丁这一脉似乎却并没有放弃他们自认为相当尊贵的姓氏,但他们的努力似乎遭到了无情的讽刺。

在欧贝阿,当海雷丁开始他的海上生活时竟然被禁止用巴巴罗萨这个姓氏,原因很简单,只因为斯巴达的巴巴罗萨家族向欧贝阿城邦法院提出了指控,认为海雷丁并非巴巴罗萨家族真正的一脉。海雷丁不得不表面放弃了自己的姓氏,这种屈辱对于海雷丁来说无疑是相当大的刺激。海雷丁希望用自己的成功来证明自己,仅仅十年时间,他就从一个普通船员晋升为航海师,但升任航海师的考试不仅让他耗尽了积蓄,而且还负债累累,以致于他在随后的几年中不得不四处受雇于人。连环打击接踵而来,当他鼓足勇气追求一名精灵族女子,却被对方以他不能享用巴巴罗萨这个姓氏为名遭到冷酷的拒绝,而这一切又有拜于他同宗家族子弟们的所赐,这一切几乎让海雷丁几乎有一种杀死所有那些可以任意享用巴巴罗萨这个姓氏的贵族子弟们的冲动。

对于海雷丁略带醉意的倾诉,柯默显得十分理解,虽然他并不认为一个姓氏能够改变什么,他甚至连自己这个雷瑟姓氏都想抛弃,但他也知道姓氏和亲族一样对于有些人来说的确是他人生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只能说海雷丁对于这一点太过执着了,就因为这个去和家族子弟们决斗,而结果当然是他被诬陷为企图报复杀人并醉酒强奸了酒馆女招待,这种老套的故事几乎在每一个城市都上演过无数次,而海雷丁似乎就是这其中的一名演员,只不过不幸的是他是悲剧角色,逃亡似乎成为了唯一的出路,这还有赖于他在南地中洋良好的人缘,但人缘再好也没有敢于对抗城邦法院的逮捕令,毕竟科林斯城邦联盟在整个地中洋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要想逃避逮捕令的法律效力,逃出地中洋也就成为了海雷丁生存下去的必然结果。

“男爵大人,我想问一句,看来您这一次似乎要作一次长途旅行,可以知道您的目的地是那里么?”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海雷丁暗褐色的眸子中闪动的光芒似乎预示着什么。

“先到卢森堡,我准备进入爪哇沼泽,去会会水母人。”柯默不想隐瞒自己的目的。

“水母人?”海雷丁对于水道上的敏感度超乎寻常,“莫非领主大人您是想说服水母人开通加泰尼亚河的水上通道?”

“呵呵,海雷丁先生果然厉害,就凭我一句话就能揣摩出我的目的,不错,您大概也清楚我领地现在的处境,菲利浦现在利用他手中的海军舰队不断打压我,马特丹与北方地区的贸易受到了很大影响,现在尼赛河上的浮桥也被烧毁,即使是不烧毁,布鲁斯要塞也像一道绞索一样勒在高加索颈项上,高加索不能这样下去,受制于人的局面太过危险,尤其是我们高加索的粮食一直还无法自给,而我们高加索的矿产品也需要更多出口市场。”

“所以您就想打通加泰尼亚河这条通往大陆腹地的通道?领主大人,您可曾知道,您的这个想法卢森堡和加泰尼亚河沿岸的其他国家早就想到了,为什么无法实现呢?水母人的封闭风俗让任何人都望而却步,他们不会接受任何条件的。”有些遗憾的摇摇头,大概也是觉得柯默这一次的旅途不会取得结果,海雷丁黯然摇头:“与其在这方面花力气,大人不如在地中海上多想想办法,我听人说马特丹就在灰骷髅眼皮子底下,但戈特首领似乎和大人关系不错,为什么不求助于戈特首领解决这个问题呢?”

“不必忌讳,高加索和灰骷髅之间的关系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巳,我和戈特的确有一个君子协定,不过他不会帮助我解决与荷马海军之间的矛盾,他仅仅只保证自己不袭击与马特丹有来往的船队而已,何况他现在不是和卡特琳娜大战正酣么?那就更不可能来关注我们高加索的事情了。”柯默淡淡一笑。

第九章 旅途

对于柯默的坦然海雷丁有些感动,毕竟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应该算得上是真正的秘密了,和冥海上首屈一指的海盗首领有着秘密协定,这些话如果落在有心人耳中,不知道又要掀起多大的波澜,但对方似乎对这个问题并没有放在心上,也许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又或许根本就不惧怕任何人了解这个情况。

“男爵大人,灰骷髅虽然在和赤发魔女争夺北地中洋的霸权,但冥海南部毕竟是他们的根基所在,我想他们对荷马海军不会没有警惕,马特丹距离罗德岛不算太远,如果荷马海军舰队真的把他们的手伸到了马特丹,我想灰骷髅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大人如果好生和戈特交涉一番,相信他也会有同感。”海雷丁仍然不肯放弃自己的意见。

“不,不,海雷丁,你恐怕不太了解其中的关节,戈特这种老狐狸能够在具海上纵横这么多年,你以为他和菲利普之间会没有勾连?

他们之间的默契恐怕比有些盟友之间更密切,你要想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那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你自己。我从来就不相信我无法掌握的事情,灰骷髅能够保证他们自己不袭击来往与马特丹的商船队我就很满足了,至于其他,那还得靠我们自己。“柯默摆摆手悠悠道。

“可是男爵大人,要想和水母人沟通实在太困难了,他们对外界无所求,根本不愿意和外界接触,他们好像很满足于他们现在的生活方式,我们怎么和他们取得沟通?我们又凭什么说服他们呢?”海雷丁终于放弃了劝说柯默在灰骷髅方面的努力,他已经感觉到这位男爵阁下在为人行事方面的与众不同,那就是一切都必须要掌握在他自己手中,没有把握的东西他宁肯不要。

“相信我吧,会有办法的。只要是人,他们总有需要,总有弱点,他们建立据点干什么?还不是为了和和外界沟道联系,这说明他们仍然和外界有着一定交住,只是人们无法找到或者说无法解决他们的需要而巳,只要我们能做到这一点,我相信这个障碍不是不可克服。”柯默微笑起来,在这方面他对自己有着深刻的信心。他已经在事前作了周密地调查,并作了一些有针对性的布置,现在就要看进入爪哇沼泽后的情况了。

敖德萨一夜谈让海雷丁。巴巴罗萨终于能够死心塌地的跟随柯默前往卢森堡,海雷丁能够感受到这位高加索领主对于控制海洋权利的渴望,从冥海北部的情况到南地中洋的局势,柯默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而在言语间,柯默也流露出了希望高加索能够组建一支属于领主府自己的舰船队。虽然尚未挑明究竟是商船队还是舰队,但这一意图的表露仍然让海雷丁欣喜若狂,如果能够指挥一支船队甚至舰队,那几乎就是作为一个航海家毕生的梦想,他同样不能免俗,他甚至幻想某一天自己能够率领舰队风光无限的航行于南地中洋,让那些曾经轻视和羞辱过自己的人见识一下真正的海雷丁。巴巴罗萨!

雷布里对于柯默如此轻松的俘虏了一名追随者感到很有趣,他能够看出来这位新来的加入者虽然孔武有力。但事实上顶多就算得上一名普通武者而已,要论格斗能力,对方根本不能和索伶贝格或者弗拉德科夫这一类的黑骑士相提并论,甚至连和柯默留守在乌格鲁训练他的自卫军和领主卫队的法兰和包令二人也不如,不过雷布里已经察觉到了这位男爵似乎突然间又对海洋上的一切充满了兴趣,也许这是这位领主拓揽这个一脸红胡子的家伙的唯一理由。

再联想到自己一行这一次的目的地,雷布里不由得怀疑这位男爵阁下是不是真的有意在这个高加索领主位置上一直呆下去。在他看来,这位高加索领主在魔法修炼方面有着举世无匹的天赋。虽然雷布里到现在也没有搞明白柯默太过强大的魔法能力究竟是从何而来。自行修练而成那纯粹就是谎言,但雷布里还是能够察觉到这位高深莫测的小领主在黑暗和光明两种魔法能力上任意转换的惊人奇迹,他在这方面表现出来的悠然自若简直足以让任何一个黑暗法师或者光明法师汗颜,连雷布里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在这方面比起这位小领主来都要甘拜下风,虽然他已经在这方面浸淫了超过二十年。

如果柯默的把过多的心思放在经营自己的领地上。雷布里觉得这简直就是魔法界地一大损失,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过多的关注这些世俗事务不但会影响魔法师在魔法天道上的修炼力度,而且还会很容易造成魔法师在修炼上受一些世俗因素的干扰。雷布里并不反对作为一个领主的魔法师适当关注世俗事务,毕竟良好的外部环境可以为魔法师提供更多更好更有利的条件,这反过来可以让魔法师在某些情况下提升能力的速度得到提高,但这绝不能成为主流,魔法师能力的提升最终还走需要自我修行自我锻炼才能得到实质性的增长,这一点是勿庸置疑的。但现在柯默似乎有剑走偏锋的迹象,这让雷布里有些担心,他不希望这样一个魔法天才,尤其是能够沟通暗黑和光明两种魔力的绝世天才最终理没于无聊的世俗事务当中。

不过他还是同意了帮助柯默前往水母人控制的爪哇沼泽一行的计划,毕竟这对于高加索的生存似乎相当重要,而他也很想借这个机会一观神秘沼泽究竟是一个什么模样。

而对于索伦贝格来说无论前往何处都是一种锻炼,作为一名骑士,经历种种风险和挑战都是人生追求历程上必不可少的修炼过程,只有在不断寻求挑战才能够在这其中获得提高,不断寻求自我突破,索伦贝格的斗气已经晋入了一个崭新境界,而这种境界就目前来说还相当不稳定,他需要在生死历练中才能真正领悟到斗气在这个阶段中的变化和原理,而这一次他庆幸自己终于能够抢在弗拉德科夫之前获得了这个任务,这是一个相当诱人而又富有挑战性的任务,谁也无法预料爪哇沼泽中会发生什么,唯独这样才能真正激发起自己的一切潜力。

从敖德萨换乘内河航船向西北航行,经过两天的航程就到达了运河和锡姆河的交汇处,荷马地区一个重要的内河港口城市——普罗夫迪夫,略成东北至西南走向的运河将条河流联系起来,使得王国内的交通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河运,尤其是一些笨重而重要的物资,比如粮食、煤炭、矿石,只要不是太紧急的情况下,商人们都会选择水运,运载量大而又廉价是水运最大的优势所在。从这里往西就可以进入加莱地区的腹地,古登堡是运河西端的终点,也是柯默一行水路旅程的终点,再从古登堡一路乘马车西行,就可以穿越尼科西亚王国边境线进入北方联盟另外一个成员——比萨拉比亚公国,再从比萨拉比亚转道西南就进入著名的魔法王国波希米亚,穿过波希米亚王国南下就能到达柯默一行的终点卢森堡王国。

洛美发现大圣师从普罗夫迪夫转道南下情绪似乎就变得有些不太稳定,而那位神秘的雷布里先生似乎也总喜欢用一种揶揄的目光瞟向大圣师,甚至有些时候还会用一些莫明其妙的话语来调侃大圣师,而大圣师对这种情形似乎也就只能以一种古怪的沉默来应对,洛美不知道二人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但是为什么会在过了普罗夫迪夫之后才会出现这种状况呢?

柯默的确有些犹豫,薇萝的身影随着距离古登堡越来越近在自己心中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了,虽然薇萝离去之后便再也没有音信,但柯默可以感觉得到薇萝就在古登堡,但是自己能够去见她一面么?

加莱的局势现在也不大妙,随着王国中央军事力量不断加强,王国中央对于几大领主的态度也越发强硬,一些中小领主已经在王国中央的压力下被迫接受了《乌代勒支敕令》,这也让几个大领主感到极度不满,双方的关系更加紧张,如果不是北方兽人们的动向不明,柯默相信战争也许不可避免了。

薇萝现在在干什么呢?柯默站在船头上遥望西南方向,波希米亚的王子?看来泽林送个老东西似乎想用自己女儿的一生来换取一个奥援,不过波希米亚真的能够帮助加莱渡过难关么?柯默对这一点持怀疑态度,两者之间还隔着一个北方联盟的成员国——比萨拉比亚公国,这隔关节似乎不那么好解决。

第十章 分裂

当航船经过古登堡时柯默最终还是强忍住内心的欲望放弃了前往大公府的想法,现在的他已经不类半年前了,泽林大公和菲利普之间的关系似乎因为需要对抗王国中央变得更加密切,他不敢冒这个险,而薇萝开朗大方的性格又很难掩饰住和自己在一起的兴奋,而让薇萝与自己一起去爪哇沼泽又显得有些不切实际,柯默更担心知道自己的目的的薇萝会执意要去,所以柯默选择了回避,还是等自己这一趟爪哇沼泽之行后再说吧。

沿着古登堡出运河就进入德涅斯特河河道,从这里溯流而上就进入了北方联盟的重要成员国——比萨拉比亚公国,美丽富饶的布扎克平原被称作天堂之角,据说是造物神为了奖励比萨拉比亚人而特意留给他们的肥沃土地。

“谁见过那个地方?天然的丰饶,使柞木林繁茂,使土地肥壮,那里满目葱茏,满目喜人景象……”河岸上自由自在的吟游诗人高亢的歌声在河两岸回荡,无论是柯默和洛美,还是雷布里和海雷丁,除了索伦贝格依然是那副漠然神色外,其余几人都被岸上诗人那优美动听的歌声所迷醉了。

沿着德涅斯特河缓缓向西,客船的航行速度明显放慢,因为是逆流而上,当没有风的时候不得不借助纤夫们的帮助,肥波的黑土平原,茂密的森林,低缓的丘陵,星星点点的湖泊,这里就是布扎克平原,比起加莱平原和布森平原,这里的土地甚至还要肥沃一些,黑土壤几乎一脚踩下去都会往外冒油,随便什么粮食种子一丢下去,那怕不闻不问,都照样能够得到丰裕的回报。

“雷瑟先生?!”当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的时候,柯默有些惊讶的回过头来。赤褐色的头发在人群当中显得十分刺眼,柯默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对方,硕大的鹰钩鼻子耸动着,而一丝不苟的打扮显示出对方应该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噢,皮洛先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您。好久不见,不知道雅克先生身体还好么?实在抱歉,我也很久没有回赛普卢斯了。”看见柯默遇上了熟人,和柯默一起前来的众人都停了下来。在基什尼奥夫的大街上都能遇上对方。柯默实在有些意外,看来费勒家族的生意还不是一般化的复杂,连比萨拉比亚他们也能涉足,只能说明这个家族不简单。

基什尼奥夫是比萨拉比亚公国的首都,这里不仅是重要的粮食交易中心同时也是葡萄酒的著名产地,白鹳葡萄酒据说是整个北方联盟各国宫廷专用葡萄酒,在民间,这种萄萄酒价格更是高达六十金盾每桶,而且还有价无市。

“呵呵,雷瑟先生。您这会儿巳经走高加索的领主了,塞普卢斯呢,能不回还是不回吧。”耸动的鹰钩鼻始终给柯默一种假鼻子的感觉,不过对方脸上的热忱倒是让柯默颇感欣慰。

“雷瑟先生,不知道您怎么会有空闲时间来到这里啊?莫非您也听到了北方联盟可能分裂的消息先来采购粮食?”精明的目光在柯默的脸上游动着,皮洛试探性的问道。

北方联盟可能分裂?柯默心中一惊,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为什么自己一点也没有听到风声。究竟是高加索太过闭塞还是自己这几天在路途上发生的事情?

“唔,又有什么新的消息么?如今似乎没有什么好的消息能够让人高兴。”柯默没有正面回答对方问题,只是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句。

“嗯,雷瑟先生说的没错,都是一些让人沮丧的消息,阿提卡公国大公尤里西斯在和纳波里城邦执政官约瑟夫会谈时提出要求纳波里城邦查禁冥客会,遭到了约瑟夫的拒绝,双方不欢而散,尤里西斯和克诺索王国国王弗朗茨二世再度联手向美狄亚城邦和尼德兰王国提出要求全面取缔冥客会在两地境内的活动。美狄亚城邦巳经正式拒绝了对方要求,而尼德兰王国本来似乎还在犹豫之中,尼科西亚王国己经正式发表声明表示尊重纳波里和美狄亚两城邦的意见,而尼德兰王国方面受此鼓励也在非正式场合表明不会取缔已经在尼德兰王国内政部门获得登记的冥客会这个组织的活动,除非有足够证据证明他们有危害王国安全或者教唆民众进行邪恶勾当的行为。为此阿提卡公国和克诺索王国已经向尼科西亚王国提出抗议。抗议王国鼓励支持非光明教派尤其是黑暗派在北方联盟成员国境内活动,并表示这是他们不能接受的,如果尼科西亚王国不改变态度,他们将退出北方联盟,另组新的盟约组织。”

皮洛显然对于这些消息很感兴趣,知晓的内情也相当翔实,这让柯默感到很奇怪,一个奴隶商人为什么会对这种国家之间因为宗教信仰问题产生的纠纷如此感兴趣呢?

似乎看透了柯默的怀疑,皮洛微笑着解释:“男爵大人,恐怕您还没有意识到吧,这北方联盟一旦解体,各国关税不同,这商品之间的流通税又会大大增加,我的货物的税收也会猛增,我当然需要加紧出货,尽可能的在此之前完成交易,这一次比萨拉比亚这边庄园需要八百奴隶,我这就是来履行合同的,再拖下去,一旦流通税提高,八百人,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男爵阁下,如果您需要粮食的话,也应当提前购进粮食了。”

柯默这才醒悟过来,联盟中的成员单位之间税收都按各自国家或城邦的税率计算,中间就没有流通税,一旦联盟不复存在,这流通税立即就会计入,作为商人自然会考虑到这一点。

“冥客会?这可是头一回听说的新东西,是个什么玩艺儿?”柯默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到了这一点上来。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来自南方的一个传教组织,应该是和黑暗宗教方面有些牵连的吧。”耸耸肩,皮洛摇摇头道:“这些和黑暗教派有关联的东西在北方活动肯定会受到光明教会的打压,没想到这一次连各国和城邦的政府都被裹了进来,看来这个冥客会也不简单。”

南方的传教组织?难道和大秘教有关联?柯默心中一惊,莫非大秘教也在秘密向北发展?煦罗的身影又在柯默的脑海中浮动,不知道他们在巴登金山脉的屠龙行动进行得怎么样,也许是一个难度很高的行动,这些需要考究一下大秘教的真实力量。

“比萨拉比亚难道也支持阿提卡和克诺索那边么?”柯默又把注意力回到现实。

“正是这个原因无法确定,所以我才会急匆匆的先行来处理这笔生意,听说比萨拉比亚国内争议较大,冥客会暂时还没有在这里活动,虽然大公安东尼斯库尚未就这件事情发表看法,但他已经受到了来自双方的压力,现在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一边示意柯默注意场合,皮洛也压低声音。比萨拉比亚虽然一直处于中立状态,但由于经济上的联系使得它和东边的尼科西亚王国更紧密一些,但由于它直接和教会派的国家接攘,所以在这些方面它一直奉行一种不偏不倚的中间政策,但这一次似乎走钢丝政策似乎遇到了挑战。

“皮洛先生看来和北方联盟各方的要人们都十分熟悉啊。”柯默似笑非笑的打趣了对方一句。

“男爵阁下,这年头生意不好作,尤其是咱们这一行,更是需要随时掌握各个国家政局变化和政策调整,否则弄不好就会遇上麻烦啊,这也是形势所迫。”皮洛深灰色的眼珠闪动着狡诈的光芒,“不知道男爵阁下这一次来比萨拉比亚干什么呢?还是打算进口一批粮食,好像荷马那边封锁很紧,恐怕很难过得去啊。”

“呵呵,不,我准备去波希米亚一趟,见识一下魔法天堂的精彩,我的几位朋友也希望能够在普拉格采购一些必要的魔法材料,他们是魔法修练人员。”柯默随口应道。

“嗯,普拉格的魔法师公会应该就是这两天要举行圆桌会议吧,这一次还将举行单项魔法竞技比赛,应该是很有吸引力,许多魔法爱好者都已经赶往普拉格了,据说优胜者可以获得相当丰厚的物货奖励。”皮洛点点头,他也以为柯默一行是前往波希米亚,那可是真正的魔法王国,魔法修习者的圣地,即将举行的大会也是所有魔法师梦寐以求的交流盛宴。

“噢?”柯默还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来竞然遇上了这种事情,难怪雷布里这个老家伙催着催着自己上路,原来是早有预谋,看来也是想赶上这一年一度的魔法界盛会,“希望能够在普拉格交上好运。”

第十一章 魔法师公会

从基什尼奥夫登陆向西南乘车而行很快就能够穿越布扎克平原西南角,就进入了摩拉瓦河——奥德河走廊,沿着这条带状走廊一直向南,也就进入了波希米亚王国的腹地——拉贝平原,而波希米亚明珠普拉格也就位于拉贝平原正中心。

当柯默与雷布里一行乘马车奔行在摩拉瓦河——奥德河走廊时就已经发现了情况的异常,不时有豪华马车从他们的马车旁边飞驰而过,而柯默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马车上传来的浓郁魔力气息,而一些骑马的魔法修炼者更是一个个兴高采烈,似乎是要去参加一个盛大的聚会。

美丽的普拉格位于拉贝河中段,拉贝平原成为这座城市的承载地,也让普拉格成为了波希米亚王国最耀眼的明珠,当柯默一行抵达普拉格城郊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一座座富丽堂皇各种风格的城堡沿着略略起伏的河岸鳞次节比,而美丽的花园式庭院更是比比皆是,这一切简直就要让柯默感到窒息。虽然在三年流亡中柯默也曾经走过无数地方,但柯默还是从未见识过如此豪美奢侈的建筑群,原本以为凡赛尔巳经是整个苍之大陆无可比拟的钻石,但是没有想到在这里,波希米亚王国的明珠有着丝毫不亚于凡赛尔的瑰丽和美奢。如果说一定要区分凡塞尔和这里的差别,那就只能说凡赛尔是一颗镶嵌在尼科西亚王国土地上璀璨耀眼的宝石,而普拉格则是波希米亚王国领土一串绚丽无匹的珍珠。

“瞧,男爵阁下,那里就是大陆闻名的魔法学院,在那里经过短暂的学习就可以踏上一条探寻魔法天道的道路成为一名魔法学徒,每年都有数百名魔法学徒从那里毕业走向大陆各地开始他们的魔法旅程。”随着雷布里手指一指。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紧挨着王国王宫不远处的一大片建筑物,却没有想到那里竟然是大陆唯一的一座魔法学院,仅仅从这些建筑物的外表宏伟程度就可以看出波希米亚王国对于这所学院的重视。

灰白色的尖搭夹杂半圆形的弧顶建筑之间,这是一处混合着多种风格的建筑群落。哥特式、巴洛克式、洛可可式的尖塔式建筑物与带着浓郁原始崇拜的半弧形古典建筑物似乎井水不犯河水,又像是相互交融,让人身处其间却又感受不到任何不协调。而光明教会的圣维特大教堂在众多的建筑物旁边显得十分平常,似乎看不出与这些建筑物有什么联系,但是大教堂正中钟楼处悬挂的光明圣天使像却提醒着经过的所有人,这里依然是光明教会的教区。

“雷布里先生,看来光明教会在波希米亚的情况不太乐观啊,圣维特大教堂可是波希米亚教区主教居所。看起来似乎比旁边的建筑物好不了多少,究竟是波希米亚王国的原因呢还是光明教会不太重视南方的过呢?”看着马车外一幕幕风景从窗外掠过,收回目光的柯默若有所思地问道。

“男爵阁下,波希米亚王国不是北方联盟的成员,这里已经靠近南方,但是光明教会在这里依然占据着主流,从魔法学院周围的建筑物分布情况你就能够看出,除了王宫、魔法师公会就是圣维特大教堂了,难道这还不足以显示光明教会在这里的地位?不过。占据主流和一枝独秀是有着区别的,在波希米亚,对于魔法的重视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宗教信仰,王国更看重的是魔法师的能力而非他所属的宗教教派,虽然黑暗教派在这里依然不受欢迎,但却不属于禁止之列。这和北方联盟成员国法律明令禁止相比,有着本质区别。”雷布里显然对这个地方十分熟悉,说起话来也相当随便,在这里无论是那个教派的魔法师都不会受到歧视,至少在魔法师公会即将举行圆桌会议和魔法竞赛期间是这样。

淡淡一笑。柯默无可无不可的摇摇头道:“宗教太过世俗化不是一件好事情,信仰本来是人们内心深处地寄托,但现在光明教会给人的感觉却太过与沉迷于世俗利益的追求,他们已经忘却了他们曾经孜孜不倦的高尚追求,忘了为了民众利益而作出一切牺牲的理想,一味舍本逐末。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只会逐渐让他们的主流地位被削弱,当它的地位被削弱到在民众眼中已经和其他教派无二的时侯,我想那也就是光明教会沦落的时候了,这也给了其他教派崛起的机会,南方的那些教派不就是抓住了这个机会么?”

“呵呵,男爵阁下,您说的话也有一些道理,不过在这一点上就像走钢丝,如果教会真的一点不在乎实质利益而一味去追求所谓的高尚理想,那光明教会本身恐怕都难以维系,要知道,很多高尚的东西本质也是建立在很庸俗的现实上的。”雷布里一针见血,“要想有抛弃一切的勇气,只怕还没有人能够做到,你我都不能免俗,光明教会,嘿嘿,只怕比你我还不如呢。”

看见眼前这三间联体式建筑物门楣上方那六芒星和代表古魔法师标志的尖帽,谁也清楚这大概就是波希米亚王国闻名于世的魔法师公会了。魔法师公会始建于什么时候具体年代已经无从考证了,但有一点却是可以明白无误的,它出现于英雄年代,在魔兽横行的时代,无数魔法师自发的组织起来,凭借一腔热血和满腹魔法知识为捍卫人族生存的权利与魔兽们进行了殊死搏斗,他们或者加入军队,或者自行组队,或者单独行动,为着一个理想而全身心投入,那就是消除魔兽对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人们的危害。

当魔兽肆虐的阴影逐渐在这片大陆上褪去时,魔法师已经成为整个大陆上最受人尊敬的一个职业,在整个与魔兽战争中,共有五百七十三名魔法师在战争中现出了自己的生命,而他们的生命也换来了大陆民众的一致拥戴,当魔法师公会作为一个自发性群体组织开始建立起来时,当时的普拉格民众自发的欢迎魔法师公会落户于此,而后波希米亚王国也对魔法师公会总部设在普拉格也表示了极大的热情,自此,魔法师公会在普拉格正式立足,无数来来往往的魔法师也成为波希米亚王国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而两百年后,已经成为名符其实的魔法之城的普拉格又新建了第一座也是大陆唯一一座魔法学院,这更加捍卫了普拉格的魔法之城的地位。

柯默和洛美走进魔法师公会的大厅,大厅显得很幽暗,似乎看不出什么特殊的情形,靠左是一片藤蔓植物组成绿色走廊,柯默只是轻轻瞥一眼就知道这是号称地狱之花的万恶藤,这种纯黑暗性质的植物生长于终年不见阳光的阴性山谷中,需要吸纳阴寒之气方能生存,十年开花,花一开就是一年,据说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黑色的花朵妖艳无比,而其花朵具有强烈的魔性,足以破坏任何魔法师的魔法感知力,既是贵重的魔法原料,同时也是极其珍责的防魔材质。

魔法师公会能够将这种植物移栽到魔法师公会的大厅中这本来就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如何维持它的生命连柯默也想不通,这需要天性阴寒的天然之气方能维持,并不是依靠魔法就能做到的。

而居中水晶吊钟倒是更吸引洛美的注意力,这是举世闻名的魔法艺术珍品,机械吊钟单调的摇摆着,水晶镜面上端有一堵小窗,右边有死神和时光之神,而右边则是一个手抓钱袋的吝啬鬼,每隔一小时,死神就开启两扇小窗,每个窗口出现一个头戴尖帽的古魔法师的滑稽图像,凝视一下人间之后,窗户自动关闭,时光之神便挥舞手中竖琴奏起“时光不常在,青春不再来”这首脍炙人口的歌曲。

水晶吊钟的下方是一圈乳白色的圆台,多名表情严肃但十分礼貌的工作人员在接待着来自大陆各地的旅游者和魔法师们,他们需要为旅游者和魔法师们解答一般性的问题,当然,如果是真正的魔法师们需要有事情咨询或者办理,他们就会请他们向右进入一条魔法宫灯照亮的甬道,那后面才是真正的魔法师公会办事所在。

柯默和洛美站在角落里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大厅太大了,来往的客人很多,但看得出来绝大多数都是一些来自大陆各地的旅游者,只有少数人才是真正来魔法师公会办事的人员,四周墙壁装饰得也很简单,木条显得相当古旧,在多了几分历史的风采时也有些简陋的味道,不过柯默觉得这才应该是魔法师公会的本色,太过注重华丽的外表只能说明这个组织已经变质褪色,而悬挂在墙壁上几幅人物画像倒是引起了柯默的兴趣。

第十二章 画像

九幅相当古旧的油画仍然被悬挂在大厅两面的墙壁上,不过柯默感兴速的不是这些作为魔法师耳熟目详的大人物们,而是其中在角落里一个似乎被空出来的位置。下面介绍的铭文似乎也被全部洗磨掉了,但不知道是因为洗磨者的疏忽还是有意,柯默锐利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最后那个析痕后面的那一杠之后的几个模糊字母。由于时间太久远,加上角落里光线过暗,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就算有人看见这几个模糊的字母,恐怕也不会明白字母的含义,但这几个字母却在柯默的印象中异常深刻。

J。F。凯尼弗,凯尼弗三世!凯尼弗三世的画像居然曾经悬挂在这个大厅中,只是不知道处于何种原因,这张画像已经被取下了,柯默不知道被取下多久了,但从这个已经被刻意洗磨了的字母来看,应该有相当年辰了,有些发暗的铜绿早已经布满了整个铭片,如果不是柯默一张一张画像的仔细察看,加上凯尼弗三世的名字在柯默脑海中很深刻,柯默也不会一下子就被这几个熟悉的字母组合所吸引而想起了。

魔法师公会居然敢悬挂被视为暗黑魔君的凯尼弗三世的画像,要知道凯尼弗三世在光明教会中的名声似乎比起冥神哈德斯也已经差不了多少了,至少哈德斯还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神,而凯尼弗三世既是伟大的暗黑法师,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还是掌握着庞大的暗黑帝国权力的帝国皇帝,他的名字一直是光明教会的忌讳,虽然魔法师公会现在没有他的画像,但曾经悬挂过,那就说明了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暗黑教会在魔法师公会中似乎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受歧视。也许连所谓的不受欢迎也不过是表面文章,能够在魔法师公会这座神圣殿堂中悬挂这位暗黑帝国的末代君王画像,本身就说明了许多。

柯默在角落里独自逗留时间太久很快就引起了魔法师公会殿堂中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当一位风度翩翩的骑士微笑着靠近柯默时,柯默知道自己这一番做作终于奏效了。

“这位先生,您需要什么帮助么?”彬彬有礼的询问加上悦耳动听的南方语调,让柯默颇感满意。

“当然,我很想知道这一处画像为什么撤下,它应该是属于谁的?”骑士脸色僵了一僵,并不是没有人问及过这个问题,毕竟在这大厅两侧的墙壁上悬挂的都是些声名显赫的魔法巨匠宗师,而这一处虽然地处角落,但仔细观察。你还是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明显的缺口。

“噢,先生,这是暗黑法师詹姆斯。弗拉曼。凯尼弗先生的画像,至于撤下的原因这是公会的决定,我无可奉告。”骑士已经察觉到这一次这个家伙可能不像以前那些人随意问及的游客或者魔法师那般易与,脸色也不由得慎重起来。

“噢。暗黑法师啊,既然波希米亚王国不禁忌任何魔法教派,为什么魔法师公会要撤去凯尼弗先生的画像呢?难道魔法师公会屈从于光明教会的压力么?”语气很温和,但言语却相当犀利。

“先生,您误解了,魔法师公会时一个独立而又中立的团体组织,既不会受王国的影响。更不会受任何宗教派的影响,这里只是一个魔法师相互交流相互学习的所在,呃,准确的说是为魔法师们提供一个平台,魔法师公会并没有权力禁止什么,也不会鼓励什么,禁止什么和鼓励什么那是由王国内政部门来决定的。当然魔法师公会作为一个团体组织,也有自己的宗旨,悬挂谁的画像。或者取下谁的画像,我想这似乎不需要经得谁同意,这是我们魔法师公会自己内部的事情。”骑士面对柯默咄咄逼人的话语也变得有些好斗起来,语气也有些僵硬,似乎有一点被柯默激怒的模样。

“呵呵。当然,当然这是魔法师公会自己的事情,但是魔法师公会作为大陆魔法师们敬仰的圣地,也是各个派别魔法师尊崇的公道所在,如果不能够做到不偏不倚,那会影响到魔法师公会的公正性和声望的,我只有一个建议而巳,呵呵,别无他意。”柯默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眼睛中不屑轻蔑的光芒却让对方忍不住感到一种被侮蔑的感觉。

就在柯默和那名骑士喋喋不休的争辩时,魔法师公会二楼一间房间中,两人静静的注视着在面前桌面上缓缓滚动的水晶球,光滑的球面上可以清楚的看见柯默和那名骑士正在进行着争论,而水晶球旁边的一对喇叭型架管也清晰的将二人争论的话题传了出来。

“煦罗,你是说他就是暗君的候选人?”坐在正中位置上双手交叉紧握合在胸前,微微仰躺靠在椅背上的灰发老者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不是候选人,而是巳经确定了他就是暗君转世。”一脸平静的煦罗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这并没有瞒过对方。

“煦罗,不要太急躁。我知道你的心情,圣教如果能够找到真的转世暗君,那自然是圣教的福缘。但是这么多年我们的忍耐下去了,难道我们就不能多等几天?你的感知力我相信,但是还没有经过其他人的鉴别,还不能遽下定论。不过我好像感受不到他身上的暗黑魔力,这个家伙难道真的掩饰隐蔽得这么好?”如果你仔细观察就能发现灰发老者身上的装束与一般魔法修炼者略有不同,黑色的魔法师长袍腰间有一条同色的腰带,腰带打结处一串乌油油的珠子不断有光泽流动,这是魔法师公会中魔法鉴定师的象征,整个魔法师公会整个大陆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名魔法鉴定师,他们都是魔法师公会中的重要人物。

“哼,如果暗君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恐怕他早就在光明教会那些雷马骑士们面前现形了,现在光明教会的那些骑士们依然在高加索逗留,目的直指暗君本人,所以我才会担心……”煦罗话语未完,已经被对方打断:“如果连这一点麻烦他都不能解决,恐怕他就算是暗君转世也难以对圣教的复兴起到多大作用,那了断也罢。”

“你!”双目中陡然冒起骇人的神光,煦罗显然被对方这句话激怒了,“塞希尔,我不能不怀疑你已经被你手中掌握的权力所腐蚀了,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你的权力来自与何方,你要明白,如果你忘记了作为一名暗黑联盟成员中应承担的义务,你很快就会发现你犯下的错误。”

“呵呵,煦罗,我所承担的义务不需要你来提醒,你们大秘教提出的暗君人选尚未经过确认,我对我自己的身份比谁都更清楚,这一点请你放心。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因为这个而伤及我们之间的私人感情。”微微摇摇头,灰发老者对于煦罗的话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好了,我想我们还是应该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接触一下你们心目中的暗君人选,也许他真是理想中的暗君,但这需要按程序来确定。

不知道这个家伙来公会有什么打算,难道就是来和图卢克他们争论一番么?”

当洛美出现在那位被唤作图卢克的青年骑士面前时,青年骑士情绪显然一下子高涨起来,为一位尊贵的贵族小姐服务显然是青年骑士更愿意干的事情,他甚至连柯默态度上的变化都不太计较了,殷勤的围绕着少女转个不停。

这个时候柯默不得不承认在性别上的差异让自己在某些方面的确不如洛美更方便,洛美很快就从那位青年骑士身上获得了更多的想要知道的东西,如果不是洛美询问的技巧还差了一些,柯默估计对方只怕是连自己家庭出身爱好品行都能源源本本的给套出来。

凯尼弗三世的画像被撤下的时间已经有些历史,大概是在二十年前,而在此之前,凯尼弗三世一直被作为暗黑魔法中的第一人而被悬挂与那个角落的位置,虽然在铭文上没有太多介绍,而且介绍内容上也只是一些中性词语居多,但能够在这个魔法师公会的名人堂内占据一席之地显然就能够说明很多问题。

不过这张画像的确引来了不少麻烦,光明教会自名人堂悬挂这张画像开始便一直对魔法师公施加压力,不过魔法师公会作为一个中立性组织天生就具有抗拒外来压力的秉性,加上波希米亚王国一直奉行宗教平等自由的原则,虽然事实上对黑暗教派在波希米亚境内的活动上加以了许多限制,但在法律层面上却始终认为所有教派一律平等,并没有禁止黑暗教派的活动,所以魔法师公会也籍此原因对光明教会的抗议一直持冷处理态度。

第十三章 奇怪组合

光明教会毕竟是整个大陆北方占据着绝对主流的宗教组织,虽然在南方还不能像北方一样一枝独秀,但其力量依然不可小觑,尤其是波希米亚王国也还和北方联盟成员国接壤,光明教会可以和容易通过国家与国家之间来传递压力,魔法师公会可以不理会来自光明教会的抗议,但却不能不考虑来自波希米亚王国的劝告,暗黑一脉即便是在南方也只能说是在有数的几个国家内可以公开活动,与光明教会相比,他们的力量相差太远了,何况黑暗教派的神秘做派也让各个国家的民众对于这个已经消失在公众眼目中太久的宗教感到紧张和恐惧,这也使得暗黑教派无法真正获得大发展的主要原因。

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将凯尼弗三世的画像搁置起来也许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不过魔法师公会也充分表露了它的不满和独立性,那就是有意保留了凯尼弗三世画像的位置,并且仍然在铭牌上保留了凯尼弗的全名称呼,这至少可以让人知晓,黑暗魔法依然是整个魔法世界中的一脉,魔法师公会并没有把它排除在外。

柯默和洛美并没有在魔法师公会中逗留太久,说实话柯默对于这个魔法师公会也并没有太多好感和兴趣,倒是魔法师公会旁边鳞次节比的魔法器具店铺倒是让柯默和洛美目不暇接,从魔法道具到魔法卷轴,从魔法药水再到魔法原料,从魔法玩具再到魔法武器,从魔法书籍再到魔法防具。林林总总,大小不一。风格迥异,有的以牌子硬资历老闻名,有的以规模大货物全著称,有的以专业、精工取胜,有的则以质优价昂称雄。许多柯默从未见过或者只是听说过的材质物品都是第一次见到,到这些店铺中所有人的唯一一个遗憾就是自己腰包中金盾太少,否则即便是你带一辆马车来,一样可以塞得满满实实仍然让你不忍离去。

让柯默一行人关注的魔法师竞技大赛并非在魔法师公会举行,它是由波希米亚王国出面承办魔法师公会协办的一个官方性的活动,目的是促进大陆魔法的昌盛。同时也有为波希米亚王国延揽魔法大家的味道在其中。魔法竞赛的报名点设在了王国魔法学院的所在地——卡罗利努宫,这原本是波希米亚王国王室一座别宫,但随着普拉格宫的启用,卡罗利努宫和费塞拉德城堡一就逐渐成为王国用于倡导魔法的主要建筑物,卡罗利努宫成为魔法学院的核心建筑物。而费塞拉德城堡却成为了波希米亚王国宫廷大魔法师团的驻地,那里驻留了大批来自各种教派和品流的魔法师,其实力之强足以让大陆任何一个国家望尘莫及。王国在那里为他们提供了极其优厚的生活、实验条件,也让波希米亚王国的魔法王国称号当之无愧。

当柯默和洛美并肩漫步在普拉格这座美丽的城市中时,柯默才发现这座号称魔法之都的城市几乎每一寸土地就浸润着魔法气息,魔法师公会外小广场上的青铜雕像是魔法师公会创始人之一——当时的大魔导师克拉奇瓦,而随处可见的雕像也大多是来自不同种族不同教派的历代魔法大家,街道中心喷洒的喷泉闪烁着七彩流光,并伴随着一阵阵奇妙的音乐声。这明显是用水系魔法和空气魔法的混合物,在普拉格宫宫门外一派郁郁葱葱,而宫门外的胜利广场则是花团锦簇春意盎然。

这种情形在已经进入深秋的北方大陆似乎就显得有些诡异,不过这并不值得惊讶,胜利广场和普拉格宫一年四季皆是如此。运用空气魔法调节后的这一片土地可以随着魔法师的指引而达到人们希望的一幕,当然这需要大量的魔法晶石来支撑这种魔力的消耗。这对于盛产魔晶石的波希米亚王国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每年源源不断采掘出来的魔晶石不但可以满足王国自身需要,而且还大量出口,为王国换取大量资金。

就在柯默和洛美如同一对恋人般徜徉在鲜花盛开芬芳馥郁的胜利广场中时,一道身彩轻轻从柯默身边掠过,淡雅的幽香味让柯默忍不住瞟了一眼像风一般消失在自己前方花丛中的纤巧身影,对方麻栗色的秀发中有些略尖的耳际让柯默有些惊讶,没想到在这普拉格还能看见精灵族人,面且这个精灵族人明显是一个拥有魔法能力的家伙,从奔行速度来看这个家伙的风系魔法已经具备了一定水准。

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急匆匆的撵了过来,两名一身轻型牛皮甲武士和一名魔法师袍服身份的人从背后追了上来,焦灼的目光四处寻掉着什么人,魔法师模样的青年看上去还显得十分镇定,但两名武士模样的家伙却是一脸气极败坏,尤其是那个明显是矮人族人的武士更是满脸沮丧愤懑,鼻孔中喷出的气息把满脸浓须吹得四处飘荡,一边怒吼埋怨着同伴:“这些可好,都是你,要来看这劳什子魔法花园,这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女人家,还喜欢这些花花草草,这下完蛋了吧,找不到那个家伙,我看我们拿什么吃饭!”

“咦?你还好意思说!这么多人都在这花园参观游玩,怎么没见着他偷别人的东西,就找准你啦?难道你头上刻着傻瓜两个字?这东西在你身上,你就得记住自己的责任,一脸傻乎乎的模样,走进花园,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一看就知道是乡下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下好了,东西丢了,倒赖上我来了。”和他一道的那名武士也暴怒起事,混饭吃的凭证丢了,这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本来只打算来这普拉格见识见识,现在可好,要想重新获得认证,那又得花多少钱多少精力啊。

矮人听得同伴说自己是乡下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脸色一窒之后有些讪讪,气焰也一下子被打了下来。自己的确从来没有来过如此漂亮宏伟的城市,自打走进这普拉格,就从来没有觉得眼睛够用过,哪里都是无尽的新奇,瓦茨拉夫大街上鳞次节比的魔法器具商店让他留连忘返,斯美唐纳歌剧院的豪华宫丽更是让他目瞪口呆,魔法历史博物馆让他大长见识,这一切都看得他眼花镣乱,早已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放有几个人耐以谋生的家什。

“好了,哈维尔,咱们也别相互埋怨了,东西都巳经丢了,咱们就得想办法找回来,这个家伙好像是一个精灵族人,好像还懂些魔法,这普拉格城中精灵族人虽然也不算少,但会魔法又还从事这个门道的人只怕也并不多,就怕是从外力流窜来的,想趁这个魔法竞技比赛盛会趁机捞一把,我估计这个家伙肯定不止作这一桩事儿,肯定还会继续干这种勾当,还会有更多人的受害,只是这比赛一完,这个家伙恐怕就会离开,所以咱们得在这之前就把这个家伙抓住。”走在最后面的青年魔法师不紧不慢的安抚着两个暴跳如雷的伙伴,有条不紊的分析也引起了柯默的注意。

“布哈林,你说得倒轻巧,这普拉格这么大,咱们上哪儿去找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家伙,方才还能看到他的影子,一晃眼就消失了,这个家伙肯定是擅用风系魔法的高手,我眼看都要逮住他了,可是他好像突然速度就一下子提高了许多,让我抓了个空,就算咱们发现他,只怕也未必能够捉住他,这普拉格城市太大,人又多,稍不留意就被他藏起来了,要再我他就太难了。”并没有因为伙伴的安慰而安静下来,被唤作哈维尔的青年武士仍然嚷嚷道。

“哈维尔,好像你就没错似的,我看你踏进这普拉格不也和巴耶济德差不多,眼睛都不够用,不过他是在看新奇,你呢,好像就在女人身上没有挪过窝吧,看看你这副眼睛放绿光口水长淌的德行,我和哈维尔和你走在一起都感到羞愧!你再在这儿废话连篇,我立即就要你好看!”原本在柯默眼中还算颇为沉稳一脸清秀斯文的魔法师终于一下子暴露了本色,大概是被自己伙伴的唠叨惹恼了,猛然爆发起来。

看见青年魔法师翻脸变色,青年武士终于不敢再大声埋怨,只敢把头垂下来悄悄嘟嚷着,一双眼睛却还在四周逡巡着。

柯默和洛美都被这一个奇怪组合的表现给逗乐了,看得出这三个家伙大概是来普拉格见识一下魔法竞技比赛盛况的小团体,看模样应该是一个小型佣兵群体才对,矮人更像是一个战士,而青年武士更像是一个冒险者,至于那个一连文静却脾气火爆魔法师,柯默怎么感知也没有察觉到对方身上有多深厚的魔力,这倒是让柯默颇感惊奇。

第十四章 大粽子

看来刚才那个一闪即逝的家伙应该是一个盗贼,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具有相当风系魔法水准的家伙居然会是一个窃贼,柯默倒是颇有些出乎意料,想一想刚才那个家伙从自己身边掠过,柯默心中突然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莫不是这个家伙专门从自己身边晃过,也想打自己的主意?手下意识的向怀中一摸,柯默心中立即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变成了现实,自己怀中的物品果然被那个可恶的窃贼顺手牵羊给摸走了,可笑自己还在那里看别人的笑话,没想到自己居然笨到了如此地步,连自己怀中东西被盗竟然都不知道。

看见柯默脸色微微一变,旁边的洛美立即就察觉到了情况的异样,悄悄问道:“大圣师,有什么不对么?”

“没什么,只是刚才那个家伙偷走了我的东西,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家伙,没想到那个家伙还真有两下子,居然在你我两人都没有感觉的情况下从我怀里偷走东西。”

柯默的确有些懊恼,虽说自己和洛美二人满门心思都在观赏这奇花异卉,但最基本的警觉性还是有的,这个精灵盗贼居然不动声色间就悄悄取走自已怀中的物品,还好自己的乾坤袋一直是贴身系在腰间,否则这玩艺儿如果被对方弄走了,那可真呀麻烦了。

但即便是这样被盗贱窃走的东西也相当重要,其中有一枚取自达摩棱斯克堡中的藏物,一枚用于加强精神力修炼固化精神记忆的石质缨络,它是柯默为洛美准备的东西,柯默打算在合适的时候替洛美带上,用来强化洛美现在的精神状态,进一步促使洛美的精神力定型。

一个念头突然从柯默脑诲中跳跃出来。看来这几个家伙也丢了相当重要的东西,何不让这几个家伙帮助自己一起寻找那个精灵盗贼,方才那个矮人武士虽然有些罗嗦,但说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普拉格这么大,现在又正是魔法竟技比赛期间,要想找到那个有心要避开自己一行人的家伙肯定不容易,多一个人也算多一双眼睛,只要能够发现对方,柯默才把握从对方手中取回自己的物品。

想到这儿,柯默便不再犹豫,“三位。请留步。”

柯默没想到自已的话语竟然会激起对方如此激烈的反应,几乎是在一瞬间中,矮人武士的一柄手斧已轻带起一阵呜呜的风声向着自己方向猛劈而来,而那名凡人青年武士腰间的长剑也在第一时间脱鞘而出,跳跃的剑刃中银光舞动,吞吐不定,柯默有些惊讶看不出这个青年武士一样突破了武技阶段,巳经进入了武术境界,剑刃顶端闪炼这那还算不上成型的晶芒一看就知道这是即将要跨入斗气阶段的表现。只要再花上一段时间,这位青年武士应该完全可以真正踏入那个境界,但现在还算不上,不过这已经相当难能可贵了,这样年轻的一个武士能够有如此表现委实少见。

而那名魔法师打扮的清秀青年的表现更是让柯默惊讶,对方并没有摆出魔法师施展魔法之前的惯用方法。要么默念咒语,要么索性就直接扯出魔法卷轴,却一下子撩开了魔法师长袍,一柄精细漂亮的刺剑一下子从长袍中闪了出来。魔法师居然用杀手刺客惯用的刺剑?!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刺剑在空中颤动着幻化成为扇形的光影,密密麻麻的将柯默的半身都罩在了光影之中。剑气带来的森森寒意一瞬间让柯默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这名冒充魔法师的刺客明显练习有冰寒斗气,虽然从剑刃上看不出什么,但作为刺客杀手最擅长的便是隐藏自己的实力,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他们并不在乎手段和方式。柯默灵觉甚至可以清楚地感知到对方剑尖直指自己的咽喉要害。明显是想要让自己一剑毙命。柯默想象不出自己和对方究竟有什么仇怨值得对方如此大动干戈,就算是对方误会了一些什么也不必这样一照面甚至连话语都不多问一句就痛下杀手吧?

洛美真的有些愤怒了,她不知道大圣师招呼对方干什么,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大圣师抬呼对方肯定没有什么恶意,但对方竟然用这种方式来回敬大圣师,这让洛美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这纯粹就是挑衅和谋杀,不管是不是出于什么原因,或者是误会,一个小小的佣兵团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谋刺一个贵族领主一个伟大的魔法师,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甚至没等到柯默作出反应,洛美的手便高高举起,左腕轻盈的挥动,莹白的的纤指在空中美妙地拈成一个奇异的姿势,檀口中咒语默念,巨大的光盾在柯默和洛美面前陡然浮现,银蓝色的光盾绽放出耀眼的异芒,“光之圣盾”是光明系魔法中防御魔法类最复杂但却最实用的魔法,光盾可以任凭施术者的意念任意变幻大小,当然光盾越大所耗魔力越大,需要的魔法力量也越高,控制也越复杂,但洛美却能在举手投足间让这样一个足叹遮掩两人身体的光盾浮现在面前,连柯默也不能不赞叹她在光明系魔法的使用上实在已经无可挑剔了。

巨大斧刃带起阵阵风啸声,这是矮人们最惯用的武器,斧面比起寻常凡人所用的货色大上一倍还不止,锋利的斧面呈现出银白色的光晕,一看便知道这不是劣质廉价的低档货,最起码那银白色的光晕代表着某种魔金属的混合物,斧头端一个高高勃起的尖锥仿佛闪动着幽蓝色的星光,尖锥周围可以清楚的看见用某种方式铭刻在上的古怪文字,连柯默也对这个貌不惊人的矮人所用的武器产生了兴趣。

斧面和光盾迎头撞击在一起,立时产生了剧烈的界面波动,这是两种魔法力发生对抗产生了强烈的小范围空间扭曲,对方斧面上绝不仅仅只有普通的物理力量,空间扭曲表示斧面上还依附有很强的魔力。不过洛美施放出来的魔法光盾并不是一般人能够突破的,光之圣盾对于任何力量的冲击都显得极富韧性,尤其是这种物理性冲击力量更是有效,虽然咬牙切齿的矮人由于过度用力,几乎要将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但斧刃也仅仅只能够突破最表面两层力量便嘎然而止。

凡人青年武士的长剑几乎在同一时间火杂杂的插入了光盾中,巳经略有基础的斗气在与光盾发生激烈摩擦时立时激荡起阵阵力量波纹,袅袅向四周扩散,刺耳的尖啸声飞旋着向周围弥漫,魔力散荡的气息连青年武士也能感觉得到,青年武士也意识到了对方魔法护盾的强大,在极短时间内便连续闪动变幻身形和角度以求能够突破光盾的防御,但很显然这是徒劳的,洛美的光之圣盾表现得十分抢眼,即便是在双重打击下依然是坚若磐石。

倒是那名刺客的刺剑在极短时间内就发出蜂鸣般颤动声,银白色的剑芒吞吐不定,刹那间竟然穿破了洛美光之圣盾的侧翼薄弱部分,虽然说洛美的光之圣盾在双重打击一下有所削弱,但也绝不是一般人能够随便刺穿,然而这个家伙的刺剑却能准确的寻找到薄弱环节发动攻击,不愧是善于一击必杀的刺客,连寻找对方弱点上也是相当灵敏快捷。

刺剑在突破光之圣盾时由于和魔法力量的相互碰撞而发生奇异耀眼的光芒,就像一颗陡然爆发开来的光球,刺客手腕奇妙的抖动,幻化出无限光球和剑花,死死的罩定柯默胸腹间,巨大的斗气冲击力将柯默和洛美二人衣服吹得衣袂飘飘,颇有些凌空欲飞的感觉。

柯默也一直就把注意力的重点放在这位不动声色却敢冒充魔法师的刺客身上,银白色的剑芒显示对方的斗气甚至比那名青年武士还要高一层次,蜂鸣般的颤动则利用小范围的空间连续刺出带来的巨大力量撕裂了光之圣盾的空间防护能量,以达到对方突破后一击必杀的目的,不过他太小看了光盾后的柯默了。

随意的斜跨一步,避开刺剑正面锋芒,柯默微微一笑,双手轻轻一提,来自前面花圃中的地面突然毫无预兆的窜起两道粗大的藤状植物,瞬间就长成了粗若手臂,长数丈的藤蔓,犹如两道具有灵性的巨蟒,一道藤蔓沿着地面漫卷而上牢牢的缠住毫无思想准备的刺客,而另一道藤蔓则陡然凌空弹起,硬生生的从刺客手臂间穿越而过,哧溜一声在空中飞速旋转,刹那间就在刺客身上缠绕了无数圈,正在空中飞扑而至的刺客几乎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这样从空中跌落,向一只大棕子一般狼狈不堪的坠落下来。

第十五章 暗夜天使佣兵团

一声清脆的惊叫声从坠落在地上的刺客身上传出来,两道绿油油的藤蔓就像两条活动的绳索,嗤溜溜的沿着被自己勒得紧紧的身上滑动,藤蔓上还慢慢长出一些小刺,随着藤蔓的滑动,几下便将宽大的魔法师刨划得破烂不堪,露出法师袍内的紧身衣。

而两个发出亡命一击的武士这个时候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鲁莽,讪讪的停下手来,不知所措的望着柯默二人。眼前两个对手好像并不是一行人四处躲避的追杀者,一个淡定从容挥洒自如,一个虽然面露不愉,但那股之优雅恬静加上眉目如画的娇柔,你根本无法想象她就是刚才发出光之圣盾的魔法师。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眼前两名都具有魔法师身份的对手并不是自己的敌人,不知道对方什么原因会招呼自己一行人留步,才会引来本来就十分紧张的三人爆发。

洛美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大圣师目光灼灼的望着躺在地上挣扎不已的刺客,刺客外罩的法师袍已经被她的挣扎和魔法蔓藤的游动划成碎布片,露出内里一身精美的刺客打扮,两条修长匀称的大腿上端饱满结实的圆臀被一种特殊的兽皮制作的皮裤紧紧包裹,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一看这下半身就知道是大运动量才会练成这样标淮健美的身材。而纤细的腰间一条反扣的宽大皮带充满了浓厚的大陆西北边境地区风格,皮带上一连串的小缀饰看上去就像是装饰品,但柯默却知道这些缀饰恐怕另有妙用,只是一时间柯默也看不出端倪。纤细的腰际上方就是高隆的丰胸,只不过两片碧绿的硕大胸甲扣在高耸的胸前,将双峰遮掩得严严实实。但即便是这样也可以从外表的轮廓一窥妙处。

笼罩在头顶的法师帽也脱落下来,露出一头如同火焰飞腾燃烧般的短发,清秀的圆脸上怒目圆睁,涨得绯红的脸颊已经有了一丝汗意。小巧的鼻翼不停的抽动,显然是被这种羞煞人的魔法蔓藤捆在地上让她无地自容,银牙紧咬,却是半点不愿出声,只是一个劲儿的挣扎着想要挣脱越勒越紧的魔法蔓藤。

洛美明显感觉到了大圣师对这名躺在地上女刺客的兴趣,她很想一挥手解去柯默发出的木系魔法,但又怕拂逆了对方的意图,她只能强忍住心中的不快保持着平静伫立在一旁。

“不用再挣扎了。这是魔法蔓藤,木系魔法力量借地而生,用蛮力是无法挣脱的,当然如果你的斗气能够达到武道境界例外。”温和的一笑,虽然遭遇了对方的疯狂攻击,但柯默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的随口道:“如果你能保证不再对我和我的同伴发动攻击,我可以马上替你解去这道羁绊,我想你们恐怕是误会什么了,嗯。好像你的同伴已经明白过来了。”

手指随意地向地面一点,两条乌油油的蔓藤就像具有灵性的活物一般,哧溜一声便从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女刺客身上滑落,瞬间就钻入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迹象也看不出半点,让一旁还紧握着手中兵刃武器的两名武士用毫不掩饰地羡慕目光看着柯默。

于武士来说。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魔法简直就是最好的护身符,一个佣兵团体中如果能够有一名魔法士,它的层次立即就会提升不少,如果有一名魔法师,那这个佣兵群体无疑就是佣兵界的佼佼者了。只可惜魔法师在大陆地都太受欢迎,除了相当规模的佣兵团体,等闲佣兵团根本就无法养得起魔法师,就算是魔法士一般也不会随便进入佣兵界,随便在哪里都远胜过在佣兵中厮混,除了那些有意利用在佣兵中接受任务磨练自己提升自己魔法能力的魔法修炼者。

魔法修炼者对于一个佣兵群体的用处和好处实在太多了。不但可以在战斗中施展攻击魔法,还可以用辅助魔法帮助武士战士来提高攻击效力和防护能力,还可以帮助武士战士们恢复体力治疗受伤者,总之根据魔法修炼者的术业专攻方向,魔法修炼者们总能在某些方面提供相当有效的帮助,还能兼顾其他方面,当然在战斗中,魔法修炼者们的近战能力相当差,一般都需要有专门的武士或者战士保护,但他们带来的好处是远远超过这一点的。

随着两条魔法蔓藤一收起来,终于得到解脱的女刺客身体便在地面上轻盈的腾跃而起,只是一身狼狈不堪的魔法师袍服看上去还有些滑稽,和法师袍内里的一身精致紧凑的紧身刺客装相映成趣。

看见对方绯红的脸颊和装出的一副杀气腾腾的恶狠狠模样,柯默一下子觉得格外有趣,这样倔强不肯服输的刺客可是少见,刺客讲究一击而中一击必杀,一旦实力相差悬殊,或者无法硬撼,便会飘然远离另寻机会,很少直接暴露于人前,这位女孩子大概还是初入道者,在这个有些希奇古怪的佣兵群体中充当领头羊的角色,即便是失败了不好意思离开罢,何况这本来就是一场误会,并没有什么危险。

“诸位,我想现在你们应该是明白过来我们两人好像不是你们的目标吧?作为佣兵这样冲动和不计后果可是大忌,下一次遇见其他人你们可能就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柯默态度虽然十分温和,但语气却是毫不留情。

“哼,你管我们?!谁让你有事没事招呼我们?我们根本不认识你!”女刺客整理了一下衣袍,看见外面的法师袍破烂得实在不像样,索性一下子就在众人面前将法师袍撕裂扯下,丢弃在一旁,一身刚健婀娜的曼妙身材顿时浮现在众人面前,就连她的两名伙伴也为自己这位同伴的大方之举感到有些难堪,一个女孩子这般大大咧咧的举动,而且还是在几个男人面前,这实在有些有伤大雅。

“呃,三位,的确我们这还是萍水相逢,只是我不留神听到有人提及你们被盗一事,好像是一名精灵窃贼,而我恰恰在这之前发现一名精灵窃贼我身边经过,所以……”

柯默话音未落,三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叫嚷了起来,“他在哪儿?”

“对不起,方才他还在这儿,应该没有跑远,不过这会儿被你们一耽搁,只怕他早就离开这片花园地了。”耸耸肩,柯默一脸无辜的道。

一听柯默此言,三人顿时瘪了气,少女更是怒不可遏,感觉到自己遭到了调戏:“你这个家伙怎么说话这样不干不脆,一句话也要吞吞吐吐说半天,浪费我们这么多时间,走,我们走!别和这个家伙浪费口舌!”

“唉,我说布哈林小姐,请你不要这么性急好不好?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们能否接受?我就在方才也被那名窃贼盗走了东西,我对普拉格情况不太熟悉,所以想加入你们寻找这名窃贼的行列,不知道你们能够接受我这个提议?”柯默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道。

相互交换了一下惊喜的眼神,就连那名女刺客也几乎高兴得要跳起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眼前这两人表现出来的魔法术都具备了魔法师以上的境界,如果能够加入自己这个团体,那自己这个佣兵团岂不是身价倍增,只不过对方话语中似乎也有些保留,只是想加入寻找失物的行列,还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加入自己这个佣兵团行列,像他们这样的魔法师会看得上自己所在的佣兵团么?

喜忧掺杂的心情混合在三人心中,还是刺客装束的少女反应够快,眼睛飞速的眨了几下,似是在思考如何引诱这两个看上去还不大懂行情的雏儿入彀,接口就道:“可以,但是你们两人必须作为我们佣兵团的正式成员加入这个团体方才可以和我们一起行动,嗯,我们佣兵团正好还有一些魔法师名额空缺,如果你有意加入的话,我可以代表佣兵团接受你们的入团请求。”

“加入佣兵团?我好像不知道你们佣兵团的名字啊,也不知道你们佣兵团是否有名气,我听我的老师说要有名气的佣兵团才需要魔法师,这样我们的安全才有保障,不知道你们的佣兵团……?”柯默眨眨眼睛,装出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

“哈,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我们暗夜天使佣兵团的名气么?我们黑玫瑰佣兵团在大陆北方可是鼎鼎有名,连莫干荒原上的兽人们都不敢轻易招惹我们,看你们俩的模样就知道你们是才出师门的吧,难道对我们佣兵团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你们俩也太孤陋寡闻了吧?”少女声音一下子尖厉起来,似乎是在有意提高音量给自己打气,只要能够蒙住这两个家伙,那自己这个佣兵团的实力和声望都可以一下子成几何倍数的猛增,就算是到了南边,也一样能够出人头地。

第十六章 入伙

“可是你们这个黑玫瑰佣兵团难道就只有你们三个人么?”眨巴眨巴眼晴,柯默仍然还是装出一副颇为动心的模样。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佣兵团不在大小,而在于这个团队是否具有真正的团队精神,团队成员是否具有真正的能力,这才是决定一个佣兵团能否在佣兵界生存的主要原因,我们黑玫瑰佣兵团靠的就是这股相互配合同舟共济的精神才能够在大陆佣兵界立住脚,所以在这一点上你们毋需太过担心。”话说到这个分上,少女也只有硬着头皮云山雾海的乱吹一通,眼前这两个家伙看来的确不大了解世情,只要用一些绚丽的词藻和华而不实的吹嘘说不定还真能蒙住眼前这这两个自动送上门来的宝货。

“噢,听布哈林小姐的一番话,我心中似乎也明白了许多,似乎我也曾经听说过暗夜天使佣兵团的名声,好像是在北方颇为知名,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一些关于我们这个暗夜天使佣兵团更多的情况,比如说人数,以及我们的这些伙伴的身,还有我们佣兵团的根据地。”柯默脸上涌起人畜无害的傻乎乎笑容,似乎完全不知道对方那一番话中根本没有半点有价值的东西,反而还有为对方一番炫耀感到沾沾自喜的模样。

“呃,这个我们暗夜天使佣兵团现在正处于整顿期间,由于我们一些佣兵团成员在完成一些艰巨任务后就有了骄傲自满的情绪,在外界四处招惹是非,所以我们佣兵团为了严肃纪律,已经开除了相当一部分成员,这虽然是壮士断腕之举。但却能够为我们佣兵团赢得更高的名声,呃,所以么,我们现在的成员……”美少女刺客显然没有想到柯默的为什么会如此执着的询问佣兵团成员数。虽然尽量想表达自己的意图,但毕竟还是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必需要回答。大陆大型佣兵团数量可达数百人,中小型佣兵团的数量也在几十人到百人之间,超大型的佣兵团甚至超过千人,只是像这种超大型的佣兵团在大陆上数量也并不多,只有寥寥几个,而且大多分布在南方地区。

“布哈林小姐,您不会告诉我。我们佣兵团现在就只有站在这里的我们五个人吧?”柯默看见对方有些局促不安的模样,实在忍不住心中想笑,这位美少女刺客的确太过有趣,竟然想引诱自己加入他们这个所谓的暗夜天使佣兵团。虽然不知道这个佣兵团究竟来自何方,不过看少女腰际那一根充满浓厚地域风情反扣宽边皮带,柯默判断对方应该是来自北方联盟西北角那些小国家。北方联盟境内佣兵的生存空间并不太大,国家力量要重上许多,所以佣兵团一般喜欢在大陆中部和南方话动,而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微型佣兵团事实上更像一个小冒险队。只不过他们选择的任务不同,冒险者团队选择冒险获取财富和名声,佣兵团则是承接任务来赢得名声和利润。

“当然不是!我们还有两个伙伴,他们在另一边寻找这个可恶的盗贼,我想呆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和他们汇合了。”看见柯默有些楞然的模样,美少女急急忙忙的解释道:“呃。你不要误会我们,我们佣兵团真的力量相当强大,我们伙伴中还有一名牧师呢,请相信我们,如果你们能够加入我们佣兵团。我担保我们肯定能够从那个可恶的窃贼手上拿回我们的失物。”

柯默目光灼灼有若实质一般在少女身上逡巡,让少女忍不住一阵心虚气短,就像一只只蚂蚁在自己身上爬行,她搞不明白这个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家伙为什么目光会如此锐利,难道习练了魔法的这些魔法修行者都是这么精光闪烁,甚至感觉得有些色迷迷的味道?

假装思索了半晌。柯默才重重点点头道:“好吧,布哈林小姐,这可是你亲自作担保的啊,我相信你,不过千万不要欺骗我们哦,欺骗魔法师可是要付出沉痛代价的。”

“请放心,一会儿见了面你就会知道我们佣兵团人虽然很少,但是我们的力量十分强大,我们原来一直在北方话动,现在就是觉得北方地区佣兵的局限性太小,我们想到发展空间更广阔的中部和南方去闯荡一番,所以才会先来魔法之都看一看,寻找合适的成员加入,这一次你们能够有这样一个机会加入我们暗夜天使佣兵团,也是你们的造化。”美少女刺客急忙接上话道。

“那看来我们还是真要感谢布哈林小姐给我们这一个难得的机会呢,请布哈林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锻炼机会。”柯默一本正经的应道:“我叫雷瑟,这是我的同伴,她叫洛美,我们都是魔法师,请诸位多多指教。”

“嘿嘿,雷瑟,我叫巴耶济德,巴耶济德索莱恩,来自忽伦草原,你可以叫我索莱恩,但我更喜欢人家称呼我巴耶济德。”矮人兴奋的握住柯默的手,乐呵呵的宏声道:“咱们佣兵团也终于能有魔法师了,这一下咱们佣兵团再也不用担心生意了。”

巴耶济德的话语一下子就泄漏了天机,让美少女刺客是又气又急,深怕被柯默二人听出端倪,不过柯默却是一副被对方热情感动的模样,丝毫没有察觉对方言语中的漏洞,“你好,巴耶济德,希望我们俩以后能够并肩战斗。”

忽伦草原位于北方联盟西北边地区,其中一部分属于北方联盟西北诸国和城邦,另外北边的一部分却在盘踞邻近地莫干荒原上兽人中的狼族和牛族控制中,这也是北方联盟最为危险的地区,凡人们在这里修建了大量的要塞和堡垒,而靠着最西边的草原边缘也生活着一些矮人部落,大概这位巴耶济德武士也就是来自那里。

“我叫哈维尔,哈维尔。辛普森,来自宾诺斯泰斯,很高兴能够和你们成为伙伴,我会尽我的一切努力来保护你们,这一点我可以向战神马尔斯保证。”青年武士竭力想要在优雅动人的洛美法师面前表现自己的彬彬有礼,虽然洛美法师的冷淡和不豫溢于言表,但这并没有影响到青年武士的热情,“我看洛美小姐大概也是第一次来到普拉格吧,听说这里是魔法之都,有许多值得一看的风景都和魔法有着关系,不知道洛美小姐有没有兴趣游览一番,我很愿意为您带路。”

宾诺斯泰斯是北方联盟西部的一处洼地,以盛产葡萄和葡萄酒闻名大陆,那里城邦林立,也是北方联盟一处经济相当发达的地区。

“哈维尔,你不是刚才还在说你也是第一次来普拉格么?怎么你还要替洛美小姐领路?”有些惊奇的张大被浓密胡须遮盖住的大嘴巴,矮人武士显然对于同伴这种大献殷勤的手段不太理解,顺口问道:“昨天还让你带我去见识一下普拉格的羊脂玉大酒馆,你还说你也是第一次来普拉格,不熟悉路况,现在却一下子又能当向导了?”

“巴耶济德,你闭上你的臭嘴巴行不行,难道你不说话就会有人把你当哑巴么?”

愤怒的青年武士大声向自己的伙伴怒吼着,这个家伙每一次的话语总是让自己出丑,哈维尔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摊上这样一个搭档,自两人搭伙来,就没有一次能够让人舒心的完成一项任务,干成一件事情。

美少女刺客有些尴尬的看着自己两个伙伴竟然就在新入伙的同伴面前相互争执起来,这实在有损于暗夜天使佣兵团的名誉,不过这两个家伙无关大局,既然柯默二人已经表态愿意加入佣兵团,短时间内相信他们俩也不会反悔。

“我叫格蕾丝。布哈林,你们可以叫我布哈林,也可以听我格蕾丝,现在暂时代理佣兵团的团长,我们还有两位伙伴,现在他们应该还在普拉格城里边寻找那名该死的窃贼,如果你们俩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想我们就应该结伙一起去寻找他们,等我们先行汇合之后,再来商量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普拉格城中的窃贼虽然不少,但我想精灵窃贼应该不多,况且这个家伙一定还会出来作案,只要我们守住几个重要部位,我相信他还会出现。”

美少女刺客并没有过多的客套,不过她还是能够感受到那名女法师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冷意,甚至还有些敌视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自己的那破空一击,不过自己已经解释清楚,现在既然已经成为了伙伴,就不应该有什么问题了,为什么她还如此冷漠而又充满敌意呢?难道这个女法师就这么记仇不成?

第十七章 异情

洛美不知道大圣师为什么会突然和这帮在她眼中不值一提的小佣兵团厮混在一起,她虽然被柯默抹去了关于光明教会的那一段记忆,但其他记忆却被柯默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精神魔法重新复原出来,只要她一触及到这方面的记忆使可以慢慢回忆起来,所以她对大陆上的佣兵情况并不是一无所知。像这样才区区几个人的佣兵团即便是在佣兵并不盛行的大路北方也属于末流,而即便是拥有几十上百人的佣兵团也未必能够拥有一名魔法师,顶多也就是有两三名魔法士也就相当了不起了。洛美想来不出这个大陆上还有能让大圣师和自己这种身份去充当他们的魔法师,纵然是大陆有数的几个超大型佣兵团怕也请不起。

但大圣师似乎却是对这个微型佣兵团似乎很感兴趣,尤其是那个身材劲爆的女刺客更是吸引了大圣师很大一部分注意力,这让洛美内心深处有一种说不出的不愉快,但出于对大圣师的那种绝对服从和崇拜,洛美知道自己只能默默将这份不愉快埋在心头。

柯默对洛美的心态变化了如指掌,他在精神力上的不断提升以及在洛美身上施放的特殊精神魔法让他能够随时掌控洛美的精神变化,只要洛美在他的魔力影响范围之内。事实上那个叫做格蕾丝的女刺客的确引起了他一些兴趣,长久以来的禁欲让他在看到这个身材诱人且脾气火爆的女郎时心中不由自主的有些异样的感受。不过这绝不是让他屈尊去参加这个佩兵团的主要原因。

他能够感觉得到这个小佣兵团隐藏着一些秘密,从对方表现出来的诡秘和担心害怕可以看出他们似乎在躲避什么,这个佣兵田应该就是逃到南方来避祸的,虽然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这几个家伙的攻势,但柯默却知道这几人虽然貌不惊人。但却是都具有一定实力的强手,矮人武士的手斧就足以证明他的身份不同凡响。而青年武士来自宾诺斯泰斯,那里可是骑士剑客的高产区,能够在那里敢于公然佩剑的男子没有两把刷子只会让人打得不知道回家的路。至于那名女刺客那就更不简单了,连洛美的光之圣盾也能突破,虽然是从侧面薄弱环节突破,但也足以显示出她的非凡实力,要知道洛美的前身可是光明圣教的护教使,这不是一般化的职务。能够在光明教会中担当起护教使一职。其光明魔法堪称一流,而这样释放的光之圣盾居然被对方击穿,还是自已用变体的“恶魔之手”才将其降服。

这些家伙都来自光明教会独霸的北方联盟西部,而且与王国之间的关系都不大融洽。任何与王国或者光明教会牵扯得上关系的秘密他都想了解,何况自己身上的石质缨珞的确相当重要,而自己在这普拉格可以说没有一个熟人,自己的身份也不允许自己随便暴露,那利用这个小佣兵团来寻找那个精灵窃贼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至于身分地位这方面的虚名,柯默倒是没有顾及那么多。

对于格蕾丝一行邀请二人一起前往他们的居所柯默也没有拒绝,他们一起来到了普拉格的城中心,在一家名叫做“索法拉”的旅店中。这是这个所谓的暗夜天使佣兵团的暂居地,另外两名佣兵团的成员将会在这里和他们会合。

当柯默一行人来到索法拉旅店时,天色已经微微发黑,普拉格的大街上魔法街灯熠熠闪亮,将整个城市照得一片通明。熙熙攘攘的人们在街道上穿行,魔法师公会的圆桌会议即将举行,魔法竟技比赛也也将同时举行,这也使得普拉格一下子变成了游人和旅客的天堂,从四面八方涌入的客人将普拉格塞得严严实实,也许魔法师公会的圆桌会议对于普通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意义,但魔法竟技比赛却是对公众开放的,在普拉格城内的大竟技场将会作为魔法竟技比赛的主会场,各种单项和综合性的比赛都将在这里进行,而大竟技场周围的旅店客栈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预定一空,想要一睹魔法师们对决的人们都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索法拉旅店距离大竟技场有相当距离,这也是佣兵团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而专门选择的所在,这里还有空余房间,柯默到来之后便预定了两间平常和房间。

三名佣兵团成员对于柯默和洛美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两名魔法师的加入将给他们带来无比的帮助,尤其是柯默那一手“恶魔之手”木系法术更是让三人惊叹不已,想一想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魔法术如果在战斗中对敌人施放出来,那该能够起到多大效果,以致于三人总是围绕着柯默身旁想要了解柯默真实本领究竟有多高深。

“格蕾丝,你是说你邀请了两名魔法师加入我们佣兵团?”看见一身银白色牧师长袍的少女丰满的双唇变成O型几乎能够装下一枚鸡蛋,双手叉腰的美少女洋洋得意的道:“当然,不过我采取了一些手段,比如说夸大了我们佣兵团的知名度和规模,而这两个家伙恰恰又是刚出师门的新手,所以也就相信了我的介绍,同意加入我们暗夜天使佣兵团,成为我们一员。”

狐疑的目光在格蕾丝身上转悠着,面容沉静的少女牧师显然对于自己这名伙伴不抱有多少信任感,格蕾丝的粗心和火爆在佣兵团里可是数一数二的,但要说她的口才能有多好,居然能够说服两名魔法师来参加这个佣兵团,少女牧师的确不敢相信,就连一直站在少女牧师身边的巨人壮汉也忍不住吧嗒吧嗒嘴道:“格蕾丝,你是不是弄错了,魔法师会加入咱们这个佣兵团?魔法学徒也不会选择咱们这个佣兵团吧。要不就是别有用心者,别是那些追杀咱们的人派来的吧。”“希里阿诺斯,用你的脑袋想一想吧,如果他们真要追杀我们,只怕现在他们就该动手了,还用得着来这一手?”格蕾丝愤怒的盯住个子足足有两米高的巨人,一字一句的道。

皱了皱眉,少女牧师显然不想让伙伴们陷入争执之中,何况也正如格蕾丝所说,如果对方真的有什么企图,现在自己一帮人也跑不掉了,以当初想要追杀自己一帮人的势力来说,如果真要在这里暗杀自己一行,实在易如反掌,自己一行人之所以要躲入普拉格就是想要躲避这场莫明其妙卷入的追杀中,到现在甚至连追杀者究竟属于何方都不清楚,如果不是运气足够好以及对方似乎有什么顾忌,只怕自已一行人早就遭到毒手了。

“好了,不要再吵了,也许格蕾丝说得对,我们的确需要魔法师来帮助我们,而且他们如果真的有什么企图那也早该发作了,现在我们在普拉格城中估计对方也不会公然对我们下手,等我去见识一下两位新同伴,但愿他们能够给我们带来好运吧。”少女牧师微微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淡淡的忧愁更为她宛如象牙般圆润的脸庞平添几分风姿。

“大圣师,您真的觉得我们加入这个佣兵团有多少价值和意义么?”伫立在盘腿而坐的柯默身边,洛美轻轻问道。

“洛美,不要小看这几个人,自觉告诉我们,他们身上也许有我想知道的秘密,何况我为你准备的石质璎珞被那个精灵盗贼盗走了,我需要人帮助我来找回这个石质璎珞,它对你的精神力修炼很有帮助。我已经给雷布里他们发去了魔法传信,让他们就在城里等着我们,等魔法师公会的圆桌会议和魔法竟技比赛结束之后,我们再和他们联系,这几天中我们就暂时以佣兵团的成员和同伴么呆在一起吧。洛美,有时候对不同生活的体味也是一种修行,不要轻视佣兵,他们中同样产生过伟大的英雄。”柯默微微一笑轻轻抚摸了一下洛美漂亮柔顺的长发,这让洛美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尤其是在听得大圣师对于为自己准备的石质璎珞如此看重时,她心中更是一阵暖流淌过。

默默点点头,对于大圣师的决定,洛美发现自己从来就无法拒绝和反对,哪怕是他要自己去死,洛美也相信大圣师必然有他的道理,她喜欢这种盲目的崇拜感,她也不愿意去探寻这其中的究竟。

一阵奇妙的氛围在房间中弥漫开来,带着一种不为人知的羞涩感,连柯默也察觉到这种奇妙的气氛似乎对于改善洛美今天一直不太好的情绪有着奇消,洛美无声无息的上床坐在自己旁边,这让本来想闭目冥想一阵的柯默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打算,他已经察觉到了少女今天的异常。

第十八章 圣焰沐灵

加珊一路上一只有雷布里和索伦贝格在一起,柯默并没有意识到洛美的记忆也在逐渐恢复,伴随着感情也逐渐开始丰富起来,直到这个时候柯默才发现洛美的异常变现似乎和她的记忆和感情以及其他作为一个女孩子所应该有的都在渐渐恢复。这是一个好现象,可以让洛美的魔法能力恢复到她作为一个光明圣教护教使的顶尖状态,但同时也是一个不太好的预兆,自己如果不尽早找到那个精灵盗贼拿回璎珞,只怕一旦自己和对方分开,洛美日渐恢复的精神力就有可能突破自己给他设定的精神枷锁,重新拾回她本已被自己抹去的记忆。

这个佣兵团的成分还真是复杂呢,一个牧师女郎,不,应该说她还不具备牧师的水准,准确的说她应该是一个牧者,一个较为出色的牧者而已,但以她这个年龄能够达到这种水准已经相当不错了,柯默仅仅是用自己的目光掠过站在自己面并这位身着银白色牧师长袍的女孩子就可以确定事实上应该是这位女孩子才是这个佣兵团的主心骨,能够替这个奇怪的佣兵团拿主意的还是这个面容恬静嘴角总是微微翘起带着一丝笑意的女孩子。

“你好,雷瑟,我叫伊芙。欢迎你加入我们暗夜天使佣兵团,希望你的加入能够给我们佣兵团带来好的运气。”少女落落大方的伸出手来接受了柯默吻手礼,这让柯默感觉到惊讶,这位伊芙牧者好像出身相当不凡,在第一次见面时下意识的使用了吻手礼,要知道这可是大陆十分标准的贵族礼仪,而普通凡人只能通过拥抱或者握手来表示友好。

“伊芙小姐,还要感谢你们接纳了我和洛美两人加入你们佣兵团,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希望在今后我们能够如同一家人一般齐心协力,为壮大我们暗夜天使佣兵团而努力。”柯默彬彬有礼的话语还是赢得了有些疑虑的少女的好感。她同样察觉到对方在使用吻手礼的娴熟,应该说这是天生的教养养成,并非临时模仿。

“嗯,我听说洛美小姐的光明魔法十分高明。有时间我也想请洛美小姐多指导我一下魔法方面的知识,不知道洛美小姐能否满足伊美这个愿望呢?”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少女牧师脸上泛起一丝媚人的红晕,向魔法师请教魔法知识,除非是知交好友,否则会被视为一种无礼和唐突的举动。因为魔法知识的重要性和秘密性使得魔法师之间几乎不相往来,不过既然大家都已经是一个佣兵团的成员了,少女牧师提出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

“对不起,我恐怕没有多少时间来指点您。”冷冰冰的一句话便将气氛降到了零点,洛美将目光投向一边,她对这个佣兵团可以说充满了敌意,如果不是大圣师非要留在这里,她宁肯独自一人离开也不愿意和这帮俗人呆在一起,而这个目光中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女孩子更是让洛美感到一种莫名的威胁,她不知道这种威胁究竟是来自何处。

“伊芙小姐。洛美前些时间身体不适,现在正在恢复期间。每天她都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修炼,所以暂时不能和您交流了,她的性格就是这样,请您多包涵,我们相处时间久一些您就会知道她是一个很和善的女孩子。如果您需要在魔法知识上面切磋交流,我想我也可以为你提供一些帮助。”柯默礼貌的欠了久身替自己同伴的无礼解释,以平息洛美冷漠话语给其他几人带来的不满。

“噢?雷瑟你也会光明魔法么?”有些惊讶的扬起漂亮的秀眉,碧绿的眼睁中泛起一丝惊喜的光芒。甚至连一头瀑布般的秀发都微微波动起来了,格蕾丝不是说这个家伙是有个元素魔法师么?怎么他还能够帮助自己指导魔法呢,自己不是告诉过他自己修炼的是白魔法和光明魔法中的修复魔法术么?元素魔法中的修复魔法自己可不会使用。

没有多余言语,柯默微微一笑,手指轻轻一捻,甚至连咒语都未曾使用,一株奇异精美的银白色心型光焰便在空中浮起,柯默轻轻吹了一口气,心型光焰骤然加速横飞一下子撞入毫无防备的巨人身体内,正圆睁着双眼看着柯默表演的巨人猝不及防,忍不住大叫一声,但随即叫声就变得欣喜和欢快起来。

“啊,我的内伤好像轻了许多,噢,马尔斯战神,真的,我的内伤已经痊愈了,你这个家伙是在太好了。”直爽的巨人立即催动体内的血脉流动,一直缠绕着自己体内那一丝灼热已经消去大半,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还留在体内,但他已经顾及不到那么多了,现在他又可以挥舞自己背上的大棒,和那些该死的追杀者拼搏一番了。

猛然冲上来一个虎抱将柯默搂在怀中,柯默并不算瘦弱的身体在他怀中却显得像个侏儒,一阵猛烈的摇晃更是让柯默头昏眼花,好一阵后,巨汉才放下柯默,重重的拍了一下柯默的肩膀,咧开大嘴笑道:“好小子,雷瑟是吧,我布里阿诺斯交定你这个朋友了,今后有什么事情,你只管召唤一声我便可以了。”

呲牙咧嘴的揉弄着自己的肩膀,柯默摇了摇头,严肃的道:“你的伤,我并没有能完全帮你治愈,你的体内还有一丝火性魔法气息存在,伤害你的魔法师十分阴毒,这一丝火性魔法气息在你再次运用内气战斗时就会爆发出来,如果你不能压制它的话,它甚至可能把你烧成焦炭!”

“管他的,现在总算能够搏一搏了,比起这一路上行来连多运动一下都难受得要死好上许多了。”舒展一下身躯,巨汉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我想我布里阿诺斯还不至于这么脆弱吧,我觉得好像现在好多了。”

看见柯默这一手最经典的光明治疗魔法——圣焰沐灵,少女牧师碧绿的眼睁中再度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这可是高阶治疗魔法,治疗任何种类魔法给人带来的伤害,尤其是对黑暗魔法和亡灵魔法的伤害更是有奇效。

“唤,雷瑟,这就是传说中的圣焰沐灵么?太美妙了,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见到如此炫丽精妙的光明魔法!”少女牧师按振不住内心的兴奋,灿烂若阳光的一般的笑容在恬静的脸上浮起,但在一听到柯默告诫巨汉之后又一下子黯淡下来:“雷瑟,难道连圣焰沐灵也不能治疗布里阿诺斯的伤势么?您还有其他办法帮助他么?布里阿诺斯是为了我才受伤的,如果他的伤不能治疗好,我一辈子也会愧疚不安的。”

“伊芙,没什么大不了,我现在感觉好极了,雷瑟,你有些夸大其词了吧。”挥舞了一下从背上取下的精钢打造的大棒,巨汉乐呵呵的笑道:“你看,我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哼,现在当然看不出来,当你体内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至的时候,隐藏在你体内的那一丝阴火就会突然爆发,一下子就可以把你的经脉全部烧毁,甚至可能把你的身体也全部烧成飞灰,到那时候你醒悟过来已经晚了。要治疗你不是不能,但我需要了解一下当初你们战斗的情况,敌人是什么人?以及他们伤害你时所使用的魔法情况。”柯默冷峻的哼了一声,淡淡的道。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在了少女牧师身上,连美少女刺客也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目光躲开柯默的眼神,似乎是在为自己先前欺骗柯默一行人入团时的撒谎感到有些羞愧。

就连少女牧师也察觉到了室内气氛的异样,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将自己所在这个佣兵团的处境告诉对方,按理说对方己经是佣兵团的一员,理应告诉对方目前真实的情况,但当初格蕾丝的谎言显得有些过分,现在告诉对方实情会不会引来对方的不满呢?或者说对方知晓了实情说不定马上就会离开,那对自己一行来说也许就会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危险。

沉默犹豫了好一阵之后,少女牧师才轻轻拂捋了一下额际散落下来的秀发柔声道:“雷瑟,我不能不遗憾的告诉你一些有关我们暗夜天使佣兵团的真实情况,也许当初格蕾丝没有告诉你真话,不过那是因为她有一些顾虑而非有意如此,但现在既然你们都已经成为了佣兵团中的一员,伊芙觉得还是应该把有些实情告诉你。”

微微点点头,柯默并不觉得惊讶,似乎还有一些期待,他希望获得关于这个佣兵团更多的秘密,他相信这中间肯定有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第十九章 端倪初现

“呃,我们这个佣兵团的规模并不大这个情况可能你已经清楚了,事实上,我们本来是一个在宾诺斯泰斯地区算得上比较强大的一个佣兵团,恐怕您以前也听说过我们佣兵团之前的名字,黑玫瑰佣兵团,在北方联盟中还是小有名气,暗夜天使佣兵团是在我们佣兵团出事之后我们另外改的名字重新注册的。在半年多以前我们佣兵团接到了一个任务,那就是送一批经过加工的木材去忽伦草原,这个任务本来不算是什么特别的任务,但是却为我们佣兵团引来了大祸。”少女牧师脸上露出了悲痛欲绝的神情,似乎是不想回忆昔日的往事。

“忽伦草原虽然时有战事发生,但对于佣兵团来说,如果能够及时了解当地情况变化,加上我们佣兵团中也有不少人来自忽伦草原,只要及时避开可能爆发的兽人与凡人之间的战争,应该说危险不大。我们佣兵团出于保险起见还是派出了六十多人护送这批货物前往忽伦草原,但从此我们的这么多战友就再也没有回来了,他们在忽伦草原上遭到了兽人的伏击,所有货物被抢劫一空,所有人都牺牲在了忽伦草原上。”抽出丝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少女牧师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坚强一些。

“如果这只是一场临时遭遇的灾祸我们也就罢了,毕竟兽人们在忽伦草原上来去纵横,对于我们凡人的商队经常进行袭击,但是这一次的任务却显得有些奇怪,我们的雇主没有随行,而兽人武装并非大规模的进攻而是专程在我们必经之路伏击,他们对我们的路线了如指掌,甚至连我们经过的时间都掌握得一清二楚。他们的行动分明就是专门针对我们的伏击!可以说这分明就是一场谋杀!彻头彻尾的谋杀!”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少女牧师这个时侯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

“我们佣兵团遭受了这样打击事实上已经濒于瓦解,但是我们剩余的成员是不会放任这样的谋杀行径不管的,哪怕是死,我们也要讨个明白和公道。这些谋杀者轻视了我们在北方的实力。哈维尔的家乡就是来来自忽伦草原,我们通过各种手段了解到我们被劫的货物好像并不像当初货主来委托时所说的那么简单只是一些精加工木材,而好像是一些专门为了装配某种设施而制作的设备配件,何况制定的交货地点根本就没有凡人居住,更不用说收货人,也就是说这批货物根本就是有意要让兽人们劫走,甚至可以说得更直白一些,这些货物根本就是为兽人们准备的货物!”少女牧师的神情在这个时候又变得格外冷静。

“唔。你是说这个雇主是为了避免暴露有意雇用了你们帮他们运送这批货物给兽人,防止被人查获时可以隐藏身份,也就是说这批货物肯定有大问题,不过如果只是一些所谓设备配件,那会是一些什么东西呢?”柯默沉吟着反问道,“是什么东西值得这些人做得如此诡秘,而且还要通过这样残酷的手段来掩盖事实呢?恐怕只有把这个问题答案找到恐怕才能寻找到幕后黑手的线索。”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连柯默自已的心中都是一动,记得自己一年多年还在赛普卢斯的时候就听伊洛特说兽人利用攻城车攻破了北方多座城堡和要塞。王国北方出现了极其危急的局面,这才迫使王国重新组建了铁十字和蓝鸠两大兵团,虽然后来北方局势因为兽人的撤军得到了稳定,但两大兵团的建立也同样让王国内的几大领主感到了巨大压力。

而麦伦公国之所以被灭亡,迈锡尼被攻破,兽人手中的攻城车同样功不可没。但这不可能产生于兽人中的攻城车怎么会落到兽人手中却一直是一个谜,柯默敢肯定包括王国在内的北方联盟所有成员国应该都对这个谜花费了巨大力气调查,但是至今似乎都没有一个明确说法,但有一定可以肯定的就是兽人绝不可能自己制造出这种需要相当考究的工艺的产品,而且这其中还需要一定魔法金属的加工技术。这对于兽人来说简直比让他们变成凡人还难。

那批攻城车的来路也就成了一个无法解释的谜,其实许多人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凡人内部或者说再说得透彻一点那就是北方联盟成员内部有人和兽人暗通款曲,而北方联盟西部战争日渐平静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只是苦于没有任何证据,谁也无法说什么,毕竟兽人还是凡人共同的敌人。他们真的要像潮水一般漫卷而来,那将给整个北方大陆的凡人带来灭顶之灾,应该说谁也不敢轻易去玩这把火。

但是今天听得这么一说,柯默立即有了一种预感,只怕这批货物可能就与兽人们手中掌握的攻城车就有某种不可分割的关系,但是这种东西对方为什么会通过这种手段来运送呢?兽人们获得东西如果都是通过最终手段的话,那只怕早就应该出问题了。

看见对方脸上有些复杂的神情,柯默突然意识到恐怕对方对这批货物的底细应该有所了解,否则不会出现在这种奇怪的表情,看不出这个佣兵团在忽伦草原那边还有些影响力,竟然能够连这种事情也能摸出一个大概来,他对这个佣兵团倒是越来越感兴趣,几乎每一个人都充满了古怪,矮人武士,贵族牧师,巨人战士,还有美少女刺客,连那个青年武士也是来自于宾诺斯泰斯的高手,这样一个组合,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小型佣兵团的底子,何况那个黑玫瑰佣兵团既然已经溃灭,那这帮人为什么又会逃到普拉格来呢?

伊美似乎已经忘记了面前这两人是刚刚才加入自己这个佣兵团的成员,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下意识的将眼前这个魔法师当作了依靠,对方表现出来的沉稳和能力让她有一种将一直压在自己肩膀上的这副重任交托在对方手中的冲动,这副从忽伦草原一直背负到普拉格的重担已经让她精疲力竭,而她自己也发现事情的复杂和险恶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她甚至不敢把她所怀疑的一切告诉其他几名伙伴,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更是让她感觉到无比的压抑和憋屈。

“伊美,我觉得好像我们这个佣兵团似乎巳经陷入了某种危机当中,不知道布里阿诺斯的伤是在什么时候形成的,是什么人伤害了他?”柯默好像很乐意接下这个佣兵团的领导权,至少他现在的表现已经让矮人武士和凡人武士同样认识到了差距,至于女刺客,在少女牧师一登台之后,她已经自觉的交出了领导权。

“半个月前,我们在塞林格斯一处森林中被他们追上了,我们有六名伙伴在这场战斗中牺牲了,只剩下我们五个从河中潜水逃生,一直逃到这里,我们不知道我们还能走多久,也许普拉格就是我们生命中的最后一站也未可知。”淡淡的忧伤浮现在少女牧师的脸上,也许是见多了生离死别,几个人脸上除了多了几分悲伤和惘怅,他们似乎已经没有更多的精神来为这一切担心了。

心中暗暗一惊,柯默也没有想到追兵竟然如此锲而不舍,居然敢于追击到塞林格斯,塞林格斯已经是在北方联盟中南部一处平原地区了,那里已经是人烟稠密的地区了,可是对方还是敢在这里下手,显然是有斩尽杀绝之心,只是柯默有些不明白既然敌人下定了决心要斩草除根,为什么会放掉这几个目标呢?

也许是察觉到了柯默心中的疑问,伊芙平静的解释道:“我和布里阿诺斯本来是走不了,但另外两名佣兵团的伙伴用他们的生命换来了我们的逃脱,对方是三名魔法师两名刺客和十名战士,刺客和一名战士被布里阿诺斯击杀了,另外两名战士和我们两名伙伴同归于尽,而我们的伙伴在最后时刻用空间传送卷轴将我们送走,我们才侥幸逃脱,至于格蕾丝他们三人,因为他们先行一步,所以没有遇上这场拼杀。我们辗转才来到这里,就是想到普拉格马上就要召开魔法师公会的国桌会议,各方的大人物都会来到这里,也许那些家伙会有所顾忌。”

“那你们在普拉格遇上了那些人么?”柯默点点头问道。

“暂时还没有,我估计他们这会儿应该还没有到普拉格,但他们不会放过我们,肯定会追踪到这里。”伊芙突然展颜一笑,“对不起,雷瑟,格蕾丝没有告诉您真话,我代表我们暗夜天使佣兵团对您表示歉意,您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第二十章 以进为退

眨了眨眼晴,柯默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笑得一干人都有些莫名其妙,难道他真的被这场本来不该卷进来的祸事吓坏了,脑子出了问题?

“伊芙,格蕾丝当初邀请我加入佣兵团的时候也并没有说什么,她也只是说佣兵团以前的荣誉,她并没有欺骗我什么,我想今日暗夜天使佣兵团也是我自己的选择,直到现在我也没有觉得我加入暗夜天使佣兵团有什么不妥。”柯默用一副十分轻松的口吻回答了对方:“我是佣兵团的一员,佣兵团中一切我应当承担的义务我义不容辞,当然作为佣兵团中一员,我想我应该知晓的一切也应该让我知道。”

惊讶混合着更多的感动,伊美和格蕾丝以及其他三名佣兵团的成员都忍不住咦了一声,但是看到柯默眼睛中闪动着的自信光芒,几乎所有人都不由自圭的生出一种对方就像一株可以遮风挡雨的大树足可依赖的感觉。

“雷瑟,你要考虑清楚,你没有必要卷入这一场与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危险中来,追杀我们的敌人很强大,从宾诺斯泰斯到这里,我们本来还有二十二名伙伴,但是他们都已经葬身在敌人凶残的毒手下了,敌人不会放过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如果你卷进来,很有可能和我们一样会遭遇不测。”伊芙虽然内心深处希望对眼前这个人充满了期待,但作为一个有良知的牧师,她不得不提醒对方。

“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些什么,伊芙,你不用劝诫我,我想在我们在座的众人中间,也许我的经历更复杂一些吧。只不过我加入佣兵团的时侯,有些人把我想象得笨了一些倒是真的。”柯默在这说这番话的时侯有意无意的瞟了有些局促不安的美少女一眼,这更是让脸颊绯红的格蕾丝有些手脚无措的感觉。

“雷瑟,对不起。当时我……”格蕾丝红着脸站出来想要解释什么,却被柯默微笑着打断:“没关系,其实没有什么,我知道格蕾丝肯定是被我的玉树临风万人迷的绝世风姿所迷醉,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来获得和我多一些相处的时间,我能够理解。”

“你!雷瑟,你好不要脸!谁迷醉你了,呸!大白菜一棵。谁会看上你!”一下子就像是被踩着尾巴的小拘一般跳了起来,涨红了脸的格蕾丝此时完全没有了开初的哪一丝愧意,提高嗓门怒吼道。

房间中一阵阵笑声冲淡了方才的压抑和沉闷,连洛美都被柯默的这一番恬不知耻的话语逗得微微一笑,心情也一下子变得好了许多,大圣师还真是幽默,在任何情况下总是能够调节气氛。

当房间中只剩下柯默洛美以及伊芙三人时,伊芙的神情才重新恢复了平静:“雷瑟,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那个盗贱盗走了我们佣兵团的执业执照。这是佣兵公会批准的,也是我们佣兵团赖以为生的怔明,没有这个东西,我们连一个任务也别想接到,你也丢了东西,不知道是什么。重要么?”

“贵重倒说不上,但对于我来说很有用处,我必须将它取回来。不过现在普拉格正是最热闹的时节,要想找到这个精灵窃贼还得花些工夫。”柯默淡淡一笑,他并没有说他什么东西被对方窃走。说出来也没有多少人清楚那璎珞究竟有何妙用。

“嗯,现在大陆各地的魔法师们都云集与此,我们也正是虑及于此才会选择在这里来避一避风头,说实话,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经有些撑不住了。格蕾丝是个心直口快的女孩子,但心里不会装事情,巴耶济德和布里阿诺斯就不用说了,哈维尔一天就知道四处游荡,我实在有些负担不起这份责任了。”少女牧师的脸上露出了说不出的轻松表情,“你既然答应了加入我们佣兵团,那佣兵团的重担我就可以放心的交给你了。”

“伊芙,不要抱这种想法,佣兵团的主意还是得由你来拿,不过我可以为你提供帮助,圆桌会议要不了几天就会结束,魔法竞技比赛也持续不了多久,如果我们的敌人真的已经追踪到了普拉格,我们就不得不考虑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你们当初设想的是上什么地方去?南方可是一个地理范围很大的区域,你们有没有具体的目标呢?”柯默摇摇头,他并不想接手这样一个职责,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虽然他很希望和这个佣兵团融为一体。

“雷瑟,你不要真的以为我们这个佣兵团凭现在的力量就可以在南方闯荡天下了,佣兵的世界都是用实力和铁血打造出来的,没有真才实料是无法在佣兵界拥有一席之地的。我们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承接大一点的任务,但是要让我们去接受送货寻人这些小任务,我们又不愿意,那对佣兵团的名声以及对我们自己的锻炼没有任何益处。而且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逃命,只有保得性命才能谈及其他,其他我们暂时还没有精力顾及。”

少女牧师的大将风范在这个时候表现得淋漓尽致,虽然面临敌人追杀的巨大压力,她仍然能够以一种冷静平和的心态看待眼前这一切。

“布里阿诺斯和巴耶济德的目标都太过明显,很难躲得过有心人的查寻,既然这样咱们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就留在普拉格,等普拉格的魔法成会结束以后,必定有一些魔法师和武道强者们会南下返回,我们可以寻机跟随他们一起,这样一来至少会让对方有所顾忌,下手的时候不能不考虑各种外来因素的干涉,即便是他们真的要下毒手,咱们也许可以获得一些助力。”柯默提出自己的看法,“在此之间,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寻找那个精灵窃贼的下落,不知道伊芙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来找这个窃贼?”

“这一点我们倒是有些办法,哈维尔以前曾经是宾诺斯泰斯有名的盗贱,他对这个行道应该有所了解,何况他还有一个特别的功能,那就是他的鼻子特别灵,被他的嗅觉记忆记住的人,只要出现在方圈五十米以内他都能够有所感觉,如果像你所说那名精灵窃贼还会在一些繁华热闹的场所出现作案的话,那只要让哈维尔在这些场合转悠,那他就能在第一时间内察觉。只是哈维尔就算发现了那个窃贼,也未必能够捉住对方,对方好像会风系魔法,隐身术也相当高明,除非让格蕾丝一直跟着哈维尔。”少女牧师也渐渐的将决定权交到了柯默手中,连对自己佣兵团人员的安排都要征询柯默的意见。

“嗯,这应该可以,不过我想既然躲避不了要来的事情,那我们还不如放肆一次,这一次魔法成会也很难得,难道伊芙就打算呆在这索法拉旅店中一直逗留到盛会结束?

能够观摩魔法竞技比赛可是对一个魔法修炼者相当有益的,等闲是难以碰见这种好事情的,难道伊芙就没有兴趣去看一看?“柯默微笑着邀请道:”与其胆战心惊的在旅店里枯守,我们索性就公然抛头露面,看看有没有人会有所反应,我估计敌人肯定应该是来自北方联盟,也并还有更复杂的背景,不过这波希米亚可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它特殊的中立地位让任何国家或者势力都会顾忌三分,波希米亚王国的魔法骑士可是举世闻名,虽然这魔法术和武技的结合还是一个有待没榷的走向,但波希米亚王国的王宫骑士可是都具有相当魔法水准的,魔法盛会期间他们将会上街巡逻,我想没有人会要想挑战这些来自魔法王国的波希米亚骑士吧?”

“雷瑟,你是说让我们都一起公开露面?”若有所思的问道,少女牧师对柯默的以进为退这一着倒是有些动心。

“嗯,如果对方真的在普拉格动手,那我想这就是对波希米亚王权的挑战,无论是波希米亚王国的骑士团还是宫廷魔法师团都不会放任不管,这件事情现在就是需要闹得越大越好,只有这样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敌人不出现,也就证明对方在南方地区并没有足够大的势力或者说影响力,那我们也好确定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柯默点点头琢磨着道。

“嗯,雷瑟,你的话很有道理,那咱们就等到圆桌会议召开和魔法竟技比赛开赛吧,说实话,我内心也是很想去看看治疗魔法的表演,恐怕你也清楚我现在的能力还有些欠缺,比如说你的圣焰沐灵就是我近期还无法企及的,如果能够观摩一下高手们的竟技,那肯定能获益匪浅。”少女牧师用一种很委婉的话语表达出了自己对柯默那一手光明系治疗魔法的仰慕,“布里阿诺斯的伤是对方魔法师月炎龙魔针造成的,布里阿诺斯没有防备,到后来才发现情况越来越严重,可是我的白魔法无法治疗他这种从身体内里引发出来的伤势。”

第二十一章 盛典

“嗯,炎龙魔针是火系魔法和冰系魔法混合体,这种魔法虽然当时杀伤力未必大,但却能够给受伤者带来相当大的后遗症,许多人当时没有意识到伤势的危险性,但当伤势突然爆发出来时,再要想治疗已经来不及了。伊芙你的洞察力相当强啊,虽然没能治疗布里阿诺斯的伤,但你至少救了他一命,他的伤势被你的白魔法压制住了,不然这么久的时间,就算他没有运用内气,也早应该发作了。”

柯默对于魔法技能方面的认识程度让伊芙又是羡慕又是佩服,对方仅仅是用圣焰沐灵一式就将布里阿诺斯伤治疗好了大半,而且还能看出是自己用白魔法压制了布里阿诺斯的伤情,这种表现巳经远远超出了普通魔法师的水准,难道对方已经进入了大魔法师的境界?伊芙不敢相信,大魔法师是不可能出现在柯默这样年龄阶段的人身上的,即使是柯默是魔法天才似乎也不大可能有如此强大魔法力量,这不是魔法知识的问题,仅仅是魔法力量的修炼这就需要长时间不间断的积淀。

“雷瑟,你别这样说,我是一个还没有达到牧师水准的牧者,但是我的治疗魔法能力甚至连你的一半也不及,你这样不是在嘲笑我么?”脸色微微发红,伊芙对于柯默的夸奖更是有些觉得不好意思。

“呵呵,伊芙,你不要把你和我相比,我的经历不是你们所能相比的,人生很奇妙,许多磨难看上去是对人的惩罚,但事实上它又能给受惩罚人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收益,也许这就是所谓有得有失吧。”柯默摇摇头。有些感慨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又收回话题:“伊芙,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和你好好交流一下治疗魔法方面的心得。

白魔法我不擅长,但是光明魔法以及黑暗魔法中的一些治疗手段我倒是有些体会。”

“黑暗魔法?你会黑暗魔法?”惊讶的瞪大漂亮地眼晴,伊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方的那一手圣焰沐灵分明就是最纯正的光明魔法,但是对方言语中竟然说他还对黑暗魔法有些体会,难道说两种魔法还能兼容?简直不可思议!

“怎么?伊芙,你觉得很惊奇么?我会黑暗魔法有什么不对么?”柯默有意瞟了对方一眼反问道。

“可是,你的魔力应该是光明一脉。永远不可能运用黑暗魔法啊。”呐呐的有些口吃,伊芙头脑一片混乱,柯默的话语完全颠覆了她心目中魔法体系,难道光明魔力和黑暗魔力能够混为一体,这可是自己从来未曾听说过的,即便是传说中魔法导师们也从未做到过这一点啊。

“呵呵,你觉得我的魔力应该是光明一脉么?”柯默再度反问。

“不是光明一脉,你如何能使出圣焰沐灵?元素系的魔法也无法做到这一点的。”伊芙对于正统的魔法体系知识掌握得十分全面,她知道圣焰沐灵是光明系魔法中对魔力要求最高最纯正得魔法。非光明一系魔力不能施法,因为她修炼的是白魔法,白魔法以木系元素魔力为根基,所以她对圣焰沐灵虽然十分羡慕,但她却知道自己永远无法使出这一魔法。

“伊芙,这只是表面现象而巳。一法通,万法通,许多看似相互对立的东西往往在其内里深处隐藏着共通的玄奥,此所谓对立与统一之原理正是魔法宗旨奥义之一,只是我们很多时侯尚未能够透过现来看本质去发现而已。好了。今天我们关于魔法方面的讨论就到此为止吧,有时间我会和伊芙好生交流一番的,白魔法中我也了解那么一鳞半爪的一点,希望能够对伊芙有所助益。”向着一脸疑惑迷惘的伊芙微微一笑,幽暗的眼眸中绽放出来的光泽就像用一种说不出磁力吸引着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投向那幽暗的深邃中去了解他的一切,直到柯默的眼睛调皮的眨了一眨才让伊芙如同从睡梦惊醒一般反应过来。绯红的脸颊红晕朵朵,直看得一旁默然不语的洛美心中猛然一阵想要长啸发泄内心郁闷的冲动。

一年一度的魔法师公会的圆桌会议终于在无数魔法礼炮一飞冲天中正式宣布开始,当然普通民众们对于这种只与魔法修炼者有关联的圆桌会议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事实上圆桌会议与普通魔法修炼者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每一年的圆桌会议不过是确定这一年中将会颁发给各地以及各个流派魔法师的资格证以及对于一些特殊问题的讨论而巳,而今年最特别的是将要举行的魔法竞技比赛才是吸引众多魔法修炼者和普通民众的最大热点。

摩索纳斯大陵台是普拉格最重要的建筑物之一,除了王宫以及魔法学院之外,这里恐怕就是最让波希米亚人引以为豪的建筑物了。据说这里已经有了一千三百年的历史,甚至比起黑暗世纪还要早上几百年,波希米亚人的先祖在这里用巨石和灰浆修建起了这一连串的建筑群,用以祭奠神祇,而现在这里已经成为了波希米亚王国进行重要活动的主要场所。

除了居中一座的巨型陵台外,其他十余座大型陵台都呈平行分布于普拉格西郊,整个陵台区占地千亩,足以容纳数万人在此聚会话动。居中的巨型陵台是波希米亚人的先祖修建祭祀上古创始神的祭台,而其他陵台则分别是祭祀雨神、风神、雷神、闪电之神、酒神、火神等其他远古神抵的祭台,只是随着光明圣教和其他宗教的兴起,原始的崇拜逐渐被宗教祭祀所取代,但是即便是到现在波希米亚人中仍然有相当一部分信奉先祖遗留下来神祇,而尤其是在近一二十年间,这种复古风潮更是有重新崛起的模样。

随着数百发魔法礼炮在空中绽放出绚丽的光辉和精美的图案,一幅幅蜃景也在大陵台上方不断幻化出魔幻般奇丽的美景,配合着用魔力金乐演奏出的清越音乐在陵台区激荡,预示着普拉格魔法竞技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柯默不能不承认波希米亚的富庶不是大陆北方任何一个国家所能比拟的,当尼科西亚王国还在为四处筹措军费发愁时,仅仅是这短短几分钟里释放的魔法礼炮柯默估计就会耗费多达数百万金盾之多,而蜃景的消耗更是天文数字,据柯默了解每一个演示蜃景的魔法卷轴售价都高达数十万金盾,往往只有国家的重大节日和庆典或者是大贵族大领主们遇上生育和葬礼这种特别日子才会出现一两个展示自己功绩的蜃景,像这种连续释放十多幕蜃景的奢侈场景,即便是见惯了富豪生活的柯默也是第一次见到。

想一想自己在凡赛尔费尽心机从三城邦中为高加索谋得的利益,在这里也不过就是几幕蜃景而已,柯默就只能暗叹世态不公,一幕蜃景的花费足以让无数人生活一年有余,而这仅仅是为了让民众感到高兴。而波希米亚的民众们似乎也不管贫贱富贵,个个兴高采烈,完全投身于这一场更像是举国庆祝的活动中去,丝毫没有考虑过这场盛会将会耗费多少钱财。

“哇,这位国王陛下真是慷慨啊,这一幕幕蜃景和魔法礼炮的释放需要多少金盾啊?这一辈子咱们佣兵团也别想挣这么多!”矮人武士眼珠子瞪得都快凸出眼眶,虽然巴耶济德不是擅长掘矿锻造的丘陵矮人,也不是精于制作的森林矮人,但作为矮人,他当然知道要制作这些蜃景和魔法礼炮的花费将会有多大,贪婪的盯着天空,巴耶济德这一会儿已经完全忘记了一切,能够将这副壮景留在自己脑海中,也可以在自己老了以后向儿孙辈炫耀一番了。

即便是肩负重任的哈维尔此时也同样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完全沉醉于这一副华丽奇妙的景象之中,而洛美、伊芙和格蕾丝三女更是如痴如醉,天性喜好美丽的女人们被这举世奇观魅惑得心驰神往,作为一个魔法修炼者能够一观这样的胜景,堪称毕生幸事,魔法盛典果然是用魔法的最高境界来展示。

大陵台作为裁判区列为禁地,为了防止魔法修炼者们在各个方面的竞赛中尤其是攻击魔法中释放的魔力太过强大失去控制,竞赛委员会还专门从王国宫廷魔法师团中邀请了数名魔法师会同魔法师公会聘请的客座魔法师帮助维护现场秩序,防止魔法失控伤及现场观众。同时魔法竟技大赛还将从无数相互切磋的魔法修炼者中甄选出优胜者,给予必要的物质和荣誉奖励,以鼓励大陆各地的魔法爱好者更加积极的投身于魔法修炼中来。

十多个陵台上来自大陆各地的魔法修炼者们同时登台比试,轰轰烈烈的魔法大赛就此拉开帷幕。

第一章 危机四伏

宏伟壮观的摩索纳斯陵台区变成了人的海洋,各种魔法道具商、材料商也纷纷在陵台区周围搭建篷台进行宣传,兜售自己的商品。作为魔法之都,这里的各类魔法器材和道具一直是所有魔法修炼者的最爱,即便是旅游者也可以在这里选择一两样魔法装饰品作为礼物送给自己的亲人。

涌动的人群簇拥在各个陵台前观看着各自感兴趣的竞技比赛,四方型的陵台周围被隔出了三米宽的隔离带,四周角上的尾法卷轴选挂在颀长的木杆上,构筑成一道预警性的魔法屏障,防止在台上进行比赛的选手们一旦魔力失控冲出台面对台下的观众造成伤害。

虽然在比赛前仲裁者已经再三提醒选手们不要过分释放魔力,仲裁者能够凭借自己的经验和感知力预测出选手双方的技能和魔力差距,最终确定胜负,但这只能预渊,每一个选手都希望能够尽可能的展示自己的最高境界,所以魔法师公会也不得不于王国魔法师团提前预先制作了大量的防护性魔法卷轴在每一个陵台前方四周三米处放置,一旦魔力波动超过了一定距离和烈度,魔法卷轴的防护魔法罩就会感应启动,保护外围观众不受伤害。

整个摩索纳斯陵台区在这一天变成了欢庆的舞台,普拉格的民众们和来自大陆各地的魔法修炼者爱好者以及旅游者都纷纷涌向这里,足以容纳数万人的陵台区仍然被挤得水泄不通,其热闹程度远远超出了王国和魔法师公会的预料。

望着从索法拉旅店中走出的一行人,站在远处阴影中的两名中年男子直到一行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上的人流中才悄悄钻了出来。

“怎么办?现在普拉格警戒得十分严格。波希米亚宫廷骑士团已经全部出动在街道上巡逻,摩索纳斯陵台区更是重点,那里还有他们宫廷魔法师团坐镇,我有些担心在那里动手会起到反作用。”脸上被白色的头巾裹得严严实实得男子瓮声瓮气的道。

“当然不能在那里,波希米亚的宫廷魔法师团可不是浪得虚名,那些家伙个个实力超强,让他们一沾上手。你就别想脱身了。要想动手的话,要么选择在这家旅店到陵台区的路上,要么就只有选择等这几天过了他们离开普拉格时再动手。”另外一名黑色长袍将全身罩得一丝不露的男子看上去有些佝偻的模样。话语中却是阴恻恻带着丝丝冷意。

“离开普拉格?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何况这几个家伙似乎还在招兵买马,这多出来地两个人大概就是他们这两天里招到的人手,这又多了两个麻烦。要动手就得早动手,不能再拖下去了。”白布头巾男子断然作了决定。

“嗯,也对,这帮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找到这两个帮手,看来他们也估计到咱们会找到他们,所以在拼命的拉人助阵。我总感觉这两个新来的家伙有些不大对劲,一男一女这么年轻,男的鬼鬼祟祟,女的却从来没有看见和外人说过话。像个哑巴。”黑袍男子若有所思的道:“咱们还是小心一点更好,让他们多来几个人,咱们俩在两端助阵,拖住可能赶来的波希米亚魔法骑士,争取一击成功,他们走在一起也更有利于咱们动手。”

“那你准备选在什么时侯动手?”白布头中男子扭头问道。

“就定在他们下午回来的路上,现在我们可以去选择伏击区了。”

黑袍男子幽幽道。

兴高采烈地一行人仍然在谈论着今天陵台区的竞赛表演,虽然是第一天,按理说真正的强手都还不会露面。但是各种层出不穷的魔法比试仍然让一干人大开眼界,就连柯默和洛美两人也为之赞不绝口,魔法竟技分为几个大项展开,元素魔法、精神魔法、星空魔法、光明魔法、治疗魔法以及其他魔法,单项性地魔法以表演性质为主。在中心大陵台的周围几个陵台则是综合性的比试,这才是这次魔法竞技的重心,在这几处陵台上将会展开全面比试,角逐最终的胜利者。

包括柯默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敌人的袭击来得如此之猛如此之快,当柯默的灵觉感知抢先一步预感到四周空间力量扭曲时,他知道自己一行人踏入了敌人布置的攻击魔法阵,无数跳跃地幻影在空中飞幻化成无数身影扑杀而来,这是光明魔法中的“虚空明魅”,一样幻象术,可以让被攻击者视力受到干扰,为真正的杀着作掩护。

几乎在第一时间中,柯默便默念咒语强化了所有伙伴的防御能力,但这种普及性的防护作用相当有限,敌人选择这个时候用幻象术发动攻击,很明显是要掩盖物理性地攻击,这也是魔法师最为惧怕的,柯默甚至可以感受到幻来术背后一涌而出的刺客身上的杀气。

洛美在这个时候也充分展示了她的应变能力,一连串的小型光之圣盾在整个团体周围飞洒开来,虽然无法确定敌人攻击点究竟在何方,但是这种零碎性防护盾总能干扰和阻得敌人的攻击效率。

巴耶济德狞笑着注观着从眼前幻象中跳跃而出的刺客,有了两名魔法师伙伴作后盾,他觉得自己的信心也一下子增加了许多,飞扬而起的巨斧带起猛烈的罡风,丝毫不惧已经逼近到身前的刺剑,猛劈对方身体,逼使对方不得不在空中变幻身形躲过这以命搏命的一击,幽蓝的斧刃突然绽放出一丝带着奇异尾翼魅影的暗火星光,倏地射入对方飘行而过的身影,自以为已经躲过了一劫的刺客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矮人武士的巨斧中居然会发出这样一颗蓝星,毫无阻得的渗入了他的身体,外罩的紧身皮甲根本无法阻挡这可有若灵性般的暗火星光,灵动的身躯在空中突然变得僵硬起来,直挺挺的坠落下来,就像一具冰冻的玻璃制品。刺客躯体在堕落落地之时陡然破碎开来,残肢败体四散分开,你丝毫想象不到这就是刚才还生龙活虎一般的刺客。

身形闪动间,柯默巳经挡在了两名突袭少女牧师的刺客面前,黑油油的刺剑刃尖闪动着诡异的光芒,一层白蒙蒙的光雾显示出这两名刺客都已经晋入了武术之境,有些惊讶于这些刺客的强悍,但柯默并没有多作犹豫,手指点击间,两枚巨大木盾陡然出现在面前,刺剑猛然刺入木盾,巨大的摩擦力甚至带起刺耳的嚣叫声。

在这个时候柯默再一次展示了他强大的木系魔法实力,凭空而生的两道藤蔓犹如两道灵活的蟒蛇倏地弹空而起直卷向空中两道人影,猝不及防的两名刺客显然没有想到目标当中出现这样一名魔法师,两道粗大的蔓藤顿时将两名刺客缠绕住拖下地来,而此时柯默也没有半点怜悯之心,手中指间连连轻弹,无数火星在空中相互碰撞,绽放出一道密集的火网死死将两名尚在挣扎不休的刺客罩住,灼热的火焰甚至连躲在柯默身后的少女牧师都能够感觉到。

两个刺客在这个时候同样展示出了他们不凡的实力,一阵赤红的斗气在两人身上倏地勃发而出,粗大的蔓藤在一刻间猛然寸寸断裂开来,绽开的暗黑腐蚀藤桨居然没有一点能渗入对方身体便被斗气崩开,矫捷的身影飞速的空中翻滚腾挪,两把刺剑交错碰击,发出铿锵的撞击声,火花爆溅,形成两道状若闪电一般的光链向着柯默横扫过来。

柯默知道自己有些小看这两个刺客了,这是两个早己晋入武术境界甚至可以说术中高手了,绝非当初自己想象中的寻常刺客,两道勃发的斗气毫无遮挡的划破了洛美为自己筑起的光盾防护圈,看来这两个小子安心是要将自己和背后的牧师一起斩成两段。

猛然向后退跨一步,背后一声惊叫刚刚发出便嘎然而止,柯默清楚的感受到自已背后两团柔软的球体给自己脊背上那一刻挤压带来的舒适感,背后发出惊叫的自然是伊芙,没想到这个貌似清纯娴雅的少女竟然有着一对令人难以想象的丰乳,恐怕一点不比格蕾丝那对几欲绽裂的爆乳小多少,这个念头只是在柯默心间一闪即逝,两道有若实质的剑光斗气已经快若闪电般的逼近了自己的身体,稍不留意只会让自己背后这个身份奇特的少女牧师变成几段血肉模糊的尸体。

两具巨型骷髅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劈面而至的光剑面前,巨大的死神镰荡起弥漫的黑舞雾狂卷而来,几乎没有半点回旋余地,光剑黑镰击撞在一起,整个空间在这一刻似乎都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扭曲,柯默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两个刺客眼中痛苦绝望的目光。

第二章 恶战连连

自己费尽心机苦心熬练的两具魔偶骷髅就在这一刻就被对方两道无匹剑气击打得粉碎,甚至连附于它们身上那一点灵魂渣滓都都席卷一空,除了不甘的哀嚎声尚在柯默耳中回响外,再也没有留下半点残影。

来自这种武术高段的强横一击不是柯默刚刚锻炼出来的魔偶骷髅能够抵挡得住的,虽然柯默在这两具魔偶骷髅上花费了相当心血,甚至有意识的用光明魔法中圣光不断洗礼它们,以使它们能够获得和光明魔法相抗衡的力量,但是却没有想到刚刚出道的第一遭却是遭遇了来自武术高手的物理性攻击,在这方面柯默显然没有给予它们更多的锻炼,即便是有心磨练它们,它们也很难在短时间内练就一身足以抗衡这种斗气的实力,除了化为渣滓消失在剑气中外,它们没有其他的结果。

心痛得柯默几乎要肝胆俱裂,这可是自己耗费无数精力才从无数骷髅中筛选出来的精品,又倾注了自己太多的心血,竟然就在这两记剑气的冲击下化为灰烬,虽然它们的出现成功为自己和背后的少女牧师抵挡了这一劫,但这还是让柯默感觉到无比的愤怒,他要报复!他要让这两个该死的家伙付出生命的代价来祭奠自己的两个骷髅爱宠!

两具经过柯默精心调教虽然在无法抵挡的斗气面前爆裂碎散,但是那两把死神镰卷起的死灵煞气却并没有因此而消失,这种用无数骷髅骨棒淬练出来的黑暗武器与生俱来的阴厉魔性再经过柯默用黑暗魔法反复提炼固化。事实上己经成为了相当可观的亡灵杀器,等闲凡人即便是轻轻挨一下也会被内里的亡灵魔气吸走生气,可以说这两柄已经实质化了的杀器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魔法武器中的佼佼者,只不过这种武器不是正常生灵所能使用的,它们只能握在亡灵手中才能确保它们的威力得到发挥。

死神镰在两名魔偶骷髅消失的一瞬间同样给两名刺客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挟带着浓烈的死灵魔气撞入对方身体中,虽然有蓬发的斗气护体,但是这种来自地底阴冥之处的死灵魔气却不是斗气所能完全辟除的。混合着杀戮、毁灭和幽寒的死灵魔气穿越了斗气浸入对方体内。

虽然绝大部分死灵魔气已经被斗气消除,但是即便是那一点点也足以将两人送入地狱了。

两名刺客的身体在空中就发生了异化,就像被死灵魔气吸走了生机,眼睛一下子变得呆滞无光,身体也在这一刻变得僵硬起来,两把锋利地刺剑猛然间一下子丧失了晶莹的光华。灵动的身躯直端端的空中跌落下来,除了在地面上溅起一地灰尘,再也没有半点余波。

柯默一面局势地扭转并不代表其他几人态势的变好,巴耶济德明显在那疯枉一斧中消耗了太多体力。一击毙敌是要付出代价的。他那柄被誉为矮人族中神兵之一的幽蓝魔斧蕴藏着特殊的冰系魔法封印,据说是远古时代海洋中的王者一头狂化冰龙的魔晶被封印后铸造在了这柄魔斧中,使用这柄魔斧的主人凭借强悍的体能也可以催动幽蓝魔斧中魔法封印的释放,而魔斧释放的冰系魔力足以将任何人冻成冰块。

用于为了释放魔斧中的魔法,巴耶济德在第一招中就倾注了全力,巨大的虚脱感让他无法躲过来自第二名刺客的突刺,锋利的锯带刺穿破了巴耶济德身上的野牛皮裹甲,柯默的强化防御术也只能稍稍减轻对方这一式突刺带来的伤害。锯带刺从巴耶济德扭动的粗腰间划过,带起深深的血槽,迸溅的鲜血在空中夕阳余浑下泛起七彩猩红。

好在躲在柯默背后的少女牧师此时终于能够发挥自己的力量,连续不断的吟诵终于将巴耶济德从虚脱中解救出来的同时也止住了不断流淌的鲜血,也才让巴耶济德勉强能够应付在自己身边疯狂跳跃的刺客。

格蕾丝终于能够和自己同类碰撞在一起了。两柄同样的锋利迅捷的刺剑几乎在一眨眼间就在空中发生了无数次的碰撞,溅起的火星四散飞射,刺耳的撞击声,剑拼拳搏,两条人影在空中纠结在一起,互不相让,最终以各有损伤告终。

格蕾丝喘着粗气从空中轻盈的翻腾而下,急剧起伏的胸脯前胸甲上有了一丝深深的剑痕,甚至可以隐约看见胸甲后面鲜红的内衣。敌人力量十分强悍从对方遮住面颊只露出的一抹的眼晴中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十分冷酷无情的专业刺客,雪亮细窄的剑刃正是收买人的致命武器,无论格蕾丝如何想要突破对方给对方造成伤害,但对方总能寻找到反制自己的杀着,格蕾丝当然不会和敌人以命换命。

露出胸衣并不是没有换来代价,格蕾丝凌厉的撩阴一剑带去了想要一窥春色的对手刺客大腿上一大块血肉,只不过对方背后同样隐藏着魔法师,仅仅是一瞬间就可以看见对方伤口在迅速的愈合,分明有强有力的魔法师在背后施法帮助治疗恢复,刺客的战斗力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反而更加疯狂的在空中连续翻滚扑刺,刺剑泛起点点寒星,牢牢的缠住了格蕾丝。

哈维尔的风系魔法在这个时候得到了很好发挥,面对两名交叉扑击的刺客,他的斗气虽然不及对方,但他却始终能够运用风系魔法给自己身体带来的灵动能力避开正面的冲撞,斗气尖啸间,长剑飞舞而起,泛起千重剑气光浪,巨大的斗气冲击波将哈维尔全身骑士装激荡得猎猎作响,一身漂亮的金属配饰更是在斗气风中冷冷颤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这个时侯唯一大出风头的只怕就是巨人布里阿诺斯了,巨大的铁棒在空中卷起层层乌云,刺耳得尖啸声是巨棒带起的劲风与轰然而来的两股斗气击撞在一起摩擦产生巨大噪音,这一刻甚至连四周的空气都像是被这只巨棒吸得一干二净,变得有些压抑窒息,炙热和冰寒两种不同的气流在狭窄的空间中不断碰撞击打。两名围绕着布里阿诺斯有刺客虽然如同陀螺一般飞速旋转,飞洒出来的点点寒星却在布里阿诺斯毫不妥协的巨棒面前立即就化于无形,巨棒带起的阵阵罡风死死的压住了两名刺客鼓足全身力道迸发而出的斗气,赤红色的斗气甚至在巨棒泛起的重重乌光面前被挤压得不断退缩。

柯默却知道眼前的局势并非像看到的这么乐观,自己一行人全部都被暴露在了对方面前,但是很明显,敌人决不仅仅只有眼前这一点的力量,这些刺容的战斗力固然强悍,但更让人担心的是他们体力的损耗几乎立即就可以得到恢复,而他们所受的伤害也马上就可以得到治疗,除非己方能够给对方一击毙命,否则只能面临对方无休止的击杀。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些刺客背后隐藏着实力强大的魔法师在不断给予他们补充和支持。

腾出来的柯默一边示意洛美不断的给予周围的伙伴们施加光明魔法中的祝痛以提升他们的反应能力和恢复能力,自己背后伊芙的白魔法已经无法满足伙伴们的需要,刚刚来得及帮劝格蕾丝治疗好她手臂上的创伤,又一名加入战场的刺客明显施展了水系隐身术,直到扑到格蕾丝侧翼近处方才突现身形,一记犀利的穿刺险些将格蕾丝胸前刺穿,如果不是柯默及时发现施展隐身术的敌人发出了一记简单的火球术阻挠了对方的攻击角度,只怕格蕾丝当场就会命丧敌手,但即便是这样对方的刺剑信然在格蕾丝胸腹间划过了深深的血槽。

柯默的灵觉感知已经提升到了极点,迅速像四周蔓延,必须马上寻找到那些该死的魔法师,刺客们的水准虽然不低,但是不可能给己方造成如此大的伤害,给自己一方造成巨大压力的还是对方的魔法师,而且现在敌人的魔法师还仅仅是提供了辅助支持,他们也许还有某些方面的忌惮不敢在这种地方发出攻击魔法,一旦看到事情不济狗急跳墙,只怕就真的会给自己一方带来伤亡了。柯默不能容忍这种现象的发生。

西北角上波动的魔法气息很快就让柯默确定了躲藏在暗处敌人的藏身处,不同性质的魔法气息在那里不断翻滚,很明显敌人有着两个以上的魔法师,柯默有些纳闷敌人为什么会躲藏在那里而不敢公开露面,也许是其他一些顾忌让这些家伙只能采取这样手段实施突袭。

确定的目标之后柯默也是信心倍增,手指间轻拈慢放,一记漂亮的火焰箭在空中炸裂开来,死死封住了和格蕾丝纠缠在一起的刺客躲闪的角度,得到柯默的阻力,格蕾丝刺剑立即逞威,轻盈的插入对方胸部,柯默甚至能够看见格蕾丝刺剑从对方胸间抽出时巨大的血泡随着肺部力量挤压不断溢出血沫。

第三章 风之利刃

“格蕾丝,目标在西北三十米外屋檐下,解决掉他们!洛美,给格蕾丝加祝!”柯默没有半丝犹豫,口中默默吟诵咒语,一团小规模的黑云顿时在西北角形成,滚滚的阴雷声就像雷神从天际走出,火亮的电弧迅速撕裂黑云一闪而出击打在西北角屋檐下的阴影中。

“该死的!这个家伙存心是要把波希米亚的魔法骑士引来!”躲藏在西北角一间屋檐下的三名魔法师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愤怒的咆哮:“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他们中间只有一个牧师么?怎么会钻出来这么多魔法师?我们对面这个家伙最起码都是快要晋入大魔法师的境界了。”

另外一名全身黑袍笼罩的同伴同样是一脸惊讶,原本以为手到擒来,但是幻像术竟然并没有起到意想中的效果,仅仅是开头占得先机而已,但对方很快就破解了“虚空明魅”,那个一脸冰霜的美女魔法师似乎对这种光明系魔法相当熟悉,举手投足间就让这一招花费了自已不少魔力的魔法失效,这让黑袍男子很是不解,光明魔法在大陆上流行很广这是不假,但“虚空明魅”这一式光明魔法可不是普通魔法师能够知其玄奥的,就算是知道其中奥秘也未必能够拿出应对手段,但这个女子居然能如此轻松把这一式原本寄予厚望的法术破解,可以说这一下子就让刺客们在光天化日之下和他们面对面站在同一水平下搏斗,这本身就是对刺客们的不公平,这一仗下来,不知道又要和他们的组织怎么交涉。

白布裹头的男子却是不耐烦的斥道:“现在是什么时侯了,还在这里说这些废话,赶快下重手。不要在顾忌了,再拖一下波希米亚人就要来了!”

愤怒的双手在空中挥舞,高大男子口中唇形不断变幻着,甚至连面容都变得有些扭曲。一连串的魔法波动在他上空影响到了整个空间都开始幻动,他目光所至立即空气立即变得阴冷压抑,“冰风之王,请赐予你的信徒予力量,急冻,冰爆,起!”

整个战场一下子陷入了一片极度冰寒当中,白茫茫的雾气在空中立即幻化为冰棱晶花。格蕾丝刚刚来得及攀升到最高点的身体几乎就像一具在空中展示的飞行雕塑一般保持着完美造型坠落下来,柯默可以肯定如果按照现在的角度落下,格蕾丝这具完美的美人躯体立即就会变成无数粉碎的冰凌渣。

“蛇舞九幽,我心依旧,火之幻灵,照耀九洲!去!”粗大的火龙在空中顿时放大成为一条长达数丈的盘龙,不断翻滚盘旋,甚至将格蕾丝坠落的身体环在其中,巨大的热力立即将已经陷入昏厥的美女刺客拯救醒来。灵活的在空中变幻了一下飞行姿势,如同一支长剑笔直的飞向西北。

既然出了手柯默也就没有打算就这样轻易放手,敌人都胆敢在这里释放大型冰系魔法,自己又何须忸忸怩怩忌讳什么呢?“金蛇之舞”这一式柯默最为擅长的火系魔法在一年多时间中已经被锤炼得登峰造极,随着柯默心动意转,巨大的火龙陡然翻滚前扑。

迅速的掠过双方魔法师之间的空间直向一直龟缩在角落暗影中的敌方魔法师罩去。

抢在火龙袭取之前格蕾丝矫健的身影已经降落在西北角的暗影处,锐利的刺剑在降落的那一瞬间陡然洒出一片银白色的光芒,连格蕾丝自己都有些惊讶于自己怎么会突然间斗气力量大增,在剑刃上泛起的光华竟然比寻常更加耀眼夺目,但随即想到来自全身那股暖意融融的力量从背后涌入体内。心中也就明白这是背后的魔法师伙伴给予了自己强大支持。

“咄!”三名魔法师几乎同一时间发出了防御魔法,强大的防护盾构筑成为一个结界,闪动成无数光斑寒星的剑影在这一刻猛力下插,巨大的魔力撞击和斗气激荡在一起发出丝帛碎裂般的尖啸声,格蕾丝紧闭的红唇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血沫迅速从口角溢了出来。身形也被强大的结界护盾的反冲力震得高高跃起,只是跃起的身体显得有些踉跄。

格蕾丝的疯狂一击并非没有回报,她这物理性打击虽然未能击破对方的结界,但是却让对方的魔法力场产生了一定松动,随后涌动而来的火龙在这一刻被柯默的咒语催动陡然炸裂开来,一瞬间便成了无数火星火球,密布整个区域,飘飘洒洒的飞落下来,如同有灵性一般和魔法师们布下的光之结界粘连在一切,光之魔力和火性元素聚合在一起立即产生了强烈的反应,噼噼啪啪的细碎爆裂声不绝于耳,不断有火球与结界的防护魔力产生撞击,无数焰火一般的魔力光柱冲天而起。

脸色苍白的三名魔法师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击来得如此迅猛,如果说那一式小型雷电魔法还是一道餐前菜的话,那一道火系魔法就是真真正正的大餐了。女刺客的袭击并未带来多少影响,但是对方魔法师的这一记“金蛇之舞”却是火系魔法中的上品,强悍无匹的火系魔法竟然还能在最后时刻炸裂,足以证明对方这个魔法师在操纵元素魔力至少是火系魔力上的娴熟和游刃有余。

虽然光之结界成功的抗御了对方“金蛇之舞”的冲击,但这并不代表己方可以高枕无忧,对方似乎尚未使出全力,但庞繁纷复的各式魔法已经足以让人心生忌惮,但这还并不是最让人担心的事情,再这样继续下去,波希米亚的魔法骑士如果赶到的话,只怕所有人都难逃一劫,想到这儿三名魔法师都不由得心生后悔之意,这样草率布置的伏击带来了如此麻烦,不但没有达到目的,而且还让自己几人也陷入了困境,那些刺客们的生死倒是无关紧要,但自己几人若是落入波希米亚人手中,只怕会引来无数麻烦。

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三人几乎是同时默念咒语,三个魔法卷轴也在这个时候迎风展开,整个半边天几乎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凄厉的风啸声顿时在空气中充斥,“风之利刃”!最庞大的风系攻击魔法阵!竟然被这些家伙压缩在了三具魔法卷轴中,这一刻释放开来,无论是谁都不得不退避三舍,何况他们还配合着施放了无数辅助魔法以加强这个魔法阵的威力!

有若实质的风刃在空中掠过,劈面而来的风刃丝毫不亚于真正的刀刃威力,无论是格蕾丝还是巨人布里阿诺斯,或者是自诩为对风系魔法有所钻研的哈维尔,都不得不在漫天而至的风刃中艰难的躲避或者抵挡。矮人强者巴耶济德更是直接屈身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幽蓝魔斧舞成一团光圈牢牢的护住自己全身,防止对方刺客趁机偷袭自已。

事实上在对方的风系魔法阵一出手,柯默就知道对方是想要逃跑了,这种巨大的魔法阵既然被释放出来往往是代表着对方已经失去了信心才会破釜沉舟行此一击,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敌人根本无法对己方构成实质性的杀伤,那些刺客都仅仅是能维持着一种占上风的趋势而已,假如自己全力加入战场,柯默自信可以马上扭转这种劣势。

漫天的风刃挟带着刺骨的冷意,铺天盖地的向柯默一行人涌来,格蕾丝已经在洛美和伊芙的帮劝下强压住伤势飞回了本阵,落在柯默身后喘息着,伊芙不断的吟诵着魔法咒语帮助格蕾丝稳定伤势,对方魔法结界的反击力量果然强大,几乎是将格蕾丝的力量全数反弹回来击打在格蕾丝的体内,这也给格蕾丝的身体造成相当大的伤害,加之刺客在格蕾丝胸腹间留下的巨大伤口尚未完全愈合,经此一击,更是重新绽裂开来,鲜血几乎将她整个下半身浸透。

面对强大的风系魔法阵,柯默也知道恐怕要凭自己一己之力想要留下那几名魔法师有些困难,看来这些家伙都作了充分的淮备,尤其是这个风系魔法阵居然从几个魔法师手中的魔法卷轴中使出来,这简直有些令人难以相信,魔法师是很少使用魔法卷轴的,除非明知道自已要完成的是超过自己能力以外的任务,但这帮家伙显然不是这样,他们自打一开始就抱着了随时准备逃逸的想法,这也证明这帮家伙的身份肯定有着很大问题,如果能够将这帮家伙留下一两个,肯定能够解开黑玫瑰佣兵团毁灭之谜。

只可惜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至少还在几百米开外,这几百米距离对于几个安心要想逃跑的魔法师来说实在是太充足了,他们完全可以从从容容的离开,尤其是在现在这个“风之利刃”魔法阵威力发挥到了极至,连柯默自己一时间也无法突破这个魔法阵带来的攻击范围。

第四章 波希米亚骑士

十余名刺客随着风之利刃魔法阵激荡起来的尖啸声一响起,就像收到了统一的指令一般几乎同时在空中变换身形,收剑,反弹,投掷,一连串的行动急如星火,无数密密麻麻的蜂尾芒被劈面扔了出来,夹杂在魔法风阵中更是银光点点。

没想到这帮家伙在最后一刻仍然没有放弃下毒手,柯默心中也是恼怒异常,但是对方的风系魔法阵实在太强大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破解这个强大的魔法阵,唯有暂时避其锋芒,等待魔法阵威力减弱方能出手,但这样一来这帮家伙就逃之夭夭,自己又到哪里去找这帮家伙,唯一的办法也许只有冒险行此一搏,只是一来不知道对方是否通晓土地魔法,二来也不知道自己的魔法力能够支撑如此之远的距离。

仿佛是心意相通,洛美这个时侯似乎也意识到了柯默内心深处的想法,她身体微微往下一沉,似乎是在这一瞬间承担起重量,神色陡然变得异常严肃,左手中指和食指分岔开高举向天,右手扪心,一连串无法听清楚的模糊语言从口中不断吟诵出来,见到洛美的这种表现,柯默心中也是微微一震,这是光明系魔法中防饰力量最为强大的“光天使护翼”,一般说来不到最关键时刻魔法师是不会使出这种几乎是在消耗元力的高阶魔法术,“光天使护翼”保护范围很小,仅能护住一个狭窄的半弧状面,也就是说堪堪挡住一人的身形不被外力杀伤,而且要求是近距离施法,所以说一般是用于加强魔法师自己的防御力,但洛美却将这一式魔法贯注于柯默身上。而她自己却不得不缓步后退躲在了伊芙背后以保护自己不被风中呼啸而来的风刃杀伤。

一道呈羽翼状的光盾终于闪耀在柯默身体正面。虽然有些惊讶于洛美的这种冒险施法,但柯默也意识到这是自己最好的机会,猛然一挥手一个奇妙的手势给自己施展了一记加祝术,使得自己身形能够在风系魔法镇中变得更加灵活。柯默轻灵的飘身而进,缩地成寸这一式空间魔法即便是在风之利刃魔法阵中依然能够发挥其作用。

这时候柯默已经发现三名魔法师都已经收拾完备准备抽身离去,而距离三名急欲离开的魔法师越近,风之利刃魔法阵的威力就越强,漫天呼啸的风刃不断掠过柯默面前的光盾表面,发出奇异的怪啸声,柯默甚至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每一片风刃掠过光盾前,自己身体前面总会有一阵奇妙的立场扭动。这是风系魔法和光系魔法的交锋,谁也未能完全压倒谁,但柯默却知道这以洛美现今的魔法力实力使出这种超强防御魔法已经是勉为其难。

在风之利刃这种用三个巨型魔法卷轴释放又通过了三名魔法师加祝的魔法阵催动下,几乎每一记风刃都会给光天使护翼带来一阵波动,尤其是在接近魔法阵中心地带,几乎十多枚风刃同时袭到,对于光天使护翼的考验也可谓到了最关键时侯,这种情况下洛美倾其所有发出的光系防护魔法不可能维系太久,一旦光天使护翼失效。那自己就不得不面对无孔不入的魔法杀伤。

逆风而进,柯默知道这已经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如果再不能发出致命一击,对方就可能得以逃脱,而自已也还会面临更加危险的风系魔法攻击,已经在心中默念几遍的魔法咒语终于以一连串含糊而又急促的语音吟诵出来。手指也在不断地变换着手型,土系魔法本来就以厚重沉稳为特点,加上这种魔法并不是柯默的强项,他不得不借助繁复手势来加强魔法的催动速度,光凭咒语柯默担心魔法尚未启动敌人便已经脱离了攻击圈。

一阵惊异的“咦”声后。巨大的流沙旋涡陷阱顿时在三名魔法师刚刚准备起身飞腾而起的身体下形成,泥流漩涡巨大的吸引力立即就将三名魔法师的腰腹以下的身体卷了进去,缓慢但有力的一步一步将竭尽全力挣扎的三名魔法师向下拖动。土系魔法对于魔法师们来说并不新鲜,但是在这种时候使出来,却是大大出乎三人的意料。

要破解这种土系魔法并不是很难,但这需要消耗相当的魔力。对于已经在帮助风系魔法阵发挥最大威力时消耗了相当魔力的魔法师们来说有些难度,但这是性命攸关之事,哪怕是在困难也得拼一把。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三人各自拿出了自己的护身绝技,身材高大的魔法师在第一时间就为自己连续加祝,让本来体能就相当强悍的自己借助手掌在泥流旋涡中的两记猛拍,再猛的借助身体向上一纵,顿时双腿就弹空抽出了泥潭,但巨大的泥潭吸力再一次死死的将他身体向下猛拉,慌得他连忙在空中将身体变幻姿势,摆放成一个平放状态,再也顾不得帮助其他两个伙伴,猛然催动飞行术,庞大的身体在空中一式漂亮的鸟翼滑翔姿势刹那间就飞出十米开外,临行前还不忘为自己两位还在苦苦挣扎的伙伴发出了一记加祝术,帮助伙伴们提升体力,至于他们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白巾裹头的魔法师也在这一刻陡然爆发,在徒劳的挣扎了几下之后他就放弃了想凭借自己体力挣脱泥沙旋涡的想法,作为光明系魔法的强者,对于这种土系魔法他虽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应对招数,但并不代表他就无能为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发现自己恐怕只有牺牲一些元力强行突破敌人的土系魔法枷锁了,再不断然下决心,只怕就只有乖乖的陷在这座泥潭中变成对方的俘虏或者成为即将赶到的波希米亚骑士们的目标,他可不想这样作。

巨大光芒几乎一下之从全身向外迸发出来,这种光明系魔法和方才洛美使出的光天使护翼相类,都属于一种高阶防御魔法,消耗魔力极大,但威力强劲,而白巾裹头魔法师使出的这种太阳神之怒的高阶魔法甚至威力更强,但持续时间更短,巳经有些近乎于斗气释放的情形了,巨大光芒从全身透体而出绽放开来,立即将已经把他下半身凝固得严严实实的泥浆震得碎裂落下,原本牢牢裹住白巾魔法师的泥浆在这一刻顿时飞射开来,借助这一刻泥潭的松动,白巾魔法师不敢有半点耽搁猛然飞身而起,在空中一式漂亮的盘旋术轻盈的一点便平飞而出,眨眼就消失在十米开外。

黑衣魔法师和白巾魔法师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动的,他用的是风系魔法中的“风龙之旋”,一种将自己身体与风元素聚合在一起产生旋转功能的遁逃术,应该说他选择的方式应该比其他两名魔法师的手段更加优良,仅仅是催动魔法运行,他便轻松的从泥潭中纵身而出,但是他运气太差,当柯默发现了魔法师们都在第一时间作出了逃遁反应之后,不得附加了木系魔法,从泥潭中的猛然探出的魔法蔓藤在第一时间捆住了黑衣魔法师猛力一拖再次将自以为已经能够逃出生天的黑衣魔法师重新打入了深渊,而当他运用光系销蚀魔法侵蚀掉蔓藤枝节成功脱身时,魔法泥柱又已经幻化成为泥带死死的缠住了他,虽然这并不能让魔法师屈服,他的风龙之旋再一次让他摆脱了泥带的纠缠成功脱身,但是时间却是晚了那么一点点。

柯默在数名凌空飞行而至的魔法骑士一出现时便明智的表现出了合作态度,一动不动的立在风之利刃魔法阵中只是不断放出防御魔法保护自己不被已经是强努之末的风刃阵所伤,所有攻击魔法随着柯默咒语的停止而消失,锦衣华缎亮甲明盔的魔法骑士无论是其划空而过的风姿仪表上还是其表现出来的实力都足以让人叹为观止。

两柄漂亮的纯银骑士枪在空中炸裂成两朵巨大的亮银大花朵,纯银骑士枪在空中穿行带起尖厉的风声让人不寒而栗,而从低空纵马跃起的两名骑士却是将两柄骑士枪影幻化成两道坚实的大门,死死的将陡然从空中坠落跌入低空再来了一记漂亮穿云术的黑袍魔法师去路封住,骑士枪发出的强大斗气让魔法师不敢捋其锋芒,不得不屈身后退让过一步,但这一退已经让他丧失了逃脱的机会。

“所有人不得妄动,波希米亚王国宫廷骑士在此,立即听从命令,违令者杀无赦!”威严而又鼻音极重的话声从后方传来,显然此人才是这一群骑士们中的主脑,层层声波向四周扩散,显然此人是用上了魔法扩音术,目的就是要震吓住在场众人。

第五章 威慑

洪钟大吕般的声音立即就镇住了还欲蠢蠢欲动的黑袍法师,四名魔法骑士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让他不敢轻易妄动,对于这种近战并不是魔法师所擅长的,尤其是在风之利刃魔法阵巳经渐渐退去之时,要想独立抗衡四名魔法骑士以及声音的主人,显然有些冒险。

他的犹豫也为魔法骑士们赢得了时间,一组七名魔法骑士四名奔行跳跃而来的骑士之外,另外三名骑士也策马赶到了现场,三幅魔法卷轴掀起的风系魔法阵终于随着魔力的耗尽而散去,整个场面却依然显得异常惨烈,七名刺客的尸体横七竖八的仰躺在地上,残肢败体零散的洒落在地面,血肉模糊,而猩红的鲜血更是四处飞洒,刺客们特异的装束一看就知道是有备而来为了实施某项行动的专门打扮,清一色的黑色紧身皮衣,带着风系魔法和迅捷术的加祝,但是却在这一场突袭战中遭遇了这样的结局。

对于柯默一干人驯服的表现,波希米亚的宫廷骑士们相当满意,因为他们的威名和实力得到了尊重,所以除了两名策马骑士遥遥监控着一干人,倒也并没有采取其他过分的措施。但是对待那名魔法师情形却大不相同,四名已经从空中缓缓落下的魔法骑士四杆雪亮的骑士银枪摆出了一个随时可以攻击的架势,他们也察觉到了被封锁在中间的魔法师力量的强横,丝毫不敢大意,明知道现在是魔法竞技大赛期间,还是敢于在普拉格城内寻衅惹事,明显是不把波希米亚的宫廷骑士们和魔法师团的魔法师们放在眼里,那自然有些真材实料。而魔法师身上流露出来浓烈的魔法气息也让四名魔法骑士不得不保持高度警惕。

而发出浓重鼻腔声音的中年骑士轻轻从一骑异常神骏的健马上垮了下来,仅仅是两个大步便已经跨到了已经只剩下一点尾余风声的魔法阵中,“咦?风之利刃!好厉害的风系魔法阵!”

惊诧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显然是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会遇上一帮用魔法阵对决的双方。原本只是以为一般的寻仇打斗拼杀,没有想到一方竟然动用了威力相当强大的风系魔法阵,而另一方似乎在这种风系魔法阵面前也并没有退缩,至少在他眼前,双方似乎都还有一战之力。

“你!报上名来!为何违反禁令在这里拼斗?难道不知道圆桌会议和竞技大赛期间禁止一些私人拼斗么?”并没有因为对方力量的强大而有所退缩,骑士的尊严不容蔑视,中年骑士微微眯缝起眼睛,黝黑精亮如同墨钻一般的目光如同钻头一般在黑袍法师全身寻找着什么。似乎想要找到对方破绽实施致命一击。

既然已经摆脱不了这些魔法骑士们,那也就只有想办法先应付过这一关,黑袍法师面色阴睛不定,似乎在想要寻求一个解脱之策,半晌没有搭腔。

目光中微微露出怒意,没有想到自已的话语竟然没有获得对方的任何表示,中年骑士眼中一阵愤怒的火焰在燃烧,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乱了方寸,深深吸了一口气。中年骑士也就没有理睬似乎还处在一种懵懂状态的下属们,把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到了一干不卑不亢的家伙面前,“那你们又是怎么一回事?”

“尊教的骑士大人,我们是来观摩魔法之都最辉煌的魔法竞技大赛赛事的,但是在这里遭到了这帮不知道来自何处的刺客以及您现在看到的这位魔法师先生的袭击,您方才感觉到的‘风之利刃’就是这位魔法师和他已经逃走了的两位魔法师联手施法的。

而躺在这地上的这几具尸体也是和他们一伙的刺客,具体原因我想您审问一下这位魔法师就应该清楚了。“柯默落落大方的站了出来微笑着迎着对方目光解释道,对于这些自认为高人一等的骑士们不能露出半点怯弱或者卑微的神色,否则他们只会更加看不起你甚至敌视你,在这些人面前保持必要的风度有助于对方提高自己一行人的身份地位。

这也会使对方在感觉上对自己的话语信任度提高。

狐疑地目光在柯默一行身上逡巡,中年骑士显然没有柯默想象中的那么好打发,咄咄逼人的眼神首先落在了巨人战士布里阿诺斯和矮人战士巴耶济德的身上,布里阿诺斯满不在乎的模样和巴耶济德一连严肃的神情让中年骑士有些不满又有些琢磨不透。

波希米亚地处大陆南北交界地区,应该说各种族在这个地方都并不少见,尤其是魔法之都这个巨大的光环吸引了大陆地各种族都乐于到这里一游。骑士们对于各种情况也是见惯不惊了,但是这样一个组合似乎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来观摩魔法大赛的。

虽然眼前这个气度雍容的男子和他身旁两名年轻秀美的少女都是魔法师和牧师打扮,但这样年轻的魔法师在大陆上可是少见得很,中年骑士怀疑一身法袍的男女恐怕都是魔法士甚至魔法学徒的可能性更大,至于另外一名少女顶多也就是一名牧者。而站在一旁还有两名神色诡异的家伙,一个身材火爆的女子全身虽然是血迹斑斑,但掩饰不住一身刺客打扮,而另外一名青年武士虽然竭力想要表现出他的风姿气度,但怎么看都透露出一股子鬼祟味道。

这样乱七八糟的一个奇怪组合会是来专程观摩魔法大赛?只是眼前这个家伙的气势颇有些不凡,来普拉格游历的人中各地的贵族子弟素来不少,很难说这个家伙会不会是某个小公国或者城邦的贵族子弟,波希米亚在这方面素来十分注重礼仪,中年骑士内心深处虽然十分怀疑,但却也不敢冒然行事。

目光在一干人身上逡巡了几转,也许是被柯默泰然自若的神色所慑服,也许是对柯默一行的服从态度表示满意,中年骑士终于从鼻腔中轻轻哼了一声道:“很好,但这一切需要我们调查之后再作结论,希望你们在这段时间里保持安静。”

“没有问题,我们乐于和您合作,骑士大人,这里周围还是有很多人看见这一幕的,他们首先对我们发动了袭击,我们只是在避免自己的生命和财产受到侵害,我相信您的调查会证明我们的清白。”柯默彬彬有礼的颌首表示谢意。

中年骑士终于把目光又回到了现在已经恢复了平静的黑袍法师脸上,“这位先生,方才他们一行人的话你大概也已经听到了,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没有?如果没有,那就需要请你给我走一趟,无论你是什么人,无论你来自何方,无论你有什么原因,但这里是波希米亚王国王都普拉格,现在是魔法竞技大赛期间,王国内政部早已明令禁止一切私人之间的打斗比拼,而你们的行为似乎已经严重的触犯了王国的法纪,我不得不遣憾的要求你跟我们走一趟,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你最好留到王国内政部去解释吧,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

说到后来,中年骑士也许是察觉到对方不大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回答自己问题,索性直接表明了态度。

“可以,不过我希望到内政部之后能够得到足够的礼遇。”魔法师终于开口道出了第一句话。

“礼遇?”中年骑士并没有在表面上暴露什么,只是微微点点头,而内心深处却在玩味这个词语所隐含的意思。

柯默一行终于在第二天早上获得了自由,应该说波希米亚内政部门的办事效率很高,仅仅一个晚上就从当时爆发冲突的现场周围获取了大量证据,在那种场合下虽然人流量不大,但是看见这次冲突的人也还是不少,所有人都一致指证是黑衣刺客一方手下发动攻击,而那位魔法师应该和黑衣刺客之间有着某种联系,或者说应该是一伙人,只不过无法从表面无法获得证明,但至少证明了一点,柯默一方是受害者被迫自卫。

而柯默的身份也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柯默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当然他是在单独面见内政部门高级官员时才表露了自己身份,并要求对方给予保密。对于一位个小的男爵来说在波希米亚内政部算不了什么,但柯默却是高加索货真价实的领主,而这位领主现在和尼科西亚王国高层过从甚密又与他本身的直属大领主关系恶化,这些因素都让波希米亚内政部门不得不小心考虑,稍不留意就会让波希米亚这个一直自诩不受外力影响绝对保持中立态度的形象受到伤害,所以在获取了足够证据之后,柯默一行人立即就被释放了,是释放之前,内政部门的官员还礼貌的告诚柯默一行人在发现危险之时要提前预警报告巡逻的魔法骑士,以保征他们的安全。

第六章 撩拨

布里阿诺斯和格蕾丝伤情的恶化让众人心情一下子陷入了低谷。布里阿诺斯身体中的阴火再一次被引燃,虽然布里阿诺斯在这场战斗中克制了自己的力量,而柯默先期的治疗也让布里阿诺斯得到了一个喘息机会,但这场恶战还是不可避免的引发了他身体内的病因。

而格蕾丝的情况似乎更加糟糕,敌方刺客在她胸腹间那一剑险些致命,如果不是柯默既是的施以援手,只怕格蕾丝已经躺倒在坟墓堆中了。虽然伊美的治疗魔法帮助她恢复了外伤,但在强拼敌人三名魔法师构筑的魔法护罩时,她的外伤再一次被震裂,而这些都还不是最麻烦的,刺伤格蕾丝的刺客明显是一个相当阴毒的家伙,他的剑刃上涂抹有麻痹性毒液,并且还用魔法加以了催化,这样使得麻痹毒液的扩散速度大大加快。

这种毒液甚至比那些直接致人于死命的毒液更厉害,因为绝大多数致人于死命的毒液都无法用魔法催化,而善于白刃格斗者多多少少都服用过一些抗击这些毒性的药物,加上致人于死命毒药大多发作缓慢,且容易被治疗,真正快速致命而又难以治疗的毒药在苍之大陆上并不多见。而格蕾丝所中的这种毒却是一种取之于动物口涎中的毒液,尤其是通过特殊的水性魔法加以催化,使得这种毒物的延展作用得到了强化,饶是格蕾丝拼尽全力想要压制这种毒性,但是却依然无法阻挡这种毒性的蔓延。当柯默一行从波希米亚内政部走出时,格蕾丝甚至已经连身体活动都有些困难了,柯默甚至觉得格蕾丝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僵硬,足以见得这种毒性的厉害。

房中的人都已经退去,只剩下了刚刚进来的柯默和手脚无措的伊芙和洛美。虽然洛美对于这位躺在床上一丝不挂的美少女并无任何好感,但是作为同伴的义务她还是竭尽全力想要帮助对方,但是让人遗憾的是伊芙和洛美想尽了一切办法依然无法让格蕾丝身上的毒性控制住,毒性甚至巳经蔓延到了格蕾丝的下半身。因为格蕾丝的腿部同样也被对方在最后一击时划伤了一个小口子,外伤虽然不厉害,但是却又成了另外一个毒源口。

当柯默踏入房中时,躺在床上的格蕾丝羞得几乎全身都泛起了一种奇异的绯红,这样全身赤裸的呈现在一个男人身上,就算是格蕾丝性格在直爽大方也无法接受,但是现在她己经无法动弹,两个伙伴明显已经竭尽了全力。从二女头上渗出毛毛细汗就可以证明她们对于这种第一次遇见的情形无能为力。

走入房间的柯默虽然心理有所准备,但是还扑面而来的妖异景象震得心旌一阵动摇。光滑如玉的健美胴体就像一具艺术家的绝美雕塑呈现在自己面前,柯默不是没有见过女人的身体,就连身旁的洛美也同样在自己自己有些龌龊的阴暗心理下暴露在自己的目光面前过,但是眼前这具身体却和洛美的身体截然不同。如果说洛美的身体是柔婉地,精细的,纤巧的,细腻滑嫩,充满了令人心境宁和的静态美。那眼前这具胴体就是健美的,匀净的,丰腴的,饱满结实,充满了让人情欲冲动的动态美。血迹斑斑的内衣裹胸散落在床畔,更增添了一种莫名的躁动感。

蜂腰下那浑圆丰硕的臀部是最吸引了柯默目光的焦点。柯默甚至突然见萌发出一种冲动,想一下子将美少女的身体翻转过来,尽情的欣赏对方他可以自信的推断足以称得上完美绝伦的臀部,双腿交汇处一撮毛发就像金黄的火焰一般跳跃在房中人眼中,柔媚地玉脐涡旋下沉。和高耸突起的双峰相映成趣,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产生一种扑上去压在上面的冲动,柯默也不例外,他不得不悄悄用精神魔法来调节自己澎湃的情欲之潮,在伊芙和洛美面前他需要保持一种必要的风度,至少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这样。

在伊芙和洛美看来。柯默只是微微一怔便恢复了平常的冷静,虽然目光中仍然有掩饰不住的欣赏赞美甚至带着一丝欲望,但这不奇怪,任何一个男人如果看到这种场景没有任何反应,那不是天阉就是亡灵。柯默有这样的意志力和表现已经足以让伊芙和洛美心满意足了。

柯默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格蕾丝身上的两处毒源上,两处伤口在伊芙和洛美的白魔法和光明魔法治疗下已经痊愈了,只留下两条淡淡的疤痕。格蕾丝身上的疤痕很多,粗细深浅不一,显然是在以前的战斗中留下的印记。但是这两道疤痕却有些不同,按理说痊愈的新伤应该泛出一种健康的嫩红,但这两道伤痕确浮起一种奇异的青灰色,一看就知道是种了某种毒素,这种青灰色以这两处为中心向四周呈放射状的发散,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雾状。

“格蕾丝,感觉怎么样?”手指轻轻在格蕾丝的小腹、胸脯、大腿、颈部按压,柯默平静的目光落在格蕾丝脸上。

“嗯,只有颈部有些感觉,好像这种有一股凉气在缓慢的向周围延伸,我发动斗气都无法抵御它的蔓延,而且会慢慢失去知觉。”格蕾丝也渐渐平静下来,她本来就是一个爽朗大方的女孩子,在柯默安静的表情下也就放下了那颗有些不安的心。

“柯默,很麻烦么?有什么办法没有?”伊芙是最为关心格蕾丝的人了,整个黑玫瑰佣兵团只剩下二人,而且二人感情一直相当好,她也是最怕见到这种自己束手无策的情况。

柯默收回手指,眉头皱在一起,从手指的感觉上来看,毒性蔓延得相当快,按理说以格蕾丝的体质,有斗气相助是应该能够遏制至少能够减缓毒性的蔓延的,但现在情形却不是这样,毒素的扩散速度惊人的快,也许有对方在毒液上附加了魔法的缘故,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只怕格蕾丝真的就会香消玉殒了。

“格蕾丝,你的体质有些奇怪,你是不是不是凡人,或者说你有其他种族血统,比如说精灵族?”目光紧紧盯在格蕾丝脸上,柯默突然问道。

赤裸的躯体下意识的一抖,格蕾丝垂下眼脸,脸色变得有些凄婉,半晌才回答道:“我的母亲是精灵族,父亲,父亲也许是一个凡人吧。”

包括伊芙在内都是第一次见到一直十分坚强哪怕是面临死亡都未曾胆怯的美少女脸上会露出这种神色,柯默直到自己可能触及了对方内心深处的伤痛,心中暗叹一口气,连忙转口问道:“对不起,也许我不该问这个问题,但是你的体质有些特殊,凡人是不应该有这种现象的,只有对毒物最为敏感的精灵族才会出现这些现象,所以我才会多问一句。”

“柯默,难道有精灵族血统就没有办法么?”有些紧张的赶紧问了一句,这个时侯的少女牧师已经完全乱了方寸。

“不,伊芙,我并没有那么说,只不过我需要对症下药,只有详细了解各方面情况才能作出正确的判断,这是医术和魔法治疗术的区别所在。”微微一笑,柯默瞥了一眼一脸忧色的少女牧师。

脸上微微一红,伊芙显然是被柯默话语中有些调侃的味道给逗得有些不好意思,作为一个牧师或者牧者无法给予自己伙伴以安全,这的确有些难堪,不过这的确怪不了她,她的魔法治疗术还仅仅停留在牧者的水准,即便是牧师恐怕对于这种生物性的毒物浸染也无可奈何,更不用说她这个冒牌牧师了。

“好了,不用太担心,格蕾丝的伤情虽然严重,不过还是难不倒玉树临风的我,我还盼望能够用这幕英雄救美打动格蕾丝的芳心呢,如果伊芙也和格蕾丝一样受伤躺在这儿那该有多好啊!”也许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柯默有意调笑,还故意向床上的格蕾丝瞅了两眼,又瞄了两眼伊芙笼罩在牧师长袍下的身体。

柯默的这一举动立即让床上格蕾丝的身体又泛起了一起轻微的颤抖,一层红晕也再次从颈部向身体各处蔓延,轻微的颤抖使得胸前两团软肉和双腿间那一丛火红莲松的毛发也都跟着起了一阵摇曳,有精灵族血统的她对于这方面的语言挑逗似乎特别敏感,但格蕾丝却知道自己以往并不是如此,仅仅是眼前这个青年男子才会让自己变成这般模样。而伊芙却是更加娇羞不堪,对方有些唐突的话语让她内心深处也泛起一丝涟漪,她不知道对方这种看似玩笑的话语有没有其他含义,这让她有些忐忑不安又似乎有某种企盼,连伊芙自己也分不清这种感觉究竟代表着什么。

第七章 享受式治疗

眼前这个男子似乎给了伊芙太多的神秘感,而且这种感觉似乎还越来越强烈,他和那个叫做洛美的魔法师绝对不像格蕾丝所说的是什么新出道的毛头小子,虽然两人年纪都和自己相仿,但眼前这个男子举手投足流露出来的沉稳和自信绝不是一般新嫩所能表现出来的。但是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至少有一点伊芙可以肯定,那就是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至少在面对刺客表现出来的同仇敌忾就让伊芙十分感动,如果说对方有什么企图,似乎也早就应该达到了,他们只需要稍稍松松手,几个伙伴似乎没有一个人能够在那一仗中生存下来。

就在伊芙胡思乱想的时候,柯默已经把注意力牢牢的放在了眼前格蕾丝的胴体上了,心随意动,乾坤袋便凭空放大,熟练的从乾坤袋中取出玉盒,也不管旁边一脸惊讶的伊芙有什么表情,柯默从玉盒中抽出几枚细长的银针,俯下身体,面部似乎都快要靠近格蕾丝身体处,细细观察着。看见同伴的鼻息似乎都喷在了自己的身体上,格蕾丝的身体再一次一阵轻微的颤抖,这种姿势实在太令人无法接受了,纵然是爱侣之间也不大可能在还有伊芙和洛美在场的情况下有这种行为,格蕾丝内心涌起从未有过的无限娇羞。

目光灼灼的在格蕾丝身上寻找着,柯默突然间手指灵动的跳动,一枚枚银针就在一息气之间飞速的插下,就是这短短几个动作竟然就让柯默的额际渗出了一层细汗。银针分别插在了格蕾丝胸部乳峰下部,小腹。大腿下部,这是一种造型相当奇异的银针,银针上部似乎有些略略鼓凸,呈圆柱形的透明状,而银针下部似乎也是中空状。这样连为一体就像一个吸管装置。

“呃。柯默,这是什么东西?”似乎对柯默的一举一动越来越感兴趣,伊芙发现这个人身上令人惊讶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治疗魔法的精通,现在却又有这一手类乎于医术的手段,伊芙不知道以后还会带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

“嗯,这是一种技巧,我自己设计出来的,可以吸收对方施加在格蕾丝身上的魔法力,这样可以避免毒性渗透速度过快。我原本是想在布里阿诺斯身上先用的,没想到却现在格蕾丝身上用了,先看看效果吧,但愿不要让我失望。”柯默微微一笑。

银针上部透明管中很快就出现了奇异的魔力波动,柯默满意的笑了一笑,指给二女看,“看,这是水系魔力被吸纳出来了,这样以来被催化了毒素扩张力就失去了,它只能依靠本身的毒力渗透了。这样格蕾丝的伤势就可以稳定了。下一步就该如何消除这些毒素了。”

伊芙充满崇敬的目光让柯默内心说不出的得意,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只有在这个小团体中才能够得到一种不类与自己在高加索那种环境中的满足感,伙伴们单纯的信任和崇拜让自己的心情也一下子轻松和愉悦了许多,他喜欢这种没有羁绊的放松快感。

洛美同样用崇拜的目光望着柯默,不过这种崇拜却没有伊芙那种惊讶,在她心中大圣师本来就是无所不能的。纵然有艰难险阻,那不过是暂时的,是修炼魔法天道中所必然要遇到的一些障碍罢了,而这种大圣师自创的技艺更是己经让大圣师触及了大魔导师的境界。

接下来柯默的表现更是让二女目瞪口呆,当一样样药瓶药罐从悬浮在空中的乾坤袋中拿出来时,伊芙和洛美几乎要怀疑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口袋是不是能够装下一个房间的杂物。二人也都听说过这种空间次元袋的存在,但这种空间次元袋的存在也只是停留于二人的思维中而己,两人都从未见过这种据说非大魔导师以上人物方有资格享用的顶级神器。空间次元袋不是可以凭借魔法力强大或者魔法技艺高超就可以制造出来的魔法道具,要制作出这种东西只能说必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诸多因素凑巧,才能产生出这样的宝器。

柯默不断从各种药膏药粉和药液中挑选出需要的东西混合在一起然后在自己手掌心中调和,最后均匀的涂抹在格蕾丝身体上,沿着毒源口四周轻轻的推拿,帮助药性尽快扩散渗透入格蕾丝体内。

带着两行奇异热力的手掌温柔的在格蕾丝胸腹间和大腿根处游走推拿,这种带着浓浓暖昧的手法立即就让躺在床上的格蕾丝有了某种反应,就像一支拨弄着自己内心情欲琴弦的手指,不断在自己身体最隐秘而又最敏感的部位拂动,体质本来就易于常人十分敏感的格蕾丝光滑如玉的肌肤上,慢慢的浸润出某种异样的玫瑰红,她甚至不得不咬住自己嘴唇来提醒自己不要发生呻吟,这种近乎于折磨的治疗方式是她始料未及的,但她却发现自己原本己经彻底麻痹了的下半身在慢慢恢复知觉,只是这种知觉的慢慢恢复却让自己陷入了更加难以忍受的煎熬当中。

柯默沉浸在这种令人愉悦的享受式治疗当中,涂抹药物之后的确需要推拿加速药力的渗透,但是这种手段并不需要过分的使用,而柯默却把这种方法运用到了极至,手掌在胸腹腰腿间缓慢但有力的摩挲游移着,从格蕾丝如同丝缎的肌肤上柯默享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饱满结实的乳房,光滑平坦的小腹,毛发茸茸的秘处,用这样一种方式抚摸柯默内心深处获得了一种偷窥般的快意,以致于柯默不得不心分二用尽量克制自己的某种欲望不至于一发不可收拾,自从流亡归来之后似乎自已就一致处于禁欲状态,而特蕾茜和眼前的洛美都曾经极其过自己的一些涟漪,而薇萝带给自己更多的是清爽惬意,现在这种激荡的感觉似乎又在自己胸间涌动了。

手指划过肌肤的每一处都会激起双方的某种绮思,这种绮思更像是相通互动,热力在指缝和肌肤间流转,这种略带暧昧魅惑的氛围甚至连站在一旁关注着柯默行动的伊芙和洛美也隐隐约约有所察觉,甚至也激起了两女不同程度的心灵共呜。

好在柯默及时的察觉了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又将自己的精神魔法贯注于这种推拿术中,这样固然有助于药性的发样,但似乎却容易产生许多副作用,虽然这种副作用未必是坏事,但柯默还是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如此。

当格蕾丝终于神采奕奕的出现在房间门口时,一直担心不已的几位伙伴都忍不住将柯默牢牢拥抱以示庆贺和感谢,而当柯默再一次从布里阿诺斯身体内将那一丝阴性魔火从银针中吸纳出来时,布里阿诺斯已经完全被柯默的手段征服了,这位质扑的巨人战士望着柯默的目光中是无尽的感激和崇敬,甚至连伊芙都忍不住生出一点点嫉妒之心,这种狂热的崇敬可是自己从来没有从布里阿诺斯那里得到过的。

暂时性的危机已经退去,布里阿诺斯和格蕾丝的伤势已经痊愈,至少在普拉格这段时间里自己一行人的安全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魔法骑士们己经加强了对城内的巡逻力度,对于这种不顾一切挑衅他们威权的行径他们同样也感到了压力和屈辱,他们需要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他们无愧于波希米亚宫廷骑士的威名。

连续不断的施用魔力让柯默也有些疲倦,但是他需要好好和伊芙单独谈一谈。从三名魔法师的表现来看,敌人颇有一股志在必得的灭口之心,如果不是自己碰巧介入,只怕伊芙一行是绝对难逃毒手的。刺客们明显是来自专业的刺杀团,这种职业性的刺杀团体在大陆上并不多见,尤其是在北方更是少有耳闻,也许是和自己了解有关,但是能够联系上这些团体的人必需要付出相当代价而且要有着很深的背景才行。波希米亚内政部门的介入是一件好事情,虽然柯默也有些怀疑波希米亚内政部门在察悉了对方身份背后的势力之后会不会向他们所标榜的不受任何外来力量的影响,但是他们的介入的确会使敌人有所收敛,至少他们不会在波希米亚王国境内再有第二次行动,否则那就是真正公然对波希米亚王国和魔法师公会的挑衅了,柯默猜测他们达成某种妥协谅解的可能性更大。

那么在了解这件事情真相之后这一行人的下一步行程也需要马上确定下来,除非在普拉格无限期的逗留下去寻求保护,否则一旦踏出波希米亚王国境内可能就是步步危机了,柯默可不想再面对一次这样毫无准备的袭击。

第八章 我愿意

洛美知趣的躲到了另外一间房中,虽然她很不愿意柯默和这个风度优雅的牧师呆在一起,但聪慧的她能够从大圣师略显疲惫但却有些严肃的神色上看出大圣师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这个女牧师单独一谈。

伊芙在柯默深邃明亮的目光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当然清楚事情走到这一步自己也需要和这位力挽狂澜的新伙伴好好沟通一下,敌人的力量空前强大,在波希米亚王国境内已经有所收敛,但却雇用了刺客团来斩除自己一行,这说明对方已经有些不择手段了。

“伊芙,你觉得我们是不是有必要来好生商量一下我们的行程呢?”温和的笑容中总带着一丝无言的揶揄,似乎在提醒女牧师是不是应该如实道明真实情况了。

轻轻咬了一下自己樱唇,伊靴随手拂动自己垂落下来的发丝,定了定神方才慢慢道:“柯默,对不起,当初我没有告诉你全部情况,呃,有些情况本来想要等到我们脱离险境之后再告诉你,没有想到对方追击这么紧,看来他们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伊美脸上露出一丝凄凉的淡淡笑意,似乎在为自己一行人的命运担忧,“当初我们黑玫瑰佣兵团付出了很大代价最终还是查获了一些情况,我当初也是一个见证者,因为我学习的是白魔法和光明魔法,所以也曾有机会曾经到马尔科学习,黑玫瑰佣兵团最后一批佣兵被他们灭口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了有光明教会的两名魔法师参予,只是我当时因为恰巧躲过他们的袭击,另外在袭击者应该还有北方联盟一些国家的宫廷武士,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联手。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这都与那一场让我们家毁人亡的任务有关。在那场任务之后,我们黑玫瑰佣兵团中一直没有停止对这场事件的调查,但是却遭到了多次狙杀,调查人员付出了很大代价。终于查出委托人是一个武器中介商,但这个人已经在他委托任务后三天就被人暗杀了,而这个武器中介商在来我们佣兵团之前曾经和一个与光明教会的主教来往频繁,而当我们察悉到这一点时噩运就一直缠绕着我们,直到我们黑玫瑰佣兵团彻底溃灭。”

面对已经有些泣不成声的伊芙柯默除了默默递给对方一条丝绢手帕外,一直没有搭腔,直到最后才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是说你们怀疑这名武器中介商是在为光明教会和兽人之间的武器交易牵线搭桥?”

“这名武器中介商在北方联盟中颇有名声,而且势力很大。上通各国宫廷和教会高层,下达各国黑暗势力,也和境外的外族势力有着联系,但是在这单生意之后三天就离奇的死在自己别墅中,而他的多名保镖和两名魔法师朋友无一幸免,这种情况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而据我们了解,在这名武器中介商被杀的前一天,光明教会有三名魔法师出现在他别墅所在的地区,这是罕见的情况。而且我们还掌握到有北方联盟中诺克索王国宫廷武士也曾经在那个时段出现在那里。”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伊芙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话语,只是陈述自己了解到的情况。

重重的吁了一口气,柯默觉得头有些疼,这件事情应该符合自己的怀疑,武器配件肯定是兽人们的订货。而获得这些订货很明显是得到了北方联盟某些国家和光明教会的首肯的,至于兽人们拿什么条件来换取这种凡人一方近乎于玩火的举动,而这边又有什么手段来制约兽人一方却不是柯默所能知晓的了。

但现在不是调查这件事情真相的时侯,而需要考虑如何摆脱这些追杀者无休止的纠缠,越往南应该说光明教会和北方联盟的势力就越弱。他们的行动就会受到更大地限制,但是这不是治本的办法,除非到一个完全控制在手中的地方,似乎也只有高加索一个地方可以选择。

柯默不是没有想到过风险,但是柯默也相信这不可能是光明教会所有高层的意图,毕竟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不是每个人都敢于参予。极有可能是光明教会中某个野心家出于想要扩大自己权势和影响而走出的一着冒险棋,至于和他们联手的联盟成员,那更简单,如果能够获得光明教会权势人物的支持,这个国家的力量和影响力都会大大增强,在诱感面前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保持平常心的。如果能够把这个秘密握在自己手中,那自己固然成了光明教会的眼中钉,但却有了足以让光明教会忌惮的利器,也许这也是一个冒险,不过似乎值得。

看见少女牧师一脸企盼的神色望着自己,柯默心中忍不住一热,就冲着这一干伙伴的信任自己也应当冒这一趟险,何况在这波希米亚和以及下一站罗森堡王国,柯默相信遭此一劫的对方一时间还不敢又发起第二波攻击,只要能够成功回到高加索,一切情况将会好办得多,在高加索,任何人想要掀起风浪,首先就要问自已同不同意了。

很自然的替少女牧师将额际因为心情激动而散落下来的秀发拈起拂过耳后,柯默那双幽深的眸子绽放出一丝自信的精芒,“不要太过担心,伊芙,世上没有趟不过去的河,至少对我来是这样,这两天我们就安心的休想,享受一下魔法之都的阳光吧,我相信对方不会再在普拉格生事了,下一站我们去罗森堡王国,那里我有朋支,如果他们想在罗森堡生事,那我也就只有让他们在尝一尝痛苦的滋味了。”

无匹的气势带着强大的自信心让伊芙的心几乎都要飘起来了融化在窗外投射进来的灿烂阳光中,即便是面对再艰险的前途,他也不会有任何畏缩和惧怕,这才是真正的骑士,真正的男儿,柯默那沉静自若的目光和宽厚的胸膛似乎就是一个可以躲避任何风雨的避风港,如果能够靠在这样的男人怀中,无论是什么惊涛骇浪狂风骤雨,都不会有任何畏惧,这一刻伊芙几乎要痴了。

看见少女牧师脸上那如痴如醉的迷色,柯默发现自己又在不知不觉间恢复到了昔日流亡前的举止,攫取女人心素来就是浪荡贵族的最基本手段,而如果能够搭配上本身强大的实力,那就几乎无往不胜了。

轻轻抬起伊芙下颌,烤红的樱唇在阳光下显得如此夺目,迷醉的微闭上双眼,那楚楚可怜混合着惑人的魅力简直让人无法控制自己,虽然柯默知道这个时候似乎不是放纵自己感情的最佳时机,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还能够压制自己感情的话,柯默以为这种生活不过也罢。

轻轻压上伊芙朱笔一点的樱唇,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柯默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柔若无骨的身子斜靠在柯默怀中,身体细微的颤动甚至连少女心脏的跳动感似乎都毫无保留的传入柯默体内,柯默几乎是咬碎牙关才算是没有让自己的手按在对方那茁壮挺拔的双峰上,他不像破坏这种美妙的氛围,而只是轻轻带住了伊芙盈盈可握的细腰。

阳光,空气,幽香,静谧,一切是那么值得留恋,甚至让人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门外传来巴耶济德粗重的地方口音才让二人从迷醉中清醒过来。几乎如同受惊小兔一般,轻盈的挣脱柯默揽住自己细腰的手,一下子就闪到了门边,绯红的双颊甚至比那阳光更加富有热力。

看见柯默似乎想说什么,少女牧师迷离的目光似乎一下子变得清亮起来,微微摇摇头扁贝轻咬红唇道:“不要说,我愿意。”

虽然最大的危机似乎对于一行人来说已经暂时过去,但这并不代表一行人在普拉格就可以真的像柯默所说的那般可以尽情的享受阳光和安逸了,暗夜天使佣兵团的一切手续和柯默的石质璎珞仍然没有下落,哈维尔的灵敏嗅觉似乎也一下子消失了,虽然整日游荡于摩索纳斯的陵台区中,但始终未曾发现那一名昔日的同行踪影,这让一边观摩着各方魔法英杰们表演的柯默一行心中始终坠着一砣。

雷布里和索伦贝格以及海雷丁几人虽然不知道柯默为什么会突然潜身于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佣兵团中,但三人都已经见识过柯默的能耐,知道这位高加索的领主似乎每一个行动都有着很深的意义,倒也并不惊讶,何况这一场魔法盛会也的确很值得驻足一看,所以一行人就逗留在这普拉格安安心心享受起来,希望通过这一场汇聚了大陆各地魔法名家的竞技比赛能够让自己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第九章 围捕

接下来的几天中应该是柯默心情最为放松的几天,虽然那枚为洛美宁神定性的石质璎珞尚没有下落,但也并没有能够影响到柯默愉悦的心情,毕竟哪怕是圣器亦可重新铸练,但是有些东西比如友情爱情以及缘分,却是失去却再也无法找回来。

伊芙那一句“我愿意”让己经尘封已久的心灵一下子被掀开了一道缝隙,心灵深处似乎又能够吮吸这灿烂阳光的温暖,让柯默的心境也一下子变得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纵然是薇萝的出现也并没有能够让柯默真正体味到这种清爽的恬美,薇萝对于柯默来说更像是一弘清泉,淡淡的,幽雅持久,如同碧水青石,永远不会褪色;而伊芙带给柯默的却是说不出的温润宁静,略带一丝轻盈的勃发,更像获自己生命中注入了生机,在柯默心中甚至连普拉格的天空似乎都要晴朗许多,碧空如洗,阳光如水,自己整个人好像一下子变得年轻了许多。

柯默甚至发现自己的魔法方面的记忆似乎也由于自己心情的陡转而变得异带清晰,往昔需要苦苦思索回忆的东西现在竟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想起,柯默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力量由于某种意外因素的刺激一下子突破了原来一直徘细的某个层次,晋入了一个新的境界,连带着精神力和精神魔法的水准也是大有长进。

“咦?来了,柯默,我感觉到了,那个精灵盗贼来了,他就在附近!”哈维尔的身体突然一僵,小声叫嚷起来。瞬即游目四顾,显然是察觉到了目标就在这一带,天生禀赋的他一直就是凭借这个在北方盗贼群中生存,虽说已经改邪归正。但这项异能却是丝毫没有减退,如果不是周围人太多,他便可以马上确定对方存在的方位。

这里是摩索纳斯陵台区的中心区域,前来观看魔法竟技的游客几乎挤满了每一个角落,连穿行其中都显得有些困难,四周几乎全是人群,虽然已经察觉了人就在方圆着五十米内,但这方圆五十里的中黑压压地至少有数百上千人。人挤着人,一时间却如何发现对方?

柯默是和哈维尔以及巴耶济德三人一块儿出来的,因为暂时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而格蕾丝和布里阿诺斯都需要休整调养一番,伤势虽然已经痊愈,但仍然需要巩固,柯默有专门为二人调制了两剂秘练药浆,帮助两人清楚体内郁积内气,促进体质尽快恢复到最佳状态。

而洛美似乎心情不是太好。柯默隐隐约约猜测到应该是与伊芙和格蕾丝二女对自己态度的变化有关,敏锐的灵觉让洛美对柯默和伊芙以及格蕾丝之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意有所察觉,这也影响了她的心境,而本来就尚未稳固的精神境界最忌讳这种情绪上的波动,只是这种事情柯默也无可奈何,解释也没有什么意义。何况柯默也并不想解释什么。不过如果能够尽快取回那枚石质璎珞倒是对稳定练化洛美的精神有着大有禆益,这也是急于想寻回失物的原因。

哈维尔的话语立即让柯默紧张起来,这恐怕是自己找回失物的唯一机会了,摩索纳斯陵台区地人太多了,除了来自各地的魔法修炼者和爱好者外。更多的是来自大陆各地的游客们,他们虽然不通魔法,但却是对于这些在他们看来不可思议的异能兴趣浓厚,纵然自己无法通晓,但如果能够见识一番,回去之后也足以当作向朋友亲戚们炫耀的自资本了。

如果是周围的人都是普通游客的话。柯默也可以动用自已的圣元力催动灵觉搜索,灵觉可以很容易将普通人和魔法修炼者去分开来,但来陵台区观看魔法竟技的毕竟不全是普通游客,相当一部分都是魔法修炼者,他们身体中都充斥着各种不同性质的魔力,柯默虽然知道上一次窃走自己那枚璎珞的家伙身体中应该蕴藏有风系魔力,但这周围魔法修炼者几乎聚集了来自大陆各地的好手,浓烈的魔法气息让任何灵觉都毫无用处,唯有依靠哈维尔那比猎犬还要敏锐的嗅觉。

但柯默的眼睛并未歇息着,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几乎是一寸一寸的在周围的人群中移动。作为一名手段高超的盗贼,不但要有平易近人的作风和风格,让自己尽量不显山露水的潜藏于市中,而且还要有超强的遁逃能力和隐藏手段,尽可能的避免对手发现自已。同时要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以最快速度最敏捷手段逃离危险。不过这名精灵窃贼显然不属于这种高手,当给维尔的目光终于透露出一丝惊喜时,柯默的灵觉已经沿着对方惊喜的目光方向迅速的捕捉到了目标。

目标移动的速度很快,已经快要除了摩索纳斯陵台区,但是很明显这一次他是在劫难逃了,抢在柯默一行跟进之前,已经有四名追捕者牢牢的沾在了对方身后。巴耶济德根本无法跟上柯默和哈维尔的速度,唯有涨红着脸在后面奔跑,虽然柯默在超越对方的同时给对方一个加速术,但这并不能改变矮人战士一步一步落后的情况,这个时候柯默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如果再错过这个机会,连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了。

陆地飞腾术是柯获从洛美手中学到了最实用的一种魔法加速术,这种不但需要相当光明法力的法术更多的是需要风系魔法操纵能力,但这对于柯默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种陆地飞腾术易于学会,但要追求登峰造极的程度,那就要考究施术者在光明法力和风系魔法的造诣究竟多深了。

哈维尔完全没有想到柯默竟然能够抢在自己前面跟上,在他看来整个团队中唯有自己真正具备了追击盗贼的能力,能够追上盗贼的只能是盗贼。真正在野地中比赛逃跑速度和手段,无论是骑士还是魔法师都无法与盗贼相比,也许刺客的在速度上堪堪与盗贼相提并论,但他们在逃避的手段上却远远不如盗贼专业和丰富,毕竟作为一名盗贼的两大基本技能一是盗窃二是逃生,缺乏逃生手段的盗贼只能叫做笨贼。

就像在自己面前掠过一阵微风,柯默华丽的魔法师袍服在哈维尔面前仅仅只是一晃,如同天使驭空飞行一般,飘若惊鸿一闪即逝,哈维尔发现自己已经将自己风系魔法施展到了几处,但仍然只能望其项背,自己脚下每一次轻点陆地总能借助风元素带起的力量向前滑行,但这样优美无匹而又迅捷无比的身法竟然丝毫不能拉近自己与柯默的距离,望着渐行渐远的柯默背影,哈维尔没来由的心中一阵气馁,这个新来的伙伴实在是太强悍了,无论是在攻击魔法上还是这种介乎于魔法和武技的混合技能上他都总是有出人意料的表演。

柯默并没有想到自己的表现会给身后的伙伴带来那么多感慨,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前面奔逃的精灵窃贼已经紧追不舍的四名追捕人员身上,应该说精灵窃贼在逃跑的潜力上堪称无人能及,忽上忽下,忽左忽方,在灌木林中甚至还不断的变幻伪装色,如果不是他身后的四名追捕人员速度同样惊人,而且追踪手段相当老练,柯默估计如果是自已只怕已经追丢了对方。

现在柯默只能紧紧跟在四名追捕者身后,他们已经撒开形成一个扇形围捕网,显然是志在必得,而前面逃亡者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频频的回头察看情况,不断释放一些小型魔法企图干扰身后追捕者,但他身后的追击者似乎相当富有经验,那些不断从地下或者旁边村枝中突然攀升出来的蔓藤以及突然出现在追捕者面前的树木都无法阻挡他们跟进的速度,他们甚至还在不断缩小着双方的距离,而柯默被甩在后面的距离也是渐渐拉大。

如果不发生后来的事情,柯默相信自己已经无法跟上对方,但事情往往就是那么巧,精灵窃贼很明显不熟悉离开陵台区后的这一带地形,很快成扇形包围圈的追捕者便开始缩小包围圈,因为精灵窃贼已经被圈进了一条死路,前方是普拉格附近著名的尼亚加拉大断崖,高达数百名的悬崖就像是被天神用法力强行切断的一样,笔直挺立在这里,这里也是相当有名的旅游地,只是现在摩索纳斯陵台区更吸引游客们的注意力,空旷无人的悬崖成了围捕的最佳场所。

四名围捕者显然没有想到他们的身后还会有人能够跟得上他们这种速度,事实上柯默已经无法跟上了,如果他们再继续奔行十分钟,柯默就只能望着他们在自己眼帘中消失,但尼亚加拉大断崖既为围捕者们提供了机遇,也会柯默能够赶上这场围捕提供了一个宝贵的机会。

第十章 激斗

“菲妮茨公主殿下,我们诚心诚意的邀请您去我们那里做客,为什么您要这样躲避我们呢?”四名围捕者完全没有发现已经运用上了空气魔法隐身术的柯默在一步一步靠近,此时的他们已经完全被眼前的猎物吸引了注意力。他们也根本没有想到能够有人跟得上他们的奔行速度,无论是骑士还是魔法师,尤其是在起伏不定的丘陵灌木林中,这样追踪成功的几率几乎就是零,尤其是自己四人还是专门修炼过风系魔法中升腾术的追踪手。

在靠近到距离四名追捕者只有三十米距离的时侯,柯默不敢再靠近了,他已经能够感受到四名成半弧形排列的追捕者身上浓烈的魔法气息,这四个家伙都应该是魔法修炼者,虽然宽大的漆黑法袍将他们的身体罩住,但柯默却发现这四个家伙似乎并不是单纯普通的魔法修炼者,至少他们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被围困在包围圈中间的精灵盗贼对于这四人并不陌生,自从自己出逃之后,这四人就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死死纠缠着自己,但是同为精灵一族,虽然他们是黑暗精灵,但在凡人的领地中他们并不敢过分放肆,只是牢牢的盯住自己,但这一次好像自己有些失误,原本想借助旷野中的各种地形逃生,没有想到这四个家伙居然在追踪术上竟然有如此造诣,活生生的将自己逼到了这断崖边上,看来自己这一次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我不知道你们黑暗精灵为什么会找上我,我们森林精灵和你们黑暗精灵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这样作难道就不怕我们森林精灵报复?”已经退无可退的精灵窃贼全身紧紧绷直,准备寻机随时挣脱包围圈,而四名围捕者显然也知道对手在这方面的本事。都开始弓起身体作出择人而噬的模样,最后发起最后一击。

“菲妮茨公主,我想我们不必花费太多时间在磨嘴皮子上了,请不要作无谓的反抗。在我们四人面前,你的反抗只会给您带来不必要的伤害,我们不想伤害你们,但是你不能挑衅我们的控制力。”当先一人微微一笑,态度倒是颇为礼貌,不过语气却是没有丝毫想要回答对方问题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拦截我?我们森林精灵和你们黑暗精灵之间没有任何仇怨,难道你们想要挑起战争么?”有些色厉内茬的精灵窃贼一边目光游动四处打量着周围,一边仍然出言威胁对方。

“公主殿下。不必再花心思看周围了,你不可能从我们的包围圈中逃出,为了你,我们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如果你不是一人单独出门,我们真还没有办法在这普拉格下手,好了,不必多废话了,赶快束手就擒吧。”四名围捕者显然没有太多的耐心再陪对方多废话。身体微微一伏,摆出攻击态势,一步一步向居于包围圈中心位置的精灵窃贼逼近。

“等一等!你们找我究竟因为什么原因,如果你们真的有其他企图,那就别怪我往下跳了!”往后退了一步,精灵窃贱急切间叫嚷道。一双浅蓝色的瞳眸却是住已经靠近了四人的柯默方向望来。

柯默微微一惊,这个家伙的感觉竟然如此灵敏,连四名围捕者都尚未发现自己的踪迹,这个精灵窃贼居然能够看穿自己的空气魔法,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但对方并没有点穿自己,显然是有其他意图。

听得对方这般近乎于无赖般的要挟,四名围捕者也有些犹豫,他们并不想将对方逼上绝路,那样就真的和森林精灵结成死仇了,他们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但这样一来又有些担心对方不肯配合,为首者踌躇了好一阵才勉强道:“公主殿下,我们的目的不是您本人,这样,请您将您颈项上的项链交出来,另外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保证不会触犯您。”

“原来如此!果然是你们干的,你们黑暗精灵胆敢如此妄为,难道就不怕激起众怒么?”恍然大悟般冲口而出,精灵窃贼死死盯住对方四人一字一句的道:“沼泽精灵的沧浪镯肯定是你们盗走的,山岳精灵的九霄簪肯定也是你们干得好事,你们黑暗精灵要干什么?难道真要为你们黑暗精灵一脉引来灭族之祸么?”

“够了,菲妮茨公主,知道得太多对你未必是好事,我们黑暗精灵行事有我们自己的准则,不需要任何人来教我们,不管你怎么想,都无关紧要,现在你更应该考虑地是你自己的命运!

交出项链,否则我们就收回不伤害你的承诺,一切后果由你自己负责!“为首者脸色陡然一变,雪白的脸膛陡然阴沉下来,目光也凝聚在对方身上,手微微扬起,显然是对方如果不肯就范就会立即发动攻势。

嘻嘻一笑,似乎情绪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精灵窃贼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满不在乎地笑道:“好了,你们还是先把我的同伴解决了再来说这些大话吧。”

话音未落目光却是有意无意向柯默驻足地一瞥,立即引来围捕者的目光,而意识感知力也迅速汇聚到了柯默停身处。

柯默知道自己空气魔法只能掩盖自己身形,但却无法躲避这些感觉异常灵敏的精灵们,尤其是当他们注意力都汇聚到了自己停身地时就更无法藏匿自己身形,在一干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大大方方的收回空气魔法,渊峙岳停般地静静站立在众人面前。

当柯默的身影显露出来时,五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柯默身上,只是各不相同,精灵窃贼显然是想起了眼前此人的身份,目光有些慌乱,只是无法从他那似乎被隐去了本色的脸上看出来,不过从他有意无意想要避开柯默目光的神色就可以察觉到他内心的惶恐不安,而另外四人显然更加惊惧,一个凡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身后,如果不是目标提醒自已,自己四人居然就没有发现,这样的情形对于四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打击。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跟在我们身后?”还是围捕者中为首一人首先意识到了情形的不对,在他的一个隐秘的手势下,两名同伴迅速变换了位置形成特角之势仍然牢牢的封锁着那个精灵窃贼的逃跑道路,而另外一名同伴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他自己则踏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盯视着柯默。

“对不起,我好像没有告诉你们我是谁的义务,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因为这里风景很好,我想在这里欣赏一番,难道不可以么?我好像没有听说过波希米亚王国将这里列为禁地,而诸位好像不是波希米亚的宫廷骑士吧?”

柯默皮笑肉不笑的反击对方,在这个时侯无锋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眼前这几个围捕者,虽然他们都用宽大的长袍遮住了自己的身体,但还是可以看出他们的身形都有些瘦削,这是精灵一族的天生标志,没有那个精灵会拥有一副臃肿身材,无论男女,纤细苗条用来形容女性精灵,男性精灵只能用瘦削单薄来刻画了。为首者的目光相当犀利,如同墨钻般的黑瞳幽幽发亮,蛇芯般的光芒时隐时现,两颊无肉,看得出眼前这个家伙性格相当坚决果断。

显然察觉道柯默言语间调侃的意味,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手掌微微一动,手指间几束锋利的风刀挟带着凄厉的尖啸声猛然狂挥而来,银白色的风系元素凝结在一起化作一道道刺目的剑影,激荡起阵阵风潮,形成几个夹角,直刺柯默面门。

微微一怔间柯默没有想到对方甚至没有多问一句话便下杀手,这种简单犀利的风系魔法虽然难度不高,但是却相当实用尤其是天生就对元素魔法有着天斌的精灵们使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连咒语都不需要,举手投足间便释放了出来。

柯默有些愤怒了,这帮不知礼数的精灵,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施展杀手,根本就不把凡人社会中的法纪放在眼里,自己若是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他们还真以为他们精灵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手掌猛然一卷而起,就像是空中猛然抓来一把东西一般,面前的泥土突兀的跃起一下子在空中幻化成一个巨大的泥土巨魔,啸声刺耳的风刀击打在泥土巨魔身上飞溅起一阵泥土,但泥土尘渣几乎是在空中又倏地飞回凝聚在泥土巨魔身上,丝毫没有任何影响。

泥土巨魔发出呼哧呼哧的呼吸声,猛然向前一扑,一个虎抱像是要将对方抱住,沉闷的怒吼声更是在山谷中回荡,围捕者显然没有想到柯默竟然如此厉害,仅仅是一个手势,甚至他还没有看见柯默吟诵咒语,一个土系法术便已经成形。

第十一章 龙卷风暴

几名围捕者眼光无疑是高明的,从柯默着随手展现就看出今天这一仗恐怕难以轻松了断,除了一名围捕者还在遥遥监控着精灵窃贼外,另外两名都在第一时间里迅速和灵巧往后一闪的为首者结成了一个奇异三角锥阵型,双手几乎同时指向天空,清朗的吟诵声顿时在山崖前回响。

“苍莽天穹,神赐万生,龙卷之风,起!”三人合成的吟诵异常熟练,连续三遍,越念越快,音度也越来越高,瞬间就化成一道巨大的波流在断崖前生成。

“龙卷风暴!”一直保持着悠闲姿态的精灵窃贼也忍不住悚然变色,这是一种特殊的风系魔法阵,如此短时间并不借助任何魔法道具和神器就发动,那是要消耗魔法师本身的圣元力来支撑的,这也是任何一个魔法师不敢轻易尝试的主要原因。

柯默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眼前这帮人显然是在秘密进行某个任务,而且这个任务似乎还不能为人知晓,否则也不至于以上来就向自己发动如此凶猛的攻势,几乎让自己没有回旋余地。柯默虽然没有见识过龙卷风暴这种风系魔法阵,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在山上跑,仅凭身边风元素急剧凝聚的力度,柯默也清楚这一个风系魔法力量绝对不会小。

巨大的风系波流一转眼就完成了集合,迅速形成了一个巨大旋涡状潜流罩,周围的树木泥土全部被吸入了波流罩中,如同一个真正的庞大龙卷,呼啦啦的向着柯默风向席卷而来。

可怜的泥土巨魔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发威,便被旋转而来的龙卷风暴撕裂得粉碎,突破了土系魔法的巨大魔力。泥土巨魔庞大断裂的身躯在龙卷风暴中心飞舞上天,一霎那便化成无数泥灰,消失无踪。

身体悄然侧滑想要避过这一股龙卷狂飙的风头,但柯默马上就发现自己打错了主意。三名围捕者凌厉的目光已经牢牢地锁定了柯默,不断催动着龙卷风柱调整着方向,直奔柯默而来,柯默向右,龙卷风柱便转道向右,柯默向左,龙卷风柱便转向左,而且推进速度越来越快。威力也越来越强,波及范围进来越广,柯默已经感觉到自己就像进入了一个飓风眼,四周气流疯狂的旋转,他知道今天自己恐怕不得不硬撼一次对方的这一式风系魔法了。

巨大的龙卷风暴已经将四周的泥土和尘埃全部卷了进来,形成一个飞旋的浑圆泥柱,巨大的风啸声几欲撕破人的耳膜,连同着整个地面都在颤抖,就这样毫无阻拦地横撞而来。柯默已经在心中默念了咒语三遍,这种黑暗魔法中的防御盾他还是第一次的施用,原本在日常使用光明魔法中的魔法盾应该是最为合适的,但是光明魔力却并非柯默的本源魔力,虽然柯默已经成功的将一部分黑暗魔力实现了和光明魔力的互换,但是这仅仅是一种初级试验。简单的光明系魔法也许可以,但面对这种强大的风系魔法阵,柯默可不敢冒险拿自已性命去开玩笑,看看泥土巨魔仅仅是一瞬间就被撕裂成了尘渣,柯默宁肯多耗费一些元力也不敢去冒这个险。

一连串的菱形护盾随着柯默的最后一句咒语悄然出喉。一片接一片开始在柯默面前拱聚而成,晶莹剔透的护盾在最短时间内抢在龙卷风暴袭来之前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椭圆形护罩,护盾表面星光四耀,仿佛天空的星辰之力投射在护盾之上。但是如果有精于星空魔法的魔法师在一旁就可以发现,星光闪烁的护盾表面并不能掩盖其内里隐隐流动的一抹黑灰色乌光,那一抹暗光在菱形护盾间不断的流转。瞬间就将整个菱形护盾群连成一片,溶为一个完美的整体。

“星空魔法?!”无论是围捕者还是精灵窃贼都忍不住惊听起来了,对于元素魔法的破解星空魔法无疑是最为有效的了,元素魔法的根本源于元素转换,而各系元素均来自自然,自然和星空本来就是合二为一一分为二的两个不同界面,只不过元素魔法择其特长,星空魔法取其全面而已。

嘴角泛起一丝优雅的微笑,柯默双手轻轻挥舞,巨大的菱形护盾群融合一枚半椭圆形的护盾,缓慢但是坚定的向着疾冲而来的龙卷风柱迎上。

巨大的气流相互碰撞相互挤压顶时让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柯默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自己天魔罩中流淌着乌光流转速度陡然加快形成一道瑰丽的暗黑之幕,挤压进来的风元素几乎在一瞬间就被黑暗天幕吞噬,刺耳的尖啸声在这一刻变得更听锐厉,随着轰隆隆的巨响声,柯默只感觉到自己全身心贯注其上的天魔罩如同遭受了一记万吨重锤的猛击,心灵间陡然生出一道裂缝,无限屠戮杀意从心灵裂缝间横冲而出。

而此时柯默亦可清楚的看见前方空气中一道道数数如同水波一般的光纹缓缓向外延展,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柯默来不及多想,飘身后退,两个强大的魔法碰撞产生的巨大能量变异立即就让碰撞面空间发生扭曲波动,紧邻的一切物质便在着空间扭曲中消失,若不是柯默见机不妙及时抽身,只怕这巨大的空间扭曲瞬间就有可能将他投入另外一个异界,如若是那样,柯默要想再回到这个空间只怕就不知道寻找到什么时侯才能遇上这样空间接缝了。

魔法碰撞激荡而起的轩然大波向蘑菇云一般向四周扩散,三名围捕者都在第一时间就避开了魔法能量的冲击波,但是巨大的魔力消耗让他们已经无力再进行下一轮的拼搏,如此凶猛的风系魔法阵竟然被对方以星空魔法破坏,他们除了暗叹机缘不巧,实在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解释。

三名面色苍白的围捕者瞪大眼晴望着缓缓散去的蘑菇云团,魔法碰撞带起的烟尘终于散去,他们要想看一看能够硬撼自己龙卷风暴的这个家伙究竟还能不能站得稳,但是烟尘散去,柯默冰冷着充满杀意的目光掠过三人时,三人才知道今天怕是真的碰上了硬手了。

此时的柯默却在竭力压抑着自己胸中的狂暴杀意,龙卷风暴这种风系魔法阵带来的巨大冲击力不是带人能够想象的,柯默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不得不采取了最笨拙的硬抗手段,虽然成功的用天魔罩抗击了对方魔法冲击力的撞击,但是强大的反冲力几乎一下子就撞他一直压制得很好的黑暗魔力冲开了一个裂缝,无穷的杀意就想要从藏匿得很好心灵空间中爆发出来,此时的柯默只想立即扑杀前去将面前所有人统统用最残忍的手段屠杀。

柯默知道这就是因为自己的黑暗魔力并非全部来自自已一步一步自行修炼的结果,强行接受了凯尼弗三世的力量其结果就是自己虽然一下子拥有了强悍无匹的魔力,但是却不能随便运用,只能一步一步依靠自身锻炼将这些魔力转化为自己所用,而这将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一旦自己拥有的魔力超出了自己控制范畴,或者说被在比拼当中遭遇了强有力的撞击让自己的控制力出现失控现象,那强大的黑暗魔力带来的种种负面情绪都可能在一瞬间爆发出来,而一旦爆发而又无法控制自己的话,就有可能让自己走火入魔坠入深渊。

柯默不得不一面用尽全力来压制住内心不断翻腾的杀意,激荡的心绪就像海涛一般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灵防线,他知道这是考验自己的意志,牙根深处的淡淡腥味没有能够让柯默感到清醒反而让柯默有一种嗜血的快感,这是走火入魔的先兆,柯默不断做着深呼吸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个时候柯默只能暗自祷告对方不要上来挑衅自己,否则胸中的怒气杀意可能一下子冲破底线,他们固然烟消云散,但自己也可能落得个走火入魔的悲惨境地。

事实上在柯默阴冷的目光带着阵阵寒意掠过一干黑暗精灵围捕者时,当先那名围捕者便已经明智的察觉到今天要想完成任务是千难万难了,弄不好自己几人都还得撂在这儿,黑暗精灵是七大精灵族中和凡人接触最多的一个种群,对于凡人的了解亦是最深,仅仅从柯默的目光中他就意识到要想逃出生天,只怕眼前这个家伙还在调整气息的时侯就是最佳机会了,一旦这个家伙缓过气来,自己四人只怕无一人能脱身,手指悄悄的在自己背后给身后三人一个手势,没有任何预兆,四道身影如同掠空而过的飞燕一般同时启动,瞬间便已经飘出几十米开外,唯有那名精灵窃贼的惊叫声在空气中回荡。

第十二章 青木神链VS璎珞

柯默充满杀意的目光汇聚到了怯怯生生走过来的精灵窃贼脸上,一阵接一阵的狂暴气急充斥着他的整个胸间,翻腾的杀气几欲统治他的大脑,柯默此时己经用尽了全身精力来与将要爆发的杀气相对扰,但是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冲击的杀气并未因为柯默的强力压制而减弱,心灵中的那条裂缝一旦张开就不是人力可以控制,柯默渐渐发现自己己经无法驾驭在胸间越升越高似乎有冲破樊笼的杀意,他的心也在慢慢发凉,一旦杀意突破自己的精神控制,自己只怕立即就会变成一个狂暴的魔法师,展开疯狂的杀我,直至魔法力耗尽而死方休。

“对不起,先生,谢谢您帮了我。”菲妮茨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支脚已经走到了死亡的边缘,眼前这个面色苍白脸颊上肌肉似乎有些颤抖的青年魔法师好像是因为施法过度而陷入了困境,方才那一波浩荡的龙卷风暴竟然被对方用星空魔法防御盾强行扰击,这种壮举简直让菲妮茨惊讶得差一点合不拢嘴巴,龙卷风暴这种大型风系魔法阵竟然有人用魔法盾扰衡?对于精灵出身的菲妮茨来说还是第一次见识,菲妮茨不知道是自己见识太少还是对方真的太过强悍,或许二者兼有。

但现在看来这个青年魔法师也因为施法过度而有些支撑不住了,菲妮茨很想帮助对方。早在对方出现的时候她便已经辨识出了对方,那枚石质璎珞现在还悬挂在自己胸前,菲妮茨不知道这枚璎珞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似玉非玉,似石非石。但是这枚璎珞悬挂在自己心间却有着一种意想不到的心静神宁的感觉,和自己悬挂在胸前的青木神链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融合效果。菲妮茨甚至在换贴身小衣时发现璎珞和青木神链在灯光下竟然紧紧的融为一体,璎珞发出的淡黄色光芒和青木神链的淡青色翠芒时而交合,时而混杂,时而分开,说不出瑰丽感人,连带着自己胸前的那对凸起似乎也变得透明滑腻起来,多了一份晶莹般的凝脂感。

柯默的目光紧紧锁定已经走到眼前一脸关切夹杂着歉疚神情的精灵,她已经取下头上的毛绒帽子。细碎的秀发沿着颈边散落下来,一双异于凡人的尖细耳朵露了出来,柯默甚至可以嗅到对方身体靠近之后散发出来的淡淡木香。这是森林精灵特有的气息,种族特有的生话习惯让他们天生就具有某种特殊植物味道,当然这种气息很是让人感到舒适。

一双比凡人更大更亮的眼晴如碧波一泓,细腻的睫毛甚至连每一丝柯默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小巧的琼鼻有着精灵种族特有纤细质感,那一点樱唇更是如同朱笔轻点在白嫩的脸庞上,青春可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柯默体内原本己经沸腾到了顶点的杀意竟然在这一刻有下跌的趋势。这让柯默在松了一口气之时也是茫然不解,难道眼前这个精灵真的是自己命中福星,专门来解脱自己大难的。

但很快柯默就发现了自己思维有些天真,目光透过眼前一脸焦灼神情脸庞滑入对方微微敞开的外衣,一双饰物似乎在对方胸前那对隐约可见的蓓蕾前晃荡。其中有一枚赫然就是自己为洛美准备的石质璎珞。

此时的柯默不敢妄动,现在的自己可以说面临生死危机,虽然胸间气息己经有被压制的迹象,柯默可以肯定这与对方胸前那一对包括石质璎珞的饰物有关,石质璎珞虽然不凡,但是要想一下子压制住自己已经膨胀到了沸点的杀意似乎不大可能,也就是说对方胸前的另一件饰物可能就是那几名围捕者想要攫取的东西才是压制自己体内杀意的关键物。

发现对方目光灼灼的注视着自己胸前。菲妮茨低首一看才“呀”的一声惊叫着按住自己胸前有些前敞的胸衣,精灵一族本来就喜欢自然,不喜欢多余的东西,菲妮茨甚至连凡人女性必备的胸围子都没有穿,只穿了一件普通的内里胸衣,她不知道对方究竟是看到了本来属于对方的璎珞还是另外的东西,娇羞夹杂着愧疚,让菲妮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把你胸前那一对饰物借给我用一用。”此时的柯默终于能够克制住胸前翻滚的气息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但是他知道对方一旦脱离璎珞和那枚项链的法力区,只怕自己立即又会陷入混乱,他绝不能让对方逃脱。

菲妮茨脸颊变得更红了,但是她没有犹豫,不管怎么说,对方是救了自己一次,本来自己就是对方,窃走了对方的这枚璎珞,而现在对方似乎急切的需要这枚璎珞,甚至还对自己的青木神链产生了兴趣,只是这种情况下,知恩图报的精灵并没有违逆对方的意思。

伸手取下那两条饰链,递给对方,菲妮茨心中有一丝淡淡的失落,青木神链是森林精灵的圣物,她本来没有权力送给对方,但是自己如果不是对方出现的话,只怕连项链带人都只有成为那些邪恶的黑暗精灵手中的猎物,菲妮茨发现白己无法拒绝对方。

两枚饰物被柯默压在了自己胸前,奔腾翻涌的气息顿时平静了下来,光是璎珞是不可能有如此效果的,柯默清楚这一点,这枚被那些黑暗精灵想要获取的项链看来也不是凡物,最难得的是这两样饰链竟然能够和谐完美的融和在一起让璎珞镇心宁神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使得自己本来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魔力立即就被压制了下去。借助着两件器物的圣力,柯默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即全力催动自己精神力驾驭着仍然有些桀驁不驯的魔力流沿着身体经脉运行,引导着力流回归。

看见柯默没有将两样饰物放入囊中,而是将它们放在自己胸前,菲妮茨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喜悦,对方似乎是在借助璎珞和青木神链的力量在进行调息,并非自己方才想象的那样也和那几个黑暗精灵一样想要谋取自己的青木神链,方才那种失落感甚至比青木神链本身失去更让菲妮茨觉得难受,这一点甚至连菲妮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翻腾不已的气息终于在柯默的双重努力下慢慢平静了下去,柯默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经此一番折腾又有了不小的长进,每经历一次磨难,自己的精神控制力总会有所捉高,就像越过一级级台阶,只要你成功的越过了,那你就能够看到一个更新的境界,而当你无法越过时就只能徘徊于阶下,甚至栽倒在台阶上。

当柯默睁开双眼看见眼前这个精灵那双充满担心和忧虑的大眼时,原本充斥在心中的愤怒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消退了许多,水汪汪的黑眸如同清澈见底的深潭,那股淡淡的木香仍然在柯默鼻端索绕。

缓缓站起身来,虽然装出一副无视于对方一脸惊喜的神色,但是柯默知道自己还是被对方脸上真诚的开心喜悦所感动了,将那一串似乎是木质雕刻成的一连串椭圆形佩饰连接在一起的项链在手中掂量了几下,又轻轻放在鼻尖上嗅了一下,一股异样的密香顿时充斥在柯默鼻腔中。

柯默有些轻佻的举动让菲妮茨脸一下子张得通红,这枚项链悬挂在自已胸间已经很久了,精灵一族都是自然女神的儿女,自然女神在赐给精灵一族无比敏感的灵觉同时也赐给了他们特异的体质,和自然界一切美好事物密不可分的身体几乎都有着各自特殊的异香,比如森林精灵身体就有着一种特殊木香,而山岳精灵则有着一种清新的草香。项链经过这么长时间自己体香的浸润,自然也沾染上了不少自己身体的气息,尤其是在自己双乳之间,对方这般嗅闻,那简直就是在自己胸前轻薄一般。

“这是你们森林精灵的圣物?”柯默尽量想让自己在精灵少女面前表现得更严厉一些,但是他发现自己似乎在对方那娇怜楚楚的模样面前很难做到。

“是的,它是我们森林精灵的圣物——青木神链。”咬着樱唇点点头,菲妮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如果你喜欢这枚璎珞,我可以再想办法给你定制一枚,但是这枚璎珞我有用处,所以我必须取回。至于这枚青木神链,你还是保管好吧,我者那帮人似乎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柯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差一点害得自已走火入魔的精灵少女面前却说不出什么狠话,就连取回这枚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显得不那么理直气壮一般,甚至自己还在对方企盼的目光下下意识不忍拒绝而承诺为对方定制一枚,在话说出口之后柯默才发现眼前这个精灵少女对自己似乎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和其他女人感觉都不一样的吸引力,没有任何情欲,只是一种说不出的怜惜。

第十三章 精灵中的精灵

“对不起,我并没有资格索要您的这枚璎珞,当初我只是一种爱好,呃,……”菲妮茨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自己这种特殊的爱好,自打懂事以来,自己就似乎特别喜欢这种举动,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每一次成功之后总有一种不出的愉悦,在族内没有人介意自己的行为,甚至还有不少本族男子对于自己的光顾感到骄傲,菲妮茨公主能够看上的东西,那无疑是一种荣耀。

不过菲妮茨发现自己在踏出族内领地进入凡人社会之后就发现了这种行为似乎更像是一种令人不齿的职业,盗贼、窃贼、小偷,每个人提及这个行为无一不是咬牙切齿,除了整个职业的本身从业者。菲妮茨也想收手不在凡人这个社会中让人不齿,但是凡人社会中几乎什么都需要一种叫做金盾的东西才能交换获得食物以及其他一切服务,而自己似乎就只有通过自己的这种特长才能够获得金盾,虽然会引来许多人背后的咒骂,但是菲妮茨觉得要比自己被人从饭店和客栈里撵出来要好得多。

“不用解释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对了,我还有几个朋友据说也还在你那里有几样东西,几张证件模样的东西,您应该有印象,就是前几天的事情,也是在这座城市里。”看到对方清澈如水的双瞳中无邪的的目光,柯默只能选择相信对方的说辞,如果说这也值得对方表演一番的话,那柯默只能说眼前这个少女就是自己见过的最擅长的表演者了,比起特蕾茜还要强上一筹。

菲妮茨难过得几乎要咬破自己的嘴唇,眼中泪珠泫然欲滴。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两次行为竟然都落到了对方眼中,这无疑对自己的形象是一个莫大的毁坏,她知道凡人社会中似乎对这种行为很难谅解。

“对不起,所有东西都在我这儿。嗯,放在我住的客栈里,我不知道哪些东西是属于您朋友的,您能和我一起去辨认一下么?”精灵少女已经快要将头垂到胸间,双手无意识交错放在小腹间搓揉着,宛如一个做错了事情孩子在自己父母面前承认错误。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罚眼前这个精灵少女,柯默苦笑着摇摇头,半晌才道:“好吧。我看我们还是去一趟你住的地方吧,我真担心你一去不知道又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找到你。”

“先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双手用力搅集在一起,菲妮茨抬起头来不好意思的道:“我再也不做了。”

“哦?是么?你是从族中偷跑出来的吧?为什么不回去?现在你靠什么生活呢?”

柯默斜睨了对方一眼,似笑非笑的问道。

“呃,我可以去酒吧里去作女招待,听说普拉格城里这些酒吧待遇都很好,而且还在招募女孩子。特别欢迎我们精灵女孩子。”有些兴奋的扬起头来望着柯默,显然是希望柯默能够相信她的话语。

“酒吧招待?”柯默皱了皱眉头,酒吧里当然欢迎精灵女孩,这些纯洁如白纸一般的女孩子一进了这种场合,只怕连一夜都过不了就会变成那些肮脏下流的酒客们的猎物,酒馆的老板能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不知不觉间就范。精灵公主?在精灵族中也许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但在这里,只怕你就只能成为男人们极度渴望蹂躏的性奴了。

“先生,有什么不对么?”看见柯默眉头皱起来,菲妮茨心又悬了起来,自打从族中偷跑出来之后。她就在凡人领地内游荡,除了最初不懂人情世故闹了一些笑话之后,她也就学会了保护自己,尽可能的不与人接触,以保持自己的神秘感,在绒线帽子地遮掩下独来狂往。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的身份,和世间接触不多的她并不清楚许多挂着光明正大的招牌背后其实隐藏着太多的龌龊勾当。

“你觉得这样偷跑出来四处游荡的生活感觉很好么?比你在你们族内的生活更好?”柯默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也许不得不又接上一个包袱。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眼睁睁的看著这样一个纯洁无辜的精灵少女坠入火坑他也有些不忍,也许他的黑暗内心深处还有某种更为隐秘不为人知的想法,那就是与其让那些粗鲁不文的家伙糟蹋作践,还不如便宜自己,至少自己比起酒馆里那些家伙要怜香惜玉许多。

“嗯,我更喜欢这种生活,虽然有些危险,但很刺激很新鲜,比起族里那种快要憋死人的枯燥,实在好得太多了,可惜母亲不允许我随便出来,否则我也不会这样偷跑出来,若是能够和几个伙伴一起出来自由自在的旅游,那该多好啊。”菲妮茨星眸中流露出梦幻般的迷茫,仿佛还沉浸在某种幻想当中,这让柯默不由得又想起了当初自己年轻气盛之时不也是这样沉迷于自我张扬放纵的日子么,但残酷的现实往往会将一切美好的幻梦击得粉碎,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会让人永远刻骨铭心。

也许是曾经是过来人,柯默不想让这样一个女孩子莫明其妙的体味那一种美梦破碎的痛楚,让这样一个清纯的女孩子多品尝一下青春的甜美似乎更符合一个善良的贵族品质,柯默如是想。

当柯默领着有些害羞的精灵窃贼出现索法拉旅店中时,哈维尔正唾沫横飞的炫耀着自己的风系飘行术姿势是如何的优美,速度是如何的迅捷,简直就要忘记伙伴们急于想要知晓的后情,巴耶济德几次想要插言都被哈维尔一句蜗牛速度不得发言顶得噎回去,最后还是格蕾丝不耐烦了只问了一句话柯默追赶精灵窃贼去什么地方了,才让哈维尔回味过来自己似乎也是被人丢在后边最终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哈维尔的最后一句话除了引来伊芙的埋怨和格蕾丝怒斥之外,巴耶济德更是暴跳如雷的用一切话语来讥讽挖苦哈维尔,这种混乱局面正好发生在柯默带着菲妮茨出现在旅店房间中时。

看见精灵窃贼如此老实的跟随在柯默背后走入房间,哈维尔和巴耶济德的嘴巴几乎如同河马一般,手指指着对方半天说不出话来,再看看柯默平静中夹杂一丝疲倦的神色,两人似乎才明白过来,除了咂嘴羡慕之外,就是摇头叹息,两人的表现竟然是惊人的一致。

伊芙的神色依然是那么恬静淡然,如同春水般的目光在精灵少女脸上一转便回到了柯默的脸上,柯默有些疲乏的神色让她有些担忧,她察觉得到柯默似乎经历了一场相当费力的搏杀,但是在这种情形下她又不好启口先问。格蕾丝的目光却是火辣中带着一丝敌意,这个精灵女子和自己这个有着精灵血统的混血人似乎天生就有一种不合的味道,对方表现得越是乖顺就越是让格蕾丝感到不舒服,她不想让这样一个乖觉的女孩子在这个群体中,准确的说因该是她不喜欢这个女子呆在柯默身边。

洛美却是把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柯默身上,柯默身上涌动翻腾的气息并未彻底平息下去,天魔罩耗费了大量黑暗魔力使得他的心灵裂缝被挣开,虽然被两件圣器压制了下去,甚至让他的精神力都有了更进一步提升,但是心灵裂缝一旦挣裂,带来的负面影响也不是一下两下就能消除的,就像墙壁上出现的一道缝隙,它需要日积月累的慢慢滋润弥补,只有这样才能使得缝隙渐渐匀和消除。

看见房间里这种奇异的僵滞,柯默让过半步,示意对自己背后的精灵少女见过对方,在众目睽睽之下,菲妮茨心如鹿撞,但正如路上柯默告诫她的话一般,要想尽快融入这个群体,就必需要嘴巴够甜,态度诚恳,只有这样才能安安稳稳的赖在这个小团体中,享受她的快乐自由之旅。

“各位兄长、姐姐,菲妮茨在这里先行道歉了,菲妮茨初出家舍,许多事情不懂,还请诸位兄长姐姐大人大量,原谅菲妮茨这一次。”有些别扭的说完一番文诌诌的话语,菲妮茨一边从斜挎在自己腰间的腰袋中拿出一把木质短刀:“布里阿诺斯大哥,这是我们森林中最著名的锉木刀,那是用铁锉木所制,坚硬无比,希望你能喜欢。”

布里阿诺斯笑得几乎要合不拢大嘴,一副手脚无措的模样,但是在格蕾丝凶悍的目光下却又只能期期艾艾的,一边搔着自己脑袋,一边瞅着旁边的伊芙和格蕾丝二女。

布里阿诺斯虽然是擅用笨重武器,但是作为喜爱战斗的武者,难免有时候会碰到贴身肉搏的情况,这种精悍短小的短刀,无疑是最佳近战用具,只是若是没有得到旁边二女的容许,布里阿诺斯还是宁肯没有这把短刀的好,没有短刀顶多也就是多吃一点皮肉之亏罢了,但若是得罪了二女,只怕自己这日后的日子就难过得很了。

第十四章 讨好

聪慧的菲妮茨立即就明白了过来,在这个团体中的主事者只怕除了带自己回来的柯默之外,就是那两名站在那儿一言不发的女子了,一边将铿木刀塞在布里阿诺斯手中,一边腼腆的来到伊芙面前站住:“这位就是伊芙姐姐了吧?菲妮茨不懂事,还要请伊芙姐姐多多包涵,姐姐的皮肤真是光滑,连我们精灵族中的治泽精灵都无法和您相比,这是治泽精灵送给我的一枚水灵晶,听说贴身带在身上能够让自己的皮肤一直保持滋润,伊芙姐姐若是能够带上,定然能够一直青春永驻。”

看见精灵少女手中捧着一枚椭圈形水晶体,虽然是在室内,但是折射的光芒仍然在晶体中闪耀着流光溢彩般的光带,将精灵少女粉红的手心映格外绚丽,伊芙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收下这枚似乎价值不菲的礼物,她有些不大喜欢这个嘴巴太甜的少女,她也当然不知道这些话语都是柯默在来的路途当中专门教给精灵少女的,但看到柯默赞许的目光,伊芙有些犹豫了,若是说这枚水灵晶对爱美的女孩子没有吸引力当然是假话,但是这样收下对方的礼物,只怕也就代表着接受了对方,而格蕾丝眼中的敌意却是明显的,伊芙不想因为这个和格蕾丝关系闹得不睦。

“伊芙,收下吧,这也是菲妮茨的一番心意。”柯默看出了伊芙犹豫的心理,出面打圆场,果然格蕾丝将目光从伊芙脸上移开,有些不忿的重重哼了一声。

当伊芙谢过菲妮茨收下水灵晶之后,菲妮茨又一脸甜笑的来到格蕾丝面前,“这位肯定是格蕾丝姐姐了。我在路上就听柯默哥哥说格蕾丝姐姐的身材是最棒的了,我要是能够有格蕾丝姐姐身材一半那么好,只怕我睡觉都能笑醒,格蕾丝姐姐。您能不能教教我怎么能够让身材变得像你一样一级棒?对了,我听柯默哥哥说,格蕾丝姐姐的剑技最强,飞行术最快,这是我们大森林中特有木棉树丝藤织成地木棉披风,不但能够帮助提升飞行术的效果,而且还能够抗御火系魔法,我想格蕾丝姐姐最适合这具披风。

不知道姐姐能不能赏脸收下菲妮茨的这份礼物呢?”

柯默不能不承认眼前这个精灵少女的领悟力起乎寻常的强,自己不过是在路上介绍了一遍自己这个小团体中各人的爱好性格脾气,这个女孩子便磨着自已要自己想办法怎样才能让几个伙伴不拒绝她,当然礼物是柯默挑选的,除了水灵晶和铿木刀是少女的外,这面木棉披风却是花了柯默三千金盾从摩索纳斯陵台区周围魔法装备店中买来的,还有送给哈维尔以及巴耶济德的礼物都是柯默大出血购买的,却不得不装出一副菲妮茨大方送出的礼物与己无干的模样。

格蕾丝很想拒绝对方的礼物,但是在柯默充满特殊神色的目光下加之这面披风对于自己这个以速度为傲的刺客来说的确具有相当吸引力。在脸上神色变幻了几下之后,终于还是很不情愿的收下了对方交付在她手中的白色披风。

在格蕾丝收下了菲妮茨的木棉披风之后,室内的原本有些冷淡的气氛立即上升了几度,洛美对于菲妮茨赠送的一瓶森林精灵自产自用的青灵霜倒是无可无不可,但哈维尔和巴耶济德却是喜笑颜开的接受了对方的一双提高飞行速度的木棉靴和一袭可以提升自身防御力度地鳞丝铠。

青灵霜的效用自然只有女人才能用得上,服用之后能够有效保持一头秀发的光洁柔顺。这对女人来说也很是招人喜欢的物品。至于另外两样物品虽然算不上特别神奇贵重的物件,但是都是相当实用的魔法装备,木棉靴相当长,甚至可以将整个小腿都全部遮护起来,面对来自地面的火魔攻击可以有效防护;至于鳞丝铠则是用产自古森林中一种异种魔兽——伏地虫身体表面鳞甲制作而成。这种鳞甲表面十分光滑对于金属武器的攻击具有相当好的抵抗能力,贴身近战中有着极佳的辅助功效。

如果不是在普拉格这个魔法之都,柯默一时间也无法凑齐这么多合适的礼物,针对不同地对象,选择不同的需要,这对于柯默来说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情。好在这短时间里正是魔法竞技大赛期间,许多魔法器械、魔法装备以及魔法道具商都拿出了自己的当家货物来招徕客人们,柯默才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凑足,但这也让柯默破财不少。

经历了这样一番折腾,精灵少女终于能够如愿的加入这样一个临时团队中了,虽然柯默都不知道这样一个团队究竟还能维持多久,在自己身份暴露之后,伊芙还有格蕾丝他们还会和自己一路同行接受自己的帮助了么?柯默也没有底,不过现在似乎也还用不着考虑那么远,至少要到罗森堡之后才能够谈及其他。

当柯默坐在床上从静瞑中睁开双眼醒过来时,他发现洛美一动不动的坐在一旁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这种目光既像是有些熟悉,又像是十分陌生,一种从未有过的幽怨神色在洛美美丽的双眸中若隐若现,但看在柯默眼中却是清晰异带。

招招手示意洛美坐过来坐在自己身边,柯默知道这段时间自己有些冷落了这位一直伴随在自己身畔的妙龄少女,抹去了太多记忆的洛美很大程度更像是一个洁白无暇不通世事的女孩子,但是抹去记忆并不是从来没有过经历,潜意识藏着心灵中印痕仍然让她保持着许多超乎寻常的敏锐直觉,而在感情方面,她本来就不会掩饰自已,而缺少世事经验的她更不可能隐藏什么。

“洛美,怎么了?我发觉这两天你的情绪不太好,是不是修炼遇上了什么问题?”

柯默当然能够察觉身旁少女的抑郁心情,他有意这样问目的就是要岔开这个话题。

“大圣师,您能够感觉得到洛美的心,洛美知道。洛美不喜欢格蕾丝,也不喜欢伊芙,更不喜欢那个菲妮茨,洛美不知道为什么大圣师非要呆在这里,我们不能够回去么?雷布里先生和索伦贝格他们都在等待我们,我们应该继续我们的行程,这个魔法竟技大赛对我们来说似乎没有多大价值。”洛美有些委屈的咬着嘴唇,粉白的脸颊甚至有些轻微的颤抖。

“洛美,你错了,作为我们魔法修炼者,能够见识一下各家各派的魔法技艺,这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机遇,虽然他们的魔法技艺并不一定和我们自己修习的魔法相同,但是能够见证不同流派的魔法碰撞较量,这对于我们今后在遭遇这些情形时却是有着很大借鉴作用。”柯默脸色一下严肃起来,“你看看,我们修习的黑暗魔法和光明魔法天生相克,但是,黑暗魔法和光明魔法之间的魔法力并非不能转换,如何转换,却需要我们自己去摸索探索,而这些各种魔法表演也许能够为我们发现魔法之间的奥秘提供一个良机。”

顿了一顿之后,柯默也许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过重,看看少女泫然欲滴的泪眼,轻轻叹了一口气,才又道:“来,洛美,最近你的心境似乎有些不大稳定,这枚璎珞也该替你带上了,带上了它,你的心境会更安宁,而且让你的法力能够更平稳的发挥。”

柯默从怀中取出璎珞,淡黄色的璎珞在柯默手掌中熠熠生辉,一条红丝线穿过璎珞珠,煞是好看。

也许是看见璎珞,如同夏日的天空,洛美的脸色和心情似乎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方才还泪眼朦胧,此时俏脸上却是红润可人,绽放出含苞欲放的那种诱人魁力,“这枚璎珞是大圣师替洛美淮备的?大圣师,您这一次去找菲妮茨就是为了追回这一枚璎珞吧?它对您很重要,还是洛美对您很重要?”

目光沉静的望着闪耀着兴奋幸福光芒的洛美,此时洛美娇艳欲滴,全身上下透露出那种勃发的青春气息,柯默知道如果自己的回答对于此时的少女来说相当重要,稍不注意甚至可能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缓缓的道:“洛美,你应该清楚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重要不重要,不需要用言语表露出来,也不一定要用行为体现出来,而是应该用心灵去感受才对。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希望你不要被那些无聊的俗务蒙蔽了眼睛,无论我对别人怎么样,在我的心目中,洛美永远是洛美,没有人能够替代。”

一份含含糊糊的既像是表白又像是解释的话语能够被自己用这样经典的语言陈述出来,连柯默自己都在为自己的语言水准感到惊讶,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种放纵飞扬的时代,出口成章,攫取少女们的感情心灵易如反掌。

第十五章 爱火焚情

在柯默的之后,洛美的惊人美丽在这一刻释放到了极限,清澈如水的双瞳一下子变得迷离如雾,殷红的樱唇似乎在吐出情欲浓浓的气息,起伏不定的胸脯似乎也在一下子涨大了不少,羊脂白玉般的颈项竟然一下乎变得有些晶莹半透明,全身激动得如同暴风雨中颤抖的花骨朵,原本有些白皙的两颊绽放起惑人的病态红晕,鼻息咻咻,那副诱人的病态美简直就要让禁欲已久的柯默恨不能一下子将她按在自己身下让自己恣意摧残蹂躏一番,一享情山欲海之美,但是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破坏自己的崇高伟大形象,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这副形象再这样下去恐怕也是难以维持多久,不过在现在他还能坚持下去的时候,他还想继续坚持下去。

“大圣师,洛美明白了,洛美以后都不会在有著那么愚蠢的想法了,洛美就是洛美,洛美要做属于大圣师一人的独一无二的洛美。”一番赤裸裸的热情表白,没有任何害羞和不安,说起来是那么自然,那么心平气和,仿佛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听得柯默也是目瞪口呆,心中暗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此时柯默也不敢在向这方面多深谈下去,也许再说下去,自己真的会有些控制不住,眼前这个无论在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对自己有着无穷诱惑力的少女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磁石牢牢的吸引着自己的情欲,他需要冷静一下自己。

“过来吧,洛美,把这枚璎珞带上,这对你的身体和修炼都会大有裨益。”柯默不得不借助璎珞的力量来镇定自己情绪,但是这种魔法上的至宝却对于人本身的情绪波动并无多大帮助。只能说在心理上给自己一个安定。

洛美迈着轻盈的步伐飘了过来,此时的少女法师已经全无方才柯默刚刚醒来时的那种苍白憔悴,如同一株因为于涸而枯萎的小苗突然获得了久违的甘霖,一下子恢复了生机。绽放出勃勃生机,那股子滋润灵容和幸福憧憬,简直就要让人羡慕得想要从她脸上刮下来一层贴在自己脸上。

慢慢走到柯默面前,苗条的身躯在宽大的法师袍之下遮掩得密不透风,而此时少女却将法师袍轻轻解了开来,露出贴身小衣,洛美圣洁无比的脸上露出无比幸福的神色,“大圣师。洛美想要您亲自替洛美带上这枚历尽无尽危险拿回来的璎珞,好么?”

柯默知道洛美肯定是从多嘴的菲妮茨那里得知了自己和四名黑暗精灵围捕者的一战,自己疲惫的身体和不稳的气息瞒不过对于自己体内魔力有着深刻了解的洛美,而也只有她能够通过辅助魔法帮助自已稳定黑暗魔力,这一点就连伊芙这个团队中专职牧者都无法做到。

对于洛美这种行为柯默除了微微苦笑之外,他也无可奈何,这个少女已经完全把自己当作了她心灵中的寄托,自己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把开启这个世界的钥匙,没有自己她始终对这个世界有着一种畏惧和不安全感。唯有自己能够让她感觉到安全和宁静。

正打算将璎珞替洛美戴上,但是洛美随即下来的动作却让柯默吃了一惊,慢慢解开自己的小衣和胸衣,整个赤裸的上半身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在柯默面前展现出来,一对茁壮白嫩如乳鸽一般的玉峰暴露在柯默近在咫尺的目光下。

“大圣师,请替洛美戴上吧。”脸色绯红如火。但是洛美的目光却是异带的坦然和明澈,没有任何畏缩和胆怯,赤裸裸的热情在这一刻表露无遗。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对这样情景,饶是柯默已经见识过少女的身躯。但是那是在一种特定的情形之下,可以说是在一种对方毫无知觉的情形下,柯默更像是观看和抚摸一具没有生命意识的躯体而己,而现在,一切都是如此实实在在,少女起伏的胸脯就像火山喷涌而出岩浆一般击打在柯默脸上。要将柯默溶化。

似乎察觉到了柯默的紧张和犹豫,伸出自已的双手拿起柯默的手掌,将有些发抖的柯歇双手举起来,柯默应尽全身气力才颤颤巍巍的将璎珞挂在了洛美的脖子上,而洛美突然将柯默的双手一下子拉过去按在了自己一双玉丘间的璎珞上顿时将柯默胸间的情欲陡然引发。

此时此刻柯默只能说让自己想要保持的崇高形来见鬼去吧,轻轻一带,洛美光洁滑腻的身躯就滑入了自己怀中,一双手熟练的在洛美胸前玉峰间游走,手指老练的捻揉着少女胸前峰顶那一点嫣红,几乎是从少女嗓子缝隙间勾出了一丝呻吟,两颗赤如红豆的两点顿时鼓凸了起来,异样的刺人双目。

三五两下,抖索着的洛美己经躺倒柯默怀中一丝不桂了,光滑如玉的身躯比起当日来那种感觉简直不可同日而语,火热的红唇颤抖着迎合着自己的寻找,仅仅是那一瞬间的接触就让两人都有一种沉醉迷失在欲河中的美妙当中,匀称的大腿缠在柯默腰间,柔洛的躯体摩擦着柯默每一处肌肤,不知不觉间柯默上半身衣服也悄悄滑落,那一刻,柯默只觉得已经禁欲太久的情欲有一种喷薄欲出的感觉。

再也没有任何顾忌,此时的柯默已经不想再想其他,熟练的挑逗着身体少女法师每一处敏感之地,一阵接一阵的呻吟终于在床第间回响起来,当妙绝人寰的方寸之地向着柯默招手的时侯,柯默终于意识到自己将要告别流亡之后的禁欲时代,重新踏入曾经迷醉的欢娱时代,这本来就是一个变幻无穷的时代,柯获如是想,但是手中却没有半点停顿,衣带轻分,袍服坠地,从心灵深处发出一声震撼大陆的愉悦呼喊,我的爱人,我的女人,我的世界,我来了!

第十六章 情火燎原

瘫软如泥的少女法师喘息着紧靠着柯默健硕的身躯,白藕般的粉臂牢牢的圈住柯默的颈项,急促的呼吸声在柯默耳边渐渐平静下来,柯默的一只手仍然在少女胸前滑腻的双峰上轻柔的揉捏着,嫣红的乳珠仍然高高翘起,显示出主人即便是进入了梦乡仍然还没有从高强度的兴奋状态下完全平息过来。

柯默爱怜的目光从有些青瘀玉丘上下滑到自己另外一只手按在的翘臀上,娇嫩的身躯在阳光下似乎变得有些粉红透明,淡青色的血脉在白皙的皮肤下透露出一丝青春的气息,细微的汗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软密,甚至连大腿间稀疏的毛发也在阳光下看上去更加浓郁。

整个空气中就沉浸在这种略带淫糜味道的气息当中,柯默发现在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令人回味的气息了,这种感觉甚至让柯默恍惚间有一下子回到三四年前恣意轻狂时代的失神,而现在这种生活似乎在经历了长久的禁欲时代后再一次归来了。

柯默也记不清自己坚挺的分身在身旁洛美身体内进出了多少次,他唯一能够记得的就是洛美每一次拔到了顶点的尖叫声都会随之嘎然而止,然后又在自己不断的侵袭下再一次从喘息到呻吟,从悦耳的呻吟到高亢的尖叫,一次复一次,直到如同无骨软蛇一般缠在自己身上,用痛苦混合着极度幸福的声音摇尾乞怜,柯默才最终爆发,而此时,洛美已经眼珠泛白,快乐得几乎要晕死过去了。

洛美身上的青瘀斑痕无疑是自己疯狂亲昵时带来的后果,柯默没有虐人的喜好。

但是这么久来禁锢的情欲一下子得到释放,连他自己也有些把持不住,何况洛美的刻意逢迎甚至可以说是放荡勾引更是让柯默欲罢不能。

她太疲惫了,从未经历过这样疯狂的少女一下子被狂风暴雨结束了少女的历程。

魔法师的魔力对于体质并没有任何帮助,何况是这方面,在久经战阵的柯默面前,洛美简直就像一个任人蹂躏的花骨朵,而柯默的表现似乎也丝毫不像是惜花之人。

轻轻将少女的粉臂从自己颈项上取下,柯默撑起身体默默的注视这个和自己肢体交缠的女子,纤巧细白的身体无论从何种角度看上去都堪称绝色,细眉星眸。樱唇管鼻,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光明教会护教使,现在却和光明教会中最痛恨最仇视的黑暗法师搅在了一起,这是缘还是命?

一挥手魔法隔音屏障被柯默解除掉,虽然相信没有人会来听自己的墙脚,但是柯默还是出于保险起见在疯狂前的最后一刻设置了魔法屏障,防止了各种奇怪声音的外传,事实证明柯默的谨慎相当明智,至少有不下三拨人光临柯默的房间。但在柯默房门外悬挂的请勿打扰牌子下都悄然退下了,房间中沉静如水,也让很多人心中放下不少,毕竟两三个小时孤男寡女呆在房中,很难让人不产生一些绮想。

当休息了一夜之后柯默恢复了平素沉稳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几乎所有人都察觉到柯默仿佛像是在某个方面出现了一些变化。但是即便是直觉敏感的精灵也无法确定这位魔法师伙伴究竟是哪里有了变化,他们模模糊糊的感觉这位伙伴似乎在眉宇间更多了几分昂扬纵横的气势,似乎是昨天的一场战斗让他在心志上也得到了磨砺,变得更加气度雍容。

而那位洛美法师似乎却有些身体不适,整整一天都没有出门。虽然三女都轮番去看望了一下躺在床上歇息的少女法师,但是从对方脸上露出的那种容光焕发的清新气息看上去,似乎对方应该比昨日的精神更好,为什么反而需要躺在床上歇息?三女都是未经人道,虽然能够从对方娇艳情懒的体气中觉察到一丝异样,但这种少女嬗变为少妇的经历却是三女从未有过的。而伊芙虽然是牧者却也知道这种身体上的不适并不是自己的白魔法所能治疗的,除了祝福对方早日康复外,纵然有些疑心但也只有埋在心底了。

摩索纳斯陵台区很快就迎来了最的几天,晋级决赛的魔法修炼者们最起码都已经是魔法师和牧师水准的高手了,魔法士和牧者这一阶段的参与者在前几天中已经纷纷落马,当然这并没有值得羞愧的,魔法公会之所以举办这样的魔法竞技大赛其目的就是要激发人们对魔法技能的钻研追求,鼓励更多的民众参与到这项事业中来,而任凭哪一级的魔法师直至大魔导师都是从最底层的魔法学徒开始,没有谁能够一蹴而就,而魔法士和牧者这些级别的修炼者正是累积整个魔法金字塔的塔基。

这一场魔法大赛并非只是单纯的魔法竞技,应许多远道而来的魔法和武技修炼者的强烈要求,魔法公会也为了更好适应修炼者们的需要,最终决定修改了竞技赛程,专门列出了一项混合赛事。

这项混合赛事不已魔法和武技为限制,参赛者可以任选魔法武技进行竞赛,已经接近于实战肉搏,唯一的限制就是不允许杀死对方,虽然在这台比赛台四周魔法公会都专门派出了四名经验丰富的魔法师用来防止发生意外,而参赛者在上台参赛之前需得签订生死责任书,同时为了不鼓励这种竞赛,魔法公会甚至拒绝给这一台额外性的竞赛给予任何奖励。但是连魔法公会的负责人们都没有想到反而是这一台编外比赛更是吸引了最多人气。这一台比赛也为武技和魔法争辉提供了一个绝佳舞台,连总部远设在斯巴达的竞技者联盟工会都在获悉了这一消息后派出了工作人员来观摩这一成事,只是鉴于时间原因无法赶上而已。

柯默和一干伙伴们除了洛美在家静养外都一窝蜂的来到了这场编外竞赛台边,台周围已经被看热闹的民众围了个水泄不通,饶是柯默估计到了这种情况和一干伙伴们提前到来,但是仍然只能一个较远的角落观看,好在这个地方虽然稍远,但是地势较高,还算能够一窥全景。

“格蕾丝,你看,方才那个白衣剑士虽然并不会风系魔法,但是在他的提纵闪避术速度惊人,很明显夹杂着一些风系魔法的力量,否则他的速度无法达到这种程度,而对手也不可能败得如此之快。”

在吃掉了洛美之后,柯默发现自己似乎打开了某个心结,连带着对自己身边得其他几个女性的心态也一下子变化了许多,先前那种避而远之的想法在渐渐淡化,而三个性格迥异的少女一举一动带给柯默的也是之前从未感受到的清新和愉悦。柯默下意识的也更主动的迎合着对方,甚至积极的引导着三女的目光和观感,而在这种实战性的竞技中,柯默更是以他独到的目光和精博的见识让吸引着三女的注意力。

“看来剑士在速度上如果有所突破的话,魔法师是很难抵挡得住对方的进攻啊。”虽然柯默是解释给格蕾丝,但是不知趣的青年盗贼仍然在一旁颇有感触的插看见格蕾丝也露出赞同的神色,柯默摇摇头道:“那也未必,魔法师和武技者之间拼斗归根到底是要看各自的实力和所处的环境来决定。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一名刺客可以在特殊环境下刺杀一名大魔法师,但这能证明一名刺客就能够比一名大魔法师更厉害么?不能!大魔法师可以在正常情形下以一已之力施用魔法同时结束数十名甚至数百名战士的生命,一名刺客落在数百名士兵手中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不用我说,大家都清楚。”

“这就是环境的作用,在不同环境不同条件下,每一项职业者都能够发挥出不同的作用。你要让数十名士兵去守卫一座堡垒,那就是用其长处,但是要让数十名士兵去捉拿一名盗贼,那就是以短攻长,不智之举;同理,让几名刺客守御一座城堡,那无疑只会失败,但是让他们去捕捉一名窃贼,恐怕也就容易许多。”柯默看见包括伊芙在内的所有人都在认真倾听自己的讲话,也就有心点拨众人:“魔法师并不是无敌的,哪怕他是圣魔导师,一样有弱点,但是强者往往能够很好掩盖或者隐藏自己的弱点,充分发挥自己的强项,所以绝大多数人都只能看到强者的威风不可一世的一面,但是聪明者如果善于观察和分析,你就会发挥,每一个人,每一种职业都应该有其长处的同时,也存在自己不可回避的弱点,真正要做到完美无缺的强者,几乎就是不存在的,顶多也就是他比别人隐藏掩盖得更好罢了。”

第十七章 赛事

“那按照你所说,如果魔法师兼修武技,或者武技修炼者兼修魔法,岂不是就能弥补各自的弱势而兼顾优势,为什么大陆上真正的强者却没有一个是两类兼修者呢?”

巴耶济德也忍不住插言了,不会魔法一直是矮人战士最大的遗憾,作为一名战士远距离作战无疑就是将自己放在魔法师面前任他们蹂躏,只有当距离上的优势消失之后,战士们才能有机会真正发挥他们的威力,但是这往往需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有些战士甚至永远无法迈过这一距离。

巴耶济德能做到的顶多也就是买一两个粗陋的魔法卷轴帮助自己进行一些辅助提升,但魔法卷轴昂贵无比,而且很多名不符实,巴耶济德在上了几次当之后也就不敢再轻易尝试了。如果柯默能够提出一个解决这种难题的好办法,那对武者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福音。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而神赐给我们的天赋也各不相同,能够精研一门已经需要绝佳的禀赋,如果要想两样兼顾那就只能变成四不像,一事无成。”柯默摇摇头打消对方的痴想,“当然如果再精修一门的情况下,适当的有针对性的习练一些简单的别门技艺,的确在某些时候能够起到很大的效果,但是能达到的也就是辅助效果,如果真的以为自己是天才,可以两样包揽,那最终的结局不是走火入魔而死,就是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庸人。”

一席话打沾了一些头脑简单家伙的痴心妄想,但是却并没有消除柯默自己内心深处的疑惑,那自己算不算是一个异数呢?同时精修对立的黑暗魔法和光明魔法,甚至还在尝试着将本源的暗黑魔力转化为光明法力使之自由转换,这不同样也是违背了天道法理属于根本就不可想象的事情么?但似乎却在自己身上发生了,这又如何解释呢?

由于没有预计到参与这种额外赛事的爱好者们会如此踊跃,魔法公会只预设了一个比赛台供选手们使用。这明显让赛事显得更加激烈。

因为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未能决出胜负,就只能由魔法公会派出的裁判直接裁定谁胜谁负,而来自魔法公会的裁判自然会偏袒魔法修炼者,这虽然引起了一些武技修行者的不满,但这毕竟是魔法公会举办的赛事,如果不服从魔法公会的裁定。那无疑就是挑战整个魔法公会。还没有哪个武技爱好者敢于如此狂妄。

赛事越到最后就越是激烈精彩,许多魔法师几乎是一上台就连续使用魔法卷轴以求获得足够的防御能力。在确保自身安全之后再行发动攻击魔法,而精练武技者则是一出场几乎就是必杀技发动,力求在魔法师的魔法防御力尚未达到巅峰时解决对方,这样结局往往就是上台不足十分钟就有人血淋淋的被抬下来,或者就是被连续不断的魔法攻击蹂躏得不成人样,以致于在后来四名魔法公会派出的规则维护者简直有些捉襟见肘。

越来越强悍的武技和魔法让他们从开始的轮流监控变成两人齐上直至四人全力维护,仍然无法确保规则能够得以团满履行。在最后的十场战事中,就有三场出现了赛手死亡的情况。两名魔法师在魔法公会规则维护者的全力阻止下依然被对手杀死,而另一场这是一名剑士被魔法师使用木系魔法和火系魔法的双重魔法道具——火龙蔓活生生烧死,即便是四名规则维护者全力营救依然没有能够从这种强力魔法道具中抢救回来对方的生命。

那名一度以天霜剑气纵横整个赛台让对手——一名魔法师狼狈不堪的在大赛台内翻滚躲避,但最终当魔法师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却发动了终极魔法道具火龙蔓,铺天盖池带着呼啸而来的火绳一举将对手死死勒住,狂暴的火元素几乎一下子就渗入了对方体内。即使是四名规则维护者立即发动魔法想要隔离火元素,但仍然没有能够成功。看着那名剑士在赛台上挣扎摆脱,听得那名剑士在火网中凄惨嘷叫的刺耳声音,赛台下包括柯默一行人在内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胆战心惊,概叹赛事的残酷。

当然感叹不已的人中并不包括一行三人,雷布里、索伦贝格以及海雷丁都是司空见惯般地欣赏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雷布里和索伦贝格身为魔法师和黑暗骑士,经历了太多的生死搏杀,这种在赛台上的生死之争只不过是在表现形式工夫的直接和暴露一些,对于他们来说死亡方式虽然多样,结局却是一样,并没有多少值得感慨的。

而海雷丁曾经是海洋上的觅食者,比这个残酷多少倍的事情也是比比皆是,一次性杀死或是被杀数十人乃至数百人的事情在他身上也经历了太多,这种表演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乏味之极,何况他对魔法也欠兴趣,在他心目中的海战上魔法固然有用,真正决定战争胜负的还是战船和士兵,一场战争中,如果远程打击无法消灭对方,那就只有用接舷战来决定胜负,魔法能起到的不过是辅助作用罢了。

百无聊赖的打了一个呵欠,海雷丁看着两个津津有味欣赏着赛事的同伴,他也只有耐着性子陪着对方观看下去——但是当两名魔法师运用魔法激战时,对于魔法并不通晓的他来说那就更加郁闷了。

“雷布里先生,您认为这种动用魔法攻击对于海战有实质上意义么?”海雷丁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咂咂嘴巴后问道。

“海雷丁,魔法攻击对于任何环境下都是有效的,关键的问题在于你如何运用,当然你要想在海上用土系魔法就是一个错误,连土元素都没有,你当然无法发动土系魔法。但是像水系魔法和火系魔法应该说在海战中,尤其是中距离海战中有时候还是能够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只是以魔法师的身价,似乎还没有哪一只船队能够请到魔法师长期坐镇船队中吧?除非有专门针对性的行动,特意进行布置。”

雷布里对于这个满脑子都是如何统率一只舰队纵横四海的家伙也是无话可说,魔法在海战中本来就居于从属地位,远程战靠的是武器先进士兵操作熟练得法,近战则是比拼水兵水手的骁勇善战,魔法的确无法决定一场海战的胜负,但是并不代表魔法师在海战中就无所作为,真正一支舰队能够配备足够的魔法师,联合起来发动攻击仍然足以让对方遭受巨大甚至致命的打击。

“那倒也是,有那闲钱去请魔法师,那还不如把钱花在装备武器上,那也许更实用。”海雷丁点点头,“不过若是舰队中有十个八个具有方才赛台上比试那些剑士武士那种水准的家伙作为水兵首领,那对于海战的接舷战中就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寡于搭话的索伦贝格对于海雷丁粗豪的性格也是十分欣赏——听得海雷丁这般说,平淡的插言道:“海雷丁,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方才赛台上中那几名武士虽然也不弱,但是像这种级别的武士在大陆上应该可以招募到,假如舰队有足够的实力,完全可以按照你所说的那样进行武装,只是这些武士们在海上未必就有在陆地上那么好的表现倒是真的。”

“唉,什么时候领主大人能够给予我指样一支舰队的机会啊,我愿意以发誓效忠一辈子来换取这个机会。”有些遗憾的海雷丁瞥了一眼远方,遥远的东方才是海洋所在,他才是他的舞台,在这陆地上,一切对他来哪不过是过程。

“呵呵,海雷丁,你会有机会的,你效忠的这位领主大人心中足以藏纳下整个大陆,你跟着他终究会有出头之日,比起你在地中洋上四处漫无目的的晃荡,你获得机会的时间将会缩短很多。”雷布里若有所指的点拨对方。

“雷布里先生,请恕我冒昧,您和索伦贝格先生好像不是领主大人的部属,为什么你们又要陪同领主大人一起来这里呢?”

这个问题困扰海雷丁很久了,他虽然不懂魔法,但那双久经历练的眼睛还是能够分辨得出人的不同,这个雷布里先生分明就是一个拥有强大实力的魔法师,从他对赛台上魔法师们惊人表现无动于衷的神色就可以看出来,而那名索伦贝格先生身上蕴藏的力量更是骇人,隐藏在他背后放风下的那支骑士枪带出的阵阵杀意让海雷丁确信那支枪上沾染了太多人冤魂,他不相信这两个人会像常人一般接受招募雇用,而这两人与自己效忠的领主之间的关系也是模糊不清,海雷丁一直试图搞清楚,但始终寻找不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

第十八章 坦布尔要塞

雷布里怔了一怔,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位看似粗豪的海上大酋居然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瞟了一眼脸色漠然的索伦贝格,思衬了一下方才道:“海雷丁,咱们这位领主大人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我和索伦贝格为什么会跟随他这个问题,也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的确,我和索伦贝格都不算的他的部属,若是硬要确定我们之间的关系,那就勉强可以说客卿加朋友的身份吧。”

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海雷丁当然清楚现在自己追随的这位领主不简单,从遥远的高加索跑到波希米亚,还要去罗森堡水母人领地,这听起来无论如何也不像一个贵族领主所作的一切,而且领主大人还要亲历亲为,这种风险奇大的冒险除了冒险者和探险家们似乎没有人愿意尝试,但领主大人却是信心满满,这难道不是一种风格?

“那雷布里先生和索伦贝格先生也要帮助领主大人实现他的想法么?”沉默了好一阵之后,海雷丁又问出一句一语双关的问题。

“海雷丁,如果你是指去水母人领地一行这件事情,我想我和索伦贝格也帮不了他多少忙,顶多也就是帮助他壮壮声势而巳,领主大人有他自己解决问题的办法。至于以后的事情,那要看领主大人如何走了,雪中送炭么,那就要看情况了,锦上添花么,嘿嘿,我们倒是十分愿意。”魔法师有些诡异的笑了起来,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聪明人都明白聪明人的意图,谈话也要轻松许多。

海雷丁也笑了起来,他明白对方的意思,支助一个没有实力没有发展前景的人智者不为。也就是说可柯默必须要自身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够赢得他们的支持,这也合情合理,烂泥扶不上墙,一个单纯依靠外力的人永远无法站在最高峰。

魔法竟技大赛终于在无数人的惋惜遗憾声中落幕了。这一次魔法竟技大赛开创了一个新纪元,那就是临时举行的混合大赛吸引了更多的非魔法修行者,武技修炼者登台与魔法师们竞技成为一大看点,虽然由于宣传原因,并没有多少实力强横的武技修炼者到来,而导致了魔法师和武士战士之间赛事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但是即便是魔法公会的重要人物们也认为这样一种混合赛事虽然出发点不一定合理,但是的确能够大大提升魔法师们应对这些武技修炼者的抗衡能力。

而武技修炼者一样可以从这种对抗切磋中获益匪浅。如何破解魔法师的防御魔法,打倒魔法师屹立不倒的地位成为很多人的终极追求,这也反过来促使魔法修炼者们不得不更加重视对这些原来他们不屑一顾的武技修炼者,尤其是在大赛中涌现出来的几名武技强者已经让他们感受到了危机的临近,对方利用强大的纯斗气力量割裂突破魔法屏障已经昭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有些恋恋不舍的最后忘了一眼普拉格一眼,柯默终于示意马车可以启动了。魔法竟技大赛带给一干人都有太多的震撼,尤其是在最后两天那种高手较量和血腥比拼都让暗夜天使佣兵团地成员们有了深刻的体会,包括柯默在内,都第一次见到这种单纯比试性展示。无论是白魔法和光明修复魔法的竞争,还是冰系魔法和火性斗气的较量,无论是刺客与武士的对峙,还是骑士与魔法师的争锋,扩大了参与面的魔法竞技大赛已经不单纯是一次魔法切磋交流演示会了,而变成了一个全方位的竞争。

融入了武技这个行道。竞赛变得更加残酷血腥,但也更加精彩实用,魔法一门要想傲立于大陆永远生辉那就必需要不断接受挑战,来自自我的挑战和其他力量的挑战,只有经受得起任何挑战和考验的力量才是终极力量。而这一点并不是所有人都明白,而这恰恰是魔法公会追求的目标。

柯默一行已经见证了这一变化趋势的到来,包括伊芙在内的所有人都在思考如何在残酷的战斗中幸存下来,单纯的防御和进攻面对可能是魔法师也可能是杀手的敌人都会十分危险,在普拉格躲过了这一劫并不意味着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伙伴也不可能时刻都在身边。

伊芙一行接受了柯默的邀请前往罗森堡公国。他们也别无选择,普拉格固然安全,但总不可能一辈子呆在这里,前往遥远的南方也许是更好的选择,在明确了敌人可能是来自北方联盟和光明教会中的高层之后,暗夜天使佣兵团的成员们都清楚即便是留在普拉格可能迟早也会出事情,那些敌人不会容忍这样一群知情者留在世界上。

从普拉格前住罗森堡的道路状况相当好,但是由于两国关系一直不是很和睦,在罗森堡边境地区的坦布尔要塞罗森堡驻扎有重兵守御,当柯默一行进入坦布尔要塞时就感受到了这座要塞的坚固,要塞不但城高墙厚,而且在城墙上下各处大量的使用了魔法防饰器械。这是城堡遭遇魔法攻击的情况下自动启动魔法防御力的特殊工具,价格相当昂贵,而要完善整座要塞的防御体系,这种需要用大量魔金属和特殊材料制作的固化器械耗用量相当大。

柯默仅仅在城门口就发现了三台魔法器械,虽然不清楚用途时是什么,但是从外罩幕帘的大小和透露出来的浓烈土性魔力气息,柯默也可以猜测得到那是土性魔力防御器械,一旦遭遇来自外界的魔力攻击,土性魔力盾可以自动启动,保护自己覆盖范围内的城墙,减轻魔法打击力量,起到有效防御作用,当然这种魔力防御器械对于物理性的攻击毫无用处。

看见柯默摇头叹息不止,一直在对整座要塞的坚固赞叹不已的哈维尔实在不明白同伴为什么会有如此表现,在他看来,这座要塞已经是他见过的防御体系最健全的要塞了,即便是在北方和兽人交界地区各国的要塞也没有布设魔法防御器械,当然那与兽人不会使用魔法攻击有关,但是单单只论城墙的厚实程度,坦布尔要塞也可以列入大陆各大要塞之中了。

“柯默,你的表情很奇怪啊,难道这座要塞如此坚固还难入你的眼么?”

几乎所有暗夜天使佣兵团的成员们都已经意识到了这位的伙伴身份似乎并不像他原来所说的只是一个刚刚出道的普通魔法师那么简单,魔法师在大陆上固然地位超然,但其数量也一直在稳定增长,虽然总数还是相当少,但在魔法竟技大赛中全大陆至少有一半左右的魔法修炼者赶来参加这场盛会,普拉格城中充斥着魔法修炼者的身影,连带着也让众人觉得魔法师似乎也并不像想来中的那么神奇诡异,但是眼前这位伙伴带给众人却是无尽的谜团,从在遇袭中表现出来的超强实力到波希米亚内政部门的礼遇,从临行前赶来会面的另外三名行踪诡秘的客人到魔法公会的单独邀请,无一不显现出这位同伴身份的不同寻常,但是柯默没有主动谈及自己的身份,几位伙伴也就知趣的闭口不言,倒是那位身份尴尬的精灵窃贼几次用一种崇拜的语气问及柯默的身份,都被柯默一笑置之,也让一干同伴们更加怀疑这位同伴是不是某位世家贵族的嫡系子弟。

“哈维尔,你觉得这样一座坚固的要塞能够说明什么呢?为什么对面波希米亚人境内却没有要塞呢?”柯默笑了一笑反问道。

“说明什么?当然是说明罗森堡公国防御完备坚固啊,波希米亚人即便是动用法师团也不太容易攻陷这座要塞,如果再配合强大的守卫部队,这座要塞简直就可以称得上不可逾越的天堑啊。”哈维尔有些不明所以的茫然道:“波希米亚人为什么没有要塞,呃,也许是他们觉得罗森堡公国不会主动进攻他们吧?”

“就这么简单?”柯默摇摇头,“罗森堡公国摆出这样一副防范森严的模样,只能证明他们对波希米亚人充满了惧怕之心,也许他们在以前的交锋中吃过大亏,所以才不惜耗费这样大的代价建造这样一座要塞,而且还配备了如此多的魔法防御器械,但是他们没有想过防御永远是被动的,这样的防御代价太过沉重,魔法器械都有一定年限,超过时间,魔法力就会失效,最多三五年就需要更换一次,而这样数量巨大的魔法器械对于任何一个国家都是难以承受的,每三五年一次,谁能够承受得起?”

“再看看波希米亚人,除了他们的首都,他们境内没有一座专门的防御性要塞,虽然他们国境内一马平川,但是却没有那一个国家敢于挑衅他们,这既证明了他们极度自信的心态,也可以促使他们的当权者和民众随时保持一种危机感,使得这个国家必需要保持强大的武力,随时应对可能到来的战争,这种崇战尚武心理的培养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及其重要的。”

第十九章 窦绿苔

“精辟!柯默男爵,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马车已经在要塞中的一栋官邸前停了下来,只是柯默和哈维尔谈话有些投入,没有意识到,来自马车外的一声清脆话语将柯默从臆想中拉回来。

“窦绿苔公主?”有些惊讶的推开车门跳下车来,柯默一眼就看见了一骑骏马紧随在自己马车旁,骏马上一身骑装的窦绿苔公主早已没有了昔日在塞普卢斯的淑女风范,精致的风貌,笔挺的骑装,修长的双腿在贴身马裤下崩得紧实而又富有弹性,一袭紫色的披风并不能遮掩住少女英挺的丰姿,柯默的目光甚至一眼就瞄到了在披风下若隐若现的浑圆挺翘的臀部,这有些有违贵族的风度,也让柯默察觉到在洛美向自己奉献上了处子的花朵之后,自己的心态也发生了一种奇异的变化,就像某个心结被突然打开,原本压抑在内心深处多年的某种欲望似乎也一下子释放了出来,在自己一举一动中都无不浸润着这个烙印的影响。

“我正在奇怪是什么客人来到坦布尔要塞呢,原来是柯默男爵,男爵阁下可是来我们罗森堡公国做客的?如果是,我想我和托马斯都会十分高兴。”轻轻一偏腿,少女将自己手中的马鞭交给旁边紧随的骑士,跳下马来。

“呵呵,公主殿下,还记得当初我和托马斯王子殿下的约定么?柯默不是信口妄言之人,今日之来,便是为兑现诺言而来。”轻轻接过对方纤手,一个标淮的贵族式淡吻,柯默目光落在少女由于运动而显得格外红润的脸颊上,灿若阳光的笑容让少女心中的疑感也一下子消失了许多。

“约定?诺言?”窦绿苔努力的回想着当初在赛普卢斯和这位还是一个不知命运归处地小贵族相处时侯所说过的一言一句。说实话,这位小贵族除了当初的那枚礼品匣弩赢得了托马斯的欢心外,她实在想不出自己和兄长和这位小贵族有什么约定,又还有什么诺言?

看见对方有些尴尬的神色。柯默心中也暗叹,没有实力的人永远不会引起人们的重视,当初自己的承诺看来并没有被对方放在心上,不过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往日的那个任人宰割的柯默了,高加索的领主,虽然在身份上也许还无法和对方相提并论,但是至少自己已经是一方的主宰者了,哪怕这个一方在这些人眼中还不过是荒僻之地。

“窦绿苔公主殿下。还记得那一次在赛普卢斯的酒会前我曾经向托马斯殿下和您提及的请求么?如果我能找到通过加泰尼亚河的办法,罗森堡王国是否能满足高加索在粮食上的需要,我记得托马斯殿下是明确告诉了我如果能够通过加泰尼亚河,一切条件都可以得到满足,您能回忆起么?”柯默已经注意到了自己伙伴们惊讶疑惑的目光,不过这个时侯似乎不是向他们解释的时侯,一切还是等到下来之后再来慢慢向他们解释吧。

少女目光一下子变得炽热起来,惊喜之色溢于言表,“男爵阁下。你是说,你能够通过水母人控制的加泰尼亚河通航运输?你确定?”

“公主殿下,现在我还不能绝对确定,但是我有很大把握做到这一点,否则我也不会不远千里从高加索来到这里,我想问的是当初托马斯殿下承诺的一切是否有效?”柯默脸上露出微笑。带着绝对自信的微笑,让窦绿苔心中更是一阵兴奋。

“如果男爵阁下所说是真的,我可以代表托马斯和罗森堡公国表承诺,只要加泰尼亚河能够通航,高加索和罗森堡之间的贸易一切将没有任何障碍。粮食也好,其他物资也好,罗森堡可以以最优惠的价格给予满足。”没有丝毫犹豫,窦绿苔断然应承道,“但是我们需要确定,男爵阁下用什么办法来保证水母人会允许船只通航呢?”

“呵呵。公主殿下,这一点请放心,现在我还无法给您一个明确的答复,但是要不了多久,也就是在我离开罗森堡之前肯定会给您和托马斯殿下一个满意交待。”柯默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在没有接触水母人之前,他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成功。

窦绿苔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情急了。罗森堡公国地处内陆,对外贸易都不得不从其他国家经过,高额的过境关税和运输费用一直限制了罗森堡公国物资的进出,罗森堡公国所经历的最惨痛的一场战争就是和波希米亚王国因为关税纠纷引发的战争,罗森堡公国与北方联盟诸国的贸易主要经过波希米亚王国,但是波希米亚王国高昂的过境关税让罗森堡公国贸易受到很大影响,为此罗森堡公国多次与波希米亚王国协商谈判未果,最终酿成战争。

结果波希米亚王国凭借他们强大的魔法师团给罗森堡公国的精锐步兵方阵造成了巨大伤害,而他们骑士团则趁机突破了罗森堡防线,一直将战场推到了首都罗森堡城下,迫使罗森堡签订了屈辱性的城下之约,不但关税仍然维持原状,而且还支付了巨额的战争赔款。

这件事情被罗森堡公国视为莫大耻辱,但是鉴于波希米亚王国强大的魔法师力量和公国北方一马平川的地形相当适合波希米亚王国骑士团的突击,罗森堡公国才会花费巨资在这里修筑了坦布尔要塞。

所有一切皆是因为罗森堡公国贸易通道单一而波希米亚王国关税制度不合理造成,而在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之前,罗森堡公国也不得不忍受这种高额关税带来的损失和不便。而一旦加泰尼亚河真正能够通航,那罗森堡国内的物资进出完全可以通过水路运输完成,不但可以避免波希米亚王国的高额关税,而且运输费用也大大减少,还可以不受波希米亚王国的控制,这带来好处之大难以想象,也难怪窦绿苔会如此兴奋不已。

“这样也好,男爵阁下,希望你能给我们带来一个惊喜,我有事情需要先行离开这里返回罗森堡城,后天托马斯和我将在那里等侯您的光临。”窦绿苔连语气都变得亲切和气了不少,涉及如此大的利益,这个意外甚至可能会寻致公国国内政治格局发生微妙变化,她不能不先行回去和自己兄长商量一下,以便在这个变化中获取最大利益。

罗森堡城亚术宫,这里是罗森堡大公私产,位于阿勒汉山的山腰处,一直是罗森堡大公家族成员举办重要活动和休息的胜地。宫门外,庞大的大理石平台足以容纳三百人而不显拥挤,精致华美的朱玉围栏每隔十米处便是一个惟妙惟肖的兽头,这是罗森堡公国象征——翼虎的虎头雕像,狰狞彪悍的兽头通过一种艺术化的处理变成了人性化标饰,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从这里俯山瞰水,罗森堡城城内景色一览无余,暖意融融的阳光铺洒在平台上,遮阳伞零星的沿着围栏分布着,能够在这里坐上品品咖啡,尝尝午茶,和朋友一起聊聊天,简直就是一种无上享受。不过能够在这里聊天品茶的客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的,罗森堡大公虽然亲和,但是也还没有宽容到放任普通平民百姓来这里休憩的。来到这里休憩的大多都是大公家族的近亲和客人,当然也包括一些在公国内有着相当身份的贵族和官员们。

“橐橐橐”的皮靴声一直来到埋头看书的青年面前方才停下,青年抬起头来望了一眼胸脯急剧起伏的少女,惊讶的扬起眉毛,“窦绿苔,你不是说要等两天才回来么?怎么,普拉格的魔法竟技大赛提前结束了还是让你失望了?”

飞快的睃了一眼周围,少女看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边,今天观景台上的客人并不多,除了几位大公的远亲来罗森堡度假在这里休憩打牌外,并没有其他闲杂人。

“托马斯,你还记得那个咱们去赛普卢斯时遇上的那个家伙吗?”竭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的兴奋,窦绿苔淡绿色的眼瞳闪动着喜悦的光芒。

“哦?霍夫曼?”不解的皱了皱眉,青年不知道什么事情让自己这个素来冷静的妹妹这般激动,他看得出来对方有些兴奋中又夹杂着紧张。“是霍夫曼和特蕾茜情变了?”

“不,不,我不是说霍夫曼,是柯默,柯默,那个男爵,小贵族,被册封到高加索的那个小贵族。”窦绿苔对于自己兄长还在留恋那段莫明其妙的单相思感情感到有些不满,但是又不好打击对方,只得耐着性子道。

“柯默?噢,有些印象,一个奇怪的家伙,本来该送给霍夫曼的礼物却送给了我,一具魔法匣弩,我很喜欢。”点点头,托马斯疑惑的抬起头来,“怎么,这个家伙有什么值得你关注的事情?”

第二十章 权益

“你回忆一下,当初他送给你那具匣弩的时候说过什么?”窦绿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说过什么?没说什么啊,他能说什么?我一直觉得他脑袋有些问题,是个神经质的家伙。”托马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窦绿苔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自己这位兄长貌似聪明,但一天不知道把心思用在什么地方上去了,自己这般严肃的和他谈正经事情,他却心不在焉,若然不是他的根正靠山厚,自己根本就不会支持于他。

看出自己妹妹脸上的不豫,青年微微一笑,放下书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一脸好奇的道:“怎么?莫不是你以为他真的受封到那个高加索就能帮助咱们沟通加泰尼亚河的航道?我倒是很想知道他怎么让你会相信做到这一点?”

窦绿苔这个时候心情才好了起来,看来自己这位兄长也不是蠢人,很显然对于上次这个小贵族留给他的印象很深,尤其是加泰尼亚河通航一事他并没有忘记,自己只是一点,他便马上察觉到了。

“托马斯,不要小看现在的柯默,这个家伙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他似乎比起在赛普卢斯时变化很大,在赛普卢斯时,他看起来更像是故作深沉,而现在,他身上流露出来的自信和深沉不需要任何修饰就能察觉,呃,可以说,他能够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这种感觉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够做到的。”

窦绿苔努力的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她虽然不清楚柯默的魔法师身份,但是她坚信一个小小的男爵是绝对不可能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如此泰然自若甚至是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这只能说明这个家伙拥有不为人知的其他实力。

“哦?真的如此?”

托马斯真的有些惊异了,自己这位妹妹可是眼高于顶的人物。平素表面上表现得虽然是平易近人,但是骨子里那份倨傲在罗森堡公国上层***里可是人尽皆知的,等闲人她根本不屑一顾,能得她点评两句的都是有些门道的人物。而那个来自高加索的小贵族虽然已经是一方领主,但是高加索仅仅是一个传闻中的荒凉之地,之所以轮到这个家伙册封高加索据说也是和特蕾茜有着很大关联,似乎这个家伙也曾经不自量力参与博取特蕾茜的好感,结果触怒了菲利浦大公,才会落到被发配到高加索,这其实是一种变相的流放,只不过考虑到他所在家族的面子。给了他那个当财务官父亲的一丝面子而已。

但是托马斯也听说这个家伙在高加索据说也混得不错,攀上了尼科西亚王国中央高层这枝高枝,虽然在那场尼科西亚王国中央和大贵族们之间的较量中有些被人当作枪头在使的嫌疑,但总比被人遗忘在角落里要好许多,加之现在。连接高加索和荷马中心地区的利昂地区局势混乱,这个高加索事实上处于一种奇怪的半独立状态,更增添了这个家伙的一份砝码重量。不过高加索似乎与罗森堡公国没有太大关系,除了加泰尼亚河,但是要让托马斯相信对方能够改变这一尘封了数十年的事实。托马斯实在难以相信,只是寞绿苔这般推崇这个家伙,也必然有其道理,他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窦绿苔这般感兴趣。

看见青年脸上那份淡淡的探究神情,窦绿苔就知道自己这位兄长又在以己度人了,脸上涌起一丝怒色。窦绿苔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也提醒对方不要胡思乱想,那个家伙虽然也是贵族,看上去外表也有些吸引女孩子的资本,不过他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低阶贵族。封地更是荒凉贫瘠且遥远的蛮荒之地,自己怎么会看上他?相比于自己,对方只怕连癞蛤模算不上吧。“托马斯,我想你还是把精神放在正道上吧。这个家伙这次来罗森堡也许会给你和我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你千万不要小看他,他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孱弱不堪的家伙了。”

“哦?我倒是想知道。你从那些方面推断他具备了值得我们关注的价值呢?别给我说加泰尼亚河通航这件事情,我不会相信以罗森堡公国举国之力几十年的努力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他一个小小的高加索领主挥手之间就能解决,这是对罗森堡公国的侮辱。

也不要用什么直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搪塞我,我更不会相信。

此时的托马斯终于恢复了平日的森严气度,说起话来自带一份威势,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对方兄长而是以罗森堡公国的一名大公继承人的有力角逐者的身份在发问了。

当窦绿苔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以及随同柯默一行的众人奇异表现详尽的叙述出来之后,托马斯陷入了沉思,窦绿苔所说的那些个年轻女子们的表现并不足以引起重规,精灵也好,牧师也好,这等年龄阶段的不过也就是一些初入道者,对于己方来说并不太大意义,但是窦绿苔所说的两人表现却让托马斯有些迟疑。

按她所言,那个中年男子应该最起码是一名拥有相当造诣的魔法师,窦绿苔虽然不是魔法修炼者,但是一直对魔法相当感兴趣,长期耳濡目染之下,对于魔法气息相当敏感,按照她的推断那个家伙拥有强大的魔力水准,而拥有强大魔力水准也就意味着他的魔法力量肯定不会低。另外一人身上流露出来的阴冷气息更像是来自南方的那些暗黑教派,但按照窦绿苔的描述,这个人的装束更像是一名骑士,难道是暗黑骑士?那可就真的有些意思了。

看见自己兄长一直沉吟不语,窦绿苔知道托马斯肯定需要消化分析一下自己带给他的震撼。能够轻而易举的分析出罗森堡公国和波希米亚王国之间力量对比的优劣势,点穿罗森堡现在处于的困境,看来这个柯默还真有些吴下阿蒙的味道,莫不成这高加索的磨砺当真让他鱼跃化龙还是这个家伙一直就是深藏不露?

“托马斯,现在不是考虑这个家伙如何打通水母人问题的时候了,我们需要考虑的是这件事情可能带来的震动和利益,这个小贵族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也许现在在没有来到罗森堡之前他还只认识我们俩,但一旦他宣称他能够自由的通过大沼泽区这段河道之后,恐怕他就会身价倍增了,我想我们应该在此之前就和他结成排他性联盟,这不但能够杜绝其他人的想法,也可以大大增加我们的筹码。”

托马斯似乎对于窦绿苔的建议有些动心,但现在还不到时侯,他需要确定这个家伙是否真的具有这份能力,水母人的极度排外那是大陆皆知的,没有人能够和他们进行沟通,他们似乎也不需要和外界有任何住来,除了一些行踪诡秘的行脚商人,但是据托马斯所知,即便是那些和他们打了几十年交道的商人也从未能够深入到大沼泽区中,顶多也就是外围几个据点上交换各自所需的商品而已。

柯默身份的暴露让暗夜天使佣兵团的成员们既有些意外似乎又在情理之中,其间还夹杂一分说不出的复杂情绪,身份的悬殊似乎一下乎拉大了柯默与众人的距离,包括伊芙在内的所有人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柯默也一直在斟酌着向众人解释这个问题,不过他并不认为这会损及他和一干伙伴们的关系,无论自己的身份是什么,至少自己对他们没有恶意,而自己高加索领主的身份甚至还能够为一干伙伴们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在那里,他们可以放松这么久一直不敢松弛下来的神经,长久以来的紧张逃亡让他们都有些不堪重负,能够有这样一个机会,他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不过伊芙他们的表现让柯默感到惊讶,他们明确表示他们要和柯默分手,他们将通过罗森堡前往南方,他们希望暗夜天使佣兵团能够在南方重新打造起来名声,但柯默却感觉到这件事情并非如此。

佣兵团不一定非要到南方才能够发挥作用,实事求是的说,伊芙他们几人的水准参差不齐,而且搭配极不合理,这样一个微型佣兵团要想在强手如林的南方诸国中站稳脚跟难度太大,作为在佣兵界中厮混过一段时间的他们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们几人如果能够留在人才奇缺的高加索却能够帮自己大忙,尤其是在自己还指望着从乱成一团的利昂地区获取利益的情况下,人才就显得更加重要了。

哈维尔和巴耶济德似乎并不赞同这个想法,而布里阿诺斯是完全没有主意的,决定权掌握在伊芙和格蕾丝手中,看来自己需要找她们俩好好谈一谈才是。

第二十一章 说服

淡淡的阳光洒在坦布尔要塞中,知道了柯默一行人身份之后,罗森堡驻守在这里的军官们也客气了许多,虽然不能随便上城墙巡看,但是沿着城墙内沿散散步却是在无人过问,柯默特意将伊芙和格蕾丝邀出便是要想和二人好好谈一谈暗夜天使佣兵团的下一步走向。

看见伊芙一副默然沉思的模样,而格蕾丝也是一副平淡沉静的神色,柯默心中也有些拿不准,若是二女是拿定主意要去南方发展,自己怕也难以劝说得二人回心转意,柯默斟酌着言语,看如何启齿,既不伤及对方颜面又能照顾实际情况。

“伊芙,格蕾丝,是不是我的身份问题让你们感到有些难以接受?”柯默知道解开结还是得从自己最关键的问题着手,只有让对方感受到自已的诚意,恐怕才能换来对方的理解,尤其是伊芙,柯默能够察觉到对方的出身恐怕也不简单,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优雅淡然,寻常小户人家是难以培养出这副淡定从容的气度的。

“不,柯默,出身和身份并非自身决定,我和格蕾丝也察觉出你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不过我们有些不理解的是既然你加入了我们暗夜天使佣兵团,又口口声声说这并非心血来潮或者一时游戏之作,为什么就不能对伙伴们开诚布公的袒露身份呢?既然你相信伙伴们的人品,那又有何不能对人言?当然这并非我们要和你分手的主要原因,暗夜天使佣兵团承载着巨大的责任,战友们的血海深仇还需要我们去讨还,敌人虽然十分强大,但是暗夜天使佣兵团并不会为之吓倒,南方有佣兵生存的最佳环境。我们在想,暗夜天使佣兵团应该去那里发展。”

伊芙整理了一下思路侃侃而谈,她知道柯歇的目的是想要劝说自己一行人跟随他返回高加索,实事求是的说。高加索虽然偏僻,但从现在暗夜天使佣兵团的处境来说,那里无疑是合适的地方了,强大的敌人仍然会出现在自己一行人南去的道路上,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冲出重围,伊芙没有丝毫把握。而跟随柯默不但凭空多了两个强有力的伙伴,而且以柯默特殊的身份,无论走到哪里。敌人在实施袭击暗杀的时侯都要多顾忌三分。一旦回到高加索,那更是如龙入深渊,敌人要想在那片土地上行刺只怕就更难了。但是伊芙并不想让暗夜天使佣兵团就此依附于某人而生存,这不符合他们的初衷,暗夜天使佣兵团也许需要更艰难的磨砺才能成长起来。

“伊芙,格蕾丝,别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了,不过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有必要解释一下。也许你们在听了我的经历之后就不会觉得我现在为什么要尽量隐藏我的身份了。”柯默点点头,他听得出来对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语间的味道仍然是怀疑自己加入佣兵团的诚意。

柯默从自己和特蕾茜的情变开始讲到自己被迫流亡,最后被放逐高加索,之间经历的种种磨难和痛苦,声情并茂的表述让并没有多少经验的二女也不禁动容。尤其是想到年仅十五岁不到的柯默就不得不独自一人离家漂泊,而且得到不到家中的任何照顾,一个生活在温室中的弱苗就这样被一脚踢进风雨中,这种滋味不是寻常人能够感受到的,尤其是柯默谈及自己在流亡期间曾经因为多日无食。不得不捕捉老鼠、昆虫果腹,而且这种生活还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这让伊芙和格蕾丝都不禁色变,而柯默庶出的身份也同样赢得了二女的同情,尤其是格蕾丝,本来身份不明的痛苦就一直让她有些敏感。而柯默这种庶出身份事实上也就是比她这种私生子好不了多少,同病相怜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和对方也似乎能够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柯默连自己来罗森堡的目的也没有隐瞒二女,这让二女有些感动,这种事情事关领地之兴亡,不是相当亲近之人只怕都是守口如瓶,但柯默在二女面前却是毫无遮拦地谈及,如何不让二女有些意动。

“柯默,你真有把握说服水母人放开加泰尼亚河航道?据我们了解,加泰尼亚河航道有史以来似乎就没有人能够打通过,在罗森堡人遭受失败之前好像还有其他国家也有这个想法,但是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何况水母人极度排外,根本不会给你任何机会啊。”

加泰尼亚河航道的重要性在大陆上还是有不少人知晓的,因为这条水道引发的纠纷不少,其中大多都是因为大沼泽区这一片无法打通,最终也导致了这条黄金水道的荒废,生活在这条水道两旁的人梦寐以求希望解决这个难题,但是却从没有人做到,难道柯默就能行?伊芙和格蕾丝都有些怀疑。

“如果要说百分之百的把握,我想每一件事情在成功之前都无法确定,水母人同样是人,他们也有他们的烦恼和需要,以前人们只想到用征服和利诱手段来达到这一目的,但是他们并不了解水母人,水母人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保守偏执,盲目仇外,他们在以前受到过外界凡人太多伤害和欺骗,才会寻致这种情况的发生,当然水母人这种自给自足的封闭生活方式也是他们自绝于外界的一个重要原因,对外界没有太多需求自然他们可以用更超然的态度来对待外来的影响,在这一点上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意识到的。”

柯默云山雾海的说了一通,也并没有提及自己究竟有何妙法说服顽固不化的水母人,不过听得柯默这般一说,二女心中也放下许多,至少柯歇不是不清楚这其中的难度,这样她们也放心许多,至于具体方法,柯歇没有说,她们也就不再多问。

“加泰尼亚河航道事情一解决,我就会返回高加索,伊芙,格蕾丝,我想请你们慎重考虑一下我的邀请,高加索虽然荒僻了一些,但是现在正处于高速发展期间,佣兵团对于它来说还是一个新生事物,应该有很大的发展前景,呃,请恕我直言,暗夜天使佣兵团现在组成成员极不合理,没有魔法师,没有突击箭手,没有防御型战士,各个方面人才都很欠缺,这样脆弱的组合很难在南方发达的佣兵市场上生存下来,与其在南方苦苦挣扎,不如去高加索开拓新的市场。”

“呃,我有几个朋友,包括你们看到那两个,他们在各方面都具备了相当高的水准,我想如果你们能够和他们有一段时间切磋,各方面水准都应该可以获得长足的提高,南方的野蛮人山地和高加索的伏特山脉据说都有着很多诱人的秘密,参加这些探险活动有助于提高你们的能力,所以我郑重邀请我们暗夜天使佣兵团去高加索一行,如果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你们觉得不合适再离开也不为迟。”

不能不说柯默的劝诱具有相当大的说服力,除了柯默本身强大的实力外,和柯默同行的三人给伊芙和格蕾丝带来的震撼力也也是惊人的,这也让伊芙和格蕾丝内心深处有一种自惭形秽的心理,雷布里举手投足的大师风范对于像伊芙这种牧者水准的修炼者来说无疑就是磁石一般牢牢的吸引着她,她清楚这种隐隐有大魔法师架势的气质不是能够装扮出来的,如果能够有机会像这种大师级人物请教,对于魔法修炼者来说当然是一个难得的提升能力的机会。

而索伦贝格表现出来的力量更是让格蕾丝心痒难熬,骑士枪和骑士长剑代表什么?

寻常的见习骑士只能佩剑而不能配枪,普通骑士则是只能配一般的青铜枪或者白铁枪,而格蕾丝一眼就看出了那位面色冷漠的骑士携带的骑士枪带有浓烈的魔法气息和煞气,这也就意味着他可能是一名魔法骑士,而且是以为就经战阵的魔法骑士,如果能够和这种人物切磋一下武技,格蕾丝相信自己很快就能突破高原瓶颈晋入一个崭新境界。

看见二女脚步越发缓慢,却不肯吭声,柯默也知道不宜逼得太紧,反正他们去南方也会经过罗森堡城,这一段路双方还可以同行,他相信自己能够说服对方。罗森堡城将会是自己命运的一个转折点,加泰尼亚河航道如果能够开通,高加索将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无论是南面的野蛮人,还是北面的荷马都无法再对高加索产生多少约束力,反过来野蛮人将不得不更加依赖自已,而自己的命运也将和来自南方的那些个暗黑圣教的遗留势力不可避免纠缠在一起,这究竟能够给自己的将来带来什么呢?

第一章 深入虎穴

朴实无华的罗森堡城与富丽堂皇的亚术宫比起来显得更加古朴,方正的赤页岩在时间和风雨的侵蚀下棱角也变得圆润了许多,两扇巨大的青铜门合起来正好拼凑成一个威严的翼虎头像,翼虎獠牙伸出,成为了城门天然的防御锁。

当柯默一行的三辆马车缓缓驶入罗森堡城时,托马斯的管家早已经在城门口迎候着柯默一行了,柯默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同时也察觉到也许自己这一行来得恐怕正是时侯。

“领主大人,我先要去会一个我的朋友,他在罗森堡宫廷法师团中担任重要职务,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用魔法传递通知我,呃,我可以替让他为你介绍一下。”雷布里在离开时善意的提醒柯默,他知道柯默此行而来是要用加泰尼亚河航道通行权来和那位托马斯王子作一笔交易,按理说这个问题毋需他来提醒,但是他还是希望柯默考虑得更周全一些,“据我所知那位托马斯王子和现在深得罗森堡大公喜爱的马克希姆王子殿下交恶,而马克希姆正是大公位的第一继承人,领主殿下决定之前最好谨慎一些。”

“谢谢雷布里先生的提醒,我想我的确需要你那位朋友帮助我牵线,人不能在一根绳子上吊死,托马斯若是无法满足我的要求,那一切协议自然作废。”柯默也清楚这一点,但是马克希姆此人似乎很看重血统身份和地位,自己这种来自偏远地区的低阶贵族只怕要想和对方说上话都相当困难,更不用说商谈正事了。

和托马斯的会谈并不十分令人满意,这在柯默预料之中,没有人能够轻易相信加泰尼亚河航道可以打通,诸多国家的努力并没有取得任何效果。顽固保守边过万年玄冰的水母人根本就拒绝和任何一方进行这方面商讨,更不用说什么谈判,他们不需要凡人的任何东西,纵然需要。他们可以通过很隐讳的手段获得,希望成为水母人供货商的商人实在太多了,产自大沼泽区的各种特产足以让任何一个商人在极短时间内就成为大陆巨富,当然这需要水母人给你这个机会。

托马斯同样持怀疑态度,并非小看柯默的能力,但是如果仅仅是相信柯默就将这件事情推上台面公之于众,托马斯还没有这么幼稚,他需要看到足以证明加泰尼亚河航道通行权的确为柯默获得的东西。比如说水母人的承诺,甚至柯默亲自实践来证明,为此托马斯甚至愿意赠送给柯默一艘船。

不过相比于托马斯的冷静,那位通过雷布里朋友介绍的马克希姆王子的表现就显得更为刻薄了,拒绝了柯默的见面要求不说,而且还明确表示像柯默这样的乡巴佬应该踏踏实实地作人不应该想要寻找这种标新立异的机会来企图一鸣惊人,这让柯默无比愤怒。

不过愤怒归愤怒,柯默还是清楚要想证明自己,首先他必须要过水母人那一关。

过不了水母人那一关,罗森堡对于他来说也许就是小丑的舞台了。

碧波万顷的水面看上去多了几分迷茫,河岸两旁一望无垠的芦苇区如同望不见尾的翠绿长廊,偶尔有不知名的水鸟鸣叫着掠过水面叼起鱼儿纵身而起,如同静止般的河面这个时候才发起一圈圈波纹缓缓扩散开来,阳光洒在水面上。淡淡的金色如同给沉醉于这水色风光中的人们披上一层金甲,船只慢慢的在这幅静谧的图画中剖开水面滑行,更增添了几分苍凉壮美的雄浑。

加泰尼亚河堪称苍之大陆上水量最充沛的一条河流了,虽然它的长度在大陆上还排不进前五名,但是由于它发源与光照强但是气候变化大地托罗斯山脉。雪水融化之后带来及其丰富的水量,从中游开始又接纳了水量不等的河流汇入使得中流水量大增,水面更是宽达数百米,成为著名的黄金水道,只可惜黄金水道在罗森堡公国和更南面的西贝斯公国之间嘎然而止,至此而下便是水母人控制的大沼泽区。

方圆千里的大沼泽区将这一段长达四百多里的水道变成了禁地。沼泽地中的霸主水母人封锁了这段航道,禁止任何其他种族的人出入,而凡人们随后几百年间所作的一切努力皆归于失败,最近的一次努力也要追溯到数十年前,而罗森堡公国的最后一次努力失败也彻底为争取加泰尼亚河道航权的各方势力画上了一个句号,没有人愿意将金钱和声明花在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上。

为柯默一行人带路的是一名赤足社的小商人,在卡夫利的牵线搭桥下,遍布整个大陆的赤足社商人很快就为柯默寻找到了一条可以接触到水母人的路子。要见到水母人并不困难,当然那需要在水母人自己控制区的几个交易点上,但是要想见到水母人的核心阶层人物那就太渺茫了,各国为了能够打通这加泰尼亚河抗道费尽了心机,有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根本无法和水母人的高层接触到,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接受凡人们的求见,连接触的机会都不给你,让你只有徒呼奈何了。

“男爵阁下,等一会儿我们的船就要进入他们的控制区,请进入船篷中,不要在外露面,他们不喜欢凡人,更不喜欢凡人在他们船板上露面,很多人对凡人都抱有敌意,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请您和您的朋友们先行进入船舱休息吧。”赤足社的商人们永远都是这样彬彬有礼,卡夫利如此,眼前这位盖特先生同样如此。

“盖特先生,你这一次和他们交易主要是哪一方面呢?”柯默收回遥望远处的目光,静下心来问道。

“他们对外界需要的东西很少,能够换取他们东西的都是一些较为特殊的东西,比如一些贵重木材、珍宝、火磷石还有一些金属物品,每一次交易之后他们都会列出他们下一次交易需要的物资种类和数量,确定交易方式,所以和他们做生意很简单,也很轻松。对了还有食盐,也许食盐是他们最为重要的输入品,几乎每个和他们交易的商人最重要的交易品就是食盐,原来加泰尼亚河中上游的那些凡人们就是企图限制食盐交易来胁迫水母人开放航道,但是大沼泽区并非不产食盐,据说只是食盐的生产成本太高,所以他们才会选择交易,那一次封锁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让那些各国的商人们牢骚满腹,最后还是失败解禁了,反而让他们和加泰尼亚河中上游的凡人关系更紧张。”

盖特也是一个相当健谈的人,他是活跃于罗森堡和西贝斯两国之间的一个商人,自己有一家不太大的商社,以诚实著称,和水母人之间的交易往来也有些年辰了,只是规模一直不是很大,他一般选择向水母人提供贵重木材和金属以及食盐,换取大沼泽区的特产如蚌珠、蚌壳、鱼干、虾干、玳瑁,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一些产自于大沼泽区的特殊植物,如水松、雾杉、冷栎等植物干材和枝叶,这些植物生长在大沼泽区这个特殊的环境中,有着特殊的属性,简单的说就是具有一定魔法附着力,是制作魔法道具、魔法装备、魔法卷轴的优良材质。

他也大略知道柯默一行人来大沼泽区的目的,他同样不相信柯默一行人就能够做到许多人无法做到的一切,但是他的责任只是将这一行人带到水母人的交易点,以新到商人的身份介绍给水母人,虽然没有预先经得水母人的同意,但是盖特自认为以自己的名声,水母人不会翻脸相向,只要柯默他们不作出一些太过出格的事情。

船缓缓的沿着芦苇河岸滑行,没有任何船只往来的加泰尼亚河显得格外安静,偌大一个河面就只有这一条船航行其上,怎么看都显得有些突兀诡异,不过盖特显然是习惯了这种安静,若然真是热闹起来那反而不正常,水母人从来不同时和两批人做生意,所以商人们之间也很难打听到相互之间从水母人那里获得了什么又向水母人卖出了什么,这也就变成了一个商业秘密。

柯默已经能够感觉到虽然河面和芦苇区中看不到一个人影,甚至连河面上水鸟和鱼儿都再也看不到,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已经有一大批生命体聚集在了自己这艘船周围,虽然无法发现他们的踪影,但是柯默凭借自己强大的感知能力还是清楚的感知到了这些水母人战士的存在,他们隐身于水下,甚至连呼吸都能够控制下来,连带来常往的盖特都没有察觉到异常,但是在柯歇面前,这一切无所遁形,而对方显然也发现了这艘船上自己这几位不速之客。

第二章 龙窟

雷布里似乎和船身融为了一体,他的全副感知都无限的沿着船体向延伸,目光平视,似乎没有任何动作,但是柯默却知道雷布里此时正在监视着水下那些水母人的一举一动,一旦有异变发生,便可及时示警应对。

而一旁的索伦贝格同样是像一头几乎全身毛发立起的猎豹,目光如锥在水面上缓慢移动,双手则已经将骑士枪掣出,按在船面上,虽然隔着几步远,但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他骑士枪上散发出来的浓烈杀气,就像马上要爆发一般,寻找着发泄目标。

所有人都从柯默和雷布里以及索伦贝格的异常表现里发现了异样,海雷丁虽然精通海上航行,也擅长接舷肉搏,但是像这种连敌人都看不到在何处的威胁,他却是无能为力,而唯一跟随柯默而来的格蕾丝的感觉也很灵敏,她虽然无法察觉敌人的存在何处,但是同样感受到了外来的威胁,一柄刺剑早已按在腰间,而全身绷紧的身体紧贴着船篷边沿处,可以随时发动攻击。

“盖特先生,好像不大对劲啊,我们好像被人包围了,你能否出面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柯默一面察看着形势,一面努力的将自己的魔力提升到顶点,魔法咒语也开始默歌吟诵,他虽然不想因为误会和对方发生冲突,但是水母人是一个相当孤僻的种族,如果他们真的毫无理由的发动攻击,为了保命,说不得也只有强力反击先行保护自己安全了。

虽然不时出入这段水域,但是盖特显然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情况,看见一干人肃然待发的模样,他原本还算放松的心情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连忙走出船船四处张望,希望能够看到一两个熟悉的水母人。

柯默和雷布里都立即感觉到水下的某种气息发生了变化,原本已经一触即发的局势因为盖特的出现而微妙的有所缓解,但是柯默一行仍然没有看见对方有任何露面的表示。

“盖特先生。他们都在水下,请你招呼解释一下,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柯默虽然停止了吟诵魔法咒语,但是仍然放松,毕竟他也是第一次接触水母人,恶名在外,柯默也不敢拿一船人性命开玩笑。

一阵奇异难懂的话语声从盖特嘴里冒了出来,柯默虽然不懂盖特所说的内容是什么。但是他能够感觉得到盖特是在按照某种特定的程序申报自己的情况,这里大概就是水母人的第一道警戒线,也许平素按照正常程序进入的商人不会受到影响,但是一旦水母人发现了情况和往常不同,立即就会进入警戒状态,甚至发动攻击。

水面上突然泛起千百道波纹,就像无数水怪从平静的河面陡然浮起,数十个人头毫无预兆围绕着已经停驻的船浮现出来,一颗颗湿漉漉的头颅上一双双充满敌意和警示的目光打量着柯默一行。显得那样诡异压抑,连素来大胆泼辣的格蕾丝都忍不住尖叫了一声,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冷漠而又平淡的目光在盖特身上上下游走,好半晌之后,在柯默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何区别的一人才用一种生硬古怪地语调道:“盖特,你好像违背了我们之间的协议。

按照规定,你只能带两名送货仆役,他们不是送货的人,你应该受到惩罚!”

“诸位,我想我需要解释一下。我盖特也和你们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事情能作,什么事情不能作,盖特比谁都更加清楚,这几位服友为什么会来这里,自然有其道理。待一会儿他们自然会有一个交待给诸位,我想水母人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吧,现在主动权掌握在你们手中,你们有何可惧?大不了也就是几条命吧,难道还怕我们飞出去不成?”

盖特的一番话不但让一干面色阴沉伫立在水中的水母人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就连柯默一行人也是刮目相看,原本以为对方也就是一个有些见识的商人,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够说出这样一番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的话语来,连那些水母人大概也从来没有见识过有人敢如此放肆的在他们面前顶撞他们,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大概是也很少遇见这种情形,当先说话那名水母人踌躇了半晌有回过头去和自己同伴们商量了好一阵,仍然没有能够拿出一个一致的意见来,也许是同伴们的意见也不相同,有的坚决反对陌生人进入,认为这个头一开会引来无数麻烦,有的认为盖特是信誉度较高的熟人,这些人既然进来了也许真有什么重要事情需要交涉,索性让他们进去,反正交易区也不是什么特别隐秘的禁区,而且这些人的生死大权也掌握己方手中,无需太过紧张。

柯默和盖特一行也就耐心的等待着对方拿出一个结果,反倒是当先那名水母人觉得自己内部这般争执不下有些丢脸,索性同意一行人直接前往交易区报告给负责交易的首领,由首领来决定这帮家伙的生死。

船终于又在平静的水面上向前滑行了,加泰尼亚河河道相当宽敞,但是临近河边却是厚实的芦苇林带,既是造纸的好原料,又是给加泰尼亚河两岸带来绿意的好风景带,但是在密实的芦苇林带中却是水母人的自由王国,水母人的幼年时代大多在这些沼泽区渡过的,在这里他们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不需要担心来自外界的危险。

柯默和雷布里一行人能够感受到一直默默追踪着他们身影的目光,水母人的疑心和谨慎的确有些超乎寻常,虽然在他们看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但是灵敏的只觉还是让他们感觉到船上的这几名陌生人不是那么简单,保持必要的警惕性相当重要。

柯默却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在水中默默潜行的这群水母人中的武装力量,虽然看不出他们携带有人和武器,但是柯默可以肯定一旦发生冲突,水母人的武器恐怕就会在第一时间里从水中发射出来,水母人虽然并不是魔法师,但是他们的天性决定了一些特殊的水系魔法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能,据柯默所知晓的历史纪录中,水母人的水系魔法让当时的那些凡人水军吃足了苦头,也是导致凡人们狼狈而归的主要原因之一。

水母人在水中潜行的方式相当特殊,他们只留出了他们一双眼睛在水线上,身体在水中灵巧的滑行,似乎没有任何阻力也不需要任何推动方式,就这样轻盈的在水中默无声息的滑行着,这给人一种有些诡异的感觉。

河道越来越宽,两旁的芦苇林也越来越密实,渐渐的可以看见芦苇林带下原本是湖荡区域也开始出现了零散的陆地,当然这种陆地之所以被称做陆地那是和河面上的纯水域相比,事实上没有人能够在这种所谓的陆地上行走,它的书名叫做沼泽,一望无际的大沼泽区。

柯默远远的观察着那一连串像是用某种植物扎起来的长廊,随着船渐渐靠近,身畔也传来赤足社商人的声音:“柯默先生,那就是我们的交易区了,这些长廊和长廊围起来的楼台就是我们外来人休想和等候的场所,我们到了那儿之后,他们就会派人来和我们商谈验货,最后完成交易,时间不会持续多长,交易一旦完成,我们就必须马上离开,每一次交易都那些人,水母人从来不愿意和我们多接触。”

船终于靠近了廊台区,这是用一种特殊的木质干材搭建在浮泥上的粗陋建筑物,在登上廊台的那一瞬间,柯默轻轻抚摸了一下建筑物的干材,这种木材不是普通的橡木或者杉木,触手间一点淡淡的魔力在手掌心回漾,大概是产自于这个大沼译区的特殊植物,而交汇处都是用芦苇茎叶晾干后绑好固定,简单的木桌两三张长凳,看上去很难想象得到这就是水母人固定的交易区。

当一行人在水中水母人监视下登上廊台,柯默可以感觉到水下立即起了一阵颤抖,柯默估计应该是这群水母人战士大概在通过一种特殊的方式在进行联络沟通,也许是在通知一些负责处理这方面事务的人员到来。

“柯默先生,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全靠你了,水母人脾性古怪,思维方式也和凡人不大一样,希望您不要触怒他们,否则我们可都只有撂在这儿喂鱼了。”

当一干人登上廊台,赤足社商人终于能够松一口大气,虽然实际情况并没有发生变化,但是当脚踩在廊台上的踏实感,还是让人心理上放松不少,来到这里也许就意味着真正进入实质性的区域了。

游目四顾,如同绿色城墙一般的芦苇荡在清风吹拂下微微摇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处于静止,唯有绿墙世界在摇晃,柯默正欣赏间,一股磅礴的气剑从遥远的芦苇深处陡然直射长空,连一旁的雷布里和索伦贝格以及格蕾丝都察觉到了这一异变。

第三章 大泽潜龙

“怎么回事?”柯默讶然的望向前方,巨大的能力波动决不是哪一个人能够带来的,雷布里和索伦贝格此时的脸色已经再也没有方才的轻松,尤其是雷布里,充满沧桑的老脸这一刻仿佛像是一下子服下了几服兴奋剂,震惊混合着相待,那种复杂的心绪让他脸上的皱褶都似乎少了许多。

一直在柯默一行人周围静默不语的水母人战士群也起了一阵轻微的躁动,显然是他们也发现了情况的异常,但是面对着眼前这几个不速之客,他们似乎也不知道该是先行去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继续监视这几人,最终水母人还是留下了五名战士原地待命,而其他人立即化为无数道水箭,迅速在一阵波纹涟漪中消失在芦苇荡中。

芦苇荡如同刮起了一阵巨大的龙卷风,无数碎叶残枝混合着庞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整个芦苇荡如同被飓风掠过,汹涌起伏,碧波水浪形成巨大漩涡,发出刺耳的尖啸声,一点一点离地升空,一道黑影在其中时隐时现,浑厚的吼叫声在天际回响,一个椭圆形的水团在空中慢慢形成,直径至少在百米开外,距离水面不到百米,颜色也由青白变成青乌,最后变成乌墨色,强烈的水流波似乎在某种吸引力下疯狂旋转,挟带着无匹的风云呼啸而来。

柯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这难道也是魔法师形成的魔法风暴?是水系魔法还是风系魔法?难道水母人中也有如此强悍的魔法师,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大陆上会从没有听说过水母人中有如此杰出的人物?这个意念尚未想透,芦苇荡中异像再现,两道冲天而起的剑气如同两道彗星掠过天际。划破晴空。直奔水团而去。灿烂若星辰爆发,宏大如天河倒挂,青白相间,青如碧帘,白如雪带,纷纷扬扬地光气四散飞射,耀照天际,在柯默眼中,那两道剑气足以开天裂地气贯长虹。

不但是柯默悚然变色,连雷布里和索伦贝格亦是满面震惊之色。这等浩然剑气已然起凡入圣,绝对不是斗气练就一般水准就可发出地,就连在柯默指点之下进境甚快的索伦贝格也要承认自己望尘莫及,只是这等高手突然出现在从未接纳外人的水母人领地中,实在有些让人感到不可思议,难道这也是水母人中的高手?!那形成水雾团的那道黑影又是什么人?眼前这一切简直太让人惊讶了。

两道劈风斩浪的剑气,一青一白,瞬间就划破了长空刺入正在空中飞速盘旋的水团,那道若隐若现的黑影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的邻近,水团也在某种巨大力量下突然回缩。变得更小更紧密。旋转速度也更加快,甚至还一下子分成了两个漩涡,一正一反,形成强大的水流气流,原本刺耳的尖啸声一下子变小,但是却直如人心魄,让人心动神摇。

就像是突然炸裂的魔法礼花在空中绽放,水团突然化为滔天水雾。

在阳光映照下现出七色彩虹,扑面迎上两道剑气,但是剑气的力量是何等强悍无敌,陡然间就将滔天水雾化为水汽四散逃逸,那道黑影似乎也无所遁形,借助着巨大的水雾力量,纵身飞跃在空中划出一遣绚丽的孤线,堪堪就要插入水中。

直到这个时侯一干人才看清楚那道黑影竟然非是人形,而是一具庞大的龙体。修长的龙颈如同优美的天鹅颈一般呈现出曼妙的曲线,巨大的幅翼呈现出一种一样的青紫色,煽动间浓烈的龙气让水中的鱼儿和草中的虫豸都禁不住四散奔逃,阴蓝色鳞片隧着飞奔的龙体起伏不定,显得格外刺目,粗如大柱般的巨足中透露出如同铁锚一般的黝黑钢爪,尤其是那狞恶的龙首,一双精光四射的龙珠游目四顾,鼻孔中喷出的气息如同白霜一般,离体便化为如若实质般的雾态体,血盆大口闭合间锋利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显然是对自己遭遇的这种袭击愤怒无比。

柯默惊诧间将目光望向雷布里和索伦贝格二人,却见二人虽然惊讶但是却并不诧异,显然早在龙体现行前就己经识别出这是一头不折不扣的龙。只是索伦贝格的一身力量己经提至极限,而雷布里更是少有的将魔法权杖握在手中,从权杖隐隐流动的光泽者,雷布里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所处环境的危险,首先催动了魔力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到来的意外。

两道剑气倏然折向倒行,犀利的剑气划开长空碧波,带着沛然浩荡的气势抢在飞龙入水之前就将入水线路完全封死,若是飞龙要想入水那便要硬撼那一道白色剑气,龙体在空中轻盈的折身回旋,避开划空而至的白色剑气,然而身后拿到青色剑气却是在空气中发出凄厉的尖啸,催动剑气者显然己经是下了狠心要致这条龙于死地,竟然不惜动用武人最精华的圣元力,青色的剑气在最后一刻已然隐隐变得透明,剑气划过的周围空气元素也急剧散逸,明显是被强烈的剑气能量压迫得空间扭曲发生扭曲。

昂首摇头间,巨大龙吟声让柯默有一阵失聪的感觉,之见龙首愤怒的向前猛然一探,一道靛蓝的气息脱体而出,和紧追而来带着震颤般蜂鸣的透明剑气迎击在一起,若天灯突碎,化为片片光影,绽放出一朵瑰丽无匹的灯花,然后渺然熄灭,龙息化为淡淡的几重雾息如同涟漪一般缓缓向四周扩散,冷到极至的水雾一下子在空中凝结为粒粒冰珠,哗啦啦的坠落下来,在水面激起无数细碎的水花。

那道勃然剑气也在这威不可挡的龙息一击之下烟消云散,龙息之威,何物可挡?这是真正大陆王者之霸气,凡人何以能与其相提并论?

就在那头龙昂首摇尾寻找着另外一名剑气拥有者时,芦苇荡中风云再起,芦苇荡中突然涌起千万道箭矢,密密麻麻,如若飞蝗,目标只有一个,正是那得意忘形己经降到了距离水面不足二十米的冰龙,冉冉泛开的龙息涟漪让第一波箭雨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就化为了冰渣落入水中,但是第二波第三波箭雨次第飞起,死死盯住了龙体,如同附骨之蛆,如影随形。

惊惶失措的冰龙这才发现对手这一次明显是有备而来,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是偶然遇上,虽然自己厚实的肌体并不惧怕这些如同骚痒一般的箭矢,但是它敏锐的嗅觉已经嗅到了整个空气中流淌着的那种淡淡香气。

那是龙诞香,一种龙界最低等的劣质货色——鼋龙的唾液滋润下长出的一种特殊植物的汁液,对于那些弱小的人类来说居然变成了最昂贵的香料,这似乎也是那些弱小人类自己的事情,无关紧要,但是对于所有龙族来说这却是一种可以致龙以昏迷的最佳药物,尤其是在这种汁液和龙血一旦接触的话,这种效果更是惊人,龙族中还没有哪一种类对这种奇怪的植物液体具有免疫力,唯一的办法就是躲开这种东西,而真正沾染了这种东西那就只有赶快躲在无人的安全处昏睡几天,等药效期过了之后再卷土重来,而这些该死的水母蚂蚁居然会懂得这一招,这如何不让冰龙感到又惊又怒。

巨大的幅翼猛然一煽,千百支箭矢立即被狂风吹离了方向,但是一波接一波的箭雨就像是无穷无尽牢牢的锁定着冰龙的每一个躲闪方向,幅翼和腹下都是自己的软弱之处,一旦被这些混有龙涎香的药箭射中,那自己可真的就只有立即逃命了。

但是冰龙却知道那个被自己击垮剑气的家伙这个时候还潜伏在芦苇荡深处,自己龙息一击只是让对方内息受伤,并没有能够达到致命的境地,那个家伙十分狡猾,在发现自己龙息一击时就已经封闭了体内元力经脉,自己透过剑气的反击并没有能真正对方造成太大伤害。而且最要命的是还有那个白色剑气的拥有者,它能够感受得到两个家伙的神识锁元术死死的锁定了自己,这个时候自己若是中了药箭,无论自己逃到那里,这两个家伙都会循迹而至,根本无法摆脱。

龙尾倏起倏落,连续两击让躲藏在水中的水母战士死伤惨重,而一直隐身不出寻找战机的两道剑气终于又一次升起,没有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熟视无睹,尤其是在自己的同类被如此屠戮的情形之下,纵然是明知这样现身不妥,但现在似乎也没有选择了。

青色剑气再一次划破水面从龙腹下方猛袭,但是早已有所准备的冰龙龙足轻弹封开了这犀利一击,无坚不摧的剑气与龙足相撞只是在龙足上留下一道深刻的印痕,虽然疼痛异常,但是却无法对冰龙构成实质性的伤害,龙足是龙最坚硬的部位,特殊厚实的角质体无惧任何外力冲击,即便是这种显示人类最高境界的武技也只能留下一道痕迹而已。

第四章 霸王之吼

龙尾倏起倏落,连续两击让躲藏在水中的水母战士死伤惨重,而一直隐身不出寻找战机的两道剑气终于又一次升起,没有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熟视无睹,尤其是在自己的同类被如此屠戮的情形之下,纵然是明知这样现身不妥,但现在似乎也没有选择了。

青色剑气再一次划破水面从龙腹下方猛袭,但是早已有所准备的冰龙龙足轻弹封开了这犀利一击,无坚不摧的剑气与龙足相撞只是在龙足上留下一遣深刻的印痕,虽然疼痛异常,但是却无法对冰龙构成实质性的伤害,龙足是龙最坚硬的部位,特殊厚实的角质体无惧任何外力冲击,即便是这种显示人类最高境界的武技也只能留下一道痕迹而已。

冰龙得意洋洋,阔大的嘴巴咧开嘎嘎怪笑,自己终于将这两个蚂蚁逼得现身,只要解决了这两个家伙,纵然是拼着挨上一两支药箭也要将这帮敢于挑战伟大的冰龙的家伙通通杀死,以警示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白色剑气在这一刻也终于遥空袭至,绚烂的剑影泛出一种奇异的银光,在逼近龙体那一瞬间突然幻化为三道剑影,虚虚实实,缤纷灿烂,以龙足迎上的冰龙显然没有料到对方在临近之时居然还能变幻出这样一式虚实相间的剑道绝技,微微一怔间,挟带着轰然作响风势撞击而来的龙足猛然击打成空,当冰龙猛然醒悟过来欲待扭身躲连时,哪里还来得及,虚影中的剑气勃然爆发,切入冰龙幅翼下腰肋处,厚实的肌体却无法挡住这积聚了至高元力的一击,冲天的血浪随着剑气飞速的旋转切割立即在整个天空中化为漫天血雾。如同一道丹朱的火焰屏障一般在水面冉冉延伸。

“呜!”有生以来第一次遭遇如此重创,冰龙痛苦地长啸激荡得整个水面就泛起一圈圈巨大波澜,连天空深处也似乎回荡起一阵阴雷般的回音,这一声发自冰龙内腑深处的哀呜就像一圈起级音波功向四周猛然疯狂扩散。

在龙体溅血冰龙引颈长鸣那一刻,柯默就意识到了危险,猛然将茫然不知所措的赛特一脚踢下水中躲避,同时将格蕾丝一把搂在自己身后。猛然大吼一声:“抱紧我!紧闭六识!”

看得如痴如醉的格蕾丝这才惊醒过来,连忙将自己饱满的身体紧紧贴在柯默身后,脸颊也死死贴在柯默后背上,以躲避这来自大陆王者的霸王之吼。

自己也立即封闭了六识防止龙啸对自己身体造成危害,而雷布里也在第一时间低头缩身伏在廊台地面上,避开龙啸音波的正面冲击,这个老狐狸是连一点多余力量都不愿消耗。索伦贝格似乎是要考验自己斗气实力,斗气在这一刻也化为实质体一般候地向前猛然放大。而一个魔法防护盾也同时在他身体正面升起,虽然对自己的斗气实力相当自信,但是龙啸之力不是其他,要想挑战也需要做好充分谁备,纯粹要找死那是另外一回事。

暴袭而至的音波如同一阵狂风一般,连整个空间都发生了异样的波动,两道光系魔法盾似乎连知觉都没有就消失无踪,最后一层准备已久的天魔罩终于和强势而来的音波撞击在一起。原本无声无色的天魔罩倏地变幻出七彩异色,最终归于黑暗本色,巨大的音波压力压得柯默有窒息地感觉,连胸腔似乎都要被压扁了,天魔罩的遇强则强的特性在这一刻显示无疑,虽然给可以一种即将破裂的感觉,但是最终音波之力还是被天魔罩化分开来,沿着自己身体两侧呼啸而过,虽然关闭了六识。柯默还是能够想象得到那种威势带来的冲击力是多么的强大。

索伦贝格的魔法盾比起柯默的魔法盾还要逊一筹。唯一能够给索伦贝格带来安全的就只有冉冉外放的斗气,凭借着直觉当魔法盾一吹即逝的那一刻,索伦贝格知道危机到来,他没有想到这一股龙吟之力竟然如此凶猛,平素总能起到防都作用的魔法盾竟然连反应都没有便消失了,甚至连一层纸都不如,他只有咬紧牙关格斗气全力释放,这个时候不需要攻击敌人。只需要保护自己,正面汹涌而上的斗气迎上那轰然袭到的龙啸音波,顿时泛化出阵阵剧烈的颤抖,狂野的斗气在和音波撞击在一起那一刻,索伦贝格只觉得自己胸腔一闷,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受了伤,好在他借势向后飘然滑翔,在水面一个漂亮的盘旋重新回落在廊台,化去最巅峰那股力量,才算让自己好受一些。

坚固的廊台在这一波狂暴地音波袭击下一样显得脆弱不堪,廊台顶部的篷顶一瞬间就被音波吹得不知所踪,而坚硬的特殊木柱却经受住了这一波袭击,只是连木柱表皮似乎也绽裂一些细微的裂缝,看来具有魔力的水性木质也一样在龙吟这种举世无匹的冲击下有些吃不消。至于呆呆伫立在水中监视着柯默一行的几名水母战士几乎是在同时五官暴血,巨大的压力让他们的脸膛一下子变成了深紫色,没有任何声音就变成了水面的浮尸。

龙啸之后,整个芦苇荡中隔入了短暂的平静,但是这种平静只维持了一息,蜂拥而起的箭矢再一次证明了龙吟对于水中的人体并没有太大的伤害,而赛特这个时侯也有些痛苦的爬了起来,看到旁边几名水母人战士紫涨痛苦的脸膛,再回想到在水中感受到龙啸的威力,赛特也不禁骇然变色。

两道剑气似乎丝毫没有受到龙啸的影响,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绕着龙体盘旋飞舞,不过看得出来青色剑气已经不如白色剑气那般强大清晰,龙息之力对青色剑气的确造成了伤害。愤怒的冰龙一边运用龙族特有的龙血魔法止血,一方面也在借机喘息,方才一记龙啸耗费了它相当体力,它知道这种龙啸对于强者来说并没有太大用处,但是那一股子愤怒憋在心里如果不用龙啸发泄出来它实在难以忍受。

不过受伤过后的冰龙似乎更加凶猛狂野,甚至连敏捷度也提高了不少,也许是剧痛刺激了它的神经,让它反应更灵敏,巨爪幅翼疯狂扑击煽动,龙尾时不时来一记猛抽,狂风巨浪伴随着时而猛吐的龙息让隐藏在芦苇荡中的两个强者也感觉到有些吃不消,而由水母人弓箭手发射的箭雨也因为冰龙有意识的升高了高度而威力大减。

冰蓝的眼珠子因为怒火变得有些隐隐发红,冰龙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自己身体受创需要治疗了,它需要用这些人类的死亡来换取自己心态的平衡,这些低贱的家伙居然能够让自已受这样大的痛楚,吃这样大的亏,这在它的意识中似乎是从来没有的事情,而自己居然还容忍了这家伙在这浩瀚的大沼泽区中生活了这么多年,简直就是好心没有好报,自己必需要报复,让这些家伙尝尝自己报复手段的味道!

猛然迎上并行而来的两道剑气,龙息狂吐和白色剑气撞击在一起,白色剑气化为几道白雾散开,虽然耗费了自己不少龙力,但是这值得,两记龙足轰然合击重重击打在有些暗淡的青色剑气上,青色剑气顿时破碎开来,龙目精光猛闪,终于发现了青色剑气的本主藏身何处,猛然驭首昂扬向上,巨大的龙躯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盘旋折转急速下扑,白色剑气也发现了异常,连忙再次积聚成形直奔龙肋,欲施围魏救赵之计,而芦苇荡中的水母箭手也在一阵奇异的呼啸声中全数浮出水面全力施射,但是他们却没有想到冰龙早已下定狠心要致对方于死地,摇动龙尾硬碰白色剑气,听凭身体遭受箭雨犀利,身体身形依然不变,如陨石飞坠,直插芦苇荡中。

“领主大人,看来水母人的高手们这一次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这头冰龙虽然还未完全成年,可也不是一两个自以为武技超群的高手就可以制服的,如果咱们不出手的话,那就只有等着给这群水母人收尸了。”

雷布里此时已经站在了聚精会神察看着这一场惊心动魄比试的柯默身后,顺着嘴巴啧啧道。

“雷布里先生,看来这头冰龙似乎对水母人弓箭手的那些箭矢颇有些惧意,按理说这些弓箭应该不可能对冰龙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的啊,难道箭矢上有毒?”柯默有些不解的摇头问道。

“毒?冰龙会怕毒么?龙族天生就对毒免疫,除非一些特殊毒品,不过那些毒品都是需要经过魔法专门混合提炼出来的,水母人恐怕还没有那么高的水准,虽然他们族中也有武技强者,可是武技和魔法是有区别的,他们在魔法方面出了与他们自身特性有关的一些水性魔法还能勉强凑合外,其他恐怕也是低能吧。”雷布里撇撇嘴,显然他也看出了水母人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魔法高手,否则在这场大战中有魔法师参与境况就会改观许多。

第五章 龙息魔法

“哦,那为什么冰龙会如此惧怕那些弓箭手的箭矢?”柯默有些不解,在这方面的见识他是远远不及雷布里的。

“恩,我怀疑那些弓箭手可能是在箭矢上浸润了能致龙于昏迷的龙涎香,你闻到没有,空气中似乎有一丝淡淡的香味,这正是龙涎香的味道,何况大沼泽区中很有可能正是鼋龙的产地,水母人要想获得鼋龙唾液滋润长出的龙涎草并不太难,这种龙涎香对于龙族来说可是致命的,只要和它们的血液接触,他们就会昏迷一段时间,没有哪种龙能够免疫,我想这才是冰龙惧怕箭矢的主要原因吧。”魔法师的嗅觉也比常人灵敏许多,柯默虽然也闻到了这种袅袅散开的异香,但是他并不知道这就是龙诞香,不过雷布里似乎对这方面颇有研究,柯默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也曾经用这种东西打过龙的主意。

“哦,那这么说来龙的弱点也不少啊。”柯默有所感触的叹道。

“呵呵,如果领主大人这样认为那就大错特错了,这头冰龙是因为尚未长成所以有些部位容易被箭矢射中,真正的成年龙,这种箭矢毫无用处,厚实的龙皮和龙鳞等闲武器根本无法刺穿,除非有特殊的锐器,而且龙一旦中了龙涎香,短时间内会变得更加兴奋,攻击力更强,能否抵挡得住,敌人也得斟酌一下,否则龙完全可以在屠杀了他们之后自己躲在秘密安全地方休眠渡过这个昏睡期,而自己一方付出的则是惨痛的代价。”雷布里深有感触的道,似乎对屠龙一术颇有研究,“龙若是这般容易被降服,那这个世界那里还会有这种比我们人类丝毫不逊的智慧动物。如果不是它们生育能力极其低下,无论是人类还是魔兽。只怕都会被它们所统治吧。”

柯默有些疑惑地瞅了一眼这位似乎沉浸在某种回忆当中的魔法师,看上去这位魔法师对于这方面好像有过某种记忆深刻的经历,不过这是对方的隐私,柯默不会随意去问及这些也许对方不愿提及的事情。

“雷布里先生,水母人中间也有超级高手啊,那两道剑气不是寻常人能够达到的,冰龙也还是吃了大亏。也许他们还有更厉害的后手也为可知。”柯默微微一笑。

“哼哼,后手?若真是还有后手,只怕这么多水母人战士就不会浮尸湖面了,别看这些水母人战士在冰龙面前脆弱无比,真正在寻常战斗中,只怕个个都是水上神箭手,这等时候还需要遮遮掩掩么?有什么杀着早就应该拿出来了,要不他们就真的只有等死了。”雷布里不屑一顾的道,“不过,领主大人。这似乎是您的一个机会,如果我们出手的话,也许还会有些变数,否则,嘿嘿,结局就已经注定。”

雷布里说这番话的时候,局势已经越发危急。盘旋飞舞的冰龙已经不满足于这种游斗了,与生俱来的龙息魔法也已经发动,龙一直是天然的魔力储存体。强大的龙力可以轻而易举的转化为一种特殊的龙魔力。

根据各自属性不同,龙魔力可以催动强大的属于龙本属性的魔法,而冰龙正是冰系魔法中的王者,虽然它还未曾成年,使用这种龙魔力还有些吃力,但是愤怒中的冰龙已经无暇顾及许多,淡淡的冰雾在整个身体四周环绕,渐渐变成浅蓝色的有若实质的冰壳。这让水面的水母人箭手更加吃力,箭矢射中冰壳已经无法击穿,偶尔有一两只力量特强的箭矢能够射穿冰壳,那也无关大局,龙体厚实的皮肤只要避开了要害软弱部位,这些箭矢简直就像择痒一般。

而每一次冰龙借助“冰寒风暴”这种只能由多个魔法师联合施法的集合性魔法发动的攻击都让芦苇荡中的水母人箭手不是冻毙就只能潜入水中躲避,硕大的幅翼更是猛烈的煽动让“冰寒风暴”的威力变得更加强大,整个芦苇荡已经变成白茫茫一片,温暖的大沼泽区似乎一下子便成了北国边陲。

两道剑气已经根本无法阻挡冰龙的冲击,冰龙粗大的尾巴不时来一记凶狠的铲抽,每一次铲抽都让方圆两三丈的水面变成巨大爆炸源体,瞪得溜圆的龙眼目不转睛的观察着两道剑气本主藏身所在,只是这芦苇荡太过密实宽泛,虽然冰龙眼力相当锐利,但是还是很难从四处摇晃的芦苇丛中分辨出自己想要攻击的对象。

一次耗费龙息的硬拼终于为冰龙赢来了发现敌人踪迹的机会,冰龙的智慧丝毫不亚于常人,它同样知晓用一定的代价换取更大的收获,比如这一次龙息损耗换取察觉对手藏身之地,龙体猛然升空后飞速下扑,显然是发现了操纵剑气者的踪影,这一凌厉怒击也是冰龙含怒而来,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意。

柯默和雷布里几乎同时发现了这一危机的到来,青色剑气的本主已经被发现了踪迹,此时此刻白色剑气的本主也己经没有办法再隐藏身形了,博大的剑气带起冰霜劲风,如同霜河封冻寒碜碜的向着冰龙硬撞而去。

而两道剑气本主同时现身也正和冰龙之意,能够一次性将两个主要敌人解决免得自己一个一个去寻找那岂不是方便许多,这个时候它不相信对方还有什么花招可耍,凭借自己的实力,任凭他们耍什么手段伎俩也一样是无济于事。

两道剑气终于纠合在一起,青白交汇,连同着光影气柱也一下子放大了许多,硬生生的摇动着迎上咆哮而来的龙体,两只巨如船锚的龙足狠狠的击打在青白剑气柱体上,发出轰然巨响,已经融为一体的剑气再一次被击打得分裂开来,青色剑气变得黯淡之极,而白色剑气也是一下子变成了一种灰白色,原来得那种白中透亮的光泽亦是消失无踪,显然是受创颇重。

冰龙悍然硬碰这惊天一击同样不好受,巨大的龙体被强大的剑气劲道反弹凌空震起几丈,只是它凌空一击占得不少优势,而龙体强大的护体龙力虽然能够化解剑气透体而入凶猛力量,但是这积聚了两大强者合二为一力量的一击也超出了冰龙的预测,冲击力几乎一下子就撕裂了龙血魔法刚刚来得及封咒好的伤口,肋下的伤口再一次炸裂开来,迸溅出滔天的血帘,疼得它忍不住热泪盈眶呲牙咧嘴。巨尾猛然倒竖起来,狠狠的借助反震之力向下猛劈,龙尾击打在水面上,掀起一道十多米高的浪墙,而两个瘦弱的身影也在水浪中摇摇晃晃,躲避着如同狂风骤雨般袭来的力量。

“领主大人,再不出手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这条冰龙若是发动它的终极魔法,只怕这一片芦苇荡中的水母人都难以存活,即便是那两个高手也一样,你考虑好没有?”雷布里笑吟吟的握紧手中的魔法权杖,幽暗的魔力光泽已经在权杖上下流转了几个来回,显然是已经将魔力运行到了极至,只要柯默一发话,他就可以在第一时间催动魔法。

索伦贝格同样是一脸期待,虽然方才的龙啸给他造成了伤害,但是毕竟依靠斗气抵消了绝大部分力量,那一点轻伤对于他这种身经百战的骑士来说算不上什么,能够参与到与龙一战这种光荣壮举中,那无疑是自己截至目前为止最为荣耀的经历,如同猎豹一样屈身勾头弓背,平举的骑士枪微微抬高,闪烁的气芒已经从枪刃处吐出足足有一尺有余,吞吐不定,整个骑士枪似乎都在嗡嗡蜂鸣,显示出这名黑暗骑士已经将自己全身力量催化到了巅峰阶段。

“不急,雷布里先生,虽然我不知道这头冰龙的力量强大到何种程度,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水母人应该还有一些手段没有使出的,现在还不是我们插手的最好时刻,水母人的力量出乎我们的意料,他们居然藏有两名绝顶强者,这对于我们高加索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情,如果能够让这两名强者伤受得更重一些,我十分乐意见到,当然这不能影响最终结局。”柯默仔细观察着目前的局势,最后抬起目光道。

“哦?领主大人认为水母人还有反击的能力么?”雷布里讶异的反问道,他没有想到柯默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在他眼中水母人已经势穷力竭了,冰龙随时可以结束战斗,他看不出水母人还有什么杀招。

“呵呵,正如您方才所说,水母人既然能够从鼋龙嘴中获得龙涎香,那肯定是对龙的习性和威力都作了十分深入细致的的了解,这一次他们也是有备而来,我不认为他们准备会如此粗疏,我们不妨做好准备,看看水母人还有没有后着吧,如果有危险我们再发动也不迟。”柯默重新把目光投向战场。

第六章 粉墨登场

柯默的判断并没有错,当冰龙强忍住剧痛咆哮怒吼着用龙尾龙爪和龙息魔法攻击着灵活如游鱼的两个人影时,它才发现这两个如同妈蚁一般低贱的人类竟然如此难缠,每一次尾击爪袭总是差上一步,唯有龙息魔法能够让对方不得不发动斗气来抗衡,不过这没有关系,除了能够多拖延一点时间外没有任何价值,龙力的持久能力起出任何一个种族,冰龙骄傲的想着,想用这种办法来消耗自己的体力,筒直就是痴人说梦。

咦?冰龙瞪大的眼珠中两道人影突然在芦苇荡上空升起,合二为一的剑气再一次化为气柱劈面而来,冰龙大喜过望,这些愚蠢的家伙,居然敢升空和自己相搏,这不是自寻死路么?没有想那么多,狂喜之下的冰龙悍然扑上,两只龙足倏地分开之后猛然向中位合击,一时间巨大的力量似乎连整个空间都被挤压得有些变形,风云雷动大概就是这个时候的最好解释,龙口一缩一伸,冰蓝色的粗大龙息轰然从龙口中喷涌而出,冰龙已经不想在用龙息魔法了,这种直载了当的攻击更能够展示龙的力量,而且也让这两个家伙退无可退,整个空中都被一片冰蓝的龙息笼罩,冷到极处的冰系龙息甚至让太阳都为之失色,破空而来的剑气和因为冰冻而凝结的空气元素在空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异常悦耳。

忍不住格格娇笑,冰龙大嘴乐得再也合不拢来,这个时候任凭是谁也改变不了这两个家伙的命运,龙息和龙足发动的龙力,足以将这两个家伙变成粉末。只有这样才能弥补自己受创的心灵和身体!

柯默和雷布里以及索伦贝格此时都忍不住站起身来,虽然神色未变。但是柯默内心也有些诧异,两个强者这样正面硬拼纯粹就是送死的行径,无论他们的剑气有多么强横霸道,但是在无坚不摧的龙息和龙足撞击之下,他们都必死无疑!

就在这个时候,水面再一次哗啦爆响,无数名水母人箭手再一次腾身而出。箭雨再一次笼罩着整个洋洋得意的冰龙,虽然吃了一惊,但是冰龙并不惧怕,宽大的幅翼凭空狂挥,贴风之下大半箭雨都纷纷扬扬飘落,而有数的几支箭矢也只能射中冰龙或有鳞甲保护处,或者就是龙皮厚实部位,根本无法造成伤害,何况这个时候纵然药箭能够击中龙体,那又如何呢?冰龙可以在解决了两大强者之后轻而易举的将这些普通战士通通屠戮无遗。

然而一切似乎都不会按照各自的设想进行。一名身影在不知不觉间升空超过了其余水母人战士,手中闪耀着幽暗乌光的长弓在天空中显得格外醒目,犹如一具引弓待发的天神临凡,缓缓地在芦苇荡上空滑行,“啵!啵!啵!”三声沉闷得有些憋气得让人吐血得闷响毫无阻碍的穿破空气传播到每一个人耳中,每一声闷响都让人们心忍不住跟着一跳。

三支通体油黄的箭矢由慢至快,成品字形毫无阻碍穿进了龙息形成的冰壳直插龙体,大惊失色的冰龙这个时候才算是反应过来面前两人之所以升空硬撼自己原来不过是诱敌之计,这一直潜藏在水中的家伙才是真正的杀招。已经来不及多考虑。顾不得脆弱的幅翼会不会受创,幅翼猛然狂挥迎击,汹涌而来的劲气对三支油黄色的箭矢并没有产生任何阻碍作用,显然这三支箭矢并不是寻常地箭矢。

轻盈的穿透了薄薄的幅翼体,惊惶失措的冰龙已经来不及再对已经入口的猎物再行一击,这个时侯它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躲避这三支看上去有些诡异的箭矢,滚圆的身体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滚,龙尾灵活地一击击中了堪堪飞近自己身体的箭尾。铲飞了最边缘的一支箭矢,但是强大的力量透过龙尾仍然让冰龙察觉到这支箭矢蕴藏力量的古怪,这是一支魔法箭!

心中的惊恐尚未落定,另外两支箭矢却如同流光一般瞬间扎入了龙体,一声凄厉的悲鸣伴随着两支魔法箭的爆裂声中回荡开来,刺耳的龙吟声再一次让整个现场地战士们遭遇了一次龙啸的洗礼,只是这一次龙啸已经远不如方才冰龙士气最旺盛的时候发出的咆哮,但是仍然让不少水母人战士当场喷血,而两名剑道高手更是在四散传播开来的龙吟声中摇摇欲坠,经历了龙息和龙足劲力的双重打击,又遭遇这一波龙吟的袭击,饶是两人自负无双也是经受不起,偏偏倒倒的从空中直坠下来落入芦苇荡中,在水面水母人战士惊呼声中溅起两朵漂亮的水花。

魔法箭深深的插入了冰龙浑团美丽的躯体中,蕴藏的空气魔法在这一刻陡然爆炸开来,两朵巨大的红花如落英滨纷,飞飞扬扬在水面洒落开来,将整个芦苇荡映成一片赤红。

两个深可见骨的伤口一处在腰肋下,一处在脊背上,其中腰肋下那一处最为凶狠,即便是隔着两百米外,柯默甚至都可以感受到从那处上口中涌出来的龙魔力,这一击足以让这头冰龙的修炼至少倒退五十年以上。

此时的冰龙已经完全陷入了狂暴之中,连番的重创让它完全丧失了理智,它已经顾不得自己身体实在不宜再战斗了,再一次喷息而发,连带着发动的龙息魔法,阴蓝的冰雾笼罩着整个芦苇荡,连空气也变得微微泛蓝,这是冰龙拼着耗费自己体内龙魔力最精华的龙元力来施法发动了,如果这一式“冰魂之怨”仍然不能致眼前这些人于死地,那它真的就只有仓皇逃命了,它已经感觉到了那两支魔法箭带来的伤口中不仅仅是剧痛,而且还有一种让它最为害怕的晕眩麻痹感,这说明这些卑鄙的家伙竟然连魔法箭上也涂抹了龙涎香,自己必须在毒力发作之前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躲藏起来,但是不杀死这些家伙它实在心有不甘!

“好了,该咱们登场了!”这个时候柯默才不慌不忙猛然一屈身,借助着身旁雷布里发动的风系魔法——风行千里,身体一下子变得如同翩跹的蝙蝠一般,轻盈的滑翔而出,而雷布里也是从容举步,但速度却是异常迅捷,唯有索伦贝格则是完全依靠自己已达举步登云境界的斗气,在空中绽放出一个巨大气球轻啸而出。

连续两个极品火系魔法“金蛇之舞”和“焰舞九天”一释放出,柯默忍不住身体就有些发虚,还是雷布里看出这位柯默的外强中干轻轻用风行术虚浮一把,才让柯默没有当场出丑坠入水中。

两个强大的火系魔法一出,让已经完全冻化的芦苇荡顿时一松,强大的火性元素在柯默刻意的施法下最后猛然爆发开来,四散飞射流逸的火元素笼罩着整个芦苇荡上空,让仅仅这一刻间就被冻僵石化与水面的水母人战士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如果没有这个喷嚏,他们就只有活活被冻毙在这水面上变成永远的冰雕战士。

而雷布里的黑暗束缚如同一圈圈幽魂凝就的魔索织就的丝网,层层叠叠的笼罩在又惊又怒的冰龙周围,龙息似乎对于这种来自地狱深渊的魔法没有多大用处,它当然不知道仅仅是它猛然吐出的龙息就差一点让雷布里自诩举世无双的黑暗束缚被撑破,连续发动了三个固化咒语魔法才算勉强拖住了堪堪破网而出的冰龙,这头冰龙实在太诱人了,如果能够斩杀这头冰龙,那无疑就是收获了一个天大的宝藏,所以雷布里几乎是一上手便发动了自己最为拿手的黑暗魔法。

索伦贝格的骑士枪在最后一刻终于发出了两尺的异芒,只可惜冰龙一上来就发现了他,并且把他当作了最大的敌手,庞大的龙足甚至无视黑暗束缚的约束强行猛击,活生生将索伦贝格击出十米开外,汹涌而来的劲力让索伦贝格再一次有吐血的感觉,但是桀驁的脾性让这位黑暗骑士不甘心在屠龙壮举中以这样丢脸的方式收场,怒啸声中,辉亮的骑士枪头倏然疯狂旋转,幻化成一个巨大亮银冰盘,如若一个巨大的水晶灯笼飞速奔行,整个身体平飞就像骑士枪拖着索伦贝格穿越碧空一般直插冰龙。

同样暴怒的冰龙一样不甘示弱,龙足再一次强硬的迎上,实打实的撞击再一次显示了双方力量上的差距,清脆的撞击声压过了索伦贝格从胸腔中挤压出来的闷哼声,如同一个被高高抛起的玩具,索伦贝格连续在空中翻滚了几个筋斗变换了几个姿势仍然没能稳住身形,狼狈的坠入水中,印象之深,让他在数十年之后依然能够回忆起自己这光辉的一幕。

第七章 水神诅咒

索伦贝格的狼狈却换来了已经被逼得无处藏身的那名箭手的性命,暴怒的冰龙放弃了追杀两名剑道高手转而直扑箭手,没有想到两枚魔法箭依然未能让对方逃跑的箭手虽然在芦苇荡中穿进奔行如风,但是冰龙强悍的冰冻魔法让整个空气似乎都被冻僵了,连他自己都以为必死无疑的情况下,柯默三人的发动拯救了他们。

一层层的束缚勒得冰龙喘不过气来,它有些惊恐的发现原来这些懦弱的人类似乎也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无能,这大概就是人类中的魔法师,还有些年轻的冰龙对于人世间的经验并不丰富,自打出娘胎以来就孤独生活着的它对于人类并不了解,它只知道母亲告诉过自己,龙族是最强大的种族,没有谁能够挑战龙族,一万个人类也无法对一头龙构成威胁,不过母亲还是委婉的告诉过她要小心人类中的魔法师,他们是可以向龙神借助力量的卑微者。

想到这儿的冰龙越发惊慌,黑暗束缚的力量似乎已经深入到了自己身体内,而一阵阵的晕眩和麻痹让它也意识到自己若是再不逃走,只怕真的就会被这些低贱的种族所吞噬,恨恨的瞅了一干仍然在围绕着自己的人类,那个家伙居然能够发出无数火球和火团破坏自己的冰冻之气,还有那个糟老头子,居然还用这种无形的魔法绳子捆住自己,这些卑贱的家伙,自己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猛然怒吼一声,龙元力再一次爆发,在雷布里痛惜的目光下,黑暗束缚就像遭遇了强大的震动寸寸碎裂,伤痕累累的龙体突然舒展开来。

冰蓝色地实质龙息如同发生了大爆炸一般向四周散裂开来,“这个该死的家伙,它要逃跑!抓住他!”

慌不择言的雷布里连续发动固化魔法,第二个黑暗束缚法术还在准备当中,还来不及发动,挣脱束缚的冰龙骄傲的长吟一声,已经破了两个洞的幅翼猛然煽动。振翼悬空,最后一道龙息魔法发出,幅翼平举,悠然飞翔而去,去势之快,倏地消失成一个黑点。

“它跑不了多远!赶快沿着水面寻找,一定要杀死它!”从水中跃起的弓箭手高声大吼着向四周茫然无措的水母人战士下达着命令,但他也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过场,这头冰龙逃离生天只怕不会在沼泽区内逗留,唯一希望的就是龙涎香的力量能够尽快发作。让它坠落在沼泽中,只有那样才能捉住对方。

直到这个时候水母人才恍然大悟的发现柯默这几个不速之客,好在最初包围柯默一行人的水母人士兵还有残存者,一边飞快的向已经起身而来的两名脸色难看的剑道高手汇报,一边重新形成战斗圈包围柯默一行。停留在芦苇枝叶上的柯默一行有些尴尬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些水母人疑心还不是一般化的强,自己一行人相当于是拯救眼前这一帮人,但是这些家伙似乎还是没有放弃敌视的目光,难道这样还不足以显示自己一行人的善意?

好在终于有人出面制止了水母人士兵中领头者,有些古怪的语调虽然晦涩难懂,但是柯默一行人还是听懂了对方的意思,是要自己一行人先行回到廊台上,他们很快就会来和柯默接洽。

柯默默默地观察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三人。三位水母人的强者。很显然两位剑道武者比起那一位背负长弓的壮年男子实力要强横不一两个阶次,虽然他们在龙息魔法和龙魔力的攻击下受创非轻,但是这个时候同对出现在廊台上,足以证明他们对自己一行人的重视了。

盖特早已经作为介绍者等候在了廊台上,这三人盖特都未曾见过,大概是三人都不是负责这方面事务的人,而如果不熟悉水母人情况的话,也很容易被他们有些雷同化地服饰所迷感。难以分辨出他们中的异同。

“哦,你是商人?那他们四人呢?”古怪的语调对于柯默等人来说听起来格外费力,但是对长相和水母人打交道的赤足社商人来说却不是问题。

“呃,他们是我的朋友,来自高加索的柯默先生和他的同伴。”盖特将身体微微一侧目光也是一闪示意该是柯默他们出面洽谈的时候了,柯默一行的来意他并不清楚,做到这一步,他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

“水母人朋友,我们是来自你们东面地邻居——高加索的客人,今日来虽然是碰巧,但是的确有重要事情想要和你们中的主事人商量,不知道你们能否代表水母一族的意见。”柯默此话一出就看见了原本还算和悦的水母人脸色变得冷漠下来,尤其是三个水母人中的强者似乎有和人族交流的经历,虽然说起话来晦涩难懂,但是对凡人的语言却大多能够理解。

“看来几位凡人朋友应该是有为而来吧,虽然我们大致能够猜测到你们的来意,但是作为对你们帮助我们的敬意,我们还是愿意听一听你们有什么话要说。”两名剑道武者并没有答话,只是低垂着眼帘似乎在琢磨着什么,搭话的是背负长弓者,柯默已经从对方接过旁边水母人战士手中那七彩绚烂的披风者出这个家伙的身份似乎相当尊贵,甚至比他背后的两名剑道武者更高许多。

“不知道这位水母人朋友怎么称呼?我来自高加索,柯默,高加索现任领主。”看得出对方不大欢迎自己一行人,柯默也不想多废话,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原本以为有了这一出援手戏应该能够赢得对方一些好感,但是却连自己来意尚未提出就拒人千里之外,这倒是让柯默有些恼火。

周围的水母人战士似乎也感觉到柯默对于自己首领的不太尊重,发出一阵聒噪,倒是负弓男子挥手制止了自己部下们的躁动,稳稳的道:“我是大泽水母一族法老荷太普,拿你们的话来说,就是一族之首领,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出来了,今天你的机会很好,我们水母一族的首领们都在这里,这两位是我们水母一族的智慧双尊,乃是我们水母一族的无上护法者,能够一见他们天颜也是你们的福份。”

“难道水母人就是这么不动礼仪的族群么?我们冒着这样大的风险替你们解危救难,难道换来的就是你们这样的礼遇?”似乎看出柯默不愿意在这种场合下谈论自己的想法,雷布里知趣的插话挑开另外一个话题。

雷布里这番话虽然有些不大客气,但也说的是事实,水母人虽然十分封闭孤僻,但是并不是和外界没有接触,东方高加索有了新领主并发生了巨大变化他们当然清楚,只是这和他们无关,凡人是不会进入大泽区的,所以他们也就只是停留在了解的程度上而已,他们有他们自己的生活,只是现在这几个自称是高加索主人的家伙到来让他们有一种莫名的敏感,似乎预兆着什么,让他们下意识的想要去的回避和抵制。

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有些失礼,负弓者飞快的瞥了一眼自己旁边两个一言不发的强者,犹豫了一下方才道:“那你们想要如何?不要以为你们帮助了我们就可以肆无忌惮,我们还没有追究你们擅自闯入我们领地的罪责呢。我们水母人不是忘思负义的人,但是如果那个人以为可以凭借一点小恩小惠就可以挟恩求报,我们水母人同样不会认同。”

这个名叫作荷太普的首领的一番话倒是让柯默对这个家伙刮目相者,看来这些水母人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忠直扑实,至少这个家伙表现出来的智慧和机敏表明自己想要获得加泰尼亚河的航运权也许不那么容易。

“如果说荷太普首领认为我们是抱着损人利己心态而来的话,那我也要说荷太普首领过分敏感了。不错,我们来此的确有求与你们,但是我们也为水母一族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礼物,虽然朋友之间的交情不是用利益交换可以换来的,但是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不是可以能够建立和加深之间的友谊呢?”柯默微笑着反问。

“呵呵,太可笑了,柯默领主,你好像不太了解我们水母人就贸然闯来了,我们水母人世代生活在这大泽区,与世无争,没有任何需要,没有任何危患,礼物一词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倒是你们这些凡人屡屡打我们领地的主意,难道太多的事实还没有给我们水母一族以警示么?”满面油光,额际五彩线条在对方骄傲的语气下似乎都要飞舞起来,水母人法老的态度显然是不屑一顾。

“是么?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没想到‘水神之诅咒’己经被水母人一族破解了,呵呵,我祝贺贵族能够解开这个困扰贵族数百年的魔咒,告辞了。”柯默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番一脸轻蔑敌视的水母人,淡淡道。

第八章 圣地行(1)

柯默的话才真正如同魔咒一般一下子让在场的几名水母人领袖人物神色大变,尤其是那荷太普几乎是要扑到柯默面前,双眼圆睁,甚至连话语腔调都变得有些发颤:“你是怎么知道‘水神之诅咒’的?如果你不说明白,你们今日便休想离开!”

而两名武道强者亦是翩然而立,双手亦是紧握在腰间的剑柄上,双目神光死死锁定在柯默身上,一副一言不合便会拔剑相向的架势,倒是让柯默忍不住哑然失笑。

“荷太普先生,似乎我怎么知晓这个秘密并不重要吧,这对于水母人来说虽然是一只想要保守的绝密,但是您应该清楚,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严格的保密手段也难以保守住这种在水母一族中已经泛滥的灾情,何况这么多年来,水母一族似乎并没有找出什么应对的办法来,难道你们以为这样可以一直隐藏下去么?这是掩耳盗铃,无济于事。”

柯默漫不经心的话语却是让三名水母一族中的绝顶人物这一刻心念急转,他们都已经听出了柯默话语中的言外之意,似乎这位柯默先生来就是为了这一自打水母一族就大泽区中栖息就困扰着水母一族的难题。

这被称之为“水神之诅咒”的病难几乎是水母一族无法摆脱的束缚,水母人中几乎每一个家庭中都有两个或者三个以上的成员会中上这个诅咒,而这个诅咒究竞因何而来,究竟是疾病还是魔法诅咒。究竟是水母一族天生体质原因还是大沼泽区的特殊地理气侯导致,水母一族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为了破解这个让水母一族日益衰弱的魔障,水母一族历代首领都是殚精竭虑,想要找到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但是连原因都无法确定。如何能够破解?而以水母一族与世隔绝的特殊地位。他们既不敢也不可能将这个秘密公之与外界来获取外界帮助解决的办法。

而现在这位柯默男爵明显是有为而来,但是一下子却又抛出这样一个惊天秘密,这如何不让几人惊疑不定。

三名水母人的领袖人物几乎同时交换了一下眼色,最终还是由荷太普镇定了一下有些失态的心绪。接上话语:“柯默先生。请原谅我方才的失礼,只是这件事情太过重大,一时间情急。望谅。您说得对,现在来追究您怎么知晓这个秘密的并不重要,而您此次来似乎也是和此有关,您似乎能够为我们解决这个难题提供一些帮助,不知道我的猜测是否准确?”

傲然一笑,柯默脸上原本令水母人极其反感的自信神色现在却变得异常可爱,因为他们知道自信背后代表着什么,“荷太普先生。不是提供一些帮助,而是我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也就是说破解你们所谓的‘水神之诅咒’,让水母一族不再受这个魔障的困扰!”

“哦?柯默先生此话当真?”就像是心灵相通,三名水母一族的首领在这一句话上是异口同声,甚至连语速都是一样的急促,语气也是一样的兴奋异常。

“若无把握,柯默又怎么敢轻易来此?”柯默脸上淡淡的笑容无疑是最好的定心丸。

说得也是,若无笃定把握,这一来进入自己一族领地,那不是纯粹来消遣水母一族自寻死路么?这等挑衅之事只怕还没有人敢做得出来。

“那不知道柯默先生您所知道的这在水母一族中流传甚久的‘水神之诅咒’一说究竟是因何原因导致我们族人受此磨难呢?”性急的荷太普迫不及待的想要获知这个秘密的结果,他已经顾不得在这种场合下问及这个问题有些失礼了。

“呵呵,荷太普大人,您太性急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和多种原因有关,水母人特殊体质和你们的生活方式,以及大沼泽区地独特地理环境,这都是导致这个所谓‘水神之诅咒’发作的原因。”柯默巧妙的回答,虽然指明了方向,但是柯默并不担心对方就能据此而破解这个难题,水母一族的能力还无法达到这种地步。

“法老大人,我想我们还是请几位尊贵的客人先到我们的圣地去吧,这里不适合谈论这样重大的话题。”有些尖细的声音来自荷太普左后方的男子,一身奇异的金色鱼鳞衣看上去更像是一尾金光闪闪的锦鲤,露在鱼鳞衣外的白哲皮肤让人感觉他更像是一名女子。

“嗯,伊莉丝尊者说得对,柯默先生,我们郑重邀请您和您的客人们到我们水母一族圣地一行,以便我们能够更深入的交换我们的想法,不知道您能否拨冗一行?”文绉绉的话语从粗扩强悍的水母一族首领口中结结巴巴说出,他大概是要显示出自己的风度礼仪,但话从他口中出来久显得那么别扭,听得柯默和雷布里等人心里都是一阵好笑,这明显是对方从人族交往礼仪中生搬硬套而来,倒也并不失礼,只是这种时候说出来就有些不合时宜了,本来就是有为而来,不需邀请也会前往,还说什么拨冗一行,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么?

“能有幸到水母一族圣地一游,也是柯默的荣幸。”

盖特的商船再一次成为了柯默一行人的座驾,水母一族在这里是不需要工具的,但是作为礼节性的陪同,那位伊莉丝尊者却与柯默一行人一起登船,陪柯默一行人一起顺水而下,向水母一族圣地出发。

也许是许多年来从未有过船只经行这段河面,当盖特的商船悬挂上代表水母一族护族飘带劈波斩浪毫无阻碍的沿着芦苇荡边缘下行时,无数在芦苇荡附近的水母人都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这一幕,但是当他们发现族中鲜有露面的护族尊者伊莉丝也居然陪同一位凡人坐在船头谈笑风生时,他们的感觉就是如同在梦境中。

第九章 圣地行(2)

方才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很显然也惊动了这附近的水母人,只是激荡的风云雷雨让水母人无法靠近看个明白,除了具有一定战斗力的水母族战士,几乎没有人知晓在芦苇荡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他们看到他们奉以为神祇的法老和护族圣尊在一条冰龙面前狼狈不堪的四处奔逃时,不知道在他们心目中的无上强者偶像地位会不会因此而动摇和破碎呢?柯默有些恶作剧的想着。

身旁的这位伊莉丝尊者正如自己所料是一个女性,金鳞衣遮掩住了她的大部分女性特征,甚至连身材也无法看出,不知道对方胸部是不是用什么束胸类的丝锦缠裹,不过一丝淡淡脂粉味儿还是暴露出女性的秘密,看来任何种族的女性都无法免俗,无论她是圣人还是贱民,对美丽和魅力的向往似乎是女性与生俱来的天性,水母人的护族圣尊也不例外。

碧波如洗,河面如镜,只有啾啾鸟鸣不时从芦苇荡中传出,显得格外祥和,完全没有方才那风声雷动的轰烈,柯默正在琢磨着该怎样打开话题,耳畔已轻传来水母人圣尊有些尖细而又古怪的声音:“柯默男爵,我知道您是加泰尼亚河下游高加索地区的领主,听说您在荷马地区是一个因为儿女私情而险些遭到领主罢黜的贵族,那现在来到荒僻偏远的高加索成为领主算不算是流放呢?”

心中一凛,柯默没有想到这位伊莉丝圣尊竟然会知晓这等事情。虽然在高加索或者荷马地区这都不算什么秘密,但是对于素来封闭的水母人来说,他们知晓这些情况就有些令人疑感了,难道说水母人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孤僻封闭?那自己这一次来水母人领地怕算是来对了。

“呵呵,没想到伊莉丝圣尊连这种事情都清楚,不错。我和荷马领主菲利浦公爵关系不睦,这发配到高加索在他们看来算是流放吧,不过我自己并不这么看,一个人生活质量的好坏并不一定以外界条件来作判断,高加索虽然地广人稀,但是并不贫瘠,只是交通稍稍闭塞了一点罢了,如果交通能够得到改善的话,我相信高加索要不了多久会变成令人羡慕的福地的。而我现在也正在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伊莉丝圣尊既然连我的私生活都清楚,想必也应该清楚现在加泰尼亚河口处地马特丹已经正式开港了,这是高加索走出的第一步而已,禁锢和封闭只能让一个民族和地区陷入衰落。这一点相信任何人都应该明白。”柯默淡淡一笑。若有所指的应道。

似乎听出了柯默言语中的话外音,下半个面庞都用一张白色丝锦遮住的圣尊半晌没有搭腔,又像是在思考什么。半晌之后才道:“看来柯默男爵是个有心人了,只怕您在就任高加索领主之时就在筹划着来我们水母领地一行吧?”

“不错,伊莉丝大人,加泰尼亚河航道是我这一次来的主要目的,我不否认,这样一条黄金水道这样白白浪费对于我来说实在无法忍受,对于水母一族来说应该也算是巨大的损失,也许你们不在乎这个。但是我要说的是,水母人也脱离于这个世界越久,只怕水母人距离衰亡的日子就越近,伊莉丝大人只怕也曾经在大陆游历过,对此您应该很清醒才对。因噎废食乃是不智之举,这个道理想必你们已轻揣摩过无数遍了,不用我多赘言了。”

“那柯默男爵也是准备用解决‘水神之诅咒’这一点来要挟我们水毋一族开放加泰尼亚河航道喽?”伊莉丝圣尊的词锋异常犀利,“如果我们不同意解除加泰尼亚河航道的封锁,那柯默男爵是不是就不打算帮助我们解决魔咒问题呢?”

听得对方语气冷肃了不少,柯默也有些为难,他没有想到这个伊莉丝圣尊这般难缠,难怪那个荷太普会让这个女人上自己的船,敢情是来先套底的,这些家伙大概也早己猜测到自己的来意才会如此,都说水母人古板孤僻,不过看起来这些家伙却是精明异常,至少几个首领是如此。

“这一个问题太过庞大而重要,现在我无法给您一个准确的答案,我想还是等我们下船之后在具体详谈也不迟。伊莉丝大人,您和您的那一位圣尊同伴的武力我很钦佩,只是你们为什么非要和一条冰龙过意不去呢?如果不是那条冰龙尚未成年,或者说没有我们适逢其会,那你们考虑过后果没有?那可能会让你们整个水母一族付出惨痛代价的。”柯默有意岔开,将话题拉到自己感兴趣的问题上来。

对于柯默的油滑含糊水母人的圣尊显然有些不大满意,但是她也同样清楚对方在这个问题不可能现在就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对方既然自信满满而来,当然会有所求,白白的为水母一族解除缠绕了水母一族数百年的梦魇,似乎凡人中还没有哪一个有这般圣洁的心灵。

“柯默男爵,大沼泽区的神秘复杂不是你能够了解的,连世代生活在这里的我们都无法完全摸透这里的情形,更不用说你们了,冰龙为什么会盘踞在这里我们不清楚,但是我们清楚的是它的到来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麻烦,我们的族人经常遭到无妄之灾,我们并不奢望能够杀死冰龙,我们只希望将它逐走而巳,它的存在让我们整个大泽区的族人生活在恐惧当中。”伊莉丝冷冷的瞥了柯默一眼回答道。

“您是说冰龙会主动袭击你们的族人?会有这种事情?”柯默有些惊讶的问道,据他所知龙族并不喜欢杀生,一般是不会主动袭击人类的,除非它看中了人族的珍宝,否则这些贪婪的家伙是不会主动对人类发起攻击,当然一些极其特殊的龙族例外。

第十章 圣地行(3)

“不,不是这个原因,它不会袭击我们族人,但是它经常在芦苇荡中睡觉,而它睡觉时的自保警觉性使得方圆几百米之内都会产生一种特殊的冰雾,当我们族人因为捕鱼和采集植物四处活动时,在没有任何预兆下一旦进入这个区域几乎就无法逃生,为此我们至少有数百名族人冻毙在这种冰雾下,而这个家伙又不愿意固定睡眠位置,经带换地方,这也就造成了我们族人的无所适从,换了是您,您能够容忍这种现象一直持续下去么?”

叹了一口气,伊莉丝眉宇间浮起一丝忧虑,冰龙的成功脱逃,而且是在被彻底激怒的情况下逃脱,虽然已经派出了追缉队,但是伊莉丝并不清楚能否成功的杀死或者捕捉到这头幼年冰龙,这取决于龙涎香的发作速度和冰龙本身的抵扰能力,一旦冰龙成功逃出大沼泽区,那对于水母一族来说就变成了一个巨大隐患。龙族的报复心理比任何一个种族更强烈,这样巨大的伤害它肯定不会善罢干休,好在这一次自己剑气的确出其不意的给以对方一次重剑,短时间这头冰龙还无法恢复到它原来的水准,龙族虽然报复心极强,但是却相当聪明,这一次面前几人恰逢机会的出现也肯定会让这头冰龙心生忌惮,在实力没有达到能够一举击败众人之前,它是不会轻易来寻衅的,但愿给这头冰龙的错觉能够维持更长久一些。

事实上伊莉丝也看出柯默一行报出自己家门时就估计到一行人来自己族中不外乎也是为了加泰尼亚河航道问题,高加索现在的处境她也有所耳闻,凡人最主要的食物来源是粮食即麦类,高加索在接纳了大批移民后有些承受不起,而加泰尼亚河中上游却是著名的粮食产区,粮食价廉质优,打开这条航道对于高加索来说无异于打开一条充满阳光和希望的道路。如果柯默能够解决困扰本族数百年的魔咒问题。那她倒是倾向于同意有限度的开放加泰尼亚河航道,而且面临冰龙的报复,有柯默这个相比之下还算是比较友善的邻居相助。至少水母一族的压力也可以大大缓解,冰龙并不是依靠普通战士数量多就可以解决的,那只会白白增添牺牲人数,尤其是在这种沟汊纵横的沼泽地区。

“呵呵。这头冰龙倒真是有趣,连睡觉都要摆出这么大阵势,这个家伙是一直生活在大沼泽区么?”柯默对这头冰龙的来历也是颇感兴趣,自己领地东边海洋上的尊龙也是一个大麻烦。现在己经严重影响到了马特丹地航运。通往南部地区的船只都不得不先行绕道到靠近地中洋中部地区才能避免和孽龙遭遇,而那个家伙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变化,活动范围也在逐渐扩大。而且规律也是越发不定,经常抢掠船队的财物,好在这头孽龙一般情况下倒也不大行凶伤人,顶多也就是损失一些财货,只是有这样一个拦路龙在海区活动,让商人和船主们都心生忌惮,也大大破坏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航运线,柯默也是一直打算着在合适时候来解决这个大麻烦。那了解一些龙族的来历和生活习性也是很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