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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光着屁股去唐朝》》 · 百丈一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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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陛下三思!”大殿下立即跪下一大半人。看得木寒生站着大眼瞪小眼,心想我要是那老皇帝早就被气的吐血了,到底我是皇帝还是你们是,简直有点逼宫的意思了,这不是明摆着造反吗?

“竖子!”宋璟当即回骂道,“皇上,狼子野心,其可诛也。皇上!”宋璟一脸义愤,跪了下去,其后又跟着一大群臣子跪下。

木寒生算是看明白了,自始至终都是那几名重臣在吵来吵去,这下面的大臣不过都是应和罢了,哪边的人就协助哪边。这不是在逼皇帝那老头,看来这老头也难啊。

这样,整个大殿中站着的只有几个人了,李成器、李隆基、太平公主及老皇帝其他几个儿子,还有一位站在中央的小官木寒生。其实不是木寒生不想跪,现在这样站着实在别扭,只是他还没有想清楚跟谁一起跪下,大家都密密麻麻地跪完了。

太平回头一看,见木寒生还站着,沉着语气道,“游骑将军,你难道还有话说?”

太平这样一说,不但老皇帝、李成器、李隆基看向站在中央的他,跪着的大臣们也纷纷抬起了头,都不解这人怎么跟傻子一样,还站在这干嘛?不想活了莫非?

“木爱卿,你有何话说?”老皇帝也感到奇怪,于是出口问道。

木寒生心道,这下可不好了,他有个屁话说,他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管他妈谁坐太子,反正又不会是我,想到这里,木寒生顺势跪下,“禀皇上,臣无话可说,臣一切听从皇上的旨意。只是还没有哪位大人这样说,所以臣不知道该跟着谁一起跪下!”

木寒生的话说的有点白痴,有不少跪着的大臣纷纷笑了起来,可是仔细一想,他的话里的意思可不对劲啊,再一思索,纷纷吓的住口,冷汗直冒。那意思不是说,所有的大臣只有他木寒生一人是忠心的,其他的都不忠,而且不愿意顺从皇上的意思。再一想他们的做法,实在是太鲁莽了。跪着的姚崇、宋璟和萧至忠更是混身冷汗直冒。要是皇帝借此发难,他们三人还有命?木寒生,你这招可真毒啊!太平更是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而李隆基似乎变得有点惊异,不知道在想什么,李成器则依然还是那样,似乎他的内心不会被这些打乱。

老皇帝的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但依旧和颜悦色地对木寒生道,“游骑将军请起。”等木寒生站了起来,才冷声地对其他大臣道,“诸位卿家请起。”其态度不言自明,吓的各位大臣纷纷立即战战栗栗地爬了起来,要是没有木寒生这一捣乱,皇帝叫他们起来,他们就会跪着说,请皇上三思,请皇上三思。老皇帝是个性格比较软弱的人,弄不好今天太子就选出来了。谁知道木寒生在那插上一杠,老皇帝再叫他们起来,谁人敢不从,那不是明摆着抗旨找死。木寒生不知道,大殿上的一大半官员个个已经把他恨的一个洞,纷纷在心里已经把他骂上千百回!

“今日朕已疲乏,太子之事他日再议。来人,宣读兵部对此次演兵冠军游骑将军的封授。”老皇帝疲倦地道。

“诏令,游骑将军木寒生于不日前演兵中,成绩突出,用兵如神,创造罕见的战术奇迹。今酌奖授宣威将军,加从四品上品秩。新建飞骑营,拜宣威将军木寒生为飞骑营将军,统领飞骑营。建制事宜交付兵部与宣威将军议。赏金吾卫西北大营所部钱、粮、布……”

正文 72,与老皇帝的交易

72 与老皇帝的交易

许多大臣听完任命和封授后似乎有话要说,待宣读完毕,纷纷抬头,却见老皇帝已经离开了。于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脸无可奈何!

飞骑营?木寒生也搞的糊涂了,难道离开金吾卫的兵士们?看着众多的朝臣纷纷离开太极殿,木寒生也准备离开,谁知太平已经向他走来,心中暗道不妙。

“将军,皇上宣你晋见!”一位宦官来到木寒生身旁,让他立刻轻松了许多,赶紧应道,随着宦官而去,悄悄地回头看了太平一眼,只见她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

老皇帝依然坐在紫云阁,躺在那盘棋旁的椅子上。不过这次没有让木寒生等,听见脚步声,老皇帝就睁开了眼睛。

“爱卿来了!”老皇帝有气无力道。

“皇上,”看着老皇帝那黯淡的眼神,虚弱的身体,木寒生有点担心,这个皇帝虽然与他不是很亲近,可待他还不薄,甚至可以说他救了他一命。木寒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何况他对皇帝什么的一直不是很畏惧,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老头有点可怜和凄凉,不禁起了同情之心,“皇上,你要保重好身体啊,有什么事情尽管交给大臣或者微臣来办!”

木寒生的这话有点唐突,但老皇帝听出了语气中的真诚,并没有怪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朕老了,保重不保重也没有多少日子了。让朕感到欣慰的是,此刻朕的身边还有爱卿。爱卿的心意朕明白,明白。一个人老了,许多事情就会力不从心,即使他身为皇上也是如此。爱卿可以陪陪朕吗!”

木寒生不请自坐,靠着老皇帝附近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皇上,让臣陪您出去散散心吧,看看外面的山河风光,解解闷吧!”

老皇帝的脸部微微笑了起来,“不看了,不看了,任何一块地方不都是朕的江山,看来看去也还是如此。朕此刻不能离京啊。木卿家,你是哪里人?”

木寒生心中一惊,这个老头看似与他聊天,莫非是想调查他,木寒生露出惆怅的表情,微微道,“臣自小四处漂泊,无家可归。自我记事起我就跟随着一位老人游艺江湖,天地为家。老人告诉我是在淮南道庐州府捡了我,父母是谁也不清楚了。”边说内心边暗暗默祈,爸、妈,你们可别怪我数典忘宗啊,咱这个时期的祖宗是谁,我可真不知道啊。“老人在不久前去世了,我也流落到京城,见朝廷正招募卫士,于是就报了名。”

“你当初去水榭台的金子从哪来的,那时候你还没有应募入伍!”老皇帝淡淡道,语气不怒自威,木寒生心道,乖乖,果然来了,分明就是审问嘛。不过能让皇帝亲自审问他,这也是少有的荣誉,见老皇帝问的如此详细,木寒行并不知道老头知道多少,一时也不敢隐瞒!

“嘿嘿,皇上,这个有点不好说出口,那时刚到长安,身上身无分文,于是就……就……”木寒生尴尬地道,“其实我也只是去御史大人家借点银子吃饱肚子,我都不知道飞钱是什么玩意,就顺手丢给了街边的乞丐,后来……”假如皇上真的要怪罪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好了,后面的朕都知道了!”老皇帝打断他,这让木寒生感到有点吃惊,后面的他都知道?这样说这老头的情报系统也太惊人了吧。不过如果他真的知道韦朝善是大贪官,为什么不治罪呢?想想也是,今日中朝之上,除了他木寒生没有机会贪污外,谁不是贪官。“如果朕猜的没错的话,当夜儒林郎鱼德昌府邸发生窃贼入室之案就是你所为。”

“嘿嘿,皇上英明,这都被皇上猜出来了。”本来此时木寒生应该跪下请罪,谁知道跟这老头几句话一聊就忘记了身份,挠着头傻笑道。

“哈哈……,你说你怎么一点经验都没有,钻进人家女眷的院落,出了不少洋相吧,哈哈……”老皇帝躺在椅子上开口大笑,惊的附近几位宦官吓了一跳,几位年长的宦官更是啧啧称奇,多少年了,他们从来没有听见老皇帝这样开口大笑过。

木寒生见老皇帝使劲笑,也跟着后面笑了起来。不过他那是得意地笑,想你皇帝的情报系统再高明,也只能查到这里吧。

“木寒生,你与李崇德是什么关系?”老皇帝突然止住大笑,严肃出声道。

“没什么关系啊。”木寒生顺口出声道,随即一呆,见老皇帝微笑地看着他,他哦地道,“皇上,你……你也太……太那个……狡猾了,嘿嘿,差点上了你的当!”

“朕很狡猾吗?”老皇帝反问道,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啊,臣与李崇德只是做了一个交易而已,可没有什么关系。那家伙又不是女的,能与我有什么关系。”木寒生见老皇帝很高兴,于是乘兴就全说了出来,照老头那情报水平估计也全部查出来了,瞒着有啥意思,“他要我帮他取得李家的家权,而他则帮我在军中顺利晋升。”

“哦,如果他叫你杀了他的哥哥,你做不做?”老皇帝问道。

“做,干嘛不做。交易嘛,当然不能毁约于人。再说了,他承诺我的东西已经全部兑现了,何况他人也不错,我不能不讲义气。”木寒生顺口道。

“好啊,木寒生,你竟然敢用朕的卫士去完成你的交易。”老皇帝突然道。

木寒生一惊,却见老头脸上还是微笑着,不由舒了舒心,“哎,皇上,你这就猜错了,杀他一个京兆尹的儿子,我一个人足以!”

“好大的口气,你就不怕我大唐律法制裁你吗?”老皇帝的语气冷了下来。

木寒生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哎,一时多嘴,忙着跟老头套近乎,却忘记了这样的老头怎么能套到近乎呢,脑子一转,心一咬,随即道,“怕,谁不怕,不过至少他们得先查出是谁杀的再说啊!”

“哈哈……”老皇帝又大笑起来,不过这回笑的木寒生有点奇怪,老皇帝突然停下来,平静地道,“你有没有与朕的皇子和太平做交易?”

“没,那就不一样了,所谓贪心不足蛇吞象,臣已经满足了,可不敢做这样的交易!”木寒生心中有点害怕起来,这老头别看挺和气,真是有点喜怒无常。

“嗯,木卿家,朕看你诚实忠诚,对朕没有欺骗之言。朕也就实话告诉你,朕对你的来历进行了一番调查,可是始终查不出你以前的任何资料。朕也不想查了,只要你忠诚我大唐,忠于朕就好了。李功名的大儿子能不杀就不要杀吧,否则被捅出来,就算朕还活着,也很难救你了。”老皇帝的口气恢复了正常,这让木寒生放心不少。

“是,臣明白了!”

“嗯,看来朕的宣威将军果然没有封错。木卿家,这样,朕也来与你做一个交易你看如何?”老皇帝道。

“嘿嘿,这个臣可不敢,皇上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臣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去做,做不到皇上你不要怪罪我就好了!”木寒生瞎扯道,跟皇上做交易,想钱想疯了!

“怎么?你不愿意与朕做交易,还是认为朕没有交易的本钱?”老皇帝沉下脸。

“不是,臣不是这样意思……那……那皇上你就说好了!”看到老皇帝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木寒生只好答应道。

“哈哈,这就对了,难不成与朕做交易还能亏待你,怎么说朕也不会比那什么李崇德差吧。直接与你说,朕许以的条件就是保你继续升官,只要朕活着一天,就没人能对你怎么样,朕会让你官至极品,手握重兵。当然了,要想领兵,首先你得必须还要有战功,怎么样,朕的条件如何?”

“啊?呵呵,好,好了,不过似乎太高了,臣,臣不要这么多!”木寒生一下子被吓住了,接下来老皇帝不会要说买他的人头吧,不然什么交易要这么大本钱?

“只要你履行承诺,完成交易,这点不算多,怎么样,接下来说说你的义务了吧?”

“是,是!”木寒生只能傻傻地道。

“嗯,朕要你做的就是保我大唐江山。朕知道时日无多,而朝廷目前的局势朕已经有心无力。朕想让爱卿做的就是,待朕崩殂之日,防阴谋之徒篡我江山,保太子治理天下。”老皇帝重新放松了身体,闭上了眼睛,但语气是不容质疑的,听的木寒生坐都坐不住了。

“臣自当竭尽全力,保我大唐江山。”木寒生跪倒在地。

“木卿家,答应朕这个交易,不要让朕失望……还有,无论如何……不能……不能让太平……让太平她把权朝政,哎!”

“皇上,臣答应。臣一定不会让大唐江山落入外人之手,让太子顺顺利利掌权天下。”至于太子做上了皇帝,以后如何他可就不去管了,当然,这话也不会说出来的。“皇上,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太平……太平公主她真的……臣该如何?”

“到时候就不需要问朕了,至少朕活着的时候,太平他应该不会做出越轨之事。”老皇帝看了一眼面前的棋盘,“木将军,你把这棋局撤了吧。”

“为什么?”木寒生不解,为什么要把这个棋局撤了。

“乱了,乱了,该重新下这盘棋的人已经不是朕了!”老皇帝说完就招来宦官,由宦官搀扶离开了紫云阁!

看着众人都离开了,又看了看棋盘上的棋子。木寒生二话不说,从内衣中撕下一块布来,把棋子全部扫进布中包了起来揣入怀中,都是玉啊,值钱啊!再说了,这是皇上吩咐他撤走的,又不是偷!

回到大营,已经有工部的官员在等着他了,说是什么府邸事宜,征询他的意见。着实让木寒生高兴一把,终于他**有房子了,还是分配的。连连说着感谢的话,一摸怀中没装银子,给玉棋子吧也舍不得。于是邀请那工部官员吃饭,却被婉言谢绝。简单讨论一下细节后,工部的官员就离开了。

哈哈……,木寒生高兴地往回走去,老子现在也是有房阶级了,接下来就要准备弄一部车了,嗯,这里的车速度慢,不爽,还是弄一匹好马吧!

门是打开着的,里面没有声音,也没有平时多远就能闻见的饭菜香,这可让木寒生顿时从YY中回到现实,该不会花蕊出事了或者生气地离家出走了吧?想到这里,他立即冲进房中,却见花蕊蹲在地上抽泣,见有脚步声,吃惊地抬起头,满脸泪水。

木寒生瞬间就想到一个词,**!**,莫不会他早上离开,谁个畜生欺负到他头上了吧?可是这里是军营啊,难不成是金吾卫的人?

就在木寒生的怒气聚集中,杀气开始飙升时,花蕊惊喜地站了起来,飞奔过来,一下子扑进木寒生的怀中,大声地哭了起来,一边哭着一边抽泣道,“夫君,你终于回来了,夫君,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丢下我走了。夫君,你终于回来了,夫君没有丢下我。呜~~~~~”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高兴,反正哭的更厉害了。

木寒生的心中感到一阵刺痛,他有这么好吗?值得花蕊如此记挂他?竟然哭的如此伤心,可怜。当初她离开红楼的时候,怎么是那样的坚强,刚毅,没有流出一滴泪?“傻瓜,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离开你呢?再说了,我舍得吗?没有你,谁做饭给我吃,谁帮我收拾屋子?谁晚上陪我……”木寒生把嘴凑到花蕊的耳边小声道。说完轻轻地亲了一口。

这次花蕊没有拒绝,高兴的脸上还挂着泪水,十分认真地看着木寒生,“夫君,以后不要不声不响地就离开花蕊好吗?花蕊会很害怕的!”

看着花蕊那柔情似水的眼睛,木寒生点了点头,正考虑要不要把与杨玉环的关系告诉她,这时肚子咕噜咕噜响了起来,花蕊一听,连忙笑了起来,随即歉意地道,“夫君,我还没有做饭,夫君,你等着,很快就好,很快就好了!”

看着花蕊那匆忙的身影,木寒生心绪万千。他不在,花蕊竟然连饭也不准备吃了。这样的女人,开着飞机也找不到几个吧。**,现在谁坐着导弹来请他回到现代去,他也不干了。这样的生活,嘎嘎,就让所有人YY解馋吧!

正文 73,强抢李师师

73,强抢李师师

经过木寒生的要求,他的旧部全部自愿编入飞骑营。木寒生需要他们负责训练新招募来的士兵,对于兵演和武器、粮食等补给,兵部倒不吝啬,似乎老皇帝下了诏令。由于应募分配兵源的限制,木寒生的飞骑营只组建十个团,也就是二千人。原有旧部全部分散进入营团,不少兵士都担任了火长队正等低级将官。老皇帝建立飞骑营的本来目的是要有一支快速反应的轻骑兵部队,但是根据木寒生的建议,才把训练依然放在步兵上。因为骑兵在都城里可以发挥的效果并不大,一旦有事,马匹还有可能成为累赘!十个团中有二个团是弓手,二个团为弩手,剩下的六个团都是战兵。由于不是行军阵营,所以没有辎重兵、工兵等其他兵种。有待兵源充足,再行编配。

一转眼二个月过去了,飞骑营已经渐渐形成初步战斗力。所有的训练方面木寒生都很满意,由于全部精力全部都投在训练上,连家都很少回。许多官员的邀请,这个午宴,那个晚宴什么的,大多婉谢了。前不久新建的府邸已经完工,木寒生开始搬进新家。当然又是热热闹闹一番,摆了几天的宴席,狠狠地被宰了一回。

这日,天下起了小雨,训练也刚刚结束。老皇帝身体越来越差,前几天传下一道诏令。京城西部岐山附近有强盗聚集,并且多次攻击官府,抢夺官粮和附近的行商。地方官府多次派兵剿匪,均失败!这剿匪的事本来由十二卫负责,但这次皇上为了锻炼一下新建飞骑营的战斗力和检阅一下他们多天来的训练成果,于是把这个剿匪任务派给新建的飞骑营。

有仗打木寒生当然不会拒绝。刚训练剿匪攻击结束,他一身泥泞,回府准备换掉衣服准备召集众将领研究剿匪事宜。这些毛贼,他是一点不放在眼里。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干不了,那就不要混了。毫不夸张地说,现在要他一个人去干,他都丝毫不畏惧。

“将军,将军……”一名亲兵迅速跑进府来,木寒生诧异地看过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会让这名亲兵如此慌张和着急。

“禀告将军,出事了,水榭台出事了!”那名亲兵慌慌张张地道。

“水榭台出什么事?”木寒生看着亲兵奇怪地道。

“将军。”亲兵咽了一口唾液,看来跑的很慌,“崔湜他……兵部侍郎他……,他带领一队卫士围住了水榭台,要强抢李,李师师姑娘!”

“什么?他竟然如此大胆!”木寒生嗖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沉着脸,“去,传令马校尉,立即集合队伍,府外待命。”

“是!”亲兵飞地跑了出去。

“去,把我的配剑和盔甲拿来!”木寒生对来到他身边的花蕊道。

花蕊没有说话,虽然她不知道这李师师是什么人,但听名字是女的没有错了。水榭台她也是知道的,一京城的青楼而已,青楼之中的女子自然就是妓女了。从兵部侍郎强抢和木寒生发火来看,这女子似乎极为貌美,不用说也是名头牌。而从木寒生着急的神色来看,和那女的关系绝对不一般,没来由她的心里酸酸的。虽然她早就明白木寒生是不可能属于她一个人的,但这天真的到来,她还是有点难受的。

看着木寒生往府外走去,她不自禁地大喊一声,“夫君!”

木寒生手握挂在腰间的宝剑,回身而立,“夫人,怎么了?”

“小心!”花蕊的嘴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她是不会阻拦木寒生的,因为她明白她似乎没有这个资格,而且,能留在木寒生的身边,她已别无所求了。

马三是由木寒生一把提拔上来的,现任飞骑营一团校尉。可以说其除了武力可以称道外,无论战术、谋略、领兵、布兵列阵及其他大部分方面都是外行。木寒生看中的就是他的憨直和忠诚,有这点就足够了。一团与其说是飞骑营编制,还不如说是他木寒生的私人亲兵团。像他这样品秩和等级的将军,还不能拥有如此众多的卫队,所以一团挂名还是飞骑营。

木寒生要这一团并不是为了要保护他的安全,而是要独立地训练出一支特种部队。经过现代军事理念的教育,他明白一支特种部队对军事的意义和在战斗中产生的力量。它能完成其他部队不能完成的战略目标,其对战争走势的影响不可低估。一团二百人,是飞骑营唯一一支混装团队。约80人的战兵,40人的弓兵,40人的弩兵,剩下40人则更是精华中的精华。这40人大多精通各种奇门异术,百分百是武术行家,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上山入地无所不能。是飞骑营现阶段唯一配备马匹的小队伍,平时主要以轻骑兵的兵种训练!

这样一支千里选一,然后再选的部队,可花费了木寒生不少的心血。许多卫士不是招募来的,而是木寒生从其他队伍里挖来的,或者从别处请来的,早在金吾卫西北大营他就有这样的计划并做了许多准备。这样的一支部队的建立,外人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奇怪,不但皇上不知道,就连他飞骑营的将官也是很不明白木寒生在干什么。反正特种训练全部由木寒生亲自带领,他们见了也不懂。所以不论其战斗力还是素质水平,飞骑营一团在这大唐也算数一数二的了。当木寒生换好衣服,走出府邸,二百人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

“出发,目标平康坊水榭台!”雨越下越大,极为不给他们面子。豆大的雨珠劈劈啪啪地击打在他们的皮甲上,水珠延着脸直流而下,可是没有一个人擦,没有一个人眨眼。这在其他营队是很难训练出来的。他们不明白要干什么,不过他们也不愿意去想,因为他们只需要服从命令。

离水榭台越来越近,木寒生甚至已经看见水榭台外面的卫士,远远地站定,木寒生伸出手臂,轻轻道,“包围起来。”

二百名卫士迅速进入战斗状态,横刀、陌刀纷纷出鞘,弓搭上弦,弩箭入膛,冲过去包围了水榭台。木寒生在马三的陪同下走进水榭台。外面那些士兵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的已经开始抽刀,却突然发现双手已经无力。二百人包围他们五十人,弓弩齐张,崭亮的刀锋在雨中发出森冷的光芒,那些卫士一个个不动了,担心只要再动,对方一个命令,他们将全部丧命。

“万娇娘,我告诉你,今天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我出了钱是看的起你,给你个面子。我劝你识实务一点,不然别怪我来硬的。”崔湜嚣张道。

“崔大人啊,崔大人,你就放过我们师师吧,她还没有挂牌,她还小,等她挂牌那天崔大人来捧场,我们一定欢迎。”万娇娘哀求道。

“放屁,别跟我乱扯。谁要她挂牌了?我今天要把她带走,做我的小妾。”崔湜出口骂道。

“崔大人,就算你要娶,也要问问我们师师同意不同意,就算我们师师同意了,也的下聘礼,迎娶过门吧!”万娇娘企图拖延时间,内心连连祈祷,木将军啊,你可快来啊,再不来我们就完蛋了。

“滚蛋,老子没有那个闲心。她是什么?你以为她是千金闺秀啊?她不过是一个妓女,婊子而已。我崔湜看上她是她的福气。还奶奶的来什么迎娶,做你八辈子的梦吧!你个臭婊子别在前面挡着,信不信我烧你的破房子。”崔湜恶狠狠地道。

“崔大人,崔大人,你就饶了愚妇吧,放过师师吧。不行再等一段时间。”

“懒的跟你废话。来人,给我抢。”崔湜刚说完一下子窜过去,避开万娇娘,一把抓住李师师的衣服,使劲一拽,衣服撕裂了,半片衣料还抓在崔湜的手上。

“住手,无法无天,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木寒生及时赶到,看见双方已经动手,一个箭步窜过去,挡在崔湜与李师师之间。

崔湜一看来人是木寒生,有点顾忌了,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轻蔑地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宣威将军啊,将军匆匆赶来莫非也是想插上一腿?”

“放你**屁,少给我在这乱扯,崔湜,我问你,你在这干吗?还无法无天啊还。不要忘了,这里是京城。”木寒生被崔湜一句话说的气的不行,见过不少贱人,却还从来没有这样贱的,脏话脱口而出,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吓了一跳,堂堂宣威将军骂人咋跟老百姓差不多呢,好粗俗哦。

谁想崔湜并不生气,得意地看着木寒生道,“木将军,咱明人不说暗话,你木将军的风流之名可是传遍京城。万仙楼庆功酒宴都迟到,还跑到道观里去鬼混。你还别不承认,有人看见你那天去了京城最大的道观之一上玄观。我崔某没有木将军的喜好,对出家人不感兴趣。今天既然你木将军也想来分一杯羹,我崔湜不在意,这样吧,头十天归我,后面的就随便你了,怎么样!”

木寒生怒从心生,一来有被揭穿污蔑的气恼,二来对方无耻之极的态度也让他受不了,锵的一声,战剑出鞘,挥手而下,一剑劈掉了崔湜面前的桌角。吓的崔湜端着的茶水都洒了一身。

“哼,木寒生,别怪我没有警告你,以为你有皇上撑腰,我就怕了你。你以为你单枪匹马的就可以做英雄?想英雄救美,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吧,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崔湜发怒了,站起来使劲摔掉杯子,气急败坏地吼道,却见外面一个人都没有进来,旁边的侍卫在他耳边轻轻嘀咕了几句。

“好,好你个木寒生。今天算你赢了,你给我记住,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偿还今天所有的一切,走!”崔湜知道大势已去,就想离开。

“站住。”木寒生随手一动,剑已经架在崔湜的脖子上。

“木寒生,你想干什么?别忘了,我还是兵部侍郎,是你的上司,你想造反不成?”崔湜颤抖地警告道。

“崔大人,难道你摔坏人家的茶杯,弄坏人家的桌子想这样就走了吗?”木寒生淡淡地道。

“你……”崔湜想说你不要逼人太甚,但话还没有出口,木寒生的剑就紧了紧,一丝疼痛从脖子传来让他住了口,啪的一声,从怀中摸出十两的银子摔在桌子上,重重地哼了一声。等木寒生放下剑,他走到门口,又恶狠狠地回过身来,“木寒生,希望你记住这一天!”

过了一会儿,一名卫士跑了进来,“禀告将军,外面的兵已经全部撤走!”

“哦……”顿时水榭台里发出阵阵欢呼声,似乎这次胜利是她们的成功。万娇娘更是强打笑脸,内心千遍地祈祷,这位将军可不能掉过头来抢啊,像刚才崔大人说的,难道这家伙也是色狼?

“木公子,谢谢你了!”李师师来到木寒生的身前,轻轻道。万娇娘一看不好,那木寒生看李师师的眼光绝对不对,连忙上去拦在他们中间,“呵呵,木将军,这次真的谢谢你了,嗯,不如就不要回去了,留在这里吧,我今天免费招待你!”

那意思就像是说她今天免费陪木寒生睡一样,惹的楼上楼下的姑娘们一个个笑了起来。纷纷打岔笑骂嘲弄万娇娘起来。

“不了,外面的兵士们还淋着雨呢,我要回去了!”木寒生笑了笑,如果不回去,那不是等于告诉别人,他崔湜的话都是真的,好不容易塑造的英雄形象就会变成趁火打劫的色狼。毕竟现在大家还是不怎么相信崔湜话的,谁叫他是反面角色呢!

木寒生收剑入鞘,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李师师突然道,跑进房间拿了一把雨伞出来,对着万娇娘道,“妈妈,我去送送木公子!”

万娇娘嘴一张,看了看木寒生,随即又闭上了,点了点头。

木寒生命令外面的兵士全部回去,总不能让他们看着李师师与他一起雨中漫步吧。没有想到这李师师也很浪漫,只可惜这雨似乎大了一点。也好,雨越大她靠的就越近,二人都不说话,边走边享受着这种难得的亲近感受。她李师师有许多话想说,可是张张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正文 74,单身入匪寨

74 木寒生单身入匪寨

剿匪日期终于来到,老皇上的旨意是轰轰烈烈地前去剿匪,木寒生却不想这样,他觉得带着胜利归来的轰烈才更有意义。

飞骑营属于纯骑兵编制,归北衙禁军序列。虽然平时木寒生的训练主要方向放在步兵作战上,但可没有放弃骑兵训练,他很明白,快速的机动能力对于军队的意义。他更希望他的飞骑营,上能骑马驰骋沙场,下能握刀血肉横飞。整个飞骑营提前一天离开长安,前往长安西部岐山主峰脚下的法门县。

法门县的名称源于附近山上的一座寺庙,法门寺,始建于东汉末年,发迹于北魏,起兴于隋,鼎盛于唐,被誉为“皇家寺庙”。这里是附近匪乱唯一一处比较安静的地区,想来这些土匪都是本地人,长期受佛教文化熏陶,从未劫掠攻击佛门圣地。

木寒生与其他官员不一样,还没有离开长安他就明白,所谓的匪类大多是什么样的人,还不都是一些农民,受剥削压迫最终忍无可忍,出来反抗。要他率领军队去屠杀这些可怜的人,他十分不情愿。但老皇帝还是下了诏令,他也接受了,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希望能不动武力,靠谈判的方式平息骚乱!

在法门县驻扎下来。木寒生就四遣斥侯,可是却始终没有山贼的消息,也许他们也得到消息,纷纷藏匿起来。于是木寒生就在法门县展开队伍,平时依然轮番训练,他有事没事则带着几名亲兵到处游山玩水,着实快乐了一番。他在等,看谁先失去耐心。谁先失去耐心,谁就丧失了主动权。

这日,他来到法门寺。几日来他还一直没有来这附近最有名的寺庙参观。法门寺内有宝塔名曰护国宝塔,内有佛祖真身舍利,佛指舍利,据传宝塔之下藏有大量宝藏。而法门寺与法门县一直未受到山贼的光顾,除了信仰之外,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里也许就是山贼的大本营。

经过几日的观察,木寒生觉得应该试他一试,如果山贼忍耐不住,必定会在法门寺出现。为了不惊动法门寺的住持,他摘掉武器,便装前往,只带了一名亲兵。就算那真的是山贼的大本营,他们也不会在寺里就动武吧。

法门寺的香火很旺盛,虽然这里匪灾严重,但还是有许多全国各地来的虔民信徒,甚至还有异族他邦来的学者。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里有极少见的佛祖真身佛指舍利。木寒生刚一进门就看见一印度装束的和尚,他不由一时兴起,走过去用印度语和他打了一个招呼,直把那老和尚愣了许久。木寒生以前的部队驻扎在中印边境!

这里烧柱香,那里磕个头。不一会,敏锐的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始终有几个平民打扮的香客在盯着他。好家伙,果然来了,也许是怕惊动众人,他们一直未动手。

木寒生不动声色,慢慢地往人少的地方走,来到寺庙后院,这里只有几个小沙弥在扫着地。正在木寒生想要找一个人更少的地方时,旁边走过的一小沙弥不小心撞了他一下,随即唉吆一声,小沙弥痛苦地弯下腰。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木寒生连忙伸手去扶,刚扶住小沙弥的手臂,对方一个仰身,匕首随即抵在木寒生的脖子下,“不要出声,跟我们走!”

来这一招,木寒生暗笑了一下,看来他们很谨慎啊,“唉吆,小师父,你要干什么呀?阿弥托佛,善哉善哉,干吗要玩刀啊!”

跟在身后的亲兵也发觉了,随即准备冲上来救木寒生。小沙尼随即转过木寒生的身体,把匕首搭在他的脖子上,对着前来的亲兵道,“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亲兵果然站住,这时跟上来的几个香客打扮的山贼纷纷前来制住亲兵。木寒生悄悄使了一个眼色,亲兵一个扫腿,摆脱几名山贼,飞身离开寺庙。

“不好,快走,这里很快就要暴露了!”制住木寒生的小沙弥对其他几位山贼道,说完带着木寒生和几名山贼纷纷往后山撤去。

“哎呀,你们这些人是什么人啊?想要把我带到哪去啊?”木寒生故意装作很害怕地吵闹道。

“狗官,不要吵,再吵我就把你杀了扔到山崖下!”跟在他身后的沙弥恶狠狠地道,但还是让木寒生听出了一些破绽。从一开始木寒生就感觉有点不对劲,这小沙弥的手臂咋那么嫩呢?后来沙弥制住他的时候,紧靠在他的身后,后背传来软软的感觉和那阵阵淡淡的香味让木寒生怀疑这沙弥是个女的。这时,她的声音也不加掩饰了,仔细地看着她那嫩白的小脸,木寒行肯定无疑了。

“我说你这丫头心咋这么狠毒呢?我不就说几句话嘛,就犯了死罪,要杀我啊!”

“谁是丫头,我……”沙弥似乎突然惊觉什么,随即更加生气地提剑就要来杀人,“狗官都不是好人,我要杀了你!”

“师妹。”一个大汉及时用剑挡住了沙弥,看着她摇了摇头,“不要,师父交待我们要带活着回去!”

完蛋,木寒生心里暗暗道,难不成他们还不是山贼?那可就失算了。还有,那男的喊那女的师妹师妹师妹的,看来没戏了,以前看电视上十有八九师兄都会喜欢上漂亮师妹,弄不好这小丫头已经心有所属了。

“哼,狗官,我警告你,如果你再胡说可不要怪我不客气!”小沙弥放下剑,气愤地对着木寒生道。

“我不胡说,我不胡说了。各位英雄好汉?请问你们是不是岐山上的强盗啊?”

“胡说,谁说我们是强盗,我们……我们义聚八贤山万松寨,为的就是铲除你们这些狗官、败类!”小沙弥的师兄怒面而责。

“师兄,你说漏嘴了!”小沙弥笑着责备道。

“啊?哼,漏了就漏了,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怕他什么!”

木寒生一看,估计没戏了,不见人家‘二口子’笑的多么亲热。于是叹气道,“那就好,那就好,是强盗就好!”

小沙弥与师兄对望了一眼,纷纷露出疑惑的神色。他们抓过不少朝廷官员,每一个狗官被他们抓住后无不痛哭流涕,死死哀求,谁知道这个官员似乎还很高兴的样子!

山路越来越难走,大约走了几个时辰后,师兄的男子拿出一块黑布把木寒生的眼睛蒙了起来,然后又走啊走,走了很长时间,只听小沙弥高兴地大呼一声,到家了。木寒生眼睛上的黑布就被解下了。

只见陡峭的山腰上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路的尽头似乎有村落。他们带着木寒生走上山寨,一路上不时变换着各种口令,看的木寒生暗暗心惊。万松寨处于几座大山的合围之中,三面背山,全是悬崖峭壁。只有一面连接着外面,唯一的一条小路也只能容纳二个人并肩走着。整个地势易守难攻,真是强盗们蜗居的最佳地点。

万松寨里大约住了一千多人,除去女子老人小孩也就是说这股强盗只有几百人的战斗力。可是为什么地方府县剿灭几次都没有成功,很大程度上的原因可能就是这地势。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走进万松寨,他还想不出有破解的办法,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后山那高约百丈的悬崖上滑下悄悄偷袭。但是他的兵士们还没有接受过这样的训练,何况偷袭中只要有一人摔下来,必然前功尽弃。

他被带到一座相对高大的建筑中,里面已经站满了人。从门旁一直往内,站着两排扛着大刀的壮汉。沙弥一进屋就向扑向一老人的怀中,欢快地喊着,“师父,徒儿回来了!”

“水英,快去换衣服,穿成这样,成何体统!”一名壮实粗蛮的大汉对着沙弥生气地道。

原来这少女名为水英,只见她吐了吐舌头,“大哥,今天我们又抓回了一个狗官,看样子很有钱的样子!”少女说完就离开了大厅,看样子是去换衣服了。

靠,这粗鄙的大汉是这美丽少女的大哥?天啦,他老爸是怎么播的种啊?难道基因突变?不然为何外形差距这样大呢?旁边的老人看上去还有点道风仙骨,穿着素雅的儒服,慈祥和蔼地笑着,让人觉得很亲近。

在木寒生打量着众人时,众人也在看着眼前这刚刚抓回来的狗官。只见他穿着朴素,衣服的质料看上去很一般。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正不卑不亢地看着众人,大家心中不由纷纷暗暗称奇。自从他们来到这万松寨占山为王已经一岁有余,抓过狗官富人无数,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镇静的。这哪是俘虏,更像是请来的客人一般。

“咦?大哥,你们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说话。”水英已经换了衣服,身着灰色劲装走了出来,沙弥的帽子也摘下了,露出一头常常乌黑的秀发。

“好,好一个飒爽英姿的巾帼佳人,水英,人如其名啊!”木寒生看了一眼,不由暗暗叫绝,自从来到这古代,见到的女人大多气质高雅,才情横溢,温柔可人。不论是出身书香世家的鱼幼薇,还是出身青楼,从小就接受调教的李师师、花蕊。更不要说杨玉环、李持盈这些大富大贵之女。如今乍一见到这种混身散发着乡土气息,纯朴自然的女人,眼睛不由为之一亮。

“你……”水英气的张开嘴就想还击,可是一想人家的话是夸她,总不能拒绝吧,于是又来到老人的身旁,撒娇道,“师父,这个狗官最坏了,一路上就知道欺负英儿。”

“哈哈……”木寒生不由大笑起来,“我说英女侠,一路上我被捆着双手,蒙着眼睛,除了在法门寺闻到了女侠身上的香味,可从来没有欺负你哦。”

水英眼睛一瞪,却没有发作,因为木寒生前一句女侠后一句女侠叫的她好高兴,于是又向老人撒娇道,“师父,你看这个狗官好轻薄。”

水英的师兄一看不对劲,这水英平时目中无人,傲慢刁钻,就连他与她说话也不敢这样无礼,可如今这狗官说这些话她竟然不生气,不能让他们再说下去了,“报寨主,这狗官似乎不一般,身边的护卫武功很是厉害,我们几个人都没有拿下他。”

寨主点了点头,看着木寒生,又看向水英的师兄,“那他呢!”

“大哥,这个狗官一点都不行,只被我一个人就制服住了!不过大哥,这个人很可疑,听说我们是强盗,他还高兴地说那就好,那就好!”水英接着她大哥的话就回答道。

“哈哈……”木寒生突然大笑起来,“你们无能让我的卫士跑了还找借口,为什么我一下子就被英女侠制住了?这说明人家英女侠武功高。还有一个原因人家是女的,对吧,好男不与女斗,再说了,我早就想来此万松寨走走了。”木寒生说着说着就挣脱了身上的绳子,早在路上他就不知不觉暗中解掉了死扣。

水英一见,气呼呼地来到老人的身旁,想要抽出他身旁的剑,被老人轻轻制住了。

万松寨寨主来到木寒生身前,狠狠地看着他,“哦,这么说兄台很想来我万松寨作客了!”

“哈哈……”木寒生大笑道,“是啊,早在长安我就听说诸位大名啊,只是来到这法门县后一直找不到各位的踪迹,正好令妹如此客气,我也不能拒美人之盛情。怎么?难道客人来了就让我一直站着?”

寨主深深地看着木寒生的眼睛,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好,好,我白天行最佩服的就是有胆气的人,更佩服像阁下这种有胆气的官员,来人,看座,上茶!”

“多谢!”木寒生抱拳作谢,在座位上坐了下来,此时他内心那兴奋,没有想到,还是这种热血豪情的江湖生活刺激,跟官场的感觉那是截然不一样啊。以前老在电视上看啊看,如今竟然能亲身经历,更是让他激动不已啊。

“在下八义山万松寨寨主白天行,这位是家师,莫风愁,这位是舍妹白水英。不知阁下在官府中任何职!为何要来我万松寨!”几杯茶喝下,白天行开始询问道。白天行这个名字不错,可惜用在这寨主身上实在可惜了。

木寒生暗道可惜,对着白天行道,“久仰,久仰。拜见莫老前辈。”众人纷纷对木寒生的礼貌大有好感,白水英更是毫无遮拦地道,“你这狗官还挺懂礼数的嘛。”

“在下木寒生,来此本想拜会诸位英雄好汉。总奈身有皇命,岐山剿灭山贼责任重如泰山。不才新建飞骑营统帅宣威将军!”木寒生大声道,一时让众人瞪大双眼,纷纷失去了思考。他们有猜到木寒生可能是一大官,可没有想到竟然是把他们困在山上几天的飞骑营将军。最让他们不能理解的是,他竟敢直言不讳地承认!

正文 75,异常艰难的谈判

75 异常艰难的谈判

“狗官,让你的兵全部撤回去,不然我杀了你!”白水英气急地指着木寒生,她很是羞恼,弄了半天抓个这么大的头子回来,可是对方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哈哈……好啊,能死在这么漂亮的女侠手中,我木寒生也不枉此生啊!”木寒生看着白水英高兴地笑了起来。

“木将军,我佩服你的勇气,喊你一声将军。明人不说暗话,你来此有什么目的?”白天行沉下脸道,从某种角度看,他们抓了对方的将领还兀自不知,对方却也不害怕。可以说他们已经落于下风,败于对方那气势之下。

“谈判!”木寒生收起笑脸,严肃地道。

白天行一愣,随即看向他的老师莫愁风,二人都露出疑惑的神色,就连一直蛮横的白水英也住口不说话了。莫愁风站了起来,来到木寒生的身前看了他一眼,随即淡淡地道,“老夫有一事不明,还请将军指教!”

“指教不敢,老前辈请说!”木寒生恭敬地道。

“如果将军的身份属实的话,你可算老朽这么多年来见过最谦逊的朝廷官员了。那么请问,将军来此要谈什么?务必请将军明白,我们是匪,而将军是官!”莫愁风眼神犀利地看着木寒生。

木寒生笑了笑,站了起来,走到台下站列的大刀手前,摸了摸其中一人的衣服,弹了弹他手上的刀,“前辈,晚上有一句话请教。首先,你我都是大唐的子民!不知道前辈以为然否?”

莫愁风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

“既然前辈承认也是大唐的子民,那么在鄙人看来,诸位也就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了。在下一路走来,附近流民不断,常有饿死于路旁的尸首。据了解得知,大多都是失地或者遭受灾情的农民。我看这万松寨的寨民,大多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你看,这位兄弟的衣服,就是以前下地时穿的。这刀,似乎也是自家打的吧!”木寒生拍了拍那位大刀手。

“我明白,没有人愿意落草为寇,来到这荒山做山贼。看看诸位兄弟菜黄的面色,大家也只是刚吃饱饭而已。我又怎么能带领我的兵士们来攻打你们?我不忍心,所以我决定来谈判!”

堂下的大刀手们嘀咕起来,白天行脸上的警惕越加强烈了,只有莫愁风低下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大哥,别听这狗官胡言乱语,他是不是山下那些队伍的将军还不清楚呢!”白水英嚷嚷道。

“水英闭嘴。”白天行斥道,随即看着木寒生悠悠道,“有这样的胆气,敢单身来我万松寨的人还真不多,我想即使不是将军,也比那些将军出色的多。不过木将军又准备拿什么来谈判呢?”

“很简单!”木寒生干脆地道,“大家做山贼也是为了吃饭,为了生活,这我理解。所以我的条件就是,给诸位按人头分以田地,只需要缴纳很少的赋税,给各位提供简单的住宿生活农耕用具。当然,各位以前所做过的事情既往不咎!要求就是,诸位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木寒生说完就静静地看着白天行,这件事情在他看来就是这么简单。他的话一说完,就引起下面的大刀手更大的轰动,分田?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哼,木将军说的很动人啊,可是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呢?”白天行冷冷地道。

“你相不相信我在于你的判断,我可以给予你一个参考。草莽山黑风洞的强盗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黑马的手下现在全部在我的赌坊和青楼里帮忙,而他们的家眷已经被我安置在成安城外的一村落,那附近数十里的田地都被我买了下来。”

木寒生的话又引起一阵轰动,草莽山的黑马他们是知道的,而前不久黑马他们无缘无故地消失,白天行还以为是被剿灭了呢,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被招降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白天行虽然看上去很粗鲁,但是做事很是很谨慎的,大事一般都与众人尤其是他的师父商量。

“那我也没有办法,我相信我的兵士们已经找到了你们,并且把这附近包围起来了!”木寒生满不在乎地道。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攻下我万松寨吗?告诉你,我万松寨受到官兵围攻可不是一天二天的了。”白天行拍案而起。白水英的师兄与几名大汉也纷纷抽刀而出。

“是啊,万松寨地势险要,易守难受,不要说我区区二千人马,就是二万人马也未必能攻的下来啊!”木寒生叹了一口气。

“哼,算你还识相!”白天行慢慢地坐了下去。

“可惜啊,可惜我原本就没有打算进攻。一个很简单地办法,只要围住你们的唯一出口,我想万松寨,哼,即使有十万之众也会不攻自破,顺便问一下,你们的粮食恐怕坚持不了一个月吧!”木寒生若无其事道。

“你……”白天行再次拍案而起,不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担忧地看向莫愁风,这个他们万松寨最大的缺陷被木寒生轻轻地就说了出来。

“木将军果然睿智过人,一看就看出我万松寨地势的弱点。不过很遗憾地告诉木将军,我万松寨的粮食省吃俭用还可以用半年。木将军该不会在这里等上半年吧?”莫愁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淡淡地笑道。

这老头果然毒,一句话就说中要害。虽然他们的粮食不一定可以支持半年,但是他木寒生的队伍也不可能包围半年,顶多月旬,朝廷就会催问战果。但木寒生还是不动神色地道,“我们可以不可以包围半年这不必劳烦前辈担心,嗯,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分上,我也不妨再说一点。假如我们从这后面的三座大山爬上去,当然,山很抖,爬是要费点力气的,尤其还要带上石块上去。哎呀,那些石块从天而落,晚辈真的是不想这么做啊,大家都是血肉之躯,都是有兄弟姐妹的,老前辈认为呢?”虽然木寒生不一定会这么做,但拿出来作为谈判的筹码还是可以的。

莫愁风身体颤抖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看了看白天行,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了下去。

“狗官,你的心好毒哦,我要挖掉你的心,扔给狗吃!”白水英生气地提剑又要杀来,被白天行一把拉住,“小妹,你就不要捣乱了!”

“木将军传达的是皇帝老儿的诏令还是自己的主意?”看来白天行也有一丝心动了。

“哦,我会上奏皇上的,只要诸位愿意,这件事情就不必担心了!”木寒生放下心来。

“放屁!”白天行大骂,“原来你一直在拿我们耍的开心,你一个小小的将军,不过四五品而已,有权决定我们的事吗?假如老皇帝不答应,我们岂不要束手就擒?”

“假如各位愿意离开八义山,我木寒生敢以性命担保。如果不能保障诸位的安全,我必以死谢罪!”

“哼!”白天行已经对木寒生失去了信任,“木将军,先考虑一下你的安全吧,你认为你可以进的来,还能轻松的出去?有你在我们手上,山下的那些兵敢胡来?来人,把他带下去看押!”

“慢着!”木寒生眼看谈判已经破裂,不得不拖延时间,急速地想着办法,突然瞅见一旁气呼呼的白水英,计从心生,“白寨主,所谓生意不**意在,何必这样呢。既然诸位不答应第一个条件,再听听第二个如何?”

白天行不耐烦地看了木寒生一眼,摆了摆手,示意木寒生快说。

“其实,这次皇上命我攻打万松寨的最大原因是想要一个人,如果寨主能把这个人交给我,我承诺立即退兵,并许以钱一千,绢五十匹。如何?”木寒生一边说着,一边暗暗准备。

“什么人?”白天行奇怪地问道,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朝廷要剿灭他们是为了一个人。

“吾皇早就闻说,八义山万松寨寨主的小妹白水英姿色出众,美丽过人,实乃我大唐巾帼之典范,少女之楷模。嗯,意思就是,老皇帝想纳白姑娘为妃……”木寒生胡乱扯道,谁知道话还没有说完,白水英已经气急握剑刺来。

“狗官,受死!”

有言,说时迟,那时快,木寒生一个低头闪身,避过白水英的剑。右手快速击向她握剑的手,左手向她的腰间揽去。由于白水英攻击匆忙,加上气愤,脚下虚浮,被木寒生拦腰一把抱住,手中的剑也被击落,让木寒行顺手抄下,搭在她的脖子上。

这一切发生之快,以至连白水英的师父也只来得及纵身一半,坚硬的手指离白水英的脸只有堪堪一尺。只要木寒生慢上一秒,可能脖子就会被莫愁风掐住,不由暗道好险。

“狗官,无耻,快放开我!”白水英使劲挣扎道。

“别吵,再吵我就割花你的脸!”木寒生冷冷地道。

“狗官,你好毒好卑鄙啊!”白水英咬牙切齿道,但也终于停下吵闹!

“木寒生,你不要胡来!”莫愁风着急起来,他对这个徒弟是爱护之极,视如亲身儿女。如今白水英被制,他投鼠忌器,小心地警告道。

“退后,让那些大刀手都出去!快!”

“木寒生,我敬你是条汉子,可没有想到你也如此无耻,快放了我小妹!”白天行提刀而来。

“白寨主,出此下策实乃不得已而为之,奉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让这些大刀手离开。虽然你小妹长的很美,让我有点舍不得下手,可是如果你逼我的话,也就不能怪我了。虽然我不能自信从这里逃出去,可是足以抵挡诸位一时半刻。我的信号一发,山下的兵士将立即攻击,请寨主三思!”

“快放了我师妹!”白水英的师兄一剑刺来,木寒生举剑一挡一拍,还没有等莫愁风与白天行动静,剑已经收了回来。而白水英师兄的一缕头发也掉落下来。

“白寨主,再逼我,可就不能怪我手下无情了!”木寒生怒道。

“所有人给我住手!”白天行连忙道,“大刀手全部退出去。”看见木寒生露了这一手,就连莫愁风现在也没有把握一举救下白水英了。

“很好,放心,我不会伤害令妹的。”木寒生一边说着一边退出大堂。现在是不能下山了,山路狭小不说,还会把背部完全暴露,很难成功脱离危险,看了看附近有一柴房,木寒生劫持着白水英迅速地朝那奔去,一脚踢开门,窜了进去,重新关上门。

从身上脱下深衣割成根根布条,捆住白水英的手和脚,木寒生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怎么搞的跟恐怖分子一样,还来劫持人质。”木寒生叹道,瞥见一脸怒气的白水英望着他,“放心,我是为你们好,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哼!”白水英并不打算理睬木寒生。

“木寒生,你以为躲在这里就可以了吗?快放了我师妹,不然我们饿死你!”白水英的师妹在外面叫道。

木寒生呵呵一笑,看着白水英道,“你的师兄好傻啊。”随即大喊回道,“没关系,就让白姑娘一起陪我饿吧。白寨主,在下此举实乃迫不得已,希望我的条件诸位能慎重考虑。我给诸位5天的时间,到时候如果诸位还没有做出决定的话,就让白寨主护送我下山,我也会放了白姑娘。那时就让我们用最后的手段解决吧。白寨主,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请多加考虑!老实说,我有数种你想不到的攻击万松寨的方法,信不信就由你们吧,记住,要按时送饭菜,送饭菜者必须是柔弱女子,平时不准接近这房子十步之内,否则出现意外,寨主可不能怪罪于我啊!”

“木寒生,你堂堂大丈夫,没想到却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来,狗贼,出来让我与你决一死战!”白天行是气的快要疯了,恨为什么一开始没有砍了这丫的。

“木将军,请不要伤害徒儿,关于木将军的条件,我们会考虑的,一定给予你答复。望木将军信守诺言,不要伤害我徒儿!”莫愁风在外面大声道。

“老前辈,放心吧。请老前辈谅解我此举的苦衷,也请诸位明白我的好意,我委实不愿意我兵士的刀砍向无辜的农民。说句实话,我们并不是攻不下万松寨,就是十个万松寨也不在我木寒生眼里。各位请吧!”

“好的,请不要虐待小徒,我们会尽快给你答案的!”莫愁风道。

“哈哈……这个请前辈放心,在下是最怜香惜玉的,护花使者的责任就交给我吧!”

正文 76,长安急情

76 长安急情

天很快就黑了下去,傍晚时分也有人送来饭菜,不过白水英却什么也不吃,木寒生也没有勉强。点上油灯,安静下来的木寒生有点担心。其实他也没有多少把握,老皇帝对于这些山匪愿意不愿意接受招安!不过无论如何,让他的剑指向这些平民,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来想去木寒生决定不去想了,其实让他的第一营团硬攻万松寨还是能攻下来的,只不过损伤会很大,那是木寒生不愿意见到的。万不得已,只有组织几名好手编成一支特种小队,来一场‘斩首行动’吧。据他白天观察,整个万松寨中,那名看上去祥和的老人莫愁风武功是最厉害的,寨主白天行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其他的都一般般,这个白水英和她的师兄也许是缺少实战经验,还不是他的对手。

仔细想想他孤身入匪寨的想法有点太理想化了,至少也要兵临城下或者给对方施加点压力吧。再说了,来到法门县几天连别人的巢穴都没有摸到,还是以身试险,靠骗了人家无知小姑娘才包围万松寨,的确脸面上有点说不过去。但愿那老人莫愁风有点眼力,看出山下的队伍非同一半,战斗力是他们这些山匪不可抵抗的。

“喂,你不饿啊?再不吃饭我可端出去了。”木寒生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白水英道。

白水英的眼睛一直狠狠地盯着木寒生,当木寒生看向她和她说话时,她又转过脸去,不屑地哼了一声。

“呵,脾气还蛮大的嘛!算了,现在不吃晚上可就没的吃了,一直要饿到明天早晨。是你不吃的,可不要怪我哦!”木寒生端起饭菜就准备送出屋外。谁知白水英却突然哭了起来,一边哭着一边抽泣道。

“你把人家的手脚都捆了起来,怎么吃嘛。你这个狗官,最会欺负人了,等放了我,我一定让大哥杀了你!”白水英恶狠狠地道。

“一个姑娘家整天杀来杀去的,成何体统。来,张开嘴!”木寒生端起碗在白水英身旁坐下。

“干嘛?”

“喂你吃,我可不敢把你放了,放了我可看不住你!”

“不吃!”白水英倔强道。

“真的不吃?不吃也好,那我就倒在墙角喂老鼠也好!真的不吃?”木寒生询问道。

“哼!”白水英干脆理都不理木寒生,气呼呼地昂着头。

也是呀,饭菜都送来这么久了,凉凉的怎么吃。这么倔强的丫头估计是被宠坏了,让她吃吃苦头也好。木寒生站起来把凉饭菜放到墙角,走到窗下静下来听了听四处的动静。回来吹掉油灯,把白水英搬了一个位置,然后和衣靠着她,一手拿着剑半醒半睡地休息了。

“你干嘛靠着我?”

“睡觉,天都黑了!”木寒生喃喃道。

“你个狗官,你个色官,不要靠着我。”白水英急了。

“不要吵了,谁想靠着你了,只是不这样万一被偷袭怎么办。睡觉,再吵用袜子把你的嘴塞住!”木寒生不耐烦道,劫持回来的人质还要服侍,有够麻烦的。

白水英果然没敢再吵,可能觉得那种东西塞进嘴里真的不好受吧。一夜无事,在凌晨木寒生睡的正香的时候,一丝动静立即惊醒了他。握了握手中的剑,木寒生睁开眼睛,却见白水英颤抖着身体,使劲地往他靠,眼神恐惧地望向墙角,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天啦,只是几只在那吃的欢快的老鼠而已。

白水英是个很倔强要面子的少女,如果此时嘲笑她,可能关系会更僵,让他更难以安宁。重新闭上眼睛,轻轻地咳嗽一声,然后站起来使劲地伸着懒腰,当看见白水英睁着眼睛时,假装惊讶地道,“咦,你醒了?”

白水英渐渐安静下来,老鼠在听到一丝动静后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出奇地当木寒生与她讲话时,她竟然没有哼,只微微翻了一个白眼。

早晨的早饭很快送来了,木寒生二话不说,狼吞虎咽起来。看的一旁的白水英直咽口水,见木寒生并没有给她吃的打算,不由怒道,“你吃慢点,别把我的那一份吃完了!”

“咦?你不是不吃吗?”木寒生假装惊讶道。

“谁说我不吃了,现在我想吃了,快点喂我!”白水英娇蛮地道。

“呵呵……”木寒生也乐得装傻,一口一口地喂了起来,谁知道她却一边吃着一边哭了起来,还不停地道,“呜呜……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

一天中白天行都没有来给他消息,下午时分隐约听见山下传来喊杀声,不过很快就停息了。木寒生估计他们是在试探他队伍的战斗力。对于这点他木寒生还是很有自信的。就是硬攻,这万松寨也是能攻下来的。但他不愿意他训练这么久,花了无数心血的队伍被消耗于这种所谓的剿匪战中。重新训练,那可不是一句话这么简单地。

“好也,大哥终于开始打了起来,一鼓作气,把你们全部消灭掉!”白水英也听见了喊杀声,高兴地欢呼起来,可是这声音很快就沉默了,连她也不禁疑惑,“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木寒生轻笑了一下,“当然不是结束了,只是你大哥他们退了回来罢了,我木寒生的队伍岂是等闲之兵。”

“哼!”白水英轻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看来她也不清楚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老显的这么牛。平时看他弱弱的,文质彬彬的,怎么也不像一个将军。

傍晚,送饭菜的少女传达了白天行的口信,说他们还在考虑。看来他们对这件事情也是非常谨慎的。想着他们焦头烂额的样子,木寒生就想笑,心里暗暗道,如果不把你们逼上绝路,我又如何收服你们呢!

“喂,你靠我近一点!”白水英见木寒生躺在离她几尺的地方,不由有点急了。木寒生想笑,但还是忍住了,面无表情地往那里移了移。白水英本来皱着眉头准备接受木寒生一顿奚落,谁知道他什么也没有说,不由暗暗感激!

接下来的三天,白天行依然没有给木寒生确切的消息,白水英也没有像一开始那样刁蛮了。无聊的时候还主动跟木寒生说着话,木寒生也乐得排遣寂寞,常常调侃她,看着她生气的样子,也不失为一种享受。白天的时候木寒生也会解开她手上或脚上的布索,以让她活动一下血脉。晚上再重新捆起来,白水英也不会拒绝。

第四天,白天行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让他木寒生立即上表朝廷,他需要亲眼看见皇上赦免他们的诏令,然后才决定迁不迁出万松寨。木寒生一想这样也无可厚非,于是就上书一封,大谈招安的好处,更说如果此时大加用兵,必将引起四周小簇匪类的恐慌,从而联合以求自保。必将对长安的安全造成影响,而此时朝廷再动用兵力,恐会牵动纷乱的朝廷局势云云。

皇上的诏令很快就下来了,同意招安,并赦免这些山贼的罪行。但对木寒生提出的赐田安民的建议含糊其词,而且言语间对木寒生也有点不满,认为这是木寒生懦战的一种表现。

自从木寒生送出书表,他就与白水英从柴房里搬了出来。白天行特地为他安排了一间独立房子,也准许数十名木寒生的兵士进寨保护他的安全。但白水英依旧被木寒生控制住,只是不再束捆她的手脚。白天行见小妹没有反对,也无奈地答应了。

“木寒生,你是怎么答应我们的,你说的那么好听,我就知道朝廷不会有那样的好心!不给我们田地,我们吃什么?”白天行冲进木寒生的房间,连门口的卫士都没有挡住。

“别急,你听我说!”其实木寒生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当然,他考虑的的是皇上诏令中隐含的意思,因为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不是老皇帝一贯的口气。至于给不给他们田地,木寒生并不在意。田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可对木寒生却没有感觉,长安城外他还有大片闲置的荒田。

“大哥!”白水英从里屋出来见到白天行似乎一愣。

“你端茶给谁喝?”白天行看见他妹妹手中端着一杯茶,疑惑地问道,他知道他这个小妹可是从来不喝茶的!

“啊?”白水英尴尬地笑道,随即道,“给大哥的啊。”

“真的?你怎么知道我要来?”白天行怀疑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大哥要来,来,大哥喝茶!”白水英把茶水放在白天行的面前就快速闪开了,留下白天行奇怪地嘀咕道,“真是怪事,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她给我沏茶!”

“木将军,不知道该如何给我们一个解释!”莫愁风随后走了进来,看着沉思中的木寒生平静地问道。

木寒生看着老皇帝的诏令,突然眼睛一亮。匆忙地收起诏令,急迫地对莫愁风和白天行道,“前辈,白兄,恕我不能多言,我必须尽快赶回长安。诸位如何想我不管,我有一个提议,白兄可以带领少数部众与我一同前行,由莫愁风老前辈坐镇万松寨,我会传令各地方军府,停止对万松寨的敌对,当然,你们也必须停止劫掠。如果白兄到长安后,对我的安排不满意,我绝无二话,白兄依旧回来做你的山贼,我绝对不加阻拦。从此你们是生是灭,与我毫无干系!亲兵,传令队伍,准备急行军!”

白天行与莫愁风对木寒生突然焦急的神色很是不解,他们也不是非土匪不当,只是没有生路,被逼而已。如今木寒生竟许以田地房屋,他们也明白错过这个村就没有下个店了。只是他们还不能完全信任木寒生。

“可是,假如木将军不放我回来……”

“如果白寨主是个贪生怕死之辈,那就怪我看走了眼。”木寒生不屑地道,“白寨主竟然不如一女流之辈,告辞,就让令妹把我们送到山下吧!走!”木寒生对几名亲兵道。

“慢着,你说谁不如女流之辈,贪生怕死!”白天行也是一个火爆脾气,平时不发火不觉得,一激起他的火气,谁也劝不了他。

“说的就是你,不是吗?令妹一柔弱女子,被我请来,几天来是否少了一根头发?哼,亏你还是她大哥,连小妹的勇气都没有,……”木寒生继续激道。

“住口。”白天行怒不可遏地大吼道,“老子跟你去,奶奶的,小妹,送大哥下山!”

“大哥,我也要跟你一起去!”白水英从里面跑出去道。

“不行,呆在家里陪着师父!”白天行不容质疑道。

白水英见大哥发火也不敢再说什么,虽然她的大哥很宠爱她,可是一发火对她也是丝毫不留情的。

等来到山下,飞骑营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与诸人告别后,大家卷尘离去,木寒生跑的最急,白天行带领数十名部下同行。看着快速整齐丝毫不乱的队行,莫愁风由衷地赞道,“好队伍啊,大唐能有如此良将,国之幸也!我们万松寨不是他们的对手!”

来到山下的法门县,所有卫士全部换上马匹。命传令兵对四处的军府传达了皇上的诏令,飞骑营部星夜兼程,马不停蹄地朝长安赶去。弄的其他将领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问木寒生,木寒生也不说,其实他也不敢肯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种猜测而已。

刚开始白天行快马加鞭还能跟的上队伍,可是后来渐渐感觉越加吃力,他本是一骑马好手,可如今竟然连这飞骑营的普通兵士都不及,不由暗暗吃惊和感到羞愧,越加狠命拼赶。

一百多公里的路程飞骑营只用了半天就赶到了,当大家气喘吁吁地来到城西金光门时,天色已经昏暗,而城门也关闭了。这不由让木寒生大感奇怪,平时不会这么早就关门啊!使劲叫门,可是守卫的兵士说收到命令,封闭城门。而且看样子守卫城门的将领不像是监门卫的,似乎更像羽林军!羽林军何时负责起守卫城门了?木寒生越加觉得奇怪!

来到开元门,城门也关闭起来了,负责守卫的队正也不是黑马的表弟刘大彪了。又来到北面的景耀门,似乎全部封闭起来。木寒生渐渐有点心慌了,事情看来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正文 77,剑拔弩张

77 剑拔弩张

事情比木寒生想象的要糟糕,早在木寒生孤身入万松寨的时候,京城内的形势就风起云涌,暗流不断。被罢黜的羽林军兵演将军乃右羽林大将军齐康平,谁知道在将营收到谪迁诏令的他非但不接受皇命,还扣押了送诏令的太监。简单胆大妄为,不日,新任将军上任,还没有走进将营,也被扣押起来,此事也终于惊动了老皇帝,但不知道为什么,老皇帝竟然装聋作哑,不闻不问。急剧的形势也最终缓和下来。但齐康平并没有闲下来,暗中控制住皇城所有的城门,城内的其他军队武器全部收缴,城外军队一律不得入城。平日正常的政务公文,平民商流依然如故,只是天近黄昏,就关闭所有的城门。

长安城内人心惶惶,各种流言满天飞。金吾卫似乎也插了进来,巡逻更加严密,天一黑就不允许任何人出门。当木寒生与几名亲兵悄悄潜入长安城时,听闻着这些流言,他简直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吗?这不简直就是造反吗?

但是这事情很蹊跷,首先,为什么谪迁的诏令那么迟才下达?其次,送达诏令的太监被扣押,没有复命,怎么没人查问?三,新任将军被扣押,老皇帝知道了为何也装傻?四,他一个右羽林怎么有这么大能耐,控制了整个长安城?五,最关键的是,他怎么有这个胆子?老皇帝给他的诏书明明隐示长安危急,既然老皇帝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按兵不动?

整个长安附近大约驻扎了近二十万的军队。其中长安城内的主要兵力还是北衙禁军的左右羽林军、左右龙武军、左右神武军,另加上他这个新组建的飞骑营和千牛卫,监门卫及金吾卫巡逻治安的兵士共约五六万人。其中羽林军的兵士最多,约二万人。但他右羽林顶多只有一万人,如何控制的了整个长安?不用说,这件事情背后的阴谋就是夺皇位,而目前最迫切夺权的是谁?不用说,这很有可能就是太平府的人在幕后策划!

木寒生与几名亲兵想要潜入皇城,却发现皇城已经关闭,由皇城禁卫军守卫着,众多的羽林军兵士已经把皇城团团包围!皇城禁卫军直统于皇帝本人,人数约有五千人,负责保卫皇城的安全和守卫皇城两大城门。秘密来到他的将军府外,发觉也有少数羽林军的卫士在监视着他的住宅,许多大臣的府邸都被封锁起来,不禁让木寒生深感此次事件的严重性!

“常队正,你能看出什么吗?”在长安一隐蔽街落,木寒生担忧地看着常凡成道,常凡成原来是马三队下一名精于情报侦查的火长,自从上次兵演过后,由于他出色的情报刺探,飞骑营新编后,他被提升为队正,领五十于人的侦查斥侯小队,不属于任何其他营团,直隶于木寒生。

“将军,整个长安气氛似乎很是紧张,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刺探情报的难度将很大!据属下猜测,可能是有人……!”常凡成想了想,谨慎地道。

“太平府、平王府、宋王府及其他朝中大臣有什么举动吗?”

“报将军,据斥候兵最新的侦查,长安各大朝臣将领家中都很安静。尤其是太平府,连出入的人都少了。平王府和姚崇的府邸中似乎也有种焦躁的气氛。”常凡成用感觉来描述目前没有具体证实的情报。

“你认为我们现在有机会潜入皇城吗?”

“将军,属下只懂情报侦查。不过我们能进入都城之中已经很不容易了,想进入由皇城禁卫军守卫并且封闭的皇城,几乎不可能!”

木寒生暗暗点了点头,常凡成无疑说的很对。先不说皇城那高大的城墙,仅有的二座城门也封闭起来,加上数千的皇城禁卫军守卫,想潜入进去,无疑与登天无异。从皇城被严密封锁看来,老皇帝绝对已经知道所面临的形势,可能苦于情报军令的无法传递,之前他上表招安山匪时,形势也许还不像现在这般紧张吧。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常凡成问道,这样的形势让他不知所措,这毕竟不是像战争那样敌我双方态势明朗,现在的情况,连他这个斥侯队队正也糊涂了。

怎么办?木寒生怎么知道怎么办。他当然明白,现在整个长安之所以这样安静,还是有一种沉默的力量在对抗着,一旦有外力的介入,所有的一切都会爆发。很显然,羽林军一方已占优势,但是他们也不敢贸然进攻皇城,先不说皇城的戒备森严,一旦他们进攻,皇城中其他势力必将乘机而起。别的不说,平王府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他又没有接到皇帝的明确诏令,如果他现在率兵攻打长安,无疑会触发导火索。万一走错一步,那可也会有造反的死罪啊。再说了,就算平反成功,他没有皇帝的诏令,擅自攻打京城长安的罪名,就这也够他喝上几杯了。

“快走!”远处传来兵士的喝声,木寒生等人迅速隐蔽起来,突然常凡成吃惊地道,“不好!”

“怎么了?”木寒生小声地问道。

“将军,他们抓的似乎是我们的人!是我派出去刺探安化、明德、启夏三门的斥候!”常犯愁担忧地道。

木寒生没有出声,现在他的身边有十多名斥候兵,武器大多为暗器,押解俘虏的羽林军只有十人,想要救下那名斥候也并非不可能的事。“准备战斗!”

“将军,这样做会暴露我们的!”常凡成何尝不想救下自己的兵士,但在这危机四伏的长安,这样做等于告诉敌人,已经有大量的人潜入。

木寒生没有说话,而是把小巧的弩箭上档,瞄准最远的一名羽林军。其他斥候见状纷纷准备起武器,常凡成也没有再说话了。

嗖的一声,弩箭迅速洞穿了一名羽林军兵士的脑袋。这么近的距离,加上木寒生对弩箭的些许改进,斥候队配备的弩箭射杀力比一般的弩箭不但小巧很多,射杀力也提高很多。嗖嗖嗖……,众多的弩箭一下子放倒了大部分羽林兵,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幽幽冤魂就消散在茫茫的夜空之中。剩下的一名兵士只被射中了肩膀,他刚抽刀准备大喊,木寒生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匕首快速地滑过他的脖子,倒下他的眼睛依然睁的大大的,似乎很是不干!

其他斥候兵迅速解开被俘虏的同伴,那名同伴二话不说,对木寒生跪下就拜,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他获救,内心是多么的激动,他更知道,木将军在如此情况下救他,将冒着多大的危险。斥候队的兵士与飞骑营战队大部分兵士出身不一样,他们大多出身武将世家,所以都具有许多特殊的技能和一定的基础。入伍只是为了入仕或者前程的需要,还有的就是有着拳拳之心的武者出身,来到军营,与平民应募混口饭吃的初衷是不一样的。

“快离开这里,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木寒生命令兵士脱下那几名羽林军衣服藏匿起来,把只着深衣的他们尸体放入一间闲置的马房,暂时还不会有人发现的。

“任才疏,你查到什么了?又怎么会被擒?”常凡成问向那名被救的兵士。

“禀将军、队正大人,小人负责刺探的是夏启门军情,经查得,夏启门的大部分兵士仍是监门卫,但负责守门的乃是羽林军新派的队正左名扬!”任才疏语气之中有点懊恼,神态很是不齿。

“左名扬?怎么会是他?”木寒生大吃一惊!

“将军!”常凡成见状回答道,“将军,自从飞骑营新建以来,左名扬就被调走了,本以为他是想去边关厮杀拼敌,谁知道……他竟然投奔羽林军。右羽林将军齐平康很是重视他,赏赐了他不少财物。左名扬也把我们在兵演中偷袭他们的战术和盘托出。不过最后也只是在羽林军中混个队正而已,哼……”常凡成也很是生气,也为左名扬最终也还只是个队正而感到解气。

“将军,我就是被他抓住的,他认识我,吩咐他的兵士把我送给右羽林大将军齐平康!夏启门的监门卫兵士基本被强迫收编,全部换上羽林军的衣服了。”任才疏继续道。

“不要说了!”木寒生制止常凡成,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看了看其他兵士一脸的愤怒,木寒生也颇为惋惜,其实左名扬还是蛮有才华的,是个将才,可惜啊!他木寒生目前也没有对鱼幼薇展开追求啊,那小子醋劲也太大了吧!

“将军,我们去哪?”常凡成问道。

“先去平王府打探一下吧,最好能把京城中各处兵力布置了解一下。”木寒生说完就带着数十位斥候兵士悄悄地朝着平王府奔去。突然在一阴暗的巷口,闪出一队约几十人的队伍,大家看见彼此,双双愣住,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举起弩箭,对方也举起弩箭,一时间剑拔弩张,形势非常危机。木寒生凭借着惊人的眼力,发现对方竟然穿着夜行服,不是官兵,连忙举手制止射击。

“住手。”木寒生尽量让对方也听见他的声音,然后平静地对对面轻轻喊道,“我们是偶尔路过,不如大家就当没有见到彼此,放下武器,回家睡觉,怎么样?”如果跟着对方几十人硬拼,也许他会没事,但这数十位斥候队的精英将会毁于一旦。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当木寒生准备再次出声询问时,对面竟然传来一声疑问,“木将军?”

木寒生一愣,这是暗号?还是密语?或者是在喊他?长安有第二个姓木的将军吗?似乎到现在还没有听说过。可是对方怎么会知道是他?难道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不可能啊,就算暴露对方也不会知道他的身份啊,想把他的身份晃扁出来?木寒生警惕地看着对面,没有立即回答。

对方见木寒生这边没有回答,也有点急了,为首的轻轻压着声音,小声道,“对面的是木将军吗?请问是否认识黑马其人?”

木寒生一震,难道黑马他们出事了?难道……不会吧?羽林军有这样无耻?敢把他的花蕊和赌坊……?

“认识,黑马他们怎么了?”木寒生有点急了,如果他们真的被羽林军抓起来,他的行动就会投鼠忌器了。

“你真的是木将军,我是刘大彪啊。”对面激动地道。

刘大彪?木寒生心里疑惑道,刘大彪是谁?哦,难道是黑马的那个监门卫的表弟?他在这干嘛?“你是开元门监门卫的队正吗?现在在这干嘛?”

刘大彪见真的是木寒生,收起宝剑,来到木寒生面前,恭敬地行礼道,“参见宣威将军!”

“好了,别行礼了,快说,你们为什么会这身打扮,开元门的守卫为何会换成羽林军,长安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木寒生乍一见到认识的人,着急地问了许多问题。

“木将军,我们先隐蔽起来,待我与你慢慢细说。”刘大彪还是很机警地看了看四周。

木寒生点了点头,一干人隐蔽到昏暗的小巷道里,刘大彪慢慢地细说起长安发生的局势。由于他只是一名小小的队正,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在木寒生飞骑营部离开长安五天后,长安就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原来街上巡逻的金吾卫都不见了,全部换成清一色的羽林军巡街。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长安各大城门监门卫纷纷被羽林军接守,接守的羽林军长官说这是皇帝的口令,但是却拿不出诏令。于是许多监门卫将领都拒绝接令,却纷纷被羽林军抓了起来。他也就是那时候被抓的,只是后来城门缺少人手,大部分除了将官外的兵士又纷纷被换上羽林军的军服被强行编入羽林军。他在今晚被他的手下救了出来,带着二三十名忠心的部属逃了出来,准备前往宋王府投奔兵部尚书姚崇,因为他和姚崇有过一面之缘。“大人,既然遇见您了,以后末将就听从将军调遣。”刘大彪无比坚定地道。

木寒生有点失望,因为刘大彪并没有给他提供多少有用的情报,但这几十人的队伍还是一支不错的力量,赞赏地拍了拍刘大彪的肩膀,木寒生笑着试问道,“刘队正,你知道目前长安怎么了吗?”

“末将不知,只是感觉长安似乎怪怪的,我们已经知道,监门卫的将军似乎也被囚禁起来。”刘大彪也感到很糊涂,他从兵士那里听到许多流言,但要他说出造反还是没有这个胆量的。

“羽林军造反了,他奶奶的,这个烂人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小看他了!”木寒生气骂道。

“真的造反了!”

正文 78,宋王府中密谋良策

78 宋王府中密谋良策

木寒生临时决定先不去平王府,而是去宋王府。一来与李隆基的关系不是很好,二来平王府现在绝对被严密监视起来,一群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去,几乎不可能,而那样,也就无法获得木寒生想要的情报了。

“将军,我们这是去哪?”常凡成问道。

“宋王府!”

“去找宋王?”常凡成疑问道。

“不,去找姚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姚崇就在宋王府中!”

木寒生果然没有猜错,姚崇不但在宋王府,而且已经呆了几天了,不断地劝着宋王,只是李成器始终犹豫不决!

宋王府外监视的人相对少了很多,也许,太平公主对这位懦弱怕事,厌倦宫廷斗争的大侄子并没有多少敌意,也许,她早就知道,李成器是不会与她作对的。当然,这都是木寒生的猜测,但木寒生就敢这样猜测,试想,在整个长安,除了她太平公主,一个右羽林大将军能玩出这样大的手笔?只是这次太平还完全处于幕后,她的势力群体都没有露脸。

木寒生与一干士兵悄悄从一个隐蔽的方向翻入宋王府内,他的兵士们必须先找一个安定的地点休息一下,真正的战斗不知道何时才可以开始呢。进入宋王府后,木寒生只带着常凡成和刘大彪向灯火依然通明的王府大堂走去。

王府大堂内,姚崇仍旧苦口婆心地劝解着,“王爷,如果你再不决定,整个长安的形势就很难扭转了。一旦城外的驻军被控制住,那谁都不会有办法了,王爷,你快决定吧!”

王府大堂内的人并不多,除了姚崇,正位上坐的是一脸犹豫和愁苦的宋成器,旁边站着他的王府侍卫长。姚崇身旁也站着两名郎将模样的将领和几名文文弱弱的文官,看来这就是宋王府的全部实力了。

“王爷……!”姚崇无力地道,几天来,他不断地解说分析着,嗓子都哑了。

“姚大人,是什么事情让您和王爷这样难以决断啊?”木寒生微笑洒脱地朝大堂走去,看的姚崇瞪大双眼,一脸的不相信,似乎见到鬼一般。就连李成器也呆呆地看着来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姚大人不认识我了?王爷,顺便说一下,你王府的护卫可太差了,竟然就这样让我们轻而易举地进来了。”木寒生在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端起一杯不知道是谁的茶水喝了起来。

姚崇来到木寒生的身前,并没有责怪他的无礼,结巴地道,“你,你,不是,不是在剿匪吗?”

“哦,回禀大人,下官奉皇上诏令,已经对八贤山的山匪进行了招安。并奉令急速回京,只是不知道大人,为何京城竟然封锁起来了?”木寒生故意不羁地道。

姚崇竟然也没有怪罪,听完后和李成器双双齐问道,“你是奉皇命回城的?”“你是奉了父皇的诏令?”

“也不是,只是皇上回复于我的招安诏中,语气很是奇怪,且多有暗示,卑职觉得事有蹊跷,于是领兵连夜赶回京城,只是这城门嘛……”

“王爷,事到如今,你还要犹豫什么,皇上一定是苦于无法与外界练习,王爷,你难道想你和你的父皇被终身软禁吗?”姚崇一听,立即又着急地劝道。

“好吧,好吧,一切你们看着办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李成器急恼地道,随后转身离开了。

“将军,请将军助我等一臂之力!”此时的姚崇一点兵部尚书的架子都没有,对木寒生恭敬地要求道,他明白,只要得到这位兵演中传奇将军的协助,胜算又大了许多。此时的他的手中可以调集的兵力并不多。

“大人,我今天既然来了,难道你认为我就是来喝杯茶的?”木寒生笑着道,看来这姚崇似乎有了许多计划,不需要他去想破脑袋了。

“好。”姚崇高兴地道,“有了将军的协助,这次平叛的机会就更大了!”

“啊?叛乱?”木寒生故意装作吓了一跳,“大人,你不是开玩笑的吧,谁有这样大的胆子?”

姚崇看了木寒生一眼,似乎在验证他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随即叹了口气,“将军,相信你既然能进入城来,对局势也了解了不少,目前的形势不是叛乱又是什么?将军一定记得当初主审寿王一案时,老夫与你所说过的话。长安势力分派由来已久,矛盾早已积深。现在京城内大多数的官员都被软禁起来,许多军队将领也被秘密抓了起来,这都是太平府的人干的好事,他们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太平府的人?大人可有任何证据?”木寒生想验证心中的猜测。

“没有,这次行动,太平还是很谨慎的,让齐平康这个傻蛋充当马前卒。她和她的主要力量大多隐蔽起来,只暗中协助羽林军。看来,太平对皇上还是颇有顾忌的。”

“不知道大人有何计策?”木寒生摆正表情问道,看来几大势力的矛盾将在这次斗争中全部显露无疑。

“目前还没有什么好的计策,但平王府那边已经让人送来口信,希望与我同心协力,一同平息叛乱,但王爷似乎有些犹豫,我一直劝的就是这个!”姚崇松了一口气。“木将军是如何进得王爷王府的?”

“哦,当然是偷偷进来了。大人,目前的敌我实力对比如何?”

姚崇一听,来到大堂的桌前,指着长安及附近的地图道,“目前长安约有六万多禁军。其中除了羽林军的两万余人,皇城中还有约有五千皇城禁卫军。太平府控制了都城内大多数兵士,平王府能调动的兵士约一万人,而我宋王府加上王府卫兵才不过几千。城外驻扎着十几万的兵士,分别为十二卫各自统领。我兵部尚书能调遣的约占一半,这才让太平府的人不敢明目张胆地进行叛变。”

“是否我们可以把这些兵士秘密调回京城?”木寒生指着地图道。

“不可,虽然有一半的将领受兵部调遣,但是让他们进攻长安还是不太可能的。他们的作用只是牵制对方,谁也不敢动用城外的兵将。而且,只要我们城外的兵士一有动静,就会惊动太平府,从而打破目前的平静。”

“那大人目前可有良策?”木寒生看着地图深思道。

“哎!”姚崇叹了一口气,“目前还没有,否则我们早就行动了,先要做的是与平王府的人联系上,万一有事也可配合行动。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这齐平康也有这样大的胆子!”

“尚书大人,不知此时京城内各部的兵力部署如何?一个右羽林将军齐平康麾下区区不过数万人,是如何这样快把长安控制住的呢?”木寒生虽然知道有太平府的人在幕后支持,但这件事情操作起来也并不容易。

“哎!”姚崇又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大意,事先我已经得到情报,但根本没有把那当作一回事。在太平府的掩护下,右羽林首先兼并了左羽林的兵士,左羽林大将军常元楷本就是太平府的人,这当然是有了他们的默认。后来齐平康领兵在一夜之间,迅速控制了京城各大城门,大部分监门卫的人都被控制。千牛卫与金吾卫的将军被关了起来,数万右羽林围住皇城,逼迫皇上退位。”

“那你们为何没有行动?”木寒生质疑道。

“你不知道!”姚崇无奈道,“朝中文武大多出于太平府,而且目前太平府始终在幕后,这也是她的一种投石问路的伎俩。如果我们有了动作,将势必逼她出手,那时候,所有的都不可能挽回了。所以大家都在静观其变。”

木寒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也就是说,无论这次叛乱成功与否,与她太平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错!”姚崇神色担忧道,“只要皇上被逼退位,以太平如今的威势,势必会扶助一傀儡上台,从此她将全面操纵朝中大权。但失败了,对她也没有多大的损伤!”

木寒生越加感到事情的复杂性,没有想到那高傲美丽、不可一世的太平竟然有着这样的城府和周密的谋略。想了想,木寒生试探道,“尚书大人,如果我秘密抢夺一个城门,城外二千飞骑营杀入京城,这样是否可行?”

姚崇吃惊地看了木寒生一眼,随即皱起了眉头,“不是我不相信你们飞骑营的战斗力,但是一旦你强行攻入京城,必将视为叛逆,不但太平府的人会阻止你,城外十几万宿卫军必会对你兵戈相向,你是否可以保全?”

木寒生沉默不语,如果说只是羽林军二万人,虽然他的人数只有二千,但木寒生并不认为胜利是不可能的。但加上城中太平府的其他兵士,而平王府与宋王府又不能给予协助,困难将大大增加。一旦宿卫军增援,到时还没有消灭羽林军,失败就注定的。不成比例的战斗,即使有强大的勇气,也不过是飞蛾扑火罢了!

“有了。”木寒生眼睛一亮,怎么把老本行忘记了,“尚书大人,如果此时齐平康突然死了,那么……”

“死了?他怎么会突然死了?他健康……”姚崇的眼睛也慢慢地亮了起来,吃惊地看着木寒生,“你是说?”

“刺杀!”木寒生重重道。

“刺杀?”姚崇陷入了沉思,“如果齐平康突然死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太平府与他的联系必定是非常秘密的,他的部下也许都不可能知道。而一旦他死了,我们乘机反击,太平府与齐平康联系不上,一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错,太平府不乏谨慎之人,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绝对不敢轻举妄动。而羽林军失去主将,只要我们平王与宋王一齐出马,宣称齐平康造反,大多数兵士绝对不敢反抗。然后我们就进入皇城,向皇上禀明一切……这是否太完美了?”姚崇刚刚现出喜色的脸上突然疑虑起来,是啊,有这么完美的事吗?人家叛乱精心谋划?不可能就这样完完了吧?

“是啊,假如不出意外的话,事情应该就会这样完美的结局!”木寒生笑道,何必把所有的事情想的那样复杂,叛乱也不过就是哪回事。

“但是,谁可以去执行刺杀任务呢?想要杀掉此时重重保护的齐平康……?难啊!”姚崇明白,这件看似容易的计划中最难的就是齐平康必须死掉,而且要突然。有那么容易吗?

木寒生微笑地看着姚崇,没有说话,杀一个人?难吗?是的,对于有些人来说的确很难!但对他木寒生来说,有时很难,有时又异常简单。虽然现在没有狙击步枪,但有这个改进后的强弩。更何况,杀人不一定非要远远地狙击。去刺杀一名将军,有意思。如果换成两军对阵,难度势必要大上许多。但现在是在长安,地处民房群绕将是他最好的隐蔽物,相同的服装和语言更让混水摸鱼提供了条件。

“尚书大人,为了这件事情会更加完美,只有得罪府上的人了,请尚书大人把宋王府的王府卫士调动权暂时交给我。”木寒生自信满满地道。

姚崇不知道木寒生要做什么,但目前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而迟一步,都不知道会有什么新的变化,他不像李成器那样优柔寡断,不再迟疑道,“刘将军,从现在开始,你将听命于宣威将军的指令!”

“是!”从姚崇的身后走出来一名三十多岁精干的郎将,一脸冷酷,不拘言笑。来到木寒生的面前抬手道,“末将王府护卫总长,刘房!听从将军号令!”

“嗯。”木寒生点了点头,“刘将军,现在开始我要暂时解除你的护卫总长职务,请交出你的将印。”

“什么?为什么?”刘房没有出声,倒是姚崇感到万分不解。

“尚书大人,我们的时间可不是很多哦。”木寒生仍旧是微笑着,不知道为何,自从来到这里,他的笑容是越来越多了,即使这笑不是出自内心。也许,那只是给别人一种信心。

姚崇点了点头,刘房很不情愿地交出将印!

正文 79,独取将军首

79 独取将军首

“常凡成!”木寒生唤道。

“属下在!”

“命你与刘大彪带人封锁宋王府,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员全部不得出府!”

常凡成一愣,抬头看到木寒生那微笑着平静的脸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犹豫道,“是!”随即转身带人封锁控制起宋王府。

“姚大人,我希望今天在场的各位都不要离开王府,情势所逼,我不得不采取此下策,各位见谅!”木寒生观察在场王府幕僚及一干人等都露出不满,唯有姚崇露出思考的神色。

“木将军是担心我中有内奸?”姚崇出声询问道,一句话把面露不满的众人吓的连忙装作若无其事,要知道,既然怀疑有内奸,这样做就无可厚非了。如果再表示不满,万一刺杀任务失败,弄不好就可以归咎为内奸捣鬼!

“姚大人,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所以我不得不做此预防。万一消息泄漏,我的安危倒是没什么。叛军一旦得势,势必危急皇上的龙体!”木寒生知道,此时搬出皇上的大帽子,就算姚崇可能也不会反对了。

果然,众人听木寒生这样一说,连最后的一丝不满也消失了,至少是在脸上全部消失了。“木将军准备如何行动?我可以给你一些王府精干的护卫!”

“不必了,姚大人可派一亲信之人由我的属下带领前去平王府联络,并做好准备,待我带回齐平康的头颅,我们一举平定皇城外的危兵,进入皇城。”木寒生站起来整理起衣服。

“将军准备单独行动?”姚崇吃了一惊,虽然他听说木寒生在兵演中用兵如神,但是刺杀和与用兵不同。

“是的,大人必须做好全部准备。另外,我准备秘密强行控制开元门,必要的时候,城外的飞骑营可以快速进入都城。”木寒生的意思是让姚崇知道,如果他不反对,即使事后有人指责,他也可以说这是与兵部尚书宋王等的秘密计划。

姚崇果然没有出声反对,但是对木寒生一个人去刺杀齐平康还是表示了无比的担忧。倒不是为了关心木寒生,而是万一失败,他不但失去一个强有力的飞骑营帮助,而且会暴露他们的计划,从而加速太平府的行动。

“难道姚大人还有别的办法吗?再说刺杀行动不同其他,人多反而更加容易暴露行迹。”木寒生表面轻松地道,但内心中他非常明白,这件事情并不比以前所做的任何一次暗杀简单。最主要的是,他已经没有了狙击步枪,刺杀的方式已经不是他最拿手的了。

详细吩咐了常凡成一些事情,刘大彪带着他的手下小心离开宋王府。开元门的成功与否虽然并不会影响大局,但至少可以在出现意外时有一个保障。谁都不能肯定,万事一定成功。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做法是愚蠢的。常凡成也派出几名精干的斥候去联系城外的飞骑营了。虽然常凡成坚决要求与木寒生一道进入宫城羽林军将军府,但是宋王府不能没有人。

走在寂静宽阔的大街上,木寒生思索着该如何进入宫城。宋王府与平王府等许多王孙贵戚的府邸全部在宫城外的都城,宫城是许多办公部门的所在地,外围被高高的城墙包围,是皇城的重要防御屏障之一。南有三座城门,东西各二座城门,当然,现在绝对被严兵把手。宫城后面就是皇城了,当然,还有一道高大的城墙拦在中间,现在大部分的羽林军兵士都聚集在承天门附近,与皇城内的禁卫军对峙着。

不时躲避着来回巡逻的兵士,很轻松地来到宫城的城墙下,看着高大平滑的城墙,木寒生并不觉得上去有多难。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钩索,花了一些力气攀上城墙。由于兵数的限制,宫城城墙上只在重要部门派兵把手。城门全天封闭,可能城外太平的兵士也在监督着平王、宋王等大臣府邸,所以羽林军对都城可能受到的威胁并不怎么在乎,把大部分兵士全部投在承天门附近,逼迫威胁皇城中的人。

看着城墙下昏暗的长安,星星点点的火光来回移动,那是巡街的兵士们。远处各个城门都亮着灯光,看来这些天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不眠之夜。剩下的那些一簇一簇的光亮都是贵族王公府邸的了,平民在这多事之夜大多早早入睡了。

神经质地笑了一下,木寒生也不知道为何要笑。随即潜没在宫城的黑夜中,黑夜是最好的掩护!

羽林军的将军府与军器监隔街相望,府邸也不是很大,显然,齐平康并没有打算换个地方。也许他认为,在这个时候,他平日工作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何况外面还有重重兵士把守。

“大将军,我们何时动手?这样静观其变已经几天了,我怕拖下去会节外生枝,而且外面的将领似乎也颇有不满,等的越久,兵心越乱啊!”这个人明显是齐平康的心腹,此时在焦急地与齐平康对着话。

“公主那传来消息没有?”齐平康似乎更加烦恼,这几天他一直寝食难安,要知道,他现在的脖子只被一根细线系着,随时都有断的可能。

“没有!但是……”

“好了,既然公主那里还没有任何消息,我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齐平康打断心腹的话。

心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着什么,随即口气变冷下来,“将军真的认为公主是诚心帮助您吗?”

齐平康一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心腹,“严图,你有话就说!”

“大将军,在属下看来,将军似乎成了公主的棋子。要知道,将军已经没有选择了,而公主却把将军推到这个没有退路的悬崖上却撒手不管,属下认为……,要知道,宫城外的平王府和宋王府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而且今天下午,远在百里之外的飞骑营也赶了回来。将军,如今的形势越晚对我们越不利啊!”

“飞骑营?”齐平康嘀咕了一声,但并没有太在意,而是疲倦无力地问严图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先下手为强,立即攻击皇城,只要大局已定,我想公主也不会说什么。到时候将军您登高一呼,拥护公主殿下……!”严图的话总是喜欢说一半留一点,让齐平康去猜。但现在他所说的话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不行,没有得到公主的任何指示,一旦我们对皇城发起攻击,皇城禁卫军也不是吃素的。何况没有都城公主势力的援助,平王府和宋王府的人马绝对会拼死救援,那时候我们就必死无疑了!”齐平康立即否决了心腹的提议!

“但是,将军。”严图痛苦道,“您认为我们还有活路吗?准确地说无论成功与否,将军的一生似乎已经到头了,难道将军还看不出来吗?并且现在军心浮动,大多数将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一旦让他们知道,他们是在叛乱,后果不堪设想!”

“严图!”齐平康大怒,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摔的粉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门外的卫士听见动静,纷纷进来,却被齐平康大声斥责,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将军。”严图毫不畏惧,“我只是实话实说。作为一位幕僚,深得将军信任,严图感激不尽,并且为将军出谋划策,尽忠尽责!如今,严图所尽的依然是作为幕僚应该做的责任!严图自认为没有违背将军的信任和对严图的托付。”

“你……”齐平康举起手指,却说不出话来,他不得不否认这位幕僚的能力和为他做过的许多事。没有他,他齐平康也不会坐到羽林军大将军这个位子,想到这里,齐平康渐渐坐了下来,和声道,“算了,严图,我知道你的忠心,但是这件事你还是去与公主再次联系一下,然后回来你我再做决定吧!”

严图想了一下,“好的,我绝对会在明天早晨赶回来,到时候,无论公主的态度如何,我希望将军做出一个决定!”

“不必了!”一道声音突然在严图身后从下而下传来,等他转过身看见了面前站着一名身着普通夜行装的男子,一脸微笑地看着他,他刚想出口询问,却发觉嘴边流过咸咸湿热的一股液体,他想伸出舌头,却发觉似乎不能动了。从头顶百汇穴顺着脊椎一到到腰下,有一种凉凉的硬物刺入。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却不能做法任何发应了!

“你是谁?”齐平康的声音透露出一点惊恐,但看到严图站在那没有反应,他一时还猜不出眼前的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报大将军,小人从太平府而来!”来人正是木寒生,见齐平康紧张出声询问,他淡淡地回答道。

“嘘!”齐平康似乎很是紧张,“你真的是公主派来的?”

“将军为何如此紧张?试问如今将军还怕什么?很快,将军就会成为功臣,一切都已成定局!”木寒生缓慢地朝齐平康靠去。

“呼……”齐平康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公主终于发话了,请问阁下是何许人也?哦,这个也许我不该问,请问公主有何话传达?”

“一切都在今夜结束!”木寒生狠狠地道。

“今夜?”齐平康也吃了一惊,随即沉思一会,对仍站在那没有反应的严图道,“严图,你在干什么,快去准备,今夜子时,全面行动,严图你……救……刺……客……呃……你……你……”

齐平康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当他看见严图后脑勺流出的鲜血时,还没有出口喊救命时,另一根细细的如同针灸用针刺入齐平康的喉咙,阻挡住气流的上涌。残余的气流伴随着血水发出呼噜呼噜冒水泡的声音。他明白,眼前这个微笑着的男子原来是刺客。可是,有这样的刺客吗?微笑地和你说话的同时杀死你,刺客不是暗地里偷袭吗?

“对不起。”木寒生静静地抽出匕首,“一切都该在今夜结束了,失败已成定局,将军你何不闭上眼睛呢?”

齐平康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消散,原本愤怒的目光在听见木寒生的话后,眼皮还真的微微抖了抖,渐渐地闭上了。木寒生苦笑一下,即使不闭上眼睛又如何?死不瞑目?死在他手下不瞑目的人太多了。没有犹豫地割下齐平康的头颅,血淋淋的场面还是让木寒生的胃紧缩起来,不停地抽搐着。看来时间不但能改变一个人,还能改变一种意志。很久没有接触到如此血淋淋地场面了,狙击步枪的子弹刚离开枪膛,他一般看也不看就迅速离开。是的,重来一次就意味着死亡!包起齐平康的头颅,系到背后,鲜血依然从衣服中渗透进来,热湿湿的。

来到严图的身旁,他依然呆呆地睁着眼睛,直到死去他依然不会明白,杀死他的是什么人。木寒生心中暗叹一口气,这严图是个人才,刚才他听到了他们所有的话,如果今天不是来他们的话,可能情形又是个模样了。

直到离开羽林将军府,身后依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也许直到明天……,哦,明天一切都会结束了。

宋王府的人显然等的不耐烦了,如果不是姚崇和李成器在场,恐怕这些王府护卫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奶奶的,现在他们全被缴了武器不说,还跟犯人一样被看守的死死的。他们被当作犯人一般对待不要紧,关键是王爷也在这里,他们竟敢把武器拿在手中。

“姚崇,你说这样做会不会惹恼姑姑!”李成器担忧道。

“王爷,我们没有选择了,相信木将军已经得手了!”姚崇脸无表情道。

“哎,姚崇,你们太鲁莽了,你们这样做,万一父皇怪罪下来,我该怎么办!”李成器埋怨道。

姚崇没有说话,这个宋王什么都好,就是心肠软弱,厌倦权势斗争。对于皇上绝对忠心,对他的姑姑太平也有很深的亲情。他也许是一个好的儿子,好的侄子,甚至是一个好的臣子,但绝对不适合做一个皇帝!姚崇隐隐觉得扶助这样的皇子是否是正确的,但随即他不准备去想,也不敢再想下去。

“回来了,木将军回来了。”大堂外守卫的兵士最先发现木寒生的身影,激动地朝里面喊道,众人纷纷兴奋地站了起来,虽然那些王府侍卫对木寒生没有什么好感,但如果他真的拿回齐平康的人头,这个能力还是不得不让这些尚武的勇士佩服!

正文 80,一场赌戏

80,一场赌戏

“怎么样?”姚崇最先迎了上去,虽然他也看见木寒生的背后系着一个包裹,血红的鲜血已经把整个包裹浸的通红。这个问只是想印证一下。

“首级已经被我拿来了,开始下一步行动吧。”木寒生轻松地解下包裹,说的轻松,只有他自己明白付出了多大的辛劳。由于一路奔跑的急,此时的齐平康颈下淌出的血已经把面部头发全部染遍了,看上去狰狞恐怖。姚崇乍见不禁吓的后退几步,在场的人无不惊了一跳,宋王更是快速离开,呕声连连。除了几名上过战场的原宿卫兵士显的比较平静外,宋王府中的动静让木寒生后悔为什么要把包裹打开。京城中的这些兵士何尝杀过人,上过战场。

等包裹重新系上好大一会儿,姚崇最先说话,毕竟这位老人也明白,今天所要面对的是什么,“下面该如何做?”

木寒生看了姚崇一眼,知道自己出色的身手已经让他刮目相看,此时尊重地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哦,大人,下官候听尚书大人之令。”

姚崇点了点头,随即对身后的王府护卫长吩咐了几句,然后又低声吩咐了几个人,随即来到木寒生的身边,“我宋王府共有约四千名兵士,现在全部听令与你。虽然老夫身为兵部尚书,但对于用兵却是知之不多。”

木寒生也不客气,现在可不是客气的时候,随即应道,“是,大人,不知道如何与平王府的人共同行动,单单我四千兵士,恐怕很难一举围住羽林军。”

“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联络了。平王府的人我可指挥不了,只要他们也行动就可以了。我在府上等候你的佳音!”姚崇似乎并不打算离开宋王府,他认为,他一个文官去宫城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大人。”木寒生想了一下还是说道,“大人,此次包围还需大人出马。”

“我去能做什么?”姚崇笑了起来,“我连刀都握不稳。”

“大人身为兵部尚书,话语的权威度会更加可信。大人需带着齐平康的头与我们一道,把他丢在羽林军众将士的面前,言其反叛,已被诛杀。羽林军的反抗意志将会大大降低!”不论什么军队,只要下面的兵士知道主将已死,其士气将直线下降!

姚崇想了一下,觉得非常有道理。他木寒生还只是一个初露峥嵘的飞骑营将军,大多数羽林军的将士不一定认识,现在采取这样的行动,很难震住他们。而他身为兵部尚书,大多数的将领升迁都必须得到他的任命,而许多官员在得到任命后又都亲自上门拜见。所以要论威信,他姚崇在众将士的影响度还是要大上很多的。

姚崇虽然是个文官,但做事还是蛮有魄力的,当即答应木寒生的要求。李成器自始至终没有从里间出来,看来他被齐平康的首级吓的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姚崇忧虑地看了王府内间一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常凡成,命你即刻赶外城外,侦查开元门刘大彪等人的行动有没有成功。等我城内发出一次信号后,开元门如果没有夺取,命飞骑营全面进攻。如果已被刘大彪等控制,命飞骑营火速进城,在京城全面布控,监视控制太平府,必要的时候,封锁太平府与外界的任何联系,这是令牌。”木寒生从怀中摸出将令,递给常凡成,边说边看着姚崇,并没有见他的脸色有任何异样。

“是!”常凡成领命而去。木寒生试探地问道,“姚大人觉得如此做妥当否?”

姚崇赞赏地看了木寒生一眼,随即又忧虑地叹了口气,“反正冲突已经挑明,就随便吧。只要成功平叛就好。”

木寒生点了点头,看着王府众护卫道,“诸位将军,诸位勇士,我木寒生刚才对各位多有不敬,我在此道歉,请各位理解我的苦衷。现在,你们和我要做的不是藏于心里的气愤和埋怨,我们要做的是作为食国家之禄卫士应尽的责任。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跟我出发吧。”木寒生的战前鼓动是出于习惯,但还是说错了不少,首先,这些王府卫士只是拿李成器的俸禄,而且他们的眼中也没有国家的概念。但刚才木寒生单身夜取齐平康首级的勇敢超人之举已把这些崇尚武力的将士震慑住了,现在被这样几句话一说,大多数人就算有意见也只能放在肚子里了。

一行数千人秘密地开始行动了,当然,事先早把王府外太平府的探子清理掉,所以行动开始后,并没有惊动任何势力。夜晚的长安依然那么平静沉稳,只是在这普通的夜晚多了些许肃杀之气,夜鸟停止了咕咕的鸣叫,连狗也噤声停吠,不敢胡乱嚣张形吼。

平王府在得到宋王府开始行动的消息后,不甘落后,生怕在这次平叛中被宋王府拨的头筹,也不再担心责任会由他们单独来承担,迅速由王府下的各大将军率兵与宋王府同时行动。一万多人在沉静中急行,甚至连地面都震动起来。而大多数兵士却并不知道要做什么,除了一些下层官将有点忧心之外,普通兵士除了新兵有点紧张,大多数并不在乎这些。

木寒生率领的宋王府卫士在离宫城景风门外数里的地方停了下来,根据他与平王府的联络,平王府的人从西面的顺义门进入,他率领宋王府的人从东面的景风门进入。至于南面的含光、朱雀、安上三大城门由于有数量不少的羽林军驻守,只安排少量的斥候兵监视,并没有打算从那里行动。

“姚大人,我们最好能秘密夺下那个城门,据我估计,由于羽林军兵源不足,这座城门顶多只有一队五十人驻守,我需要一队有武功的卫士跟我行动。”木寒生遥指景风门道。

“那简单,”姚崇点了点头道,“王府的护卫大多数都有武功,我命护卫长挑选几十武功精湛者与你同行。”可能这也算是姚崇上任兵部尚书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他显的比普通卫士还要激动,良好的情绪控制力此时也显得那样薄弱了。

“二十人足以。”木寒生看的出来,王府的护卫中有不少技能很强者,尤其那名王府护卫长,更是一名好手,连木寒生自己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没有想到长安还有这么多强者。如果当初去刺杀齐平康,他不会那样大意,身边也有几名高手的话,事情就不会这样顺利了。木寒生内心的惊诧并没有显露出来,他从飞骑营那里并没有这个感觉,飞骑营中的兵士虽然有些有点底子,但那些还没有放在木寒生的眼中。暗暗觉得,等长安事态稳定后,一定要寻访这些卫士,多多学习一下古代的武功。

二十二名王府护卫精心挑选出来的武士随着木寒生秘密接近景风门城墙下,木寒生小声地指着城墙问众人道,“你们谁能不知不觉,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上去。”

刘房惊讶地看了木寒生一眼,随即看向身后的护卫,然后回答道,“不超过五人,王府中轻功擅长者不多,难道将军准备……?”

木寒生不答,正准备拿出攀钩索,众护卫中有一人低重声道,“我先来,等我一会!”

只见有一人瞬间离开,气的刘房正准备责骂,那人已没入黑暗。木寒生并不认识那人是谁,也不明白他准备干什么。但这样没有纪律地不请示就离开,显然不是一个标准的军人,更像王府请来的食客高手。

那人很快就回来了,肩膀上扛着一捆长长的麻绳,对着众人道,“我先上去,放下麻绳,你们这些笨蛋再上不来可就真的把脸丢到家了。”

众卫士一听,气的纷纷哼地一声把脸别过去,只有一人开玩笑地应道,“费大哥,劳你费心了!”众人听见都掩嘴低笑,把那壮士气的一愣,“你个猴孙子,要不你去试试。”

“哎,还是不了,我可没有费大哥你的本事。”先前那人连忙道。

木寒生觉得有意思,此时的他并不着急,反而发觉王府众护卫中竟然有如此藏龙卧虎之辈而感到好奇,不说话地在一旁看着他们。显然,扛着麻绳的壮士在王府众护卫中并不受欢迎,但众人明显又很畏惧他。轻功木寒生并不是没有见过,但是扛着如此重的麻绳登上高大的城墙,没有一定的火候和实力绝对想到不敢想。

“费辛,你有把握吗?”刘房虽然对刚才费辛的擅自离去很是不高兴,但对他的实力显然还是蛮相信的。

原来他叫费辛!怪不得刚才众人嬉笑。费辛闻言,看了看城墙,毫不在乎地道,“试试吧。”说完就朝城墙走去。

“慢着,等等我!”木寒生叫住准备离去的费辛,“我与你一起去。”木寒生有心与费辛的轻功一较高下。虽然现在的攀钩索没有以前部队里的精良,但经过长久训练的他,利用攀钩索攀高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你?”费辛并没有因为木寒生是名将军而语气稍有尊敬,看了看木寒生混身上下,然后有点轻视地道。“嘿嘿,将军,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估计不行。”

木寒生一愣,苦笑地看向刘房,但是刘房假装望向众护卫,大家不是掩嘴假咳,就是仰头看天。还有二个比较可恶的护卫还佯装道,“三哥,你看今晚的星星好多啊。”

“啊?嗯?哦,是啊,是啊,你看还有月亮好圆啊!”

可恶!今晚明明就是阴天,何况今天还是初一哪来的星星和圆月。大家明显都在看这个在王府嚣张的将军的笑话。木寒生也明白这个道理,不出声地走到费辛跟前道,“兄弟,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费辛一听打赌,显然来了兴趣,眼睛也变的更加亮了。众卫士也纷纷侧起耳朵仔细地听起来。

“我们就打个赌,进行一场比赛,看谁先攀上城墙。我先到,你就输了。你先到,当然,我就输了。”

“好。”费辛大为高兴,就像他已经是赢了般地道,“说吧,赌注是什么?”

“你赢了,可以提一个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绝对会满足你。”木寒生豪爽地道。

“好,痛快!如果是你赢了,我费辛也答应你任何事。反正我光棍一条,随便你叫我干什么,杀人都行。哈哈……!”费辛大为兴奋地道,“嘿嘿,就是不知道将军到时候能付出多少钱,少了我可不划算了!”

“你要不要把这麻绳放下,否则对你来说可能不太公平,然后输了还会有借口!”木寒生故意激道,看到费辛这样自信,他心中也有点嘀咕了。

果然,费辛听此一说,有点生气地道,“哼,比就比,不赌就算了,这麻绳是我自愿背的,这点重量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好,走吧!”木寒生笑道,即使是飞,带上这麻绳,你也飞不快了吧,何况木寒生的攀爬速度不见得比飞慢上多少。

众人见比赛要开始了,纷纷开始下注,有赌费辛赢的,有赌木寒生赢的。不过大多数都赌费辛赢,只有几个意思意思的买了木寒生一点。

来到城墙下,费辛看着木寒生道,“怎么样,将军,开始吧。可不能惊动守卫哦,不然打乱行动计划,这个责任你可不能推在我的身上。”

木寒生看向城墙,慎重地准备好,然后喊了声,“开始!”

费辛二话不说,双脚用力一登,凌空而起,一跃竟达数丈。而此时的木寒生却仍然站在地上。不远处的众护卫见状纷纷发出低笑声,仿佛已经赢了比赛。

这时木寒生的攀钩索已经射向城墙,拽了拽稳钩索,木寒生用力一拉,双脚蹬着城墙,身体迅速地向上爬升。看的还在嬉笑的众护卫纷纷张大嘴巴,忘记了闭合,如见鬼了一样不能相信眼前看见的。在黑夜中,他们并没有看见木寒生射出的钩索。好半天才有一人反应过来,呆呆地道,“这是什么功夫?”然后,却始终没有人回答他,任你是走遍大江南北,你也见不到这样的东西吧。除非你他**的跑到几千年后还能再跑回来。

就在那人呆呆地发问时,木寒生已借助钩索爬了一半的距离,此时费辛的速度却越来越慢了,在离他不远的前方,眼看赶上是很快的事情了。

正文 81,长安城内血雨纷飞

81 长安城内血雨纷飞

跃升中的费辛也感觉到不对劲,身后传来的动静显示木寒生就在他的身后,并且以比他还要快的速度上升着。他很着急,但却不能回头,城墙已爬到一半,正是换气的时候,如果不能很好地借力换气,他将无法继续攀升。右手早已准备好的匕首一下子插进早已瞅准的缝隙,借助匕首的支撑,他急速地换了气,准备再次跃升时,发现木寒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赶在他的前头,并且以一种奇怪的形式攀升着,速度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难道他不需要换气?”费辛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算不需要换气,越到上面,速度只会越慢、而眼看木寒生就要达到城墙顶,速度却越来越快!天啦!他已明白这次的比赛他是输定了,可是世上为何出了如此轻功他怎么不知道?

无论如何,就算是输了也要爬上去,否则就太让人笑话了!费辛咬了咬牙,继续向城墙顶上爬去!等他气喘吁吁地来到墙头时,木寒生已经微笑地站在那等他了。背上如此重的麻绳,显然还是很吃力的,否则他也不会如此狼狈!

“将军,在……在下愿赌服输!将……将军想要我做什么,请尽管吩咐!”费辛并没有因为不公平而赖帐,一副赌品良好,输的起的样子!

“还是让城下的卫士们上来再说!”木寒生并没有太在意这个赌注,只要赢了,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当城下的卫士们一个个上来时,许多人还是呆呆地看着木寒生,丝毫不明白眼前的将军竟然也是个武林高手!只不过他的武器似乎很有意思,竟然似乎是铁做的长长绳索!

“城门下站岗巡逻的约有数十人,其他人都在睡觉。所以只要迅速地制住这些巡逻的兵士就好办多了,缴下他们的武器,全部集中到一间密闭的房间,锁起来,再派几个人看守。其他人打开城门,迅速归队。明白了没有?”木寒生见人都上来了,开始吩咐起来。

众人原本以为木寒生会开始索要赌资,谁知道他竟然开始吩咐起行动来。一些人似乎明白,这位将军对赌局原来并不太在意,只有他们才会刚刚在下面还赌的火热!

“明白了,将军,你就放心吧,晚上大多数哥们都在睡觉或者打瞌睡,抓起他们对我们来说那是小菜。”中间的一名卫士开玩笑道,引的其他卫士一阵哄笑。

“行了,开始行动吧!”

行动果然很顺利,正如那名卫士所说的,大多数的兵士都在睡觉,站岗的也多数在打瞌睡,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竟然没有巡逻的卫队。事后才知道,这部分人原来是左羽林的,莫名其妙地被右羽林来的将军派到这里守城门,大多数人都很不解和郁闷,当然做起事来也就吊儿郎当,一副懒散的样子!

夺下城门,等数千人全部进入宫城之中。木寒生才发射了烟火信号,这是他与飞骑营例备的简易通讯信号。发射信号后很长一会儿,并没有听见从开元门处传来任何动静,看来冲突并没有发生,刘大彪可能早已控制住了开元门。一旦飞骑营进城了,他的心里也就踏实了许多,至少此时,太平府来的压力要小上许多。虽然飞骑营的单兵战斗力还没有达到以前金吾卫校尉团时的战斗力,但在数量上已不可同日而语,综合战力在长安还是很强劲的,这点木寒生有着充分的自信。加上现在兵部尚书也默认了他的行动,他的动作也就无所顾忌,不会担心事后皇帝追究起来。

等宋王府的兵士全部准笨妥当后,从顺义门处传来阵阵打斗声,姚崇紧张地跑到木寒生的身边,“木将军,你的兵士在攻打哪座城门?”

“没事,那是平王府的人!”木寒生轻松道,既然平王府的人已经正式行动了,一切计划就全都完美进行了。

“哦,是平王府的,那就好……那就好!”姚崇一听是平王府的,放心了不少,随即道,“木将军,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

“不急,等平王府的人拿下顺义门再说,可能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拿下了景风门,不然为何如此急躁!”木寒生听着远处散乱急躁的兵戈交响声微笑地道,“姚大人,最好能留一点兵士看守景风门,以免出现不可预料的情况。”

“木将军为何如此说……?好的,我这就去吩咐!”姚崇见木寒生没有说话,赶紧对身后的王府卫士吩咐道。此时的他哪像什么大官,还兵部尚书,简直就是木寒生的秘书一样。不过姚崇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何不妥,毕竟他也承认,对于军事,他的理解大多是纸上谈兵。何况,他本身也是个没有官架的人。

平王府的实力还是蛮强悍的,很快顺义门的骚动就平息了,无疑他们已顺利拿下顺义门。宫城深处皇城城墙下的羽林军也察觉到顺义门的动静,火光亮起了许多,火把也摇曳地移动着,但看上去并没有太多兵士离开。想来那里的长官虽然知道发生了事情,但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何况,他也没有得到大将军的任何命令。他们不会知道,他们是永远也收不到来自羽林军将军府的任何命令了。

姚崇早就眼巴巴看着木寒生,直到远处羽林军的动静也小了很多,他才听见木寒生命令道,“包围羽林军!”

包围!姚崇不但眼瞪的更大了,此时的嘴巴也张的似乎要掉下般,凭他们这么点二千多兵士包围二万左右的羽林军,开玩笑?十倍之差。但是木寒生的脸色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虽然木寒生并没有多做解释,但是姚崇还是如实吩咐下去,事到如今,死马当活马医,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很快地,飞骑营常凡成所属的斥候已经传来消息,说飞骑营已经遵照将令,将太平府团团包围。顺义门发生骚动后,有不少大官模样的人想要进入太平府均被抓了起来。太平府内的许多人也想出来,均被轰了进去。斥候兵还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说太平在得知府邸被包围后,大为愤怒,请自带人出来,想要离开府邸。但是均被飞骑营的将士拦了下来,并且与对方的卫士一度刀戈相向。太平问他们是谁的兵士,可恨的那一团校尉马三还很是骄傲地道,我们是飞骑营木寒生将军的卫士。气的太平当即愤怒道,好啊,原来连小小的飞骑营也敢欺负到本宫的头上。言毕,脸色不善地回府,并关上府门。

木寒生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有连连苦笑。这个太平府的人是完全得罪了,得罪那些男人木寒生并不觉得有什么,关键是把这个大美女得罪了,木寒生觉得有点可惜了,看来一亲芳泽的机会是很渺茫了。这个马三,哎,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虽然她很荡,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美女的外在形象啊。

“尚书大人,该我们行动了!”可惜归可惜,这次行动却不能不进行,如果他们失败的话,那长安可真的就没有他木寒生的立足之地了!

“啊?我们……”姚崇似乎还不是很懂木寒生的意思。

“下面就看尚书大人您的了,我们一起去见羽林军那些将领吧,该怎么做大人应该很清楚吧!”

姚崇当然明白该怎么做,但是毕竟在现在的情况他还是有点害怕,颇为忧虑地道,“将军与我一起同行吗?”

“那当然,我当然会跟随在尚书大人的身后!”

姚崇似乎放心不少。被包围的羽林军迅速反应起来,其各部将领也纷纷聚集,但是没有大将军的指令,他们都没有擅自行动,毕竟包围他们的人也没有行动。

“谁是这里的将军!”姚崇身后的一名王府卫士大声对着羽林军喊道。

站在羽林军阵前的几名身着盔甲的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一会一名约四十多岁,留着络腮胡子的将军上前走了几步道,“本将乃右羽林大将军齐平康麾下将军井行林,奉令驻守承天门,严禁闲杂人员进出,保护皇上的安全!不知来人是谁?又有何企图?”

“混帐,我是闲杂人等吗?”姚崇大怒,走了上去,身后跟着木寒生等人。

“尚书大人。”井行林身后响起一片惊呼声,让井行林一时不知所措,但仍坚持站在原地。

“下官叩见尚书大人,但我右羽林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准进入承天门,今日长安有反贼叛乱,我等势必要保护皇上的安危!”井行林倔强地道。

“哼,那你是说,我就是反贼了?”姚崇冷哼道。

井行林一愣,随即道,“不敢,但是未得大将军将令,卑职实在不敢擅自主张!”

“大人,下官宰父关,不知道大人来此有什么事?”井行林身后站出来一名粗壮的大汉,脸上的胡子比井行林要浓密许多,二人都是粗鲁大汉模样,但看上去反而显的不合。宰父关说话的时候还白了井行林一个白眼。

“哼!”姚崇冷哼一声,“什么事,难道齐平康那贼子没有告诉你们要做什么吗?”

“大胆,你凭什么说我们将军是贼子!”井行林斥责道,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兵部尚书而委以颜色,反而身后的众将都没有说话,而宰父关更是在一旁不屑地哼着。

“凭什么,你看看这是什么!”姚崇手一挥,木寒生就很配合地让旁边的卫士送去齐平康的首级。

看着一个布包递了过来,井行林胆怯地没有立即去打开,而是狐疑地看着姚崇,又看看了身后众将。有几名精明的将领似乎已隐约猜到那是什么,纷纷脸色苍白,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将要面对的命运!

“什么东西!”宰父关一把夺了过来,对井行林迟迟不敢打开包裹报以鄙夷的神色。

“啊……”众人全部大惊,随即有人痛哭起来,“将军……!”身后众将士闻说大将军已死,纷纷惊诧不已,议论哀泣声此起彼伏。

“狗官,为何害我大将军!”井行林怒声斥责!

“哼,齐平康不遵圣命,蓄意谋反,我等奉命平叛,汝等还不放下武器,难道要与反贼同伍?”姚崇的声音越来越大,不论是议论声还是哀泣声都停了下来,众人纷纷惊呆了,莫名其妙地,他们一夜之间由羽林军变成了反贼,这让他们心里一时乱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井行林最先反应过来,大声骂道,“狗官,你休要胡说,我大将军忠肝义胆,此次进入宫城,命我等日益守护皇城,严防贼子进入,岂容尔来诬陷!”

木寒生在姚崇身旁微微笑了笑,不用说,这人就是齐平康的心腹之一,显然,他也是刚知道齐平康已死,此时的举动显然准备奋起一击,这早在木寒生的预料之内。但他身后的众将可意志不坚,神色犹豫。而那宰父关更是一脸恍然大悟,“哦,行林匹夫、齐平康老匹夫欺我,我道为何这样,甚是奇怪,连皇城内的人都不准出来,呀!贼子,害我不浅,看枪!”

宰父关随即拿起手中的长枪对准井行林刺了过去,井行林惊恐地连连后退几步,身后随即赶上几名亲兵阻挡住宰父关,宰父也没有紧追攻击,对着身后的兵士道,“想做反贼的留下,不愿意与贼子同伍的跟我站一边去!”

立马就有数千人赶紧跟随宰父关离开,也许那些都是他的亲兵,也许纯粹是害怕的,不过看宰父关那自信的样子,似乎早知道有这些兵士跟随他一样。剩下的众将领和兵士也都惶惶,羽林军诸位兵士议论纷纷,一时间军心摇摆,就要崩溃!

“你,你,你竟敢污蔑,你……你胡说八道!”井行林支支吾吾,言语也不清楚了,木寒生暗觉可惜,这人看上去还蛮威武的,可惜不懂得机变,都如今这种局面了,齐平康也死了,他还在那挣扎不知所措,不见他身后的将领离他越来越远。

这时,平王府的人也终于赶到了,重重大军把数万羽林军包围的水泄不通。还存有侥幸心理的部分羽林军纷纷放下武器撤离原地。平王府这边的人似乎是平王府李隆基亲自带队,他见来迟了,现场似乎已经平定了,大呼一声,“格杀勿论!”

木寒生等人还没来得及阻止,平王府的诸军就冲向尚在犹豫的羽林军,手起刀落,一时间,承天门外血雨纷飞,连放下武器的也统统视而不见。这些平王府的兵士似乎平时被压抑的过头了,此时一个个就像杀人嗜血魔王一般,看的木寒生都有些心寒。

正文 82,结怨平王府

82 结怨平王府

“姚大人,这……”木寒生有点急了,反抗者你杀就杀吧,连那些放下武器的都要灭杀?太没有人道,太残忍了吧!

姚崇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随他去吧,叛逆之军,留之后患无穷!再说,消灭太平府间接控制的一支部队,而且平王这么一做,绝对会失去军心,至少是其他卫队的士心,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姚崇的语气显然把木寒生当成了自己人,说完转身就离开了。不愧为兵部尚书,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各种事情见多了,此时看到血雨纷飞,惨哀彼伏的场面,他竟然显的很是镇静,无动于衷的样子。

“可是……!”可是什么还没有说出来,姚崇已经离开了,现场只剩下平王府屠戮羽林军的场面,这绝对是惨烈的夜晚,这绝对是人间的地狱。

“斥候兵!”木寒生内心的郁闷无法发泄,大吼一声,飞骑营的一名斥候飞快跑来。宋王府的军队和护卫已经随着姚崇离开了,只有与他打赌的费辛还留在当场,似乎非要等木寒生说出他的要求才肯罢休。

“传令,所有飞骑营撤出对太平府的包围,立即承天门外待命!”木寒生阴冷平静地道,他不清楚他接下来的举动会给他带来什么,但是他现在非常冷静,也很清醒,他知道,他必须这么做。

斥候兵一愣,随即道了声是,就快速离开了。这名斥候是常凡成手下得力的助手,人很聪明,在木寒生下达命令时,看着木将军那沉重的脸色,他已经猜到他们的将军似乎要做什么了。但是他没有因此而劝阻,虽然常凡成曾给予他这样的权利。

飞骑营的反应速度超出木寒生的想象,不说别的,单说这反应时间,在大唐绝对算的上是一支快速反应部队了。只不过现在在城内作战,而且轻车简装,与出征不可并论。

“将军!”几名飞骑营的校尉来到他的面前,看着眼前激烈的屠杀场面,他们也很是不解。许多投降的羽林军纷纷拿起武器反抗,顿时绞杀陷入僵持阶段,但是大家都知道,士气低落的羽林军坚持不了多久。他们都不明白,为何要进行这样的杀戮?是皇帝的旨意还是将军的命令,当然,大多数校尉也明白,他们的将军可没有权利命令其他卫队的兵士。

木寒生看着眼前熟悉不熟悉的将领,其中不少都是他以前在金吾卫的属下。被他一手提拔上来的,相信就算原先对他印象不好的韩济等人,此时忠诚度也有了吧。还有些都是皇帝临时任命的,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大多也熟识了。

“诸位,诸位将军,我木寒生目前仍是飞骑营的将军,愿意无条件服从命令的请站出来,不过我先要说明,这次的行动,可能对大家的未来影响很大,诸位请慎重考虑!”木寒生并不打算废话,直接询问道。

许多将领都是一愣,但原先金吾卫的属下马三等人想都没想就站了出来,“将军,您不要多说了,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就是让我杀进皇城,我也二话不说!”

马三的话让众将领吓了一跳,杀进皇城,那不是造反?开玩笑?但是将军的命令可以不服从吗?一时间有些将领不知所措!但韩济、苏良、王本冲等人还是能猜测到一点木寒生的心意,至少他们明白他们的将军是不会做出愚蠢的事情来的,明白这点就足够了。于是纷纷坚决表态。

“好!”木寒生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等待其他校尉表态的意思。这时候,场上的形式发生了变化。反抗的羽林军遭到了平王府更加猛烈的屠杀,一万多人不一会只剩下数千人。剩下的兵士也纷纷失去反抗意志,四散逃窜。一下子失去目标杀红了眼的平王府兵士,看见站在一旁的宰父关的兵士,也是身着羽林军的军服,想都没想就杀了过来,心中还在嘀咕,这些羽林军真屌,胆子也忒大了吧。不跑?太狂妄了!

无故遭到攻击的宰父关也吃了一惊,连连大吼,“龟孙子们,老子不是反贼!”

靠?你们不是反贼,难道我们还是反贼不成?还敢骂我们是龟孙子,让你去地狱骂吧。那些平王府的兵士杀的更加起劲了,一时间把宰父关气的哇哇直叫,一根长枪耍起来,次次见血,无数的平王府兵士倒在他的枪下。其他兵士见他们的将军杀了起来,也纷纷拿起武器抵抗。还在追杀逃散羽林军的平王府其他兵士见这里有抵抗,纷纷围了过来,顿时,宰父关就面临绝对的弱式,陷入绝境。

“命令,所有飞骑营准备战斗,弓箭手、弩手待命!”木寒生想都没想,立即命令道。顿时飞骑营就迅速行动起来,原先还有些犹豫的新来将领也随之行动。为数不多的几名校尉站在原地还在犹豫,却发觉自己的手下全部跑不见了。豁然明白,木寒生哪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啊,这飞骑营早就被他掌握了,这些皇帝任命的将领都被他架空了。他们手下的旅帅,队正哪个不是木寒生原来金吾卫的旧属。那些平王府的兵士全都疯了,再不阻止他们可能待会连飞骑营都能干上。听到木寒生的命令,一些将领也明白他要做什么了,只要不是进攻皇城他们就不那么担心了。有点心中已经开始打量起来,这到底是向皇上效忠呢,还是向木寒生表忠心呢?没有谁愿意重用不是亲信没有忠诚度的属下。你不看原来还只是一个小兵的马三现在也跟他们平起平坐,据说那马三原来还是一街头行乞的乞丐。

占据附近房屋制高点的飞骑营居高临下,这套战法早在训练时就用的滚瓜烂熟。马三的一团也纷纷拿下背后的弓箭,张弓待命。这样一团加上二个弓箭团,二个弩手团,其一次攻击之下的杀伤力理论上在一千左右。可以很好地阻止敌人第一次猛烈的进攻。

“目标,平王府军,射击!”木寒生可不是要阻止谁对他的攻击,而是阻止那些疯狂的平王府兵士。嗖嗖嗖……一支支利箭划破黑夜,射向疯狂的平王府兵士。由于他们在火光下,成了良好的移动射击靶子,所以当一大片兵士倒下时,他们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以为是对面羽林军干的事。正准备再次攻击,又一波的射击过来,顿时又倒下数百兵士。

这样,原本喊杀震天的承天门外一下子安静下来,这时,不远处的房顶上飞骑营一名兵士大声喊道,“奉木寒生将军令,飞骑营接管宫城治安,所有兵士必须立即撤出,否则,杀无赦!”

去他奶奶的,管他什么飞骑营,老子听都没有听说过。那些平王府的兵士又开始攻击,顿时一波接着一波的弓箭射击接踵而至,而且准头又精确又狠,大片的王府兵士纷纷倒下,而他们却连射击他们的敌人都没有看见,飞骑营,老子记住你们了,给我记住。

“住手,谁是木寒生。”平王府兵士内走出一名将军模样的人,朝着射箭方向喊道。

黑暗中走来一人,不经意地站在宰父关等人的前面,火光下,众人终于看见面前站着一名年轻人,身后跟着几名亲兵,“是我,飞骑营现在接管宫城的治安,请将军撤回你的部队!”

“这是谁的命令?”那名将军问道。

“这是我的命令!”木寒生淡淡地道。

“你……”那名将军一愣,随即怒道,“大胆,木寒生,你擅自攻击平叛军队,是不是也要造反啊?”

“哼!”木寒生重重地哼了一声,“屠杀本无反意的兵士,你们是不是想要逼人造反啊!”

“你……”那名将军气的说不出话来,“我等是奉了平王之令,谁敢阻拦!”

“维护京城治安、维护我大唐安定乃是本朝律令,乃是皇上封建我飞骑营的宗旨,谁敢不遵!”其实木寒生也不知道本朝有没有什么这个律令,但事到如今总不能不说话吧,那样就先输一步了。于是只好乱扯一番,谁知道那人听见后竟然不说话了,他原本得到的授意就是乘机搅乱京城,这样平王就可以乘机逼迫皇帝让位,心虚的他自然不敢兀自抵抗,只好不甘示弱地道,“我会向皇上禀报你的恶行的!”

“去就去吧,不过那要先等你的部队撤出宫城再说,如再不撤出,视同意欲不轨,与反贼同论!”大帽子谁不会扣,现在就要扣的你说不出话来。

“大胆!”那名将军身旁的一名亲兵受不了了,拔刀就要冲上来,还没有走出几步,一支箭就射中了他的额头正中央,眼还没有闭上就哐当一声倒了下去。

这样一下子就吓的那名将军闭上了嘴,额头的汗水也慢慢地滲了出来,他明白,他所在的位置绝对也是在对方弓箭的射程之内,对方只要想要他的命,那他一定会死的很难看的。

“那……那……那宫城……的治安……就,就拜托你们了,撤!”那名将军发觉小腿肚都在发抖,刚说了一句撤,第一个掉头就跑。奶奶的,刚才杀人时怎么那么痛快,丝毫不会像现在这么害怕,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兵士临死前要那样大声吼叫了,的确没有人愿意平静地死去。

平王府的兵士撤退速度还是很快的,至少比他们来的时候要快上不少,一会就消失在承天门前的大街上。“来人,飞骑营四处巡视宫城,接管宫城城门,天亮前,没有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出!”经过这大半夜的奔波,木寒生也觉得累了。从万松寨收到消息,到急奔回长安,然后夜潜长安,刺杀齐平康,包围羽林军,逼退平王府军,这一切的一切让木寒生无论从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付出了很大的精力,此时顿时一松懈下来,他觉得疲倦无比,乏力入骨。只是仍旧强打着精神,现在还不是放心休息的时候。

“是!”飞骑营将官分别领命而去,宰父关来到木寒生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剩下的羽林军兵士也纷纷跪下。

“谢将军援救之恩,宰父关没齿难忘!大恩不言谢,以后将军有什么事,只要宰父关留得命在,请尽管吩咐,宰父关拼死效力!”宰父关说的言真意切,他很明白,这次如果不是木寒生援救,可能他和他的部下就真的死无全尸,而且还要落得叛逆的下场。想他征战沙场半生,怎么能容忍这种屈辱罪名。他也明白,经次一役,无论如何皇帝对他们的处罚是少不了的,也许会坐牢。本想就此投靠木寒生,但此时投靠显然就是要连累人家。

“将军请起,哎……”木寒生想说什么,但还是叹了口气,他都不明白明天皇帝会怎么处罚他,又能劝慰宰父关什么呢。

“将军,我等愿协助将军巡查宫城,招回逃散的羽林兄弟,我们不能让他们被当作叛贼抓住。将军,你知道的,大多数兵士并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他们只是服从命令,这并没有错!”宰父关很是激动。

木寒生点了点头,宰父关说的不错,作为下属其实有时候并没有选择,反抗就意味着死亡,而不反抗则还有一丝生的可能,没有人愿意死,何况这些只是为了服兵役的羽林军普通兵士呢。(羽林军的兵士大多是宿卫兵)

“散落的羽林军就由你去平慰吧,凌晨前,你们一定要出城,先去我飞骑营城外的驻地,不得松懈,最好准备急行军,由我的属下带领你们去吧。”木寒生心中暗自思量,假如皇帝老儿真的要杀他,他也总不能坐以待毙或者伸长脑袋让他砍吧,大不了我不做官了,我逃还不成吗?

宰父关似乎还有点不明白,但是木寒生已经转身往回走去,数十名亲兵赶紧追上,跟随在他左右。他需要回去休息了,好多天没有回家了,回到他那刚刚修筑完毕不久的府邸,花蕊也许在等着期盼着他吧。

正文 83,众矢之的

83 众矢之的

半路上,木寒生又被飞骑营的斥候兵喊住了,外表平静的长安并不像看上去的那样简单。许多溃散的羽林军兵士开始袭击城门,由于是从内部攻袭,导致各大城门都形势危急。还有部分兵士脱去卫士服装,化妆成平民,一场无法无天的抢劫开始了,哭泣声、吵闹声,加上漫天的火光遍布在长安都城之中。

木寒生站在宫城城墙上,整个宫城内的飞骑营兵士基本上全部派出去维持治安了,只留下少部分看守紧闭的城门。但都城的情势仍然不容乐观。斥候兵早就向金吾卫、千牛卫等都城内的将军前去求援,不知为何对方一直没有动静。宋王府的姚崇去紧急救援各大城门,不能让反兵逃出城外。只是平王府的人似乎更愿意看热闹。木寒生有点后悔,为什么当时不让平王府的人大开杀戒,而如今让他去面对这样的难题。不用说,明天,所有的责任可全要推向他的头上。

“斥候兵!”木寒生无力地喊了声。

“将军!”常凡成应道,此时的斥候大多派了出去,只有几位将领围在木寒生的身后。

木寒生看了常凡成一眼,眼中的痛苦压抑不住,好一会才咬了咬牙,冷冷地道,“抢劫放火者,杀无赦!不放下武器拒抗者,杀无赦!逃跑者……,杀!”

常凡成一愣,刚把这些羽林军散兵游勇救下的将军为何下达这样的命令,这无疑让明天平王府的人大大地抓住把柄。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个决定绝对不是一时的冲动,从木寒生牙缝中吐出的杀字,是那种的颤抖和冷漠。

“是!”常凡成迅速离去。由于刚开始不能伤害叛军的命令,让飞骑营不能很好地阻止羽林军的混乱,反而让长安的乱势愈演愈烈,这不能不说是指挥决策上的失误。

杀无赦命令下达后,长安街巷中传来阵阵交战的刀戈兵器声,但很快的,交战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少,情势也渐渐控制住了。木寒生闭上了眼睛,走下了城墙。身后跟着的将领们想要安慰,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将军面对一项决策时这样的犹豫和徘徊。

什么时候回到将军府木寒生已经记不清楚了,他只知道天快要亮的时候,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将领们不停地催促他回去休息。是的,是该休息一下了,很快的就要去见皇帝了。而他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将军府没有遭到抢劫,可能是飞骑营早就派了兵保护吧。模模糊糊中的木寒生依稀记得花蕊流着泪水把他迎了进去,他似乎说了很多话,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说。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花蕊那模糊满是泪水的脸,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太累了,是心太累了。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舒服了很多。虽然还是很困,但已经没有离开城墙时的压抑。花蕊一见木寒生醒来,高兴地道,“夫君,你终于醒来,快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吧,相信很快就要上朝了。”

木寒生微微一笑,好多天没有享受到花蕊的温柔了,自从飞骑营组建开始,他甚至都很少回府。紧接着就是率军剿匪,然后又是长安动乱,现在终于可以安定一刻了。但仍然不是可以享受温柔的时刻,他知道,很快开始的朝会不知道会面对总样的指责。太平府会放过他?平王府的人会不恨他?甚至宋王府会没有意见?是他导致都城遭受抢劫动乱,又是他下了杀无赦的命令……。

“夫君,你似乎很累?”花蕊一直坐在木寒生的旁边看着他用早餐,此时关心地问道。

木寒生微微一笑,尽量不让花蕊担心,小声地问道,“我睡了多久?”话一出口,顿觉喉咙嘶痛无比,声音也哑了。

“夫君?你……你怎么了?”花蕊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紧张地问道,“是不是我煮的早饭不好?”

木寒生苦笑地摇了摇手,喉咙嘶哑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以前一遇到烦心事,这种症状就会出现,慢慢就会好的。

花蕊见状担心地坐了下来回答木寒生刚才的话,“大概睡了一个时辰,外面众将领一直守候着呢!”

啊?原来飞骑营的将军们还没有走。木寒生随意划了几口早饭,在花蕊的帮助下迅速穿好绢甲朝服,准备前去上朝。

“夫君!”花蕊喊住木寒生,无限温柔地嘱咐,“小心点!”

木寒生回头看见花蕊那疲倦担心的面孔,内心突然觉得很痛。一句话没有说,来到花蕊面前,重重地吻在她的额头上,内心轻轻地发着誓,我无论如何不会让你出事的。“听着,我会让马三留下来,你收拾一下,随时准备离开将军府!”

花蕊的脸上浮上一层羞涩的红晕,随即又担忧地看着木寒生,动了动嘴唇,但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她明白,也会按照木寒生的安排去做的。

突然之间,木寒生不知道该不该去找杨玉环,该不该拉上李师师,但是一切已经由不得他了。屋外站满了飞骑营的诸位将领,有的坐在地上,有的靠在墙角,有的打着瞌睡,有的瞪着通红的双眼不知道在看什么。木寒生看门的声音一下子把他们全部惊动起来,纷纷问候起来。

“将军,你没事吗?”苏良紧张地问道。众将领关切的目光让木寒生很是欣慰,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白天行、宰父关和费辛等人竟然也都在屋外。

“宰父将军,我不是说让你去城外飞骑营驻地吗?”木寒生担心天一亮他就出不去了。

“木将军,谢谢您的好意。但宰父待罪之臣,不能连累将军。罪臣的所有部属已经全部撤外城外,罪臣必须要留下向皇上请罪!”宰父一脸疲倦,看来也是一夜未眠。

木寒生暗暗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对着马三下达命令道,“马校尉,让你的一团保护将军府众人秘密撤离长安,府中闲杂人等就算了,主要要保护好……夫人!”

“是!”马三二话不说,但其他人已经感觉到什么了。

“将军,你……”苏良疑问道。

“你们不要说了,所有人全部回到飞骑大营,该休息就休息,该训练就训练。马三,如果午时还没有接到我的消息,你就帮我把夫人送出京畿道安置,拜托你了!”木寒生无比沉重地道,他明白,今天的凶险并不比昨晚轻巧,虽然关键时刻他可以选择逃跑,但是花蕊等人必须要实现安排啊。

此时的马三似乎才明白有点不对劲,紧张地看着木寒生,“将军……”众人也纷纷关切地走了过来,费辛更是大大咧咧地道,“木将军,我与你打的赌还没有结束呢,你要我做什么?请尽管吩咐!”

木寒生微微一笑,“都回去休息吧,看你们的眼睛成了什么。费护卫,如果可以的话,等我朝会回来后再说吧。”

费辛还想说什么,却被白天行捣了一下,众将领纷纷告别先后离去,只有马三依然激动地站在原地。

“马校尉,快去准备吧。拜托你了!”

“将军……哎!”马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木寒生整理一下衣服准备上车,花蕊从后面喊住了他。快速地跑了上来,一把抱住木寒生,把头贴在木寒生的胸膛上,哭泣地道,“夫君,无论如何,妾身是不会独自离开京城,离开京畿道的。”

木寒生也感觉奇怪,为何今天这样悲观,这样心灰意冷!按理说他应该是平叛的功臣,加上皇帝对他并无隔阂,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这样悲观才对。难道是昨夜的屠杀给他造成的影响?也许是他一时的心慈手软,不断与平王府正式造成对立,还让散乱的羽林军兵士乘机对都城进行了抢劫,许多无辜的平民是否因他而死?他不得而知!

神武军与龙武军已经全面接管宫城,皇城中的禁卫军又紧急从其他各位调集数千人马。整个皇城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戒备十分森严。太极宫太极殿外站满了朝臣,大家都议论纷纷,神情紧张。看见木寒生身着飞骑营将军绢甲,不少大臣纷纷指指点点,目光闪烁摇晃。

“尚书大人!”木寒生看见姚崇,上前拜见道。

“哦,木将军来了!”姚崇的语气并不热络,相对昨晚,显的有点生疏。木寒生并不在意,这样的情况他早就预料到了。

李成器想要说什么,看见远处的李隆基走了过来,不由闭上了嘴巴。

“好,好一个飞骑营,好一个飞骑营将军!”李隆基高傲地道。

“末将木寒生,参见平王殿下!”木寒生行礼道。

“好,好,好!”李隆基一连说了几个好,但是笨蛋都听的出来,这好显然不是在夸奖他。

朝会很快就开始了,议论纷纷的大臣们都安静下来,进入太极殿。由于今天并不是中朝的日期,参加朝会的官员大部分都是京官,所以人数并不是很多,木寒生也史无前例地站到了靠前的位置。从四品上的品秩在京城那数不尽的皇亲贵戚中,的确算不上是大官。

朝会开始的时间过了好大一会儿,众臣安静地等了很久,却始终不见皇上出来,议论声不由又开始了。有大胆的甚至在小声议论起,皇上龙体是不是有恙。正在大家都猜疑纷纷的时候,宦官的喊声让大臣明白,皇帝要出来了。

“万岁,万岁,万万岁!”在众臣的山呼下,老皇帝终于出来了。跪在地下的木寒生偷偷地看了一眼老皇帝,发觉他仍是那样的平静,并没有因为出现动乱而失措,只是看上去更加苍老,更加疲倦一点罢了。

平身后,众大臣立即就热烈地禀告起这起叛变。一个个恨不的拔了齐平康的皮,生啖他的肉,真不知道,昨夜,怎么看不见他们。最后,经过一致讨论,众多的朝臣都赞成对所有参加叛变的右羽林军校尉以上将官全部处死,旅帅以上将官全部降职为火长,旅帅以下将官全部降为普通兵士。所有参加昨夜抢劫的将官全部着刑部处置。

什么?全部处死?木寒生一惊,怎么能这样呢?那宰父关等人岂不是也要处以极刑?可是他们不但没有采取实际的叛变行动,也及时倒戈,而且协助恢复秩序,怎么能处死他们呢?

眼看就要论功行赏,木寒生脑袋一热,不行,如果再不出声阻止的话,皇帝的诏命一下来,想要改变就难了。

“皇上,臣有书上奏!”木寒生不顾一切地走了出来,顿时整个大殿内的群臣纷纷把眼光投了上来,而李隆基和太平府那边的人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眼神分明在说,这下看你还不死,竟然主动找上来。

“承上来!”老皇帝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微微道了一声。

木寒生赶紧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为宰父关等人求情的折书,上面详细记录了长安动荡夜的前前后后,只是把太平府牵扯此事一笔代过,并没有很明显地写出来,也没有着重写刺杀一事。

老皇帝拿起折书简单看了一眼,随即颇为意外地问道,“你要为羽林军将领求情?”

哄……!顿时大殿就更加热闹起来,众大臣纷纷议论,似乎木寒生做出这样的事情让他们很是意外,就连姚崇也呆了一下。众大臣经过群议,基本已经决定的事情,就等皇帝最后诏令,他木寒生竟然出来反对,那不就是与所有的大臣为敌吗?这简直是非常愚蠢的做法,与自杀又有何异!

不但众大臣不解,可能太平和李隆基也没有想到这个宣威将军竟敢如此大胆。李隆基面无表情地看着,似乎在等待着一场好戏。而太平却笑了,微微的笑,她那本以非常迷人的面孔此时笑起来无疑具有非常强烈的诱惑,只是对于木寒生来说,那更像猎人对待一个感兴趣的猎物一般。

“木卿家,你可知道,他们都是反贼!”

正文 84,无钩之钓

84 无钩之钓

“皇上,臣只知道所有反贼已于昨夜伏诛。宰父关等将领及时省悟,倒戈助我平叛,功不可没,绝不是与反贼一伍,请皇上明断!”木寒生平静地看着地面伏在地上道。

“皇上,万万不可,木寒生怀有异心,昨夜竟然派兵包围封锁太平府等大臣府邸,如今竟然又为反贼求情,其心昭然若揭。请皇上万不可姑息纵容!”太平府门下的官臣终于站了出来,木寒生偷偷看了一眼,原来是尚书左仆射窦怀贞。

“皇上,如饶恕反贼,则无以向天下交待,请皇上决断!”中书令萧至忠紧接着道。

“木卿家,你为何派兵包围众大臣府邸?”老皇帝还是那样的平静,并没有因为众臣子激烈的争论而产生丝毫的急躁。

木寒生想也没想,就回答道,“皇上,昨夜局势动乱,反贼随时有失控的危险,都城之中已丧失治安力量。臣为了诸位大臣的安全着想,万不得已才严禁众大人出入,以防不测。”虽然与老皇帝接触的不多,但木寒生也明白,这等浅显的道理老皇帝不会不知道的,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场面上很堂皇的借口罢了。

果然,老皇帝听完后就接着道,“这很好嘛,这点做的很对,如果你不派兵保护诸位大臣,今天朕就有可能见不到某些爱卿了!”

老皇帝的话一语双关,有些还想说话的大臣咽了咽口水,忍住没有继续说下去。木寒生也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老皇帝还是站在他这一边,至少目前老皇帝还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皇上,木寒生将军私自回兵,未得圣命,夜袭京城,擅自行动。其行为已触犯我大唐律令,请皇上圣裁!”刚才的问题刚刚才压下去,兵部侍郎崔湜就接着打击木寒生紧急回兵长安一事,看来他们这次比较完美的计划被破坏,大多数的怨气都投到木寒生的头上,一股不把他治罪誓不罢休的态势。

“是朕命他回来的!”老皇帝闭上眼睛,不耐烦地道。这不但让崔湜一下子愣住了,众大臣也纷纷不解。这木寒生到底与老皇帝是什么关系,怎么老皇帝处处维护着他?不对劲,很不对劲!

崔湜见此时无法对木寒生造成伤害,只好尴尬地行礼道,“皇上英明谋算,原来早就料到皇城之中会发生变异,万岁万万岁!”

老皇帝没有理睬崔湜,木寒生看了崔湜尴尬的表情,内心不由涌出一阵兴奋。你这傻蛋,就算皇帝没有预先谋算到,此时装成这样高深莫测,让你们更加恐慌,还不是顺手的事情。

一时间,原本吵闹的太极殿安静下来,显的很是冷场。老皇帝也一脸不耐的样子,似乎再没有事情他就要回去休息了。

“皇上,经过昨夜动荡,整个京城混乱不堪,人心惶惶。请皇上发出告示,平慰民心。请调集京城附近宿卫军,协防京城,以防不测再次发生。”姚崇赶紧拿出简单的处理办法,不能一个朝会什么决议都不做吧。

“嗯,这件事情就交给爱卿吧,爱卿与众臣协力处理此时,朕不想管这些琐碎的事情!”

“是!”

“皇上,昨夜我平王府众将士本已对叛军完成绝对优势的剿杀,可是飞骑营临阵阻挠,不但伤我兵士,还纵容叛军抢劫都城,导致许多平民丧命,火灾严重。此等助纣为虐之举,誓不能饶恕,请皇上治罪!”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在姚崇禀告的时候,木寒生也悄悄地回身站起,可是这时候平王府的人又站了出来,说话的正是昨晚的将军。话题也上升到纵容,明显的故意夸大其词。

“皇上,万不可因为木寒生将军有功而放任其行为,这样向天下人无法交待啊,皇上!”中书侍郎王琚也适时加了一把火,木寒生感觉到,今天的朝会,除了宋王府的人中立外,他可以说是众矢之的了,平王府的这次指责看来是逃不掉了。如果不是因为刚才老皇帝明显的亲近语气,可能平王府还会说木寒生与反贼同伙等等。毕竟,射杀平王府剿贼兵士的命令是他下达的。

老皇帝终于没有说话了,眉头也皱了起来。看来这件事情的确有点难以处理。

“请皇上治罪!”御史中臣韦朝善也跟着跪了下去,谏言道。一时间,太极殿中跪下一大群大臣。靠,奶奶的,这些人都想他死啊。刚当上飞骑营将军的时候,那么多前来祝贺的大臣此时完全忘记当时的笑脸,哎,看来与他们交流的很失败啊!木寒生暗暗道。不就玩你一个小妾,你个韦朝善,现在终于被他抓住机会了,那还不狠狠落石!

老皇帝久久没有说话,也没有问木寒生,过了一会,老皇帝颇为疲倦地对太平道,“皇妹,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呢?”

太平微微一笑,甚至头都没有回,娇媚地道,“木寒生护主平叛有功,独断专行以至本可避免的骚乱产生,此罪不可恕。功罪同存,请皇上量夺!”

众大臣闻言纷纷一愣,尤其是太平府的幕臣,更是不解。原本他们的一致决议是,集中攻参木寒生。谁知道太平公主竟然此时走到了中立的态度。有的聪明的大臣顿时明白,太平这是临时的决定。首先不说皇上对木寒生偏袒,怎么也不会把木寒生的命要掉。顶多降职,但只要皇上愿意,再升上来还不会很快的事情。再说,原来与平王府联手的木寒生此时竟然也与他们闹翻了,宋王府的人似乎也没有为他求情。这样说来,木寒生还是一个独立的势力。太平也乐得卖皇上一个人情,卖木寒生一个人情。于是不少官员悄悄地站了起来。

“三郎以为如何?”老皇帝听了太平的话后,点了点头,又看向李隆基!

其实太平公主刚才的话也让李隆基一愣,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太平的意思,反应过来的他当然不会再傻的硬要皇上治木寒生的罪。但他的幕臣刚才语气很是硬,此时的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微笑地看着皇上道,“父皇,儿臣没有意见,一切凭父皇和姑姑决断!”虽然现在与太平敌对着,但表面关系还是必须要维持的,趁此卖皇上和太平二人个面子,又有何妨。果然,太平闻言后很是高兴地点了点头。

“哦,那么大郎以为该如何?”老皇帝最后还是问了问李成器,毕竟他是老大,理论上也是准太子。

“父皇,木将军忠君爱国,对平定京城动乱功不可没,虽然其对右羽林的宽恕并没有让那些反贼感恩戴德,还肆意抢劫都城,但这并不是木将军的错。”在李成器眼中,木寒生委实是这次平叛最大的功臣,如果不是他,可能右羽林的阴谋就实现了,他们今天也不会这样暇意地站在这里争吵。只是他不很明白姚崇为何不为木寒生求情。当老皇帝问到他时,他简单地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老皇帝听完李成器的话后,沉思了好一会儿。“京城骚乱只不过是齐平康不满朕的处罚,传朕诏令,齐平康尸首暴尸十日,首级悬于明德门十日。其家眷充军,子女凌迟处死,灭九族!其他羽林军校尉以上将领入狱或死罪,死罪者,家眷为奴,子女充军。校尉以下将领酌情降职、罢黜或服刑,右羽林兵士解散重新编入十二卫,右羽林部暂时并入左羽林,交兵部办理。关于宰父关等有功众将,一律降职,并入飞骑营,具体处罚由飞骑营将军自行处理。飞骑营将军木寒生平叛用功,但其刚愎自用,独断专行,造成许多叛贼逃散,危害市民。功过相抵,不予奖赏处罚。”

老皇帝请自说出关于这次骚乱的最后处理,众大臣虽然对最后木寒生的治罪愕然,但却没有谁还敢谏言。毕竟连太平、李隆基等人都不说什么,他们还敢放半个屁啊。只是这次虽然说不处罚,但把部分右羽林兵士并入飞骑营,无疑让飞骑营的人数兵力进一步增强,他的这个将军的头衔无疑分量更加重了,这还不是奖赏是什么?

“退朝!”

“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大臣各怀心事,纷纷离去。木寒生刚抬起眼,就扫到太平在看着她,眼神含春,妖娆媚人,心中暗道不好,连忙不动声色地快速率先离开,谁知道殿外早有宦官守候,言皇上在紫云阁召见!

又是紫云阁!

紫云阁内,那张精致的棋桌上的玉棋子早已被木寒生贪污。老皇帝并不在阁内,乃泛舟于阁下景色幽美的湖上。众宦官看见木寒生来了,连忙引导他上了一挺小舟,向皇上的大艇划去。

“参加皇上!”

老皇帝似乎在钓鱼,不过手中的鱼杆前端并没有鱼线,所以又不像钓鱼。看那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木寒生还真弄不懂他在干什么。

“你来了!”老皇帝轻轻说了一声,就没有出声了。站在老皇帝身后的木寒生悄悄看了他一眼,发觉他的精神今天很好,莫非几天没有处理国事,休息恢复过来了?

“多谢皇上今天饶恕罪臣!”虽然和老皇帝之前有个交易,但感谢的话没有人不愿意听。

老皇帝叹了一口气,“你有何罪!”

木寒生一呆,是啊,我有何罪,但是皇帝的话又不能不回答,“臣刚愎自用,独断专行,以至都城之中发生骚乱!”

“哈哈……”老皇帝突然笑了起来,但声音不是很大,手中拿着的钓竿也没有动。“其实朕也是个刚愎自用,独断专行的人。”老皇帝这样说。

“皇上……”

“来。”老皇帝示意木寒生不要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一只手拿着钓竿,一只手指着湖泊问道,“来,你来告诉我,朕在做什么?”

做什么?木寒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原本以为这老头是不是犯傻或者闲的无聊,来点精神分裂的玩意耍耍,可是他竟然问起他在做什么,钓鱼?没有鱼线啊!玩竹竿?是这样玩的吗!装酷?犯不着用这种方式吧!

“这个,这个……臣不知!”

“朕在钓鱼!”

“钓鱼!”木寒生嘴巴一下子张的老大,虽然他也想到是钓鱼,但是拜托,你这样也是钓鱼?当年姜子牙用直钩钓鱼,人家那是故意的,怎么说也钓来一姓周的大鱼。但人家怎么说也有模有样,直钩在水中一般人也不见得能看见。但你老皇帝学人家姜子牙也要有点学习的精神,咋弄的不伦不类呢?再说了,你都是皇帝了,还想钓谁。

“嗯,钓鱼!”老皇帝肯定道,“你认为朕可以钓到鱼吗?”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说钓不到吧,摆明不给皇帝面子。说钓到吧,但是他真的没有鱼线,当然,浮子、钩子也是没有啦。“这个……臣,臣猜不到。”

“猜不到?你难道不会看吗?”老皇帝有点奇怪。

“啊?这个……应该,应该是钓不到鱼的吧。”

“嗯,那为什么朕会钓不到鱼?”

“因为,因为没有鱼线,没有鱼钩,没有鱼饵!”木寒生一咬牙,说就说吧,难不成这老皇帝又要玩什么玄机。

“对啊,朕没有鱼线,没有鱼钩,更没有鱼饵。哎……!朕又如何能钓到鱼呢!”老皇帝叹了口气,丢下鱼杆,站了起来,来到小艇的另一侧,木寒生赶紧跟了上去。

“这次,也是朕最后一次的赌博了,可是朕还是输了,当初朕搅乱那盘棋,有孤注一掷,眼不见心不乱的打算。朕早就察觉到齐平康的不轨之行,也有官员向朕汇报,你知道朕为何没有采取行动吗?”老皇帝看着湖面慢慢地道。

“皇上是想钓齐平康背后的大鱼?”京城之中,谁不知道齐平康背后的势力是谁,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

“可惜朕还是失算了,差点就输的一无所有。”老皇帝叹了口气。“朕没有鱼线,没有鱼钩,没有鱼饵,呵呵,朕竟然还想钓大鱼!”

正文 85,木寒生的处子情结

85 木寒生的处子情结

木寒生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老皇帝在那慢慢说着,他感觉到,这次的失败,老皇帝似乎很心灰。

“朕本以为,齐平康可以做个鱼饵,而你和大郎三郎等可以做朕的鱼线,只要朕皇城的禁卫军不灭,也就等于朕的鱼杆不会被折断。但是朕还是错了。”老皇帝叹了一口气。

木寒生一惊,转头看了看空空的鱼杆,赶紧跪了下去,恐慌地道,“臣无能!”

“算了。”老皇帝并没有在意,“不能怪你,只是齐平康并不是鱼饵,或者说,齐平康根本不配做诱饵。又或者早已经惊动了大鱼。哎,朕最后还是输了,怪不得鱼线的责任!只是可惜这次没能升你的官,万一朕有不测,以你现在的威望,还不能影响大局!”

木寒生没有想到老皇帝竟然跟他说这些,每次见老皇帝都怪怪的,他不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就是一言不发。木寒生很不明白,老皇帝为何这样的信任他,难道他没有可用之人了?“臣一定为皇上分忧,此时飞骑营扩充后,飞骑营足以独当一面!”

“朕知道,朕知道……”老皇帝慢慢地不说话了,半天后很累地道,“你回去吧。”

木寒生虽然有点纳闷,但还是离开了,他不明白,老皇帝把他喊去,难道就是告诉他没有钓到鱼?

花蕊见木寒生平安回来很是高兴,飞骑营众将领得知后,更是欢天喜地。当宰父关知道被并入飞骑营,他也听到木寒生在皇上面前为他求情,二话不说,带领众羽林军的将士跪倒在地。宰父关更是对天发誓,今生活是飞骑营的兵,死是飞骑营的魂。一时间飞骑营上下气氛热烈,情绪激动,纷纷要喝酒庆贺。宰父关更是一下子蹦起来,从怀中掏出不少银子,吩咐手下的兵士去买酒。木寒生也不好扫他们的兴头,于是吩咐晚上可以饮酒。众人一下子狂欢起来,众将领说什么也不要木寒生的钱,说这顿酒无论如何要他们请将军喝。

普通的兵士全部在营区席地而围,每人都用大碗使劲地狂喝,不知从何地买来的整羊烤的香味,让众人酒兴更浓。虽然接连二次战斗的胜利没有获得任何奖赏,但飞骑营的众将士依然满足,高兴。他们谁不知道,飞骑营兵士的月俸是其他卫的数倍,因为木寒生从来不克扣他们的银两。在这样将军的带领下,那是连冲杀都有劲。你看,此时喝酒不也是不要钱。

营帐内,木寒生等一干将领围坐几桌,纷纷你来我往,都颇有醉意了。

“木将军。”宰父关端了酒碗站了起来,“我宰父关入伍数十年,从一名普通的兵士干到现在,从边境守卫,到冲奔沙场,然后又来京城宿卫。走过草地、沼泽、沙漠、森林,做过辎重、斥候、弓手、步兵、骑兵,历经大小战争无数,身上刀伤箭伤那是数也数不清。”

宰父关的眼睛开始湿润,可能想起了许多痛苦的回忆,“许多朋友一个个离散,倒下,但我没有死去。我慢慢坐到右羽林亲府都尉一职,没有人能明白我所经历的生死。”宰父关用劲喝下手中碗里的酒,又把它满上,“我宰父关不怕死,任何人的刀袈在我的脖子上,我宰父关眉头都不动一下。但是,但是朝廷,朝廷他不问是非,不问曲折,就想把我与众将领全部砍首,我就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我宰父关难道对不起朝廷?难道做了伤天害理的事?”

跟随宰父关的一干右羽林将士听见这样的话,似乎也很是难过,纷纷不言不语使劲喝着闷酒,原本喧哗的营帐也安静下来。木寒生见宰父关酒喝的不少了,担心他继续说下去,于是劝道。

“宰父将军,朝廷最终不还是没有降罪吧,虽然是有点处罚,但在我飞骑营,我木寒生是不会亏待你的!你喝多了,回去休息吧。”

“我没有喝多。”酒醉的人从来不会承认自己醉了,宰父关已经吼了起来,看来他的内心的确压抑了许多东西,经历昨夜一役,似乎趁着酒劲要把他全部发泄出来。“木将军,您不要称呼我将军将军的了,我宰父关从今往后,只是你木将军手下的兵士,请将军一定成全。我明白,朝廷虽然饶恕了我们,但我和众羽林兵士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们不会忘记将军的大恩大德!”

“好了,好了,宰父将军,您先下去休息吧。”

“不要再称呼我为将军。”宰父关一摆手,身体一晃,差点栽倒。旁边的将领及时扶住他,让他坐了下来,他又喝了一碗酒,接着口舌不清地道,“造反?哼,造反又怎么样?老子要造反的话,早就把那皇城攻下来了。可是老子为什么要造反?齐平康那小子值得老子为他卖命吗?木将军,我宰父关今天就说了,日后你要想造反的话,第一个叫上我宰父关,我宰父关的命就是你木将军的,诸位羽林军将士的命也是你木将军的。”

“住口,来人,扶宰父关下去休息!”木寒生站了起来,阻止宰父关再说下去。虽然他现在的是醉话,可是万一传到皇上的耳中,皇帝的心中就会打上结的,这样对他可不利。马三点了点头,强制地拖走宰父关。

被宰父关这样一闹,众人喝酒的心情也没有了,就慢慢散了,大家心事重重,不知道是在担心宰父关的话,还是担心木寒生真的会造反。有些将领心中就嘀咕了,不会吧,木将军此时应该不会造反的吧。右羽林数万人都失败了,何况现在皇上对他也不错。

木寒生也回到将军府,今天的酒虽然喝的很是痛快,但最后被宰父关的那一席话弄的有点担心,这样的话真被人传到皇上耳中那是绝对不利的。老皇帝现在最怕的是什么?是臣子的不忠。

“夫君,回来了!”花蕊及时接下木寒生的盔甲,马上端上水盘,“你看你,一身酒气,快洗洗!”

木寒生知道,现在的时辰已经不早了,外面大街上两旁的居民大多都睡了,但花蕊依然还是在等他,这不由让他很是感动。想到早上花蕊那含泪的目光,那句妾身无论如何是不会离开京城的话,感激化成电流,从脑部直冲下身。某个地方也不禁直挺挺地竖立起来。正在为木寒生整理衣服的花蕊顿时脸就通红,动作也不禁慢了下来。

木寒生尴尬一笑,连忙去洗漱干净。浴室里的水花蕊也为他准备好了,赶紧关上门,脱干净衣服跳了下去。舒服的水温让他不禁又想起当初的温泉,使劲地摆脱这个念头,什么都不去想,就这样静静地泡着。

一只温柔细腻的手掌贴了上来,滑嫩的皮肤摩擦着他的后背,那是花蕊,她在为木寒生擦背。木寒生没有回头,不用说,今天的花蕊这时候才进来,显然是花了很大的勇气。当初把她从红楼宋得志处要来,只是一时冲动。自觉待她也不是很好,不但很少回家,而且还一直想着外边的女人,并且还一直思摸着泡哪位MM,就连床上,除了几次冲动外,都很少与她做爱。不是她不美,也不是她不动人。只是毕竟从别的地方要来的,而且一想到宋得志那奇怪的嗜好,木寒生的心就堵的慌。男人的处子情节在他这里表现的很是严重。想来他就有点愧疚,花蕊夫人不但不责怪他这些,而且一直默默地奉献,努力服侍着他的一切。逆来顺受,心甘情愿。

“花蕊,你洗过了吗?”木寒生心中有愧,关心地问道。

花蕊的手一顿,随即又继续擦了起来,声音微弱蚊蝇,“没有,妾等夫君洗浴完后再沐浴。”

“那不如一起洗吧。”木寒生突然道。

花蕊的手瞬间就离开木寒生的背,声音颤抖地害怕道,“不……,不,妾……妾先去……先去烧水!”说完就逃也般地离开浴间,留下木寒生哭笑不得。

洗浴完穿上衣服,走出浴间,花蕊并不在外面。她能去哪呢?木寒生连找几个房间都没有见到。问了几名巡逻的卫士,他们也说没有看见。瞎找找到厨房,发现里面还有火光,悄悄地走进去,发现花蕊正坐在锅台下发呆,连水翻滚沸腾也没有发觉。红红的火光照应在花蕊那娇嫩的皮肤上,看上去是那样的美丽和可爱。不知道那红潮的到底是火光的照应,还是依然没有褪去的羞涩。

此时木寒生突然发觉,花蕊原来竟然是那样的可爱,那样的纯洁。与那完壁的处子相比,她又有何逊色,更难得的是,她把一颗心完整地毫无要求回报地全部给了木寒生,这样的付出,又是谁可以做到的呢。

木寒生悄悄地来到花蕊的背后,动情地双手环抱着她。花蕊一惊,当看见是木寒生时,她那脸更红了。随即又是一惊,惊慌地道,“水……水……开了!”

木寒生微微一笑,放开花蕊。花蕊急忙去打着翻滚的开水。

“花蕊,以后这种事情就交给侍女去做,你是我木府的夫人也!”木寒生笑着说。

花蕊没有回答,把头低的更低了,匆忙地打好洗澡水,离开了厨房,不过木寒生看的出来,花蕊很高兴。这么多天来,他的心不是放在当初的金吾卫上,就是留在现在的飞骑营中,偶尔还想想那些美女,甚至连赌坊和青楼的事情都无暇顾及,大多是花蕊在暗中帮忙打理,幸好没有什么大事,小事苏灿、黑马等人也不需要他烦神。他从来没有想到家的概念,就算想起,也是转眼就忘。经过今天,他突然觉得,他似乎不需要这样认真,他应该享受一个家和这个古代的一切。

走出厨房,随手抓住一名巡逻的卫士问道,“来,我来问你,我将军府中有多少家仆和侍女?”

“将……将军。”那名卫士吓了一跳,似乎不明白木寒生要干什么,“府中……共有家仆5人,侍女……没……没有!”

“什么?”木寒生不相信,不会吧,堂堂将军府会这么倒板?“为什么会这样?谁是管家?”

“没有……没有管家!”

“没有……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名卫士更加纳闷了,怎么回事?你才是将军府的主人也,问我,我怎么知道,“将军,你没有吩咐,属下等不负责此事,属下不知!”

靠?原来这些事情还要自己管!想想也是,花蕊虽然居住在将军府,但是她一没有名分,二没有权,三没有金钱,在外人眼中,可能她只是木寒生的侍女,试问他木寒生不出声,谁又敢管呢,那些家仆还是守卫将军府的卫士见一些粗活不能让花蕊一人干啊,于是自掏腰包雇了几名家仆。

哎,木寒生本来就对这些很不在意,早出晚归的他更是不清楚府内的情况。什么侍女、家仆啊,他也不管,他根本不是个享受的人。但是不能苦了花蕊啊,难怪最近连李崇德也不来了,试问,一个空空的将军府,前来拜访连一个上茶问话的人都没有,他来又能干什么?

“你去告诉你们侍卫长,就说是我吩咐的,明天去帮我雇些家仆、侍女,嗯,再找个管家,反正需要的人、物,全部交待给管家负责,钱让他来找我要。”

“是,是,是!”那名卫士连忙点头,内心虽然还是有点纳闷,可是却不敢说什么。

回到房间,花蕊并没有出来,屏息仔细听着,只有丝微的水声,看来还在洗浴,木寒生只好回到卧室。想起有几天没有去看杨玉环了,嗯,找个时间去看看,这个借口可不好找啊。一等花蕊不来,二等还是不来。咋的了?应该洗完了吧?水都应该凉了,还在洗?

走出卧室一看,发觉花蕊正坐在外间,见木寒生出来,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

“怎么了?快进来啊,外面挺冷的!”木寒生奇怪道。

“我……我……”花蕊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但还是慢慢地朝木寒生走来。

木寒生一把抓住花蕊的手,才发觉她的双手已经冰冷,不由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事?外面这么冷,快进来。”说完半拥着花蕊进入卧室。

“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事?”木寒生关心地道。

“没……没有!”花蕊的脸又红了,紧张地道。握在木寒生手中的手也微微颤抖。

“哦,没有事就好,对了,我忘了告诉你。刚才我已经吩咐卫士长,明天去雇些家仆和侍女,还准备找一个管家,以后所有的杂事你就不要管了,小心保护好你的皮肤哦。”木寒生心疼地摸了摸花蕊的脸。

正文 86,云雨之夜

86 云雨之夜

花蕊不说话了,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感动,一下子就扑入木寒生的怀中,把她那滚烫的脸庞和沸腾火热的心一起放在木寒生的身上。

木寒生悄悄地凑到花蕊的耳边,说着甜蜜的贴心话,还不时用舌头挑动她的耳垂。花蕊的身体渐渐软了下去,只是轻轻地喘着气,不知身在何方。

酒劲加上情动让木寒生不能自禁,抱起花蕊,把她轻轻放到床上。花蕊似乎很害怕,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紧张地闭着眼睛,双手团攥成拳,身体微微发抖。

木寒生并没有立即张弓射马,而是躺到花蕊的身旁,温柔地帮她盖上被子,双手灵活地在她的身体上游走着。木寒生知道,花蕊在这方面非常被动,也很保守。果然,当盖上被子后,她的神情果然放松了许多。只是仍旧不说话,把头偏向一边,脸更红了,犹如落日西下的晚霞,那样动人诱惑。

“花蕊,你今天可以吗?”木寒生不想强人所难,这也是尊重她的意思。

花蕊羞的把整个头全部埋入木寒生的怀中,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木寒生的话。

“花蕊,一直以来辛苦你了,让你一直跟随在我身边却什么名分也没有,花蕊,我会娶你的!”木寒生动情地道。

原本浑身柔软的花蕊身体突然僵硬起来,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木寒生,似乎在印证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怎么了?你不相信?等朝廷局势稳定下来,我们就成亲!”此时的木寒生即没有想杨玉环,也没有想鱼幼薇,他只是在说出真心话,是的,他需要一个家,而花蕊无疑是配偶非常合适的人选。当然,也有花蕊默默奉献带给他的感动。

“不……!”花蕊惊慌地道,连连躲避木寒生询问的目光,只是不停地混乱地拒绝挣扎着。

“花蕊,花蕊,你怎么了?”木寒生担忧地关切道。

想挣脱木寒生怀抱的花蕊并没有摆脱木寒生宽阔的胸膛,这时,她突然放弃挣扎,幽幽伤心地哭泣起来,吓的木寒生不知所措,赶紧放开她,并不停地询问着。

“花蕊,你不要哭,不要伤心。我知道我很对不起你,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如果你看不上我,我也不会勉强你的。”木寒生难受地道,本以为花蕊对他情深意重,谁知道提出成亲,竟然被拒绝,任谁心中也会难过的。

“将军!”花蕊似乎明白木寒生心中所想,称呼也由原来的夫君变成了将军,她双眼泪水朦胧地看着木寒生,抽泣地道,“将军,你千万不要这么说,花蕊只是你救回来可怜的女子。承蒙将军另眼相看,一直待花蕊如妻妾般,并以夫人称呼。花蕊铭感五内,花蕊会好好服侍你的,做你的侍女,但花蕊不能与将军成亲。花蕊残花陋姿,怎么可以做将军的正室夫人。”

木寒生心中感到一阵揪痛,如摧残一朵鲜花般地内疚。他满怀歉意地道,“既然这样,你也该有个家,不能永远呆在我的身边,那样会浪费你的青春的。我会帮你寻找一个好人家,好好地做一个贤惠的妻子吧。”木寒生说着这话的时候,内心那痛简直无法用语言来表述。

“不!”花蕊痛苦道,眼泪如雨般地往下流,“不,将军,你不能抛弃我,花蕊明白,此生不会有第二个男人如此对待花蕊,把花蕊当块宝地爱护。将军,你不要赶我走,花蕊不想离开你,花蕊希望一辈子呆在你的身边。将军……呜……”花蕊边说边哭,最后更是哭的一塌糊涂,无法收拾。

一时间弄的木寒生那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本来准备弄个好的气氛,然后美满地与花蕊共赴缠绵之约,谁知道无心谈起这个敏感的话题,更没有想到,花蕊的反应会如此之大。

“好,好,我答应你,无论如何不会送你走。除非我死了!”木寒生心疼地把花蕊搂入怀中。

“将军,呜……”花蕊伏在木寒生的胸膛上痛哭,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来,“将军,花蕊自小失去双亲,无依无靠,被人收养。长大后,随着戏班流浪大江南北,过着人笑我哭,我哭人笑的心酸生活。直到遇到将军后,花蕊才明白,原来人活着真的可以是一个人,而不会如货物般。将军,花蕊不会离开你的,不论将军以后如何,花蕊会生死相随的!”

“好了,好了!”木寒生搂着花蕊轻轻地安慰着,不停地吻着她的泪水,“你为何不答应呢?做我的夫人不也可以留在我的身边吗?何必委屈自己呢?”

花蕊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此时被木寒生一问,疑惑中又有点羞涩,“将军,你是真的不知还是逗花蕊呢。将军贵为朝廷重臣,岂是我这样的女子能配的上的。更何况,我还是……还是别人送的,如果将军娶了我,岂不被世人耻笑,损害将军的名声。”

木寒生一呆,此时才渐渐明白花蕊的真意,原来她并不是不愿意与自己成亲,而是担心影响木寒生的名声。是啊,堂堂一大唐的飞骑营将军的正室夫人还是别人送的,传出去的确不光彩,难怪花蕊说什么也不会答应,而且还那样害怕。想到这里,木寒生更加感到,花蕊何尝为自己想过一次,处处为着他这个甚至从来都没有付出真心的男人着想。木寒生明白,此时对她的关心完全不是出于爱意,而是感动和感激。如果在现代社会,可能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是绝对不会成婚的。

“花蕊,那你愿意做我的夫人吗?我收你为妾如何?”木寒生抚摸着花蕊柔滑光洁的背。

“将军。”花蕊不说话地把头放在木寒生的胸膛上,似乎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终于回答道,“将军,花蕊愿意终身服侍将军,花蕊不需要任何名分的。如果将军非要收花蕊为妾的话,希望将军让花蕊终居末位,而不要以入门先后定花蕊的身份。将军,如何?”

木寒生明白花蕊的意思,她的意思就是无论他木寒生以后娶多少老婆,她都是最小的小老婆。她不愿意因为先后入门而排序,“花蕊,你这又是何必呢?”木寒生叹了一口气。

“将军答应蕊儿吗?”花蕊的口气很郑重,看来这件事情她是下了决心。对于唯木寒生是从的花蕊来说,这下的确很认真。

“好吧,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向你保证,不会让你委屈的!”木寒生重重地吻向花蕊,不愿意她再说话,他要用最激烈的攻击把花蕊送入虚幻缥缈的云端,让她在快乐的云潮中忘记烦恼,忘记痛苦,忘记一切。

花蕊也少见的热烈回应,不知道是感激还是一种发泄,对于在床上一直被动的花蕊来说,这样的反应无疑更加刺激着木寒生的神经。她竟然用手摸着他的下身,虽然有点害怕,但对于一直碰都没有碰,甚至连看也不敢看的花蕊来说,这无疑是很大的突破。一阵阵强烈的快感冲击着木寒生,让他全身的热血一下子沸腾起来。

“花蕊,我要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木寒生动情地在花蕊的耳边说着,而花蕊早已眼迷情荡,春潮泛滥。

“花蕊,我来了!”木寒生轻轻地说着,花蕊也紧紧地闭着眼睛,迎接着木寒生狂风暴雨般的摧残。

木寒生当然看见花蕊的表情,也明白花蕊为什么会这样。的确,娇嫩的花蕊在房事方面的确很弱,狭窄浅显、柔滑细嫩的宝地,实在经不起金枪铁马般的践踏。而特别的体质也让她更容易达到高潮,只是在木寒生的抚慰阶段,她已经意乱情迷,小高潮不断了。但是她依然准备忍受,她不想看见木寒生不能在她身上得到满足,那样,她就会很难过。

虽然是直捣黄龙,一枪到底,但是木寒生并没有疯狂鞭马冲击,而是轻轻地来回慢慢地游走着,如果轻风细雨后的漫步,那样温柔和轻昵。

花蕊的表情也渐渐放松下来,渐渐地露出舒畅的样子,似乎在享受木寒生带给她无边的爱意,又似乎在感受着那真切的幸福。她的耳边不断想着木寒生的那句话,我要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一阵浪潮从她的身体狂涌而出,她的浑身肌肉都在收缩着,娇贵的宝地紧紧地包裹着木寒生的金枪,她把她全身的雨露全部洒在那上面,希望用阴凉的露水浇熄那金枪发出的熊熊烈火。

但火并没有熄灭,如果浇上一股油般地越烧越旺,似乎要把她的整个身体也燃烧起来,但花蕊并没有觉得任何的难过,无比舒畅地漂浮在温暖的天空,下面是遍地的火焰,而她就从这无边的火面上飘过,不时洒下几滴雨露。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洒了多少的雨露。当最后一股烈火夹杂着炎热的岩浆冲向她时,她完完全全地昏迷过去,是微笑地昏迷过去。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可是她太疲倦了,把意识藏入最深的领域,痛快地睡去。

当把欲火泄入花蕊的身体内,木寒生的金枪也软了下来,渐渐退出战场。此时的花蕊已经深深的睡去,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木寒生也微微一笑,什么都不管地搂着花蕊睡去。

第二天,当花蕊从梦中醒来,窗外的阳光已经很亮了。她扭头看了一眼木寒生,仍在沉沉地睡着。她没有动,静静地看着平静的木寒生,无比爱惜地理了理他的头发。这几天来,东奔西走,木寒生也很累了。想到不能为他分忧,花蕊就很难过。不惊动他,起来准备为他弄好早饭。谁知道一动,不但下身传来丝丝的疼痛,就连肚子也有点疼。微微地唉吆一声。看了看旁边的木寒生,想到昨夜的事情,红潮再一次浮上花蕊的脸庞。

木寒生也被这唉吆一声惊醒了,当看见花蕊准备支撑着起床时,他连忙拉住她的手。

“花蕊,你再睡一会吧,让我起来,今天的早饭我为你准备!”说完不容她质疑,把她按倒在床上。轻轻吻了一下,开始穿衣服。

“夫……夫君,这怎么可以,让我来为你穿衣!”花蕊恐慌地道,他怎么可以为她做早饭?他怎么会做早饭?

“听话,躺下!”木寒生假装生气地看着花蕊,一下子就把花蕊钉在床上。快速地起来后,洗漱一番后,准备来好好地弄一餐早饭。

花蕊等木寒生离开后,才甜蜜地温柔一笑。这笑中,有万分柔情,有丝丝不尽的甜蜜,有风华缠绵的风情,有涌涌如浪潮般的爱意……相信,任何男人看到这一笑后,你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