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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醉拥天下》》 · 寒香·寂寞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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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由大惊,莫浮云说道:“看来,陈友谅这一招棋乃是针对龙凤政权的刘福通的。”

侯蒙奇道:“此话怎讲?”

莫浮云说道:“其实我和那朱元璋本就有仇,那日要入武昌城内,却因为陈友谅一直对痛失江州耿耿于怀,所以我便前去献计,让他得了江州。陈友谅因此野心大盛,此次暗中叫人行刺察罕帖木儿,用意必定是将其引向刘福通,刘福通的势力一旦灭掉,朱元璋的北方屏障便没有了,他所面临的便是元廷的百万大军和一直虎视着的张士诚,而陈友谅则可隔岸观火,坐收渔人之利!”

柳行香点头称道:“不错,这种可能性极大。照侯大哥之前所说,这也同时解了青军之围,看来陈友谅的确野心显。”

莫浮云说道:“只是这淮水一锁,我们如何过到对岸去呢?”

柳行香说道:“元廷将淮水锁住,必定出动大军,刘福通必会以为对方要进攻,也会加紧守住河口,如果贸然渡过,路到河中,如果对方以箭射之,我们也无言争辩。”

侯蒙说道:“朝西行,那是青军的所在,难免遇到危险,不若朝东行,那里尚有义军的驻城,我们再由海路南下到达扬州,然后顺江逆上,便可到达武昌了。”

秦可云摇头道:“不可,这样的话,时间拖延太久,北辰二叔的失心疯再过几日便要发作,要尽快的到达武昌。”

莫浮云说道:“无论如何,最捷径的方法一定是渡江,我们还是照原路南下,一定会找到方法的。”

于危机处求生,亦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众人也觉得只好如此,于是一路前行,临到下午之时,来到汝宁路所属的一个小镇里。

这里离元军驻扎之地尚远,再加上这里的淮水两岸都是高山峻岭,根本无人能过,所以未曾加以防守,再加上地处偏僻,所以小镇上反而显得有些平静。

众人刚进得小镇的客栈中,突然心头一震,原来客栈里竟然坐满了人,而且这里,还有几个莫浮云熟悉的人,一个便是大义盟的赖木合,看来这客栈中数十个人都是他的手下,而最值得让莫浮云注意的则是其他的几名:一个是长相苍老,脸如同风干的橘子皮一般,年纪约有六十来岁的蒙古人,另一个是年龄稍微年轻,一副桀骜不训而傲慢的脸庞,虽然有棱有角,却让人极不舒服。

大义盟几乎是近百人围着靠近二楼楼梯的两张桌子,那八个人,莫浮云也曾在安丰路所辖的小镇上见过,一个便是那头戴斗笠的长发男子,一个是二十七八的儒雅青年男子,另外六个则是背着布囊的青年。

看这副架势,便知道有内容,莫浮云心头一惊,这赖木合自然是认识自己的,但是大义盟动用百名高手围在这里,目标自然不是自己,那么便是眼前这几个人,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柳行香皱着眉头靠近莫浮云,小声道:“是大义盟的人。”

莫浮云点点头道:“我知道。”

柳行香朝莫浮云使眼色道:“那个脸皮干瘪的老头看起来六旬,其实已有八旬了,乃是元廷‘天阶殿’的一流高手,名字叫‘阿兰答’,他身边的另一个也是‘天阶殿’的高手,名叫‘燕铁木’。这二人极少出大都,看来那几个人都不等闲之辈。”

众人一进门,就已经有不少人朝着众人瞪了过来,这一瞪,倒露不少的惊讶之色,当然,后来的喜色自然多余惊讶之色,因为这里的人大部分都认识莫浮云。

莫浮云心知如今自然退不得,怎可输了气势,当下便坐了下来,还大声叫道:“小二。”

小二战战兢兢的跑过来,问道:“客官有什么吩咐?”

侯蒙哼道:“你莫非看不出来,我们都是来吃饭的吗?”

小二连忙朝着大义盟的人看了看,赖木合早已在莫浮云一行人进门之时便偷偷的在阿兰答的耳边说着话,话中自然和莫浮云有关。

赖木合朝小二一瞪眼道:“莫门主的话,你莫非没有听清楚吗?”

这一声莫门主,倒让斗笠男子和儒雅的青年男子眼一亮,不由得朝着莫浮云看了一眼。

赖木合笑道:“他日一别,如今莫兄已贵为门主,当真可喜可贺,今日在此地相逢,实在要庆贺一番。”

莫浮云不卑不亢的回道:“赖大人可是有要务在身,若是喝多了,岂不误事?”这话也是话中有话,影射当日众人在幻境时被迷倒的场景。

赖木合面色微微一变,说道:“无妨无妨,来,我给莫门主介绍一下。”说完,指着阿兰答就要说话。

莫浮云抢先说道:“这位应该就是天阶殿的一流高手阿兰答吧,你身边的另一位名字应该叫燕铁木,莫某可有说错?”

赖木合的面色不用说,阿兰答和燕铁木忍不住变了变色,这二人深居宫中,一般人都无法得知其名,更别说见一面了,莫浮云怎么知道?

莫浮云笑道:“二位乃是天下少有的高手,真是失敬失敬。”

赖木合皮笑肉不笑的道:“莫门主真是见识广博,看来应该和二位前辈多亲近亲近啊。”

莫浮云知道赖木合是在有意点火,莫浮云却已有计在身,随意的笑了笑道:“亲近倒是很好的,不知道两位大人有什么爱好,说出来也好探讨一下?”

燕铁木傲然的一笑,说道:“老夫爱好甚多,只怕说出来你这小辈承受不起。”他并未有动手的意思,因为一眼便看出莫浮云没有武功,倒是身边的几个人有些底子,不过这里上百人的队伍,这几个人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

莫浮云装做喜道:“如此便好,其实再下的爱好也甚多,尤其是喜欢毒蝎,蜈蚣、天下奇毒,再下都有所好,记得上次在重庆府,那毒蝎谢三养了十多年的细蝎王,那味道可真是美妙。”

莫浮云若无其事的说起来,在场的人哗然变色,武功高的人,什么都不怕,就怕毒,毒蝎谢三的事情,元廷这些江湖中人岂会不知?要知道,一个名满天下的使毒之人肯花十多年时间养出来的毒物必定是毒性非凡,由此可见莫浮云的毒功有多厉害。

赖木合突然心生惧意,不由得脑袋发麻,太过逞强了,月眉门的确不是好惹的,然而他身有紫龙真剑在身,若是得到了,那可是大功一件,想到这里,赖木合不由觉得两难。

秦可云等人不由朝着莫浮云投来赞赏的眼光,只此一句话,便将周围人吓得面色改动,不敢轻举妄动了。

赖木合为自己找了个台阶道:“原来莫门主爱好竟是如此特殊,在座倒有位异人,我正要为莫门主引见引见。”说完,便象主人一般指着那斗笠男子道:“这位便是人称天下第一幻师的‘杜遵道’杜前辈,这位嘛,便是小明王。”

莫浮云一惊,站起身拱手朝着杜遵道说道:“杜前辈威名四海,小明王仁义满天下,今日得见,实是三生有幸。”

杜遵道知道眼前的人是莫浮云,一改冷漠的态度,合颜道:“莫门主心怀天下,老夫也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是一表人才。”

那被称为小明王的青年男子也站起来含笑拱了拱手。

燕铁木则是被这种郁闷的气氛激一怒,指着杜遵道说道:“杜遵道,今日你就算插翅也难飞。”

第九卷 悟涟漪 第一百一六章 合适的人选

(更新时间:2006-7-23 15:48:00 本章字数:3244)

莫浮云早在那日贺兰山之时,便听起寒筝对此事的怀疑,杜遵道的死而复活和两个小明王,此事似乎有所蹊跷,究竟是元廷在瞎编事情,还是真有其事,当然,如果事情是真的,为何又被元廷所知晓,疑团似乎正在解开。

杜遵道轻轻笑道:“你们一直从贺兰山追到这里,我倒想看看这两位天阶殿的高手有什么高明的能耐。”

燕铁木冷冷的笑道:“杜遵道,不要以为只有你会阵法之术,我们天阶殿一样有高人。”

杜遵道盯着燕铁木道:“如果你说这个高人是你,我断然不信,天阶殿诚然收录了天下武学,然我汉族之学,若无熟读三书五经,儒道经典,岂能钻透阵门奇法?”

阿兰答冷笑道:“杜遵道,今日我便与你斗一斗,让你看一下天阶殿的阵门之学!”

杜遵道含笑道:“随时奉陪,请。”

阿兰答手一挥,让周围人朝两边散去,众人便都贴着客栈的门窗而立着,将数十丈见方的空间空了出来。

杜遵道也手挥了挥,身后的人护着小明王韩林儿也靠在了二楼的楼梯口。

阿兰答说道:“久闻白莲教擅长实物阵法,今日便以这客栈之内的物件与你斗上一斗。”

杜遵道也不多言,摆了摆手道:“请。”

阿兰答轻哼一声,双手连点,只见客栈内的桌子板凳受操纵似的飞腾迭落,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换了一种格局。

若不是亲眼看到,众人都会以为这是神鬼之说呢,阿兰答手一停下来,纵然只觉得客栈里莫名的狂风四起,却又吹不到身边来,杜遵道手一挥,离得最近的桌子上一筷子自动从筒中射出,看似随意的洒落在地面和桌上,阿兰答的手便又跟着动起来。

不懂阵法之人自然是看不出来,而莫浮云却是看得津津有味,二人所斗的正是起阵和解阵之学,实物阵法,不以咒符等辅助工作,纯粹以眼睛能够看到的实在物体作为建阵的全部,斗阵之学便是一方建阵,另一方立刻根据对方所建之阵在阵中破解,这种斗阵之法可谓是艺高人胆大,因为一旦人在阵中,便万机莫可测,二人相斗得起劲,却是让莫浮云学到不少东西。

柳行香悄悄凑过来道:“莫兄,我们得找机会逃脱才是,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

莫浮云点了点头,对方纵然对自己会毒有所戒备,然而如果不给自己出手的机会呢?再加上这里的人中不乏高手,一旦对方决心生擒自己,便必定不会给自己逃脱的机会,只是又觉得如此就将小明王等人留在这里,又心里不安。

这个顾虑秦可云和侯蒙都有,只是柳行香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只懂得关心莫浮云的安危,对其他势力倒不怎么在意。

正处于两难之中,在场众人突然觉得天突然一下黑下来,然后便是一阵喊叫声后,杜遵道一行人和莫浮云一行人都已不见了。

剩下阿兰答面色惨白的站在当场。

莫浮云等人也是觉得突然眼前一黑,然后便已来到一处空地之上,杜遵道和小明王一行人也在旁边。

侯蒙惊叹道:“阵法之学,果然奥妙啊,刚才还在客栈里,现在已到另一个地方了。若是这样杀人,武功再高岂不也无用?”

杜遵道说道:“阵法之学自有可用之处,若是用来滥杀却也有门规所限,不似那边的肆无忌惮。”

莫浮云拱手道:“多谢杜前辈将我等救出。”

杜遵道说道:“我们都是大宋子民,何用言谢,此地不过在小镇之外,还须速速离去才是,不知道莫门主所行的方向是?”

莫浮云说道:“我们准备南下淮水。”

杜遵道笑道:“如此倒是同路了,不知莫门主是否介意我等同行?”

莫浮云连忙拱手道:“这是晚辈之福。”

众人于是快马加鞭,一路朝着南方走去,在杜遵道的带领下,越来越接近于淮水之地。

夜色临下,众人在附近的山谷中找了一处僻静之地坐下来休息,侯蒙的任务自然是看好北辰砂,柳行香认真的在周围巡视,秦可云安然的在帐篷里休息。

莫浮云则独自在溪边坐着,杜遵道慢慢的走过来道:“莫门主,可否一叙?”

莫浮云笑道:“谨听前辈教诲。”

杜遵道连忙说道:“不敢,莫门主身负紫龙真剑,拥有天下择主之权,杜某岂敢自居前辈。”

莫浮云笑道:“杜前辈敬的是紫龙真剑,我敬的是杜前辈,有何不可,我有几事不明,还望杜前辈赐教。”

杜遵道心一震,忙肃然道:“知无无言。”要想让小明王拿到紫龙真剑,便必须经得过莫浮云的眼光,其实莫浮云之英姿比起韩林儿而言,并不差。

莫浮云说道:“我想知道,为何杜前辈会死而复生,而刘福通那里又有一个小明王。”

杜遵道说道:“十多年前,小明王的父亲明王还在世,当时刘福通、再下和明王几人结拜起义,谁知起义暴露,明王惨死,我便带着小明王和其生母逃到武安山中。刘福通后来带领起义军以明王的名义召集旧部,开始了各地的征战,终于在这浙江占了一席之地。后来,他迎了小明王,列为皇帝,建立了龙凤政权,我便为为丞相,他为平章。哪知好事不长,我暗中发现他有不利于小明王的行为,无奈他已掌握了军政大权,又持有皇太后在手,我亦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以假死带着小明王逃遁。”

莫浮云奇道:“这么说起来,那龙凤政权的小明王是假的了,既是假的,以杜前辈之幻术,对付刘福通应该不成问题吧?”

杜遵道说道:“刘福通亦是出身白莲教啊,他手下会幻术之人亦是不少,我以一人之力,岂能敌得过?再说,我带小明王出来,亦是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莫浮云问道:“那又是何事?”

杜遵道知无不言的说道:“小明王生来便有这帝王之相,敦厚老实,谦逊儒雅,乃是一代明君之相,其祖坟亦是在龙穴之中,本来龙脉千年不移,奈何到了小明王这一代,却偏偏枯竭,小明王身有帝王之相,却苦占于死穴之中,所以身无龙气,没有龙气,如何能成帝王?我这些年带着小明王四处寻找,一是想方法聚合天地龙气为小明王所用,希冀上天怜悯,为天下苍生为一明君,此次北上正是找到此法,却被元廷死死盯上,无法做法。”

莫浮云说道:“原来如此。”

杜遵道说道:“我心知莫门主询问这些是想考察小明王是否有资格作为帝王,想来莫门主也知道如今天下割据,群雄并起,真正能有帝王之相的却无几人,小明王既有明君之相,我杜某愿以性命担保,愿莫门主辅助小明王。”

莫浮云迟疑一下道:“此事事关重大,我无法立刻做出决定,希望杜前辈见谅,不过,无论如何,我并不否认小明王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但是,我也需要在合适的时间交出此物。”

杜遵道大喜道:“有莫门主此一话,杜某深感欣慰。我已想到一个方法,可以渡过淮水,不过,人数不能太多。”

莫浮云想了想道:“三个人可以吗?”

杜遵道点点头道:“恰好是三人。”

莫浮云笑道:“那便这样吧,让我娘和侯大哥带着北辰掌门先行南下,我和柳兄便跟着杜前辈一道如何?”此话无疑是有奉主之心,杜遵道自然大喜。

莫浮云其实看见小明王,也觉得此人温文尔雅,极有明君之相,奈何欠缺的却是最重要的龙气,怪不得杜遵道如此心急,这便如见到一块上好的璞玉,却没有雕砌的工具一样。此时的莫浮云虽然对王道不甚了解,然而觉得各方势力比较,虽然小明王此时漂泊无依,然而却的确是个明君人选,所以决定先跟着一道,看看发展再做判断。

于是,第二日,在杜遵道的帮助下,秦可云、侯蒙和北辰砂先行南下武昌,而莫浮云和柳行香则要跟着杜遵道和小明王一行人西行。

刚见到亲母,又要离开,莫浮云却显得镇静了许多,江湖的磨练让他慢慢的成熟起来了,秦可云自然为儿子的成熟而感到骄傲,儿子,自然应该青出于蓝胜于蓝,莫浮云,当不输于莫天命!

事后西行途中,莫浮云才知道,陈友谅设计杀死察罕帖木儿乃是说动了两个大将田丰和王士诚,二人都曾是刘福通的手下,但是在元廷大军南下之时已经叛变。

第九卷 悟涟漪 第一百一七章 气化真龙

(更新时间:2006-7-23 15:49:00 本章字数:3259)

此二人一杀死察罕帖木儿,自以为立下大功的南投刘福通,刘福通却因此大怒,然而二人这也算立下大功一件,刘福通也只好面对元廷将来的压力。

王保保也果然接替了察罕帖木儿的位置,然而他并没有立刻进军死守安丰的刘福通,反而是联合东边的张士诚,准备合力攻下在山东和安丰遥相呼应的益都,于是益都告急!

同时察罕帖木儿的死也在元廷引起了震撼,正如柳行香所想,孛罗帖木儿也开始蠢蠢欲动,在大同准备起兵从后方逐渐吞并王保保的军队。

据杜遵道所言,守卫益都的陈糅也是当年起义的元老之一,和自己有深厚的交情,此人忠肝义胆,应是被刘福通所蒙蔽,自己若是前去说明实情,估计还能搏得支持,再加上若是益都一破,安丰便被三面包围,临破之日不久,故而——必救益都!

同时探知,刘福通也知道益都对自己的重要性,正在筹备兵马,准备北上支援益都,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不过在去益都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办……

金陵·尊孔府刘基乃浙西四贤之首,当世人称当代之孔儒,能预知五百年之前后,其卦术之强自然可想而知,刘基坐在院中一卦,便站起身来,前去大门,将门打开,朱元璋正站在门口,笑道:“我便知道先生会前来开门。”

朱元璋长得面相奇伟,威武非凡,于万万人中便能一眼看中。

刘基则是三缕长须,面相清秀斯文,二人走在一起,便是明显的两种人,然而二人走在一起,又是让人感觉到如此的互补。

刘基说道:“吴国公深夜到访,不知所谓何事?”

朱元璋说道:“先生一向明知故问。”

刘基笑了笑,说道:“我已夜观天相,并无异星出现,吴国公天命所归,无需担忧。”

朱元璋说道:“这么说来,那柄紫龙真剑也会到我的手中?”

刘基笑道:“莫浮云虽改了天命,却无法改变原本的灾难,这三劫一难不过才过了一劫而已,第二劫一至,紫龙真剑自然会落入吴国公的手中。”

朱元璋大喜道:“有了先生这一番话,我算是心里安心了。”

刘基笑了笑,说道:“听说常保森此次回来,还给吴国公带了一位香艳女子?”

朱元璋面色微微变了变,如果常人这样对他说话,他早就怒了,然而在刘基面前,他永远不会发怒,这个人,关系着他的一生命运。朱元璋尴尬的笑道:“我只有这么一点小小的嗜好,先生若是认为不妥,这女子我不要也罢。”

刘基说道:“女色者,人皆爱之,只要不过度就好了。吴国公将来乃是一代帝王,岂能没有女色,不过现在吴国公你尚在建业阶段……”

朱元璋有点不耐烦说道:“先生一说起来就没完,你所说的这些我都背得下来了。”

刘基笑道:“这样最好不过,待到天下太平,我想说的事情也许更多。”

朱元璋无奈的摇头道:“到时候再说吧,我便先告辞了。”

刘基将朱元璋送到门口,心里稍有些感慨,朱元獐虽然开明,却又将许多事情记牢在心里;虽然他喜欢纳谏,却又偏偏不喜人多言,刘基知道,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已经理清了所有的事情,也计划好了所有的安排,他所说出来的话,便是让人揣摩他的意思,而找到顺从他的人。这样的人,让深刻的体会到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王道者,便是异常聪明的伪装,残忍着的善良,这样一个能用武力统一全国的男人,是否能够让国家安定而繁荣呢?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刘基只能相信自己的选择。

朱元璋离开刘基府后,笑吟吟的来到城内北侧的一所别院中,两个守卫见到连忙行礼,让朱元璋进了去。

朱元璋进了门,远远的便看见香菱在两个奴婢的服侍下吃着饭。

朱元璋轻手轻脚的进去,轻声喝退了两个奴婢,来到香菱的身后,突然说道:“怎么样,东西还可口吗?”

香菱吓了一跳,连忙转身,看见朱元璋后,瞥了他一眼道:“保森呢,怎么他没有来。”

朱元璋色眯眯的笑道:“他今日比较忙,所以叫我来看看你。”

香菱幸福的笑道:“没关系,我可以等他。”

朱元璋嫉妒的哼了哼,又笑道:“我给你送来的这些衣服满意吗?”

香菱连正眼都没有瞧这个相貌丑陋的中年男子,瞥瞥嘴道:“原来是你送的,你和保森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朱元璋笑道:“朋友,很好的朋友。”

香菱喜道:“那你跟我讲讲保森好不好?”

朱元璋尴尬的笑了笑道:“改天吧,今天很晚了。”

香菱失望的点了点头,朱元璋走出门去,眉头一皱道:“常保森,这女子真的是送给我的吗?送给我之前,你便先夺了她心,留下肉体给我吗?哼。”

常保森未曾料到自己献媚不成,反种下了杀机。

这一片高山连绵不绝,似群龙卧守于此,杜遵道带着众人策马而来,沿山而上,一边掐指卜算,一边不时抬首远望,终于在一座高山之顶停了下来,这高山之上却是一个大大的平台,虽无人来此,却未生杂草,反而是绿油油的一片草地。

杜遵道站在中间默默念道:“玄武垂头,朱雀翔舞,青龙蜿蜒,白虎驯俯,终于找到明王祖脉所在了。”

按照杜遵道所想,明王的祖坟埋于龙脉之中,虽然龙脉枯竭,然而山山相连,只要找到山之祖山,便能找到龙脉之祖。

杜遵道在山顶探测了半天,终于测到真正的龙穴所在,于是让小明王韩林儿站在龙穴之上。

韩林儿按照杜遵道的吩咐站在龙穴之上,遂感觉到一股亲切无比的气息环绕在自己周围,然而并无异象。

杜遵道思来想去,说道:“小明王,若是再聚龙气,恐怕得行一险招。”

韩林儿说道:“谨听杜叔叔吩咐。”

杜遵道深吸一口气道:“人之有祖,群山亦有祖,所谓龙脉其实是群山汇合而成如同龙的身体一般的山脉,因为聚合龙气而成,祖坟如果埋于这龙体之上,便具备了能够成为龙穴的基础,然而又并非处处可成龙穴,明王之祖有幸埋于龙脉之上,这龙气却能延伸到祖山之上,构成‘真龙之穴’,也唯有这一个地方,才能够让你吸收最后的龙气,成为‘真龙天子’。要想龙穴释放龙气,必须要让龙穴知道你是他最正宗的子孙。”

韩林儿突然说道:“杜叔叔所言,我已知道了。”

杜遵道说道:“此事可大可小,你可要想清楚。”

韩林儿笑道:“若我真是真龙天子,又岂会有此危险?若我不是,杜叔叔又何来辅佐?”说完,从怀中摸出一把护身的匕首来,伸出左腕,朝着上面一划。

韩林儿也是文弱书生,把心一横,血溅于地上,但是他并没有停止下行动,手腕就这样停着,让血液一滴一滴的朝着地上滴去。

莫浮云和柳行香看在眼里,不由有些赞赏之意,杜遵道自然亦是如此,只是,似乎让龙穴开启并未有如此容易。

就在韩林儿手中的血滴了许久,面色都有些苍白。

杜遵道没有说话,众人也都面面相觑,不敢说什么,却见又一滴血液滴落在地的时候,突然韩林儿所在的草地猛然飓风四起,一个旋涡形的风旋出现,韩林儿身体似被吸引般的朝半空中浮去,同时群山震动,一头巨大的白色神龙从刚才韩林儿滴血所在之地飞出,瞬间穿透韩林儿的身体,化成一头红色的巨龙朝天上飞去,天空中一颗微小的星辰猛然发出璀璨的亮光。

韩林儿的身形也飘飘的落在地上,众人看去,只见此时的韩林儿儒雅中自然多了一股威风之气,那自然而然的龙气终于完全的释放了出来。

众人忍不住同时拜了下去,杜遵道更是欢喜得浑身抖动,真龙天子,终于降临了!

同时数十万里之外的尊孔府,刘基的手不自觉的一抖,连忙掐指一算,朝天上一望,暗道不好:有一颗龙气满身的新龙诞生了!此子究竟是谁?

只见在以朱元璋那颗内敛的龙星北边,果是出现一颗微小却闪闪发亮的龙星,而龙星之旁尚有一颗蛇星发着光,龙蛇相辅,刘基忍不住心一惊:大灾之相!若不早日铲除二者之一,朱元璋必有大难。

第九卷 悟涟漪 第一百一八章 辗转益都

(更新时间:2006-7-24 8:40:00 本章字数:3767)

益都路,乃是山东战略之要地,其地西临济南路,西南临东平路,而东平路则是沿着大都下来的御河,整个元军的供给也是由大都从御河直接运船而来,极为方便,这也是元廷大军能够在此一直围攻安丰的重要原因。

益都北可通渤海,南可下黄河,东可通东海,乃是山东之要道,其守将陈糅本是当年红巾起义军的首领之一,奉命镇守此地,由于益都三面环山,易守难攻,所以一直得以支撑。

而今王保保挂帅,举兵三十万,欲拿下益都,陈糅自然早是听说过王保保之名,亦不敢有所轻视,连夜在将军府召开会议。

陈糅坐在主座上,五十来岁,一张黑膛脸,狮鼻海口,身穿锁子甲,看起来英武非凡。坐在他坐边的一个中年男子,圆圆的脸庞,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若不是穿着战甲,一见还会以为是个满身油水的商人,此人乃是陈糅手下的第一猛将胡宗恩。

在胡宗恩对面的男子,比起身边壮阔的将军来,稍微瘦了些,不过这瘦却显得身材很是标准,如同他的相貌一样端正。此人也是陈糅手下的猛将乔大海。

再接下来便是一个灰衣文士,四十来岁的方脸汉子,名叫马国林。

陈糅说道:“如今王保保领兵三十万前来,诸位有什么看法?”

胡宗恩说道:“当年察罕帖木儿领兵也是三十万,围攻了不下十次,也没有拿下益都,一个黄毛小儿,有什么好怕的。”

乔大海说道:“听说这个王保保也不简单,不过我和胡兄的意见相同,重点并不在于这里,我担心的是如果南边的张士诚派兵前来。”

胡宗恩说道:“对,王保保分兵两路,欲从济南和东平两侧进攻,如果张士诚再来一路人马,便封掉我益都的所有退路了。”

陈糅见马国林一直没有说话,便请教道:“军师有何高见?”

马国林微笑道:“我和二位将军的看法不一致,我觉得重点反而应该在王保保的身上。”

三人见到马国林要说话,便都竖耳听起,马国林指着地图道:“如今的益都一战,和往日不一样,乃是影响全国形势的战局。诸位请看,以我益都为中心,北有蠢蠢欲动的孛罗贴木儿,西有王保保,西南有龙凤政权的刘福通,南面有张士诚。王保保之所以只率领三十万大军前来,而把重要兵力集中在淮水一带,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刘福通的反扑,另一方面则是防止孛罗贴木儿的侵蚀。再看南边局势,刘福通的龙凤政权乃是朱元璋势力的北方屏障,而朱元璋又对其北面的张士诚虎视耽耽,张士诚若是派遣大军来围攻我益都,朱元璋必定持机吞食他的土地,要知道现在守住朱元璋北面的乃是常遇春,此人乃是一代名将,擅攻擅守,虽然当日被陈友谅夺了江州,却依然威名不倒啊,张士诚岂能不有所忌惮?”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胡宗海却又说道:“如今张士诚的势力亦是不小,从他每年向元廷海运十数石粮食便可见一斑,再加上陈友谅自从江城大胜之后,欲有反攻朱元璋的趋势,朱元璋亦是将兵力朝着西面的陈友谅。”

马国林说道:“至正二十年的时候,陈友谅约张士诚东西夹攻朱元璋,而张士诚却以观望的姿态,未能有所举动,致使朱元璋将主要兵力集中西线,一举打败了陈友谅,如今的陈友谅虽然仍有势力,但是已无法和朱元璋抗衡,再者,张士诚近年来屡屡和朱元璋有所摩擦,然而每次二者都是以和而退,由此可见张士诚此人保守懦弱,纵占有一方之土,却不足为惧。”

陈糅点头道:“军师分析得的确让人信服,不知军师对王保保此人又有何看法?”

马国林说道:“这正是我要说的重点所在,王保保此人,其智不在察罕帖木儿之下,而且此次领军袭来,乃是为了攻陷我益都,以和张士诚联合攻下安丰。察罕帖木儿被刺杀,群军激愤,王保保领军,少年英雄更加增加军中士气,而我们苦守于此地,长期消耗,哀怨甚多,从士气上便已输下一筹。以前我们对察罕帖木儿的计策都有所了解,那是因为我们都曾派人混进营中,而此次王保保带着亲兵前来,其营帐不允许外人靠近,实难揣测到其计谋几何,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无从得知,何来胜算?”

乔大海说道:“这样说来,我军岂不是毫无胜算?”

马国林说道:“自然不是,首先,益都地势险要,纵然城内疲倦,但是军民一心反抗元廷,再加上刘福通自知我益都的重要性,必会派兵来救,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两面夹击,其势并不输于王保保啊。”

陈糅说道:“军师所言,甚是有理,如今既是未知之局,我们还是提早做好准备才是。此一战,关系天下啊。各将士听令,严守城门,以防止奸细入城,广收粮草,勤练士兵。”

众将纷纷称是,领命而去。

莫浮云一行人一路行来,看到的便是长期经过战争后剩下的残垣和早已荒废的土地,日行千里却看不到一股炊烟,入目处却满是无人埋葬的骨骸,众人皆是正义之士,看在眼中,内心极其的不安。

四天的长途跋涉,在傍晚之际终于来到临近益都附近,杜遵道让众人先在外守侯,自己趁夜色进去,先和陈糅相商,莫浮云于是带着其他人来到益都附近的林地上休息。

杜遵道一走,韩林儿在林地中显得非常的沉默,杜遵道带来的随行人在四处巡逻,柳行香则到远处去打夜味。林地休息的地方便只剩下莫浮云和韩林儿,这也是二人第一次单独相处。

韩林儿处隐隐的传来低低的声音,莫浮云奇怪的移步过去,却看见他在掩面而哭,不由奇道:“殿下,莫非有什么为难之处?在下虽不才,却愿效犬马之劳。”

韩林儿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伤心的道:“杜叔叔一向教导我,身为君主,必要有坚强之心,所以在他面前我不敢哭泣。如今他一走,我念起这一路走来,黎民受苦,便伤心不已,忍不住哭起来,莫兄且勿见怪。”

莫浮云忙说道:“岂敢,殿下有此仁心,乃百姓之福也。”

韩林儿朝着莫浮云问道:“莫兄。你觉得我能够当上皇帝吗?”

莫浮云说道:“殿下如今乃是真龙天子,当上皇帝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韩林儿说道:“群雄争霸,成为帝王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担心自己若是无法成为帝王,这天下的百姓便又要受苦。”

莫浮云安慰道:“殿下且勿想得太多,凡事事在人为,有杜前辈辅助,殿下必定有成帝的一天。”

韩林儿破泣为笑道:“多谢莫兄关心。”

莫浮云笑了笑,心里觉得韩林儿如今虽有龙气在身,性格却太过软弱,心慈则手软,如何来争霸天下呢?他能否成为一代帝王,莫浮云并没有太大把握。

陈糅坐在居所的厅室之中,将山东各地的军事地图认真的检阅着,不时的勾勾画画,突然头一抬,手迅速的将地图一收,沉声道:“什么人?”

白影飘飘,杜遵道的身影如幻影般的出现在厅室之中,拂须笑道:“多年不见,陈兄功力进展不少。”

陈糅擦亮眼道:“杜——杜兄?”随即警觉道:“何方鼠辈,竟敢假冒陈某之友,何不露出真面目来一见?”

杜遵道轻叹道:“曾记得当年我与明王和刘福通结义之时,陈兄便曾告诫于我刘福通此人心机过甚,野心颇大,当时我亦年轻气盛,心高气傲,不屑其意,如今酿成大错,愧对明王和陈兄啊。”

陈糅猛吸一口气道:“果真是杜兄不成?”

杜遵道甩甩手,抛出几个铜钱给陈糅道:“当年小刀庄,欠下你的几两酒钱,今天总算可以还了。”

听到这件事情,陈糅警戒之心立除,大步上前抱住杜遵道道:“天啊,我便知道杜兄你定然未死,今日你总算来了。”说完,连忙将杜遵道引来坐下道:“杜兄前来,我心里一块大石也落地了,只可惜我现在身不保己,不然定要助你铲除刘福通。”

杜遵道笑道:“此次我前来,便是要助你守城。”

陈糅大喜道:“有杜兄在,我益都何止增加十万人马啊。”

杜遵道笑道:“此言过甚,不过我此次可是将小明王带来了。”

陈糅大喜道:“杜兄竟然能将小明王从安丰带出,此乃大喜事啊。”

杜遵道摇头道:“此事说来话长,此小明王非彼小明王,在安丰的那是假货。”

陈糅怒道:“怪不得,刘福通的官一升再升,原来却是自己一手安排的。”

杜遵道说道:“刘福通的事情稍后再议,你且随我去恭迎小明王入城,有小明王龙气相护,益都之地才是如胜十万人马啊。”

陈糅大喜道:“我们现在就去吧。”

此时柳行香已打了野味回来,正在烧烤着,点点火星由杜遵道的随行人挡住,从林地外是看不到这里有火光的,正烧着,柳行香突然说道:“有人来了!我去看看。”说完,便窜了出去,随后便高声叫道:“杜前辈回来了。”

韩林儿大喜,众人便都走出林地来,一见众人出来,陈糅和杜遵道都连忙下马,陈糅见到眼前这个和明王相貌极其相似的韩林儿,不由喜着拜道:“臣陈糅见过小明王殿下。”

韩林儿连忙道:“将军请起。”

陈糅连忙说道:“此地风大,还请小明王移驾城中。”

韩林儿忙朝杜遵道望了望,杜遵道微微颔首,韩林儿便说道:“烦请将军带路。”

莫浮云的身份是极其隐秘的,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份危险,纵然面对着忠心的陈糅,杜遵道对他的介绍仍然是:楚方,乃是小明王身边的幕僚。

就这样,一行人终于入得益都。

第九卷 悟涟漪 第一百一九章 再见楚方玉

(更新时间:2006-7-24 18:50:00 本章字数:4351)

益都·将军府侧·别院连续四天的赶路,身体上的确有些疲倦,然而莫浮云并未早早的睡去,如今益都危机,三十万大军即将前来,再加上一路上民生凋敝,莫浮云心里盘绕着许多的问题。

柳行香慢慢的从大道上走到莫浮云居住的居室外,轻轻的敲开了门,走了进来,看在莫浮云还在灯前坐着,不由笑道:“莫兄深锁双眉,又在愁思什么?”

莫浮云回道:“以前我肩无重任,不懂民生疾苦,如今重任在身,这一路行来,当真感慨良多。”

柳行香询问道:“莫兄忧国忧民,实乃天下之福啊……莫兄真欲将紫龙真剑交予小明王吗?”

莫浮云微微皱了皱眉,诚实的回道:“我不知道。”

柳行香说道:“柳某斗胆问一句,在莫兄眼中,何为王道?”

莫浮云哑然一下,说道:“我觉得为君者,首先要有仁心,为国为民,广纳政谏,多收良臣。”

柳行香说道:“在和平的时期,这样的确是明君之道,可是莫兄且勿忘记,现在是分争的年代。”

莫浮云叹道:“正是因为现实如此,我才感到沉重,我也看出小明王虽有仁心,然而太过软弱,莫非我非得要将此剑交给一个沾满血腥之人吗?”

柳行香反问道:“刘基身为浙西四贤之一,天下多少人想让其留在自己身边,然而,朱元璋可是杀了他的知交好友苏妲妹,却反而得到了他的辅助,这是何因?”

莫浮云说道:“无非是刘基觉得朱元璋是一个帝王的材料。”

柳行香点头道:“正是,朱元璋虽然手染血腥,心机颇深,身为他的对手,却不得不佩服他的智慧,哎,老实说,从目前的势力而言,他的确是最有希望称帝的人。”

莫浮云皱皱眉,一想起常保森的事情,便心有恨意,然而他又不想将私人的事情带到国事上来,只得久久不语。

柳行香突然一笑道:“不过,我并不希望朱元璋得到紫龙真剑。”

莫浮云奇道:“这又是为何?”

柳行香说道:“朱元璋野心太甚,与之合作无疑于与虎谋皮,或许,是我不太喜欢心机太深的人。”说完,笑笑,便起身告辞。

莫浮云坐在原位上,深吸了一口气,肩上的负担似乎越来越重了。

沉沉的睡意袭来,莫浮云便将灯吹灭,移到床上去,就要渐入梦乡,突然耳膜里传来微微的鼓动之声,莫浮云警觉的眼一亮,身形微微的朝床里侧移动,定光剑紧握在手中。

只听屋顶之上瓦片微微响,随着便是月色微微投入,一个黑色的人影顺着飞下,轻轻的落在地上,若非莫浮云吸食蟒珠,其听力大有进展,恐怕还听不到此声,吸食蟒珠的莫浮云,如通蛇性,其轻功似游,听力大进。

黑衣人手持长剑朝着床慢慢靠近,莫浮云心猛一跳,这个人不就是在无兵山庄刺杀自己的那个人吗?莫浮云心知其内力非凡,便凝神定气的守着。

黑衣人走到床前,长剑猛然朝内一刺,剑一入内,已察觉不似人体,莫浮云趁此机会身形弹出,手中定光幻出一抹流光朝着黑衣人的胸前射去。

黑衣人一晃身,敏捷的躲过莫浮云的长剑,略一仰面,身形若箭般朝着屋顶射出,莫浮云冷哼一身,脚一弹的跟了上去。

黑衣人轻功似也非凡,一跃而数丈之远,莫浮云近日来对涟漪决深有体会,轻功大进,丝毫不会落后于他。

待到二人一前一后的飞到城北郊的沙石之地上。

黑衣人索然的停下脚步,长剑指地,凝气定神,杀气毕露。

莫浮云浅笑持剑,说道:“总算停下来了,你究竟是什么人?从无兵山庄跟到现在,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黑衣人冷冷的说道:“将紫龙真剑交出来,饶你不死。”

莫浮云笑道:“原来是为了这个,你便前来取吧。”说完,定光剑扬空一闪,身形中锋而进,直朝着黑衣人的眉心点来。

黑衣人见到莫浮云剑势力奇妙,似也一惊,只见他左脚微退,右手剑光一扬,避过莫浮云的剑势,下划其左肋。

莫浮云身形一旋,青丝暮雪缓缓射出,剑光四射之中,将黑衣人的左半身大穴罩在其中,黑衣人塌身转腰,身形贴地一划,长剑锋口如电的朝着莫浮云脚下掠来。

莫浮云忙将剑势一收,反手一剑,朝着对方软肋刺去,黑衣人扭身避过,左手按住剑锋,将莫浮云的定光剑一驾,飞起一脚,朝着莫浮云的腹部踢来。

莫浮云借力一弹,在空中翻了个身,定光剑猛然一划,直朝着对方的左臂划去,黑衣人连忙收手,内力陡涨之间,一剑朝着莫浮云刺来。

若是以前,莫浮云必定抽身而退,而自从领悟到涟漪决后,莫浮云有心要面对内力强横的高手,见对方袭来,索性将心一横,举剑迎了上去,二者兵器相接,莫浮云只觉一股内力猛然透剑而入,连忙运起轻功心决,涟漪决将对方的内力缓慢分解开来,然而初次使用,还未来得及将内力化解,莫浮云已觉得胸口一闷,身形不由自主的朝后弹出,落于地上。

黑衣人冷笑道:“剑招奇妙,却是个没有内力的家伙,早知如此,也不费如此多功夫了。”说完,长剑一扬,点点剑花中内敛出十成的内力朝着莫浮云射来。

莫浮云连忙忍痛一弹而起,使出涟漪决避散了过去,对方似未见过如此奇妙的轻功,几次下来,大感意外,然而刚才那一剑的内力让莫浮云身上有伤,故而身形缓慢不少,几个回合下来,身上由中了好几剑,一时间血流如注。

黑衣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又是一抖剑花朝着莫浮云射来,莫浮云一咬牙,装做脚下猛然一滑,身体陡然划倒在地。

黑衣人见莫浮云倒在地上,手中剑势遂猛然一变,一剑朝着莫浮云胸口刺去,莫浮云使命的右手持剑朝空一划,黑衣人似早料到莫浮云有此招,身形微微一晃,躲过莫浮云这一剑,右手持剑朝着莫浮云胸口处刺来,就待剑尖离莫浮云胸口不到五寸的距离,黑衣人的眼中已然放出亮光的时候,莫浮云左手猛然朝肩头上一抬,一道光芒猛然划出,黑衣人哪料到莫浮云的肩头上竟然还有一柄剑,喉咙处只觉得一痛,重重的身体朝着莫浮云压了下来。

喉咙处喷射出来的鲜血布满了莫浮云的面庞,莫浮云剧烈的呼吸着,挣扎着将黑衣人推开,重重的喘息了几口,将紫龙真剑擦了血,放插回鞘中,然后用手撕开黑衣人的面巾,是一个两鬓黑须的男子——元人,莫浮云冷笑了声,原来是元廷的杀手,盯上自己了。

莫浮云站起身来,身上的伤势除了被对方内力震伤外,只有几处剑伤,并不算太重。在这里休息了一阵后,莫浮云才朝着城内飞去,待到回屋后,将血衣褪下,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奇怪的是,刚才所受的内伤竟好了许多,莫浮云自然不知道自己吞食蟒珠后,体质上已超越常人许多。

莫浮云受伤回来,轻功落地弄出的声响自然惊动了柳行香,柳香香忙推门进来,看到莫浮云面色有些苍白,忙询问是怎么回事。

莫浮云便笑着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柳行香,柳行香一边吃惊,一边说道:“元廷杀手分为两类,一类为孛罗帖木儿控制,武功源于‘天阶殿’;另一类则为察罕帖木儿控制,来自大义盟。莫兄能够独自杀死对方,可见功力上涨不少。”

莫浮云直叫惭愧,此次实为侥幸,不过他也领悟到若想要用自身快速的化解对方袭来的内力,如大海将水分散为溪流而对自己不造成任何影响,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益都的战事正在积极准备着,杜遵道的前来,让陈糅信心大增,只是现在还不适宜将小明王在此的消息散播出去,因为如果让刘福通知道,他很可能宁愿让益都牺牲而不愿让自己落个伪装小明王的事实。

杜遵道身为一代幻术师,自然精于阵法之类,益都周围的护城河也深挖扩宽,由于对方此次前来,带了重型的火炮,各个大门的城墙也都累积加厚,一时间,士兵们都忙得不可开交。

莫浮云因为有伤在身,便在屋内休养,三月已到,莺飞草长,阳光明媚,自然是一片好天气。

莫浮云正在院子里懒懒的晒着太阳,柳行香却笑着道:“莫兄,伤势可好了一些?”

莫浮云笑道:“好多了。也不知怎么的,内伤好得极快。”

柳行香笑道:“那是正好,不然有人可是要心疼了。”

莫浮云奇道:“有人?”

柳行香笑着朝门口一指,却见美丽娇艳的楚方玉走了出来,一脸的笑意。

柳行香笑道:“常听起莫兄说起楚姑娘,今日一见,真是羡慕莫兄艳福。”说完,便潇洒离去。

莫浮云见到楚方玉前来,不由大喜道:“玉儿,你怎么来了?”

楚方玉连忙将莫浮云扶住,心疼道:“别起来。”然后摸了摸莫浮云的胸口道:“这里没受伤吧?”

莫浮云苦笑道:“若是每次都伤这里,我可受不了。”

楚方玉笑道:“那就好,这里可是不能再伤着了,是我的地方。”然后摸了摸其他伤口道:“还疼吗?”

莫浮云摇摇头道:“不疼。”遂问道:“玉儿你见到娘了吗?”

楚方玉点头道:“见到了,真的象你说的一样,好是漂亮,玉儿都自愧不如。”

莫浮云笑道:“是娘让你来的吗?吟竹好些了吗?”

楚方玉眨眨眼道:“是我自己要来的,吟竹已经好多了,所以我想我又没什么事情,一想到这里有大战,心里便担心你。”

莫浮云温柔的说道:“你在这里,我岂不更加的担心?”

楚方玉噘起嘴道:“实在打不赢,凭我的轻功,也可以带你逃生啊。”

莫浮云哈哈笑了笑:“等我内伤好了,便让你看看我悟出来的轻功。”

楚方玉痛快的道了声好,然后说道:“对了,听娘说,你现在可是带着那柄能够择天下之主的紫龙真剑啊。那柄剑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莫浮云笑道:“倒不是剑厉害,这不过是一种象征罢了。”

楚方玉喜道:“我可以看看吗?”

莫浮云笑道:“当然可以。”随即从背上解开剑递到楚方玉手里。

楚方玉握着剑,一把抽了出来,阳光下长剑生光,果然是一柄好剑,楚方玉不由得失望的道:“这就是紫龙真剑吗?”

莫浮云笑了笑,将剑拿了过来,朝上面隐秘的地方按了按,随手一抽,只见从薄薄的剑刃中竟然抽出一柄紫气腾饶的长剑来,日光之下,闪现出隐隐之色。莫浮云只觉得紫龙真剑在手,体内的蟒珠竟有种膨胀的感觉,这一膨胀,内伤之处倒又痛了起来,便将剑递给楚方玉。

楚方玉接过剑,剑却失去了那种异相,不过依然感觉得出剑散发出来的那种凌凌之气,楚方玉的眼中划过一丝神色,却笑了笑,将剑递给了莫浮云,说道:“藏得好隐秘,若是别人夺了这剑,也不知道是如此宝物呢。”

莫浮云接过剑将剑插入薄刃之中,笑了笑道:“正是如此。”

看着莫浮云那认真的表情,楚方玉将欲说之言吞了进去。

第九卷 悟涟漪 第一百二零章 情劫

(更新时间:2006-7-25 20:23:00 本章字数:4675)

二人正谈着,突然有士兵来说道:“楚公子,将军有请。”

莫浮云便叫楚方玉在这里稍等着,自己便慢慢的朝着将军府走去。

将军府·议事厅莫浮云一进大厅,便看见柳行香、杜遵道等人都在。

杜遵道见到莫浮云进来,先关切的询问了一下伤势后便说道:“现在人都到齐了,将军便请说吧。”

陈糅点点头,说道:“此次召集大家来,乃是为了进行战前的各种工作建议,我想如今面临的形势大家也都清楚了。现在有几个很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说完,朝着胡宗海点了点头。

胡宗海说道:“目前我们遇到好几件难题,第一件,便是粮草问题,虽然我们早在几年前便在后山开垦荒地,种植粮食,但是毕竟土地有限,现在粮食未到收成的日子,据我们的探子回报,王保保所带领的大军已经进驻到了济南路,另外一路大军也同时进驻到了东平路,但是他们的后备也同时遇到后备粮草不足的问题,必须要从大都运来,恐怕也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这也让我们得已有缓和的时间,目前我们的粮食还足够用三个月的时间。”

“第二件事情便是,长期的作战使得我们的箭枝已所剩无几,此次对方前来,带有重型火炮,虽然我们垒高和加厚了城墙,但是当对方火炮助攻和其短兵相接的时候,如果没有弓箭,我们可能遭受很大的伤亡。”

“第三件事情,我们如今的兵力在五万,其中不但包括老弱病残者,而且还包括许多百姓,我们的兵力已经经不起消耗了。”

这三个严峻的问题一摆出来,众人都面现沉重之色,陈糅说道:“此一战是必须要打,也是无可退路的事情。所以这次召集大家来,便是要将这件事情解决掉。”

马国林说道:“在山东之境,如今除了我们一支势力外,还有另外一只小小的势力,那便是在山东东部沿海的‘宁海州’,此地丰裕粮足,宁海州的知事乃是汉人,我想东去一趟,说动他为我们提供粮草。”

陈糅大喜道:“如此甚好,不过军师此一去,我们这里作战便少了一大臂膀了。”

马国林笑道:“有杜先生在这里,我十个马国林也比不少啊。”

杜遵道微皱眉道:“马军师见笑了,此去宁海州亦要小心为上,最好随行多带上些人,你可是一块肥肉,如果对方想将你擒下去给了王保保怎办?”

马国林摇头道:“其实此人极有抱负,奈何身为汉人,无法身居高位,屡屡遭到高层的压迫,我想此人大有说动之理。”

陈糅说道:“此乃无法中的办法,军师要万记小心。”

马国林点点头道:“至于第二件,益都三面靠山,山上杂石甚多,我们可以将石头搬运过来,只可惜我们这里无人懂得投石机的作法,不然,虽无法抵上火炮的威力,却也有极大的杀伤力。”

莫浮云突然说道:“我曾听叔辈讲解过各种军用机械的做法,多少了解一些。”

众人听得大喜,陈糅一拍大腿道:“这样就太好了,投石机便有劳楚先生了。”

莫浮云说道:“晚生一试便是。”

而至于兵力的问题,现在已经无法再有所增加,虽然有一个方法,那便是将小明王亮出来,号召群雄前来,然而这目前的情况,是无法做到的,所以兵力方面只有等着刘福通的支援。

箭枝的缺乏乃是因为金属资源的缺乏,所以对投石机的制造,也无法制造齿轮,如果全部用木头来制造的话,那么所能承受的石头质量有限,射程也很近,于是莫浮云采用了木石相嵌的结构,使得投石机的威力不至于降低太多。

这投石机之法也是来自聂纪雨所授兵法之时顺便提起,莫浮云在制造过程中举一反三,连夜赶制出图纸,投石机进入紧张的制造之中。

自从出了元廷杀手的事情后,柳行香便都跟在莫浮云的身边,以备不测。

柳行香将莫浮云送到房间后,这才离去,刚要进门,却听到莫浮云叫了一声:“柳兄。”

柳行香连忙冲到莫浮云的房间,却见莫浮云呆呆的站在房中,在床头之上插着一柄匕首,匕首上卷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欲救楚方玉,带上紫龙真剑,夜至城北郊。”

柳行香心下一沉道:“这么快,又是朝着紫龙真剑来的。这次还带走了楚姑娘,莫兄。”

莫浮云面色沉重,是来得很快,转眼的功夫便要自己在人民和爱情之中进行选择吗?莫浮云深吸了口气,思绪有些混乱,紫龙真剑是不能落到奸人手中的,可是,楚方玉怎么办?

莫浮云在屋里踱着步子,说道:“对手此次可是有备而来,玉儿的到来是对方看准了时机后的行动,意图一举成功。”

柳行香点头道:“对方恐怕早已跟踪我们多时,比起元廷的杀手来,他更耐得住性子,此者就不是普通的对手了。对方有楚姑娘在手,自是有持无恐啊。”

莫浮云思酌了半天,天色越渐晚了,终于一咬牙,从背上将紫龙真剑解了下来,将真剑从假刃中取出,然后将假剑插入背后的鞘中,朝柳行香递了过去。

柳行香一愣,说道:“莫兄,这……”

莫浮云诚挚的道:“柳兄虽和我非同族之人,相识之日也未久,然而我却知道柳兄乃一个可肝胆相照的堂堂男儿,我唯有将此剑托付于你,才心安。”

柳行香似乎明白了什么,皱眉道:“莫兄……”

莫浮云将剑递到柳行香手里,握紧他的手道:“如果我不能回来,希望柳兄带着它找到一个好的主人,有时间去半灵山一趟,看看我娘,好吗?”

柳行香眼眶一热,反握住莫浮云的手道:“莫兄,天无绝人之路,我深信莫兄定然会化险为夷,为兄便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莫浮云轻轻笑了笑,松开手大步的朝着门外走去。

柳行香手握着紫龙真剑,心里的感动无法用语言描述,这是何等的信任,又是何等情义。

益都·北郊莫浮云来到指定的地方,急切的喊道:“玉儿,玉儿。”

声音在郊外传着,不久之后便见到五个黑衣人押着楚方玉从林中走了出来,楚方玉大急道:“傻瓜,你怎么来了,你快走。”

莫浮云见到楚方玉平安无事,毅然朝着众人说道:“将玉儿放了,有什么事情好商量。”

领头的黑衣人站出来说道:“把紫龙真剑交出来。”

莫浮云冷冷的说道:“先把人放了。”

黑衣人冷笑道:“你莫非当我们是傻瓜不成,若不交出剑来,这女子可就……”

莫浮云冷冷的将剑握在手中,说道:“如果你们敢伤她一根毫毛,这剑你们休想拿到。”

黑衣人想了想,朝周围人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人围到了莫浮云的身后,然后说道:“我们放人,你把剑抛过来!”

莫浮云微微点头,说道:“这样最好不过。”

莫浮云本想到这些黑衣人似乎会有什么计谋,没想到他真的将楚方玉放了,楚方玉身形一动,莫浮云连忙将剑朝着远方一扔,随即将楚方玉一拉,使出涟漪决,一下就从身后两个黑衣人中间穿了过去。

二人要跑到城边的时候,莫浮云心里越发的感觉到奇怪,为什么如此简单的就完成了,对方莫非没有发现剑是假的吗?从质量上看也看得出来。

楚方玉似乎因为被擒,面色有点难看,莫浮云说道:“我们快回去吧。”说完,施展轻功带着楚方玉回到了别院。

一进门,楚方玉便看见了柳行香手中的紫龙真剑,闪闪发光,如火灼眼一般。

柳行香见到二人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安全回来,大感意外,同时也非常之高兴,连忙将剑递到莫浮云手中,笑道:“莫兄神速。”

莫浮云自己也觉得有些蹊跷,然而安全到达总是好事,于是将紫龙真剑接在手中,心里一阵塌实的道:“有劳柳兄了。”

柳行香看看二人,知趣的离去,莫浮云深深吸了口气,关切的说道:“玉儿,他们没有难为你吧?”

楚方玉轻轻摇摇头,有点憔悴的坐了下来,说道:“我有点累了,想先休息休息。”

莫浮云点点头,说道:“我去给你打水洗洗脸。”

楚方玉突然一把拉住莫浮云道:“别,别去,陪着我好吗?”

莫浮云笑了笑,轻轻拂了拂楚方玉的秀发道:“好。”然后扶着楚方玉到床上,轻轻的为她盖上被子,说道:“好好睡吧,我在这里守着。”

楚方玉温柔的点点头,认真的看了莫浮云一眼,闭眼睡去。

莫浮云仔细的看着进入梦乡的楚方玉,紧张的心松了下来,肩上的责任似乎越来越重了。

似乎是夜深的缘故,莫浮云觉得有点昏昏欲睡之感,片刻间竟然睡去了,朦胧中,感觉到微微的烛光闪动,不久之后,慢慢的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安然的躺在床上,在不远出的桌子旁,楚方玉正双手撑着脸庞,看着烛光下的紫龙真剑。

莫浮云心头一动,没有动,楚方玉没有看莫浮云,却轻轻说道:“你闻了我的‘十香软骨散’,三个时辰之内动不了的。”

莫浮云心知自己食了蟒珠之后,连毒都不怕,何惧这散,只是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安,深吸一口气道:“为什么要这样?”

楚方玉没有回答,只是问道:“刚才你救我,用的假剑,如果被认出来,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杀了我?”

莫浮云心里猛然明白了什么,说道:“你……也是为了剑而来的?”

楚方玉还是手撑着脸,说道:“一个时辰前,可以是,也可以不是;现在,我想是了。”

莫浮云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楚方玉说道:“你知道对女人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莫浮云说道:“是什么?”

楚方玉说道:“爱人和亲人,然而现在,我只剩下亲人了。”

莫浮云沉闷的说道:“你究竟是想说什么,你是否觉得我没有用真剑去救你是因为不爱你?”

楚方玉说道:“你觉得不是吗?”

莫浮云说道:“我并非不爱你,而是紫龙真剑不能交给别人,所以我此次去,是报了必死的决心……”

楚方玉笑道:“不交给别人,宁愿我死了,也要这柄剑活着,是吗?”

莫浮云说道:“侠之大者,为国为国,当今天下,满目苍翳……”

楚方玉阻断说道:“别跟我说大道理,我只是个小女人,想找一个能够爱我一生一世的如意郎君的小女人,然而经历了这些事情后我才知道,在你眼里,你的那些重任比我重要得多,在最关键的时候,你选择的必定不是我,既然知道这样,我又为何要留在你的身边呢?”

莫浮云哑然的苦笑了一下,说道:“所以,你拿紫真龙剑做什么,拿给朱元璋吗?”

楚方玉说道:“很早之前,刘基便找到我,只要我拿到紫龙真剑,就会说动朱元璋让我们一家团聚,不用再为他效力,我也经历着亲情和爱情的考虑,我最开始是选择的你,知道吗?我宁愿失去我的亲人,也要保护你,可是你……”眼泪慢慢的从楚方玉的眼中留下来。

莫浮云深吸一口气,心里酸酸的,却从床上坐了起来,说道:“剑,你不能拿走。”

楚方玉苦笑了一下,将紫龙真剑握在手中,说道:“那你来拿啊。”

二人在烛光下相对而立,心似情人般的纠葛,却如同要做殊死般的较量吗?

苦苦的笑意,酸涩的心情,在昏暗的烛光中呈现出一种夕阳的凄美来,眼泪从二人的眼角流出,爱意,仍然在心里蔓延,可是心里那一道伤痕却如同鸿沟一样越来越深。

莫浮云颤抖的身体说道:“我真的不能让你拿走剑。”

楚方玉将紫龙真剑握在手中,说道:“那你便将我杀了吧……”

莫浮云心头一震,牙齿咬得紧紧的,面部僵硬得快要凝出血液来了,究竟该如何做啊?

第九卷 悟涟漪 第一百二一章 痛情失剑

(更新时间:2006-7-26 11:09:00 本章字数:4992)

时间随着苦痛变得异常漫长,夜里纯净的空气也因此变得浑浊不堪,楚方玉香泪满郏,咬着银牙苦道:“你再不动手,我便要走了。”

莫浮云扬起头,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强忍着起伏不停的心跳,闭目说道:“你走吧。”这稚嫩得欲破的感情,却沉重得如同千顿重压一般,让人呼吸不过气来。这知己般的相交,这牢中的定情,最终逃不过二人立场和想法的差距,莫浮云很想解释些什么,然而,他最终没有说出口。

听完这句话,楚方玉如遭雷击一般,最终,莫浮云没有挽留自己,她握着剑呆滞的转过身,推看门,机械一般的走了。

衣炔煽动空气,似是最后的痕迹留在莫浮云的脑海中,良久,良久之后,莫浮云从怀里摸出宋帝血书,呐呐的说道:“真剑血书,缺一不可,没有血书的紫真龙剑,便如同没有基石的大宅,无法让人相信那里能够住人,只有一物,又岂能让天下人相信你是明主。”

纵然楚方玉的离去让他觉得痛苦万分,然而莫浮云则渐渐的冷静下来,紫龙真剑落入朱元璋的手中后,究竟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称帝?如今元廷仍然有非常大的势力,而朱元璋周边势力亦是不弱,如果现在称帝,无疑于自引敌手,况且紫龙真剑在手,虽可唤得天下英雄,亦可吸引天下贼子,朱元璋不可能现在称帝!

莫浮云认真而确切的考虑了自己的想法,既然他不称帝,那么他更不会向人表露自己拥有紫龙真剑,那么,暂时将紫龙真剑放在那里,待到益都之战后再前去取?朱元璋手下高手如云,又有刘基坐阵,一旦得到,又岂是那么容易取回的?莫浮云把心一横,咬牙想到,自己若真是为了一己私情而将紫龙真剑失落,岂不是违背了娘的意思吗?是的,自己不是什么大豪杰,也不算什么大英雄,然而,看到天下苍生受苦如此,还将儿女私情放在第一位,如何配持有这紫龙真剑?如何配为天下之人择主!

莫浮云猛吸了一口气,握在手中的定光剑也不由自主的微微挺直了,大步的走到门前,莫浮云知道,若将门推开,自己便和楚方玉如同敌人一般了,站在对立的两边,莫浮云痛苦的抉择,终于狠狠的一咬牙,一把将门狠狠推开,施展着轻功朝着南下的南郊飞去。

坚定的心情使得莫浮云体内的各种力量一致而平衡,涟漪决比起以往更加的顺畅流通,莫浮云却无暇在此时去思考如何将涟漪决改善,他疯狂的掠过地面,寻找着楚方玉的踪影。

终于,莫浮云看到了人影,只是,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人,一个是楚方玉,另一个是——莫浮云心头大惊——玉音真人!

剑光如芒,剑气如虹,玉音真人的长剑幻出的剑花,纵然是轻功非凡的楚方玉也显得岌岌可危。

莫浮云大喊一声,手中的定光剑幻出寒芒射出,玉音真人轻笑一声:“原来是你这小子,来得好。”手中剑势并不放过楚方玉,左手五指一张,一掌朝着莫浮云拍来。

楚方玉见玉音真人出掌,忍不住惊道:“小心。”话出口,自己却差点被剑刺中。

莫浮云见到掌势拍来,立刻感觉到对方的内力如洪水般涌来,未进三尺之距以有此势,当下脚下一弹,涟漪决绕到玉音真人身后,定光剑冷电游虹似的掠过。

玉音真人头一次见到这种古怪的轻功,轻轻噫了一声,身形飞起的同时,避过莫浮云的剑,而自己手中之剑继续化出另一式剑招,将楚方玉笼罩下来。

莫浮云见他剑缠楚方玉不放,心知他的目的必定在楚方玉手握的紫龙真剑上,这个老狐狸,定然是收到了麒麟门那里的情报才赶来的,新仇加旧恨,这一次可没有那么容易结束了,莫浮云心念到此,手中又是几剑出手,奈何玉音真人虽只用左掌还击,然而挥袖出掌之间,已让莫浮云的剑无法靠近。

莫浮云岂肯罢手,看准时机,脚下一弹,看势朝着左边弹出,玉音真人左手猛然一掌劈去,却发现莫浮云的身形却是朝着右边飞来。

莫浮云手中剑花抖动,定光之剑幻成条条游蛇,明光闪闪之间,贴面而来,玉音真人无奈之下,缠着楚方玉的剑招只得立刻回收,右肘朝左边一拐,长剑斜朝着莫浮云的剑迎去。

见到楚方玉脱困,莫浮云大叫道:“快走。”说完,左手换剑在手,和玉音真人的剑撞在了一起。

又是一股异常强大的内力袭来,莫浮云赶紧翻身撤剑,同时腾身之间,又一式剑招出手,玉音真人何等老练,早在无兵山庄便看出莫浮云内力薄弱,如今见到莫浮云和自己稍微一碰便立刻退步换招,更是将一切都明了过来,笑道:“小姑娘这一走,恐怕就再见不到你了。”

如此情形之下,二人本以苍白的感情却又有些起色,楚方玉心里不由得担心莫浮云,就要上前来帮忙,莫浮云此时又是和玉音真人短兵交接,不敢硬碰,又连续换招,大声朝着楚方玉吼道:“你莫非想要让东西落到他手里吗?”

楚方玉何曾听过莫浮云大吼之声,不由一愣,寻思间一咬牙,看着玉音真人节节逼入,而莫浮云步步后退,突然将手中的剑一扬道:“东西在我手里,你还缠住他干嘛,莫非不想要了?”说完,寻了个方向,飞驰而去,玉音真人冷笑一声,剑中荡出一股强大内劲,将莫浮云逼退,然后施展轻功朝着楚方玉射去。

莫浮云心头大急,直骂了楚方玉几句,连忙紧跟了上去。

楚方玉轻功了得,然而玉音真人内力已达化境,轻功自然因此提升到一个更强的层次,莫浮云身具涟漪决,体内的蟒珠受感应而释放出的力量使得他的轻功一日千里的进步。

楚方玉才飞了一里地,便见到玉音真人大笑一声,左手猛然朝着自己一伸,楚方玉猛觉得自己身体不由自主的停滞一下,就这一停滞,已然被玉音真人追上。

莫浮云眼看着楚方玉就要落入玉音真人的手中,紧张得大叫一声:“玉儿!”定光剑朝着地下一划,剑身微弯之后猛一反弹,莫浮云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玉音真人射去。

人在空中,不由己族,玉音真人大笑一声:“来得好。”左手不离楚方玉,身体朝右一侧,右手长剑寒芒眩目,朝着飞来的莫浮云袭去。

楚方玉眼见莫浮云危险,尖叫一声,本来不会使剑的她将紫真龙剑一提,盲目而疯狂的朝着玉音真人砍来。

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糊涂的一剑却正中到玉音真人的破绽之处,玉音真人哪肯让她得逞,右眼一瞪,左掌中凝出内力,猛然反手一掌,迅猛的劈在楚方玉纤细的腰上,楚方玉惨叫一声,张口大吐一口血朝后飞去。

莫浮云大叫一声:“玉儿!”却忘记自己现在正处在危机之中,玉音真人冷笑着,长剑直溜溜的在莫浮云的身上划过,在胸部划出一道裂口来,鲜血立刻渗透出来,湿了衣服,莫浮云惨叫一声,摔落在地上,却立刻忍住伤痛朝着不远处的楚方玉掠去。

楚方玉口吐鲜血,手里握着的紫龙真剑已经染红了,莫浮云抱起楚方玉紧张道:“玉儿,玉儿。”

莫浮云正要探就楚方玉的伤势,楚方玉吐了鲜血,却站了起来道:“没事。”然后紧张的看着莫浮云的胸口,心疼而紧张道:“你没事吧?”

莫浮云摇摇头,楚方玉修习轻功,内力自然也有修炼,虽然不够深厚,却非常之纯,加上玉音真人那一掌并未用全力,所以楚方玉倒还撑得下去。

二人面临着同样的危机,本来已经失去的感觉又重新的凝合起来,然而二人也知道,如果失去这份危机,二人面临的依然是那不可调和的矛盾。

玉音真人说道:“好恩爱的小两口,把剑留下吧,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本来,放不放都是一样,在我面前,你们别以为能够将剑留住。”

莫浮云咬咬牙,轻声对着楚方玉:“你拿着剑走吧,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剑落在魔头的手里的。”

楚方玉看着莫浮云,眼底露出一片深情的说道:“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莫浮云沉声道:“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接着用最冰冷而无情的声音说道:“你快带着剑离开,因为——我本来就是来追你讨剑的!”说完,一提定光剑,整个身心都完全的平静下来。

最后的一句话犹如从莫浮云心里剜出一块肉般的疼痛,这狠狠的语言终于将楚方玉心头那最后一点的奢望击得粉碎。

静,从心里的最深处如同涟漪一般释放到体表,弥漫在整个身体之中,莫浮云轻轻的闭上眼,空间如同水一样的平静,而自己就是那一颗小小的石子,落在平静的水中,涟漪慢慢的升起,如何能够化解对方强大的内力,便要让身体有大海一般的吸呐能力,自己的身体不再是硬硬的抗拒,而是一种——化解!

莫浮云体内的蟒珠随着水的感觉流动着,莫浮云的身体也变成了水,而那一颗颗蟒珠似石子一般落在莫浮云的体内,散出一圈圈涟漪。

瞬间的了悟让莫浮云的涟漪决境界再次提升,莫浮云平静的睁开眼,如水的眼,如竹之性,“青丝暮雪”从手中幻出,吞吐若电,沉稳而疾速。

莫浮云的剑法中已然透出大家风范,玉音真人虽然略有赞意,然而对方毕竟没有内力,能奈我何?想到这里,玉音真人左手一掌朝着莫浮云劈去。

莫浮云这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那袭来的内力如同一个巨大的潮流涌来,身体内的涟漪自然反应,虽然猛觉得呼吸一下窒息,然而却没有以前的那种冲击之感,这半个呼吸的时间,莫浮云觉得对方的内力在接触到自己皮肤表面进行渗透之时,体内的蟒珠开始旋转,如同石子落入水中产生的涟漪一般,两颗蟒珠,在护住周身大穴之时,将对方的内力化解开来,然而,对方的内力依然使得自己的剑尖微偏。

对于莫浮云没有被内力震飞,反而是在微一停顿之后,剑势猛然一变朝着自己袭来,玉音真人愣了愣,有些奇怪的,于是长剑一提,朝着莫浮云的剑迎了上来,两剑相撞,又是一股强横的内力轰来,莫浮云猛一咬牙,这一次的化解已让莫浮云感觉到些肉体上撕裂的痛苦,不过,却没有让他退步。

莫浮云趁着玉音真人一愣神,长剑生花,运用涟漪决游走于他身边,能不相碰时尽量不碰,这一来,倒真将玉音真人给缠住了。

楚方玉看到莫浮云全心的将玉音真人拦住,心里终于明白了一个他的真正想法,他,是在给自己找一个理由,找一个能让自己将紫龙真剑带走的理由……

泪水再次从眼角落下,心并未因为肉体的伤而疼痛着,她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如意郎君,是一个肯为自己放弃一切的人,放弃什么名利,放弃什么天下,放弃什么百姓,放弃——所有,真的有这样的人吗?楚方玉不知道,然而她至少知道,莫浮云不会为自己放弃这些,楚方玉终于一咬牙,朝着黑暗出飞驰而去。

莫浮云见到楚方玉终于离开,更全心的缠着玉音真人,一次一次的内力碰撞,越来越疼痛的肉体,到后来,短兵交接便使得莫浮云疼痛难忍,玉音真人为了赶快前去追上楚方玉,内力更是完全的释放出来,九十年纯厚的内力如同万吨巨石一般朝着莫浮云的脆弱身体上冲击,此时的莫浮云的水不过是个小小的池塘,最终会面临着崩溃的底线,终于在最后一次撞击之后,莫浮云只觉得脑袋里一片轰鸣之声,大吐一口鲜血之后,弹飞出去,死死的斜撞在地面之上。

玉音真人狠狠的瞪了地上莫浮云一眼,心知在这夜色中追上楚方玉已经无望了,便泄恨的冲过去一剑刺中莫浮云的右边心脏,然后朝着南边飞去,守侯了这么多天,莫非就等了这个结果,玉音真人发誓要找到楚方玉,夺回紫真龙剑。

这狠狠的一剑倒是将已经昏迷的莫浮云给刺醒了,迷糊间看着玉音真人飞离而去,莫浮云乏力的呼吸着空气,脑海中浮现出楚方玉的面容,苦笑着自言自语道:“这胸口,又多了一道伤痕,再也不是你的了……”楚方玉,从此在心里将成为一个历史,而莫浮云也再次的成长过来。

肉体的痛苦如同不能复员的伤痕,莫浮云身体的经脉几乎达到摧毁的边界,在第二日被益都城外的巡逻士兵发现后,立刻送回了城内。

对于莫浮云受的重伤,整个益都城找不到一名名医,而紫真龙剑的失去,对杜遵道而言,可谓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此时的莫浮云,留在益都已无用,柳行香便将莫浮云带回了半灵山。

一路过来,避过重重准备围攻益都的大军,二人秘密的前进,在半个月之后终于抵达了半灵山,而若非是一路服食碧血丸,恐怕莫浮云早就死了,也幸亏碧血丸功效称奇,莫浮云反而渐渐的好起来,来到半灵山的时候,伤势奇迹的好了一大半,这自然是蟒珠的功效了。

此时益都的战事已拉开帷幕,只是莫浮云二人已有心无力,只是莫浮云仍会不自觉的想起,不知楚方玉是否安全的拿着剑回到了金陵……

第十卷 水若清川 第一百二二章 西上昆仑

(更新时间:2006-7-27 9:10:00 本章字数:5005)

武昌·半灵山坐在山顶靠近悬崖的巨石上,莫浮云的手中握着那一块龙佩,似龙的佩玉在阳光下发出晶莹的光芒来。另一半已经不见了,随着它的主人,也许是过了这么久,也许是想得开了,也许是,这本来就是人生中的一段艳遇,莫浮云扬起头,看着天边飞过的浮云,慢慢的将龙佩扔进无边的云海中。

听到身后的声响,莫浮云转过头,看见秦可云正朝着自己走来,便站起身唤了声娘。

秦可云含笑而慈意的问道:“身体好些了吗?”

那暖暖的关怀让莫浮云体验到真切的母爱,这纯纯的母爱和寒筝给自己的,有一种很明显的差别,寒筝对自己所做的,自己能够感觉到还有一种别的东西,却又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现在寒筝又在哪里?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片刻之后回过神来,才点点头,算是回答母亲的话。

秦可云看着莫浮云的表情变化不停,嘱咐般说道:“这一年,你所经历的事情也够多了,需知这是成长的一部分,要想成为你爹一样的男儿,就必须要经历这些,或者更多。”

莫浮云挺直了腰,说道:“娘放心,我不会让娘失望的。”

秦可云询问道:“有什么烦恼的事情,不若说给娘听听。”

莫浮云于是说道:“我在想,紫龙真剑若真落入朱元璋手中,那里高手如云,我想是取不出来了,虽然我有血书在身,但是心里总有些内疚和不安。”

秦可云说道:“真龙是何,早有天命注定,云儿莫非忘记了明玉珍拔出紫龙真剑便承受不住龙气所射而死,若朱元璋若非是天命所归,自然终有报应。”

莫浮云心里释怀了一下,萌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来,突然一拍手道:“我想起几样东西,应该有用。”

秦可云问道:“什么?”

莫浮云是想起了渡龙四宝的事情,连忙将心里想法说了出来。

秦可云说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渡龙四宝事关重大,自然不能落入赤嵌的手中,何况我们若是得到,如果朱元璋并非明君,还可用其来更改天命,重新寻找明主所在。”

莫浮云得到母亲的支持,心里大快。

秦可云担心的说:“娘母亲担心的事便是,你丢失紫龙真剑之事,无人知晓,若是别人再次找来,免不了起不少争端。”

莫浮云说道:“我是想放出风声,紫龙真剑已不在我手中。我想,虽然朱元璋不会承认,但是我们既日起便会返回天山,这样的行踪也让天下人知道我并无争夺天下之意,断然会怀疑紫龙真剑落入朱元獐之手,既然有了此剑,便要担起护剑之责,不是吗?”

莫浮云便说着,心里一阵快意,这样虽然会为朱元璋引来天下英雄,同样也会让各个势力对朱元璋起窥视之心,尤其是刘福通,岂容自己手下的吴国公手持紫龙真剑呢?或许,会有一场好戏会上演。

二人正谈着,却见柳行香大步走了过来,莫浮云连忙迎了上去道:“柳兄。”

柳行香恭敬的朝秦可云行了礼,然后对莫浮云问道:“莫兄身体可复员了?”

莫浮云笑道:“十之七八,估计再过几日,便完全康复了。”

柳行香说道:“那我也放心了,虽然不知道紫龙真剑是否落入朱元璋的手中,我在此间的任务也已了去,今日准备动身返回门中。”

莫浮云惊道:“今天就要走么?”

柳行香紧握着莫浮云的双手笑道:“这一行能够结识莫兄,是我一生之中大感快慰之事,希望他日再见之时,莫兄更添神采。”

莫浮云亦是不舍的说道:“我们这几日也要返回天山去了。柳兄一路之上,多加保重,你身上的重担可是不小。他日有空,请到月眉一叙。”

柳行香终于将心里的话问出:“以莫兄之姿,足已争夺天下,为何非得回那偏僻的天山呢?”

莫浮云笑笑道:“莫某无心天下,只想做个逍遥之人罢了。”

柳行香微微叹口气道:“并非莫兄失天下,而是天下失莫兄啊。”说完,一笑拱手道:“莫兄,后会有期。”

莫浮云心里亦有些不舍的拱拱手道:“再会。”柳行香也多次救过自己的命,大恩不言谢,他日终有报答之时。

柳行香离开之后,秦可云见时近正午,便到屋里去张罗饭菜,莫浮云就朝着吟竹的房间行去,门口的殷燕燕正在和王石磨着草药,莫浮云便停下来,拿起磨具,端了根凳子过来。

殷燕燕关切的问道:“好些了吗?”莫浮云从益都回来后,只字不提楚方玉之事,殷燕燕便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不过又不便多问,不过看到莫浮云受伤而来,心里自然关切为多,加之这些日子来一起经历的事情,打打闹闹,分分离离,对莫浮云的感情便越来越深,每每看到莫浮云,便感觉有一丝红线将二人牵在一起,只是莫浮云态度颇为平静,似乎受了什么打击,殷燕燕本就不拘女儿之态,对莫浮云亦是关怀备至。

对于殷燕燕的问话,莫浮云点了点头,自从经历了这一番情事之后,莫浮云对于感情之事似乎淡然了许多,心里虽然知道殷燕燕对自己的情意,然而短短时间内,又如何能够接受?多的,只是感激罢了。

莫浮云想了想,说道:“吟竹的病情也好得差不多了,大约这几日,我们便要回天山去了。”

这一句话,似猛然将镜子里的梦境给打破,殷燕燕心头一阵,只觉得鼻子一酸,深吸了一口气,低头明白似的回了声哦。

这一声的委屈,却让莫浮云觉得说这样的话,似乎有些残忍,便又改口道:“你也可以来天山玩。”

殷燕燕默默的磨着草药,从一水连天到月眉,从汉水到天山,万里迢迢,又是何等的遥远,这一别后,今生是否能够相见?越想心里越难受,心里终于下了个决心,趁着将草药磨完后,找到秦可云。

秦可云见到殷燕燕眼圈有些红,奇道:“燕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若是云儿,待我好好的教训他。”

殷燕燕摇摇头,问道:“秦姨,我可以和你们一同去天山吗?”

秦可云是何等聪明,霍然明白过来,纵然不是现在,莫浮云回来之后,殷燕燕对他的照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秦可云笑道:“当然可以。”

殷燕燕喜忧掺半的道:“可是我爹那里……”

秦可云笑道:“我待会给你爹修书一封,就说带你去天山看看。”

殷燕燕大喜道:“谢谢秦姨。”然后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看着殷燕燕那直爽的笑意,秦可云心里念道,希望这孩子能够驱除云儿心里的阴影,若无法对爱执著,又岂能真正的得到爱情呢?

莫浮云见到殷燕燕转个身回来,刚才那默默的表情一扫而空,心里觉得十分纳闷,心想她应该是想通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直到众人离开半灵山的时候才揭晓过来,莫浮云这才知道,原来殷燕燕要和众人一路去天山。

北辰砂的病则需要在半灵山上慢慢的调养,本来想派王石下山的半醉神医又只好将他留在山上,幸而殷燕燕一家和半醉神医也都同属寒山七友,既然不是外人,殷燕燕便将帮中的信鸽养在于此,待到北辰砂好了之后,便让半醉神医通知父亲,再转而将信息传到月眉门。

当然,在回天山之前,莫浮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前去昆仑南脉的太清山寻找清川门。

四月初,益都战事继续传来,刘福通派遣的援军在火星阜被元军击败,然由于元廷后方起火,孛罗贴木儿趁机占领王保保所占的后方城市,王保保大军撤出济南,仅留下东平路一军继续攻击益都,益都之危解开。

同时,莫浮云等人也离开半灵山,沿着前来的路径,众人策马前行,半月之后,终于来到了甘肃行省的西部边界,莫浮云也就是在这里踏上了昆仑山支脉,前往探询清川门之路。

秦可云、吟竹、殷燕燕和王石都想跟去,而莫浮云为了减少众人的担心,便轻描淡写的说成只不过是去还剑那么简单,而且寒筝失踪,门内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统一处理,于是将掌门令牌“碧月令”交给秦可云暂时保管,想来门中亦无人有所异议,吟竹和殷燕燕加上王石便跟着秦可云返回月眉。

天山苍茫,却不及昆仑山之高昂入天,四月之天,在昆仑之山上,越清晰的看清楚那蓝色的天空,蓝得如水一般,让人神往不已,剑之所在,山之所在也。

半山之上,尚有一块平地,浅草依依,林木竖立,莫浮云将白马系在树上,自己则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休息。

天空中突闻雕鸣之声,然后便是一头大雕在空中飞来盘去,莫浮云微微抬头,便看见一枚雕翎箭从地面射出,大雕却震翅飞过,然后又是几枝箭射出,都被大雕躲了过去。

莫浮云不由笑觉,此雕似有灵性一般,却不知那射箭之人是何人。

正想着,陡听一阵嗡鸣之声,又是一枝雕翎箭猛地射出,此箭一出,大雕身形似被声音影响,身形一缓,却在雕翎箭要射中自己之时,灵巧的翻了个身,双翅一展,在空中转了个圈。

莫浮云忍不住又笑,这大雕果有些味道,却再听到一声嗡鸣,鸣声四动,一时间竟听不出来发自何方,然后便见到数只雕翎箭呈四角之形射出,大雕似也感觉到危险,连忙双翅一震,就要高飞而去。

然而箭未至,劲气已发,大雕如同遭重击,朝着莫浮云这边飞落而下。

眼见大雕落下,莫浮云连忙脚下一腾,要将大雕接住,却见大雕临近莫浮云的时候凭空的翻了个身,硬生生的摔在地上,箭伤加上摔伤,已经奄奄一息了。

莫浮云怎会知道自自己吞食了蟒珠以后,便身具蛇性,蛇雕本就是天敌,大雕通灵,又岂会让天敌接近?

莫浮云看见大雕警惕的瞪着自己,但是看着它那欲闭的眼睛,还是走了过去,将它的头扶起,然后从怀里摸出碧血丹,喂了一颗进去。

碧血丹一进大雕嘴上,大雕本来已经涣散的眼神立刻好转了起来,朝着莫浮云露出不解之色。

或许是莫浮云已达通灵之境,才能够从那大雕眼中看到这种表情,但仅如此,也已让莫浮云对大雕有了些感情。

山路一侧传来奔跑之声,然后便是一个穿着绿色衣衫的美丽女子,二十五六上下,杏眉瓜子脸,两眼水晶,长发缕缕,颇有点英姿飒爽,女子的腰间别了一把红樱长剑。

跟着女子过来的是一个手持长弓的英俊男子,也是二十岁上下,和莫浮云一比,那俊色立刻就黯然下去不少。

跟在二人后面的是两个青衣婢女,腰挂长剑,男子的身后则是跟着一个身材粗壮的男子,四十来岁,两臂肌肉发达,背上背着一张巨弓。

莫浮云微微低着头,看着大雕,抚摩着它的羽毛,大雕似也感觉到莫浮云没有恶意,闭目享受着这种感觉。

见到大雕身边有人,几个人立刻放慢了步子,慢慢走了过来。

女子说道:“看,雕在那里,好象有人在了。”然后说道:“看打扮,好象是外面来的人。”

男子便朝着莫浮云喊道:“喂,雕是我们的。”

莫浮云微微抬起头,朝着众人看了看,众人此时也看清楚了莫浮云,几个女子自然是眼放奇光一般,这男子怎么如此英俊。

年轻男子不屑的看了看莫浮云,如此文弱,必是书生,心里戒心大减,转了转眼珠,对身后的人说道:“大虎,去把雕抓起来,我们回去。”

被称为大虎的中年男子便大步朝着大雕走来,准备拿雕。

莫浮云微微开口,问道:“这雕颇有灵性,看来不似你们养的,如此残杀,似乎有悖天道。”

男子冷冷说道:“这昆仑山之事,岂是你这个书生说了算的。雕是我们射的,自然归我们,自然如何处理,你也管不了。”

莫浮云朝着女子说道:“姑娘如此天资,自非暴敛天物之人,能否看在小可份上,饶了这雕儿。”

女子似颇对文质彬彬的莫浮云有所好感,便说道:“也罢,你想要便拿去吧,反正昆仑山上有的是。”

男子面色一急,说道:“林姑娘,这宫主之病尚需灵药配制,若无此物,恐有不便。”

女子面色有点为难的看着莫浮云,莫浮云心念一转,说道:“小可对医术略有所涉,如果宫主有什么病,可否让小可前去一看?”

男子冷笑道:“看你年纪轻轻,胆子倒是不小。宫主万金之体,岂是凡人能碰的?”

莫浮云突然想到什么,心念转动,想到这水若宫亦在昆仑山上,莫非这二人所说的宫主竟是水若宫不成?又同属剑宗,和清川门自然知之甚详,再加上水若宫的宫主夫人乃是和寒筝和自己娘亲同属一辈的月眉门人,以这等交情自然做起事来就方便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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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水若清川 第一百二三章 锁月宫

(更新时间:2006-7-28 20:19:00 本章字数:5003)

莫浮云正在想方法让二人如何相信自己有所医术,好将自己带进水若宫,却只见大雕突然睁开眼,低鸣一声,双翅在地上猛然一展,伴随着微尘四射之后,大雕奇迹般的飞了起来,盘旋在莫浮云头顶的上空,然而似是畏惧弓箭,已不敢靠近。

林姑娘奇道:“这大雕受的箭劲所伤,再加上掉下来的摔伤,没有几天的功夫是断然恢复不过来的,看来这位先生的确医术超群。”说完,便约请莫浮云一道前往宫中。

虽然林姑娘这样说了,使弓的男子面色还是有点难看,不过还是跟在了后面。

一行之上的山路虽然平坦,然而路程曲折,直到绕过一座山峰,道路朝着山下延伸,慢慢的进入到茂密的森林之中,高树林立,莫浮云敏感的感觉到这里面有无数双眼睛在监视着众人的一举一动,走过森林,出现一个巨大的湖泊,高山环绕之中,绿水连连之上,有一个蔚蓝色的小岛,岛上有一幢白色的宫殿群。

莫浮云忍不住赞道:“天水一色,好一片美景。”

林姑娘笑了笑,拉着莫浮云的手臂说道:“小心了。”然后一脚朝着水面射去。

莫浮云刚心一惊,又微微放下心来,原来水面之上有一条若隐若现的锁链,林姑娘的轻功亦是非凡,纵有锁链,一弹之距也有十数丈,比得上江湖的一流高手了。莫浮云更加深信这里就是九大禁地之一的水若宫,对方能够如此轻易带自己进来,一是看到自己是书生,二则是自己懂得医术,不然,若想进来,恐怕比登天还难。

男子也跟着进来,莫浮云却看着宫殿门口的三个大字呆了一呆道:“锁月宫”。

林姑娘笑道:“这里就是锁月宫了。”宫门外的弟子都纷纷行礼,林姑娘带着莫浮云一路前行,这宫殿之中,遍种着各种山竹,如身在月眉门中之感。

来到一处长廊,林姑娘说道:“你在此等候片刻,我先去通报一声。”说完便着另一头走去。

过了好一会儿,林姑娘才走了回来,说道:“宫主今日暂不想见客,我先安排你住下。”便带着莫浮云走到一处别院,别院有四间房,林姑娘指着一间房道:“你便先住在这里,但是千万别走出这个院子。”

林姑娘走后,莫浮云进屋里将行囊放下,然后在院子里四下看了看,其他三间房都是空的,加上院子里种上了许多翠竹,倒也显得轻丝雅静。莫浮云坐在院子里想着,这个锁月宫和水若宫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锁月,水若,两者读音方面也有点想象,会否是因为地方读音的差别,其实就是同一个地方呢?但是为何看见锁月会有种不安的感觉呢?

未待莫浮云多想,院子外面走来一队巡逻的队伍,腰配长剑,身穿劲装的整齐走过。

莫浮云就在这里一直呆了两天,除了能见到三餐送饭来的小厮外,便是这每天路过的巡逻队,那个林姑娘似乎已经将自己遗忘在这里了一般,莫浮云问及小厮此事,哪知小厮却是个哑巴,这可让莫浮云心里感觉到有些焦躁,自己如果在这里一直呆下去,指不定会呆到什么时候,莫浮云正心想着如若今日还未来,自己便要摸出去看一看,自从体悟到涟漪决后,莫浮云的心中便不时的有一种冲动感,而经历了情劫之后,这种冲动感更甚,只是其中充斥着了一种隐隐的残酷。

而就在下午的时候,林姑娘终于出现,并且将莫浮云带走,一路上,林姑娘小心嘱咐莫浮云千万不要多言,只要诊断病情,对诊下药便好了。

经过的长廊和过道,莫浮云都将其深深记在脑海中,半柱香的路程后,莫浮云终于来到一个院落里,院落的对面便是一个大大的居室,而莫浮云此时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在这锁月宫里除了巡逻人员外,几乎没有什么人存在?

莫浮云正想着,林姑娘已经朗声说道:“宫主,医生已经带来了。”

居室的门便打开来,走出一个十五六岁俏丽的小丫鬟,对着莫浮云望了眼后,颇有点惊奇于他的英俊,便说道:“进来吧。”

莫浮云便几了厅室,只见一张大大的轻帘将整个室分为两半,里面檀香浓浓,各物均显雅静,里面除了刚才那个丫鬟外,还有另一个正待在帘内,莫浮云定眼看去,帘内似有一张大床,床上半卧着个女子。

丫鬟熟练的从里面牵了根线出来递给莫浮云道:“先生请诊脉。”

莫浮云心里一边琢磨,便一边将线接到手中,银线入手,莫浮云便感觉到对面隐隐传来一股微劲。

由于莫浮云的体质特殊,再加上和敌人对打之时对内力是十分注意,所以对内力的感应也超乎一般的武者,感觉到银线上传来脉象的混乱,莫浮云心里明了这定是对方以内力控制经脉,使之紊乱,莫非是装病不成?

丫鬟测试似的问道:“宫主请问先生,宫主得了何病?”

莫浮云心想来这里的医生定然不止自己一人,自己对医术并非高超,一旦话从口出,便如覆水般难以收回,于是说道:“宫主之病,单以探脉无法得出准确的结论,再下斗胆,想见见宫主真颜。”

丫鬟面色变了变,说道:“好大胆,宫主千金之躯,岂是你一外人能够看得的?”

莫浮云正色回道:“小生既无法得出结论,那便不会在药方上写下半字,医者医人,岂有异心?在下虽恐有辱宫主明目,然不见宫主,难以得出病情。”

莫浮云声音铿锵有力,话中带理,让人听来震撼中无言反驳。

里面的丫鬟似得了宫主的吩咐,便说道:“你且进来吧。”说完,将一边的帘子轻卷起来,让莫浮云进来。

莫浮云哪里是要看宫主之面,其实只是想让宫主见见自己,如果这个宫主真的是和自己娘平辈的那个年代,而且是在十几年前嫁到这里来的话,那么她应该见过爹娘!

莫浮云移步进来,正眼朝着床塌之上的宫主望去,却见宫主容姿端庄,虽是半卧之姿,却让人不敢亵渎,只是宫主见到莫浮云后,忍不住面色变了变,那眉宇之间的隐隐愁容也微松了些。

丫鬟没有注意到宫主的脸色,问道:“宫主已是见了,现在先生可以得出结论了吧。”

莫浮云没有说话,还是看着宫主,果然,只见宫主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莫浮云心里松了口气,恭敬的回道:“再下姓莫,后字浮云。”

宫主微微惊道:“你爹是……”

莫浮云回道:“我爹是莫天命,我娘是秦可云。”

宫主突然撑起身子来,径自的下了床,走到莫浮云面前,面色上惊喜的看着莫浮云道:“像,太像了。”连忙拉着莫浮云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莫浮云忙说道:“晚辈曾在月眉门中听得前辈的事,但是不知道如何称呼宫主才得当。”

宫主关切的说道:“我本名叫许婉,你便叫我许姨好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是不是门中有了什么事情?”

莫浮云便将一年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许婉一听寒筝失踪,莫浮云已是代理掌门了,唏嘘道:“原来这一年来竟然发生这么多事情,可惜我身在宫中什么也不知道,不过你所说的清川门,我倒知道一些。”

莫浮云大喜,正欲发问。

许婉已开口说道:“我记得是前些年,我曾听闻宫中弟子无意中提起清川门中有叛乱之事。”

莫浮云心头一震,有点坐立不安的惊道:“叛乱?”前几年前就发生叛乱,那现在情况究竟又如何了?

许婉有些担心的说道:“我虽不知你有何事前去清川门,不过都要小心。”

莫浮云点点头,问道:“许姨,我有一事不明。”

许婉亲切的说道:“但讲无妨。”

莫浮云便问道:“我一直想不通这锁月和水若是否是两个同样的字,只是外面讹传了而已?”

许婉面色黯淡了一下,苦笑似的道:“都是些陈年旧事,这些年来,也没有能够说说悄悄话的人,所以今日见到你,才格外的亲切。”

莫浮云说道:“许姨若有什么难处,小侄愿效绵薄之力。”

许婉的笑意突然淡下来道:“有这份心就好了,此去清川还有些路途,你也快去快回吧。”说罢,便拿出一张准备好的纸笺递给莫浮云道:“你就按照这个方子开药好了。”

莫浮云接过来一看,尽是些内虚之药,未待莫浮云说话,许婉身边的丫鬟已经说道:“莫公子,这边请。”

莫浮云出了门,林姑娘便迎了上来,将病情问了清楚,莫浮云照着方子上的话一一回答后便起笔开了方子,待到林姑娘再将他送出宫去,不过一柱香的时间。

莫浮云站在山路之上,遥望着已被密林遮盖住的锁月宫,总感觉事情透着些古怪,尤其是许婉那忽冷忽热的表情,不过知道了清川门的走向,莫浮云便将心思放在了那里。

高山远远,歧路条条,入眼处是白头的山顶和近似身边的浮云,莫浮云沿着山路朝前,蜿蜒着走着,白马也因小路之窄而丢在了半途中,好在莫浮云从小在山中长大,一天的山路下来倒也并不感到十分疲倦,临近傍晚的时候,莫浮云在一个山脚下的林子里寻了个不大的石穴,石穴外是半片森林和半片碎石地,碎石地旁边流着一条小河,河水清澈,时而有流鱼翻出。

莫浮云正准备从石穴里出来,找几根树枝到河里去找几条鱼来当晚餐,远远的却听到不远处的山路上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连莫浮云也惊奇于自己听觉的敏锐,如此远的距离,恐怕需要二十年以上功力的人才能听晓吧,自莫浮云吸食蟒珠以来,体内的变化已是良处多多,使得其倍受用。

却说那二人一路走来,似也有些疲倦,走到河边各自寻了个位置坐下来,一边洗着脸,其中一个穿着灰色衣服,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一张紫膛脸上长着颗醒目的青痣。

另一个穿着青色长衫,有着一张童子脸,光看相貌实难猜出年龄来,正卷起袖子舒畅的洗着脸。

虽然是休息,中年人还是警惕的朝着周围观望着,似是发现没有人在周围,这才放下心来,喘了几口气。

童子脸说道:“师弟,放轻松些,我们这次出来,没人知道。”听口气,此人年纪莫非还在中年人之上?

中年人虽然松了口气,却依然说道:“还是警惕点好,万一被察觉到了就麻烦了。”

童子脸笑道:“两派相争,这几年是斗得越演越厉,哪会有人注意到我们这点小事啊,”说完,得意的从怀里摸出一张卷起的羊皮纸,笑道:“有了这东西,我们在江湖上便可以独尊天下拉。”

中年人跟着笑起来,说道:“还是师哥高见,与其留在这里妄图争个什么门主之位,还不如去那外面的世界当个无双高手才是。”

童子脸大笑道:“不错,要知道我们清川门虽然列为九大剑宗之一,却是唯一一个没有剑谱的宗派,世代靠着领悟一柄清川神剑之学来继承宗主之位。也正因为如此,姿智不够者,无法将本宗发扬光大,虽然位列九宗,却属最下等之学,唯有此一手卷,记载着门中历代掌门为弟子所设之学,逐渐完善而得此本,有此卷在手,此出江湖,要想称霸一方,实非难事啊。”

中年人跟着笑了起来,还未出山便已经感觉到外界的幸福生活了。

莫浮云心头一惊,自己虽非清川门主,但是若放任这二人持卷出山,岂不有愧于前辈?何况这等叛师逆道之徒,乃是莫浮云生平最恨。

见到二人洗完脸,就欲动身离开,莫浮云便随手拾了根树枝,从丛林里迈步走了出来。

脚步一动,童子脸和中年人立刻转身过来,正欲惊叫,却看到是个年轻后生走了出来,又将惊奇的表情吞了下去,二人对望了一眼。

莫浮云看着二人说道:“二位是清川门的弟子?”

中年人说道:“看来我们刚才的说话你都听见了?”二人见是个不会武功的文弱书生,虽有点奇怪他为什么在这里,不过也没有什么担心。

莫浮云点点头说道:“从头到尾。”

中年人对着童子脸说道:“师哥,怎么办?”

童子脸仔细打量着莫浮云说道:“这位小哥应该是从外面来的吧。”

莫浮云平静的说道:“是的,大江南北都走过。”

童子脸和中年人同时一喜,中年人表情大为改善道:“快跟我们说说,外面怎么样?”

莫浮云说道:“这要看和什么地方比,我还不知道清川门是个什么样子呢?”

说到这里,二人又起了些警惕之心,童子脸问道:“是谁告诉你清川门在这里?”

莫浮云回道:“无浪宗和飞云宗二位宗主。”

童子脸和中年人又是一惊,料不到这个来自外面的男子竟会和两个刀剑之宗有所联系,童子脸暗生警惕,忍不住的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第十卷 水若清川 第一百二四章 初入剑门

(更新时间:2006-7-29 15:04:00 本章字数:5159)

自从莫浮云成为月眉门少门主之后,便特地打制了一根腰带,内空恰好可将定光剑置于其中,外露的剑柄又外扣有扣带,一眼看去,只不过一根普通的腰带而已。

莫浮云虽觉得二人有叛门之嫌,然而又觉得如果门中叛乱,门人起了异心,是否也应该给他们一个回过自心的机会?于是便将腰间的定光剑露了出来。

定光如竹,其色青青,日光之下,又闪现出微微的毫光来,童子脸和中年人见到定光出鞘,面色大变,忍不住同时惊道:“定光剑!”

中年人猛咽了一口,朝着童子脸低声说道:“师哥,宗主之剑。”

童子脸也皱着眉头,这定光剑举世无双,绝非假冒,历年来清川门规:手握定光剑者,是为宗主!

莫浮云手持定光剑,白衣衫衫,大日之下,凝眉竖目,气势非凡,中年人心里不由生了些忌惮,然而童子脸的脸上却充满了贪婪的目光,盯着定光剑哈哈笑道:“师弟,真是天应我们,先是得了这手卷,现在这定光剑又乖乖送上门了。”

中年人一惊道:“师哥,门规……”

童子脸瞪了中年人一眼道:“谁知道他这把剑是从哪里来的?若是用花言巧语从掌门手中骗得此剑呢?我们身为清川弟子,自然有权利将剑收回。”

莫浮云嘲笑道:“阁下下一步应该是持剑为掌门,然后去称霸武林吧。”

童子脸得意的笑道:“你的脑子倒还灵光,我看你一脸正气,应该知道物归原主的道理吧?”

莫浮云淡淡的说道:“即使是物归原主,也不是归给你。虽然我并无持剑为主之意,却也有暂时的择人之能。”

童子脸抱着双臂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朝前大踏了一步,右手朝着莫浮云手中之剑抓来。

莫浮云自从遭遇情劫之后,心性变得冷酷,就连表情上也少了以前的和蔼,所以剑法也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童子脸满心欢喜的就要夺到定光剑,却只觉眼前一花,莫浮云身形突然消失在视线中,随即脖子上一凉,定光剑从另一个方向横在了脖子上,而莫浮云正冷冷的站在自己身后。

这一变故,让童子脸和中年人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自然,童子脸是大意了,但是好歹也是二三十年的功夫,在一瞬间就被人致住,便知道此人的身法是有多么的厉害,而出手又是如何的迅速。

尤其是那定光剑横在脖子上,一股冰冷到极点的感觉透来,童子脸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莫浮云横起左手几指,随手点在童子脸的几处穴道上,左臂特有的劲力带着强有力的劲道点在上面,童子脸的穴道立刻被封死。要知道莫浮云自从知道自己不受穴道控制后,便对穴位之术和点穴之法多有研究,使用的手法自然也是特异的,这几点下来,童子脸已感觉全身酥麻,站立不稳了。

莫浮云将剑微微一收,置于肘后,对着中年人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童子脸在莫浮云手里,中年人不敢乱动,没主意的答道:“再下叫秦朝阳。”

莫浮云说道:“那么,秦朝阳,你将门中内乱之事仔细的告诉我,我便放你们二人下山去。”

中年人大喜道:“当真么?”

莫浮云点点头,平静的说道:“当真,不过,你们既然深得清川之学,又有叛门之嫌,在放你们下山之前,我会请下一任的清川门主废掉你们的武功,到时再让你们下山。”

童子脸面色一变,中年人顶着猪肝色的脸,咬牙道:“废了我们的武功,这不比要了我们的命还难受,你想得也太天真了。”

莫浮云冷冷的说道:“如果你的生死都操纵在对方的手上,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为好。”说完,一把将童子脸手中的羊皮卷拨到手中,说道:“这羊皮卷,我也代为收回。说与不说,结果,其实都一样。”

接过羊皮卷,莫浮云细瞄了一眼,多年来对剑法招式的融会贯通,以使得莫浮云对招数有了过目不忘之能。

童子脸吼道:“你别太猖狂,若非我一时大意,岂会栽在你手里?”

莫浮云头微微一昂,满不在乎的说道:“这样说来,若是你再输给我呢?”

童子脸哼道:“若真是如此,我便将你想知道的告诉你。”

莫浮云回头直视着童子脸瞪大的双眼,看了看,左手疾点,松开了童子脸的穴道。

穴道刚解,童子脸早已预谋多时,左手一把撤出腰间长剑,一剑当胸朝着莫浮云刺来,莫浮云脚下轻轻一弹,身形若涟漪一般散开,恍然间四五个身影朝着四五个方向射去,童子脸哪曾见过如此绝学,忙收剑在手,一脸警惕的护好身体四周。

莫浮云暗自点头,此人虽然生性不佳,然而能遇事不乱,却也证明有几分实力,脚步刚落地,却听童子脸大喝道:“师弟,还愣着干嘛,速战速决!”说话间,身形急掠而上,手中长剑宛若银电,快速绞向莫浮云。

同时中年人的剑芒若云,洒洒点点的朝着莫浮云罩去。

莫浮云并不惊奇童子脸的群殴之术,身形不退反进,长剑花做星雨之点,同时身形诡异般的避过中年人的剑,朝着童子脸迎了上去。

童子脸自然知道莫浮云手中之剑是宝物,不敢与之硬碰,剑到中挺,硬是将身体一侧,剑势突变,朝着莫浮云的腰刺去。

此时中年人的剑锋也已锁定了莫浮云的后背,却见莫浮云不慌不忙,脚下一弹,在二人目瞪口呆之间脱离了危险,同时手中长剑似幻成千白条吐信白蛇一般朝着二人同时卷来,二人同时一惊,连忙侧身躲过,却见幻影过后,莫浮云的剑却又如灵蛇窜舞般的朝着童子脸卷来。

童子脸面色又变,连忙抽身闪过,二人一是还没有琢磨透莫浮云的奇怪身法,二则是忌惮于莫浮云手中之宝剑,不敢与之硬碰,所以功力也只发挥出来十之三四。

十几个回合下去,童子脸二人逐渐的稳定下来,剑术也开始正常的发挥,莫浮云凭着一柄上古神剑,六式剑法和自创的涟漪决面对着两个一流高手,这一战,在莫浮云眼里却比起和玉音真人之战要弱许多。

心无惧意,出手无情,何况莫浮云刚才已将羊皮卷上的剑招铭记脑海中,十几个回合中便将二人的剑法套路一一握于掌中,于是处处站了先机,常常是对方肩一耸动,莫浮云已一剑将对方出招之步封死,而莫浮云身形若电,出招的速度快速迅猛,让二人应变不急,自从吸食蟒珠后,莫浮云的体质一日千里的变化,不过纵然如此,若非先懂了二人套路,要想轻松的对付两个一流高手也是不易的。

童子脸二人可是心里叫苦不已,二人的武功虽然在门人中不算上等,却也勉强能挤上中等的位置,最开始是想起下山之后怎么说也能弄个天下第几的高手来当当,没想到还未下山就碰上一个外面来的小子,二人联手竟然都对付他不得。

二人的心情颇有点心灰意冷,也就在此时,突然山路上一声高喝:“什么人在此动武?”

人未至,音已到,声音带着浑厚的内力,震得三人脑袋一阵嗡鸣,童子脸却听得清晰,连忙大叫道:“周师哥,是我,秦朝阳!”

山路上渐渐行来一行人,十数个身着青衣,挂着配剑的男子,领头的一个是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神态里透着十分的沉练与粗悍,纵然如此,当眼神落在了定光剑之上后,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定光剑!”

童子脸连忙高声叫道:“正是啊,周师哥,我们傍晚的时候发现此人潜入门中,盗取弟子剑谱,只因此人手持定光剑,未和他动手,哪知道他却恶人先下手,我们一路追到此,才将他拦下。”

莫浮云神情冷漠的持剑而动,若是以前,他可能会出口辩驳,而今却不想解释什么,只因心里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被称为周师哥的男子眼神转了几转,突然把脸一横,说道:“把秦朝阳和钱三路给我拿下。”

秦朝阳面色抽搐了一下道:“周师哥,你可别抓错人了啊?”

周姓男子冷笑道:“此少年正气凌然,岂是你所说的鸡犬狗盗之辈,再说手持定光剑,便是宗主之选,岂会窃取本门剑谱?定是你二人窃物欲逃,见到少年携宝进山,又起了歹心。”

话一落完,秦朝阳和钱三路面如死灰,面对围过来的十数个同门,自知无路,只得束手就擒。

周姓男子连忙走过来,拱手道:“在下周俞,敢问公子高姓,手中之剑从何而来?”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莫浮云见对方彬彬有礼,倒也将怒气一收,回道:“在下姓莫,此剑乃再下从一山洞中无意得来,知是清川门之物,便前来奉还。”话是这样说,但是并没有将剑交给周俞的意思。

周俞见到莫浮云的表情便揣摩一二,忙说道:“此剑本门已失多时,今日得公子送还,乃是本门之福。”

说完,连忙朝着身边一名弟子说道:“快去通知师傅,记得,列队欢迎。”

待到弟子匆匆离去,周俞才说道:“公子请。”

这一路山弯上来,周俞的心里却是转过了数个念头,等会必起纠纷,秦朝阳和钱三路的功底自己是知道的,勉强能上中等,但是纵然如此,竟然对付不了这个文弱书生,可见他的武功定然有些怪异,这等人定然是吃软不吃硬,若是硬抢,在这山道之间,说不定来个鱼丝网破,干脆以礼相待,占尽先机,再者,若真以武相逼,若是传到门中弟子的耳里,亦是不好。

转过最后一个弯口,便看见一座巨大的青石牌坊,上面的巨匾上刻着三个欲飞而起的大字“清川门”。

莫浮云心情不由得激动一下,此字宛如天成,欲飞天而上,真乃神笔。

牌坊之前便是鳞次栉比的宫殿群,入眼处十数间高底参差的层叠着,有些薄雾隐藏其间,显得神韵天成。

入门处是一个大殿,大殿两边两个小偏院,中间夹着两个通道,一个朝左侧,一个朝右侧,似乎暗示着这里的内乱之景。

在入门的大殿内的广场前,已有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身着身穿青衣儒服,含笑而立,一眼看去,倒不似武林中人,却似一个饱读诗书的儒生,而纵然若此,莫浮云却知道,此人的武功恐怕不比玉音真人低,一想到玉音真人,莫浮云不由得又牵挂起楚方玉来,不知她现在可安好?想到这里又痛骂了自己一声,却又觉得有些揪心的疼。牵挂到此,又为哪般?

男子一见莫浮云走了上来,虽然没有看到定光剑,不过他自然清楚周俞是不会骗自己的,连忙说道:“莫公子,在下乃是清川门代理门主方康。公子里面请。”

莫浮云正待往里面走,却见广场左侧突然走出来一行人,和这一边不同的是,竟是清一色的女子,一个个白嫩嫩的,俏生生的,纤腰不盈一握的,然而那英姿之气,却又颇让人侧目,领头的竟是一个三十来岁的貌美如花的女子,浓黑的头发若瀑布般的倾洒在肩头,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若勾魂般的挑着,如玉般的挺直鼻子,微红若粉的小巧嘴巴,那微翘的唇角显示着傲然的寒骨,那窃宛炯娜的身材,腻若羊脂的皮肤,若是正常男人,恐怕都要起点心眼,然而,莫浮云没有,经历情劫之后,漂亮的女人,他见得太多,虽然这个女人的韵味也耐人寻味。

女子盈盈的走过来,看了看莫浮云说道:“再下乃是清川门代理门主苏琼,这位可是持定光剑而来的莫公子?”

方康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瞪了瞪周俞,周俞却是一肚子苦水没处吐,他哪里会知道方琼竟然这么快就得到消息来了?本是一门,纠于两派,自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面对如花似玉的女子们,自然有人愿意卖个人情,秘密泄露自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道理了。

面对苏琼的问话,莫浮云微微颔首,现在的情形是他最满意不过的,一来便面对着两派的首脑人物,至于要将定光剑交到谁的手上,却又让莫浮云有点犯难了,自己是否有权利来撮合两帮已经分裂的门人呢?

清川之门的首创者是一名叫做“揽天客”的剑客,此人在山中偶得清川之剑,并悟得一路剑法,靠着这一路剑法在昆仑山上建立起了清川门,终位列于剑九宗之列,然而揽天客仙去之后,设下最后一条门规:持清川剑者,为清川门下任宗主,清川剑由上任宗主交于下任宗主,自清川门建立以来的几十任宗主之中,任何一任的宗主都未能留下任何的剑谱。清川门唯一留下的剑谱乃是由揽天客写下的“弟子剑谱”,此剑法分为七式,比起各门各派的剑法来并不差,然而据说当年清川门宗主使出的那套定光剑法堪称举世无双,据说在数百年前的剑宗九宗比试中,他的剑法列为剑宗第二位,和当年天下第一剑宗天剑门之主相斗三天三夜,终于在第三天败下一招,位列天下第二剑,称为平生最大之遗憾,但是揽天客在遗训中声称自己并未能领悟到定光剑的最绝妙之处,所以才不留下任何的剑谱,便是要后人以自己之法悟出剑道,从而超越自己,然而数百年来,从未有人胜过揽天客的武学,清川门遂而沦落。

但是在清川门之中有一处只有宗主才能够进入的密室,据说乃是揽天客留下的“悟道之地”。

上一代宗主是为第三十二代宗主,一直在悟道之地中呆了三年,武学却未有长进,最终决定带剑游行而去,以期能够得到真悟,重振清川门!

第十卷 水若清川 第一百二五章 定光之争

(更新时间:2006-7-30 13:08:00 本章字数:5240)

清川门的弟子中有男有女,这和其他只收男弟子的门派中自然有所不同,然清川剑法以水为悟,女子为细水,男子为大水,二者各有其妙之处。

见到苏琼前来,方康冷笑道:“苏师妹好灵通的消息。”称其为师妹,乃是因为苏琼是前任掌门的最后一名弟子。

苏琼不甘示弱的回道:“自然不比方师哥的速度差。”

二人互瞪了一眼,眼光齐齐的落在莫浮云身上,莫浮云倨傲自立,身上释放出一股毫不逊色于任何人的气势,这不由得让众人纷纷刮目相看,而让方康和苏琼都同时放心的是,莫浮云决然不是那种功力已经达到化境的人,所以这个人只是一个送剑的人!

然而,剑究竟落在谁的手上呢?莫浮云亦很为难,剑在己手,却不知道托付给何人。

就在情形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在内堂响起,随即一个七旬老者迈步而出,白须掩胸,白眉掩目,一袭白衣,让人恍然见到如一团白光一般射入众人眼球中,骇人的威势,宛如一柄无形之剑落入场中,莫浮云心弦一动,此人的剑术决然不在玉音真人之下!

气势惊人,若无形剑气朝众人射来,众人中唯有莫浮云受的影响最大,只因他无半分功力,无形之剑似欺负生人一般,莫浮云腰间的定光剑竟也忍不住有欲动之象,莫浮云体内的白蛇之气浑然自行护主,剑之气势入体而化,竟伤不到莫浮云分毫。

方康连忙拱手道:“见过秦师伯,恭喜师伯的‘无峥剑决’突破九层境界。”

来人,正是上一代掌门之师弟,人称“与天无争”秦天川,站在他身后的十几个五、六旬的长者,俱是能和其并排的清川门长老。这一群一出来,怪不得场中气势立刻变化,年轻一代虽然有争雄之心,然而气势上却完全被老一代所压倒。

秦天川老气横秋的看着前面的莫浮云,右手负背,左手并出二指朝着莫浮云一招,莫浮云只觉腰间突然一松,定光剑受力所引,竟然脱身而出,朝着秦天川射去。

莫浮云心动一惊,和玉音真人不无一二的——神御力!定光出鞘,毫光大著,众人纷纷凝目以视,数十年来,已未见到定光剑的踪影了!

然而,更是没有人料到秦天川竟然想要引剑入手,这自然是没有把方康和苏琼二人放在眼里,剑在半空,方康嘿嘿一笑道:“师叔,怎可劳您大驾!”岂口间,身形已恍若风声四起,直朝着定光剑射去。

苏琼哪肯示弱,长袖一卷,漫天飞舞的朝着定光剑卷去,秦天川豪笑道:“二位师侄想要剑吗?好,师叔便给你们!”说完,左腕猛然一陡,定光剑上如同一缕银光掠过,猛然发出一声长啸之声,随着秦天川左手一放之势,霍然演化成秦天川“无峥剑决”的第一式“剑若惊雷”!

剑化惊雷,快疾若风,方康哪肯示弱,腰间长剑砰然出鞘,大笑道:“师叔好招,师侄便以这一式‘目中无人’来对吧!”说完,身形在空中一旋,长剑宛如眉目一展,霍然间剑光四溢,直挑定光剑而去。

两剑一碰,如若电光火石一般,定光剑霍然滑过方康的剑势,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后,回首朝着正飞来的苏琼射去。

苏琼不吭不响,长袖连舞,身形似被包裹在袖身之中,直到定光剑带着霹雳般的剑势袭来之时,袖中突然射出两柄短剑,随心所控般的朝着定光剑夹去。

秦天川左腕连转,笑道:“数月未见,师侄的‘袖中剑’又进步不少。只可惜……”话说完,左腕猛然一陡,定光剑长啸一声,凝空自转,瞬间轰破苏琼的两柄短剑,借力朝着正袭来的方康射去。

短短几招,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秦天川以气驭剑,收发自如,毫无窒泻,竟然连连逼退第二代高手的进攻,若是持剑而立,岂非本宗无敌?

再看秦天川身后的十几个长老级人物,显然功力非凡,明显强于第二代、第三代弟子之上,如果今天秦天川真要争夺掌门之位,恐怕费不了多少力气!

而这,也是苏琼和方康最担心的问题,这个师叔一直以来未曾出手过,也一直没有表露出对掌门之位有所窥见,而和他一列的长老们也对掌门之位的事情似并不在意,正因为没有上一代的干涉,苏琼和方康才得已肆意的争夺掌门之位,然而如今定光剑现,老一辈的突然出现,二人恍然间明白,自己二人似中计了一般,二虎相争,坐山观虎?

想到这里,二人同时心中愤慨不已,尤其是现在秦天川以气驭剑,面对二人攻势丝毫不露败象,显然已达到中层剑术的顶峰阶段,如若此次战败,还有何面目在此立足?

方康一念到此,沉哼一声,手中剑式猛然转向,“一剑定天”,陡然之间,长剑之上散发出凌厉而蓬勃的气息,锋寒似骨,宛若冬日之间的结冰之水一般,此正是方康自悟之内功心决“水寒功”,再配以“定天剑决”,一经施展出来,天地间浑然一股寒气降临,再加上冬日和这寒峰之上,更是增加了不少威势。

方康催动内劲,剑势逼人,众弟子不由大声叫好,在气势上已有所回升,苏琼哪肯示弱,轻喝一声,自创心法“冷艳决”随体而行,同样是冰冷之意,同样是刺骨深寒,却多出一股凌厉的杀意,方康之冰似铺湖之广,而苏琼之力却似小溪之冰,纵然细小,却如毛发一般层万千之势。

二人使出真功夫,秦天川虽是自负,也不敢驭剑对敌,连忙内力一吸,欲将定光剑吸入手中再战,然而方康和苏琼的内力亦是不弱,二人虽有敌视,然而此时心思同一,定光剑必不能落入秦天川的手中,是以在一动手之际,二人便使出十层内力,顺着剑势而发,其势若大海狂滔,正和秦天川吐出的内劲相撞。

顿时场面中若空气爆炸,劲气四荡,十丈之外的树木纷纷朝外倾倒,飞尘走石之间,却见一条人影猛然间射出,而秦天川则是冷喝一声,并出二指,朝着人影猛点而去,只听烟尘之中,陡然间一股穿透万物的气劲凝然而出,宛若森寒之剑一般。

方康和苏琼二人目力皆不及秦天川,是以在秦天川出手之际才看见有人夺剑,然而当秦天川出手之后,二人同时惊叫道:“剑气!”

天下剑门,其学列为三层,第一层既下层,下层之学为入门之学,在入门中领悟到“剑意”者,便可进入到第二层,既中层,中层者为普通剑客,中层之学,在于通晓“剑心”,大成“剑势”,领悟自身剑术之奥妙,其内力心法和剑术相融,从而达至神御之地,以气驭剑,从而登堂入室,进入第三层,既上层。中层者为高级剑客,其标志便是或有剑上凝气,或有以气凝剑,化为剑气,配合剑决使出,威力大增,而上层者人剑合一,举手投足之间,天地万物皆可为剑。

百年之前,刀剑之门大盛之时,能够拥有刀气和剑气之学的能人,几乎达到数十人之列,据说辟天刀客和傲视剑神更是达到自古以来剑客刀客们从未达到的境界,然而自从所有高手前往天隙峡谷一战,后来各门各派遭到围剿后,刀剑之门已大如以前,虽背负天下盛名,最高水平也不过是中层罢了。然而,今日秦天川竟使出中层剑气,方康和苏琼怎能不惊!

然而,更令众人惊奇的是,秦天川剑气射出,周围劲气随之被荡开,视野清晰之下,夺剑之人,竟然是——莫浮云!

此时莫浮云已身在空中,而定光剑便在咫尺之间,而森寒的剑气也笼罩全身,若是夺剑,必定身受剑气,然而纵若是后退,自己也不一定能够逃脱剑气的范围。

莫浮云身在空中,无法用力,更无法借力,又该如何是好?在场众人几乎没有人觉得,莫浮云能够安然离开,纵然这剑气之力并非灌注十足的内力,然而其锋之利,可抵兵戎,更能入体伤肺,成为永久的创伤!

电光火石之间,莫浮云的手突然动了,在他的手中竟然出现了一柄剑,是的,在他的身上的确有一柄剑,一柄曾经装着紫真龙剑的中空之剑,剑在手中,莫浮云大喝一声,剑花猛陡之间,离相五剑中威力最大的一剑“斜风骤雨”!

此招威力之大,如以内力充入,必定萧萧风声,雷声涌动,天地之间犹如霹雳临地,然而莫浮云身无内力,若以右手持剑,使出后,剑招只能走空灵轻巧之势,而不能达到内力上的满足,故而莫浮云左手持剑,出招之中,已透出一股剑势!

而这剑招一出,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唏嘘出声,这个少年人,竟然懂得如此精妙的剑势?这一刻,任何人都对莫浮云刮目相看。

剑气和莫浮云的中空剑身一撞,立刻发出如利刃切过的金属碰撞之声,然而令所有人惊奇的是,莫浮云手中之剑竟然没有损伤!莫浮云则是趁着挡下二指剑气的时机,猛然后撤,也幸亏秦天川这一剑并未灌注十足的内劲,纵然是五成内力,也足已将莫浮云震伤,也幸亏莫浮云这手中之剑乃是无兵山庄所铸,能够成为天下皇者之兵紫真龙剑的外壳,必定其质不伪,如若是一般之剑,早在相撞时便被剑气割碎。

莫浮云险中得逃,落地之时,忍不住暗吸了一口气,刚才剑气之寒直刮脸面,的确不愧是上层之学,若真动起手来,自己的涟漪决是否能够对抗得了呢?

莫浮云突然动手夺下定光剑,最高兴的莫过于是方康和苏琼了,因为,莫浮云比起秦天川来显然要容易对付得多。

秦天川见到一个年轻人不但拼过自己的剑气,而且还夺下了定光剑,忍不住冷哼道:“你想做什么?”

莫浮云不卑不亢的说道:“前辈既非清川门门主,晚辈自然不能将定光剑交付于你。适才前辈夺剑,现在晚辈将剑夺回,也算两清了。”

莫浮云的话不由让秦天川面上无光,秦天川正欲说话,却见方康大声说道:“小兄弟说得对,剑只能交到门主的手中。”

苏琼也跟着接口道:“不错。”

秦天川顿时语塞,若是现在再去夺剑,便是有不公之嫌,门主之位未定,乃是公开之事,秦天川本来想露一手绝学,先夺剑在手,到时候纵然有人反对,以自己的绝妙剑法,也能压下众人,然而现在自己面上失色,竟被一少年夺去剑。

秦天川哼声朝着莫浮云道:“你且说说,这剑究竟从何而来?”

莫浮云于是当着众人的面,再一次仔细的将自己得剑经过说了出来,其实所有的人之前都只是知道有人送定光剑来了,此刻才完全知晓上任掌门已然仙逝的消息。

秦天川突然想起什么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阴谋,不过你刚才那一招‘斜风骤雨’,却是禁魂居的绝学!”

禁魂居!三字一出,众人的眼神刷刷一亮,莫浮云心知秦天川在暗示众人什么,禁魂居乃是剑中邪派,自己会禁魂居的武功,显然对方会将自己看成是禁魂居的弟子,暗示是否自己以诡计害死了前任掌门,从而拿了定光剑,想来耍什么阴谋。看着秦天川欲动的步伐,莫浮云便知道,此人是欲想以此为借口上前夺剑,正可谓是名正言顺啊!

苏琼和方康忍不住一愣,二人乃是二代弟子,自然未曾见过禁魂居的武学,然而秦天川乃是第一代弟子,见多识广,再加上刚才那一招的确乃有大家风范,系出名门,他虽无证据证明,自己却也无证据反对,这该如何是好?

却见莫浮云轻笑一声,手中长剑,连舞青丝暮雪,只见青丝洒落,瑞雪天成,秦天川忍不住说道:“飞云宗的‘青丝暮雪’。”

莫浮云剑势一收,说道:“这两招剑法也是再下从流传的宫中秘门所得知,我只是前来送剑,别无他图。”

秦天川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别无他图,但是你的意思便是让我们要在此决出个胜负,以确定谁才能胜任门主之位么?这等暗示,岂非让我们自相残杀?”

莫浮云说道:“切磋武艺,何来自相残杀之意?”

秦天川大刺刺的说道:“老夫初窥剑术中上层,未能有所精,剑气无眼,切磋之时难免伤了对方。”

秦天川说话间有意无意的朝着方康和苏琼一瞥,二人同时一怒,莫浮云顿时明白,此人原来是借自己的话来说出自己的意图,清川门竟有如此之人,若真是让他当了门主,岂还得了?

莫浮云忍不住的问道:“莫非除了试招之外,便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方康突然想起什么,沉声说道:“有,还有一样。”

苏琼似了悟到什么,盯着方康说道:“你不会是想说……”

方康接口道:“不错——天方剑流。”

天方剑流,在场众人都忍不住齐齐惊呼,就连和秦天川一行而来的长老们都忍不住变色。

秦天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好,好,天方剑流又算什么?老夫自突破‘无峥剑决’第九层境界后,还真想一试天方剑流。”说完,身形腾空而起,朝着后山飞驰而去。

苏琼和方康亦是尾随而去,众人纷纷施展轻功,起落之间,犹如彩云追月一般涌出。

莫浮云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询问身边的一个弟子道:“这天方剑流究竟是什么?”

这弟子早已对莫浮云心生羡慕了,连忙恭敬的回道:“天方剑流乃是当年创门师祖所留下的一方剑势,据说我们后山之上曾有一景,乃是‘千尺瀑布从天降,烟尘缭绕似仙乡’,祖师爷曾经在此悟剑,有一日,突然使出一剑,使得飞瀑断流,大地均裂,留下一道剑痕,由瀑布之处朝山下延伸而去,从此飞瀑无流,祖师爷仙逝之时,曾留下遗训,若有任何人能够参悟此剑,便可成为宗主之选。只可惜,本宗开创以来,从未有一人能够过得此招。”

第十卷 水若清川 第一百二六章 天方剑流

(更新时间:2006-7-31 15:46:00 本章字数:5087)

待到莫浮云来到后山之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惊天的一剑真的是人力所为吗?剑痕是直直的一剑,竟然将后山之土劈成两半,深达数十米,直朝着烟雾袅袅的山下延伸而去,而那曾经冒着瀑布的山顶上已然被乱石堵死。

而站在这离着剑痕半里外的地方,竟然还感觉到一股庞然之气袭来,若再走近点,竟如同剑芒吐露一般,只在半里外就有如此之势,若是走到正中间,岂不是如身在万剑之中一般么?莫浮云突然有些觉得,剑道之高,非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简单,真正的剑道之学,究竟是什么样的呢?百年之前的大盛之景又是如何?天隙峡谷之战,究竟又是怎样的呢?

清川门门下长老十几人,第二代弟子数百人几乎都站在这半里外的地方,方康、苏琼和秦天川这三个欲夺宗主之位的三人则在众人之前,准备越过这剑痕中蕴藏的剑气,达到剑痕的中心去领悟这一式剑招。

而只有身临其境,众人才不会妄自尊大,当年师祖的一式剑招便有如此厉害之势,多年前的那些前辈剑客们,其功力究竟到了何等骇人的地步,这一点,无人不为之动容。

也许只有在这剑痕之下才能够真正了解到自己的境界,莫浮云亦免不了有这样的想法,自己的境界究竟又有多高呢?

秦天川自持修为比苏琼和方康二人高,便率先朝前迈步而去,这一动,似乎剑痕中隐藏的剑招和剑气便被惊动,风声突起,潮声天来,大地轰鸣,众人皆觉得一股威严剑气从脚地升起,连忙朝后退去,而这一退,却恰恰分出了众人在剑术上的修为。

以剑痕的中心朝外扩散,剑痕外五丈站着秦天川,七丈外站着方康和苏琼,而在这半里之外,刚才没有动的人除了数位长老外,便是几个少数的年轻人,除此之外的所有人几乎都因为剑气的袭来而朝后退了几步。

而不退的人中,却有一个最引人注目,那便是莫浮云,莫浮云只觉得刚才那剑气袭来之时,体内的涟漪决顺势而动,而剑气入体之后竟然变成化成脉象一般走动,莫浮云也就是在此时恍然明白过来,剑痕中所留下的表面上剑气,而实际上却是剑势,众人没有理解到剑痕的真正原因,很有可能是一直注意对抗剑气上,而忽略了隐藏在剑气下的剑势。

秦天川站在五丈之距,已经感觉到漫天而来的剑气,现在他是运起九层的功力抵挡着剑气的来袭,然而他知道,再朝前一步,自己就必须要出招!十年前,自己只能站在十丈之距,而今自己能站在五丈外而不出招,可见自己的实力大有进步,然而,要想跨进最中心那一步,秦天川没有十成的把握。

方康和苏琼心里的忐忑早已露于脸上,二人站在七丈外可不出招,然而再朝前一步,必定要全力出招才能对付剑招,这便是二人和秦天川的差距吗?在剑痕面前,一切的实力都是一目了然,莫非门主之位就必然要被秦天川夺去吗?看着秦天川在五丈外不动的情形,方康冷笑道:“师叔,你虽然功力在我们之上,要想走进剑痕之中,恐怕还需数年的功夫吧。”

秦天川冷笑一声,说道:“方师侄,我心知你在激我,不过,纵然你不激我,今日我也要一试。”说完,长剑入手,大喝一声:“无峥剑决,第四式——化地为牢!”

长剑入手,立化剑芒,圈圈剑气犹如无数的牢笼一般罩在身边,在秦天川朝前踏出一步之时,剑气终于迎面而来,秦天川双目一闭,隐藏的剑气呈现于脑海之中,那引得自己心血蓬勃的剑气直朝着周身大穴而来。

秦天川大笑一声:“好招,师祖,看我如何破你此招!”秦天川说完,身形在空中一转,长剑化翼,剑气纵横,无峥剑决第五式“求剑天涯”,天涯求剑,恒心一念,招出杀意现,在秦天川的眼中,所出现的是一个一袭白衣,以指为剑的白须老者。

老者之剑若雄狮之心,心老而剑气逼人,浩瀚如海的正气凝结在两指之间,恍然天地之间便只剩下一人而已。

秦天川被老者气势所压,却并未被压倒,反而激起心底雄心,大吼一声之后,求剑天涯之势不仅未减,反而在半式之后更加威力,老者的剑气虽然在秦天川的手臂上割下数道伤痕,然而秦天川却成功的朝前移进了一步。

能够感受得到秦天川此时与剑痕所释放出来的剑气对战的,除了靠得最近的方康和苏琼外,功力高深的长老们自然也是感同深受,莫浮云天资高人一等,武学上的天赋更是百年难得,故而更能精通刀剑两者之学,对于刚才的那一步之战,他自然也看在眼里,而这一步似萌动了他心头的一丝伤感,在对方比剑之时,似是让他感悟到了什么。

秦天川一步刚踏稳,身形立刻朝前掠去,同时剑锋化气,十足的内劲护住身体上下左右,手中剑化无峥剑决第七式“一朝相惜”,迎上扑面而来的剑气。

看着剑气一次次的划伤秦天川的身体,而秦天川的步伐却离着剑痕的中心越来越近,年轻的一代不由得面色紧凝,他们自然不想让秦天川成为门主。

莫浮云聚精会神的看着秦天川的剑法,其精妙之处的确让人喝彩,不知不觉之中,他手中的定光剑竟然落在手中,场中突然升起一股强横的剑气,竟然朝着自主的冲着半里外的莫浮云冲去。

莫浮云的精神早已融入到剑意之中,面对着袭来的剑气,莫浮云所看到的则是剑气下的——剑势。

那个白发的老者终于对自己发起了剑,莫浮云也终于出剑了!

这意外事件的发生,让外面的众人都觉得有些奇怪,不少人已经在窃窃私语,剑痕从来都是因人而动,这一次竟然自动而发,莫非有什么古怪不成?秦天川全神贯注的面对着前方的剑,全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方康和苏琼则是已经注意到后面的动静,转过身来时,却已发现莫浮云若水中涟漪一般在地面上飞旋,定光发出毫毫芒光,而剑痕上所释放出来的剑气竟然不能损害他分毫,莫非——他的功力竟然比自己还要高深不成?

若是他们若莫浮云了解到剑痕的奥妙,便会全然的了悟过来,剑痕之意,乃是蕴涵了剑意、剑势和剑气三大意,如果只是了解到表面的剑气,那么出手之间便会不由而主的将自己的内力贯注其上,同时,因为己方强大的内力,反而将剑痕里所蕴藏的剑气引发了出来,所以便会受到强大剑气的干扰。

而如果透过剑气和剑意,看到剑势,而不加以内力的话,那么引动的只是其中的剑势,招与招的比拼,意与意的比横,这正是莫浮云此刻在做的事情,对于他而言,剑痕在十丈外和十丈内并没有任何的区别,因为,剑意已达,剑势已在,这笔直开天的一剑中竟然蕴藏着天地间无数妙化的招数,怪不得这数百年来竟然无人能够参透此势,也正是毫无内力的莫浮云,才真正能够看透其中的奥妙所在。

在众人眼中,莫浮云此刻身法若云一般,飘忽不定,剑法若神似,精妙绝伦,众人何曾见过此等轻功,又何曾见过此等剑法,此正是莫浮云在白衣老者的剑势带动之下,淋漓尽致的发挥出了所学的剑法。

看着莫浮云不由自主的接近着剑痕之处,方康和苏琼眼瞪得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方康深吸一口气道:“怎么可能,这小子,竟然已经离剑痕只有三丈距离了!”而此时,秦天川尚离剑痕有四丈之距。

苏琼瞪着杏目道:“莫非,此人的功力竟在秦师叔之上不成?”

答案当然是——绝不可能!

拼命前进的秦天川终于也感觉到了周围剑气的变化,原来莫浮云沉醉在剑势之中,不知不觉之中剑招大进,而整个剑痕竟也被莫浮云的剑法所引动,以莫浮云为中心,剑为其动,气为其行,秦天川刚才的对手白衣老者竟已不见,而现在的对手竟然是——莫浮云。

秦天川不知其中究竟出了什么事情,然而莫浮云袭来的剑招中不仅蕴藏着无比匹劲的内力,在剑势上更是卓越无比,秦天川哪敢怠慢,无峥剑决第三式——三尺之地立刻出手。

剑之妙,在于三尺之间,此招一现,三尺之内尽是我地,长剑遥指之处,地面已被剑气带动,数十股剑气从剑上射出,若凤凰展翼一般朝着莫浮云卷去。

莫浮云不避不闪,“散尽千金”随心出手,天地之财,任我挥洒,万千金银变成消魂利器,举手投足之间,已然袭破秦天川的三尺剑气,直朝着其胸口三处大穴刺来。

秦天川冷笑一声:“要破我此招,哪是如此容易?”话音落下,本已成剑势之末的三尺之地竟然还能收招再发,剑气回收,以末为锋,直朝着莫浮云的背部射来。

莫浮云脚睬涟漪,其形若翩鸿蝶影,飘渺而不可寻踪,秦天川剑招虽妙,却追不上莫浮云的身法,此剑未曾奏效,莫浮云的剑已经临近秦天川的右肩。

被一个无名小子逼到如此地步,秦天川面色大变,心中怒气一起,大吼道:“臭小子!”

这一声大吼,如乌云中一道狂雷,顿时让沉浸在剑招中的莫浮云苏醒过来,也就是在苏醒的这一刹那,剑招由内至外的出现了破绽,带着雄厚拳劲的一拳随着秦天川的吼声轰然的袭进莫浮云的胸前。

电光火石犹如一刹那之间,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将莫浮云震得不醒人世,在众人的眼中,便是见到莫浮云被秦天川一拳震飞,定光剑脱手而飞,落在剑痕的中央,而莫浮云则正好落在剑痕的裂缝中,顺着那缝隙朝下落去,一瞬之后已不见人影。

这里距山腰尚有数万尺之高,如此落下岂有命哉?在场众人都不由得为其惋惜,经验老道者则是深知,莫浮云不知为何竟引动剑痕之中的剑气,进入无人之境,刚才被秦天川一声吼醒,所以才会露出破绽,不然,二人相斗,胜负依然是未知数。

定光剑落在剑痕之中,入地数寸,秦天川眼看着定光剑就在眼前不远处,而莫浮云一失,剑痕之处已散去的剑气猛然又凝和过来,更猛烈的朝着秦天川袭来。

秦天川只得深吸一口气——退,他不得不退,这一退,也让方康和苏琼松了口气,只是看着剑痕中的定光剑,二人也只能望之兴叹。

这一战,便以莫浮云的意外搅局而告终,也给了三人一个后退的台阶。

虚无的黑暗如同变成沉重的巨石一般压在莫浮云的头上,全身如同镶嵌在石缝中无法动弹分毫,却又感觉到浑身棉絮般的轻柔,从小便受到的训练和一年前那痛苦般的经历让莫浮云对痛楚的感觉降低到了极点,在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之中,莫浮云睁开了眼睛,他绝对没有想到,任何人也没有想到,这剑痕千尺之下,竟然——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环形的石室,顶部那一个巨大的破洞便是由山顶上的剑痕直冲下来而破掉的,中间有一个如温泉一般的水池,池中的水纯净得如同透明的水晶一样,能从水面上看到水底,石室周围再无别物,莫浮云从山上落下,正好顺着剑势落入这个石室中,虽然免去了死亡之灾,然而重重的摔下来,再加上秦天川那十成的一击,体内五脏六腑都如同火烧一般,连移步都难。

秦天川这一拳是将莫浮云击成了重伤,莫浮云几乎是走一步便要咬紧牙关,而站起身子来,更是全身惨痛不已。

而没有内功心法的莫浮云更不懂得如何调息运气,只得将半醉神医给的“碧血丹”服了下去,没想到碧血丹果然功效惊人,入口即化,百脉通畅,似能顺体而行,疗治内伤,虽然外伤仍在,但是体内却舒服了不少。

莫浮云深吸了几口气,感觉身体正常许多之后,这才站起身子来,整个室内除了池子便没有剩下什么了,莫浮云仰起头朝着顶上的洞看去,却又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来,不过,如何才能够从这里脱困而出来,洞上空若有烟雾缭绕,而自己摔下来的时候亦根本不知道落了多高。

闲着没事,莫浮云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剑痕之处与剑气融和之后使出的招数,自己的剑势被剑气引动,虽然剑招上有细微变化,然而正是这微小的变化,却让剑招的威力增加了数倍。

莫浮云闭目默默的回忆剑招,想着想着,便不自觉的以指代剑,脚化涟漪在狭小的室内舞动,运剑之中,不由得时间匆忙而过,弦月高悬。

莫浮云舞得正沉醉,不知不觉的朝着水池行去,一脚踉跄的跌倒在水池之内,清水静静,若冰若雪,莫浮云半浸在水中,陡然见到一股亮光由天空射下,临进水池之后,竟化成数十道光影朝周围散去,似悟性突来,莫浮云双目猛然一睁,脑海中灵光一闪,反而用力一压朝着水池下方沉去。

从水池之内朝上望去,只见月光射入,水池自起涟漪,这月光射来,岂不正如对方内力袭来吗?以前自己面对对方内力,所谓的涟漪决不过是顺导利势,而现在莫浮云觉得,涟漪决的真正奥妙应该在“化整为零”,将对方的内力转化为如光影一般的细流,分化后的力量便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的伤害,莫浮云心念到此,悟性大起,微微闭目,在水中若沉睡一般的闭气参悟涟漪决的奥妙,在水中,蟒珠之力亦随之而溶解入莫浮云的体内,在不知不觉之中,莫浮云的体质再次发生变化,而其由于专心领悟而进入一种——空灵之境!

第十卷 水若清川 第一百二七章 清川之变

(更新时间:2006-8-2 14:31:00 本章字数:5490)

莫浮云步入空灵之境,身体也随着水池朝下落去,原来这水池之下并未有底,反而是接到一个暗流,莫浮云一经沉入池底,便被池底的暗流冲走,幸亏莫浮云身具蛇性,竟然在急流之中还能够自由呼吸,莫浮云随着水波逐流着,意识渐渐的模糊,犹如再一次经历着死亡一般,精神从刚才的空灵之境进入到真正的“无”的状态,一切的刀剑之招在脑海里被忘去,被拾起,被分散,被重组,暗流不断的颠簸,一切看似错乱却又巧合,正如某些奇迹一般,超越了正常人的考虑范围。

待到莫浮云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竟躺在一个浅滩之上,身体浸在水中已不知过了多久,环视四野,除了自己所处之地是一片水池,四周都是光滑的四壁,在浅滩的一头还有微微的光亮,似乎是一个出口。

莫浮云顿时想起来自己是掉进水池后,被暗流冲走,那这里定然是暗流的出口,只是看这样子,似乎仍然在石穴之中,而这光滑的四壁和前方出口的梯形台阶,显然是人工雕琢而成的。

莫浮云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去,待到走进出口时才发现,这所谓的出口竟然是一条弯曲的长廊,长廊的四壁不知是用什么石质建成,显得光滑无比,每隔数米远,在壁上便有一个兽头型的凸起,其头部镂空,上面放着火把,不知过了多少年月,这火把竟然还燃烧着。

纵然是脚轻轻的着落在台阶上,亦发出微微却清晰的响声来,莫浮云仔细的聆听着这空荡荡的回音,敏感的注意到台阶之上和火把上已经有了少许的灰尘,证明这里已经多年来没有人来过。

好奇心随着步伐的前进和情景的转换而慢慢的增强,在走廊的尽头处出现一个石室,石室之中竟然有着一个莫浮云熟悉的东西——那晶莹无比的水池,在这里又出现同样的水池,似乎在暗示着什么?莫浮云不自觉的朝着水池上方对应的屋顶看去,屋顶的上方没有剑痕造成的洞口,但是却有一面宽大的镜子,不,不止是屋顶除有镜子,整个石屋的各处竟然都镶嵌着相同样式的镜子,让莫浮云觉得奇怪的并非是镜子,而是镜子的作用自然是用来反射光线的,整个石屋却没有任何的光线透入。

莫浮云仔细的朝着镜子望去,良久之后,凭着惊人的眼力和耐性,镜子里散射出淡淡的光芒,猛然间,莫浮云惊被这种光芒所吸引住了,原来,光芒的源头乃是来自晶莹的墙壁壁面,而每张镜子里散射出来的光芒经过不同程度的折射从各个不同的方向射进了屋顶的那面镜子,再直射入水池之中。

莫浮云脑海里灵光闪现,心里砰然一动,突然大笑一声,竟跃进水池里去。

太清山·清川门·长老堂·后堂清川门之地占据此山山顶的大部分,建筑依照天然的山势而成,共分为七大主建筑,分为前院、三经堂、中枢院、半经阁、孕水居、长老堂、剑痕禁地和密室之地。

前院位于清川门的入口,主要建筑便是前院广场,乃是门下弟子们的练武之地,前院朝里走,左边是三经堂,正前方是中枢院,右边是半经阁,这三个地方都是藏书之地,也是门下弟子学习之所,自从第二代弟子分裂后,左边便由苏琼带领的女弟子所属,右边则由着方康所带领的男弟子所属,这三座建筑之后便是孕水居和长老堂,孕水居乃是掌门人所居住之地,已经常年无人进入,长老堂则是由着秦天川所带领的长老们的所在,众人的居住之地则是围绕着所分割的地段而建起的。

秦天川坐在长老堂的后堂,正在闭目凝思剑痕之地的剑招,那些毫无规律的剑招竟然能够起到牵制自己的绝妙剑招,从而让剑气刺伤自己的地步,莫非这无规律之中竟是有所规律吗?十年未进此地,依然无法步入核心,秦天川不得不承认祖师爷的剑的确厉害非凡,不过从这一次的过招也让自己获益菲浅,假以时日,自己定能破解最后的剑痕之式。

堂外突然一阵衣炔之声,秦天川眼猛然睁开,脚下一弹,从盘膝之势到射出厅内,其势惊人,秦天川落在院内,便发现那衣炔之声的来源,冷哼一声,秦天川施展轻功跟了上去,这前方之人的轻功似也不弱,然而秦天川内力深厚,轻功施展出来更是如鱼得水,便在孕水居的前方将来人截了下来。

月光之下,前方之人的面貌显得十分的清楚,正是方康。

秦天川冷哼说道:“方师侄深夜到访,如此鬼祟,莫非有不轨之心?”

方康负手笑道:“秦师叔艺高胆大,师侄纵然有天大手段,又岂能落入你的法眼。”

秦天川颇为受用的说道:“你倒是个明白人,有什么事情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方康说道:“自从掌门人失踪之后,师叔虽然未理我们年轻一代之事,不但暗中进入到孕水居中,而且还潜入到宗门秘室之中,不知所谓何事。”

秦天川面色微微一变,冷笑道:“我倒是小看你了。”

方康继续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师叔是找——九宵环佩的碎片吧。”

秦天川的面色剧变,眼神中释放出杀气一般的盯着方康道:“你知道得还真不少,我看你也象个聪明人,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说出来?”

方康笑道:“这自然是因为有所持。”

秦天川眼一瞪道:“莫非……”

方康接口道:“莫非碎片竟在我的手?师叔你不小心泄露了这个重要的秘密。”

秦天川自知失言,又无法弥补,面色更加阴冷道:“你究竟想说什么?”在未曾知道九宵环佩的碎片是否就在方康手里,秦天川也只得按捺住火气。

方康笑道:“九宵环佩、藏龙经、玄秘鼎和大圣遗音乃是传说中的渡龙四宝,每一件据说更是记载着上古以来的绝顶武学的宝物,据说本门的祖师爷便是得到了九宵环佩的一片碎片而悟出了惊世之学。”

秦天川突然冷笑道:“这件事情只记载在祖师爷放在孕水居内室的《手记》之中,你竟然知晓,看来进入孕水居的不止我一人了。”

方康说道:“为了能重挣本门声威,我方康又岂会拘此小节,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师叔,知道此事的并不止我们二人。”

秦天川眉头一皱道:“她也知道。”这个她,自然是指的苏琼。

方康说道:“或许,她比我还早知道一些。”

秦天川说道:“你最好不要骗我,老夫此生最恨的便是奸诈小人,你若是想利用我的铲除对手,便是选错了对象。”

方康颇有点推心置腹的说道:“师侄岂有此心,只要是能够让本门光大,师侄并不在意谁能做宗主,往日之前,师侄和苏师妹争强夺胜,乃是自认为剑术非凡,哪知前几日看过师叔的剑法之后,才知道自己再拼命练上十年也无法追上师叔,师叔可知在前日施展剑术之后,成为宗主已是众望所归了。”

秦天川不由得有些得意的说道:“你若是真这样想便最好了。”

方康说道:“自然是真心的……”话音的收尾,带着的却是一抹流星般的光亮射入了秦天川的腹部。

秦天川的所有语言都只能归纳为眼里的愤怒,千想万想,他没有想到方康竟然会对自己下手,而且刚才自己虽然戒心已失,方康的出手不仅迅猛而且致命——功力远远超过自己对他的估计,唯一的可能便是他一直在隐藏自己的真实武功!

秦天川中剑在腹,鲜血大量流失,同时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脑海里闪过——秦天川脱口而出道:“毒!”

方康冷笑道:“不错,水若宫的至上神毒——九孔穿心。”

秦天川顾不得那么多,连忙封住几处大穴,阻止毒气入心,并且施展轻功,朝后山飞奔而去,山顶之上,后山还有一条可以通往其他山的索桥。

方康连追都没有追,中了自己一剑,再加上致命之毒,秦天川活不过一个时辰。

解决了秦天川,那些长老们便不足为惧,剩下的便只有苏琼了。

三经阁·赏花院赏花院是自从苏琼掌管三经阁之后才修建起来的院落,在周围则都是追随苏琼的女弟子们,身为前任宗门所收的最小的女弟子,苏琼天资聪颖,剑术之上更是自创一套适合女子的“流水之剑”,剑若流水,势若惊涛,其势一出,后招无穷。尤其是苏琼自己以内力催动,剑招生生不息,让人难以逃脱。

如果不是内力的限制,未能释放剑气,苏琼应该已经可以达到中层剑术的修为,也正因为如此,苏琼觉得自己理应是宗门中剑术最强之人,然而,前几日秦天川再现,明显在剑术上已经超过了自己,这让苏琼不得不考虑以后的事情,莫非辛苦建立起来的势力就此归于秦天川的旗下不成?最关键的是,她并不赞同秦天川当宗主,秦天川生性小气,容不下别人,而方康则更为阴险狡诈,做事处心积虑。若真算起来,这两个人还不如前两天倒来的那个年轻人好,想起那个手持定光剑竟能在剑痕之地引动剑气的英俊少年,苏琼亦会觉得心砰然间的那种跃动,少年英雄,便是女子最向往的如意郎君。

只可惜,却被秦天川打下了山,想到这里,苏琼对秦天川默然间多了一股恨意。

窗外的衣炔之声逃不过苏琼的耳朵,苏琼冷声道:“什么人?”

来人却是不惊不慌,反而不请自来的将门推开,笑道:“师妹,是我。”进来的人,是方康,看着他脸上的这股笑意,任谁也不会想到他刚才才杀了秦天川。

苏琼对方康并没有什么好感,他的笑只能让自己心生厌恶之情,苏琼见到方康大刺刺的走进来,择了个地方就坐下,蹙眉说道:“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方康面色变得有些肃然道:“我来是告诉你一件关系到本门生死存亡的大事。”

苏琼嘲笑道:“这大事的结尾应该会牵涉到宗主之位究竟归谁所属的问题吧。”

方康说道:“若是苏师妹愿意当宗主,师哥绝不反对。”

苏琼倒是一愣,突而冷笑道:“你我争了也有些年生了,突然让位,究竟又是为了什么?最好别说是你雄心不在的话。”

方康说道:“宗主之争,确实是我一心争雄,想在门人弟子面前证明我的实力,不过现在大难当头,谁当宗主已经不是重要,关键是如何应对眼前的问题。”

苏琼看着方康说得一板一眼,不由得有些疑惑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方康低声说道:“秦师叔死了。”

苏琼心头一惊,说道:“什么?”

方康说道:“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不过你自然知道如何来证实这件事情,我也是刚才才得知,此事尚在隐瞒之中。”

苏琼心知此事不是开玩笑的,方康说的这话应该不是空穴来风,不由眉头锁起道:“秦师叔怎么死的?”

方康说道:“毒——九孔穿心。”

苏琼惊道:“水若宫的至圣神毒?”

方康说道:“不错。”

苏琼奇道:“我们清川门和水若宫不仅未曾交恶,而且宗主在位之时关系也颇好,为什么水若宫会对付我们,而且能让秦师叔中毒,莫非门中竟有内奸不成?”

方康说道:“水若宫这样做的理由,你应该很清楚,水若宫的宫主铁壁锋也是个野心不小的人。”

苏琼看着方康,疑云四起的皱眉道:“理由——究竟是什么?”

方康冷笑道:“苏师妹便不要装傻了,这个理由,不仅我知,你知,秦师叔也知道。我担心的是,对方既然敢杀秦师叔,必定是知道东西在哪里了。”

苏琼眼一亮道:“你是说——碎片……”

方康沉声道:“不错,九宵环佩的碎片。”

苏琼忍不住的道:“铁壁锋竟然也知道本宗之秘?”

方康说道:“或许,他知道的比我们还多,既然他已经对秦师叔下手了,相信已经有了十全的把握,我们现在必须找到碎片,将它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不然若是落在他的手上,后果不堪设想。”

苏琼蹙眉道:“我若是真有碎片再手,岂会在前几日输给秦师叔?”

方康说道:“碎片之上,据说记载着上古的绝顶武学,自然非一时能够参透的。”

苏琼听出弦外之音的怒道:“你我都知道,孕水居、密室这两处根本没有碎片所在,我去过,你自然也去过。”

方康冷哼道:“问题是,你比我更早进去。”

苏琼冷笑道:“最早进去的恐怕是秦师叔吧。”

方康说道:“以秦师叔的为人,若是得了碎片,早就闹得个沸沸扬扬了。”

苏琼哼道:“是谁说大敌当前的,现在你倒来针对我来了。”苏琼正说着,突觉体内的真气朝着四肢散去,猛然一惊道:“你下毒?”

方康得意的笑道:“你现在才发觉,是否太晚了。”

苏琼突然悟道什么,怒道:“方康,你,你竟然投靠水若宫!”

方康哼声道:“什么叫投靠,水若宫的祖师爷和我们清川门的祖师爷本来就是同门师兄弟,二人共同参悟了九宵环佩的两片碎片,从而悟出了绝世剑招。百年前,各方剑宗刀宗同去‘天隙峡谷’,从此天下刀剑之道变成了一盘散沙,为了重振本宗,方某自然要找出这块碎片,重悟绝世武学。”

苏琼一边暗自调息运起,试探破解酥软自己身体的毒素,一边说道:“纵然是寻找碎片,也是本宗宗内之事,为什么要扯上水若宫呢?”

方康神秘的笑道:“因为——我本来就是水若宫的人。”

苏琼听得全身一震,刚聚集起来的功力又重新散去,不由怒道:“铁壁锋这只老狐狸,竟然想吞并清川门不成?”

方康笑着道:“你别白费力气了,你中的乃是水若宫的‘桃花软酥散’,三个时辰之内,你功力全失。”

苏琼咬牙切齿的道:“秦师叔是你杀的?”

方康笑了笑,正欲回答,突然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立刻站起来,微微打开门缝,朝外望去,然后马上将门打开来。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粗粗的眉毛,厚实的身体,背上斜背着一柄长剑。此人正是水若宫的“地行者”。

第十卷 水若清川 第一百二八章 密室前的激战

(更新时间:2006-8-3 9:28:00 本章字数:5099)

数百年前,江湖之中数大门派林立,这些大门派都是数十年上百年由根深蒂固的武学奠定基础从而建立起来的,而武者,却必须要打败江湖上的排名的强者才能够逐渐成名,在江湖之上,能够一夜成名,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打败江湖之上数十名超强高手的绝对是少数。而建立了水若宫和清川门的两人正是由此而成名的,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武学是来自两块传自“九宵环佩”的碎片之上,也没有人知道这碎片上有何绝世武学,然而事实上证明,他们的武学已经达到了天人之境。

水若宫的开山师祖“天水老祖”所创的内功心法名为“横波决”,意既气息如横,波涛无尽,其剑法名为“天水剑决”,共为九招,其镇山之宝便是传说战国时期名家做铸的神剑——水若。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毒已经成为了水若宫武学中的一部分。

水若宫的武学代代相传,而清川门的师祖“揽天客”个性怪异,虽然传说其造诣在水若宫剑法之上,九大剑宗里唯低于傲世剑神,除了那一道剑痕之外,并未留下任何的剑决,致使后来水若宫越来越强,而清川门却日渐衰落。

水若宫至宫主以下分为“三神六尊八行者”,门下弟子百余人,出现在门口的正是八行者之一的地行者。

地行者见到方康,微微一躬身道:“属下见过水神。”

方康说道:“情况怎么样?”

地行者回道:“不费一兵一卒。”

方康笑道:“很好,立刻搜查所有的地方,一定要找到碎片!”

地行者恭敬的退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苏琼咬着唇道:“水神,你就是水若宫三神之一的水神,你的年纪……”

方康得意的笑道:“老夫今年已有七旬,得宫主赏赐,服下宫中至宝‘千肤玉肌丸’,容貌倒退四十年,你看不出来也很正常。”

苏琼恨声道:“我真后悔没有看穿你,没想到今日竟栽到你手里了。”

方康笑道:“别急,事情才刚刚开始,现在清川门里所有的人都中了我水若宫的 ‘桃花软酥散’,此地便任由我水若宫横行,等到我们找到碎片,便会离去,不会伤你们分毫的。”

苏琼咬牙道:“你还不如杀了我。”如此奇耻大辱,只能让清川门蒙受耻辱,苏琼只觉痛心疾首,万万没有想到,清川门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此时门外又出现地行者的身影,然而并没有带着喜悦的神情,方康奇道:“出了什么事情?”

地行者皱眉道:“密室之前有人阻道。”

方康说道:“你动手了?”

地行者摇头道:“没有,但是此人的剑法高深莫测,十几名弟子都受伤了,我正召集其他各路人马汇集去此地,估计碎片应该在里面。”

方康说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挡在密室之前——莫非,密室内竟然还有暗室不成,若是那样,碎片必在此地了。”说完,转头朝着苏琼说道:“苏师妹,你不也一直想找到碎片吗?师哥岂敢独享,这就带你去。”

苏琼泼口大骂道:“老匹夫,你有种就杀了我!”

方康嘿笑道:“杀你,怎么舍得……”说完,提起苏琼出门而去。

清川门·后山·密室之地前密室是在后山一侧开凿的石室,石室的大门厚重而巨大,但是要打开石门并不困难,在大门的旁边有一个圆型的按钮,但是偏偏这个容易进去的门内,就被称为密室。

密室之外是一块宽敞的平地,和密室洞口旁的巨大岩石相连,唯有一处通往长老堂和孕水居中间的夹道,如今这夹道之上站满了水若宫的弟子,大约有三十来名。

此时站在密室之前的人却是一个方康认为已死的人——秦天川。

水若宫的弟子已朝周围散开,其中的几名弟子已经负伤在身,加上方康,此时站在清川门外的还有一尊三行者。

站在方康身边的那个黑衣男子,五十来岁,身材微胖,脸上显得有些油光而显得和善,此人却是三尊之一的“龙华尊”,站在龙华尊身边的则是两个人高马大的男子,分别是天行者,土行者。

苏琼看着秦天川仗剑守在密室门口,忍不住的掉下泪来,纵然秦天川容不下人,然而他毕竟一心为着清川门,哎,早知如此,前几日又和他争什么呢?一盘散沙的清川门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人打尽。

方康冷笑道:“秦天川,没想到你没有从后山逃跑,反而呆在这里,你中了九孔穿心之毒,绝对活不了一个时辰,如果再强行运功的话,保证活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秦天川冷笑道:“是吗?那看来要请你替我收尸了。”

方康面无表情的说道:“乐意之至。”然后朝着身边人说道:“三行者,你们一起上,虎死犹威在,小心他的剑气!”

方康并没有轻视临死的秦天川,但是他有些不明白秦天川守在密室的原因,如果密室里真的有碎片,为什么他不取了再走呢?密室里究竟隐藏着什么?

三个行者听得方康的下令立刻朝着秦天川围了过来,苏琼叫道:“秦师叔,你快逃吧,我们清川门不能毁于一旦。”

秦天川冷哼道:“我象那么短命的人吗?”说完,眼神落在方康的身上道:“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号令动水若宫的行者,看来你的地位也不低吧。”

方康笑道:“你能在临时前还知道本神的身份,也算你的福气,听好了,本神便是水若宫的水神!”

秦天川冷笑道:“好,很好,待老夫解决了这三个小鬼,再来找你。”

地行者抽剑在手,笑道:“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随着地行者的出剑,天行者和土行者的剑也跟着朝秦天川刺去。

水若宫的剑法以水为心,追水之势,清川门的剑法亦是寻水之灵,二者剑法有相通之处,不过水若宫的剑招乃是一脉相承,根基深厚,清川门的弟子多是自创剑招,灵活多变。二者的剑法多年未曾较量过,没想到多年的第一次相遇,竟是生死对决!

三行者的剑招环环相扣,一剑而出,便如水生七象,绵绵不绝,顿时将秦天川囚在剑招之中。

然而秦天川身形一陡,出剑之中隐带一股肃杀之气,竟然硬生生的将水流劈开一个缺口,随即奔腾的剑气从缺口中蜂拥而出。

地行者见到剑气涌来,不退反进,厉声道:“中了九孔穿心还敢强催剑气,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说完,一剑斜射而出,锋利之势宛若险滩激流,锐不可挡。

秦天川冷哼一声,长剑一撇,直接将地行者的剑荡开,一剑朝着天行者的双臂削去。

天行者虽然功力和秦天川相差不少,不过此时三人围攻,对秦天川亦有不少的辖制,天行者见到秦天川对自己袭来,更是不进反退,欺身而进,剑化芒光,幻成数条剑影朝着秦天川刺来,同时土行者见有机可乘,贴身而进,剑化流水,罩住秦天川背后大穴,二人剑招既成,地行者立刻剑招一变,本来已被荡开的剑势朝着秦天川的脚下削去。

三人似有灵犀一般的合招,在场众人忍不住连声喝彩,方康亦点点头,这三招合一,的确有可妙之处。

苏琼忍不住的闭上眼,不忍看秦天川受伤之状。

哪知就在众人都认为秦天川无可避免的伤在此招之下时,秦天川剑势突然一变,本来飘逸的身形为之一呆,似是毒症发作的样子,然而却这一呆之后,三者的剑招出现了本来不可能有的漏洞,秦天川身形同时恢复流动之势,剑气顺手而发,流光溢彩之中,幻作数十个光波一般,竟将三人同时逼退。

三人面上无光,而秦天川的面色更显红润,丝毫没有中毒之象,只是刚才那一顿却着实是牵动腹部伤口而出现的痛楚。

方康冷冷的说道:“他腹部有伤口,朝腹部招呼!”

秦天川面色一沉道:“方康,有你的。”

三行者一听,精神又大作起来,招招扣紧秦天川的腹部,秦天川纵然武功高强,然而对方死盯自己受伤之处,自己又不便弯腰挡剑,片刻间竟被逼退,秦天川哪肯受如此屈辱,大吼一声,功力再次暴涨,无峥剑决三大绝招出手,三个行者再次被逼退回来。

龙华尊冷声道:“水神,你确定这他中了九孔穿心吗?”

方康哼声道:“你莫非要本座亲自确认吗?”

龙华尊嘿笑道:“那是最好了。”

方康冷笑一下,心知自己不出手,又要被这个不服自己的龙华尊嘲笑,便喝道:“三行者退下!”

三行者本来面上无光,听到喝声,连忙退下来。

方康将苏琼推到地行者的手中,朝着秦天川大步过去道:“看来,还是得我亲自出手来解决。”

秦天川冷笑道:“老夫也正有此意,你这个卑鄙小人。”

方康笑道:“成大事者,何拘小节,我在清川门卧薪数十载,便是为了今日之事。你伤中加毒,已是困兽而已,若是你能告诉我密室的秘密,我便给你一个全尸。”

秦天川哈哈大笑道:“密室的秘密,你很想知道吗?”

方康沉声道:“你纵然你不告诉我,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秦天川说道:“其实,你根本不必如此,你若真有胆量,进去一看便知了。”秦天川说完,便朝着边上移开了一点,任何人走上前,都可以打开石室的门。

方康见到秦天川如此大方,反而心里有些狐疑,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秦天川冷笑道:“小人便是小人,既然不敢进去,便让我来解决你吧。”说完,无峥剑决聚势而出,第四式便朝着方康射去。

方康目光一凝,腰间的长剑神引出鞘,竟势朝着秦天川的剑势挡去。

“神御术!”原来方康竟也达到这种程度,秦天川剑势引动,欲透过强大的内劲将对方的长剑逼退。

方康冷笑道:“不止——因为还有——剑气啊!”飞射而出的长剑上随着方康的声音露出肃杀的剑气,陡然间的变化,引动秦天川的长剑亦释放出剑气。

二者的剑气一激,劲气四射,周围的众人纷纷后退几步,刚才还傲气的龙华尊亦料不到方康竟已达中层剑术之列,方康年过七旬,贵为水若宫三神之一,自然功力非凡,秦天川见对方使出剑气来,自然也不敢小窥。

方康右手一引,长剑落入手中,随即持剑而立,说道:“秦天川,今天便让你领教一下水若宫的绝学——天水剑决!”

秦天川亦持剑在手,说道:“好,我便让你看看真正的无峥剑决!”

剑势未行,剑气已现,后山之上剧风四起,尘土飞扬,万物虽未择腰,心神已被惊动,在众人被这阵式惊得失神的一瞬间,二人同时出剑,恍然间剑气四激,狂云涌动,方康冷哼一声:“天水剑决第一式——天有横波目。”天有横波目,地有玉水呈,天地合一,似水天成,此一式似将天地万物尽收剑中,流水之意绵绵不绝。

秦天川说道:“果然是好招,看我如何来破你——无峥剑决第三式:三尺之地!”三尺之地,尽属我有,三尺剑气,无坚不催。流水纵然绵延不绝,却流不进三尺之地,反倒被三尺剑气震散开来。

方康冷笑道:“你当天水剑决如此简单便能化解吗?”方康说着,剑决一变,一式之中招式顿变,流水之意不绝,本来是小溪之水却凝成冰块,多了肃杀之气的剑招猛然间穿透三尺之地,直袭秦天川的额头。

秦天川鼻息一沉,长剑绕身,顿时化成无峥剑决第五式“求剑天涯”,天涯求剑,难上加难,险上加险,正是在险恶之境,更能心横专一——剑势如水,却有势不可挡之势,天水剑决遇之则破,秦天川剑势直罩方康头部,颇有点以牙还牙之意。

方康面色一沉,秦天川中了自己一剑再加上毒,出剑竟然还有如此威势,不由得让方康心一沉,这一战自然不能在自己手下人面前丢脸,看来只能使出压箱的绝学。方康心念到此,脚法朝后一弹,避过秦天川的剑锋,同时自己手上之剑朝后微微一缩,剑化大海狂浪之势,抖出数十朵剑花朝着秦天川袭来。

秦天川见此势颇有威势,哪敢怠慢,然方康此剑依然有破绽可寻,秦天川欺身而上,正待发难,却见方康冷笑一声,手中长剑突然剑芒吞吐,陡然增长一尺之度,本来存在的破绽猛然间消失,秦天川立刻被锁在剑势之中。

秦天川一心想杀方康,没想到方康竟有将花招使在剑上,秦天川如今身在剑势之中,对方剑芒吞吐,割人肌肤,尤其是所谓剑芒,乃是剑气凝成之前的光芒,也是修炼剑气必须要练成的功夫之一。方康用剑芒之意是因为剑芒对人体的杀伤害力是无形的,而且一尺剑芒刚好可以弥补剑招之缺陷,正好堵住秦天川的去路。

剑芒生辉,秦天川立感腹部有些疼痛之感,猛一咬牙,剑化第七式“一朝相惜”,拼得左臂上留下一道血痕而退去。

见到秦天川受伤,众人纷纷喝彩。方康一招得手,更是神采飞扬,哈哈大笑着,抖剑之中,剑芒化成剑气,秦天川一退,他立刻逼进,而就在此时,石室突然发出咔咔的声音来。

第十卷 水若清川 第一百二九章 莫浮云出关

(更新时间:2006-8-3 9:28:00 本章字数:5207)

石室发出声响,石门从内而外的开启,方康立刻停下剑势,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石室之中,方康恍然大悟,莫非秦天川口中所说的密室之秘,根本不是碎片,而是有人救了他,并且解了他的毒,治了他的伤,也唯有如此,才能够解释为什么他还能站在这里,才能够解释为什么石室的门从内开启。

方康想通这一点,冷然的问道:“什么人?”

一声轻笑传自石室之内,一个似曾熟悉的声音传来道:“方前辈……”声音悠悠的传来,如同来自地狱里的幽灵一般,在众人心底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来,随着人影的出现,方康亦终于看清楚来人,忍不住的惊道:“是你,你竟然没死!”

来人正是莫浮云,莫浮云不但未死,而且在水池之中意外的得到了九宵环佩的碎片,从而在水镜相交之境悟出了真正的涟漪之决和剑决,从此白蛇育体,石隐身具蛇性,加上前次遭受情劫,性格在潜意识的驱动下变得更加的冷酷。

之前莫浮云从那水池中出来,寻得了一个暗道,这才得已进入到密室之中,原来自己顺着暗流逆上的那个水池所在的石屋竟然是密室内的暗室,莫浮云因祸得福,自是天赐之缘,却说莫浮云正在悟决之时,听得外面响动,原来是秦天川受伤而来,神志昏迷的跑到密室前来,已支撑不住,莫浮云将其抬至密室中,以“碧血丸”和“百草散”为其解毒疗伤,秦天川只是心胸狭窄,亦非邪恶之徒,得莫浮云救其一命,感激之余,性格亦有所变化,竟主动在外面担任起护法之职来,直到此时莫浮云真正出关。

莫浮云未曾理会方康的问话,只是目光转移到秦天川身上道,隐有威严的说道:“辛苦了。”

秦天川不曾怠慢,正欲回话,莫浮云接着说道:“前辈先疗伤吧。”然后眼神落在苏琼的身上,这才抬头看着方康说道:“偷窥他门宝物,不惜隐匿数十载,狼子野心,定是留你不得。”

方康见是莫浮云,哪会放在眼里,哈哈笑道:“小子口气倒是很大,你以为你一个人在这里便可以力挽狂澜不成?”

莫浮云冷笑一下,右手并出二指,说道:“退。”退字出口,众人还以为是笑话,就连方康亦在笑,然而,莫浮云一动,方康的笑容便凝固了,因为莫浮云恍然间化身数十条身影,二指之间竟然隐有剑气吞吐之色,刹那间天地变色,风云齐喑,这一剑竟如同吞噬天地般的气势,况且,以指催动剑气和以剑催动剑气,其实力相差何止十倍,方康真的退了!

然而,方康的退,竟然还比不上莫浮云的进,方康只觉得眼前一花,莫浮云竟然擦身而过,目标乃是地行者手中的苏琼!

莫浮云的走向万千,众人没有一个看得清楚,只觉得整个后山似乎满是莫浮云的身影一般,就连地行者也是当莫浮云临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对方的目的原来是夺人,出鞘,持剑,出招——绝对来不及,所以地行者一拳朝着直朝着自己飞来的莫浮云轰去。

莫浮云不避不闪,这一拳结实的轰在了莫浮云的身上,而同时莫浮云二指点中地行者的左身几处穴道,地行者只觉得身体一阵酥麻,顿时朝地上倒去,莫浮云中了一拳却宛如没有一点事情一般,提起苏琼便朝后倒飞而去。

方康这次总是捕捉到了莫浮云的退向,老羞成怒的大喝一声:“哪有那么容易?”长剑入手,顿化九天剑流,吞云吐雾之间,幻成数千剑影朝着莫浮云卷去。

众人已是眼花缭乱,但是方康出剑之后,竟然发现前方的莫浮云不知何时已不见了,猛然间背后寒气顿生——他竟然在自己身后!

方康冷汗一出,只觉得莫浮云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后背,顿时心头一凉,待到莫浮云挟着苏琼回到石室门口之时,方康一颗心才落下来。

鬼魅一般的身法,强悍得能够受地行者一击而不受任何影响的内力,还有那一出手便让人捉摸不透的剑法,二指成剑气的绝顶剑术,绝对是——骇人听闻!

莫浮云从怀里摸出百草散,递了一颗到苏琼的嘴里,苏琼眼神迷茫般的看着莫浮云,他竟然未死,而且功力脱胎换骨,竟然厉害得到这般的境界,绝对绝对的超过了秦天川和方康。莫非——他得到了九宵环佩的碎片?

方康同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绝对,不然,这个少年怎么变得如此厉害!看样子今天是拿不到碎片了,不过,既然知道在谁的手里,那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方康想到这里,退意顿生,手一招,众人都退了下来,方康笑了一下道:“莫公子既然如此,那我等便在水若宫随时恭候莫公子前来——”说到前来这两个字,方康一行人的身影已逐渐射远,随即才传来两个字“——取剑!”

苏琼服下百草散后,毒性一解,忍不住大惊道:“定光剑被他们取走了?”

秦天川咬牙切齿的道:“老夫若不把这方康小儿碎尸万断,不解心头之恨。”

莫浮云说道:“剑是我带来的,自然也要由我来归还。明天我便去将剑取回。”

秦天川连忙道:“不可,水若宫人多势众,铁壁锋更不是好惹的,怎可让你一人前去?”秦天川说到这里,老脸一红的道:“老夫太过执意,若非如此,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想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莫公子若能为我清川之主,方能了去我掌门师兄的心意。”

苏琼也连忙说道:“正是,莫公子既然能进入密室之中,定是天意,今日若非公子在场,我等怕早已横尸在此了。”

莫浮云想了想说道:“我误打误撞,悟通了密室内的秘密,既是如此,自然也该肩负起清川一门的未来,且不论是否能担任宗主之位,但是明日之剑我定然会夺回。”

秦天川看莫浮云言语之中还有推脱之意,连忙说道:“密室之地,唯有宗主才得进入,此既天意,莫公子便不再推脱,不然我等受莫公子大恩,岂不心中有愧。”

苏琼跟着说道:“我等是真心尊莫公子为宗主,心悦诚服,莫公子若真要推脱,我等誓不起来。”

莫浮云微微皱眉,最终长叹了一下,说道:“好。”既然天意让自己在密室的暗室之中悟通涟漪,并且得到了传说中九宵环佩的碎片,也算清川有恩于自己,如果再次推辞,有负此意。

听得莫浮云同意,秦天川和苏琼不由大喜,连忙半跪着道了声:“宗主。”

莫浮云从百草散中拿出几颗丸子递给苏琼说道:“先拿此丸化水解救各弟子之毒。”

苏琼恭敬的道:“属下立刻去办。”

这一夜风波突起,清川门在危机关头,莫浮云一显其威,不仅征服了秦天川和苏琼,更是使得清川门的发展起了转折性的变化。

当夜·长老堂·后堂厢房由于还未经过正式的仪式,所以莫浮云还无法住在孕水居中,便暂时的住在长老们居住的后堂一侧的一间比较宽大的厢房之中。

莫浮云盘膝在床上,体内环绕着涟漪真气,充沛的气劲孕布全身,达到耳目通灵,八方空明的至高境界。

当日在密室下的暗室中,莫浮云便悟到那些镜子的散光聚合分离,宛如剑招的变化,更似涟漪决的运行之法,步入水池之中,更是意外的发现了在水壁之上镶嵌的一块碎片,碎片在水中受到散光作用而散射出的奇怪纹路印在莫浮云的脑海之中,被其悟通为涟漪决的脉路之法,水池之中的涟漪以不同的点为中心,正如同莫浮云身上因为经脉受损而分割成了不同的部分,然而经脉受损,皮肤和血液却依然相连相吸,只要懂得转化,便可以将气劲跃过受损的经脉而通联在一起。

对方的内力袭来,一接触到莫浮云的身体一处,便如同石子掉入水中,击起层层涟漪,莫浮云的身体各处全部都会起反应,本来强大的内力立刻分散到全身各处,再通过转化之法分散,再分散,直至化为零。

而涟漪决最大的奥妙并非在化解对方的内力上,而在于朵朵涟漪相交织之时产生的碰撞,便是莫浮云每一寸受损的经脉在运起本身气劲的同时因为受到阻隔而产生的冲击力,从而形成不同于常人的内功心法,而如此的内力竟然比起普通心法更加的强大,以致于莫浮云能够运指成剑气,达至比方康和秦天川都还要高深的中上层剑法的程度。

更为神奇的是,莫浮云的内功心决、剑法和身法三而为一,使得本身威力强大的剑决更能发挥出超强的威力来!

莫浮云心神恒一,为了明日的决战而准备着,直到不久后秦天川和苏琼的到来。

二人先行行礼之后,便分坐在客厅的两边,因为未曾正式登位,苏琼仍以公子相称,苏琼率先说道:“公子,明日之事还请斟酌一二。定光剑虽失,清川门人仍在,目前我们势单力薄,而水若宫却是如日中天,只要人脉在,不愁东山再起之日。”

秦天川却不已为意的说道:“只要公子欲前去,秦某必定跟随。”

苏琼此时显得比较谨慎,而秦天川则是一心横意,颇有武者的傲气。

莫浮云说道:“我并非不知道此去的危险,然而如果明日不去,我清川门的气势便会一蹶不振,对方不知道又要用何等的方法前来骚扰。”

苏琼蹙眉道:“可是……”

莫浮云说道:“我心意已决,况且明日并非全无胜算。”

秦天川奇道:“莫非公子竟已有计策不成?”

莫浮云说道:“计策没有,不过我相信纵然是铁壁锋,也不敢对我如何。”

秦天川和苏琼对望了一眼,奇道:“这有是如何回事?”

莫浮云说道:“你们可知道铁壁锋的妻子么?”

苏琼说道:“就是那个叫许婉的女子么。”

莫浮云说道:“不错,苏师姐可知道此人的出处吗?”

苏琼说道:“听说是来自一个叫月眉门的地方。”

莫浮云又问道:“水若宫处心积虑这么多年,便是为了得到清川门的九宵环佩的碎片。”

苏琼说道:“是的,而且,听方康透露,水若宫里也有一块同样的碎片。”

莫浮云笑道:“如果是这样,我就更有把握,我的处境恐怕比想象中的更加危险,也更加的安全。”

秦天川和苏琼有些不解的看着莫浮云,莫浮云随即说道:“九宵环佩、藏龙经、玄秘鼎和大圣遗音乃是传说中渡龙四宝,相信二位都知道,许婉乃是月眉中人,算起来也是我的师叔。”

秦天川和苏琼大惊道:“原来公子和许婉竟是同出一门。”

莫浮云说道:“不仅如此,我便是月眉门的代理门主,相信铁壁锋或许早就知道——我月眉门中有渡龙四宝之一的藏龙经!”如果许婉已经知道了铁壁锋的企图,那么可能这一场婚姻便是早有预谋,那么,这便可以解释为何许婉会住在另一个地方,而如此的忧心忡忡了。”

秦天川眉头紧锁,苏琼忍不住的说道:“如果铁壁锋知道了公子的身份,那么这件事情会变得更加的复杂,公子千万不能去水若宫。”

莫浮云说道:“问题是,我在来清川门之前便已去过水若宫,所以如今他们更加不会善罢甘休,明日亦是无法推迟。”

秦天川说道:“无论如何,明日我会陪公子一起前往。”

苏琼点头道:“我立刻去挑选门中弟子跟随。”

莫浮云摆手道:“不必,如今的我心决和剑法大成,又是百毒不侵之身,纵然千军万马之中,我亦有逃脱之法。况且铁壁锋知道我身份后,亦不敢有太大的动静。不过现在,我要托苏师姐办一件事情。”

苏琼连忙道:“公子请说。”

莫浮云从桌上拿出一封书信递给苏琼道:“派遣可靠之人立刻下山,前往天山南麓的月眉门,将此信交给我娘——秦可云。”

苏琼认真的将信收好,说道:“我立刻差人去办。”说完,便起身快步离开。

秦天川迟疑的询问道:“公子是想找人前来?”

莫浮云说道:“不错,水若宫处心积虑多年,不仅对清川门窥视已久,想来对我月眉门窥视更久,若要保住月眉,首先便要保住清川门,所以我必须借兵月眉!”

秦天川说道:“不错,尤其是以公子目前的地位,清川月眉已联为一体,看来我也得下去准备一下,昔日门中弟子四分五裂,各为其政,现在则需蓄势待发,再创我清川之辉煌!”

莫浮云从怀里摸出一块如龟壳一般的碎片递给秦天川道:“以前辈的悟性,应该可以领悟到些东西吧。”

秦天川全身一震道:“九宵环佩碎片。”莫浮云竟然要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秦天川。而者以前千方百计想得到之物在此刻秦天川的眼里却变了味道,秦天川激动万分的拒绝道:“我贪图此物已久,此次由死入生才知晓,万物自有主,灵物不可夺,天意为之,我已不再奢求。”

莫浮云却说道:“此乃关键时期,多一份力量便多一份生机,前辈又何需拘小节呢?”

秦天川长叹一口气,突然朝着莫浮云一拜道:“公子大量,秦某此生此生甘奉你为主,此誓永生不变。”说完,接过碎片,倒退而去。

屋内变得安静起来,剩下莫浮云一人,莫浮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涟漪真气自然运行,充沛有力,莫浮云不由得笑了笑:“天下的强者,我来了。”

天下间从此多了一个倨傲的强者,他的名字叫做——莫浮云!

第十卷 水若清川 第一百三零章 再见寒筝

(更新时间:2006-8-4 7:01:00 本章字数:4567)

铁壁峰,九大禁地之一水若宫宫主,年仅四十余岁,却以无可争议的剑法成为水若宫最强者。此时在水若宫的天鸾殿中,除了浓眉大眼的铁壁锋稳坐于宝座之上,还有水若宫的三神:水神方康、月神权倾心和杀神姚一峰。

方康并没有对事实添油加醋,也并没有将莫浮云的剑法夸到何种程度,他只是揣测性的说,碎片很可能落在了莫浮云的手中。

就“碎片”二字,便封住了权倾心和姚一峰的嘴,连铁壁锋都千方百计想要得到这碎片,可见其中蕴藏的武学是多么的高深,方康自言,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故而来了个欲擒故纵之计,让他自己乖乖的将碎片送来,而且这样反而可以名正言顺的将清川门一举收拾掉。

铁壁锋不由得夸奖了方康几句,这自然也是有道理的,他能够选中方康并派其进入清川门,隐藏身份数十年,自然也是因为方康的能力堪当此任,权倾心和姚一峰虽有不服,不过事实如此,二人也只得收嘴,现在方康回归水若宫,并且带回碎片的消息,更受到铁壁锋的器重。

铁壁锋还待问些什么,门外的弟子来报:夫人驾到。

铁壁锋面色微微一变,三神自觉的后退了下去。

铁壁锋心里有些奇怪,许婉自从和自己闹矛盾以来,数年来以未踏入水若宫半步,今日怎么主动的跑来了。正想着,却见许婉盈盈的走了进来。

二人相见,倒不似一对夫妻,更象是一对敌人一般,许婉停在铁壁锋数步之前,冷冷的看着他。

铁壁锋也不偏不离的反视着她,心里在捉摸些东西。

最终还是许婉按捺不住,开口说道:“你不要以为我来是求你什么,我只是来提醒你一件事情。”

铁壁锋针锋相对的道:“想来是我做的事情有所纰漏,竟还需要夫人来指点才行。”

许婉嘲讽道:“你的脑袋里除了绝世的武学还有什么?我若不是念在半分夫妻之情上,也不用来提醒你了。我告诉你,那个拥有碎片的年轻男子便是我秦师姐的儿子莫浮云。”

铁壁锋倒被这句话一惊,忍不住站起身来道:“什么,他就是莫浮云?”铁壁锋野心颇重,一直心怀天下,水若宫虽然高居于昆仑山上,其对天下之势依然有所了解,莫浮云自从拥有紫真龙剑以来,便名重天下,铁壁锋又怎么不知道,只是让他疑惑的是,莫浮云怎么又跑到清川门来了,而且还得了碎片,莫非他竟然解开了月眉门地宫之秘,得到了藏龙经不成?怪不得连方康也不是他的对手。

铁壁锋忍不住心里的笑意,正好,莫浮云来得正好,这一次,真是天助我也!

许婉看着铁壁锋表情阴晴不定,已不再想理他,转身慢慢的朝着殿外走去,脑海里浮现出许多年前的情景:许婉当年随师父游历天下,试剑江湖,遇上了英俊潇洒的水若宫宫主铁壁锋,二人一见钟情,遂定下了三生之盟,随即许婉嫁入水若宫,成为了宫中人人景仰的宫主夫人。在婚后,铁壁锋总是不断的探听关于月眉门的消息,而且每次都要以保护之名派遣高手陪伴许婉回门中探旧,而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许婉听到了铁壁锋和属下的谈话,竟然发现,原来一切都是铁壁锋为了得到月眉门中的藏龙经而设好的步步棋子,而每次陪同自己前去月眉门的人都有着秘密的任务,许婉顿时大怒,和铁壁锋大吵了一架,将自己所住的宫殿改名为了“锁月宫”,其意既深闺锁月之意,哪知铁壁锋不仅不思悔改,既然许婉不回去,那么就派女儿余雨霏回去,这一来,更是气得许婉大怒,从此便再不踏出锁月宫,二人的关系更是恶化得不可收拾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