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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醉拥天下》》 · 寒香·寂寞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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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浮云大喜道:“有劳岳父了。”

众人纷纷起身,跟闲情居士拜别,闲情居士自从上一战之后,亦感觉到天下能人辈出,而自己也在这些年间悟出一些武学头绪,便想找到寒山七友的其他六人,再造绝学,江湖之中,武无止境,七人联手造就的绝学必定是惊天动地!

闲情居士若一股飘云而去,大厅内又安静下来,秦可云说道:“云儿,以如今的情势,你已为二门之主,这中间的位置非你莫属。”

莫浮云虽然心情不佳,不过这等情形也只好强提精神来,大步朝着中间的高堂走去,将桌子上的碧月令拿起,放入怀中。

左手持碧月令,右手持定光剑,似乎是天意一样,两样都是青青碧色,暗寓二门之合。

莫浮云坐定后,萧燕站起来,微微躬身道:“门主,因为如今清川门弟子的进入,门下的弟子们都在议论纷纷,我月眉是否要和清川门融为一体,成立新的门派?”

莫浮云微微皱眉,朝着聂纪雨望去,恭敬的问道:“老师,你有什么看法呢?”

众人的眼光都齐齐的朝着这个年纪不过三十左右的英俊男子望去,这个男子也是首次出现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其他的时候,都是隐藏在幕后,但是无论谁也不会否认,此人受寒筝器重,必有其因。

聂纪雨站起身,并未回答此话,反而是问道:“这便要看门主的想法。”

莫浮云微奇道:“我的想法?”

聂纪雨说道:“若是门主的想法只限于北疆之地,二者合与不合都可独挡一面。”只此一句,众人便以了悟到聂纪雨的意思,不由暗暗惊叹,此人果然智慧高绝,一言便点中问题的重心。

莫浮云说道:“我并未有心怀天下之心,而且目前强敌四环,或许待到北疆平定后,我欲中原一行。”在众人面前,莫浮云还不愿透露心里的某些想法。

聂纪雨说道:“如此说来,其中尚有变数,依属下愚见,清川月眉可分而合,合而分。”

众人皆望着聂纪雨,不知此中之意,莫浮云问道:“何谓分而合,合而分?”

聂纪雨说道:“两门都尊令门主各司其职,互有交叉,只要配合得当,便可达到二者合一,以一为二的功效。”

众人纷纷称奇不已,莫浮云点头说道:“既是如此,此事便有老师全权负责好了。”

聂纪雨点头领命,萧燕继续说道:“敢问门主,今日尚还有赤血魂君会带领人马前来,我们是否现在就要准备做战?”有了清川门的加入,月眉自然势力大增,以前是为了避免伤亡而退居,如今莫浮云和寒筝都已经回归了,自然可以全力一战,以振声威。

莫浮云淡淡的说道:“不用了,赤血魂君今日不会来了!”

第十二卷 激战北疆 第一百四六章 情深缘浅

(更新时间:2006-8-23 16:46:00 本章字数:4477)

众人不由奇道:“为什么?”

莫浮云说道:“刚才在路上,我已经遇见过他们了!”

众人不由大惊,连忙齐齐的望着莫浮云。

莫浮云颇为自傲的说道:“刚才和那个执法长老白头翁打了一场,此人武功尚可,但非我敌手,被我打败后,弃剑而走,随后我又与赤血魂君打了一场,此人确是劲敌,不过,比起我的天意剑决,还是要逊上一筹。”

萧燕等人不由抽了口凉气道:“这白头翁也是当年震惊江湖的人物,赤血魂君身为赤嵌之主,功力自然更加高深,门主竟然能将此二人打败,功力岂非已达天人之境!”

莫浮云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这两年来,筝儿曾经研究出一套比笑眉十八式更加强大的暗器手法,名为‘笑眉七情式’。我会将这本手法写下来,萧副门主你便分令下去,挑选门中资质尚高的弟子勤练此术,再逐级扩散。”

萧燕等人不由大喜道:“遵命。”

莫浮云深深吸了口气,简单的几句话,门中人的兴奋之情已溢于言表,然而,莫浮云还有一件事情未有去做——那便是地宫。

传说中隐藏在地宫中的不但是关系到映雪门、寒江派和天山派三派的绝世秘籍“九如意”,更有着渡龙四宝之一的——藏龙经!

傍晚的时候,莫浮云在卧南斋里会见了聂纪雨。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场景,却换了不同的人,寒筝对聂纪雨而言,是一种不可能的奢望,只能隐藏于心底之处,每每面对着心爱着自己的妻儿,便不由得对这等事情有一种内疚之感,每每的自责;然而一见到寒筝,又忍不住的心动。看着莫浮云坐在面前,这个年轻而英俊的男子已经让寒筝心有所属,或许,这也是一件好事。

莫浮云开门见山的问道:“老师对地宫了解多少?”

这一句话让聂纪雨清醒了过来,聂纪雨微微皱眉道:“这地宫位于东山之下,拥有九九八十一个岔口,每个岔口又道道相连,联合起为六千五百六十一道路,每条道路上布满了机关暗器,而只有其中一条道路是通往地宫之门的。我只是听寒门主提起过,亦未曾亲眼见过。”

莫浮云说道:“我们此刻便去东山吧。”

聂纪雨一愣,莫浮云笑了笑,起身便走,对聂纪雨,莫浮云充满了信任,纵然曾经遭受欺骗,然而天下自然有可信之人,为一人而失意天下,又何必?

二人正走出门,院子外却来人了,莫浮云见来者是殷燕燕,便对聂纪雨说道:“老师先去准备吧,我稍后便来。”

聂纪雨躬身出去,房中便只剩下殷燕燕和莫浮云。

殷燕燕看着两年未见到的莫浮云,心里却是万般感慨,如今的他比起当年更加的英俊,更加的有一种迷人的气势,然而,他的心中却已经有了别人,有了一个从小看着他长大,却产生了一种名为爱情的感情的女人,殷燕燕对寒筝肃来是仰慕的,天底下的女人能够拥有那等的气质和容貌,乃是上天所赐之福,而自己,容貌不及寒筝,气质更逊许多,自己有把握得到莫浮云的心吗?

盯着莫浮云,殷燕燕不由自主的想起以前的情景,初见时便是在那一水连天的廊桥之上,蓝天白云,绿水无波,白衣少年,翩然若仙。或许,便是在那一刻,便已砰然心动了吧,只是,两年后的再次相见,为何感觉距离又是如此的遥远?自己在这里守侯了两年,为的又是什么呢?

夕阳,和着云天深处的绚丽晚霞,组成这美丽的黄昏景色:暮霭中,晚霞嫣红,抹在大地的每一物体上,像是一片片啜泣的血。如同一句句深切的誓言,苍凉而凄艳,带着浓重的抑郁,有着无可比拟的至真,这感受,深邃而隽永。

夕阳下的二人,却并非有着情侣一般的感受,自从有了寒筝之后,莫浮云对感情再无奢望,也因为有了寒筝,自己对感情突然开了窍,一个女子,愿意离家而来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一呆便是两年,目的自然清楚无比,而莫浮云,却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殷燕燕。

最怕伤离别,最难受相思,仔细的看着莫浮云,殷燕燕突然有些哽咽的道:“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莫浮云轻叹道:“我娘肯定舍不得你。”

殷燕燕很想问一句,那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可是她还是没有问出口,有些事情,纵然问出口也无法改变事实,就如同从莫浮云的眼中,看不到他对自己的感情一般,殷燕燕勉强的笑了笑,说道:“日后若有机会,便和伯母一起到一水连天来吧。”

莫浮云压抑住心里的情绪,说道:“这两年,多亏你一直照顾我娘,不然她一定整日里为我的事情而担忧。”

殷燕燕微微摇头,莞尔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也不必谢我,我想,经过这一次,我也想明白了许多事情,我想,这也是我该回去的时候了。”事上让人伤感的并不一定是得不到,而是体会到一种让自己不得不信服的理由——离开的理由。

莫浮云突然说道:“明天,我送你吧。”

殷燕燕轻轻的摇摇头,转身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心情很平静的看着莫浮云说道:“这,两年,我一直在等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莫浮云没有掩饰的点点头。

殷燕燕笑道:“这样就够了,一定要记得,曾经有一个女孩子一直等了你两年。所以,你也千万别来留我,不然,我可会缠着你一生一世!”说完,笑盈盈的掉头离去,转身的背后,一股酸楚的泪水却从眼角划落,世上有许多事情是没有结果的,纵然你如何的去努力和等待,是否这就是——情深缘浅?

莫浮云重重的叹了口气,吟竹、丁香还有殷燕燕,这份深情,自己的确无已为报,因为自己已经选择了,另一个人。

天下间有许多无奈的事情,纵然再如何的超脱,也无法达到没有烦恼的地步,或许这便是众生皆苦,而佛道流行的原因之一。

月眉门·东山·地宫月眉门规第三十二条:东山乃祖师长眠之所,除奉掌门之令者,入者必受重罚。

月眉门的东山有地宫,这一个众所周知的事情,然而地宫之内的有九如意则是一个巨大的秘密,而九如意上呈现着藏龙经之秘,更是秘密中的秘密,地宫的门口常年有月眉门中资历深厚的长老级人物守卫,这里比起藏书楼而言,更具有重要性。

在东山北部,林木苍翠欲滴,浓荫高张,两边树林的中间,是条宽敞的石板路,石板路的尽头,便是地宫之门,地宫大门的石材是采自天山雪山之上的“泪纹石”,这种石料不仅坚比金属,更是因为石料表面上充满了无数的似泪水划落的花纹,以此石为门,便代表着祖师至死亦是含泪的。

凭着掌门才有的碧月令打开地宫的第一重大门,宽敞的密道里有着长年不灭的灯火和镶嵌在壁上的夜明珠,两光相映,二人谨慎的踏入大门内,地宫外的门开始缓缓关闭。

纵然是灯火辉煌,这地宫却让人感受着一种幽暗的气息,似乎是长年于世隔绝的缘故,不过建造地宫的时候设置有通风口,故而地宫内依然有少许的气流缓缓流动,而不至于有窒息之感。

二人踏着密道朝前走去,这是一条朝下微微倾斜着的道路,每次走了约千米的时候,便出现一个转弯,转弯处依然是朝下倾斜着的通道,二人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出现这样一个宛若螺旋下划的构形来。

在下到约离地面有近五十米的距离时,通道终于变得平坦,在二人眼前也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墙,石墙之上似是人用绝顶功力写下“相思、芳心、红尘”六字。

通道和石墙结合得紧密无间,看样子石墙是唯一的入口,莫浮云仔细端详石墙,说道:“在东山相思壁前,祖师曾写下‘相思苦、芳心苦、红尘苦’九字,是否和这里有什么关系?”

聂纪雨正在揣摩其中的深意,最后指着石墙说道:“门主且看这每两字之后是否有一个足已写下一个字的空白之处。”

莫浮云微微点头,仔细看去,看到的却不止是空白,原来在这“思、心、尘”三字之后的平坦处竟有密密麻麻的小孔,若不仔细看去,还真发现不了。

莫浮云不由问道:“这是……?”

聂纪雨说道:“烦情门主以内力写下三个苦字,务必和相思壁上之三字相似。”

莫浮云微微点头,朝前跨出几步,走到石墙前,右指运力,如刀般的在壁上写下三个苦字,当最后一个苦字落下最后一笔之时,石墙微微一动,然后慢慢的朝着左边的石壁内缩去,而壁上那相思苦九字却随着缩进去而自动脱离石墙,化为粉尘。

聂纪雨说道:“好巧妙的设计,要打开这门,便需熟记东山之上三字的笔划,以内力按动墙上的笔划开关,此等精妙,闻所未闻。”

莫浮云亦点点头,二人不约而同的朝前望去,石墙之后的半圆形通道对着八道大门,每个洞内都呈现出同的光亮。

聂纪雨微微皱眉的朝着洞口看去,说道:“看这洞口的排列,似是九宫八卦阵,但是这里只有八个洞口……”

莫浮云眼一亮,转身指着二人进来的洞口说道:“这里不是还有一个洞口吗?”

聂纪雨微微皱眉点头道:“不错,这样看来,的确是具有九宫之形。”然后,认真的朝着周围地形看着,掐指算了算,良久之后颇喜道:“我知道了。此阵虽有九洞,看似如九宫八卦阵之形,让人寻找其开、休、生三大吉门所在,这里全以实物为阵,所属实物阵法,而实物阵法中有一类阵法名为‘错落阵式’,意既将各种阵脚设置在不同的高度,而非一个平面下,所产生的落差形成另外一种阵法,如果单单从平面上看去,这里的确是九宫八卦阵,然而,仔细看来,每个洞口高低不一,如水波起伏,此阵法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千年古阵‘太乙遁甲阵’。”

莫浮云微微怔了下道:“太乙遁甲阵?”

聂纪雨洒然一笑道:“此阵乃是错落阵式的开山鼻祖,也是失传多年的阵法,传说是由太乙真人所建,此阵不但可囚人,还可囚人魂。”

莫浮云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聂纪雨说道:“错落之阵错开平面而造成空间之感,而且呈水势循环,使得阵法之中九门轮回,生生不息,只要算准天时云道,便可找到开、休、生三吉门所在,从中逃出。”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罗盘,籍由着室内光线,任由着指针在盘中摇摆不停,聂纪雨细算天干地支,暗掐八卦甲子,沉默一阵之后,微微点头,竟然朝着二人走进来的那个洞口说道:“就是这个门了。”

莫浮云微惊道:“这个门?”这个门不就是二人刚才走进来的门吗?怎么会这里是入口?不过这一转身望去,莫浮云却发现从洞口看过去,尽头的石壁上似乎有了什么变化,似乎是刚才因为石壁缩进去后的震动,使得对面的尽头也产生了变化一般。

聂纪雨大步走了进去,莫浮云紧随其后,聂纪雨边走边说道:“一般的墓穴都不会开启通风之口,因为那会成为盗墓者进入的通道,除却月眉的森严守卫,门主可知此地宫之内为何要开启通风之口?”

莫浮云揣测道:“莫非竟和这阵法有关?”

聂纪雨说道:“不错,这建阵之人果然是聪明绝顶,他竟然利用通风口的气流改变阵式的变化,封死了开门和休门,使得三吉之门只剩其一,也就是除了我们进来的通道没有危险,其他通道全是死路一条,若是我猜得没错,里面乃是万劫不复的机关之阵!”

第十二卷 激战北疆 第一百四七章 地宫之秘

(更新时间:2006-8-23 16:47:00 本章字数:3958)

莫浮云抽了口凉气,暗道,若非有聂纪雨带路,自己又岂会知晓后退一步,倒退回来才是生路呢?

聂纪雨站在通道尽头的石墙前,仔细的看着石墙,突然用手朝着石墙之上抹去,只见石墙之上出现数十块方方正正的石格,每个石格之上清晰的刻着数字,有的石格凸起,有的凹进去。

聂纪雨站在数字墙上锁眉深思,深虑良久之后,手开始敏捷的将某些石格压下,某些石格按起,这本来是和周围石壁紧密相连,看似连成一体的石墙就在聂纪雨按完最后一个石格之后发出咔咔之声,和周围石墙的连接处的壁面呈现出龟裂的缝隙,莫浮云眼一尖,连忙一掠身,将聂纪雨拉开,石墙此时轰然的倒塌下来。

二人都忍不住长吸了一口气,幸好的是二人无恙,聂纪雨处变不惊的笑道:“原来这位前辈留下的数字棋还有最后一手——‘与子偕亡,生死两变’,我竟未料到。多亏门主及时相救,不然便真是一生一死之变了。”

莫浮云笑道:“若没有老师带路,我又岂能走到这一步。”

聂纪雨朝石墙内露出的通道瞥了瞥,静静的说道:“前面都已如此的厉害,后面的路不知道会是如何,我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二人越过倒塌的石墙朝前走去,一踏进去,便清晰的听到脚步踩在地上所发出的回音,这个通道显得狭小许多,只能容一人进去,便是在踏进去那个刹那,聂纪雨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道:“不好,快退。”

莫浮云一惊,连忙朝后掠去,聂纪雨也跟着掠了出来。

聂纪雨看着莫浮云不解的神情说道:“若是我没料错,这一关便是所谓的九九八十一个岔口所组成的拥有六千五百六十一道路的迷宫了。若是我们贸然进去,便如同瞎子摸象,恐怕深陷其中。”

莫浮云皱眉道:“不错,阵法尚有规律可寻,有破解之法,然而道路却是以数量取胜,无漏洞可寻,若是运气好,可能一条道路便能达到出口,若是运气不好,便要经过六千五百六十一条道路,想一想,也着实的恐怖。可是这里只有这一个通道,不从这里进去,那从哪里进去呢?”

聂纪雨朝着四壁细看,莫浮云也沿着周围缓行,希望能够找出些蛛丝马迹来,终于,在石壁之上,莫浮云慢慢的察觉到石壁上的纹路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一样。

聂纪雨一边看着一边揣摩着说道:“这些纹路不象是人工遗留的痕迹。地宫作为墓穴的一种,又有别于墓穴,尤其是月眉门中,我参看过记载,此地宫建造之后,祖师也曾有遗令,便是非掌门令者不得入内,非智力高绝者不得入内,如此看来,祖师也知道九如意不会长存于地下,故而应该有所暗示。地宫的地图自然是要销毁的,不然何需智力高绝之人,但是要想成功进入地宫中心而提示的话,但又只能是这些石壁之上。”

莫浮云猛然醒悟,朝着周围看去,只见奇怪的纹路一直延伸,竟然在通道的各个壁面上都有,聂纪雨也心有所感,一边看着一边忍不住的惊叹道:“巧夺天工,真的是巧夺天工啊,这些前辈匠人竟然能够利用天然石壁的纹路相连接,而制成地宫之迷宫通道,并且毫无破绽,若非我们在这里久侯观看,断然猜不到,地宫通道的秘密竟然就在眼前。”

莫浮云说道:“不错,真正的隐秘便正如在眼前,却不被发现。”

二人于是开始认真的对照几块石壁上细纹,凭着超高的记忆力和天赋,将这六千五百六十一条道路找出,而要从中寻出正确的那一条道路来,足足花费了二人三个时辰的光景亦未见成效。此时,已接近天亮了。

莫浮云长舒了一口气道:“今天便到此为止吧。”

聂纪雨点点头,二人顺着通道朝外走去。

晚风轻袭,凉意微起,莫浮云正走进卧南斋大院的时候,却看见丁香坐在院门口,手里捧着一碗已被风吹凉了的粥。

看见莫浮云回来了,丁香喜着站起身道:“小云,你回来拉。”

莫浮云心头暗叹一声,丁香便是如此的可爱,可爱得愿意为了心爱的人付出所有而不求一丝的回报,你只需要对她微微一笑,她便会义无返顾,然而,这样的沉重却实实的压在莫浮云的心头,他真的能以一笑而报之吗?人说一笑泯恩仇,原来竟是这般的不容易,这般的不容易啊。原来很多时候的纠缠都是因为开不了拒绝,然而,面对如此的款款情意,又怎忍心一句话伤透她的心呢?

丁香说完话,吐吐舌头的道:“我忘记了,该叫你门主才对。”

莫浮云被她逗得一笑,说道:“没关系,私下里你想怎么叫都好。”

丁香眨眨喜道,突而又看着碗道:“粥都凉了。”

莫浮云叹道:“你便是一直在这里等着吧?粥我喝,你回去休息吧。”

丁香眯眯眼道:“我看着你喝完,我就回去。”

莫浮云无奈的笑笑,说道:“好。”

丁香看着莫浮云认真的把粥吃完,痴迷的看着他的样子,然后将碗接过,心满意足却又恋恋不舍的走了。

待到丁香走了很远,莫浮云才轻轻说道:“好久不见了。”

风吹动竹影,似将人影也吹走了一般,莫浮云微微抬起头,朝着刚才吟竹所站的竹林中望去,此时她已不在,不想见自己,是吗?或许,这也是好事情,莫浮云笑了笑,有点苍凉,也有点无奈的朝里走去。

第二日,经过聂纪雨的提议,再经过一日的磋商,由莫浮云下令,对月眉门和清川门进行改革:根据目前的情形,为避免势力的突增而遭到各方势力的注意,所以月眉门和清川门采取内合外分的模式,政出一门,令行多家。

二门结合,分为明宗、暗宗、亲巡队、余后堂四部。对外宣称,则略去暗宗一部,只余三部。

明宗,以萧燕和北辰砂共任六堂之主,二人不分彼此,同治六堂,六堂分为弦月堂、环月堂、圆月堂、清水堂、莹水堂和凝水堂,前三堂主要由月眉门中弟子组成,前两堂主分别是秋颜、冬恋,第三堂堂主未定,由萧燕代任,后三堂主要由清川门中弟子组成,堂主为三大长老之冷天风、贺中胆和杜明寒,六堂形成表面上月眉门的主要力量。

暗宗,分为暗月堂、阴月堂、地水堂和天水堂,由聂纪雨和秦天川总管,暗宗的力量不止是代表着从月眉门和清川门抽取的并不压于明宗的力量,而且其中还有三个小村的人,可谓是百武集于一堂,暗宗之人,不但要学习暗器、剑法、还要学习各家之所长,这也是在莫浮云下令下由聂纪雨亲自挑选人手组成的潜在力量。暗月堂堂主为五十年前以一只竹萧横扫大江南北的“魔萧”龙西山出任,阴月堂堂主由四十年前江湖上的一代成名杀手“九死一生”仇徒出任,地水堂堂主和天水堂堂主由苏琼和清川门长老铁布履出任。

亲巡队是莫浮云从二门中亲自挑选的十六名弟子,月眉门人授予清川剑决,清川弟子授予笑眉七情式,然后十六名弟子分为四组,准备在一个月之后,命令四组弟子手持月眉门中的护法令牌,前往中原,联系这一年中未曾有联系的各个分舵,同时暗中查访寒筝及莫天命的下落。

余后堂分为聚财厅、神医所和杂事居三部,主要是处理经济来源之类的事情,其成员是从以前月眉门和清川门中掌管财政杂事的成员再加上聂纪雨推荐的小屯村等三村内的成员组成,纵然是处理杂事,其中却不乏高手如云,别的不说,神医所内的王石便是半醉神医的孙子,其医术自有其神奇之术了。

经过规范化的调整,清川门的融入,笑眉七情式的出现和聂纪雨所掌握的月眉门的潜在力量,使得莫浮云手下的力量足已抗衡天下任何一个门派!

就在莫浮云大肆改革的时候,天邪派和赤嵌也果然席卷而来,一场血腥之战不可避免,然而此时,莫浮云并无战斗之心,因为他心里依然记得,自己在马前立誓,不杀一人。不杀一人,又怎么可能?莫浮云正在为此事苦恼之时,聂纪雨则带来了已解开了地宫岔道之秘的消息,莫浮云立刻抛开心头之事,前往地宫。

一进入地宫迷宫之内,比起想象中的更为复杂,蜿蜒转折的通道纷乱如经络,而且通道两面与上方的石面紧密相连,入眼处只能见到四壁和一条通道,岔口处便看到数十条不等的通道,却无法总观全局,若非二人识出石壁暗含通道之秘,恐怕二人也如无头苍蝇一般困在其中。

凭着聂纪雨惊人的记忆力,在一个时辰之内,便带着莫浮云走到了通道的尽头处,只见本来平直的通道壁变成起伏的石壁,一个红光暗蕴的洞口出现在二人面前,滚滚的热浪已朝着洞外袭来。

聂纪雨微惊道:“这是地热,他们引动了地热。”

莫浮云目光微微一凝,朝洞口处靠近了一些,尖锐的看到了里面的通道,然后运起十成的天仙罡劲,携着聂纪雨朝洞内掠去。

天仙罡劲由着莫浮云劲气催动,化成强大的剑气,直将地热之气冲散到两边,其实光靠着强大的内力并不能够将地热之气驱散,而莫浮云能做到这一点的缘由却是因为天上天心决和地下地心决互相克制,而地热之力正符合了地下地心决的一脉,故而莫浮云能够靠着十成功力闯入洞中。

聂纪雨此时才亦明白到莫浮云的功力究竟有多深厚,落地后,虽未说话,然而目光中亦闪现出尊敬之色来,莫浮云朝着洞内通道望去,颇有些幽深,洞口除依然有着热浪淘天,然而洞内却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热量,而且整个洞内似由透明的结晶组成,显得晶莹剔透,宛若到达了极冰之地。

聂纪雨解释道:“阴阳二极,物极必反,阳极而生阴,故而极热的地气反而能够催生出极寒的冰地,达到两极相融的地步,若是能在此处练功,必定能够达到阴阳合一的超人境界,达人之所不能。”

莫浮云赞同的点点头,二人朝着洞口朝内走去,直到走到一个拐弯处,终于发现一道结晶雕成的大门,门上洁净无染,平滑无波,似诉说说门中长眠之人已与世隔绝,不愿留下一丝的痕迹。

莫浮云朝着大门拜了三拜,恭敬的推门而进,门顺手而开,却非是朝着两边而动,而是应力而倒,这一倒不要紧,却露出门中室内的狼藉之景来!

第十二卷 激战北疆 第一百四八章 弃情忘爱铸刀道

(更新时间:2006-8-28 10:38:00 本章字数:4480)

屋内和外面的通道一样,都是结晶构成的石壁,而石室内的刀痕处处,掌印连连,各种石具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地面上也有深不可测的沟痕,石壁上的刀痕更是深可见尺,室内那具巨大晶棺上的掌印更是直接将透厚达尺宽的晶棺壁轰出清晰的掌洞来。

莫浮云微微皱眉的看着洞内凌乱的情形道:“怎么会这样?看这刀痕,掌痕都绝对不是普通的高手能够做到的,纵然是以我现在的功力,亦无法将这等硬度的结晶切出尺深的刀痕来。这掌力更是恐怖至极,天下间竟然有此等高手?”

聂纪雨半蹲在地上,仔细的检查了后说道:“门主,这刀痕掌力恐怕已有百年之久了。”

莫浮云眼一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百年之前就闯进来了,可是,我们进来的时候,任何的机关都没有破坏的痕迹……”说到这里,莫浮云忍不住眉头一皱。

一向沉稳的聂纪雨亦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的道:“除非,在地宫建好之时……”

莫浮云深皱眉道:“也只有如此,这里的机关才能完好,那么,在这里打斗的两个人究竟是什么人,一个使刀,一个使掌……进入这里的时间应该是地宫初建之时—一百多年前。”

莫浮云正在思酌着,不远处传来聂纪雨的声音道:“门主,你最好来看看这个。”

莫浮云连忙大步走到巨大晶棺的侧面,只见一具白骨遗骸半依在晶棺壁上,在她的手骨之中,是一柄比月眉稍长,比刀稍短的红色兵刃。

聂纪雨朝着骨骸拜了一拜,说道:“门主,这柄兵刃乃是月眉的前身,也是第一代月眉门主才能使用的——血。”

莫浮云惊道:“莫非这个人竟是……”

聂纪雨缓步踏了一步,靠近晶棺,双掌猛一运劲将晶棺之盖推开,莫浮云倒抽了一口凉气,里面竟然没有尸体!

莫浮云朝着聂纪雨望了望,恭敬的朝着地下的骨骸拜了拜,说道:“看样子,这真的便是祖师的遗骸了。只是看现在的样子,当时祖师进地宫之时并没有死……”

聂纪雨揣测的说道:“很有可能当年祖师是假传死意,想躲避仇敌,没想到对方却早隐藏在地宫之中,待到地宫关闭之后才出来,二人于是发生了打斗。”

莫浮云点点头,将地下的兵刃拿起道:“却有这样的可能。”

聂纪雨拿起棺内的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来,说道:“看这盒子的造型,应该是用来放置武功秘籍的,这里面应该就是——九如意的所在吧。”

莫浮云深深皱眉,他所想的是聂纪雨也不知道的秘密——九如意的丢失,就代表着藏龙经已经丢失了,祖师深蕴剑宗之一的天山剑派的剑决,又得“映雪门”的刀法,这个使用掌力的人究竟是谁,竟然能够将祖师杀死,无论对方目的何在,毫无疑问的是,九如意和藏龙经已经到了此人手中!

聂纪雨翻遍棺内的陪葬珠宝,本是为了确定九如意已不在此,却意外的发现了一块刻有一块小巧的令牌。

莫浮云奇问道:“这是……?”

聂纪雨仔细的辨别着说道:“这令牌小巧而轻,却坚硬无比,不似普通金属铸成,令上之龙背生双翼不似中原之物,聂某自认见识广博,却亦未曾见过此物。”

聂纪雨边看着边将令牌翻过来,却见到令牌的背后刻着两个大字“炎”。

莫浮云猛然间惊道:“莫非是——炎皇武门!”

聂纪雨忍不住变色道:“炎皇武门,炎龙武族?是了,一定是了,普天之下,能够和刀剑之兵抗衡的,唯有号称世上最强的掌法——炎龙掌法!”

莫浮云接过令牌,缓缓的说道:“掌风如刀,破壁逾尺,炎龙掌法,我倒很想见识见识!”说完,右手猛一抬,祖师的遗骸受力而起,凭空飞起,随着莫浮云慢慢凝力而落入晶棺之中。

莫浮云问道:“老师,你对炎皇武门有什么了解?”

聂纪雨声调微微变色的道:“五百多年前,唐朝为四大武学称霸天下,天上天的天意剑决、地下地的地念剑决、炎皇武门的炎龙掌法和南疆异族的铜人迷经。这四样绝学无论哪一门都是惊世骇俗的。”

莫浮云说道:“天意剑决秉承天意,纳天气万变之象为剑决,变化万千,无意无穷;地念剑决吸地之念,吸收万物之灵气,追寻四季变化之变化为剑决,其剑生生不息,后劲无穷。”

聂纪雨惊道:“门主竟然对天上天和地下地的剑决如此之熟悉?”

莫浮云微笑道:“我和筝儿机缘凑巧,正好习得了这两门剑决。”

聂纪雨震惊中喜道:“天啊,原来,原来如此,那也就不奇怪了。”拥有四大绝学之一,怪不得能够独斗一使二韵三长老。

莫浮云问道:“你还未说明其他二门武学呢?”

聂纪雨连忙回道:“据说炎龙掌法乃是掌中之绝,炎皇族人传说其先族在深山之中遇到一头神龙,以人之力斗龙之体,竟然悟得了一套奇异的掌法,而且其人吸得龙血,使得体质特异,后来经过数代的改进,成为完善的炎龙掌法,其掌风似刀似剑,欲融合二者之优点,合二为一,其人和当年的天上天之主、地下地之主分别斗过一场,竟然不分胜负,而且对方手上所持的都乃是千古神兵,炎皇族主竟能以一双肉掌相抵,可见功力高深莫测,至于炎龙武族的住处,虽无任何记载,但是似不在中原之所。”

“而铜人迷经,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炎皇之主和天上天之主、地下地之主在天际之间决斗之时,一个自称来自南疆异族的汉子背着一个铜人前来,竟然和三人斗得不相上下,战斗结束后,此人也随即消失,除了炎皇之主三人,江湖中没有人见过这个昙花一现的人物和其武学,但是此一战却让其成名,南疆异族的铜人迷经遂列为四大绝学之一。”

莫浮云说道:“何止这四样绝学,玄秘鼎、九宵环佩、藏龙经和大圣遗音无一不记载着至奥的绝学,九宵环佩、藏龙经和大圣遗音都是上古之器,上面的绝学乃是上古之学,深奥无比,玄秘鼎乃秘门之人所制,集秘门之大成,其中蕴涵的武学亦是深不可测啊。”

聂纪雨说道:“如今九大禁地重出江湖,刀剑之学犹胜当年,江湖已不是两年前的江湖了。”

莫浮云仔细看着令牌道:“炎龙武族,哼,我必会替祖师夺回九如意,一报此仇!”

聂纪雨朝周围望了望道:“地宫照理说应该关闭后除了细小的通风孔便无任何的出处,此人又是如何出去的呢?”

莫浮云朝着四壁仔细看去,突然双手猛然一合,朝着晶壁上划去,剑气顺手而出,凝含十二成功力,晶壁迎面而开,竟然在半尺之后露出一个半人高的石洞来,聂纪雨惊叹于莫浮云眼力之强,而莫浮云则真正震惊于自己和百年前从这里逃走之人的功力差距,自己用劲十二成功力才入得半尺,对方却能掌掌入尺,可见功力远在自己之上,炎龙武族,果然是至强之敌!

二人呆在洞内久久不语,各有所思,待到许久之后,才出洞而去,随着地宫大门的关闭,这一件隐秘也印在了二人的心头之上,一个强敌,是不可避免的!在这个强敌未出现之前,还得应对赤嵌和天邪派的联合!

笑眉七情式,喜怒哀乐苦愁恨;童年之纯真,如无瑕之碧玉,年少之轻狂,染尘埃之多变,喜怒哀乐苦愁恨,竟然字字刻骨,声声若泪,弯弯的月眉如同世上最美丽的器物,在月夜之下闪烁着寒芒,若荒漠中的烟尘,美丽得让人叹息,刹那间却又化成冷电暴刺,让人心惊胆战,风声呼呼,人影飞旋,十三柄月眉更是幻成模糊的一团光旋,将人影包裹其中,组合成一个飞速旋回的银球。

莫浮云在回来的路上,路过松月坡,正看见练习笑眉七情式的吟竹,两年前,曾记得三人还在此地嬉笑打闹,而今两年后,她已忘情于月眉之中,短短几天的功夫,竟然已能将笑眉七情式掌握得如此精妙,看着那圈圈带着芒刺的光旋流泻,莫浮云亦不得不承认,吟竹绝对是天赋异秉的武者。

似乎注意到了莫浮云的到来,吟竹双腕微动,十三柄月眉“唰”的齐齐飞入她的手中,薄若蝉翼的月眉,是致命的武器,也是精美的艺术品,让人能在欣赏的一刹那便受到致命之伤,手持月眉的吟竹面容上没有笑意,冰冷得如同一尊玉雕一般,只是让莫浮云意外的是,此次吟竹却没有避开自己。

是因为两年未见么?莫浮云不自觉的仔细的打量着吟竹,似乎许久许久没有认真的看过她,或许,记忆里,自己也不曾这样仔细的看过她,她有一双清澈而柔媚的眼睛,和盈盈一泓的眸子,这眸子中包含了太多的味道,以致于让莫浮云没有留心到她窈窕的娇躯和挽结垂肩的长发,吟竹变了,从以前的那般温柔,变得如同冰侵过一般,周身都呈现出一种炫目的冷洁神韵和深沉的迫人气质。

吟竹静静的盯着莫浮云,本以为他的脸已不是那样的熟悉,可是看在眼里,却又是那样的清晰,自己曾经为了这个男人而努力,然而,为何要放弃?莫非真的是因为丁香曾经对自己有恩,还是——心里有那种压抑不住的野心?当年,自己和莫浮云同为养竹人,而今他已经贵为两门之主,而自己,却不过是月眉门里普通的弟子罢了,莫非,为了心里的野心,为了达到武学强者之境便一定要舍弃这份感情吗?吟竹不知道,但是她心里明白得很,自己必须要走自己选择的路,唯有忘情,才能够一心追求武道——出人投地!

对立良久而不语,似天地万物都为此停留,只是一瞬的思绪,却又似过了千百年的遥远,吟竹终于开口了,似塔前屹立千百年的佛像一般的道:“我想离开。”

莫浮云心头一震,吃惊的道:“为什么?”

吟竹冷漠的表情因莫浮云的语气而微微缓和,但是语气依然冷然的说道:“这几年悟刀,我已深悟月眉之法,他人习刀,总是力求精进改良,我却悟到了‘返祖’之法。”

莫浮云不得不承认吟竹的刀法的确到达了返祖之意,月眉本来就是靠着天山剑决和九如意的刀法脱胎而成的,吟竹的月眉已延脉而上,以暗器之法,寻刀剑之决,是为“返祖”,若非有极强天赋者,断无法达到这种境界。

莫浮云也心知,吟竹之所以要走,乃是因为她认为身在月眉之地,已无法使其刀道大进,于是想要走出月眉,一览天下!

莫浮云终于定下心来,将从地宫里带回来的“血”抛给了吟竹,吟竹将“血”接在手中,竟如同捧着一滩凝固的鲜血一般,这样的错觉让她不由心弦一震道:“这是?”

莫浮云淡淡的说道:“此刀名‘血’,乃是当年祖师手持之兵,是界于刀、剑和月眉三者间的兵器,取天山极天之雪,昆仑山顶玄石铸造而成,堪称神兵利刃。祖师一生为情所苦,悟道百年,却将刀取名为‘血’。我想,这柄兵器最适合以悟得返祖之意的你了。”

吟竹手持血,只觉称心合手,莫浮云看着吟竹说道:“无论你走了多远,身在何方,你一定要记住,月眉门永远是你的家,永远都会欢迎你回来。”

临近离别,感伤才上心头,吟竹暗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伤,坚强的道:“我知道。”一个女人要在江湖中闯出属于自己的传奇,需要的不仅仅是天赋和武学,更需要勇气,她所要经历的磨难和付出的艰险比起男人而言,更加的厚重。

莫浮云缓慢的将定光剑从腰间撤出,说道:“在你离开之前,你要接我一剑。”

吟竹目光一凝,没有说话,但是手已经将“血”插入腰间,双手已按在十三柄月眉之上了。

第十二卷 激战北疆 第一百四九章 天山变

(更新时间:2006-8-28 10:39:00 本章字数:4383)

吟竹不知道莫浮云为什么要让自己接一剑,但是她却感受到了从他身上释放出的剑气,锋冷刺骨,吟竹不得不提起功力对抗,当年吸收了千年血参,如今的吟竹功力更见精纯。

莫浮云右臂微微一展,天地间陡然幻成团团游移激荡的剑环,冷森的剑光组合成圈圈弧旋由大而小,环绕在莫浮云的周身上下,不断叠加,随着莫浮云的左手一动,只见精芒迸溅,碧焰闪掣,周遭的空气似乎已为莫浮云所控,无数的剑刃从各处朝着吟竹袭来。

此招正是天意剑决第五势——霜——神醒——千刃叠杀尽浮屠!

吟竹一向自负自己功力与悟性,所以才能够将笑眉七情式在短短两天内掌握,如今见到莫浮云如此精妙而深寒的剑势,十三柄月眉齐手而发,天空中多了千万条快若闪电的惊雷,弯曲着、转折着、笔直着以各个方向朝着莫浮云的剑刃卷杀而去。

然而,无论吟竹的月眉有多么的灵巧多变,而那青莹翠碧的寒光却总在月眉变幻之前陡然间爆散,幻成更加强烈的光芒,出乎想象的青光似真似幻,如虚无中凝练,当十三柄月眉齐齐的倒射入地时,吟竹呆呆的立在当场,莫浮云已然不见。

良久之后,吟竹的面容上露出了笑容,眼角同时也流出了泪水,笑着,哭着,并不是因为败,而是她明白了莫浮云的用意:这一剑,既是莫浮云教给她的一记绝学,也同时是给她一个回到月眉的理由。

吟竹笑着,是嘲笑莫浮云只将自己看成女人,而不懂武者之心?还是笑着自己有一天必定能够破掉这精妙的剑决?

吟竹哭着,是感动于莫浮云对自己最后的关怀,还是徘徊于是去是留?

雾散云开,吟竹不知何时离去的,只是松月坡上还留着十三柄入地半尺的月眉,吟竹只带走了血,因为她相信,唯有血才能够让自己达到更高的境界,唯有血,才能够让自己破解莫浮云留下的这一势剑招!唯有血,才能够让自己无限超越,达到属于自己的刀道!

莫浮云静静的回到卧南斋,在门外守侯着的楚大和易灵早遵照他的命令休息了,房内静静的,寒筝走了,殷燕燕走了,吟竹也走了,还剩下丁香,而此刻莫浮云最怕碰到的便是丁香,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她,承受不起的爱情,便无法去接受。

这一夜,莫浮云辗转难眠,自己活过的人生并不算长,经历的比起同龄人而言却已颇多,只是,这些经历让自己成长了,却也苦恼了,如今身为两门之主,肩负着两门强盛的重任,却又深陷感情之中,原来长大真的是如此苦恼的事情。

在如此孤单而需要温暖的时候,筝儿,你又在哪里呢?你是否也同样孤独而需要温暖,那为什么不回到我的身边,莫非我的怀抱竟是如此的薄弱吗?莫浮云苦苦一笑,只觉得心痛无比,只期待北疆事了,便前去寻找寒筝,按照目前各方人马的来报,寒筝很有可能朝着玉门关方向前进,去了关内。而自己的父亲,莫天命却如同昙花一现,没有任何的消息。

第二日匆匆就来临了,由于寒筝的失踪,祁铃和花茗也跟明雅、燕秋一样,处于闲职状态,比起门中许多弟子而言,更见自由,而楚大和易灵则继续担任莫浮云的护卫。

萧燕和聂纪雨一早就来禀告每天的事情,莫浮云突然间想起天山之事,便忍不住问起来,因为天山派里还有一个自己挂念的人物——李沉夕。

萧燕和聂纪雨对望了一眼后答道:“一年前,据说天山七剑中有六剑重临天山,传出当年容藏风为了得到玄秘鼎而将师弟林野风阴谋致死,没想到林野风因祸得福,反而得到了天山七剑的剑谱,从而在二十年后调教出了天山七剑的弟子,准备将容藏风致于死地。”

“据说后来林野风给容藏风下了战书,以天山六剑会天山七刀阵,至于结果如何,后一年内,我们与世隔绝,也没有什么消息,只是无论是胜是败,由于林野风透露出来的消息使得天山派一落千丈。而且玄秘鼎又属重宝,恐怕无论是赤嵌还是天邪派,甚至是铁骑盟都对此物有所窥视吧。”

莫浮云忍不住一掌拍在桌子上,惊道:“怎会出现如此大的变化,我要去天山一趟。”

萧燕连忙道:“门主,赤嵌和天邪派对本门虎视眈眈,若是门主此刻前往天山,恐怕路多有险。”

莫浮云冷哼道:“我倒不相信他们还敢阻挡我去天山,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办了。”

萧燕还要说话,聂纪雨悄悄拉了萧燕的袖子,萧燕不解的望了一眼,不过便没有再说话,待到二人禀告完毕,出门而去的时候,萧燕才忍不住的说道:“你刚才为什么拦住我,门主纵然武功高强,但是对方毕竟是杀手,防不胜防。”

聂纪雨静静的说道:“门主之武学,超乎你我之想象。门主近日来为情所困,心绪不宁,让他出门去放松一下心情也好,以此等年龄,担负重任,的确压力颇大。”

萧燕一向心高气傲,而聂纪雨亦是同样性格之人,萧燕见到他提起莫浮云时,语气中也带着尊敬,不由得心里打鼓,莫非莫浮云的功力真的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高,不然又岂会令聂纪雨折服呢?

萧燕点点头赞同,莫浮云的确有太多的压力了,聂纪雨随即说道:“为了确保门主安全,派人尾随亦可,不过切勿让门主发觉为上。”

天山之高,为苍鹰所不及,天山之险,虽游龙所不达,天山派上有身为九大剑宗之一的威名,后有“仙池刀法”之神威,更是在掌门“信手生死“容藏风在位时,自创出“天游飞魂”的弯刀刀法,使得天山弯刀和苗疆“大罗仙门”的“龙吟九宵”的弯刀刀法并称为天下两大弯刀。

昔日之天山,何等的威风?而这两年后的天山,却显得落泊而萧条,孤风秋叶,花自飘零,残雪满山,陋室空空。

诺大的天山派竟然只剩下空空的大殿吗?莫浮云看着这空荡荡的地方,不敢置信这竟是两年前来过的天山。

楚大从一旁的房舍中飞驰过来道:“门主,一个人都没有,屋里尽是灰尘。”

易灵也从一边弹射过来,说道:“一样的,门主。这里已久无人居住了,不过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若是离开,恐怕是自行离开。”

楚大说道:“毁誉胜于屠门,不过如此。看来这里是没人了。”

莫浮云心头紧张,又自信的说道:“不会的,他一定在这里,纵然是所有的人都离去了,他也一定在这里。”

楚大和易灵互望了一眼,不知道莫浮云口中所说的人是谁。

突然后山之处猛地掀起一阵雪色之光,三人同时朝后山望去,莫浮云眼一亮道:“刀——气!”说完,身形一晃,朝着后山飞去。

楚大和易灵连忙跟了上去,但是莫浮云的速度实在太快,二人被远远的抛在后面。

刀气蓬勃,卷动山顶之雪,后山之上满是被刀气布满的寒意,深可近骨,冷可浸心,纵然是远在五里之外,亦可受刀气所感,而使刀之人,正是——李沉夕!

李沉夕的刀变了,变得霸气非常,变得冷峻森寒,如同被大雪同化了一般,感觉到了有人前来,李沉夕问也不问,手中弯刀猛然一挥,万千山雪化成无数的刀气横劈而去,翻山倒海之势,扭转乾坤之劲,绝对的霸道,霸道得让莫浮云也不得不出剑!

但见青光幽幽,如来自幽冥的魂灵们,化成丝丝怨气将强横的刀气缠绕,融化,直至化无!

风雪漫天飞舞,天地一片苍茫,李沉夕停下刀来,冰冷的面色缓和了一下道:“好剑法!”

莫浮云压抑住激动的笑道:“两年未见,李兄刀法竟已达刀气之境,可喜可贺。”

乍闻此声,李沉夕忍不住惊呼道:“天啊,莫非是——浮云?”

风雪渐渐消散而去,露出莫浮云和李沉夕二人的身影来,莫浮云大笑道:“正是小弟!”

李沉夕已变了许多,比莫浮云稍大的年龄,却显出一张异常成熟的脸来,那双眼若深潭般的沧桑,潜藏着深意,下巴上还有微扎的胡须,看起来颇有落魄之感。

见到真是莫浮云,李沉夕的脸上若冰雪融化一般的大笑起来,将刀收入鞘中,大步走过来,认真看着莫浮云道:“天啊,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不会象传闻中的那样。”

莫浮云笑道:“我也深信,李兄不会离开天山。”

李沉夕却笑道:“不,我是真的要离开天山。”

莫浮云惊道:“怎么,你要去哪里?”

李沉夕笑拍莫浮云的肩膀,快意的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没想到在我离开之际,竟然能够再见莫兄一面,真是人生之喜,莫过于此。”

李沉夕刚一说完,眼朝着前方不远处望道:“又有人来了,今天天山可真是热闹。”

莫浮云看着飞驰而来的楚大和易灵道:“是我带来的。”

楚大和易灵总算飞到了后山,看见莫浮云身边有一个比他年龄稍大,却略带沧桑而帅气的男子,心头一惊,刚才见到的刀气便是这个人所发的吗?看样子此人的功力亦是厉害非常。

莫浮云说道:“这位是天山派的李沉夕李少侠,也是本宗的好友。”

这一个称呼,自然让楚大和易灵知道分量,二人连忙向李沉夕道好。

李沉夕乍听宗主二字,正欲询问,莫浮云笑道:“今日一会,看来有许多话要说,我已两年未曾饮酒,李兄可有饮酒之所?”

李沉夕哈哈大笑,沧桑的眼神略未收敛,身形猛然一起道:“有李某之处,必有酒在。”

莫浮云随着李沉夕射出,二人如闪电一般的逐渐远去,剩下楚大和易灵目瞪口呆的对望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使劲运起轻功追了上去。

有酒作伴,快意恩仇,豪情悲愤,尽在酒中,李沉夕听完莫浮云两年的际遇,也将这两年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原来,正如萧燕所讲,林野风将此事公告天下之后,天山派便受群起而攻之,容藏风名声大落,天山派七堂在短短三天的时间内流失大半,再后来,林野风向容藏风下战书,以天山六剑会天山七刀阵,这一战中,纵然李沉夕如何的厉害,却无法力挽狂澜,天山剑决果然不愧是九大剑宗之一,这一场的落败,使得天山派声望降低到了极点,同时林野风在天山西麓一脉建立起“新天山派”,主张以天山古剑决重振天山派威名,此时也正是中原武林八大禁地复出之时,于是新天山派立刻在北疆引起了轰动,开始壮大。

由于天山派的衰落,除了容藏风、容碧然、史铁生和李沉夕,门下少有弟子,由于林野风对当年之事极为记恨,欲致容藏风于死地,故而四人决定离开天山派,找个隐秘之所再图打算,李沉夕本来也想找月眉门,奈何一直联系不上,而他不离开容藏风,自然也是深信容藏风绝对不是那种小人,容藏风也曾秘密的告诉过他,当年在念及玄秘鼎之时,上面经文突然发生变化,使得他无法念及下去,才产生了当年之事,奈何林野风根本不听解释,而且藏于秘密之地的玄秘鼎又突然失踪,故而事情陷入僵局中。

后来,四人在半路遭到拦截,容藏风掉入深渊,容碧然被擒,史铁生战死,只剩下李沉夕一人突围而出,后来得知容碧然被囚于新天山派之中,李沉夕只得隐于无人前来的天山派内勤练武决,准备杀上新天山派,救出容碧然。

第十二卷 激战北疆 第一百五零章 沉夕刀决

(更新时间:2006-8-28 10:39:00 本章字数:4474)

空阔的大殿内只有莫浮云和李沉夕二人端坐着,楚大和易灵则在一边候着,大殿的外面是一个大广场,以前是天山派弟子练功的地方,如今上面的石质都已落旧,早已无人清扫,满是落叶。大殿的两旁是两路房舍,是以前弟子居住的地方,如今也是空无一人,多的是屋内屋外的蜘蛛网。

莫浮云听得唏嘘不已的道:“没想到这两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无论上一代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将罪过归咎到下一代,实是不该。”当年在大夏国的时候,莫浮云也曾和容碧然有过多次接触,深知此女心性不坏,而且一心恋着李沉夕,想起一个女子被囚禁在新天山派中,不由觉得林野风有失一派宗师的身份。

李沉夕哼道:“我是至死也不会相信师傅是那种小人,定然是玄秘鼎出了问题,玄秘鼎的消失,定然也是林野风搞的鬼。”

莫浮云微微皱眉,劝解道:“李兄,我看此中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若是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一个蓄意而为的阴谋呢?”

李沉夕疑道:“你的意思是说?”

莫浮云摇头道:“我只是觉得其中暗含蹊跷,只是让你小心为上。”

李沉夕大口的饮尽一大杯酒道:“无论有什么阴谋诡计,我是一定要去新天山派救出师妹的。”

莫浮云点头道:“既是李兄要去,莫某自当跟随。”

李沉夕沉稳的说道:“莫兄,此去危机重重,我不想将月眉门也牵扯进来。”

莫浮云真挚的说道:“天下间没有坐视朋友有难而不理的道理,纵然没有月眉门,我照样陪你闯天山,因为,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李沉夕握住莫浮云的手道:“不错,我们是朋友——更是兄弟!”

莫浮云一字一句的说道:“是的,是兄弟。不过,我想,在去天山派之前,还有一些事情要解决。”

李沉夕咧嘴笑道:“是的,还有些事情要解决,正好试一下我这一年悟出的——沉夕刀决!”

二人说着让人莫名其妙的话,而随即楚大和易灵便感觉到了外面有什么动静,果然不出片刻,四人所在的大殿外,便出现了不少人影,大日当空的天气,在天山之上,并未感觉到炎热,相反,是一个晴朗而凉爽,正好撕杀的好日子!

人是从两边包抄过来的,大约有一百五十余人,衣服有黑有青,看样子是天邪派和赤嵌联合而成的,百余人的队伍占领了大殿两边的房舍,屋顶上的弓箭手整齐待发,弯弓搭箭,处于各个角落的杀手们手持暗器,时刻处于进攻状态,在广场周围的天邪派弟子则是手持着各式各样的兵器,一副戒备的样子。

当包围完成之后,在广场入口处,出现了六个气质特异、举止沉稳的人。

六个人,显然的分成了两派,左边的三人,胸前的衣服上有“天邪”二字,显然是天邪派的人,居中的一个身材高大,脸膛朱赤,左眼微上,右眼微下,显得有些怪异,此人腰间有一柄长勾,此人乃是天邪派四邪之一的“邪眼”朱长寿。

朱长寿天生一副斜眼,视线和常人不一样,故而每每被人拒于门外,后来得一邪道魔头授予其“天道邪功”,助其逆转经脉,并且为其研出一套适合于他的“天邪勾法”,由于他的视线和长人不一样,故而使出天邪勾法来常常让人无从捉摸招式所指,故而其“斜眼”便被称为“邪眼”。

在朱长寿右边的那位同为四邪之一,名为“邪花”古玉玲,此女虽年过四十,却美貌如花,身材若细柳,一双媚眼使人酥软,右手轻捻一朵花枝,体态更是勾魂,身穿轻纱薄缕,在场的弟子早已大吞口水,只是,了解邪花的人,定然不会对她有任何的妄想,因为邪花古玉铃的厉害之处便在于“花”上,其手上的花并非普通的花,而是常年浸泡于毒水之中的毒花,据说古玉铃身上暗藏九九八十一种毒针,纵然除却毒,其暗器手法据说传自唐门。此人性情放荡,却又不恋旧情,其内功更是吸收阳气为己用,以驻青春。

此二邪比起邪拳而言,更加的厉害,在朱长寿的左边乃是此次天邪派的领军人物:和“蛇藤刀”钱其风同为三使之一的“泣伤刖”杜伟德,在众人中,杜伟德年过七旬,显得比较精瘦,面孔焦黄起皱,有若风干橘皮,腮薛唇薄,此人的兵器乃是和“忘极钥”齐为百年前天下十大凶器之一“绝刖”,绝刖是一柄粗略看起来超宽却又斜短,中间有一个长条型镂空的刀,刀的两边都有刃,而一旦细看便能够发现上面的微妙之处,刀之上每一寸都有三个活动的关节,就是这些关节使得刖在挥动的时候呈现出上百种变化,刖之意,本为绝,兵器名称前再加上一个绝,便是“双绝”之意,兵绝,招更绝,此二绝让杜伟德在江湖上立下“泣伤刖”之名,此人心狠手辣,和他动手者,轻者削足断臂,中者死无全尸,重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一使二邪的组合,比起莫浮云所遇到的一使二韵三使者不可同日可语。

右边的三人属于赤嵌,居中者年过六旬,身材矮胖,秃头和着红光满面的脸,眼神朦胧,似乎处于醉意之中,江湖人称“矮杆子”黄矮。此人使的是一根特制的铁杆,杆内中空,藏有钢索,一般使杆之人,身材高大,所以使杆轻巧,更容易发挥杆的长处,而黄矮却逆道而行,使于杆,行于杆,竟然练成人杆一体,使得每一招一式都奇巧无比,从而独树一帜。黄矮因为身材关系,自卑无比,所以更显凶残,乖偏成性,自行隐遁于北疆,一向不与世人接触,一年前接受了赤血魂君的聘请,成为了四大执法长老之一。

黄矮左边的一个是九品堂之一“雾色堂”堂主云雾,此人年仅三十,身为前十大杀手之一,此人练得“云石神功”,擅长“铁獠掌法”,使得身体坚硬如石,刀枪不如,全身各处皆可为兵,而一旦动起来,身形似云,飘渺不定,此人二十岁时便成为百战杀手,被赤血魂君称为“最难杀死的杀手”。

黄矮右边的一个黑袍长者,眼神阴森而恐怖,使得那张黑漆漆的面孔都不引人注目了,此人年过九旬,江湖人称“黑阎王”袁天啸,此人在七十年前便以一套“白绫棍法”成名江湖,后来不知为何原因消失于江湖之中,据说其棍法不在天下第一棍“九朝天尊”之下!而现在的袁天啸,乃是赤嵌四大特权长老之一。

一使二邪、百名天邪派精英弟子;一个特权长老,一个执法长老,一个九品堂堂主,外加五十名百战杀手,可谓是集合了震撼的实力,而目的只有一个——杀死莫浮云!

莫浮云见到对方如此阵势,不以为意的笑道:“莫非今日两派出动如此多人马,便是为了来取莫某人的头吗?”

邪眼朱长寿嘿嘿一笑道:“莫门主果然是英雄虎胆,杀了我天邪派一使二韵三长老一邪二纹尊,竟然还敢独自出门,朱长寿真是佩服佩服。”

李沉夕一边抹着嘴角的酒渣,一边瞥了朱长寿一眼道:“你就是邪眼朱长寿?”

朱长寿嘲笑般的道:“看你的着装,莫非是容藏风那小子的徒弟不成?”

李沉夕声音变得冷冷的道:“朱——长——寿!”第三字落地,手中的酒杯猛然间射出,待到飞出十丈远后,酒杯中的水突然射出,一股凌厉的杀气袭来。

朱长寿忍不住面色一变道:“刀气!”说话间,全身气劲猛然一凝,双勾入手,斜眼的朱长寿猛然给人一种如山般的厚重感觉,待到刀气冲来,朱长寿冷哼一声,双勾一扬,直将李沉夕的刀气击溃,酒杯碎散,轻脆落地,而朱长寿的手也感觉到一股麻意,好强的劲道!就这一股刀气,已让朱长寿和众人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功力和他的年龄绝不相配。

杜伟德带着低低的声音道:“小小年纪,竟然已体悟到刀气之境,不错。”转眼,朝着莫浮云道:“听说你,一剑杀死一邪二纹尊,并且杀死了一使二韵三长老?”

莫浮云没有说话,反道是矮胖子黄矮刺刺的说道:“听说,白头瓮败在了你的剑下?”

莫浮云依旧喝着自己的酒,淡而平静的说道:“传闻归传闻,你们可以试一试。”

邪花古玉玲早对莫浮云和李沉夕这两个各有风味的年轻男子大吞口水了,不由得摆肢弄腰的媚笑道:“莫门主说得对,奴家还真想来试试,可是你们两个大男人,可叫奴家好难选哦。”

李沉夕手中已无酒杯,也无心喝酒了,他站起来,朝着殿外走去,说道:“好,便让你来试我的刀。”

古玉玲嘻笑道:“这位英俊公子还真会疼惜人,据说这天山派自一年前一战后,便只剩下一个人——李沉夕,年纪十七岁便自创出三招刀法的李沉夕?”

李沉夕停在广场中央,面对着二十丈外的众人,毫无惧色的说道:“不错,再下就是李沉夕。”

古玉玲花枝招展的笑道:“李公子乃是天赋极强之人,被称为天山掌门的最佳人选,能和公子共渡良宵,真是奴家之福啊。”古玉玲边说着,一边扭动腰肢朝李沉夕走去。

朱长寿刚才吃了暗亏,又不敢明讲,见古玉玲摆肢弄骚,不由嘲笑道:“古妹子,你还是小心点,当心他的刀。”

古玉玲却是越走越近的笑道:“李公子一看便是怜香惜玉之人,怎会舍得对奴家下手呢?”古玉玲边说着,边将手里的花一举,迎风看似无意的朝着李沉夕吹去。

也就是在这看似优雅的动作发出的同时,李沉夕也出刀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古玉玲的杀机。

沉夕刀决,于天山之顶,悟天地变化之极妙,以云沉夕阳落山之时的美丽之景为意象,幻化出至极至妙至冷的弯刀刀法,如圆日之环,如天地之圆,环环相扣,杀机无穷,冰冷的寒意刹那间洞彻整个场中,纵然高强若杜伟德和黑阎王者,也不由微微凝目。而身在李沉夕前方的古玉玲也在李沉夕出招的瞬间感受到了一个事实——刀之快,杀意之强,竟然超越自己的想象,自己竟然连释放毒的时间都没有,唯有退!

而这,不过是沉夕刀决的第一式“近夕阳”!

在古玉玲退的刹那,她终于有机会出招了,花瓣片片随风而落,毒素亦随风而起,薄若蝉翼的双袖轻纱中竟然飞出数十只飞镖来,若蝴蝶偏偏起舞的朝着李沉夕袭去。

李沉夕刀势未停,第二式“日悲怆”随手而发,同时天山心决“焚月冰魄功”运遍全身,以独特的冰劲阻止毒素的前进。

时近夕阳,日悲怆,天地一线话苍凉,随着李沉夕刀势的转变,越来越凌厉的刀气,越来越凶猛的劲气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朝着古玉玲劈去。

古玉玲亦想象不到自己的一退竟然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对方的刀势宛若高山绵延,势势不绝,而且有若高山起伏,越来越强,自己则被压在山下,空有一身武功竟然无法施展开来。

楚大和易灵瞪大眼看着李沉夕的刀决,惊叹不已,易灵忍不住的唏嘘道:“天啊,李少侠的刀决刀刀强劲,若是我使出这么多招,早已内力不继了。”

莫浮云说道:“李兄于雪中悟刀,体力自似乎超越常人,再加上弯刀之法乃是取刀之霸,配剑之巧,看似一刀需运足力道才能发挥功效,其实有天赋者,只需三分力便可发出十分力道来,这便是天山弯刀的妙处,如今看来,李兄已经完全掌握了弯刀刀法的精髓,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刀决了,他日新天山派一战,李兄必定扬名天下!”

楚大和易灵纷纷点头,眼里不住闪现着仰慕之光来,莫浮云说道:“你们要仔细看每一场战斗,对你们使剑将会大有裨益。”

二人更加认真的凝神朝场中看去。

第十二卷 激战北疆 第一百五一章 以刚破柔

(更新时间:2006-8-28 10:39:00 本章字数:3917)

古玉玲毕竟是江湖老手了,而李沉夕的刀决亦未让她达到丝毫无法还手的地步,只见古玉玲身形突然一纵而起,身体猛然的旋转,在旋转之中,蓝汪汪的光影从身上散出,逐渐变成漫天交织的暗蓝之光,随着古玉玲的身形变幻而自由飞落。

朱长寿说道:“古妹子的‘莲光弧影’果然厉害,这些年死这一招下的高手可是不少。”

朱长寿刚说完,却见一道晶莹的寒光猛然劈开漫天蓝色,犹如冲出黑夜的光明,如此的耀眼,如此的强横,火花进溅,铿锵之声宛如金钟急鸣,刀刃翻滚,引动天地共鸣!

唯有强者才能对此刀做出感叹,因为,唯有英雄识英雄,无论是杜伟德还是黄矮,或者是一直未能有表情的袁天啸,都因这一刀而面露诧异。

古玉玲不得不退,然而李沉夕的刀已离她只有半尺之距,此时,朱长寿出手了,斜斜的长勾划过空气,带起尖啸之声,以歪曲的方式朝着李沉夕的右侧勾去。

李沉夕并没有因为朱长寿的出手而放过古玉玲,也因为朱长寿的出手而无法斩杀古玉玲,长刀一平,厚而扁的刀身带着蓬然的内劲实实在在的击在古玉玲的腹部,古玉玲惨叫一声,狼狈朝后退去,此时,李沉夕也迎上了朱长寿的双勾。

古玉玲被李沉夕一刀击中,顿时受了重伤,她亦是亲身体验才知晓,李沉夕的内力雄浑无比,而且还带有一种奇特的冰劲,阻止自己恢复内力的时间,这就是中了“焚月冰魄功”的后果。

寸寸冰劲随着李沉夕的刀而飞旋,朱长寿运起天道邪功,双勾之上隐现氤氲邪气,卷动空中气流形成股股厄气朝着李沉夕卷来,刹时间,刀芒重叠,闪烁如环,双勾似弧,翻舞欲进,朱长寿早在一旁观察李沉夕的刀路,便以自己特有的天邪勾法,由于突破常规,再加上朱长寿的功力比起古玉玲来更加的高深,故而一时间和李沉夕拼得不相上下。

李沉夕被朱长寿的邪曲刀法所扰,刀势更无从发挥,只见他双目猛然一凝,大吼一声:“夜趋寒!”本来已足够沉稳的刀决突然间再次加倍,每一刀都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夹风带雪,李沉夕手中握的似乎已并不是一柄刀,而是成百上千柄刀的集合——刀刀扬腾,式式狂舞,如同是排山道海而来的钟台,杂乱而喧嚣,沉重得让人窒息。

在如此厚重的刀决之下,朱长寿的双勾终于出现了破绽,不止是破绽,他的呼吸显得迫怵,双手亦在颤荡,他本以为刚才的两式刀决已是李沉夕刀决的极限,没想到,这第三式竟然更为霸道,霸道得连自己也心颤——李沉夕就如同雪山之顶的积雪一般,有多深,有多高,有多广,无人能知,或许,朱长寿也想知道,然而,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他不得不猛退!

然而,李沉夕的刀劲狂飙无极,纵然他迅速的退去,身上也被割伤了十数道的伤痕,束紧的头发也松散开来,如同苍白的脸色挂在身上。

李沉夕并未追赶,只是冷冷的站在原地,简洁的说道:“下面,谁要上来?”

天邪派二邪遭败,使得杜伟德大失颜面,没想到天山派的一个弟子竟然也是如此棘手的人物,杜伟德怒气冲天,阴森的表情更加的恐怖。

此时黄矮却说道:“杜使者,本来此次我们赤嵌是协助之职,不过老夫对这小子的刀倒有点兴趣,这一战不若让给黄某。”

杜伟德忍住怒意说道:“既是黄兄看得上这小子,那是这小子的福气。”

黄矮嘿嘿的迈着短短的步子朝着李沉夕走去,双手如蛇一般的扣在跨肩的六尺长杆之上,他对于李沉夕并非来源于兴趣,而是一种对英俊男子的恨意,越是英俊的,他越是心里嫉妒,心里自卑,于是忍不住要出手,亲自将他的脸皮给扯烂下来。

黄矮嘿嘿的笑着,如同一个索魂厉鬼一般盯着李沉夕,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心里发毛。

李沉夕面色冰冷的看着黄矮,丝毫没有任何的惧意,或者说,这前三式刀决的使出,大败二邪,让他对自己的刀决更是信心十足。

二人互盯则对方而不动,黄矮的表情依然是嘿嘿的邪笑,李沉夕则是不为所动的静着,静得如同没有生命的雪一样,久久的,黄矮的表情开始有点僵硬,逐渐的眼中变成了愤怒,他恨眼前这个镇定如此的年轻人,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恨的意念——催动“残恨杆法”!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恐怕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矮子竟然能够将杆使得如此出神入化,黄矮的杆一动,人如蛇一般便缠在了杆上,以杆为脚,以杆为手,自己变成了杆的脑,只见人杆一体于空中手舞足蹈,杆影化成旋风般的幻影,似风车一般的释放出强硬的劲气。

李沉夕面色稍稍凝重,同样是第三式“夜趋寒”出手,如一头激怒的怒蟒猛烈的朝着杆影中心冲去,刀硬硬的和杆身相撞,而黄矮的杆似乎具有了刚柔两种力道,以刚之力迎上李沉夕的力道,同时以柔之力借力旋转,演化为另外的招式。

也就在短短三招之后,李沉夕的左臂上被杆劈中,一条淡青的伤痕淤青的呈现出来,黄矮见一招得手嘿嘿直笑,继续以刚柔之势缠在李沉夕周围。

李沉夕纵然内力高深,比起黄矮而言,却稍逊一筹,故而即刻被这奇异的打法所控,纵有霸刀之威,却无法施展出来,一时间,肩上,背上均被长杆劈中。

两派弟子纷纷叫好,杜伟德却面上无光,若是李沉夕被黄矮打败了,岂非是证明二邪的无能?两派虽是合作,不过亦有间隙,上次天邪派因为莫浮云的出现损失了好多人手,引来不少笑话,多半是说天邪派人无能,这次围杀莫浮云,赤嵌更是派遣人马来,表明上是协助,恐怕私底下还是有看笑话之嫌,所以杜伟德倒希望黄矮吃个败仗。

楚大见到李沉夕陷入苦战之中,不由关切道:“这样打下去,李少侠不但消耗大量内力,而且伤势也不轻啊。”

莫浮云镇静自如的说道:“焚月冰魄功乃是天山剑宗的独门心决,具有以冰劲延缓伤势的奇妙作用,虽然黄矮的功力非凡,杆杆携带内力入体,李兄的伤势却要比想象中的轻,至于内力,李兄的刀决正如同以心之热将雪山融化,雪山之势无穷无尽,又岂是这区区半个时辰能够耗尽的?雪之初,不过少许雪点,雪之中,却隐有雪崩之势!”

莫浮云仔细剖析李沉夕的刀决,楚大和易灵更是深有所感,最近连观几场战斗,对剑法也颇有领悟。

就在黄矮大感快意的将杆子朝着李沉夕的背劈去,陡然间,李沉夕双臂一展,手中的刀突然间失去了踪影,瞬间之后,黄矮才发现不是刀失去了踪影,而是刀竟然和空气化成了一体,李沉夕的人竟然失去了踪影。

一向镇定的袁天啸此时忍不住喝道:“小心后面!”

黄矮猛然转身,只见眼前突然呈现出一片大雪漫天,惊若雪崩之势,李沉夕刀劈天地,一股比起前三式更加强大的内劲配合强横的刀决涌来,虽然李沉夕抢了先机,然而黄矮又岂是好与之人,凭着刚柔两股力道的配合,黄矮运起十二成的力道迎上了李沉夕的刀势。

再一次的相撞却迥异于之前,黄矮只觉得李沉夕的力道比起刚才来竟然大了数倍,更可怕的是,雪崩竟然变成了千雪崩塌,天地无色,然而奇怪的是,自己体会得到对方如此强大的内劲,为何自己的内劲竟能够长驱直入的轰入李沉夕的体内!

黄矮没有笑,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李沉夕竟然以身体迎接自己的刚劲,而将自己的强大内力轰进了自己的柔劲之中,黄矮陡然感觉到痛恻心悱的撕裂感,胸口于阵痛之间倒飞而去,李沉夕也因为承受了黄矮的内劲而倒飞出去。

二人几乎是同时踉跄的落在地上,唯一不同的是,李沉夕以刀驻地,满不在乎的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咬着牙将内脏的血吞了回去,焚月冰魄功随心而运,将伤势降低到最低点。

黄矮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本来靠着一身刚柔双辅的内力使得自己在使杆之中可以自由运行,借力旋转,从而成就灵巧的身形,如今使用柔劲的经脉竟然被李沉夕强横的劲气破坏掉,若想恢复,恐怕要躺上十天半个月才行。黄矮大口吐出鲜血,恨恨的死瞪着李沉夕。他的强悍竟然使得自己杆内的钢索都来不及射出!

李沉夕带着微微苍白的面色朝着莫浮云望去道:“莫兄,我的刀决如何?”

莫浮云笑道:“霸气十足,刚猛非凡,他日刀霸江湖,不在话下!”

李沉夕大笑道:“刀霸江湖,得此一句,又何愧此生啊?”李沉夕哈哈大笑,内力发泄而出,顿时引动内伤之势,不由咳嗽了起来。

莫浮云对着楚大说道:“快将本门的疗伤药送去。”随即开口说道:“李兄,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余下之战便让莫某来吧。”

李沉夕亦知道此时不宜再战,因为自己的真正对象是——新天山派!

楚大恭敬的递上门中特制的药丸,李沉夕一经服下,只觉一股暖意顺喉而下,顿时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起,竟能融合焚心冰魄功的心决疗治伤势。

李沉夕不由惊奇的朝着莫浮云望去,这药丸功效非凡。

莫浮云对此事却并不在意,药丸的研究者乃是半醉神医的传人王石所制,取雪山深顶之雪,融地底深泉,配以七十几种药材而成,其效神奇无比。

见到李沉夕要走,早已被几个门下弟子搀扶到一旁的黄矮不顾内伤的朝着袁天啸吼道:“袁老头,就这样让他走了?”

一直未曾说话的黑脸袁天啸无疑是场中武学最高的高手之一,也是代表着赤嵌真正实力的高手,听到黄矮的话,袁天啸并未有任何的动作,然而空气之中突然弥漫起一股死亡的味道,一种比起刚才李沉夕的刀更加沉重的感觉从呼吸中传来,莫浮云的面容亦显出凝重之色,李沉夕剑眉一展,丝毫不惧的持刀在手,楚大同时握剑在手,预防袁天啸可能的突袭。

从袁天啸身上释放出来的死亡之气越来越浓,浓得空气的颜色似乎都变成了暗黑之色,天空若乌云盖日,万物鬼哭狼嚎,邪异魔异广袤无垠,危机四伏的场中一片阴森之象。

第十二卷激战北疆 第一百五二章 血斗

(更新时间:2006-8-29 18:11:00 本章字数:3938)

莫浮云终于站了起来,这一站,如黑暗中陡现的一道白光,又如一柄神剑劈云削日,震散氤氲,这一站,让在场的焦点都转移到了莫浮云的身上。

或许莫浮云没有李沉夕显得那么的刚毅和健壮,然而在白衣一袭的他散发出的那种气势,完全符合了一个强者的条件,比李沉夕还要强的强者,而他的站起只代表一个意思,便是如果要对李沉夕动手,便要先过他这一关。

两股无形气势的相撞演变成黑白两种有形之色的交互,漫天黑色逐渐被白光侵蚀,变成黑白交错的条纹状,如同一条白蛇和一条黑蛇相互缠绕,在各处形成黑白相间的螺纹状气流来,莫浮云离于大殿之口,凝神屏息,丝毫不动,袁天啸面色无情,似乎已没有生命了一样,唯有身上的黑色气息似有似无的释放着代表着他仍然存活着。

在场所有人都被二人的气势相压,不得不提起内劲来抵抗这种令人窒息的压力,没有人走神,是因为所有人的意识都已经被二人的气势所震住,心神犹如被摄一般,所有的人都如此专注的看着这相隔三十丈的二人,似乎欣赏一副无比优美的画卷。然而,纵然所有人都如此专注,在场中,除了两三个高手外,亦没有人看出这二人是如何出招的。

只知道当清醒过来的时候,二人已然消失在刚才所在的地方,而广场的中间已被一团黑白相见的巨大气流所笼罩,只见里面剑气横飞,棍气翻转,二人竟已交上了手。

飘幻的剑影,化成圈圈青幽的碧草环,凌厉的剑气有实无实的在场中耀射,似白骨森森的长棍大开大阖,交升错落之间,光华幻映,宛若来自地狱的勾魂索,化成数十条萤亮无比的匹练,朝着剑影卷去。

剑气和棍气的冲撞,二人内劲的激荡,广场地面的厚重石板早已裂出尺深的深痕来,而质量稍轻的石板则被劲气掀飞而起,朝着大殿两旁的房舍飞撞而去,这可苦了呆在房舍上一直弯弓搭箭的天邪派弟子,杜伟德暗骂了袁天啸几句,连忙喝退门下之人,同时赤嵌的杀手们也都朝后退去,二人占尽了整个广场,而广场也早被二人的劲气折磨得残不忍睹了,就连远处两旁的房舍也是瓦片齐飞,木柱微震,只消片刻之后便会倒塌下来。

袁天啸成名已久,身为赤嵌四大特权长老之一,其功力自然也达到登峰造极之地,然而莫浮云竟然能够和其单打独斗,而且不露败象,剑意挥洒,竟是游刃有余!此刻众人才深知莫浮云为何能够一剑杀死一邪二纹尊,朱长寿亦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挑上莫浮云,不然自己小命岂不难保?

就在众人凝神观战之时,于剑气闪飞掣掠之间,一声清吟犹如天际龙吟般响起,“雷——神怒,掀天盖地洞山川!”雷劲狂奔,劲芒四射,场中突然多了许多耀目的星光,也多了肃杀的剑气,剑锋破空,随着莫浮云的剑势,直朝袁天啸罩去。

袁天啸双手持这白绫棍,狂吼一声:“白绫棍法——暴旋式!”随着声音如铿锵掷地,袁天啸已化成一团黑影,狂旋之中,白绫棍则化成一团白影,黑白相间,棍棍相连,不容间发的贯串之中,犹如变成一个硕大的砂轮,在须臾之间跃过莫浮云的头顶,无数的棍体犹如花朵一样暴开,化成千万朵花瓣反袭莫浮云的后背!

莫浮云冷笑一声,身体竟凭空上升,在躲过袁天啸这一势之际,雷势变式,尖锐的剑尖如朦胧而参差的弧环在袁天啸的背上切开了三条口子,而同时,莫浮云也被袁天啸的长棍击中,右臂之上呈现出一条尺长的伤痕来。普通刀剑之器,伤于皮毛,配合内力则可将劲道透入人体内,而棍器则是重在将劲气射入对手体内,对其造成严重内伤,而非皮毛伤害。

这一棍虽然凝聚了袁天啸巨大的内力,然而莫浮云的天上天心决乃是融合以碎片之学悟出的涟漪心决而成,二者均有化功之效,故而莫浮云受的伤远比袁天啸想象的要轻。

剑锋染血,棍棍入体,寒光悄泄,幻影连连,二人施展的绝世武学,足以震撼中原武林!一向以来,北疆武林均被视为中原魔头的避难所,故而此地的武学多以邪派所居,唯有天山派和月眉派有传自刀剑的武学而成为北疆武学的标志,然而,天山派的名誉扫地和月眉门的突然失去消息,使得北疆的武林地位再度失去,此时新天山派的建立无疑给了北疆的正义人士一个依靠之所,和一个寄托希望之地,故而,新天山派比起之前的天山派还要强大许多,这当然也是后话了。

莫浮云挥剑如电,雷势转为电势,盘旋纵横之中宛似流光飞纵,电火掠舞,飞瀑空悬,袁天啸亦是长棍挥舞,暴攻狂进,棍棍如影随形,从不同的角度穿刺之中,又如同笼罩一切的力量幻成巨大的白色巨浪翻天覆地的涌来。

莫浮云的内力和袁天啸相比不相上下,而袁天啸也果不愧是被认为能和天下第一棍者九朝天尊相媲美的棍客,其力道之大,棍法之高,超出众人的想象。

电光火石之间,袁天啸大喝一声:“葬月式!”以棍之阔,凝气之重,棍气合一,以身葬月,但见棍影幻成排排白光,虚实莫测又雷霆万顷的卷罩而来。

场外的杜伟德不由暗自惊心,袁天啸的功力的确非凡,可见赤嵌的实力的确不可小窥,而赤嵌的弟子见到黑阎王如此神威,都忍不住大声喝彩起来。

李沉夕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说道:“莫兄武学修为之高,超越我想象太多太多了。”

楚大自信满满的说道:“宗主之学,高深莫测,这黑阎王定然不是宗主的对手!”

看着楚大自信无比的样子,再看看未有言语却同样充满信任的易灵,李沉夕亦感受到了从莫浮云身上释放出来的那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威信和至高武学!

就在众人都觉得莫浮云会败在此招的时候,但见一股寒气悄然泻落四方,似雪不似雪,似冰不似冰,似点不似点,只觉得光光斑影突现场中,青锋似的冷芒忽明忽现,于明灭游移之间,犀利而快速的剑气似烟花般炸放在场中,耀眼的光芒,微微的凉意随着莫浮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耀眼:“霜——神醒,千刃叠杀尽—浮—屠!”

赤溜溜的剑光罩住了袁天啸的棍法,袁天啸亦忍不住对这一剑惊之变色,棍法连忙一变,然而,棍法未变,却发现,天地之间的霜意竟然化成无数星光闪闪的剑气,袁天啸只觉得心头一颤,连忙一退,留下的是被莫浮云的定光剑带出的血柱。

眼看袁天啸失招,杜伟德冷哼一声,手一扬道:“放箭!”

手下的人从莫浮云那绝世剑招中惊醒过来,连忙运起臂力将手中之箭射出,莫浮云冷哼一声:“走!”

楚大和易灵连忙要扶着李沉夕朝后退去,李沉夕笑道:“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这里地形我比你们熟,我来带路。”说完,脚朝后一弹,迅猛的射出。

如蜂芒一样射来的飞箭在莫浮云眼里不若是孩子玩的把戏,定光剑随手一挥,箭枝遇到劲气摧枯拉朽的折断,莫浮云已如飘云一般的飞射回大殿中,随着李沉夕几人消失在一旁的走廊内。

杜伟德大叫一声道:“还愣着干嘛,赶快追上去,一定要杀了莫浮云,此子若留着,后患无穷!”

朱长寿和古玉玲连忙带人冲了上去,此次带来的天邪派弟子都是门内的好手,再加上赤嵌那些百战杀手,若是围攻的话,定然能一解之前之耻。

见到天邪派的人冲了上去,赤嵌的弟子都纷纷朝着袁天啸望去,袁天啸沉哼一声道:“上。”

雾色堂堂主云雾立刻带领弟子们冲了上去,待到人都走开了之后,袁天啸才闷哼一声,黑色的袍子下右臂已被莫浮云的剑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数十年未遭此重伤,而竟然还是伤在一个年轻男子之手,袁天啸不由暗自咬牙。不过,莫浮云被自己葬月式的棍气逼入,也不比自己好受。

黄矮在一旁叫道:“袁老头,咱们都吃亏不小,下面怎么办,莫非还要冲上去不成?早知道照最开始拟订的计划,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们射成马蜂窝就没这个麻烦了。”

袁天啸冷冷的道:“你当我没这样想,你以为以这小子的剑术是任你射成马蜂窝的吗?只怕人家把射出去的箭射回来,让我们的人变成马蜂窝。”

黄矮闷闷的语塞后道:“也罢,就让天邪派的傻子当前锋,反正我们是‘协助做战’,这样回去也算好交代了。”说完,哼哼的朝众人前去的方向尾随而去。

袁天啸冷笑一声,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天山派也算得上一个中等偏大的门派,故而房舍殿堂也显得颇多,这对于熟悉地形的李沉夕和不熟悉的地形的天邪派而言,差别颇大,关键是起到协助作用的找路的行家赤嵌杀手又得到上级的暗示,并不起大的作用,所以一群人如同无头苍蝇一样的各种道路里寻找。

李沉夕带三人来到一处长廊后便停了下来,说道:“从来没有人敢在天山派捣乱,纵然天山派只剩我一人!”

莫浮云笑道:“不错,天邪派和赤嵌也太放肆了。”莫浮云虽受内伤,不过对剑决的施展还未造成大碍,但是这也是此次出道以来受得最重的一次伤了。

李沉夕关切的问道:“你的伤没事吧?”

莫浮云摇头道:“些许内伤罢了。”

李沉夕笑道:“既是如此,便让这些轻狂小儿受点罪吧。”

楚大和易灵也摩拳擦掌的握剑在手,准备随时出手,此时,正有十几个天邪派弟子突然冲过来,李沉夕冷笑一声,挥刀冲上。

莫浮云轻令道:“且勿杀人。”

楚大和易灵对望一眼,虽然不明白莫浮云为什么杀性顿失,不过宗主之令,自当遵从,二人立刻跟着冲了上去。

众人在狭小的长廊里斯杀,莫浮云以指射劲,封人穴位,楚大和易灵尽量避开众人要害,专伤敌人的四肢,然后以重掌击之;唯有李沉夕刀刀见血,力道逼人,直将对手狂逼散去,然而,两派中人也是高手齐出,纵然是在狭小长廊之中,李沉夕等人想要尽快的结束战斗也不可能。

同时,随着长廊两边的轰然一响,已有人将两边墙壁轰破,使得长廊优势尽失,为了避免陷入敌人的包围之中,李沉夕等人再次退去。

第十二卷激战北疆 第一百五三章 阴霾重重

(更新时间:2006-8-31 8:30:00 本章字数:3833)

袁天啸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其实他已得了赤血魂君密令,此次行动只不过是协助,不需要出什么大力,所以他也未太过用心,不过莫浮云将自己一臂剑伤,心里自然也多了恨意,让百战杀手们冲在前面,消耗对手体力,最后再击杀之,倒也不错。

就在此时,突然有外面山上警戒的弟子来报,正有一大群队伍朝山上赶来,人人配剑,来势汹汹。

袁天啸颇为心奇,不偏不歪在这个时候到来的,莫过于是莫浮云的帮手了,如果两军混战有悖于此行的目的,袁天啸立刻找到杜伟德将事情说了个清楚。

杜伟德不由眉头一皱道:“帮手?这就麻烦了,袁兄看此事该如何做才好?”

袁天啸说道:“其实,此次我们本来就没有必要行动。”

杜伟德冷笑道:“死的都是我们天邪派的人,袁兄你当真是没有必要着急。”

袁天啸解释道:“杜兄,我的意思是,自然有人会帮我们解决这几个小子。”

杜伟德微微一愣,悟道:“你的意思是——新天山派?”

袁天啸点头道:“正是,看莫浮云和李沉夕这小子,交情不菲,据说当年新天山派杀死了容藏风,囚禁了她女儿,李沉夕这小子此次刀法大成,必定是要上新天山派救人,我们只需要将此事大力宣传出去,再添油加醋一番,免不了是一场血拼,到时候我们再来个渔翁得利,岂不快哉?”

杜伟德眼一亮道:“袁兄之言有理,以敌之手破敌之身,好计啊。既是如此,我们现在撤退便是了。”

袁天啸点点头,二人同时下令,所有的人立刻回返,朝另一条山路下山而去。

正在准备寻找另一条长廊进行战斗的李沉夕等人眼看着敌人退去,还在琢磨着对方要施展什么诡计的时候,只见一队人马已从天山派闯了进来,人数足有一百人。

而当莫浮云远远的看到这一群人马的时候,便知道了敌人退步的原因了,因为铁布履带领的天水堂弟子赶来了,莫浮云也自然明白,这是聂纪雨的安排,不过此次多亏有此,不然,以四人之力抵挡众敌,纵然胜利也会付出惨重代价,一停顿下来,莫浮云体内的内伤也开始微微的波动,袁天啸果然是一大劲敌,赤嵌的实力也的确不可小窥啊。

天山南麓·赤嵌总部·独秀峰赤血魂君威风凛凛的站在峰顶之上,负手平视云海,每每站在这里的时候才能够真正的感受到那种君临天下之感,人心中多少总会有野心,关键是野心是大还是小,问题是能力是大还是小,赤血魂君自认为自己是野心大,能力大,故而当傲人一等,称雄一方。

风声微动,林影悄散,一条人影迅速的在山峰之上掠动,惊人的轻功和内力,让赤血魂君的心里再次一动,在北疆的地域之上,诸如林野风、雄霸天之类,赤血魂君从未放在眼里,倒并非对方的功力不足,而是赤血魂君深深的知道,要打败一个对手,重要的是将他的势力铲除掉,失去了势力,再强的人,也就如失去四臂一样!

这一次,袁天啸所提议的放过李沉夕和莫浮云,让二人前去新天山派,便是一个绝好的提议,好得连赤血魂君都要叫好。

就这样一个思绪飘飞而过,一个人影已经落在了赤血魂君的身后十丈之处,此人似乎被一层青雾笼罩,全身青青之色。

这个人,在数年前就开始担任传递上一代赤血魂君的命令,这几年来,赤血魂君也就是靠着父亲的指示,一步步执掌着赤嵌,并且发展,壮大,赤嵌的真正实力已不是外人所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这个人的身份,在赤血魂君眼里,应该是自己父亲所收的关门弟子,在年迈之际传递消息而用。

赤血魂君安静的说道:“我昨天说的事情,父亲的回答是什么?”

青蒙蒙的影子中传来分不清情绪的声音道:“究竟是什么让你以为自己已经能够独立掌握赤嵌了呢?”

赤血魂君冷笑道:“这句话,是我父亲想知道的呢,还是你想知道的呢?”

影子淡淡的回道:“你父亲想知道的。”

赤血魂君冷笑道:“哼,我早已执掌了赤嵌多年,这些年来,赤嵌势力增大不少,但是,父亲一直还指示着许多事情,我想,我已经成熟到足够带领这个组织,父亲可以颐养天年了。”

影子淡淡的说道:“你是否以为你的功力已经足已成为北疆第一人?据我所知,你连莫浮云都没有打过吧?”

赤血魂君不以为意的说道:“只要我找到九如意,莫浮云又岂是我的对手?况且,只要消灭掉月眉门内的势力,一个莫浮云又算得了什么?”

影子冷笑道:“在你眼里,一个门派的门主就这点价值吗?一个门主是门派的灵魂,你战败于莫浮云,便直接让赤嵌的气势减少许多,如果你能战胜,那自然又不一样。一个门派是以门主为中心围绕在一起的。”

赤血魂君说道:“门人之间是靠着利益而结合在一起的,如果没有了利益,门人在一切靠什么?所以一旦去除掉了利益,门主就如同一个没有了四肢的强者一样。”

影子冷哼道:“利益不过是表面上的关系,灵魂这样的词语并非是简单能够看透的,有了灵魂的门派,纵然除却了四肢,但是只要有灵魂存在,便能够生出更加强大的四肢来,你千万别忘了这一点。”

赤血魂君哼道:“你算什么,我需要你来教训我吗?”

影子冷笑道:“只是教会一些你该知道的道理,或许,你跟小时候一样,非得要等到失败之后才能领悟道理吗?”

赤血魂君突然一愣,如旋风一般的转过身,朝着青蒙蒙的影子望去道,出乎意料的没有说话,尽管凝神的望去,依然看不透这青影,赤血魂君终于忍不住的问道:“你究竟是谁?”

轻轻的笑声从影子中传来,说道:“赤嵌,从今天起便是你的了,不过,如果有一天你想要找我,便再到此地来吧。”说完,影子如风一般的飞散开去,如同鲜花一般的四溅,消失在场中。

父亲的放手,让自己得以完全的执掌赤嵌,然而赤血魂君心里却因为影子的一句话而增加了一点阴影一般,那件事情,只有自己的大哥才知道,而大哥,不是在自己十岁的时候便已经死去了吗?死在了,父亲的手里!

天山西麓·八绝山·新天山派·虎啸殿新天山派,“天山七剑镇天边,七剑一出九州寒”,自从林野风带着七剑重出江湖,以其绝高的武功加上事迹的宣传而使得得到正道的支持,故而在短短一年时间内,新天山派门人多达千人,比起之前的天山派更加的壮大,门下分为七剑堂,除了第一剑从未出现过,其他六剑之人已经全部现身,掌管七剑堂,堂下设副堂主及三色剑手,三色为红绿蓝,以红为最高,蓝为最次,统授“天山剑决”!之后,林野风更是请得原天山派七堂的其中三堂堂主入住,设为新三堂,并且还聘请到六位得高望重的高人坐镇新天山派,列为“六神尊”,新天山派的威名遂列为北疆各派之上,成为北疆新的标志!

虎啸殿内,除了林野风外,天山六堂的堂主都在于此,坐在正堂之上的那个双脚瘫痪,双臂驻拐的白发中年男子便是天山派的门主林野风,林野风虽然双腿已残,然而却已达至御风而行的轻功境界,他深蕴七剑精华所在,论及武功,毫无疑问的乃是天山剑决的至高剑术者。

位于林野风座下第一位,微胖的脸型,微胖的身材,正是拥有七剑之一的“五方单符剑”的拥有者——宋无闲!这个隐藏在天山派中而立下莫大功劳的宋无闲,也是正道中人人颂扬的人物,其威名更是得以盛传。

五方单符剑,传说于五代穆帝于房山中所造,剑为五柄,却合五为一,此剑通灵,若非明主,不解其铠。传说只要解开外面层若蚕丝的铠甲便能够让五剑重现,纵若如此,未开锋的剑却依然有着和七剑中任何一剑媲美的力量,传说此剑娇柔若水,幻身若蛇,所以其剑谱名为“妙手决”。

七剑之三,同样是圆脸胖额,身形稍矮的男子,便是“五岳剑”田五岳。

五岳剑,列为天山七剑之一,其剑材取五岳之灵石灵木铸造而成,厚重达百斤有余,乃是历代剑中之重者,若非霸王之力无法举动于它,若无千斤之力更是无法操纵于它,而据说其剑法至刚之柔,有若龙游曲沼,月射寒江,实为天下一大奇兵。,其剑谱名为“寒江决”。

七剑之四,乃是一个衣着翩然的英俊男子,其眼锐利,其神若幻,便是“灵韵剑”谢灵韵。

灵韵剑,列为天山七剑之一,其剑蕴涵天地灵气,据说取材九天之上,藏于九地之下,据说此剑剑决神鬼莫测,有通天隐地之效,其剑谱名为“莫测决”。

七剑之五,是一个暗蕴杀气的鹰眼男子,正是拥有赤霄剑的龙赤霄。

赤霄剑,凝九天赤云而成,具有狂野的杀劲,剑决名为“腾龙决”,一旦施展便勇不可挡,如腾龙入云一般,人剑合一,威力无穷。

七剑之六,是一个貌若童子,却体格粗壮的男子,乃是手持“八服剑”的钱八服。

八服剑,取八地之材而成,暗藏杀机,剑身八孔,孔孔夺魂,八服之意,乃是八地摄服之意,剑决名为“八孔决”。

七剑之七,是一位柳眉高挑的女子,一副似笑非笑的神韵之色,珑鼻凤目,自有一番风情,此女乃是七剑之末的“凤语剑”楚凤语。

凤语剑,乃古人采灵石制成,其剑似石似银,小巧可人,却能随人心变化,可大可小,若是收发自如,必能伤人于不测,剑决名“展翅决。”

六剑六人,顺眉顺目,六人乃是林野风一手带大,视师如父,对林野风的话更是言听计从,这天山七剑,每一柄有每柄剑的奥妙所在,剑谱不同,剑意更是不同,而传说中的天山最高剑决——天山第八剑,却从未现身过,林野风是否掌握了这剑术,尚还是个秘!

第十二卷 激战北疆 第一百五四章 试剑天山

(更新时间:2006-9-5 16:37:00 本章字数:4383)

林野风说道:“你们可都听说了这几日来盛传北疆的消息?”

宋无闲拱手道:“师傅,我们都听说了。”

龙赤霄接口哼道:“李沉夕也实在太狂妄了,竟然扬言,若是我们不交出容碧然那丫头,就要扫平我们天山派。”

钱八服也怒道:“这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谢灵韵冷静的说道:“师傅,弟子听说,跟李沉夕同行的,还有月眉门的门主——莫浮云!”

林野风微微颔首,龙赤霄笑道:“莫浮云不就是当年我和二师兄、三师兄擒住的那小子吗?连一点武功都不会,江湖现在却盛传他就是那个一剑杀死天邪派一邪二纹尊的年轻人,真是可笑。”

钱八服接口道:“何止如此啊,听说他还打败了赤嵌四大执法长老之一的白头翁,甚至赤血魂君也奈何不了他,我看,这真是笑话。”

久未说话的宋无闲突然说道:“人说命由相转,相由心生,莫浮云此子骨骼秀奇,论资质,连我亦自愧不如,据我们的侦察,这一年来,月眉门被天邪派和赤嵌占领,然而,自莫浮云出现后,月眉门的人突然出现,而天邪派和赤嵌也出现大动静,纵然莫浮云不是练成了绝世武功,那一定是有绝世武学的帮手。而李沉夕,他的刀法亦不在我之下。”

林野风点头道:“闲儿说得不错,为师一向教导你们,且勿轻敌,为师并非在意莫浮云的武功,而是在意他的身份,毕竟月眉门所属正道,我不欲与正道起冲突,予邪道可乘之机。”

宋无闲问道:“那弟子即客吩咐下去,以礼相待,开山迎客!”

林野风笑着颔首,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于是齐齐站起来,躬身行礼,出了殿堂而去。

出了殿堂,众弟子分散而行,龙赤霄、钱八服和楚凤语的三堂都处在北面,故而三人并行而去,走了一阵,钱八服闷声说道:“看师傅的样子,似乎这个莫浮云真是三头六臂一样。”

楚凤语笑道:“听师傅的意思,是因为他是月眉门的门主,所以才谦让三分,若真是动起手来,那姓莫的算什么啊?”

龙赤霄哼声道:“不错,当年那姓莫的一点武功都不会,一年的时间,能够学出什么名堂。至于姓李的,当年那一战,此人刀法虽然厉害,但是还不够资格上我天山来捣乱。”

钱八服突然说道:“五师兄,我觉得,咱们不能让这两个小子这么嚣张,干脆半路上把那姓李的……”

看见钱八服做了个杀的手势,楚凤语捂嘴一惊道:“这要是被师傅知道了,怎么办?”

龙赤霄摸了摸下巴道:“我倒觉得这主意不错,也勿须将他们杀了,只需要让他们知道我天山剑决的厉害,纵然被师傅知道了,我们就说和他们切磋剑法不就得了。”

钱八服拍手喜道:“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走。”

龙赤霄说道:“别急,据探子的报告,他们离这里还有一天的路程,明日再上路也不迟。”

钱八服大笑道:“也好,养精蓄锐,明天去领教一下那小子所谓的刀法吧。”

楚凤语也笑了笑,说道:“趁此刚好偷偷溜出去,自从做了这个堂主之后,天天都要闷在门内,好无聊。”

龙赤霄和钱八服同时笑了笑,身为小师妹的楚凤语年龄最小,不过也是最受众人疼爱的,只要她想要的东西,众师兄弟都会千方百计的弄到,而得到楚凤语的赞同,钱八服更是想一显八服剑的厉害。

天山西麓·新天山派外·山道李沉夕、莫浮云、楚大和易灵一行四人经过一天的路程,已经来到了新天山派外的山道上,巍巍天山,直入云霄,这新天山派就地势而言,绝不压于之前的天山派。

李沉夕冷笑道:“林野风还真会挑地方。”

莫浮云提醒道:“李兄,林野风此人虽然算起辈份而言,是你的师叔,又是正道,不过看他的行径,乃是心机深重之辈,李兄要小心为上。”

李沉夕咬牙道:“莫兄放心,他杀我师傅、囚我师妹,此事已让我和他恩断意绝。”

莫浮云笑了笑,朝楚大和易灵说道:“此一去,可是生死未卜。”

楚大和易灵包抱拳道:“宗主,弟子誓死跟随!”

李沉夕微叹道:“你的弟子倒是忠心,不象我天山派,树倒猢狲散。”

莫浮云笑应道:“吃一崭,长一智,未尝不是好事。”

李沉夕也笑道:“希望如此。”

莫浮云突然看着前方道:“来人了。”

众人齐朝前看去,果然见到从山道上飞弛来三人三马,莫浮云笑道:“看样子,是来迎接我们的人。”

李沉夕冷笑道:“也许,是杀我们的人。”

莫浮云笑道:“无论如何,消遣一下时间倒也不错。”

三马齐齐而来,正是龙赤霄、钱八服和楚凤语。

龙赤霄眼看着莫浮云四人,突觉很两年前的感觉不一样了,莫浮云神气若定,飘然若仙,朗朗星目,一袭白衣,更显洒脱非凡;李沉夕一脸沧桑,脸腮上生满了青青的胡茬子,那一双眼睛偏偏又透出刺人的光芒来。一个是英俊与潇洒的结合,一个是沧桑和刚毅的结合,每一个却都同样的引人注目,就连莫浮云身后的楚大和易灵都显得有些英雄气概,比起普通的侠客而言,多了份豪气。

这一看,倒将楚凤语看得一呆,平日里以为几位师兄弟已是英俊非凡的侠客,然而,和眼前这二人比起来,却似乎差了些什么。

龙赤霄冷笑道:“莫浮云,两年未见,你看起来依然是弱不经风的样子嘛。李沉夕倒是落魄了许多,真是跟我想象中的一样。”

钱八服看见楚凤语的眼神,便已有些怒气冲天,一把将八服剑握在手中,说道:“五师哥,何必跟这等人废话,胆敢上天山派捣乱,让我来教训他们!”

李沉夕冷冷一笑,没有说话,莫浮云却笑道:“这位少侠貌若童子,体格健壮,一定是八服剑之主的钱六侠了。”说完,朝着楚凤语望去道:“这位姑娘,风姿绰约,定是凤语姑娘了。”

楚凤语正待回礼,钱八服斥道:“莫浮云,你不要自持是月眉门主,便可在此捣乱,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去。”

李沉夕眼神中闪出一丝杀机,正欲出刀,莫浮云说道:“李兄,我早已对天山剑决心仪已久,便让我来一试三位少侠的高招吧。”

龙赤霄眼神一凝道:“莫浮云,你真要找死?”

楚大怒道:“住口,竟然对宗主无礼!”

莫浮云摆手制止楚大,含笑说道:“这话似乎言之过早,想要杀死我莫浮云,你们的斤两似乎不够!”说完,说道:“楚大,把你的剑给我。”

楚大连忙恭敬的将手中之剑奉上。

钱八服冷哼一声,八服剑随着手腕一抖,刺耳啸声随剑而发,只见剑身突然化成数朵白光,同时身随影动,人影飞旋之中,冷电暴刺狂射向莫浮云。

莫浮云轻轻一笑,人影突然消失在场中,钱八服心头猛然一颤,只听见龙赤霄大惊的叫道:“小心后面!”

钱八服连忙身形一转,右腕猛带,八服剑幻成无数光影朝着身后的莫浮云射去。

莫浮云笑了笑,身形微闪,又退回原地,如动亦未动一般说道:“且勿轻敌,你还是拿出看家本领,让我领教一下《八孔决》的厉害吧。”

莫浮云刚才那诡异莫测的身法瞬间改变了三人对他的看法,龙赤霄的眼中显出沉重之色,只是刚才那一瞬,莫浮云飞到钱八服身后那一瞬,他便有绝好的出剑之际,但是他却并未出剑,这是为什么,如此自信吗?而且,纵然钱八服有轻敌之心,但是刚才那一剑,莫浮云竟能如此随意的避过,绝对是高手,莫非,莫浮云真如传说中那样不成?

楚凤语见到莫浮云刚才的身法,更是惊叹不已,这个英俊男子的轻功好生厉害。

钱八服被刚才那一晃吃了一惊,遂收起轻敌之心,凝神屏气的运起“焚月冰魄功”,手上的八服剑也无风自动的啸声四起,山道上遂泛起一股寒意来。

莫浮云依然笑容满面,负手而立,钱八服身为天山七剑之一,虽然年纪与莫浮云相妨,但是习剑已近二十载,其剑术自然不可小窥。

钱八服的剑终于再次朝着莫浮云袭来,但见挥洒若满天的晶莹,夹杂着若鬼哭狼嚎的孔音,莫浮云待到钱八服的剑临近了,这才轻轻挥剑,准确无误的架了上去,钱八服力道十足的步步紧攻,八孔之音也跟着幻成迷人幻听的啸音,直刺众人耳膜。

李沉夕三人仔细的看着打斗,却丝毫没有露出紧张之色,而看在龙赤霄眼中,那沉重之色却越来越浓,因为钱八服无论如何的出剑变招,竟然都无法近身,而且莫浮云随手施来,皆是绝学,犹如天外之笔一洒,钱八服的剑决竟然完全被克制住了!

钱八服被剑决压制得郁闷非常,不禁额头淌汗,呼吸也跟着紊乱起来,莫浮云轻笑道:“八孔决就仅是如此吗?”

钱八服咬牙怒喝一声道:“八孔决第七式——绝音杀!”

随着话音一落,八孔剑身上的八孔突地从刚才的那种幻听之音凝聚而起,变成和八孔剑平形而起的八路剑芒,凝音成剑,催金破石,此一剑终于冲破莫浮云的控制,威力提升数倍,发挥出了八孔决的厉害。

莫浮云看见钱八服竟然能够凝音成剑,伤人于无形之地,不由暗赞了一声,身形溜溜的一转,风神势随手而出,孔音崩进,乃是无形之气,而微风四起,亦是无形之功,以刚进柔,以柔克刚,钱八服看似狂猛的招式,竟然在莫浮云的风势之下土崩瓦解!

这一来,更是让龙赤霄等人震惊不已,纵然对龙赤霄而言,要破解此招也要花些力气,莫浮云如此轻描淡写的应对,功力显然已在众人之上,而且,看了这么久,龙赤霄竟然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剑法!

钱八服见剑招被破,心中吃了一惊,手上却不见示弱,八孔决第八式“狂音夺耳”已随手抖出,平直的音劲化成轻烟一般不落痕迹的散出,蓬然的再剑芒射出之际重新凝合,这一散一合之间,发出的震耳巨响,犹如巨爆一般,造成人失神的状态,而失神之时,便是丧命之时!

然而,钱八服面对的是莫浮云,莫浮云对巨响之声犹如未闻,手腕微动,剑刃在虚空之中释放出数点寒光,带着破空的锐劲射出,钱八服的眼睛突然间产生了错觉,似乎自己竟不由自主的将自己送了上去,而冰凉的剑刃准确无误的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此刻,他甚至感觉到一阵黑暗的来临,炽热的心跳也被冰凉沁体的一剑给冻结了!

看到钱八服败在莫浮云的剑下,龙赤霄不由大骇,没有想到钱八服竟然败得如此惨,若非自己亲眼所见,绝对不相信是莫浮云所为,然而,事实证明,莫浮云已和当日有天壤之别了,纵然是自己出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除非,合三人之力,看是否有希望!

莫浮云突然将剑一收,转身一边回到刚才的位置,一边将手中之剑抛给了楚大,笑道:“天山七剑,原来如此。”

此话似褒似贬,然而听在龙赤霄耳里,却是贬意的多,龙赤霄从马上弹下来,落在钱八服的身边,对着莫浮云道:“莫浮云,你还未尝过我手中之剑呢。”

第十二卷 激战北疆 第一百五五章 昔日兄弟,今日死敌

(更新时间:2006-9-5 16:38:00 本章字数:4121)

莫浮云笑了笑,说道:“现在应该没有时间来领教你的高招了。”

龙赤霄怒道:“什么?”莫浮云竟然如此瞧不起自己。龙赤霄正欲动手,耳边却传来踏踏的马声。

众人不由朝着山道之上望去,只见数人乘马从山上飞奔而来。

李沉夕的眼中散发出锐利的光芒,咬牙道:“宋无闲!”。

领头之人正是宋无闲,见到宋无闲前来,龙赤霄三人互望了一眼,连忙收剑退到一边,宋无闲又岂会不知道龙赤霄三人的心思呢,只是,在扫过莫浮云之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李沉夕的身上。

李沉夕变了许多,唯一没变的便是那眼中的杀气,更浓,更浓,象要将自己吞噬一般。宋无闲心里苦笑一下,拱手道:“家师有令,开门迎客,诸位贵宾请。”

莫浮云朝着李沉夕望了眼,问道:“李兄,如何?”

李沉夕冷哼一声道:“纵然是龙潭虎穴,我也闯定了,便看他要玩什么花招。”说完,一勒马,一马当先的朝前弛去,莫浮云三人紧随其后,然后便是新天山派的人。

宋无闲的眼光最后才落在钱八服身上,是应证一般的问道:“败了?”

钱八服瞥瞥嘴,不甘愿的点了点头。

宋无闲再看看龙赤霄和楚凤语的表情,心里微微一沉,看来莫浮云,的确如传言一样,拥有了绝世武功,只是,四个人来闯天山,岂非是——不自量力么?

新天山派建于八绝山上,此山灵秀挺媚,如丹青画卷一般,若非多了些肃然的杀气,恐怕称得上是极天之美,片片翠绿蓊郁的松柏掩映下,是一片辽阔的亭台楼阁,飞檐重角、画栋雕梁、金碧辉煌中有着古拙的雅致,清幽淡远里蕴含着豪奢的气势,这样一处屋字贯衡,华厦连云的所在,正是传说中的新天山派,新天山派的建筑秉承老天山派的风格,只是建筑上多以剑的符号为主,笔直、修长、挺拔而有气势,让人深感威慑之意。

这一路行来,处处可见警卫森严的天山派弟子,这等气势也让人感觉到林野风的确是一代枭雄,短短时间便能够将新天山派治理得如此。

穿过巨大的刻有“新天山派”的石制匾额,越过宽敞而通向八方的广场,再经过几个阁楼连纵之处,便见到一座大殿,古朴强浑的线条,飘逸有韵的风味,粗大的檀纹木柱与白色石面的组合,让人眼前一亮,此地不仅简洁明净,更是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若只是建筑,或许大家都可以心情舒畅,然而,在这大殿之中,除了身在高处的林野风、余下天山二剑,新三堂的三个堂主都在此处,看样子是以迎接掌门之礼。

一见到莫浮云等人进来,除了林野风外,其他人都站了起来,宋无闲快步走进来,恭敬的说道:“师傅,这位就是莫掌门。”

趁着宋无闲说话的时候,龙赤霄三人赶快走到座位旁,一言不发。

瞧也未瞧李沉夕,林野风倒是对莫浮云有另眼相看之意,莫浮云的资质也的确是上上之选,林野风干皱皱的笑道:“久闻莫门主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是不凡,恕老夫双腿已残,无法起身相迎了,来,请坐。”

莫浮云笑了笑,说道:“林掌门过奖了。”

然而,整个殿内剩下的却只有一个座位,很明显,在林野风看来,李沉夕没有资格坐在这里,莫浮云心头暗自变了变,对林野风更没有好感,他并未向座位移动,只是朝着李沉夕望了望,说道:“林掌门,我们此来是为了容姑娘的事情,罪不及下代,还请林掌门高抬贵手,放了容姑娘。”

林野风笑了笑,说道:“莫掌门乃月眉之主,你我二派皆属正道,有什么话都好商量,不过这件事情,却是鄙人和一个阴险小人的私人恩怨。”

久未说话的李沉夕终于动怒的说道:“你不要侮辱我师傅,象你这种自认正道之人,却囚禁一个女子,算得了什么正道?”

李沉夕的话立刻让周围人有多怒意,林野风微微摆手制止周围人的动作,毫不介意的说道:“你与容藏风不过是师徒之名,又岂能有我了解他?”

李沉夕咬牙道:“我相信我师傅说的话,更相信我师傅的为人,况且,师傅都已经先逝了,你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林野风大笑道:“先逝了?你也太过幼稚了,你以为容藏风真是那么容易死的人么?”这句话一出,别说李沉夕,周围人都忍不住一惊。

李沉夕不由喜道:“什么,师傅没有死?”

林野风说道:“那日大战,史铁生战死,容藏风却掉进悬崖,事后却没有找到容藏风的尸体。”

李沉夕兴奋之色一扫而空的道:“悬崖千尺,下有长河,中有崎岖松木,就凭着没有找到我师傅的尸身,便成为囚禁我师妹的理由吗?”

林野风说道:“不错。”

李沉夕怒斥道:“若你还不肯放我师妹,今日我便是血洗天山!”

一身冷哼从座上响起,田五岳站起来道:“师傅,请让徒儿教训一下这个狂妄小辈!”

林野风还未说话,莫浮云突然说道:“林前辈,还希望看在你我二派同属正道的份上,担待一二。”

林野风眼光森森的说道:“莫掌门,我敬你是月眉之主,才以礼相加,否则,你以为凭李沉夕这小辈能进得了我天山吗?”

莫浮云面色微变道:“凡事若能化干戈为玉帛是最好不过,我亦不希望与天山为敌,纵然容掌门真的未死,林前辈以囚禁下一代的方法逼其出来,也未尝是正义之士所为吧?”

林野风冷笑道:“除恶勿尽,于奸险之徒为敌,自然要用特别的方法。”

李沉夕截口说道:“林前辈所说的特别方法,晚辈实在不敢苟同,看来,今日不兵刃相见是不行了。”然后朝着莫浮云说道:“莫兄,这件事情是我天山派内部之事,你便别插手。”

莫浮云不知李沉夕为何不要自己插手,不过此时林野风已哼道:“就凭你,也想在我天山派内救人?你也太过狂妄了!”

李沉夕持刀在手,冷冷的说道:“狂不狂妄见了我的刀决再说。”

宋无闲突然站起来说道:“好,我便来见识见识你的刀决。”说完,朝着林野风躬身道:“师傅,请让徒儿迎战吧。”

林野风点点头,宋无闲走了出来,李沉夕咬了咬牙,二人对视着,这眼神中却包含了外人所不了解的东西。

李沉夕的思绪不由得飞回了一年前的那日,那日容藏风、史铁生、李沉夕和容碧然从后山隐遁,想要借此避过林野风的追击,谁知道却在半途中遭袭,在史铁生和容藏风先后被林野风杀死之后,李沉夕靠着宋无闲的一掌反而脱离了危机,李沉夕自然知道是宋无闲给了自己逃跑的机会,而当时除了逃跑,李沉夕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够救出师妹的方法,他必须要复仇,为了复仇而承受着逃跑的耻辱,为了复仇而忍辱偷生,宋无闲是给了自己复仇的机会,也给了自己一个沉重的负担。这个曾经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却成了背叛师门的叛徒,成了杀死师傅仇人的帮凶!

李沉夕的思绪回到现实中,眼神中充满着复杂的情绪,相反而来,宋无闲的眼神却很平静,平静得如同一汪秋水。

宋无闲的平静似乎感染了李沉夕一般,李沉夕亦变得如同深潭一般的不可测,整个大殿内的气氛都被二人的气势所感染,变得冷寂起来。

宋无闲手中的五方单符剑在这种气氛下开始产生了变化,厚重的阴色铠甲自动的如丝般的散开,大殿之中突然幻出了光雨点点,似割裂了沉闷的虚空,割裂了空气一般,带起尖泣也似的呼啸,明灭不定却密集串连着泄洒,无形中似朝着殿内的每一个人,却朝着李沉夕袭去。

若是深知天山剑决的剑术,便知道五方单符剑和其他剑不一样,因为其拥有铠甲,所以其剑决《妙手》的第一式便是——卸甲!

《妙手》剑决一共只有六式,除了第一式卸甲外,后面的每一式就代表着多一柄剑,第一式卸甲即是代表无剑之式!

然而卸甲只是剑决的第一式,竟能够起到盖压九天的气势,在场中人,大概除了林野风外,其他人都被震惊住了,莫浮云亦为宋无闲的剑决为惊讶,看来,天山剑决果然不愧是九大剑宗之一,这一剑之势比起钱八服的剑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剑势惊人,却偏偏犹如潜龙游水般的轻盈,无数的光雨从周围散落,有序无序的朝着李沉夕围杀而去。

但听一声轻喝“近夕阳!”,随即一抹如来自九天之上的寒闪,像蓬散开一把青森森的冷焰,透亮的光雨,穿破黎明前的那片晕暗,烁耀着喷落。

李沉夕的出刀更是让在场众人惊叹,蓬勃的刀气刺骨深寒,年轻如此的李沉夕比起一年前的功力何止提升五倍?

这一刀之势竟然盖过了九天之势,直将宋无闲的卸甲之势逼散,宋无闲右腕微微一抖,剑身快速的抖动中,第二式“一剑倾情”随手而发,眩目的银芒化成倾情的情丝,交织之间,已将天地囊括其中,李沉夕冷哼一声,手中之刀亦变式,第二式“日悲怆”带着强横的霸气袭来。

宋无闲极演剑之柔巧,李沉夕则化刀之霸劲,加上有刀气助阵,李沉夕的刀更显威力,然而,纵然如此,宋无闲依然巧妙的转移身形,将剑之巧用到极致的地步,而且在李沉夕的刀气威逼之下,竟能够步步为营,不骄不躁,一时之间,李沉夕竟奈何不了宋无闲。

于冥冥之中的鬼火,似天籁之音的现形,不知何时,宋无闲手中突然出现了第二柄剑,流射的刃光虹彩似天外神韵化成环状之气直透过李沉夕的刀决朝其逼进——正是第三式“两情相悦”。

剑气!宋无闲的第三式剑决竟然已用上了剑气,在场不知情者亦是心惊,没想到在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练成刀气之后,这同样年龄的宋无闲竟然也达了剑气之境,莫浮云暗自估量着场中情景,心知此次危机重重,宋无闲的确是一个天生的剑客,或许他的剑法已能和白头翁之列相媲美,然而,莫浮云却看出了宋无闲剑法的美中不足。

宋无闲使出剑气,剑光森寒更见凌厉,李沉夕大喝一声,“夜趋寒。”惊人的霸气若雪崩之色而来,千山万雪复万雪,纵然是再紧密的剑光也决然刺不透,然而,宋无闲却有两柄剑,就在李沉夕自信满满的时候,凌厉的剑气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李沉夕连忙右肘一拐,刀势猛变,堪堪挡住剑气,就在这一变之际,宋无闲已跃至上空,手中出现了第三柄剑,随着一声轻喝“第四式——三剑三生”,三剑之势,将柔情绵延的情丝变成了森杀凌乱的剑气,天山七剑之二的《妙手》剑决果然非同一般!

第十二卷 激战北疆 第一百五六章 意料之外的结局

(更新时间:2006-9-5 16:38:00 本章字数:4102)

居高临下,三剑齐发,化成数十道锐利破骨的剑气,气剑相绕,从四方射下,将下方的李沉夕团团围住,在众人眼里,李沉夕已经逐渐被剑光包裹,如同生丝的巨茧,随着宋无闲的极速逼进,李沉夕似已无还手之力了!

陡然听到一声狂喝“曙光寒”,突然在剑光的包裹猛然间变大,随即是蓬然的刀气从中喷射而出,随即便是无数的碎石片顺势而起,化成巨大的石刀朝着宋无闲袭去。

宋无闲面容上终于露出惊讶之色,李沉夕破招之法竟然是用力击向地面,利用强大的冲力而引发碎石,组成石刀,破解自己的剑决,宋无闲连忙双手一展,长剑连动,将石刀击碎,迅速的落在地上。

而此时李沉夕的刀已经随着人而进逼过来,狂野的刀气疯狂的斩杀着周遭的空气,产生的巨大气流挥发着无比的杀意而来。

宋无闲立刻朝殿外退去,李沉夕快步追上,滞留的刀气直将殿前的石柱砍出数道深痕来,宋无闲的轻功极快,一和李沉夕拉开距离,宋无闲手中的剑随身卷出,临地反弹,身形立刻再次高飞,第五式“四世同堂”顺势而发。

四世同堂,高低浅深,这一剑势以四种不同的柔劲搀杂其中,柔中带柔,达至极柔之境,一切的色调和背景都因为剑之柔而改变,就连速度也变得缓慢起来,锐利无边的剑气如同破空的嗥号,在李沉夕的身上划出一溜溜赤艳艳的鲜血,四柄剑幻成无数的剑影,无可捉摸,无可破解,在众人眼中,李沉夕此次恐怕又要栽了!

然而,又是一道流芒冷泄,陡然间怒袭柔劲,在如此紧密的剑势之中,李沉夕的刀竟然发挥出比刚才还要巨大的霸劲来,狂硬的刀气中似乎连人影也显得不是那么的真实,带着鲜血的凄厉声在空中响起,二人如同影子一样在一刚一柔的夹缝中不断碰撞,虚幻的光度在众人眼前晕暗,却偏偏又看得见那白蒙蒙的刀气在沸腾,刀在宋无闲的身上划过,带起血液飞溅,剑从李沉夕的身上划过,带起血珠连连,刀和剑的影子如在苍茫的梦魇中追逐,扑击,翻滚一般,这一战,几乎使得二人脱离肉体而达至精神的境界。

若刀是狠的刀,使刀的人也必定要铁石心肠,然而,李沉夕绝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若剑是毒的剑,使剑的人也必定要断情断欲,然而,宋无闲却并非是断情断欲的人。所以当一声巨响再次由二者相撞引起之后,大殿外的广场上恢复了平静。

在宋无闲的脖子上,横架着李沉夕的刀,而宋无闲的剑却离李沉夕有三寸之距!毫无疑问的是,李沉夕胜了,李沉夕竟然胜了,这不由得让天山派的人都大感意外,天山派的弯刀刀决竟然能够胜过天山七剑的剑决?莫非,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了不成?

李沉夕将刀一收,面无表情的说道:“欠你的命,我还了。”

宋无闲平静的剑一收,说道:“你若在坚持下去,只怕今天命有不保。”

李沉夕冷笑一声,不屑的越过宋无闲,朝着场中众人望去。

宋无闲亦不再劝阻,朝后退去,进到大殿里,朝着林野风一躬身说道:“弟子有辱师命,甘愿受罚。”

宋无闲和李沉夕二人身上都有不少的伤口,然而却没有鲜血继续流出,这也正是天山心决“焚月冰魄决”的厉害着处,所以二人看似受了重伤,却仍有再战之能。

林野风摆摆手,突然对着李沉夕说道:“我可以放了你师妹。”

在场众人猛地一惊,李沉夕更是眉头一皱,不知道林野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野风说道:“当然,有一个条件。而且,对你而言,是很苛刻的条件。”

李沉夕眉角一横,说道:“只要是不违背天理的事情,李某都愿意去做。”

林野风笑道:“当然不算违背天理,我见你是天纵奇才,若是习这弯刀,实在是有损你的资质,所以我不弃你对我的不敬和对我的仇恨,愿意收你为我的弟子——第八弟子!”

这话一出,连同莫浮云在内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叫出声!

林野风竟然要收李沉夕做弟子,这究竟是为李沉夕的天赋所打动而出自真心的还是另有所图呢?而对于李沉夕而言,要拜一个杀死自己师傅的人为师,岂非有悖天理?

林野风继续说道:“要知道,以你的能力,绝不可能在天山派救走你师妹,纵然救出了,又岂能躲过我天山派的追捕?”

莫浮云冷笑道:“林掌门,这话似乎有些言过其实了吧?”

林野风回以冷的说道:“莫掌门,莫少侠,林某说过的话,自会履行,而且不惜与任何势力为敌!”

莫浮云面色一变,正欲说话,李沉夕却突然说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这话中自然透露出一些可怕的想法。

众人皆朝着林野风望去,龙赤霄等人都齐声进言道:“师傅,留此子在身边,万万不可啊。”的确,谁都知道李沉夕若是答应,必定是心怀不轨的,而且他的武功以自悟之道已在宋无闲之上,若是再授以剑道,岂不是更上一层楼,成为天山派的威胁吗?而且这威胁,还在自己的身边?

然而林野风说道:“当然不会后悔。而且,我相信这是我一生中最值得称道的决定。若是你真答应,便在这里拜师吧。”

李沉夕竟然真的就这样拜了下去,道了声:“师傅!”,这一点,任莫浮云也未料到,但是他可以想象得出李沉夕心里的痛苦和仇恨正随着今日的决定越积越深,越演越烈!

林野风见到李沉夕拜完,大笑一声,一摆袖子说道:“闲儿,你带夕儿去见他师妹吧,照为师的吩咐,将他师妹放了,以后天山派之人不能再难为容姑娘,而且以后夕儿就是你们的师弟,要以礼相待,知道了吗?”

众人哪敢违背一二,虽然心有不满,都齐声称是。

李沉夕路过莫浮云身边的时候,莫浮云忍不住唤道:“李兄,这又是何必?”

李沉夕七情不动的说道:“莫兄,这就是我要走的路。”说完,错身而过。

莫浮云深叹一声,这短短的字句又是何等的情深意重,莫浮云心里清楚,李沉夕并不希望月眉门因为自己而卷入和天山派的战斗之中,更何况,对方有可能提前做出伤害他师妹的行为。为了保证师妹的安全,唯有忍辱负重,但是他怎么也不敢想象,一个心高气傲的男子能如此的低下头颅,这其中所蕴涵的怒意和恨意将是何等的决裂,总有一天,这怒和恨会将林野风毁灭掉,林野风或许真的小看了李沉夕,而他要收李沉夕为弟子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呢?

莫浮云还在沉思,耳边却已传来林野风的声音:“莫掌门,恕不远送了。”

莫浮云回过神,转身朝着带着深邃眼神的林野风望了一眼,拱手道:“希望林掌门是个一诺千金之人。”说完,带着楚大和易灵朝天山派外返去。

楚大忍不住的朝着李沉夕消失的方法望去,问道:“宗主,李少侠真的要呆在天山派里面?”

莫浮云微微颔首说道:“他身上的负担比起我们想象的还要沉重,不仅是对师傅的承诺,对敌人的仇恨,还要肩负起重振天山派……”

楚大和易灵一脸愁容的说道:“希望李少侠真的能有一天完成所愿。”

莫浮云走出天山派,骑上马儿,回首这白茫茫的山头,只觉得一切都如同这天气的难测,没有料到今日前来竟会是如此结果,李沉夕,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这条路艰险而苦楚,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走过去,一定能,我便在前方等你吧,等你!

通往后山的路上,处处可见天山弟子守卫的踪影,宋无闲在前,李沉夕在后,走了老远之后,宋无闲终于忍不住的说道:“你的刀势虽然凌厉,却依然无法改变重情重义的性格,一旦掌握了你师妹,就便如掌握了你一般。”

李沉夕面无表情的说道:“纵然如此又如何?若谁敢伤害她,我必定让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宋无闲冷笑道:“是吗?你可知道你今日的决定是将自己套入了牢笼之中!”

李沉夕没有回答,只是那脸平静得让人看了觉得心悸。

此时在林野风居室前的厅房中,总管高笑天正在汇报今日的情况。

高笑天说道:“掌门真是高见,山下的赤嵌和天邪派的队伍已经散去了,只是,将李沉夕留在身边,似乎有些不好。”

林野风笑道:“无妨,此子天纵奇才,我要将我领悟的一套剑决传授于他。”

高笑天转转眼珠,精明的赞道:“掌门大仁大义,此举必定得黑白两道称颂啊。”

林野风笑了笑道:“我只是不忍心见一朵奇葩零落于此罢了,对了,月眉门那边的事情调查得可清楚了?”

高笑天说道:“据我们的调查,传闻中的确有其事,自从莫浮云出现后,赤嵌和天邪派大受挫折,在不久前还在天山派围攻李沉夕和莫浮云,据说其中高手如云,连赤嵌的特权长老都出动了,而且还加上五十名天邪派高手、五十名百战杀手,竟然没有杀死二人,虽然后来因为月眉门的援兵赶到,但是其中自然有几场打斗,由李沉夕的功力推算,莫浮云的功力应该在其之上啊。”

林野风眯了眯眼道:“在其之上?何止,此子神光内敛,其天姿不在李沉夕之下,恐怕功力更是大大超过李沉夕啊。我想今日在场中人,除了我,恐怕没有一个人能与之抗衡。”

高笑天心头一惊,没想到林野风竟然给出了如此高的评价,忍不住说道:“幸亏未和月眉门开战,听说此次随着莫浮云归来的还有另一股势力,听说是用剑的,但是我们并未查明到其仔细的身份。”

林野风微微皱眉道:“使剑的势力,如今九大禁地中唯有清川门未现世,清川门,会是清川门吗?”林野风微微一顿,问道:“容藏风的消息如何了?”

高笑天连忙回道:“掌门说过的地方我们都去找过,而且天山南麓周围也都布下了严密眼线,但是并未发现其人的所在。”

林野风面色沉了沉道:“莫非他已经离开了南麓不成?莫非他在其他地方还有势力不成?容藏风,你究竟在哪里?”

高笑天忍不住问道:“掌门,属下一直觉得不解,为何你会认真容藏风还活着?”

林野风冷笑道:“普天之下,若有人能了解容藏风,我必定是其中之一,此人心机之深,无人能及,一定,一定在什么地方。”似乎是因为对容藏风的仇恨,林野风说到这里,双手都有些颤抖。

高笑天连忙说道:“是,掌门,属下立刻吩咐下去,严密监视!”

第十三卷 五派同盟 第一百五七章 绝症与绝药

(更新时间:2006-9-5 16:39:00 本章字数:4116)

这后山的小径通往一处幽深之所,宋无闲带着李沉夕一路行来,直到眼前出现那一座淡绿色的和森林融为一体的绿色小庭院,飞檐微起,藤蔓绕行,耳闻鸟语,鼻嗅花香,小溪川川,绿木成林,任谁也会想到,八绝山的后山竟有如此一处美丽之景。

宋无闲停下步子,指着庭院的大门道:“容姑娘就住那里,只是被封了穴位,无法运功罢了。”说完,便朝原路走去。

在李沉夕身边错身而过,李沉夕突然冷冷的说道:“你真的忘了吗?忘记你也是天山派的弟子,忘记你的师傅也是容藏风?忘记碧然也是你的师妹?”

宋无闲停下步子,朝着天望了望,是浓得化不开的绿色,已经无法再看见阳光了,轻吸了口气说道:“我记得,但是,在这之前,我已经有了自己的使命,天无二日,人无二主,我已无法改变自己所要做的事情,因为早在很久以前就决定了。”

李沉夕咬着牙道:“纵然是带着报复而来,莫非这些年的感情就变得一文不值了吗?”

宋无闲转过头朝着李沉夕望去,说道:“若真是一文不值,你早就死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而去,留下虚空的风声,似诉说说着心中的苍凉。

李沉夕深吸了几口气,冷笑了几声,终于收回心绪的朝着走到门口,推开大门朝着庭院内走去。

青青碧草若然生,丝丝香韵扣人心,孤独总是会让女子变得更加的悠然可怜,容颜之上多了一份憔悴,更惹人生怜,再见容碧然时,独处幽居的她失去了以前骄横之色,天山大变,从天山的大小姐沦为了阶下之囚,也让容碧然成熟了许多。

远远的看着容碧然,李沉夕突然有些心酸,这一年来,自己苦苦的练功,没想到今日却堪堪胜过宋无闲,而离林野风却还有很长的差距,当然,这并不是自己今日退步的原因,只是,想起这一年来,容碧然必定尝过许多的苦,心里的滋味着实的难受,师傅只有这样一个女儿,而李沉夕也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一时间想起许多以前的事情来,然而,正因为自己对她只是师兄妹之情,这更让自己心酸,只是,这心酸之中,却又隐约中有了些别样的感受。

李沉夕慨叹一声,这一声叹息终于传到了功力被封的容碧然的耳中,容碧然缓缓的抬起头,当看到李沉夕的那一瞬间,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已有许久许久没有哭过了,也发誓自己不要再哭泣,也已经觉得自己不会再哭泣了,但是此时此刻,眼泪却已经不听使唤的倾泄了出来,甚至自己的身体都不听使唤的扑进了李沉夕的怀里,自己的声音都不听使唤在哭声中喊着李沉夕的名字。

此情此景,纵然是钢铁般的人也心软,李沉夕又岂是钢铁心的人?自然不是,泪水也不自觉的从眼角流落,李沉夕没有用手去擦拭着,似乎,感觉到眼泪在面容上自动干去是一种难得的体会。

一曲终了,哭声渐歇,容碧然擦干眼泪问道:“师哥,你怎么来了?没有人发现么?”容碧然仔细的看着李沉夕,自从当日自己被擒后,李沉夕就一直没有了消息,容碧然还以为他也死在了那场战斗之中,而今再见,伤心的哭过之后,心里突然有了一份支柱的感觉。

李沉夕娓娓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而容碧然则从李沉夕的话中听到了一个振奋的消息,忍不住惊声道:“你是说……”

李沉夕连忙朝周围望了望,容碧然顿时低声喜道:“你是说,爹还没死?”

李沉夕点头道:“不错,在当时我和宋无闲战斗之后,林野风要收我入门的时候,我耳里便听到师傅的声音,让我答应,那声音千真万确是师傅的,谁也装不了,而且,虽然他用的是传音入密的功夫,但是我感觉他肯定在这附近。”

原来李沉夕突然间答应下来,竟是因为得到容藏风的授意?

容碧然微微蹙眉道:“爹既然在附近,为什么不来救我出去呢?”

李沉夕说道:“师傅想得会更深远一些,此时天山派已壮大,我们纵然逃出去,也只能窝囊的躲一辈子,师傅又岂是如此之人,他定然是要寻找证据,再起我们天山派。”

容碧然颔首道:“师哥说得对,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沉夕说道:“留在这里,伺机而动。”

容碧然点点头,二人在危机之中,也终于达成了一致。二人的感情,也起了些微妙的变化,容碧然不再是以前那个骄横的容碧然,李沉夕也不再是以前那个狂放的李沉夕。

月眉门·议事大厅在大厅之内,除了莫浮云外,明宗总管萧燕和北辰砂、暗宗总管聂纪雨和秦天川都在。

似乎是由于李沉夕的事情,莫浮云略有些忧郁,看着众人说道:“此次召集大家来,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情。”

秦天川喜道:“莫非是消灭天邪派和赤嵌么?”

莫浮云摇摇头道:“自筝儿离开后,我已立誓不再杀人。”

北辰砂和萧燕对望一眼,心里突然有些不安,本来傲气横天的莫浮云因为寒筝的出走和李沉夕的事情而变得忧郁起来,这对于一个门派的发展并非是好事。

然而莫浮云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二人发现自己弄错了,莫浮云接着说道:“我准备前往中原,寻找筝儿,至于这里的事情,就交由你们四人全权负责!”

莫浮云在“全权负责”四个字上加重的语气,不由让人感觉他是因为自己无法动手,所以要借助其他人的手而消灭天邪派和赤嵌!

北辰砂不由凝神一下,莫浮云并非是表面上所见的那样简单,这几年的磨练已经使得他能够经受得起打击了!

其他人自然也听懂了“全权负责”这几个字,莫浮云说道:“此次我会和亲巡队的十六名弟子离开,希望在我回来之后,能够见到崭新的月眉!”

北辰砂四人都站起来,沉稳的说道:“门主请放心!”

月眉门·寻香径再朝前面走些,便是丁香的住所了,这是在月眉门唯一一条没有种竹的路,周围的香花迎风而起,微微香气熏人欲醉,莫浮云微微扬起头,看着半空弦月,寒筝的出走本来对自己已是打击了,而好友李沉夕进入到新天山派更是让自己感觉到人生的多变,使得本来想一举拿下天邪派和赤嵌的莫浮云感觉有些无力,如今只有将月眉交予北辰砂他们管理,相信他们会明白自己的意图,而自己便要前往寻找寒筝,也唯有寻找到寒筝后才能够解除心里的症结。但是在走之前,莫浮云想见丁香一面,或许,对她,应该有一些话要说,人最勇气的时候,或许并非是开朗的时候,反而是在最为失落,最没有支柱的时候。

轻轻的敲敲门,却无人应答,但是莫浮云的感知到屋内有人,推开门进去,门一开,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入,莫浮云连忙快步走进去,掀开卷帘,只见丁香卧在绣床上,床边正烧着药罐子。

莫浮云心头微沉,走到床边,轻声唤了声,却见丁香不应,连忙手搭在丁香的右腕之上,只觉她脉像迟弱,又无散缓迹象,虚实相交,手足微热,而额头发冷,气息散乱,莫浮云心头一惊,这乃是中毒之象!

莫浮云连忙叫来了神医所的王石,王石细心的诊断之后面色颇为沉重的说道:“丁师姐并非是中毒了,而是得了一种名叫‘坤殃’的绝症。”

莫浮云惊道:“什么,坤殃,绝症?”眼见王石竟然判断出是绝症,这不由得让莫浮云大吃一惊,平日里最为活泼可爱,温柔可亲,讨人喜欢的丁香,谁会料到竟有绝症在身?

王石说道:“这种病是先天性的,但是要到人成年之后才能会发作,由骨髓内开始发病,引发骨变,从而导致血液、经脉相继坏死,这种病症可以在体内造毒,使得病者成为毒源,所以粗略一查,只能判断是中毒。”

莫浮云沉重的呼吸一下,皱眉问道:“绝症,真的没有治疗的方法吗?”

王石说道:“有是有,不过却比没有更好。”

莫浮云忙问道:“无论是什么,说来听听。”

王石说道:“这病症我是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而上述的解方有三味药,因为此病为毒,故而第一味药便是需要一个万毒不侵的高手。”

莫浮云问道:“然后呢?”

王石苦笑道:“万毒不侵的人本来就是万中无一,更何况,药方是要在此人的心脏上取一滴血,以心血为源护住病者心脉,以心血的再生功能制造出可以抗衡此人的毒血而保住其性命。你想,莫说万毒不侵之人,纵然是普通的人,又岂会让你在他的心脏取血,那无疑于找死。”

莫浮云深吸一口气,正经的望着王石道:“若是你有把握,可否保住该人不死?”

王石沉吟一下道:“我可以以家传的‘风针’刺心,引导出血液,然而却无法保证在心脏上不留下痕迹,一旦取血之后,此人将会每日受到心血血滴之痛,而且时常发生心悸之症,寿命不超过一年。”

莫浮云一愣,暗自咬了咬牙,迈步朝外走了出去,王石并没有多想的转过头,继续为丁香诊断。

王石自然不知道莫浮云心头的沉重,因为莫浮云便是万毒不侵之人!

推开门,微风拂来,却未有清爽之感,得知丁香得病后,莫浮云的心里颇为沉重,而得知自己就可以作第一味药的时候,心头更增加几分忧愁,要想找另一个万毒不侵的人,谈何容易?所以也只有自己了,若自己只是自己,那哪有如此烦恼,因为现在的自己心里还爱着一个女人。

王石身为半醉神医的传人,既然他都说活不过一年,事实大致也如此,而自己若是在一年的时间内没有找到寒筝,那……

莫浮云的脑海里被这些事情所困扰着,然而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丁香死去不成?突如其来的事件,竟突然要莫浮云面临救人和自救的问题,轻易的抛弃生命来救人,是对寒筝的无情,狠心的不去救人,是对丁香的无情,情义二字,究竟谁堪负重?

莫浮云漫无目的的走着,恍然间抬头一看,却来到了母亲居住的粉黛居前,乍站在门前,莫浮云有些踌躇不前,好不容易因为自己的回来,让母亲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若是再提起这感情之事,又恐怕让她想起父亲的事情来,或许,她时刻都想着,只是又何必让母亲的脆弱显示在自己的面前呢?莫浮云正欲移步,却听到粉黛居里传来脚步声,不知道为何,莫浮云连忙闪身隐到一侧,然后看到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待到此人逐渐在眼前消失时,莫浮云才走出来,眼中有一丝黯然,他看见的人是北辰砂。

转头朝着母亲的住处再次望了望,莫浮云终于掉头朝另一条路走去。

第十三卷 五派同盟 第一百五八章 丰水城、五族盟

(更新时间:2006-9-21 18:11:00 本章字数:4098)

第二日,莫浮云再次去看丁香的时候,丁香的面色比之昨夜更加的充满氤氲之气,莫浮云不由长叹一声,辗转了一夜的面容更见忧郁重重,心里霍然间想到,若是任由着自己犹豫便使得丁香失去性命,自己又岂能心安?如果寒筝在这里,应该也会这样答应自己吧,莫浮云这样想着,终于前往了神医所。

王石正在研制治疗“坤殃”的药物,见到莫浮云进来,连忙起来行礼。

莫浮云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想知道一下,昨天你说的三味药,除了第一味药外,其他二味是什么?”

王石皱眉答道:“第二味药名为‘寒曲引’,第三种药名为‘碧步光’。”看着莫浮云不解的神色,王石继续说道:“这二味药,以我爷爷之能亦是闻所未闻,故而说此症有药方不如没药方了。”

莫浮云却说道:“既然第一味药都能破解而出,第二、三味药定然有出处,奇物出奇处,只要有心,就一定能够找到。”

王石点头道:“话虽如此,但是第一味药已是难寻,想要治好丁师姐的病,只怕是不易。”

莫浮云说道:“如今第一味药已经在你面前了。”

王石面色猛的一变,盯着莫浮云道:“门主,这……”

莫浮云肃然说道:“取我的血吧,先压住她的病源,我会在一年之内将其他两味药找齐的。”

听着莫浮云毅然决然的声音,王石似乎也明白了莫浮云的想法,的确,这种病一旦病发,便会以极快的速度遍布全身,晚一分治疗便多一分困难,更多一分危险。

莫浮云按照王石的吩咐卧在床上,褪却上衣,然后将护身的天仙罡劲散去,气血平静之后,便见到王石手持着一根极细的针朝自己走来,这针头大而尾细,头大的部分成透明的管状,尾细的部分则是逐渐细至肉眼看不到的程度。

王石走近莫浮云,看到莫浮云左胸上的那剑痕刀迹,不由深吸一口气,诧异万分。

莫浮云淡笑道:“我的心脏在右边,所以刺中我左胸是要不了我命的,也多亏于此,才让我躲过几次大难。”

这一点通,精通医术的王石便接着说道:“门主,我将先以银针刺进你心脏周围的八处穴位中,封住心脏连接外面的血脉,那时所有的气血都将集中于心脏之所,会持续的鼓涨,当气血从心脏内层渗入心脏表皮的时候,我将以风针刺入半寸,将表皮的血吸入针内,这样不会伤及到心脏内层,然后我会将银针取掉,心脏收缩后,伤口也随之收缩,存在于外层之中,但是伤口处依然会因为血滴的因素而不断聚集,每过半月便会有血滴出伤口,到时候会有异常的痛楚,以后,门主便要少用至高的武功,不然会使得心脏滴血次数过多,从而导致伤口扩大,一旦伤口从外层扩大进了内层,便回天乏术了。”

王石将其中厉害关系说得清楚明晰,莫浮云却决心已定的回道:“你动手吧。”既然已下过了不杀人之誓,也没有必要再为什么事情动手了,如今,只待去寻找两味药草和寒筝了,只希望老天多给自己一些时间,好让自己能够找到寒筝,一诉相思之苦。

心脏因为银针封住周围流通的穴位而开始膨胀,这种前所未有的慢慢撕裂般的痛楚让莫浮云的额头上不由渗出汗粒,相当于此,风针刺入时的痛反而显得比较微弱了。

当一切结束后,莫浮云穿好上衣,似乎如没事发生一般,倒是王石面色沉重。

莫浮云拍拍王石的肩膀道:“我的爷爷,我的岳父与你的爷爷都是寒山七友之一,所以我亦从未当你是外人,此次事情便不要给任何人提起。”

王石点点头后又扬头说道:“门主,你最后抽时间去半灵山一趟,我想爷爷应该有办法延续你的性命。”

莫浮云笑道:“我过几日的确要到中原去,也会顺便拜往神医前辈,你可有话要我转达?”

王石说道:“说我一切就好便可了。”

莫浮云颔首应承,说道:“丁香就交给你照顾了。”

王石说道:“门主放心,有了这心脏之血,便可使丁师姐恢复生机,只是如果要想她的病再不发作,便需要找到另两味药。”

莫浮云点点头,踏出门而去,为了寻找这两味闻所未闻的药,又将走向何方呢?

随后的几日里,门下弟子便常见莫浮云一个人前往东山之上,遥见他在相思壁前凝望远方,人人望着那相思苦的九字都心感伤怀,而几日下来后,莫浮云却似乎悟透了人生一般,倍显开朗,以前的忧郁和相思一扫而空,换来的则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莫浮云终于在生命没有一年的时候想通了,不杀人之誓重要的地方并非是不杀人,而是杀心。自从立下不杀人之誓以来,自己出剑一向缚手缚脚,便是怕一不小心伤及性命,然而只要自己收敛杀心,剑决自然收发自如,如此快意恩仇,天下又有何处不能去呢?渡龙四宝是要寻找的,水若宫的仇是要报的,药也是要找的,寒筝也是要找的,只是乞愿老天能够让自己在这一年的时间内完成这几件事情。

三日之后,莫浮云带着楚大、易灵和十六名亲巡队弟子出发了,为了尽快的和各地方的月眉分舵取得联系并且收集到信息,十六名亲巡弟子快马加程的前往指定的各地,而莫浮云三人则亲自前往甘肃行省内一个叫做“丰水城”的地方,这里有着天山外的第一处月眉分舵。

丰水城,是一个南北二面都有高山作屏障的地方,北方的祁连山使得寒风不得入侵,南方的高山使得热浪不能袭进,再加上高山泉水,流河环绕,使得此城是四季如春,其大道通东西二方,属要道之一,人来人往,繁荣无比。只因多年战乱,故而衰落,但是其风貌依存。

在陕甘一带目前最有势力的莫过于由以前西夏的五大门派组成的五派同盟,其中五派包括:白马门、铁木门、青山派、戴家庄和君子宗。五派相传当年依次遭到了成吉思汗的歼灭,而今在元朝衰落之际,五派再度兴盛,一度得到了许多西夏前朝遗民的追捧,五派同盟之名一时炽手可热。

城门前有数名手持长枪的士兵守卫着,正在严格的盘查进来的过往旅客,这些年头,流民遍野,各方政权为了稳定流民都颁发了户籍以清查人口,然而由于时局混乱,存在着流民没有户籍,或者有各方户籍的情况,所以对于没有户籍的人,守卫便颁发丰水城的户籍,在莫浮云三人经过、递交了户籍,经查之中,守卫熟练的瞄了瞄莫浮云三人,然后指着城门内右侧,对着楚大和易灵说道:“你们进去后,还要到那里去登记。”

楚大奇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守卫回道:“五派同盟分舵,为了便于管理进城的武林人士,所以携带兵器进城的人都要进行登记,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也好查找。”

三人这才了悟,一踏入城便看到往来于各处的商人们和甘肃地区的特产买卖,络绎不绝的人们满怀着兴奋,在入城的右侧,有一处大宅的匾额上明目的写着“五派同盟分舵”字样。

三人在城内找了家客栈后,楚大和易灵则先去五派同盟分舵进行“剑客身份”的登记,莫浮云则悄悄走到客栈外的一处柱子旁,用手写下月眉门的联络暗号。

正在写着的时候,于客栈前的茫茫人群之中,莫浮云突然看见一条玉臂,吸引他注意力的并非是这只玉臂,而是那手腕之处的一弯小巧而别致的手链,这手链以玉为质,以石为辅,刻以相思二字,饰物则是以月为形的银,这样的制品乃是月眉门内的手工产物,莫浮云见到这个手链,心头砰然一动,虽然只是一眼,但是莫浮云确信决然不会看错,连忙起身就追。

凭着超人的感应,莫浮云七拐八拐的追入一条小巷内,此时的莫浮云显出一些苍白的面色来,似乎是由于心脏受伤的缘故,使得他的体力也呈现出了衰退之色。

在莫浮云停下动作,深吸一口气的时候,一柄短剑横在了莫浮云的脖子上,炽热的锋芒似艳阳之光,惹人心惧。

天下没有人能够将剑架在莫浮云的脖子上,而如果有人能够将其架在莫浮云的脖子上,是因为莫浮云有绝对的信心逃脱!

一个陡然的女声从莫浮云后面响起道:“你在跟踪我?”

莫浮云头微微一偏,想看清楚女子手上的那根手链,女子的剑立刻朝脖子上压了压道:“不准动,不然我就一剑杀了你。”

凌厉的语气和咄咄逼人的口气倒是让莫浮云一笑,用眼睛瞥了瞥那握着短剑的皓腕,除了确认了那手链确实是月眉门之物外,还发现了皓腕上的一颗黑痣,生于藕白色的皮肤之上,显得特别的清晰。

女子哼道:“你笑什么?”

莫浮云淡淡回道:“姑娘,我并无恶意,只是想知道你手上的链子是从何而来?”

女子刺刺的说道:“关你什么事?”

莫浮云不愠不火的说道:“这个链子乃是本门之物,故而鄙人见到姑娘手上有此物,便追了上来。”

女子音量变低了点,将剑一收,说道:“原来你和那人是一个门派的,不过怎么看你的武功都是这么不济,实在很难相信。”话语中虽然透露出疑惑,但是行动上却表明了信任。

莫浮云微微转过身来,一眼看见了女子的相貌,不由得突生惊艳之感,那一弯秋水如波的翠瞳,如翡翠般的镶嵌于精致的脸蛋之上,如丝般的秀发扎成数十条小辨子随意搭着在耳畔、肩头,那微翘的鼻尖和倔强的粉唇,无一不是吸引之处,再看那婀娜身姿之上穿着的红衣,也如其本人一样耀眼,给人一种于万万人中寻觅到一生所爱的惊喜来。

单从美丽而论,女子的美竟不逊于寒筝之下,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青春和活跃的气息,更是增添了一种独到的魅力。

莫浮云微惊之后,一瞬又回过神情来,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在这小巷里的意外相遇,倒是蛮诗意的事情。

女子则颇为惊讶于莫浮云本身的容貌和气质,平生见过男子千千万,却无一人有这种脱俗之感,只是此人面色微白,似乎有体质不好,使得气质中呈现出一种阴郁来。

似乎良久之后,莫浮云才问道:“姑娘说的那人现在何处?”

女子面色一黯,回道:“她已经死了。”

莫浮云一惊道:“什么?”

看着渐晚的天色,女子突然想起什么,忙说道:“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讲这些,我还有事情要办,等我办完之后,我会来找你,你住在什么地方?”

莫浮云便将客栈的名字说了一下,女子一抱拳,道了声“后会有期”,便如风一般火扑扑的飞弛而去。

莫浮云遥望着慢慢消失着的这个谜一样出现的女子,似乎从她身上得到了一些不好的预兆!

第十三卷 五派同盟 第一百五九章 与女同行

(更新时间:2006-9-21 18:12:00 本章字数:4147)

回到客栈之后,楚大和易灵带回来了一个让莫浮云颇为吃惊的消息,原来五派同盟分舵的舵址所在的地方在丰水城北面的祁连山一处名为“寒曲”的峰头之上。

这寒曲二字比起治疗丁香的第二味药不过差了一个字,易灵更是说这峰头的得名乃是来源于此峰之下有一曲冰凉清泉,由山间奔泻而出,常年不绝,而且随着泉水而出的是叮当的似曲之声,故而有寒水为曲之名,而为“寒曲”。

无论是真是假,莫浮云都决定前去一探,同时楚大和易灵也带回了另外一个消息,进行武器登记是最近才颁布的政策。而且从登记了之后,二人便感觉到有人在对其进行监视,而走在大街之中,更是发现了无处没有监视者的所在,感觉中,似乎城里笼罩着一层不为人知的紧张气氛。

易灵说道:“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所以我们没有逃脱监视者的视线,但是如果有必要,我们逃脱也不是问题,他们的功力并不高明。”

莫浮云说道:“暂时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你们就在城里闲逛,趁着夜市混乱的时候去分舵的旧址看看,我现在要前往五族同盟分舵,去看看是否能发现些什么。”

三人于是兵分两路,莫浮云本来就无人监视,所以行动起来更是格外方便,出了城后,便迅速的施展轻功朝着北面的祁连山跟去,由于害怕气血沸腾导致血滴的出现,莫浮云只好施展三成功力。

当一汪泉水出现在莫浮云面前的时候,莫浮云亦为这月光之下的皎洁之美而震撼,果如易灵二人所言一样,泉水冰凉沁睥,隐有曲调之声。莫浮云慢慢的沿着清泉朝上行去,而才走数十步,莫浮云突然停止了脚步。

以山之势,并非能够对莫浮云造成阻碍,让莫浮云停止脚步的理由是,他发现前方有暗桩,莫浮云正欲有所行动,突然感觉到从后方不远处快速的移来一条身影。

莫浮云转头一看,来人竟是白天出现的那个女子,莫浮云微微惊奇,女子则是丝毫没有发现莫浮云而悄悄的朝前挪动着,显然,她也知道前方有暗桩所在。

女子慢慢的朝前移动着,待到临近莫浮云的时候,莫浮云从草丛中探出个头,友好的说道:“姑娘,晚上好。”

女子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面色猛变,便要惊弹起来,莫浮云连忙一手捂住她的嘴,对月光露出脸道:“是我。”

女子面色这才回复过来,大吸了几口气,瞪着莫浮云,猛捂住胸口道:“吓死我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浮云反问道:“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女子眨眨眼道:“你知道——这里的事情?”

莫浮云摇摇头道:“虽不知道,不过这么晚了,也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女子盯着莫浮云问道:“我告诉你,五族同盟在甘肃之地分为五舵,每一舵都由五派之一的掌门掌管,这里乃是五族同盟分舵之一的‘青山舵’的所在,里面守卫森严,舵内除了青山派掌门之外,还有四大长老、十大斧将,数十年前追随西夏王元昊的青山派掌门所留下的‘聚风斧法’,乃是用斧别具一格,被称有超越天下斧法之势!”

莫浮云笑了笑,说道:“听起来,似乎很凶悍,若让姑娘一个人孤身冒险,我岂不是大失天下男人的风度了?”

女子瞥了瞥莫浮云道:“有风度是好事情,不过要量力而行。”说完,夹着两块细石,朝着林中的暗桩弹去,然后身形一弹,由匍匐于地的状态突然间跃起,朝前弛去。光凭这一下的应变和速度,女子的轻功便已是非凡。

而对于她那种心直口快的说话,莫浮云更是觉得有趣,眼看女子越飞越远,莫浮云身形突地一纵,平地弹出,其势更胜过女子多多。

女子并没有奇怪莫浮云跟了上来,因为她要一边确定暗桩的位置,还要一边小心不被发现,速度上自然慢了许多,莫浮云在后面坐享其成,速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看着莫浮云悠哉哉的跟在后面,女子对莫浮云更增添了种鄙视的感觉,一边用弹飞石头,一边低语道:“你比起那人来,实在差太远了。”

莫浮云笑道:“听起来,你对那人好象很有好感,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人的手中应该有一柄象血一样的刀吧?”

女子瞥了莫浮云一眼道:“对,血,血一样的刀。”

这句话终于让莫浮云心里松了口气,女子碰见的人是吟竹而非月眉门分舵的人,这样至少可以暂时安心,希望分舵没有出什么事才好。

终于解决了最后一个暗桩,二人所处的地势也变得高陡起来,因为接近山泉的源头,所以曲声也变得更加清晰而有节奏了起来,此时,莫浮云亦感觉到这曲声并非来源于泉中,而在山间,站在陡峭的山路上朝前望去,左边是暗暗的苍茫森林,前方是几乎笔直朝上的陡峭山壁,清泉顺壁而下,壁上生有青苔无数,纵然有绝顶轻功也无法攀爬,在山壁一侧是通向右边相隔数百丈远的碧曲峰的一条铁索桥,夜色朦胧之中,隐见桥对面灯火通明,有人把守,再望峰上,便可看见星星点点一般的火光,来自于五派同盟分舵的建筑之中。

莫浮云微叹道:“这青山派对山中之建筑倒是非常在行,这铁索浑若天成,置于壁峰之上,看似欲坠,实则稳固无比。”

女子说道:“你的眼光倒不错,青山派的青山二字多半是来源于其对于山中建筑的在行,不过我们并非要到对面去。”

莫浮云朝周围望望道:“前方似壁,右为悬崖,左边更是无尽苍林,那要往哪里去?”

女子朝前盈盈步去,走到石壁一侧,拨开满地的草丛,霍然露出几条长藤来,看样子是通往下方深涧的必备工具,此时深涧中传来幽幽曲声,调音轻雅无奇,却透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之味来,看着女子的神情,莫浮云感觉女子的目的很可能和这曲音有关。

女子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抛给莫浮云道:“底下可能有氤氲之气,服下此药便不需惧怕了。”

莫浮云思索之间,女子已手持着一根长藤,一纵身,朝着灰色的深涧跃下,莫浮云看了看手中的药丸,笑了笑,以他的百毒不浸之身,又岂怕氤氲之气呢?笑罢,弯腰提了一根长藤,跟了上去。

不消说,女子必定是对此地探察已久,故而对各处都很熟悉,这样一来,莫浮云的确省下了许多麻烦,此时这神秘女子的所作所为对莫浮云的吸引力已和此次前来的目的不相上下了。经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二人才落在了深涧之中。

深涧是经过人工修落的,宽大的石板路沿着二人落地之处朝前延伸,涧内并未象女子想象中那样氤氲满布,反而是种满了各色奇花异草,香气逼人,花色更是艳丽多姿,惹人怜爱。

然而女子并未因为花的美丽而有所停留,反而是机警的察看四周后,迅速的朝前走去。

莫浮云轻悠的跟在后面,表面无意,却早已将方圆十里之内的声响收于两耳,随着前路一转,露出一间精致的房舍来,房舍的外围除了依然的花圃之外,便是一条朝地下深陷去的指头粗的细流和半环的笔直山壁。

女子走近房舍,步步谨慎,莫浮云则是心头微微一沉,曲调依然,房舍之内却没有人在,这是否意味着这是一个陷阱呢?

女子自然不知道莫浮云的深思,当推门而入时,亦惊讶到屋内竟然没人,于是到房舍的其他地方去寻找,没想到依然如此,曲声依然在弹奏着,似在身边,又似在千里之外一般。

女子迷惑的走出来,呐语道:“怎会这样,莫非有人竟能以‘千里传音’之功将琴音传到这里不成?”

莫浮云摇头道:“千里传音,乃是以深厚之内力将琴音散化,不仅能传之千里,更能让人以为就在身边,然而,毕竟是以内力弹出,若仔细聆听,便会感觉到其中深蕴内力之味,而此琴音音色柔美,内韵却平静无比,毫无内力催动之向,若是我猜得没错,此琴定非凡品。”

女子微微诧异的听完莫浮云说完,颇为赞许的道:“这样说来不无道理,如果按照这样的推测,那么此人应该就在身边才对,莫非是……”

女子的目光转移到了房舍周围,凝神的移来移去,意图在周围找出些蛛丝马迹来。

莫浮云的视线却并不在这里,他细看着房舍里的摆设,确定这里乃是掩人耳目之地后,再看周围的花草一类,纵然鲜艳,纵然奇异,却显出一种漫不经心来,看样子,这里的确是用来故弄玄虚,在这里之外应该另有洞天才对,不过若非深蕴琴音,说不定早就无功而返了!

女子终于在右方的石壁上寻到一道异处,手朝上面一按,便见左方的石壁徐徐升起,露出一个大洞来,女子惊喜过望的说道:“入口!”

这石壁的缝隙以青苔铺上,若非仔细看,是绝对看不出的,洞内那明亮的灯光让女子兴奋的冲了进去,莫浮云也快步跟了上去,而一进通道后,后方的石壁随之落下,重重砸在地上,也似乎重重的砸在了二人的心头上,陡然间升起一种不安来。

当二人走到通道尽头,看到数条粗壮的钢条时,才明白那不安的所在,原来这个通道竟然是一个设置好的囚牢。

女子岂甘被困,右腕一抖,一柄亮莹莹的秋水幻出晶光砍在钢条之上,砸起缤纷的火花,然而几剑下去,钢条却没有被砍出任何的反应。

女子手中的短剑一看就并非凡品,竟然砍不动这棒子粗的钢条,女子不由怒从心起,胡乱的猛砍几剑,直砍得虎口一阵酥麻。

莫浮云看到女子的怒样不由笑了起来,只觉得这女子的性格着实的可爱,心里想的什么不用打听便可以从脸上的表情知道一二了,莫浮云不由问道:“姑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女子懊恼的转过头望着莫浮云,看着他那副悠哉哉的样子,啐了一口道:“你倒是悠闲,还能想起没问过本姑娘的名字,不过出不了这门,本姑娘也没心情搭理你。”

莫浮云含笑道:“姑娘的意思是,破了这道门便可以告知再下芳名?”

女子哼道:“那得看本姑娘高兴不高兴。”

莫浮云笑了笑,朝着女子走了过来,说道:“姑娘,借手链一用。”

女子虽不知莫浮云要干什么,不过却感觉他拿手链自有用途,便把链子从皓腕之上取下来,递给莫浮云。

莫浮云接过链子,从上面取出一枚小巧的月眉模型,笑道:“本门之物,样样精品,看似装饰,却内蕴无穷。吟竹将此物交给你的时候,可曾说过什么话么?”

女子说道:“吟竹,就是那人的名字么?她交给我的时候,告诉我,此做防身之用。”

莫浮云笑着指着链子道:“此链上的十二颗饰物,可是有十二种用途,比如我手上的这一颗,便是化金水,只要是金属,遇水而化。”说完,将小月眉朝着粗大的钢条划去。

第十三卷 五派同盟 第一百六十章 深涧惊闻

(更新时间:2006-9-21 18:12:00 本章字数:3834)

小月眉碰到钢条,立刻化成液体,粗大的钢条应水而化,逐渐融化变没,莫浮云将手链交还给微带诧异的女子,笑了笑,从缝隙之中穿行过去,来到通道的另一头。

此时琴音入耳化为实物,若掷地有声,若清脆于铃,女子不由大喜道:“是这里了。”环绕四周,虽然亦是在四周山壁环绕之中,但是颇显得宽广,若非是有山壁在此,任谁也想不到是处在山涧之间,抬头远望之,前方小桥越水之处的茵茵草丛中有一处矮小的房舍。

女子正欲上前,莫浮云却提醒道:“小心,有人。”

话音落地,从前方道路越出六七个手持铜斧的精壮男子,为首的则是一个抱拳而立,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横眉冷目,面色肃然。

中年男子朝二人扫了一眼,眼神中多少流露出些惊叹之意,这英俊若金童般的男子和美若天仙的女子竟能找到这里来,足见有些本事,男子冷声说道:“听说前几日便有人来山周围查看,原来便是你们,若是在山外碰见,我大可劝你们自行离开,少惹事端,但是你们闯到这里来,纵然是我,也无力放你们走了。”

女子不屑的倔嘴笑道:“就凭你十大斧将之一的侯明,和这几个斧手么?”

侯明颇有点惊讶于女子对自己的了解,说道:“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不过这里是我的守地,而且现在距离下一次换班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纵然打倒了我,亦无法逃出去的。因为下次前来的乃是乔长老,”微顿一下,“或许,没有他也是一样的……”这话似有深意,莫非此地还有比五大长老更厉害的人不成?

不知为何,侯明在言语中竟然对二人有所提示,女子不领情的说道:“别说来的是乔长老,来的纵然是青山掌门‘风四郎’在这里,我亦要当着他面将人救走!”

女子语惊四座,侯明面色一变,手中之斧一扬道:“如此,只好得罪了!”说完,右手持斧斜划而出,左掌随势而出,掌到中途却化拳,直袭女子喉咙。

女子身形矫健的一闪,右腕一抖,手中短剑化成流光万彩,不仅阻住了候明的斧头,更是于惊速之中绕形到侯明身后,玉掌一翻,朝其后背拍去。

侯明大惊于女子的诡异身法,连忙斧势一转,脚朝前一弹,立变返身之势反击女子。莫浮云则清楚知道女子使出的招式应该是居于岭北之地“吞蛇门”的稀有武学。

女子轻笑一声,不避不闪,彩剑一抖,短剑立刻化成三尺长剑,晶莹光芒之中已霍地施展招式,于微妙之中将侯明逼退来。

这一招,又是来自于云南天欲门的招式,莫浮云对女子擅长各式奇招更增加了兴趣,耳里却听到女子喊道:“你还不快把其他人放倒!”

莫浮云笑了笑,装势大吼一声,朝着前方六人冲去,六人见到莫浮云弱不禁风的样子,再看看那装腔做势和凌乱的步法,都忍不住大笑出声来。

女子悠闲有余的瞄了瞄莫浮云,不由皱紧了眉头,连连摇头,大声嘱咐道:“小心。”

莫浮云转头哎的应了一声,脚下却似被石头一绊,扑通一下朝着地面倒去,其中一个斧手大笑一下道:“小心,我来帮你!”说完,一斧直直的朝着莫浮云的背后劈下。

莫浮云的身体却在六人的视线下微微偏移了一点,堪堪躲过了斧锋,莫浮云不由在地上翻身,被眼前的斧头吓了一跳,脚忍不住的一弹,踢到了斧头之上。

这一踢,却引得拿斧的男子面色陡然一变,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内力透斧头而入,手则不由自主的朝着右边的人挥去。

右边的男子乍惊之下,连忙朝后狂退而去,莫浮云则趁此机会,匆匆爬起来,手指连点,封住五人穴位,唯一能够活动的便只剩下退后的那个斧手。

见到莫浮云能够利用突发事件以点穴结束争斗,女子倒是松了一口气,剑身化为银光冷电一般,直将侯明裹于剑影之中,顿时失利,被女子一剑割伤右臂,斧头顿落于地。

眼看身边的人都失势,唯一剩下的男子连忙干笑一声,自封了穴道,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

莫浮云并未抬头看女子,只顾着拍打衣服上的灰尘,女子则将剑一收,一指点在侯明身上,封了其穴位,这才转过身说道:“我们快走。”

大步走过桥,来到房舍之前,女子站房前,对着卷帘内的人拱手说道:“晚辈受人所托,请李夫人移驾。”

琴音嘎然而止,卷帘被人卷起,逐渐露出一个端庄妇人来,妇人一出来,和莫浮云同时惊叫出声来。

原来这妇人竟然是李赋风的娘,想起当日南下之时在贺兰山的西部山脉的村落中遇到她和李赋风,便觉风姿不凡,未曾料到再见之时竟然是在这里。

妇人亦是记得当年莫浮云和寒筝一行人路过的事情,乍见莫浮云和救自己的人在一起,不由惊叹不已。

女子为二人的表情一惊,说道:“莫非你们早就见过了?”

莫浮云朝李夫人行了一礼道:“几年前曾受过夫人恩惠,未料到在此相见了,赋风兄弟可好?”

李夫人微叹一口气,说道:“这三年来发生的变化实在太多了。”

女子插嘴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虽说并不惧怕于将要到来的乔长老,但是久留此地,却多少有些凶险。

莫浮云也点头同样此事,于是扶着李夫人朝来路上走,然而当来到通道口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何时通道已经被堵上了,而且刚才那个钢条的门栏也已不见,换来的是浑厚的石壁。

女子不由大惊,侯明在后面说道:“这通道每次只能开启半柱香的时间,一过了时间,便会自动关闭,再次开启必须要在一个时辰之后。”

女子面色一变道:“一个时辰之后?”此时,他才明白,刚才侯明所说的并非危言耸听。门不能开启,必定是里面出了问题,这点傻子都知道,而一个时辰,当门开启之时,要面对的便将是整个青山舵的数百人了!

女子不由心急如焚,朝李夫人问道:“夫人,这里可有其他出路?”

李夫人摇摇头道:“我自来这里之后,便未曾出去过,不过四面成壁,唯此一通道而已。”

女子凝神朝周围望去道:“一定有出路,必定跟刚才一样,以青苔掩饰着。”说完,就欲去寻找。

侯明无力的说道:“不用找了,这里是死路一条,唯一的通道业已堵住,除非你们可以从这石壁上飞上去。”

女子不信的瞪了侯明一眼,却为他那种平静的眼神感到不安,然而她还是去到处寻找,然而,结果竟真是一无所获,仰望天空,看来等会要面对的将是一场巨大的考验。女子深信自己的武学集合百家之长,更是深蕴剑宗的剑决,若是与风四朗单打独斗,定然能不会逊色,但是若对方采用车轮战,自己一人又岂能应付。

相当于她而言,莫浮云则没有任何的负担,小小一个青山舵,他并未放在眼里,若是把自己逼急了,拼着血滴之痛也要将他们击溃,然而,莫浮云却越来越不想和人动手了,是因为铭记誓言而失去了杀心,还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这一点,连莫浮云亦未清楚。

莫浮云浅笑道:“看样子,我们要在这里多呆一会了。听夫人说起,这两三年发生了许多事情,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此时女子也跟着过来,无奈的站在二人身边,李夫人慨然道:“其实事情的起因很简单,莫少侠也是江湖中人,定然也知道了五派同盟的事情。”

莫浮云说道:“五派同盟由前西夏五大门派所组成,声势浩大,不仅镇守甘肃之地,稳居祁连贺兰两山,更是威慑天下。”

李夫人问道:“那莫少侠可知五派同盟的盟主是何人?”

莫浮云摇头道:“这一点我也很是纳闷,五派同盟自成立之后,盟主一直未曾现世,通常出来主持事务的都是同盟内主管,人称‘天椠鹰’的向无,此人在白道中颇有侠名,故而同盟日渐浩大。”

李夫人黯然一下说道:“实不相瞒,其实五派同盟的盟主便是小儿。”

莫浮云惊道:“是李赋风——风兄弟?”

女子在一边插嘴道:“不是叫——元赋风么?”

莫浮云由这个“元”字再次一惊,再望向李夫人时,从她眼里读出了一些深意,迟疑道:“莫非,竟是——西夏王元昊之后?”

女子笑道:“这是当然,除了西夏王之后,谁还能主持五派同盟呢,只可惜,这五派同盟是假的。”女子侃侃而谈,知道的事情比起莫浮云自然要多许多。

李夫人叹口气道:“没想到今次将二位牵扯进来,实在有些愧疚,若是二位有何损伤,老妇人又何以报,等会二位尽管杀将出去,且勿管老妇人了。”

女子傲然道:“夫人尽情放心,此次我亦是受人所托,绝对不会将夫人留在此地的。他们纵有上百之人,我手上的‘银奴剑’亦不是好惹的!”

莫浮云微微皱眉,深思女子口中的假五派同盟之事,听起来此事不似虚言,假借五派同盟之名,用意何在?对方必定是以李夫人为挟持,才可要挟到元赋风听命,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江湖了……

女子瞥了瞥莫浮云,看着他深深皱眉,还以为他在为如何闯出重围而烦恼,遂说道:“小子,你就不用想太多了,等会你就背着夫人,我在前面开路,我们大杀出去便是。”

侯明在不远处摇头说道:“姑娘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青山舵中能人辈出,象我不过是十大斧将之末罢了,武功微不足道,若是五大长老和掌门来此,恐怕姑娘手中之剑亦不管用。”

女子不屑的笑道:“比起剑而言,我还有更厉害的武器呢?”说完,将外衣轻轻掀起,便可见到其中暗黑色的片片刀刃,刀刃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排列着,让人看不透是什么。

莫浮云则在凝望一瞬之后惊道:“这是——望极钥!”

于青军中毁掉的十大凶器之一的望极钥竟然出现在了这个神秘女子的身上,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第十三卷 五派同盟 第一百六一章 延伸的事态

(更新时间:2006-9-22 17:33:00 本章字数:3398)

女子见到莫浮云一眼便认出望极钥,颇为惊讶的道:“看不出,你还蛮有眼力,不错,这就是能以一伤百的望极钥。所以我们根本不用怕什么。”

虽是十大凶器之一,但是无论如何,却足已让李夫人心里安定下来,莫浮云所感兴趣的,则是女子为何拥有这一柄望极钥。

等待似乎显得有些漫长,女子百无聊奈的闲坐着,莫浮云则和李夫人聊起两三年来的变化,从中了解到关于元赋风的一些事情。当年和寒筝一起途经村落的时候,莫浮云便已看出李夫人非凡人,而李夫人对其一行人亦有好感,若非如此,亦不会让元赋风和他们一起上路,如今在此地相遇,自然显得亲切。

女子见到二人有说有笑,似老朋友一般,便起身走过来,插嘴道:“你们在聊什么?”

莫浮云抬头望了女子一眼,笑道:“聊些家常事,想来女侠是不会感兴趣的。”

女子插腰说道:“谁说本姑娘感兴趣,我只是觉得无聊罢了,才不想听你们讲什么。”

莫浮云笑道:“我倒想知道姑娘是受何人所托来救夫人,我想夫人也该想知道这件事情吧?”

听到这话,李夫人果也抬起头来,望着女子。

女子颇为得意的解释道:“我是意外的碰到在十里外的一个山神庙里听到几个人在商议事情,他们就在谈论关于五族同盟的事情,说什么盟主的母亲反被盟下分舵所囚,商量营救之事,我觉得这件事情蛮有意思,便想参加,于是便现身出来,哪知他们还把我当奸细,我就把他们打败后,捆在一个地方,然后跑来救人,准备将夫人救回去后再放了他们,算起来,好象已经过去五六天了,他们应该也等急了。”

李夫人听得哑然失笑,莫浮云苦笑不得的道:“姑娘,不是急不急的问题,这么多天过去,他们恐怕都饿死了吧?”

女子得意的笑着,作回忆状的道:“不会呀,我挂了很多饼子在屋顶上,应该够他们吃个十天半个月了吧。”

莫浮云暗笑不已,若是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惹了这位小姐,定然是会倒大霉的。

李夫人则被女子这可爱的模样逗得一笑,又深显无奈,只能等到出去后再向那些想救自己的人道歉了,只是不知道,儿子元赋风是否知道此事?

一个时辰的时间在谈笑之中很快过去了,然而通道并无任何的动静,莫浮云大步走到通道旁的机关处,仔细凝听里面的动静,却发现整个深涧之内并无他人前来。

女子则是一脸凝重的手持银奴剑,慎重其事的守在洞口旁,另一只手则按在左腰上,准备使出望极钥。

对着莫浮云一示意,莫浮云漫不经心的将通道口打开,里面空无一人,这一来,女子忍不住有些诧异起来,朝着远处的侯明望了望。

侯明脸上也有些不解之色,莫浮云说道:“可能是有事情耽误了,趁现在赶快离开为好。”

女子赞同的点点头,和背起李夫人的莫浮云连忙经由通道来到深涧内的长藤之处,女子先行爬了上去,遥望山下并无来人,连忙招呼莫浮云二人上来,待到二人上来,女子才大松了一口气。

莫浮云则眼尖的望着对面山峰上的青山分舵,只见上面一片火海燃起,了悟般的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没人来此。”

女子转头看着那边的情形,奇道:“莫非是那几个人的同伴不成?”

莫浮云点头道:“有可能,这样看来,我们暂时安全了,先将夫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女子一扬银奴剑,天真的笑道:“这就朝山神庙前进。”

三人绕着城池而行,莫浮云趁机回到城中,叫上了楚大和易灵二人,六人迅速的朝着十里外的山神庙移动。

据楚大和易灵在城内搜索的结果,这里的月眉门分舵已经荡然无存,不过旧址所在之处的宅院似乎是空着的,里面家具布满灰尘,已经常年未曾打扫了。

莫浮云听完这消息后,心头微微一重,失去了组织的联系,分舵的生存便成为了问题,在月眉门消失的一年中,恐怕有许多的分舵门人都已经失去了踪影,消散在各处,若要寻找出来,恐怕不是一时的功夫能够解决的,只有先在城内各处刻上联络的信号,剩下的事情则交由亲巡队来解决了。

十里之外的山神庙,对于轻功卓越的众人而言,并不需要多少时间,女子施展绝顶轻功飞弛着,莫浮云背着李夫人,为了防止血滴状况的出现,只有放慢速度,纵然如此,其身形依然能紧跟在女子身后不远,楚大和易灵则尾随于莫浮云之后。

女子眼看楚大和易灵功力都不错,还以为和莫浮云是同门师兄弟,莫浮云也使使眼色,楚大和易灵只觉心里好笑,也并未点破。

待到来到山神庙附近的时候,女子果在附近的庙子的后院中找到几个被绑的年轻男子,一个个正努力昂头咬着悬在屋梁上的大饼,见到一大群人过来,顿时停止了行动,再看到李夫人时,眼中都泛出泪光来。

这些人,莫浮云亦有见过的印象,都是那小村落的人,现在看起来,这些人应该多多少少都跟西夏皇室有关,很可能是皇室侍卫之后,在莫浮云的示意下,楚大和易灵连忙为众人松绑,众年轻这才喊叫出声来,纷纷扑到李夫人跟前,磕头不起。

李夫人连忙将众人扶起道:“都起来吧,若非有你们,我岂能现在安然在此。”

女子得意的笑道:“看吧,我就说我一定会将夫人救回来的。”

带头的年轻男子见到李夫人回来,哪还敢跟女子生什么气,连忙拜下去,感恩不已。

李夫人慨然道:“姑娘救了老妇人,老妇人尚未知晓姑娘芳名呢?”

女子豪迈的应道:“我叫陈可莹,江湖上的人都叫我——恩,对了‘银蝶玉刃’。”

楚大和易灵对望了一眼,二人对中原的名人也有所了解,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银蝶玉刃”,仔细看女子那表情,便知道是临时想的。

李夫人转头朝着年轻人问道:“李雄,现在风儿的情况怎么样了,是否是风儿派你们来救我的?”

被称为“李雄”的年轻人恭敬的答道:“少主并不知道,我们是无意中得到这个消息的。少主现在依然被带着寻找玉玺和雷龙斩的下落。”

陈可莹惊道:“玉玺,雷龙斩?莫非他们竟是想重建西夏国不成?”

李雄苦笑道:“他们挟持少主之意便是如此,待到在贺兰山中找到传说中的玉玺和雷龙斩后,便可让少主成为手中傀儡,然后称王,霸占一方之地。”

莫浮云微微皱眉,只觉得此事恐怕比想象中的更大,只是为了占这一席之地,还是——有更深的阴谋呢?

陈可莹义愤填膺的说道:“我这就前往贺兰山,一定要救出元盟主,你可知道他们要找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李雄迟疑一下道:“女侠,就凭我们这几个人想要去救少主,恐怕势单力薄,此次和少主同行的约有上百人,每个人都是高手,但是我听说他们是在找皓月清风的所在。”

陈可莹听得皓月清风四字,默默记在心里,莫浮云忍不住说道:“原来世上真有皓月清风这个门派。”

李夫人叹口气道:“‘皓月清风’其实并非是什么门派,而是一群自西夏国建立而来便担任着守护族内重要物品的四个人,皓、月、清、风便是此四人的名字,而必须要有族王之后亲自前去,才能够得到玉玺,并且得传雷龙斩。”

陈可莹说道:“这样就更不能让他们找到了,说不定他们取了玉玺和秘籍之后就杀人灭口了呢?”

李夫人面色一变,莫浮云掷地有声的道:“他们暂时应该不会做出伤害风兄的行为,不过若是我们比他们早一点找到四人,对营救风兄会有利。”

李雄一拍掌道:“不错啊,这皓月清风四老一定是绝世高手,若有他们帮忙,我们胜算不就大增了。”

李夫人慎重的说道:“我虽不知道他们四人的确切所在,但是却曾听王上说起过一个名为‘玉子湖’的地方,我也曾翻阅贺兰山志,却未曾发现地图上有过这样一个地方。但是,他说话的口气,似乎这个地方有重要的秘宝所在。”

陈可莹站起身说道:“既然有线索,那就动身吧。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吧?”

李雄等人也被陈可莹的豪气所感,纷纷站起身来,莫浮云说道:“夫人贵体,不容劳顿奔波,自然不便跟我们一起行动了。”

李雄忙说道:“这位少侠请放心,我们村子里的人都已隐秘的在附近有住处,定然会保护好夫人的。”

莫浮云朝李夫人望了望,李夫人慨叹一声,直叫众人小心为上,此去千里之路,路途多有凶险。

李雄等人便告之陈可莹众人的联络方式和临时的住所,一旦有变便会留下暗号,莫浮云四人遂告别李夫人,一路北上,朝着贺兰山脉行去。

第十三卷 五派同盟 第一百六二章 小战贻情

(更新时间:2006-9-22 17:33:00 本章字数:3618)

贺兰山南麓·五派同盟暂驻扎地

两年的时间,将元赋风从一个傲气倔强,不懂世故的小孩子锻炼成了一个老练深沉的男子,呆在帐篷外沿,看着外面准备出外打猎回来的同行之人,元赋风的思绪飞回了两年前。

两年前元赋风按照和灭门杀神的约定来到白马门旧址,灭门杀神于是传授元赋风武功,然而却意外的发现了元赋风身上有西夏王室一脉的纹身,而灭门杀神其实并非是真正的白马门人,只是一个在白道追杀中隐遁到此地的黑道人物,而此人又偏偏在这里获得了白马门的秘籍,为了让白道人物不怀疑是自己下的手,灭门杀神千方百计找到了当年追杀自己的那些白道人士的一些隐秘之事,一边杀之,一边泄露出去,造成一种假象。

灭门杀神自从发现了元赋风是西夏王室之后,于是便野心顿涨,找到昔日的几个兄弟,以元赋风的师傅朋友而言,打入进了村落中,不露声色的得到了关于其他四派的一些武学,然后欲将除了元赋风外的人都擒起来,谁知道事情走漏了消息,有村子里的人意外听到这个消息,告知了元赋风,元赋风立刻指挥村里人分散离开,但是自己和娘亲还有族内一些重要的老人都没有逃出去,除了元赋风,其他人都被囚禁在各处,元赋风则如同一个被卸了牙齿和爪子的老虎,成为了灭门杀神一群人的傀儡。

随后五派同盟建立,声势浩大,加之迎合了民众之心,故而势力一发不可收拾的壮大起来,隐隐之中,又有数股暗流涌入这甘肃之地。

虽然对方还不会对自己下杀手,但是一旦得到了玉玺和雷龙斩的秘籍,他们很可能除掉自己这个傀儡,而用亲信作为西夏王室的后裔登基为王,元赋风紧握拳头,然而如果自己逃离,首先遭殃的便是自己的母亲和族内的长老,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呢?

此时在贺兰山的另一边,莫浮云和陈可莹一路人正在匆忙的赶路,问及了附近的猎户,都未能够如愿,这里根本就没有玉字有关的地点,不过却意外打听到了关于五派同盟的人去向,然而在行进中,四人走到了一条岔路上,正好朝着和五派同盟驻扎地相反的方向行去。

当看到眼前的一条小溪流时,陈可莹终于忍不住的坐下来,大口喘气,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也被赶路而来的汗味所代替了,楚大和易灵见到溪水早就赶过去,楚大大把的泼着水洗脸,一脸快意,易灵却突然惊叫起来:“这是什么?”

众人连忙朝着易灵望去,只见他手掌之上有几粒晶莹微透的东西,陈可莹撇撇嘴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是玉啊。”

说完这句话,包括陈可莹在内的所有人都大喜的同声叫道:“玉!”

溪中有玉,沿溪而上!这一个念头几乎同时闪现在众人脑海中,莫浮云一马当先领着众人沿溪而上,在翻过一个小山坡之后,一个晶莹如玉的小湖泊霍然出现在众人眼中,在湖泊的周围还可以清晰的看到几间木屋。

陈可莹不由大喜道:“终于找到了,这一定就是玉子湖了!”

这个声音在空气中传播,却似撞到高山一般反弹回来,远远的便听到声音变成:“终于到了,玉子湖!”

更为其他的是,女声到最后变成了男声,莫浮云等人不由自主的朝着对面的山头上看去,对面山头上的一队人马也跟着朝莫浮云这边看来!

莫浮云说道:“看来我们刚好赶上,这一定是对方的先头部队。”

陈可莹数了数道:“好象有十几个人,我们一起上吧。”

莫浮云摆摆手道:“不,你们快去找皓月清风四位前辈,这些人由我来挡住好了。”这样的做法,纵然对方有后援部队在山后,亦可以不影响找到四个人的时间。

陈可莹正欲说话,却见到楚大和易灵乖乖的转身朝着湖泊旁的小屋冲去,陈可莹转头望了望莫浮云,踌躇一下,嘱咐道:“打不赢就跑。”相比之下,还是先找到四老比较重要。

莫浮云笑了笑,说道:“好。”目送陈可莹远去之后,莫浮云施展绝顶轻功朝前拦截从对面山头冲下来的敌人!

莫浮云轻功之快,让从山上冲下来的人出乎意料,虽然见到对方年轻,但是凭着这等轻功,前面七人立刻围成一个半圈,将莫浮云围其中,二话不说,长枪夺目,直取对手全身要害,莫浮云轻笑一声,右腕微微一抬,随手夺过一柄长枪,众人还未见到他是如何使招,只觉得一股巨力激荡而出,七个人同时倒飞而去,撞在林木之上,顿时痛叫出声。

如此短暂的便结束了战斗,让众人更是大吃一惊,受伤的七个人伤痛不起,叫苦不已,剩下的场中六人面上呈现出凝重之色,为首的中年汉子,长得一副方面大耳的堂皇相貌,腰粗膀阔,躯体昂藏,腰间有一柄长刀,刀鞘似铁木所制,古朴非常,和他并肩的是一个身材干瘦,头黄面白的不起眼的五旬老者,双腕反握着一柄奇形剜刀,在二人的身后两侧,是四个白巾束头的精壮汉子,人人手持深黑色的铁木长棍。

为首的中年汉子沉声说道:“在下乃是五派同盟铁木舵长老严良,这位是盟中护法,江湖人称‘双刃蛇王’何幸。若是我同盟弟子有何得罪阁下的地方,阁下尽可说明,再下定然向盟主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