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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蟐蟒血仆》》 · 佛祖是爷们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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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灵峰,你这是在胡闹,你凭什么和它斗?你以为你是神啊?难怪夜无风会逃,要是换了我,我也不会再跟着你。”

“别废话,你闪开不!?”

“不,我不想去送死,也不想你去送死。”

这时,那婴煞已经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看它那模样,非常的傲慢,极为自大。

“别争了,谁也跑不掉的,嘿嘿……”

婴煞突然开口说话了,它的声音很苍老,简直就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与它那小孩的身体完全不匹配。

白灵吓了一跳,急忙闪身钻进了小石头狐銮香的里面。

胡灵峰皱起眉头,冷哼一声说:“我可没想跑,希望你也别跑。”

“哈!哈!好大的口气啊!”婴煞绕着胡灵峰走了一圈,随即摇头不屑道:“不就是个倒霉的血仆吗,你以为你还真的无敌了啊?”

“我没这么认为过,不过我也知道一些你的信息,要不要听听?”

婴煞微微一怔,“哦?说说看……”

这时,那个白发老妇人,已经走到了河对岸,她突然冷喝了一声:“死鬼,别和他说话,快点杀了他。”

胡灵峰当做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的对那婴煞说道:“你老人家也不容易啊,虽然炼成了婴煞,但你还是得不到永生,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修魂之术。”

“啊!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谁会修魂术?”那婴煞显得非常激动,胡灵峰说出了它的命门,也说出了它心中渴望得到的一个秘密。

胡灵峰不急不慢的说:“我今天是有备而来,若是你不伤害我,我就答应你,把我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你,我想我的那个活死人奶奶,她是不会骗我的。”

婴煞仿佛被雷电劈了一下似的,“你说什么?你认识活,活死人……”

“恩,我今天过来,就是我那个活死人奶奶让我来的。对了,她还说……”

“还说什么?”婴煞迫切的问。

这时,那白发老妇人再次吼了起来:“老不死的,你给我立刻杀了他,你听到没有?”

胡灵峰耸了下肩膀,看了一眼那个老太婆。

婴煞目不转睛的看着胡灵峰,有些激动的低吼道:“别再和我拖延时间,快说。”

胡灵峰叹了口气,蹲了下来,对着那婴煞轻声说道:“有一个姓王的老奶奶,她让我告诉你,其实她一直留着你送她的那块手帕,直到她变成了活死人,那块手帕依然留在她的身边。”

“姓王,她……她真的这么说?”婴煞微微向前走了一小步,嘴都没来得及合起,等着胡灵峰的答案。

“千真万确,王奶奶还说,你当年和她说的那段话,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但愿来生有缘再续缘,当年之所以拒绝你,是因为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拒绝你也是迫不得已……”

“啊!这,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婴煞念叨了几句,突然上前掐住胡灵峰的脖子,几乎是鬼脸贴着人脸。

胡灵峰没有丝毫的挣扎,眼睛红红的,突然滑落了两行泪水,哭泣着念道:“可怜,可怜我的干奶奶,她空守一辈子的活寡,到头来,到头来还要含泪而死……”

当胡灵峰的泪水落在这婴煞的手上之后,这婴煞终于忍不住的念道:“她是爱我的?她一直深爱着我!而我……而我却抛弃了她……”

婴煞仿佛着了魔一样,自言自语,痴痴呆呆的念叨着。可河对岸的那个白发老妇人,终于忍不住朝着婴煞破口大骂了起来,言语之间无非是说这个老东西辜负了她什么的。

白灵突然在胡灵峰的心里问道:“主人,你怎么知道眼泪可以唤醒它们的?”

“小白,你给我老实点,你再敢偷偷的读我心思,我这就把狐銮香扔了。”胡灵峰在心里狠狠的念道。

白灵吓了一跳,急忙闭嘴,“吱”都没敢“吱”一声。

这时,十几个派出所的干警,连同几十个村民,还有虚静,一起朝着这里跑了过来。

之前,活死人王老婆子在给胡灵峰说这最后一个任务的时候,也给胡灵峰讲了一个真实的爱情故事,这个故事的女主人公就是王老婆子,而这个故事的男主人公就是这个孙大仙的丈夫,一个痴情的苦命人。胡灵峰和这婴煞的对话,全部是王老婆子事先给胡灵峰安排好了的,至于胡灵峰那两行眼泪,却是胡灵峰在回想自己的父母而留下来的。

婴煞是由死者灵魂,外加七七四十九个冤鬼的亡魂一起精炼九九八十一天而成,这些婴煞若遇强敌,则越战越强,永不磨灭,摧毁它们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出它们身前的感情弱点,再用无根之水去唤醒它们的良知,然后它们身体中的怨气会自动消除解散,直到彻底消失。

在白发老太婆孙大仙的咒骂下,婴煞在凄凉的哭泣声中消散了。

孙大仙怒极而泣,站在独木桥的桥头,看着河水,泣不成声。

突然,“噗咚”一声,名声显赫的孙大仙投河自尽了,赶过来的派出所干警和几十个群众都看到了这一幕,可当他们来到河边,愣是没有一个敢下河救人的,这河可是出了名的不干净。

一阵鬼风呼啸而过,吓得众人惊恐不已,那鬼风居然在胡灵峰的面前停了下来,夜无风去而复返,站在胡灵峰的身边默默无语。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向了胡灵峰,那个报案的中年妇女突然喊道:“就是他,就是他,我亲眼看见他和鬼打架的。”

那中年妇女话音未落,虚静也跑了过来,看着眼睛红红的胡灵峰,虚静急忙问道:“胡大哥,你,你没事吧?”

胡灵峰擦了擦眼泪,“我没事,没事。”

出了人命案,虽然大家都看到孙大仙是自己投河的,但胡灵峰作为唯一一个在场的活人,被派出所带回了局里问话,虚静急的没办法,只得去潘家找潘长江报信。

第二卷 血屠 第六章 - ~冤案(上)~

“姓名?”

“胡灵峰。”

“年龄?”

“二十。”

“性别?”

“爷们……”

“老实点,性别?”

“男。”

“种族?”

“中华民族。”

“……”

“呵呵,汉族。”

“还笑?你,你是不是真有神经病啊?”

“切,瞎扯淡,你见过说话这么清楚的神经病吗?大哥,身份证在这呢,那孙大仙是自己投河的,不关我事,别把我当犯人一样审好不好?”

“嗨,你小子挺清醒的呀,和我说说,去那儿干吗?”

“哎呦歪,警察大哥,我不是说过一次了,你也在现场见过我了吗?我是去算命的……”

“算命!?可,可有人见你和鬼打架了,有这回事吗?”

“这个,确实打过一架。不过那个不是鬼,是一只巨大的蟒蛇精,有三米多高,当时我也打红了眼……”

“等等,等等!”警察同志摸了摸胡灵峰的脑袋,确定没发热,想了想笑着问道:“你说那是一只巨大的蟒蛇精,有三米多高?”

“是啊,而且它手里还有一把铁铲……”

“铁铲!?蟒蛇有手!还拿铁铲?”警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嗯哪,就是的啊,你不信?”胡灵峰一脸正经的说道:“唉,我说警察大哥,我可是和你说真的,绝对没骗你,我胡灵峰是个诚实的人,从不说谎。”

警察同志看了看胡灵峰,突然转身叫道:“小刘,把老马叫来。”

不一会儿,来了个上了年纪的警察,这人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只见他憨厚的笑着,“陈队长,你找我?”

“恩,坐下说话。”这个被称之为陈队长的警察,看了一眼胡灵峰,摇着头说:“老马啊,这个小兄弟吧,怎么说呢,我感觉他脑子挺正常的,就是说起话来没什么谱,还说和蟐蟒精打架,你说他是不是中邪了?”

“哦!那我,那我看看。”

这个被称之为老马的警察,自幼练过气功,经常说自己开过天眼,还可以看到不干净的东西,这新上任的陈队长很是年轻,对这事也是半信半疑,见胡灵峰说的和真得似的,这陈队长便想起了这个老马,心想死马当活马医吧,试试真假,也好见识见识。

胡灵峰皱眉看向老马,只见他眉心中间一丝灵缝,连忙对着老马说道:“这位马叔叔,我知道你开了天眼,不过在你没开天眼之前,我有话先和你说清楚了,待会你见到什么东西,被吓着了可别怪我。”

被胡灵峰一语道破自己会开天眼,老马为之一怔,慌慌张张的看向了自己的队长。那陈队长也大感好奇,急忙给老马助威道:“老马,你尽管试试,咱们可是警察,就凭咱们这身警服,什么玩意也别怕。”

话了,这陈队长又叫来了好几个警察,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来证实下。

胡灵峰摇了摇头,坦然道:“陈队长,我知道你好奇,你还不肯相信,叫来这么多人也没用,有些妖精鬼怪是怕警服,可有些特殊的事物是不怕警服的,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看了为好。”

一听这话,陈队长来劲了,“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在装神弄鬼,骗人骗到派出所来了,还没王法了还?老王你给我看,要是看不出名堂来,这小子今天就别想回去了。”

“别想回去?”胡灵峰眉头一皱,“怎么,你们还讲不讲理啊?还不成还想把握关起来吗?”

“哼,你装神弄鬼,宣扬封建迷信,关你怎么了?还嘴硬了……”

一把怒火窜上心头,胡灵峰想了想,又将心情平复了下来,点了点说道:“那好,你们看吧,如果这位马叔叔看到了什么,这就证明我没有说谎,也没有宣扬迷信,是因为这事本来就有,希望你们别为难我,把我放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队长也杠上了,让老马立即就看。

那老马运气凝神,不一会儿就开了天眼,看了看胡灵峰,并没有看到任何不干净的东西,可当老马转头看向陈队长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爬起来后就和见了鬼似的指着陈队长的身后,嘴唇颤抖着,竟说不出话来。

而那个陈队长也是被老马吓得面色煞白,连忙转身搜寻。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潘长江和虚静,还有潘长江的叔叔公安局副局长潘韦伯,今天正巧潘韦伯在潘国华家做客,得知这事以后,立即亲自过来看看,经过一番询问调查之后,胡灵峰做了个笔供,便算完事了。

就在胡灵峰走出派出所的时候,一辆警车“惊”叫着呼啸而来,停在了派出所的门口,不一会儿两个警察就从车上扭扯下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那年轻人头发凌乱,满脸的浮肿、淤青和鲜血更是布在了脸上,看他那模样仿佛受了重伤,被警察架着,路过胡灵峰身边的时候,胡灵峰猛的一怔,不但听到了他低声喊冤,还感觉这年轻人的身上冒出了阵阵的黑气。

随即,在一个警察的陪同下,一个满脸竖肉,眼神猥琐的大汉,也从警车上走了下来,这人身上还有纹身,一看就知道他是社会上混的那种人。

胡灵峰隐隐预感到这事有点不大对劲,连忙在心里对小白说:“小白,帮我看看,这个人究竟犯了什么事,为什么满身的黑气?”

一会儿之后,白灵回来告诉胡灵峰,这黑气是怨气,凡是被冤枉的人,都有怨气。白灵通过读心术得知,这个小伙子叫邵东,是个地地道道的网迷,天天泡网吧,最后钱财用尽,动了偷盗的念头,谁知今天一早去了家化妆品店,钱没偷到,却在黑漆漆的走廊里面一脚踩到了一个*女人的尸体身上,刚想跑就被这个*女尸的老公给抓住了,一顿狂揍之后,这死者的老公才打电话报了警。

“那还有一个人呢?那个有纹身的汉子,他是谁?”胡灵峰警觉的问道。

白灵回应道:“主人,那个大汉身上带着一个很厉害的法器,我近不了身,除非等他拿下法器,要不然我也没办法。”

见胡灵峰站着不动,潘长江楼着胡灵峰的脖子笑道:“老胡啊,你可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出关也不和我说一声,还把我当兄弟吗?”

“呵呵,潘大哥,我本来是想去找你的,可是我见你家今天好像挺忙的,我就没去打搅,这不,我准备今晚去找你的,没想到居然在这种地方遇*了。”

“别想那么多了,今天只不过是个误会。”潘长江满脸的喜色,笑眯眯的说道:“老胡啊,我告诉你一个大喜事,兄弟我今天订婚了。”

“什么!订婚?”

“是啊,要不是兄弟你出事了,我还在陪大家喝酒呢。走走走,去兄弟那儿喝几杯去。”

胡灵峰呵呵一笑,抱拳说道:“潘大哥,真要恭喜你啊,对了,未来的嫂子是谁啊?”

“你猜,你认识的。”潘长江神秘兮兮的笑道。

“我认识的?”胡灵峰眼珠子一转,惊讶道:“难道是郝媛媛?”

“哈哈,兄弟果然是高人啊!被你一猜就中。”

“呃!高人,我可不敢称高人,不过郝媛媛的确是个好姑娘,兄弟再次恭喜潘大哥了。”

“别和我客气了,虚静也一起,咱们回去喝酒。”

“等等,潘大哥。”胡灵峰朝潘长江笑了笑,然后走到路边的汽车旁边,对着车里面的潘韦伯说道:“潘叔叔,我叫胡灵峰,长江是我大哥,我想麻烦你下,和您说点事。”

潘韦伯倒也和气,下了车朝胡灵峰笑了笑,“说吧,都不是外人,呵呵。”

“潘叔叔,我说这话,你或许不会相信,不过这事关系一个年轻人的一生,所以我不得不说,想请潘叔叔你说句话,就算给他一个公道吧。”

潘韦伯诧异的看了看胡灵峰,依然保持着笑容说道:“小胡啊,别拐弯抹角的,有话直说吧,你说的‘他’是谁啊?怎么给‘他’一个公道?”

“恩!是这样的。”胡灵峰将刚才白灵告诉自己的情报,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潘韦伯。

潘韦伯吃惊的看着胡灵峰,连忙问道:“小胡啊,这事可不能乱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胡灵峰轻叹了口气,对潘韦伯说道:“潘叔叔,我也不认识这个人,想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只要去验证一下那个年轻人的口供,这就可以了。”

潘长江看到胡灵峰一副非常严肃的样子,心知胡灵峰要管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于是帮着胡灵峰对自己的表叔潘韦伯求情道:“叔,你就去看一眼吧,口供如果对,这就证明我胡灵峰兄弟算的准,那个年轻人肯定是被冤枉的。我这个胡灵峰可是高人,他在清国寺一次性闭关就是半年,他是绝对不会瞎说的,这个我敢保证。”

“那好,我去核实下,我们绝不会去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你们在这等会,我马上回来。”多年干警生涯的潘韦伯,见胡灵峰镇定自若,不像是在胡扯乱编,而且又出了人命案,这的确是头等大事,当下应了一声,急忙进了派出所进行口供核实。

第二卷 血屠 第七章 - ~冤案(中)~

潘韦伯进了派出所,核实胡灵峰所说的信息去了。

这件事情对于上了年纪的潘韦伯来说,既可信也不完全可信,潘韦伯处事随和,注重事情的真实性,由于经历的多了,潘韦伯深深知道有些事情在某些时候是不得不信的。就拿潘韦伯自己来说,潘家在这潜龙镇有潘福安这个活生生的先例存在,很多事情自己也是亲眼见过,想不信都难,再说潘福安生前给他留下的印象是无法磨灭的,鬼神之说在某些时候也并非空穴来风、无稽之谈。

路旁,胡灵峰暂且将那邵东的命案搁到一边,和好友潘长江聊了起来,半年多没见,兄弟之间似乎是有说不完的话要讲,虽然这说话的地有点儿不大合适。

过了一会儿,胡灵峰突然脸色一沉,随即那潘韦伯便从派出所中走了出来,没等潘韦伯开口说话,就见胡灵峰笑了笑说,“潘叔叔不用说了,我都已经知道了。”

车上,潘韦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追问道:“小胡啊,你说你全部知道了,这似乎有点儿……”

“有点儿不可思议是吧!?”胡灵峰的语气很平淡,说出了潘韦伯刚才在派出所里面说的话,最后说道,“潘叔叔,这件事情我会帮你们找出凶手的,那个邵东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可怜人,若是冤枉了邵东,那可就等于毁了这一家人的幸福。”

听了胡灵峰所说的话,潘韦伯倒吸了一口凉气,方向盘一转,将汽车停在了路边,看着胡灵峰说道:“小胡啊,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的身份特殊,不管是什么事你都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有些事情不如不解释的好。潘叔叔,我看这样吧,你现在可以暗暗的想一件事情,或者一些数字,然后我将你的想法说出来,这样你看怎么样?”

胡灵峰这话一出,除了虚静在外,车子里面的潘韦伯和潘长江都投来了不可思议的眼神,潘韦伯听了胡灵峰这话,凝视了一会儿胡灵峰突然说道:“我刚才在想什么?”

“局长在想一个数字,这个数字就是二七七二九九八四四。”

潘韦伯猛的一怔,转过头去,过了一分多种,又问道:“我刚才在想什么?”

“树上一只鹅,叼着一只蛇,蛇不是蛇,鹅不是鹅,胡扯一通,看他能不能知道……”

胡灵峰微微的一笑,“潘叔叔,我没说错吧?”

潘韦伯直觉头皮发麻,后背连同整个后脑勺都凉飕飕的,没想问题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想问题资金这身上就发寒呢?潘韦伯看胡灵峰是越看越邪乎,当下心里有些慎得慌,于是点了点头说:“你太可怕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唉!”胡灵峰轻叹了一声,感慨的念道:“潘叔叔,我真的可怕吗?我好心好意在想办法救人,救一个被冤枉了的孩子,你却说我可怕,却把我想成了一个魔鬼般的人物。”

“呃……,小胡,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对你这种超乎寻常的能力,感到匪夷所思。”

“潘叔叔,其实这些都不重要的。”

“我明白了!”潘韦伯说话之间,拿出手机,又给陈队长挂了个电话,让他们别为难邵东,把他先送往医院就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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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美,因为有星光与之相伴。

她,依然让人心碎,仿佛是埋在心底的一根芒刺。

我,何必还要在乎,也许她并不爱我,她眼中我只是一粒微尘,一粒微尘……

她那犹如冰箭眼神啊,刺入我心底最深处,我无法呼吸,却也没法抗拒……

船头,胡灵峰使劲的摇着头,似乎很痛苦,想忘记却又不自觉的想起,一洼取之不尽的苦水,取之不及,却又溢满如初。

突然,一声轻柔的声音传来,“胡大哥,你在这啊!”

胡灵峰猛地一怔,回头看时,潘凤正天真无暇的看着自己,从她那眼神里,很难看出她得过失忆症。

胡灵峰仿佛着了魔一般,和潘凤的视线连成了一线,牢牢的似乎无法分开一般。

潘家的大船上,客人早已散尽,潘长江他们正藏在暗处看着船头,潘凤之所以主动去找胡灵峰,也正是潘长江在背后驱使,他想撮合自己的妹妹和胡灵峰。自从潘长江知道胡灵峰喜欢自己的妹妹之后,就经常和失忆的妹妹说胡灵峰的故事,久而久之,潘凤的心里竟对胡灵峰产生了爱慕之情。

若不是潘凤得了失忆症,又怎会将那林枫忘记?潘国华打心底里也喜欢胡灵峰,只是胡灵峰身后有蛇形血印,一想起这事,潘国华揪心的直摇头,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能给女儿找到一个真爱她的人实在是不容易,更何况自己这个女儿还得过失忆症,一般知情的人家,都不敢上门来提亲。

潘凤突然开口说:“胡大哥,我很想你,我哥说,你喜欢我……”

胡灵峰通过白灵,知晓了所有的事,见潘凤这么说,胡灵峰直觉一股酸酸的感觉直冲脑门,这一句,这一句如果是在没发生这些事之前对我说,那该多好?而我现在只不过是那林枫的一个替代品,有朝一日潘凤恢复了记忆,我算什么?

“小凤,其实你喜欢的人叫林枫,他也很喜欢你,我相信有一天,你会把他记起来的。”

“林枫!林枫不就是你吗?胡灵峰大哥?”

“我……”

“我是胡灵峰,他叫林枫,你的一个同学,淡黄色的头发,白白的脸,你身上那块阴阳鱼就是他送给你的。”

“林枫!灵峰?哎呀,我,我的头好疼……”

“小凤!你,你没事吧?”

这时,人影晃动,潘长江和虚静、还有郝媛媛,都同时出现了,大家一起围着潘凤,过了没几分钟,潘凤恢复了正常,随即她就被送进了屋子。

获知情况后,潘国华把胡灵峰拉到了一边,对胡灵峰说,“灵峰啊,你就别提那个姓林的了,要不是他,小凤能这样吗?”

“叔,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提的。”

“灵峰啊,小凤遭了那场灾,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以前的事能不提就别提,你就把小凤当成你妹妹,别再说那些不该说的话了。”潘国华生怕胡灵峰乱说话,所以不得不严肃的提醒胡灵峰。

听了潘国华的话,胡灵峰突然一怔,心中豁然开朗了起来,那感觉就好像突然打开了一扇门,把黑漆漆的房间照的透亮,我怎么又动情了?我应该把潘凤当成妹妹一般看的啊!

“潘叔叔,这次我真的明白了,以后我胡灵峰就多了一个妹妹,不会让她再受到半点伤害。”

“谢谢你啊灵峰。”潘国华叹息了一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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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头岸边,胡灵峰转身看了看潘长江和郝媛媛,微微一笑,“潘大哥,郝姐,你们回去吧,小凤还需要你们照顾,她现在是我的妹子,我会经常回来看她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潘长江也不好再说什么,习惯性的拍了拍胡灵峰的肩膀,“兄弟,你也挺不容易的,多多保重,以后就把这里当家,记得常回家看看。”

“恩!”胡灵峰沉重的点了点头,和潘长江结结实实的拥抱了一下,随即转身就走。

虚静急忙和潘长江打了声招呼,跟在胡灵峰的身后,一起朝着街道上走去。

“胡大哥,我们这是去哪儿?不回寺里面吗?”虚静见胡灵峰向着大街走去,急忙问道。

胡灵峰径直的走着,头也不转一下的说道:“虚静,你先回去吧,我一点儿也不累,想四处走走。”

“那,那我也陪你走走吧。”

“不必了,我知道你很累,快点回去吧,我还有事。”胡灵峰说完这话,居然跑了起来。

虚静一愣,只是一眨眼功夫,胡灵峰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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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耳边“嗖嗖”作响,胡灵峰屏住呼吸,急速狂奔,一百米,三百米,六百米……

黑夜中,胡灵峰犹如一道诡异魅影,在街道上一闪而过,耳边除了风声,便是那夜无风的催促声……

“快,再快,忘记你的感觉,全身关注看着前方……”

“尽量屏住呼吸,将你丹田处的法力激活……”

“忘记什么是累,累并不属于你,你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

“噗咚”一声响,胡灵峰一头栽倒在了草地上,实实在在的累晕了。

白灵“嗖”的一下从狐銮香中闪了出来,而那夜无风却仍在叫,“快,快起来,想激发法力,就必须坚持。”

白灵叫停了夜无风,“有点儿不对劲啊,主人丹田中的法力怎么激发不出来啊?这没道理的啊!”

夜无风接着分析道:“按理说,法力在主人体力达到极限的时候,应该挥发出来的,而我只看到了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法力运转,其它百分之九十九的法力原封未动的停留在主人的丹田中,这很不合理,应该有什么蹊跷才对。”

白灵思索了一会儿,偷偷的用读心术进了胡灵峰的思想,去查胡灵峰的记忆。

突然,一条重要的记忆被白灵找到了,它惊喜的看着胡灵峰,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灵果居然藏在了主人的腹中!主人丹田里面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法力,那个强大的能量体居然是那个灵果!有了这个发现,白灵有点兴奋过度,那激动之情也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要知道,白灵是一个破碎过魂魄的狐灵,若是自己将这灵果吞噬掉,那自己就可以功力大增,化作人形,还可以摆脱依附着狐銮香的命运了。

夜无风觉察到了白灵的异样,突然冷漠的说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白灵猛的一怔,自己怎么把它给忘记了!转身看到夜无风的摸样,白灵颤抖了起来。

夜无风冷冷一哼,“小白,你看出我的来意了?其实你早就看出来了对不对?”

白灵心中一动,刚想跑,却被夜无风闪身拦住了,“小白,你是斗不过我的,你寄生在狐銮香里面,别以为我不知道,主人胡灵峰可以将狐銮香毁了,我夜无风同样也可以。”

“你,你想干什么?”白灵近乎哆嗦的问道。

“干什么!哈哈哈……”

笑了一阵,夜无风突然朝着白灵冷冷的说道:“你真以为我是真心跟着这个倒霉的血仆吗?今天我不妨告诉你,让好让你死的明明白白,我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这个小子的丹田有问题,拥有那么雄厚法力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如何去运用法力呢?不过你好像也是刚看出来,我不得不承认,我是太聪明了,太有先见之明了……”

白灵突然感应到了胡灵峰的直觉在恢复,连忙壮着胆子说,“夜无风,主人……主人待你不薄,你别乱来……”

夜无风抬起自己的爪子,看了一会儿自己的爪子说道,“今天这是最佳时机,我将这小子的肚子剖开,就会真相大白了。”

白灵一下子慌了,要是让这个夜无风得手,自己得不到灵果不说,就连小命也难保,就算主人醒了,这个夜无风想杀一个凡人的话,那简直就是件易如反掌的事情。这时,为了苟延残喘生存下去的白灵闭嘴了,它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对于胡灵峰,白灵很茫然。

白灵突然安静了下来!

夜无风转过身,冷冷的看了会胡灵峰,突然抬起爪子,走了过去……

第二卷 血屠 第八章 - ~冤案(下)~

“既天真又幼稚的主人,无风这就对不住你了……”

看了一眼一动也不动的胡灵峰,夜无风小心翼翼的挑破胡灵峰的T恤,用它那犹如刀子一般尖锐爪子轻轻的划过胡灵峰的胸口,慢慢移动至丹田部位。

突然,白灵冷冷的说了一句话,“夜无风,主人是个好人,你不能杀他。”

“好人!”夜无风停住了手,视线落在了胡灵峰的脸上。

“他的命运很苦,从小就死了父母,是个孤儿……”

夜无风突然转过身来,朝着白灵大吼一声,“你给我住嘴,我也很苦,这世上有谁不苦?谁会同情你我?你别忘记了,我们是鬼怪,不是人。”

“哈哈哈哈……”

白灵突然笑了起来,夜无风面露杀意,恶狠狠的喝道:“小白,不想死的给我住嘴,就凭你,和我的实力差点远着呢。”

白灵笑着退了几步,突然哼了一声说,“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你……”

夜无风话音未落,直觉一阵强烈的波动从背后传来,待他回过头时,一切已经太迟了,厄运已经降临了。

胡灵峰悠悠的苏醒了过来,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夜无风和白灵的对话,于是便给了身后蛇形血印中的黑蟒一个信息,那黑蟒借着夜色,无声的从胡灵峰身后钻了出来,一口死死的咬住了夜无风,没一会儿便将夜无风吞噬了下去。

白灵见到这恐怖的一幕,吓得闪进了狐銮香里不敢出来。

黑蟒吞噬了强大的夜无风后,阴气大盛,胡灵峰直觉得后背缓缓的有异样的物体在流动,仿佛一条血蛇钻进了自己的身体皮层之中,它奋力的游动着,每游动一段距离,胡灵峰就会失去那段距离的知觉,知觉正在失去,大有向全身蔓延之势……

直到那股异样的感觉流至胡灵峰丹田位置的时候,胡灵峰突然找到了一丝希望,丹田处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浑厚的暖流,迅速向全身蔓延,这股暖流来势汹涌,竟帮助自己找回了已经失去的知觉,可是在最后的关头,胡灵峰发现自己身后有巴掌大一块地方的感觉找不回来了,而那股暖流也消失了,仿佛耗尽了一般。

胡灵峰突然和诈尸一般从草地上坐了起来,快速的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小白,夜无风它……它真的被黑蟒……”

“主人,它被黑蟒吞噬了。”

“我的身后,你帮我看看,有一块地方怎么没了知觉?”胡灵峰爬起身来,快速跑到了不远处的路灯下。

好一会儿,才传来了白灵的声音,“主人,是,是一个黑蟒的图案。”

“图案!它终于成型了!”胡灵峰吃惊的念道。

白灵心里很纳闷,这事奇怪了,黑蟒没道理吞了夜无风这么强大的妖怪,才增加这么一点阴力的啊!这黑蟒图案还是这么小,难道是灵果在帮他?白灵偷偷的用读心术,看了一下胡灵峰的记忆,终于明白了黑蟒的图案为什么会这么小了,原来那灵果已经为胡灵峰这个倒霉蛋拼光了灵气,消散了。

这下可好,什么好处也没捞着,又是空欢喜一场,白灵郁闷无比的钻进了狐銮香,决定不问世事,听天由命。

胡灵峰叫喊了一会儿白灵,又将狐銮香的小石头拿了出来,看了半天也没个回应。

胡灵峰懊恼着,“这下该怎么办?邵东那边的案子还没解决,夜无风没了,这个小白也没动静了,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胡灵峰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街道旁的人行道上就这么走着,没有目的,没有理由,没有方向的这么走着。突然没有了白灵的暗中帮助,胡灵峰感觉自己变得很无能,一无是处,那邵东的案子也是无从下手。

今天白天风光的过头了,晚上却变得如此落魄无助。人有依赖的心理,这话一点儿也不假,胡灵峰就是突然失去了依赖对象,所以一时间变得六神无主,非常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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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的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车辆路过,行人几乎是只剩下了胡灵峰一人。

走着,走着,胡灵峰突然撞上了什么,整个人被弹了回来,好像撞上了一堵墙似的。

擦了擦眼睛,借着路灯那微弱的灯光,胡灵峰什么也没看到,于是胡灵峰好奇的伸手摸了摸,一摸之下,竟然摸到了一整块软绵绵的东西,难道是……

“鬼打墙!”这个念头在胡灵峰的心里一闪而过。

胡灵峰不慌不忙的打开了天眼,只见五个野鬼和排队一样排成一排,挤眉弄眼的拦在自己的面前,瞧它们的模样实在是好笑,有胖也有瘦,胖的长得和油桶一样,瘦的和根竹竿一样。更让人喷饭的是,这五个活宝还都是*的,那个关键的地方只贴了片树皮!!

胡灵峰指着五个野鬼哈哈大笑了起来,那五个野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胡灵峰笑的愣住了。

笑了一会儿之后,胡灵峰起身走到它们面前,“喂!五位鬼老大,有没有兴趣和我谈谈啊!”

胡灵峰这话刚说完,就听这五个野鬼都发出了一声惊叫“鬼啊”,然后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

“靠,这破鬼,胆子这么小还出来吓人……”

随后,胡灵峰又开始走了起来,不过这次有所不同,经过刚才的大笑之后,胡灵峰的心情好多了,打开了天眼之后,胡灵峰发现这路上的孤魂野鬼越来越多,它们看到自己之后,都和猫见了耗子一样飘了过来,可结果却被自己几句话吓得狼狈而逃。

孤魂野鬼也怕人,在它们的心里,可以开天眼的人是非常可怕的,能开得了天眼,这就足以证明这个人可能会法术,会法术的人在孤魂野鬼的心里是噩梦,更是天敌。

突然,一辆摩托车呼啸驶来,那速度至少在一百码至上,胡灵峰转身一看,顿时被吓得连忙往路边闪,那摩托车呼的一声窜了过去,可没过几分钟,那摩托车又回来了,他朝着胡灵峰直接开了过来。

胡灵峰正纳闷的时候,那摩托车已经到了自己的身边,并停了下来。

“哎呀胡大师,真的是你啊!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跑这么远了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红缨帮的副帮主高见亮。胡灵峰见到是高见亮,顿时心中一喜,连忙上前激动的说道,“高老大,遇*真是太好了,不瞒你说,我正有事想请你帮忙呢。”

高见亮感觉很意外,心想神通广大的胡大师也会有事请我帮忙?不会是他跑远了,想让我开车带他回去吧?想到这里,高见亮呵呵一笑说道,“大师你要去哪?我带你去就是,这点小忙算个屁啊,你可是我老婆的大恩人,要不是你,她这小命可就玩玩了。”

“呵呵,高老大,你别这么说,行善积德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我这次的事情可没搭车这么简单,我想这件事或许只有你才可以帮上我的忙。”

高见亮爽朗的一笑,“胡大师,有事你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保证给你做好,白道黑道我都给你搞定,说实在的,我们有缘啊!今天晚上我就是出来找你的,刚才我去过清国寺,虚静小师傅说你一个人出来逛马路了,所以我这就找过来了,真是没想到啊……”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

“哈哈,没想到大师你逛街逛了这么远啊!你再跑两里路就上高速了。”

“呃,是吗!我都没看路。那,那我们往回走好了。”

“好,我陪胡大师一起逛逛!”

胡灵峰和高见亮边走边聊,胡灵峰告诉了高见亮有关于那个邵东的案子,并说明了自己的心理和意思。高见亮听了之后直哼哼,也没发表意见,胡灵峰没有白灵的帮助,也不知道高见亮是怎么想的,两人就这么走着,高见亮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也不吱声,直到两人走到了清国寺的门口,高见亮才开口说话。

“胡大师,不瞒你说,你说的这事我知道,那个杀人的凶手就是我红缨帮帮主的小舅子,这事有点儿难办,不过既然胡大师你开口了,我高见亮二话没有,保证把这事办妥。不过我有两个难题,还请大师帮我解决下。”

胡灵峰听了高见亮的话,顿时头皮发麻,这高见亮可是混黑道的,那个杀人凶手是红缨帮帮主的小舅子,这是什么概念!胡灵峰听说过混黑道的人很讲义气,这个高老大会不会为了我这事再添几条人命?这似乎也有可能的啊!

高见亮推了推胡灵峰的肩膀,“胡大师,你怎么发愣了?没什么事吧?”

“呃!”胡灵峰生怕这事情越闹越大,急忙对高见亮说道:“高老大,你千万千万不能再弄出人命案来啊!我的宗旨是救人,可不是害人啊!”

高见亮摇头一笑,“胡大师,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说过保证给你把这事办圆满了,要不然我高见亮就不在这道上混了。”

见高老大这么说,胡灵峰的心里也就踏实多了,于是转口问道:“高老大,你刚才说两个难题,是什么难题啊?”

高见亮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胡大师,我女朋友身上好像不大干净,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这个,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胡灵峰很有信心的答复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高见亮又看了看四周,挺神秘的说道:“还有一件事情,非常的严重,我想请大师和我去一次我的老家,屠个妖!”

胡灵峰猛的一怔,“屠妖!屠什么妖,你和我说说具体的。”

“这个,这个我是一无所知,到时候,以大师你的神通,到那边一看就知道了。”

没有白灵和夜无风,胡灵峰也很犯难,不过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高见亮也是个痛快人,见胡灵峰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当下也没多话,让胡灵峰明天在庙里等自己的好消息,然后就开着摩托车走了。

长夜漫漫,而胡灵峰却没有丝毫困意,也不知是为何,胡灵峰仿佛忘却了睡眠,每次打坐之后,胡灵峰都会觉得精力充沛,浑身舒坦无比。

禅房之中,胡灵峰打坐入定,一直到第二天中午,胡灵峰才走出了禅房。

很巧的是,就在胡灵峰走进大殿的时候,寺庙外传来了一声急迫的刹车声,高见亮满脸带笑的跑了进来,他见到胡灵峰就笑呵呵的说,“胡大师,我帮你把事情已经办妥了,那个邵东已经被释放了。”

胡灵峰吃惊的看着高见亮,“高老大,你快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高见亮眼珠子一转说,“胡大师,你不是会算的吗?干吗不自觉算呢?”

胡灵峰尴尬的一笑,连忙扯了个谎说,“高老大,你有所不知,我的法力是三天一用,昨天早上帮你查过一次,我现在的法力还没恢复呢。”

高见亮信以为真,这才给胡灵峰说出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原来那个杀人犯就是死者的丈夫,名叫王勇。这王勇也是红缨帮里面的一份子,他的老婆与别的男人通奸,正好被他抓了个正着,于是这王勇就动了杀念,杀了他的老婆,可那个奸夫却跑了,不过那个奸夫王勇认识,他叫蒋春成,也是红缨帮的成员,而且还会点功夫。王勇是个比较窝囊的人,打不过蒋春成,所以就去请做帮主的姐夫帮忙,谁知他的姐夫突然失踪,根本就联系不上了。

就在王勇把罪名嫁祸到邵东身上之后,高见亮找到了王勇,劝他去自首。这王勇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着,说自己还有个女儿要养,而且还想杀了那个蒋春成报仇。高见亮答应收下王勇的女儿做干闺女,保证和对待自己女儿一样待她,并发誓要办王勇杀了那个蒋春成,不过前提是王勇必须去投案自首,要不然不但不帮你,还揭发你王勇,让你什么也得不到,高见亮还善言劝王勇,只要认罪态度好,做几年牢而已。那王勇想想也对,便去投案自首了。

听完了高见亮的讲述,胡灵峰瞪着眼睛问道:“高老大,你真的要杀那个蒋春成吗?杀人可是犯法的啊?”

高见亮听了胡灵峰这话,哈哈大笑了起来,竟然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胡灵峰纳闷的问,“我说的是真的,这有什么好笑的啊?”

高见亮忍住笑,说道:“那个蒋春成患了癌症,还是晚期,不要我动手他都活不了几天,我那是在骗王勇呢,要不然他会这么好去自首?”

“呃!原来这样啊……”

“那,那你们的帮主哪去了?他怎么突然失踪了?是不是高老大你在捣鬼啊?”

高见亮摇了摇头,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个事情我还真不知道,老大都失踪两天了,帮里的兄弟也在到处找,就是没有他的下落,我也正为这事烦着呢。”

见邵东的事情总算是化解了,胡灵峰重重的叹了口气,笑道;“不容易啊,总算可以安心了。”

高见亮也跟着胡灵峰叹了口气,笑眯眯的说道:“胡大师啊,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两件事哦,我可把我未来的老婆都给带来了,她可就在外面车上坐着呢。”

“是吗!”胡灵峰对着高见亮摇了摇头道:“高老大,你这就见外了吧,怎么可以让高大嫂一人在外面坐着呢?快请,快请吧……”

第二卷 血屠 第九章 - ~尸将夺魂 (上)~

张洁被握着手腕跟在高见亮的身后,表情略显兴奋,不停的左顾右盼着。这张洁穿着一身浅灰的衣裤,扎着一个高跷的辫子,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体型丰满而不肥胖,她拥有着漂亮女人必备的S身材,前凸后翘非常养眼,再加上她那白皙的脸庞,圆圆的大眼睛,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精神。

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胡灵峰就运气打开了天眼,远远的扫视了一下张洁,结果没有在她身上看到任何不干净的东西,只不过这个张洁的眼眶周围绕布着两个浅浅的黑圈圈,一副睡眠严重不足的样子。

看着张洁,虚静走到胡灵峰身旁小声的问道:“胡大哥,她,她身上有鬼不?”

“还没发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别瞎想。”胡灵峰随口回应道。

虚静“哦”了一声,见没什么事,便转身坐上了蒲团,拿起木鱼擦了擦,准备念佛经。

高见亮拉着张洁刚跨进了佛殿,那张洁就挣脱了高见亮的手,猛的跑到虚静的旁边,伸手就来摸虚静怀中的木鱼,虚静吓了一跳,诧异的看着张洁,张洁抢过虚静的木鱼笑呵呵的敲了几下,然后将木鱼往地上一丢,说了句“不好玩!”便朝佛像摸去……

这张洁的行为很让人乍舌,她仿佛就像一个未成年的孩童,对这佛殿中的事物表现出了非常强烈的好奇心,她兴趣盎然的打量着佛殿中的每一样事物,大至诸神佛像,小至香烛蜡纸,一样都不放过,唯独一点就是她不朝人看,在她的眼里仿佛根本就看不到胡灵峰和虚静这两个陌生人似的。

高见亮凑到胡灵峰身边,轻声说道:“胡大师,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也就是最近两天,被那个徐昂绑架了之后,整个人变的和小孩一样了。”

胡灵峰转头看着高见亮问,“高老大,当时,你手下兄弟在救她的时候,遇上了什么事没?”

“这个……”

高见亮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当时我手下把那个徐昂打了个半死,张洁也见了不少血,再加上她被困了几天,可能被吓到了。”

“被吓坏了!”胡灵峰念叨了一句,觉得这种可能挺大的,于是对高见亮说道:“高老大,你们女朋友张洁很有可能是被吓掉了魂魄。”

高见亮一拍大腿,“哎呀,胡大师你说的一点也没错,这个事情我找算命的王瞎子看过,王瞎子的说法和胡大师你的一样,他还弄了个什么拘魂箔,可是拘了半天也没起到效果,最后那个王瞎子竟然摆手说自己无能为力,让我另请高明,这不我就找胡大师你了。”

这事难办了!胡灵峰摸了摸口袋中的狐銮香,想道白灵不愿意帮自己,不由的叹了口气。

胡灵峰这口气一叹,高见亮顿时慌了神,“胡大师,难道,难道你也没办法?”

胡灵峰看到高见亮那焦急的神情,心中一横豁出去了,没有白灵的帮忙,难道我胡灵峰就一事无成了吗?不,我就不信这个邪。

“高老大,把你女朋友带进禅房来吧。”

胡灵峰先行回到了禅房里,静了静心神,坐在了蒲团上。

这时,高见亮哄着张洁在虚静的带领下来到了禅房,这张洁又哭又闹,死活不愿意坐在蒲团上,胡灵峰灵机一动,将狐銮香掏了出来递给了张洁,这张洁一下子被狐銮香吸引住了,静静的把玩着狐銮香,禅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胡灵峰坐在张洁的对面,让高见亮和虚静为自己护法。

禅房门口,高见亮小声的问道,“虚静小师傅,什么叫护法?我不会啊。”

看着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的高见亮,虚静有些胆怯的说,“护法就是,就是不允许任何人和任何妖精来骚扰胡大哥。”

“蛮简单的吗。”高见亮挠了挠头,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虚静的肩膀,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说道,“这样吧,人交给我负责。妖精归你负责,小师傅你看怎么样?”

虚静壮着胆子瞟了高见亮两眼,很想说这庙里几个月也不会有人来,不过还是没说,而是很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进入状态之后,胡灵峰在意境中思索着张洁的事情,不一会儿,意境中的风起云涌,时空仿佛在快速变化一般,街道房屋,树木花草,行人车辆,都在不停的向着自己的身后窜去……

这种感觉对于胡灵峰来说,也是第一次经历,自己只是在想着张洁,却没想到在意境中竟然可以带着自己寻到一个去处,在一个店面的门口,胡灵峰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面前这个店面的招牌,上面竟赫然写着几个金灿灿的大字……

“老绵羊火锅店!!”

“哦考,没搞错吧!?我怎么看到了老绵羊火锅店了?我这到底是传说中的灵魂出窍?还是意念中的虚拟幻境呢?”看着面前这个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店面,胡灵峰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还跳了跳,顿时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变轻了,只不过还是无法确定自己这个状态时属于灵魂出窍,还是意境幻觉?

老绵羊火锅店的门是紧闭着的,门前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停业整顿中。

胡灵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胡灵峰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因为张洁的原因。想起了张洁,胡灵峰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又动了起来,眼看自己撞上了玻璃门,却一下子从玻璃门上径直穿了过去……

“我明白了!我的身体是随着意念而移动!这里,这里应该是意境……”

有了这个欣喜的发现,胡灵峰便聚集了精神想着张洁。

这一下,还真被胡灵峰找到了诀窍,不一会儿就在老绵羊火锅店的仓库里面找到了一个白影,从这个白影的模糊轮廓来看,她就是张洁无疑。随后,胡灵峰又在别处找到了两个正在缓缓游荡的白影,这三个白影见到胡灵峰之后便自动合到了一起,紧紧的跟随在胡灵峰的身后,犹如影子一般寸步不离。

胡灵峰在心里暗自偷笑,找回魂魄也很简单吗,我真是个无师自通的天才啊!

就在胡灵峰暗自得意的时候,自己随着意念又来到了一个封闭的房间里面,在这房间的角落处有一个老鼠洞,顺着弯弯曲曲的老鼠洞往下,过了好一会儿,胡灵峰居然看到了一个椭圆形的地下墓穴,这个墓穴中有一口墨黑色的巨大棺木,在棺木旁依靠着又一个形同于张洁的白影,不过这个白影很真实,身体五官都很清晰。

“人有三魂七魄,这个清晰的白影,不知道是魂还是魄?”

胡灵峰又吃惊的看了一遍这个不大的古墓,发现一些兵器和瓦罐,在棺木里面还发现了不少金银珠宝,不过这些玩意对于胡灵峰来说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将张洁带回去。只是令胡灵峰纳闷的是,这个巨大的棺材,为什么没封盖?里面也没有尸体呢?

忽然,胡灵峰在意念中感觉到了一丝不祥,这感觉使得胡灵峰整个人为之一怔,必须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想到这里,胡灵峰连忙集中了意念,让这棺木旁边的白影和自己刚才找到的那三个白影合成了一体,然后意念一转想着该回去了,身体随着意念的趋势,迅速的从鼠洞中钻了出来。

刚一出鼠洞,胡灵峰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不好!”

这时,一个高大的阴影正背对着自己,它披着一件又破又旧的黑色披风,身上穿着黑漆漆的铠甲,腰间还跨着一柄巨剑。

“它是谁?”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快速涌上胡灵峰的心头。

突然,这个阴影转过了身,看着它的骷髅头,胡灵峰猛的想起了两个字!

“尸将!这真的是一个尸将吗!?”

这尸将好像没有看到胡灵峰,它歪着头注视着张洁的一魂三魄,似乎在纳闷,为什么这一魂三魄会聚到一起,还自己跑出来呢?

看着面前这个恐怖的尸将,胡灵峰可不想和它面面相视,急忙聚精会神想着带张洁的灵魂回清国寺。意念一动,胡灵峰直觉眼前一晃,自己已经窜出了屋子。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长啸,那尸将竟然挥舞着巨剑追了上来……

胡灵峰慌了神,心中大叫不好,因为这尸将的眼眶部位突然冒出了绿光,它好像能看到自己似的,正径直的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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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的一声,胡灵峰猛吐了一口鲜血,头一歪倒了下去。

坐在胡灵峰对面正在把玩着狐銮香的张洁,突然浑身一颤,醒了过来。

守在禅房门口的高见亮和虚静,听到动静后急忙跑进来,虚静一把扶起胡灵峰,搂在怀里惊恐的喊道:“胡大哥,你怎么了?胡大哥,你快醒醒啊……”

“这,这该怎么办?虚静小师傅,要不我们赶紧把胡大师送去医院吧?”高见亮急的团团转,见胡灵峰一动也不动,简直就和死人一样。

虚静没有理会高见亮,一边慌慌张张的给胡灵峰擦拭着嘴角的血迹,一边大声哭喊道着。

张洁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胡灵峰,又看了看高见亮,站起身子念道:“高大哥,我这是在哪?”

高见亮见张洁说话正常了,当下真不知道是高兴为好,还是难过为好。

突然,张洁惊叫了一声,见了鬼似的扔掉了手中的狐銮香,一边后退着,一边喊道:“它会动,它会动……”

狐銮香一阵颤动之后,又一个胡灵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变成胡灵峰的白灵,慌忙对虚静说道:“虚静,我是白灵,你快点给主人点起两盏续命灯,然后不停的叫胡灵峰的名字。”

虚静是知道白灵的,见白灵这么说,连忙追问道:“胡大哥,胡大哥到底是怎么了?”

“他被尸将夺魂了,别耽误时间,快点点灯。”

白灵和虚静说完,急忙对惊慌失色的张洁说道:“婆娘正是没用,你怕什么?瞎叫什么?主人为了救你才被尸将夺魂的,你现在哪儿也不许去,也在这里叫主人的名字,不许停。”

“大仙,大仙,那,那我能做点什么?”高见亮急切的问。

白灵看了一眼高见亮,突然变成一只乌鸦飞到了高见亮的肩膀上,然后命令道:“捡起那个小石头,我和你一起去救人……”

第二卷 血屠 第十章 - ~尸将夺魂 (中)~

老绵羊火锅店的老板就是那个绑架了张洁的徐昂,从高见亮对他下手之后,这个人便消失了,仿佛人间蒸发一样,而这个火锅店也被迫停业了。

五十多个赤条条的红缨帮成员一起聚集在火锅店的门口,他们可是高见亮最铁、最听话的一群兄弟。此时他们正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嬉笑漫骂不止。

路上行人见到这帮煞神聚集,顿时望而却步,就和避瘟神一样回避着他们。等到高见亮开着‘船王’急速赶到的时候,众人立即停止了闲聊,几个胆小的直接把刚点起的香烟扔在了地上,大家一起朝着高见亮围了过来。

高见亮手下第一猛人‘缸子’,健壮魁梧,身手敏捷,是个特别讲义气的汉子。第二砍人王“小头”,脑子一根筋,话少内向,出手狠辣,有过前科。

连同小弟,他们一起跑到高见亮身边,众人一起诧异的看着老大肩膀上的乌鸦,个个心中好奇,今个这是怎么了?老大平时可没养鸟的习惯,更何况还是一只不怎么好看的乌鸦。

“帮主,人全到齐了,东西也都准备好了,咱们这是要干什么?”缸子向来从不废话,不过这次不同,缸子很是不解,向今天这种情况可是很少发生的,除了帮里发生了特别重大的事情,要不然老大也不会让自己叫上这么多心腹过来,还让大家每人都带上一面镜子,更不可思议的是,老大还让自己准备了五十几只猫!

高见亮架好了摩托车,朝大家看了一眼,脸色沉重的说,“缸子,你大哥我还不是帮主,这次当我没听见,以后别给我乱叫、瞎起哄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

“呃!知道了,知道了大哥,以后不叫了,呵呵……”

“别废话了,快点带着大家进屋,把东西都带进去。”白灵变成的乌鸦突然叫道。

“咦,这鸟还,还会说话!”缸子看着高见亮肩膀上的乌鸦,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乌鸦竟然能口吐人言。

高见亮打断了缸子的话,一脸严肃的重复道:“别废话了,兄弟们,大家把镜子和猫都我带上,快点随我进屋。”

众人应了一声,每人拿了一面事先准备好的镜子,在经过门口时,每个人又都拎起了一个装着猫的笼子,在这五十几个笼子里面,分别装着各式各样的猫,白的、黑的、花的、黄的、品种奇多,大小不一。

众人跟在高见亮的身后,一起围到了一个封闭着的房间门口。

“把门打开。”乌鸦叫了一声。

高见亮转头对那缸子说:“发什么楞啊,快点打开门。”

缸子不可思议的瞅了一眼乌鸦,心想帮主是不是中邪了?随即急忙对高见亮提醒道:“大哥,这屋子万万不能开啊,听说闹过鬼的啊。”

“高老大,快点把门打开,要不然来不及了。”白灵的声音再一次在高见亮的心理响起。

“哼,指望你办点事还真难啊!”高见亮撩了撩袖子,转身从一个小弟的手中夺过一把大锤,“轰”的一声砸在了门锁上,门锁被砸飞了之后,高见亮又起一大脚踹飞了木门。就凭高见亮这一脚的力道,就把所有手下给怔住了,这一脚若是踢在人的身上,想必那人绝对不会再起来了。

随即,白灵又给了高见亮一个提示,高见亮连忙回头对大家喝道:“给我一起喊胡灵峰这个名字,喊得有精神点,感情投入点,预备,开始……”

“……”

“你们搞什么?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都给我喊,这*是在救人,不是和你们在开玩笑,都给我大声的喊……”

那缸子皱了皱眉头,干喊一声:“胡灵峰!”

白灵化作的乌鸦,摇了摇头对高见亮说:“高老大,你先喊,让他们跟着学。”

缸子眼睛一亮说,“对对对,这个办法好!”

“那,那好吧!”高见亮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扯远了嗓门喊了起来。

“胡灵峰,胡灵峰,胡灵峰……”

五十多个大老爷们,青皮混子占大多数,中年爷们更是不少,这些人你如果叫他们去砍人,那没话说,保证砍的干净利落,一点儿也不含糊。但你叫他们和读书一样喊名字,那可真有点儿尴尬,不过在高见亮的带领下,这帮粗人很快就充分发挥出了他们那生猛的一面!

“这是狼嚎,还是喊人啊!?”白灵忍不住这震耳欲聋的喊叫声,连忙叫高见亮改变方法,让大家一起默念胡灵峰的名字。

其实,白灵自己也在探索,这种事情可是它第一次遇上,一个破碎了灵魂的狐仙,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胡灵峰,还和一个尸将去作对。

众人一起叫喊起到的效果不大,可当众人进行默念的时候,效果顿时来了。白灵眼睛一亮,清晰的看到了胡灵峰的魂魄正从房间的死角处冒了出来,可是在胡灵峰的身后还跟出来了一个黑色的灵魂。

白灵吓了一跳,急忙在高见亮的心里面喊道:“高老大,快,快让你的人往房间里面丢猫。”

高见亮不敢迟疑,慌忙指挥大家开始行动,五十几只猫被众人扔出,在空中尖叫着超那房间密室中飞去,那尸将别的不怕,最怕的就是猫,白灵很清楚尸将的弱点,活人和死人的灵魂性质有所不同,胡灵峰的灵魂一点儿也不碍事,而那尸将则和被猫叫声吓得退回了地下,胡灵峰的灵魂随着虚静和那张洁的叫唤,穿墙过户径直返了回去。

高见亮在白灵的指挥下,在这老绵羊火锅店的房顶揭开了瓦砾,弄出一个大洞,为的就是让阳光直射进房间,然后又将房间里面的杂物清除,放上几十只猫,不给它们吃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猫叫喊个不停,然后再用整张的板材将门封死。

一切进展还算顺利,白灵又让大家把镜子一起摆放在可以照到房间的位置摆放着。对付尸将,白灵还是有些办法的。五十几面镜子一齐照着房间,镜子虽然不可以辟邪,但能困惑尸将的阴灵,一般的尸将都来源于古代,在古代可没有现如今这般将事物的镜子。等到众人全部退出去之后,白灵告诉高见亮,要想彻底灭了那个尸将,不让它再出来害人,必须想办法诱杀那个尸将才行,现在有五十几面镜子正在困惑它,暂时它还跑不出来,但时间一长,到了黑漆漆的夜里可就难说了。

高见亮很听白灵的话,自己心中可是一片茫然,什么鬼啊神啊的是听人说过,但这尸将对于自己来说可是闻所未闻,简直就和天方夜谭差不了多少。

其间,张洁给高见亮打来了一个电话,她说胡灵峰已经醒了,已经没事了。

高见亮听到胡灵峰醒过来了,顿时兴奋的笑了起来,同时也对这个白灵更是敬若神明,还没等高见亮开口说胡灵峰醒了这事,白灵就抢先告诉高见亮,别高兴的那么早,这个尸将还没死,我只知道被它抓过的灵魂,不管跑多远都会被它抓回去的,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想办法对付它才行。

人死后会产生两种突变,一种是感染尸毒变成僵尸,这种情况在古代非常多见,而现代皆是火化,你就是想看也看不到。还有一种就是凭借着死者超强的毅力,就和活死人一般,它们同样可以操控自己身前的干尸,但确切一点分析,干尸对于它们来说只是一个工具,如同衣服一般。

看着密封严实的房间,白灵是在想不出办法去对付深藏地下的尸将,只得让高见亮安排人人在这店中守着,然后一起回到了清国寺,去看看胡灵峰有没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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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国寺中的禅房,胡灵峰恢复了精神便从禅房中走了出来。

虚静和高见亮,还有张洁正在石桌旁谈论着那个尸将的事情,见胡灵峰出来了,大家一齐都围了过来。

“胡大哥,你怎么样了?”虚静急着问道。

胡灵峰轻轻拍了拍虚静的肩膀,“嗯,已经不碍事了,浑身舒服多了。”

高见亮敬若神明似的看着胡灵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张洁在一旁,用着好似看外星人一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胡灵峰。

胡灵峰避开张洁那火辣辣的眼神,看了看四周,对着高见亮疑惑的问道,“高老大,白灵哪里去了?”

“白,白灵!”高见亮念了两声,急忙从口袋中掏出那个狐銮香递给胡灵峰,“在这,白大仙在这……”

看了看手中的狐銮香,胡灵峰心中甚是困惑,这个白灵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了?它救了我却又不愿意见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它的事情了?

见胡灵峰盯着狐銮香看,高见亮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对着胡灵峰说道:“胡大师,白大仙说了,那个尸将被暂时性的困住了,它让你在天黑之前想办法那个尸将灭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个不堪设想?它让我想办法灭了尸将!?”胡灵峰郁闷的看着高见亮,“可我对尸将一无所知啊!高老大,白灵它没说点别的什么吗?”

“别的什么也没说,我也不知道。”高见亮回答的干净利落,只因为那白灵的确没说他说什么。

胡灵峰郁闷的想,尸将太过邪门了,灭它也绝非易事。如果好灭的话,白灵也不会把这难题推到我的身上来,现在该怎么办?我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克制它呢?

思虑片刻,胡灵峰忽然眼睛一亮,转身看着高见亮问道:“高老大,白灵用的是什么法子困住了尸将?”

高见亮闪电一般的回答道,“镜子和猫!”

“镜子和猫!?”

“镜子……”

“猫……”

“尸将……”

“灵魂……”

一晃,十来分钟过去了,胡灵峰还在院子里面来回走动着。坐在石桌旁的高见亮看了看虚静,虚静连忙摇了摇头,轻声念了一句,“我没办法,我去做饭了……”

一旁,张洁也坐在石桌旁入神的思索着。

“俺们老家那边有老妖,那些老妖也怕猫叫。”张洁自言自语的说着。

胡灵峰的耳力惊人,听到张洁的话,连忙跑过来问道,“嫂子,老妖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说看看呢。”

张洁应了一声,说道:“俺是东北大山里面的,在俺们那一块,有很多关于老妖的传说,若想杀死它们,除非你有办法毁了它们的墓穴,拆了它们的骨架,要不然绝对灭不掉它们,而且它们最喜欢吸人的魂魄,尤其是小孩子了。”

“这老妖和尸将的确有点儿像,嫂子,还有什么信息吗?”

张洁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这么多。”

胡灵峰自言自语的念道:“毁了墓穴简单,可是拆了它们的骨架可就难了,我在意境中并没有见到它的骨架,墓穴里面的棺木是空的,这该怎么找呢?”

“等等,等等,胡大师,你刚才说墓穴?”

胡灵峰诧异看着高见亮,点了点头,“嗯哪,是有墓穴的啊!”

“那,那墓穴里面有没有其它东西呢?比如值钱的东西……”

胡灵峰皱了皱眉头,“高老大,你这时候还想发财啊!”

“不是的,我自有办法。”高见亮兴奋的问:“胡大师,你快告诉我,那个老鼠洞连着的墓穴下面,到底有什么。”

“有……有很多兵器,棺材里面放着很多金银珠宝,别的,别的我没在意。”

张洁补充道:“还有一个坛子,就在棺木下面。”

高见亮大吃一惊,看着张洁问道。“老婆,你也看见了啊?”

张洁摇了摇头,“我没看见的呀,我当时做了一个梦,梦中也见到了胡大师见到的东西,还见到了那个坛子。”

胡灵峰叹了口气,“嫂子,你那不是梦,我在意境中进去老鼠洞,在墓穴里面看到你的时候,你就坐在棺材旁边,但我没有注意到你身后还有一个坛子。”

听了这话,张洁浑身一颤,再次补充道:“我在梦里面,没有看到尸将,只看到一个穿着盔甲,拿着大剑的将军,它没有伤害我,只是和我在谈心……”

“谈心!”胡灵峰和高见亮同时惊讶不已的喊出了声。

第二卷 血屠 第十一章 - ~尸将夺魂(下)~

“你们别惊讶啊,我说的全是真的。”

“我信!”胡灵峰点了点头,“嫂子,在你梦中,那个将军都和你都谈了些什么?”

“这个,具体的俺大多都记不清了,俺只记得它在梦里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

“什么话?”胡灵峰急迫的追问道。

“它一直在说它不能死,不能死的。”

“明明死了,还有什么不能死的?难道这话里面还有什么玄机吗?”

思虑了一下,胡灵峰倒吸了一口凉气,也许这‘不能死’就是它的信念吧!一个穿着古代盔甲的战士,一直在坚持着它的信念,不能死,为什么不能死?难道它肩负着什么任务吗?如果能知道它的想法,了解到它不能死的原因,也许就可以轻松的将它的信念化解。可是想知道一个可怕的尸将在想什么,又是谈何容易?

况且,这个尸将似乎并不知道怎么与人沟通,它还很霸道凶狠,自己被它粗鲁挟持,还受了伤。

“这个事情,还真不怎么好办,我得好好的静静。”胡灵峰只说完,便走进了禅房里。

见胡灵峰又回到了禅房里面,高见亮眼珠一转对张洁说道,“老婆,你就在这呆着,我出去下。”

张洁见左右没人,一板正经的说道。“高大哥,咱们还没正式结婚呢,你别人前人后的叫俺老婆好不好?”

高见亮憨直的一笑,在张洁耳边轻声说,“亲爱的,你都成了我的人了,不叫老婆那叫啥?”

张*了高见亮一眼,叹了口气,“高大哥,现在可不是说这事的时候,那个尸将不除,俺这心里总感觉不踏实,现在都中午十二点了,等到了天黑该怎么办啊?”

“别怕,我已经想到了几个好办法,你就在这待着吧,我找人帮忙去了。”

高见亮说完,拿出了大哥大一边联系着,一边向庙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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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绵羊火锅店

在高见亮的“召唤”下,来了一群又一群人,可结果却是吓跑了一群又一群……

最先来的是一个地理先生和两个套金者。

地理先生拿着罗盘看了不到五分钟,脸就沉下来了,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两个套金者,眼神猥亵,东张西望,半天不干正事,被高见亮攥着拳头给轰走了。

随即,又来了一个跳大神的,这家伙更绝,到了门口就不走了,死活不进屋,说这事今天办不了,大仙不在家,没灵感!高见亮问他大仙什么时候能回来?那跳大神的打马虎眼说大仙去云游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撵走了跳大神的,高见亮见天色将晚,便横下心来,让手下一起去买汽油,每人两桶,然后一股脑将所有汽油全部灌进了老鼠洞中。

缸子拿着打火机,瞪着眼睛问道,“大哥,真的要点火吗?这么多汽油下去了,弄不好会爆炸的。”

“爆炸!有那么严重吗?”高见亮傻气的问道。

缸子干咽了两口唾沫,“大哥,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汽油可是易燃物品,那么多汽油下去了,一点火肯定会爆炸的,说不定还会把这个店给炸飞了,引起火灾可就麻烦了。”

高见亮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许许多多的塑料桶,问道,“缸子,还剩多少汽油?”

“还,还有百十斤呢,大哥,你,你想干什么?”

“为了救人,我豁出去了。”高见亮指着老鼠洞,坚决的说,“缸子,把剩余的汽油全部灌下去,小头和二愣你们先带兄弟们撤吧。”

一会儿之后,老绵羊火锅店中,只剩下了高见亮和缸子,看着太阳接近了地平线,高见亮连忙掏出了打火机,“缸子,准备跑。”

“呃!大哥,咱们这样跑不掉的……”

“跑不掉?啥意思?”

“让我来吧!”缸子接过油桶,一路倒着汽油,直引到门口。

高见亮急了,“嗨,你以为我这不知道啊?缸子,不是你想的这样,和你直说了吧,这个老鼠洞连着一个地下墓穴,我也不知道这个墓穴到底有多大,如果特别大的话,我们灌下去的那点汽油,根本就不够看的,不但不会爆炸,还起不到烧杀妖怪的效果。”

“地下墓穴!很大的地下墓穴?这不可能啊!”缸子解释道:“大哥,咱们这里是鱼米水乡,挖地三尺就会渗水,怎么可能有墓穴呢?就算有墓穴,那也被水泡的不成样了。”

“哼,你小子真是的,我相信凡事都有个例外,别废话了,我开始点火了。”

高见亮看了看四周没人,点起了一支烟,然后将打火机卡住,扔进了汽油上。

顿时,汽油被点燃,一条长长的火龙直奔老鼠洞而去……

缸子拉着高见亮跑到了街道的对面,等着爆炸!

可等了两三分钟也没有动静,高见亮将香烟往地上一丢,拔腿就向老绵羊火锅店走去,缸子也跟了过去,还顺手在门口拿了一个灭火器握在手里。

汽油燃烧熄灭之后,在水泥地上隐约的留下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印记,包间的尽头是再拐两个弯便是仓库和那个特殊的房间,高见亮和缸子几乎同时拐过了弯,只不过他们刚拐过弯就全部愣住了,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似的。

那个狭小的房间里面早已是空无一物,唯有一条火舌从那老鼠洞中喷出约有三尺来长,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火舌*之时还略带一丝喘息声,随着喘息声的加剧,那火舌也是越喷越盛,眨眼功夫竟把整个房间喷成了火窟。

接着,高见亮和缸子就同时看到一阵剧烈的波动,仿佛一个人影突然从老鼠洞中钻出来一样。这时,高见亮只听胡灵峰的声音竟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快跑,快……”

“跑啊!”高见亮拉了缸子一把,转身就跑。

缸子在转身之时,看到大火中居然飞出一团火球,径直朝着自己飞来。当下,缸子急忙举起喷火器,猛的朝那火球*了起来。

见火球被喷灭,缸子顿时来了劲,竟然大吼着朝那冒着火的房间走去。

高见亮跑到门口,一转头没见到缸子,刚想往回跑,就听胡灵峰的声音再次响起,“高老大,拿上一个灭火器带上。”

高老大听到胡灵峰声音,没时间去多问什么,快速抄起一个灭火器,朝回跑去。

发现灭火器对那邪门的影子起到了效果,无数火球都被喷灭,缸子顿时表现出了他那勇猛彪悍的一面。这时高见亮也拿着灭火器跑了回来,两人对着火中的影子一阵狂喷,很快就把小小房间里面的火焰全部给熄灭了,只是那老鼠洞口的火舌还是不断地*着,而且还越喷越烈。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老绵羊火锅店中一个包房的地砖,突然炸裂了开来,一股热气从裂缝中快速*而出,没到两分钟时间又是“砰”的一声,另一间包房也发出了类似的响声,紧接着便是大量的热气和臭气从哪些裂缝中迸发出来,熏得高见亮和缸子无法呼吸,只得向门外撤去。

两人一退,那火影再次从老鼠洞中钻了出来,只见数个火球上下纷飞着朝两人袭来,凄惨的怪嚎声更是不断。时间一长,那火影竟然清晰的化成了一个人形,似乎还握着一把巨剑,向着高见亮和缸子猛扑了过来。

高见亮和缸子边喷边退,到了大门口的时候,缸子的灭火器已经空了,高见亮的那个灭火器也快见了底,就在这个时候,胡灵峰的声音又一次在高见亮的耳边响起,“再不跑,你们就死定了。”

听了这话,高见亮先朝缸子大喊了一声跑,随即自己也扔掉了灭火器,转身跑了出去。

夜色下,老绵羊火锅店中诡异的出现了一个火影,当火影尾随着高见亮它们追到门口的时候,它突然在凄惨的叫声中消失了。那个火影虽然消失了,可整个火锅店却被大火包围了,等火警赶到之时,老绵羊火锅店就只剩下了一片废墟和焦炭。

不过,当天夜里,高见亮就带着红缨帮的心腹下手了,原来包房的地面凹下去了一个很深的大洞,在洞中不但有很多兵器,还有半棺材金银财宝,而那个装着尸将尸身的坛子,也被大火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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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国寺的禅房中,胡灵峰也不知自己刚才那是灵魂出窍,还是意境幻想,只见那火火锅城的火光滔天,没了那个火影的存在,便自觉的醒了过来,和虚静才说一会儿话,胡灵峰突然眉头一皱,后背一凉,一股奇寒的邪气钻进了自己的身子。

此时,虚静和那张洁都在屋子里面,胡灵峰的面部表情扭曲了似的说道:“尸将来了,你们先出去,出去……”

胡灵峰话音方落,张洁和虚静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胡灵峰的身后发出了“嘶嘶”的声响,那声响仿佛一条巨大的蛇在吐着蛇婞。

虚静急忙拦在张洁的面前,“女施主,快出去吧,我胡大哥不想吓到你。”

张洁好奇的多看了两眼胡灵峰,当她见到一条巨大的黑蟒从胡灵峰身后钻出来之后,她被吓了一跳,惊叫了一声跑了出来。

虚静顺势关上了禅房的门,而胡灵峰却在痛苦中全力忍受着身体的异样,千年尸将的灵魂是非常可怕的,胡灵峰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恐惧和害怕过,而这一次也是胡灵峰遇上的最为痛苦和最是无法抗拒的一次,整个身子都在麻木,思想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

迷迷糊糊的,胡灵峰闭起了眼睛,整个人倒在了禅房之中。

第二卷 血屠 第十二章 - ~手印~

清晨,虚静悄悄推开了禅房的门。

“胡大哥……”

看到禅房里面的胡灵峰正倒在地上,虚静惊呼了一声跑了进去。

胡灵峰赤膊着上身趴在地上,呼声正酣,仿佛一幅睡的很香的模样。他的衣服不知何时被甩到了一边的桌子上,在胡灵峰的后背上,还赫然清晰的出现了一个若大的黑色掌印,那掌印出现的哪一块皮肤竟有凹陷下去的痕迹。

虚静叫唤了两声呼呼大睡的胡灵峰,见他未醒,便好奇的伸手试探性地去摸了摸那个黑色的掌印,这一摸之下,虚静被吓了一跳,那掌印竟然一闪不见了。难道我见了鬼了吗?虚静被吓得不知所措,急忙再去呼喊胡灵峰。

连推带喊的情况下,胡灵峰终于悠悠的苏醒了过来。

苏醒过后的胡灵峰,看到是虚静,当下叹了口气说,“是虚静啊,我好困啊,你就让我再睡一会吧。”

见胡灵峰再次倒头睡下,虚静连忙说道:“胡大哥啊,你怎么还睡啊?我刚才看到你身后一个黑色的掌印,都吓死我了,你快和我说说,那个尸将哪去了?”

“掌印!”“尸将!”这两个词让胡灵峰大吃一惊,一闪身从地上爬了起来,犹如被触电了一般,胡灵峰仿佛一下子找回了记忆,看了看自己赤膊着上身,连忙抓住虚静的手臂问道:“虚静,你说看到了掌印?”

虚静重重的点了下头,“恩,一个黑色的掌印,不过我一摸它就消失不见了。”

胡灵峰突然一转身,赤膊着跑出了禅房,东张西望的仿佛在找什么。

“胡大哥,你在找什么?”虚静跟出来问道。

胡灵峰转头看着虚静问:“玄空方丈呢?他怎么不在庙里?”

“玄空,玄空方丈什么时候回来了?”虚静一脸的茫然,也跟着四下张望了起来。

“奇怪了,难道是梦?”胡灵峰一边挠着头,一边自言自语的念道。

听胡灵峰这么一说,虚静急忙回应道:“胡大哥,你肯定是做梦,昨晚我一夜没睡,就守在禅房的外面,如果悬空方丈回来了,我不可能不知道的。”

胡灵峰沉默了,他走到石桌旁坐在石凳上皱眉思索着,虚静也没有吱声,他猜想到胡灵峰自己肯定也是糊涂了,他应该是在回忆,回忆他那个梦。

过了好一会儿,虚静忍不住好奇的问:“胡大哥,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胡灵峰看了一眼虚静,突然恍然大悟的念道,“难道这一切是在意境中进行的?”

“什么,意境?”

胡灵峰对虚静摇了摇头,“虚静老弟,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先进屋打坐下,也许会有答案。”

见胡灵峰进了禅房,虚静自言自语的念道,“难道打坐可以进入意境?还可以见到玄空方丈吗?”

带着好奇和试试看的心理,虚静也不念经了,直接关起大门,坐在佛殿中打起坐来,希望自己也能悟到那个什么意境,那样就可以见到玄空方丈了。可虚静的屁股还没坐热,高见亮和张洁就来敲门了,虚静开了门之后,告诉他们胡灵峰没事,正在打坐,不能打搅。

高见亮听说胡灵峰没事也就放心了,当下给虚静留下一部“大哥大”,让虚静转交给胡灵峰,让胡灵峰打坐完联系自己,随后带着张洁就走了。

虚静拿着“大哥大”好奇的看了一会,然后关起大门,将“大哥大”放在禅房的门口,自己就回大殿之中,继续打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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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

胡灵峰睁开了眼,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太好了,终于可以过几天正常人的生活了。”

千年尸将的阴魂被黑蟒全部吸纳,使得黑蟒有了足够的阴气可以转变成赤蟒,可就在胡灵峰身后赤蟒刚刚产生的时候,玄空方丈通过意境给了胡灵峰一记“手印”,暂时封压住了赤蟒的形成,不过这个“手印”是暂时性的,只能让胡灵峰安稳的过两年正常人的生活,两年时间一过,“手印”的法力自解,到那时赤蟒便会苏醒,从而胡灵峰的厄运也就来了。不过玄空方丈在意境中还给了胡灵峰一个提示,他让胡灵峰务必在一年之内去灵隐寺找到一个叫南山法师的得道高僧,至于找到他做什么,玄空方丈也没有明说,只是说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据说那灵隐寺在西湖附近,那么一个固定的地方,应该不难找到,况且还有两年的时间给自己去准备,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了。胡灵峰满怀信心的想着,那个南山法师应该也是会使用这种手印的高僧吧,找到他以后再给我封压那赤蟒几年,几年时间下来,我胡灵峰怎么的也应该娶了老婆,并有了小宝宝的吧?

胡灵峰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想着,我要快点把这边的事情给解决了,尽快去苏州才行,现在可是赶着时间过日子,可不能再耽搁了。目前急着要解决的就是自己答应了王老婆子的那些事,随后就是高见亮他老丈人家的事。

穿好了衣服,胡灵峰一把推开了禅房的门,只听“咯噔”一声,是放在门口的那个“大哥大”被撞到了。胡灵峰捡起被方便袋包裹着的“大哥大”,看到方便袋里面还有一封信,连忙坐到石凳上,将方便袋扯开,拿出信来看了看。

看完了信,胡灵峰连忙给“大哥大”装上了电池,看着信纸上的号码将电话接通了,电话另一边传来了杂乱的吆喝声,很像一帮人在起哄,仿佛又像一帮老爷们在庆祝什么似的。

“高老大,你们在干吗?”

电话另一边,传来了高见亮那兴奋的声音,“胡大师啊,我在东北这疙瘩呢,我现在改行了,刚才还灭了一个老妖呢,我老丈人家的事情,就不劳大师操心了,哈哈……”

“什么?你说你在你老丈人家,还灭了一个老妖?高老大啊,你不会是和我在吹牛吧?”胡灵峰不可思议的问道。

高见亮笑呵呵的说,“胡大师啊,自从上次灭了那个尸将以后,我这灵感大发啊,我现在带着所有的兄弟,到处降妖除魔,杀鬼灭妖,还竖起了降妖除魔帮呢。”高见亮说着说着压低了声音,鬼祟的说道:“胡大师啊,你是不知道啊,我是多亏了你啊,现在我带着这帮兄弟可发财了,越是闹鬼的地方就越有金银财宝,古董玉器什么的更是多的不得了啊……”

胡灵峰挠了挠脑袋,打断了高见亮的话问道:“高老大,这种事情可不是乱来的,而且挖墓也是犯法的,你和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灭了老妖的?用的什么法子?”

“哈哈,这个可就多了去了,比如汽油、灭火器、炸药、还有童子尿、音响什么的,反正啊,这个方法还在增多,而我们的收获呢,也在不断的增多啊。”

“你们这完全是一些土方法,只能算是投机取巧。”胡灵峰很严肃的对高见亮说,“高老大,你们千万别再胡闹了,既然你老丈人家的那个老妖已经除了,你们也就收手吧,抓鬼除妖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远远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容易啊。”

高见亮听了胡灵峰这话,心里有些个不乐意,只听他说道,“胡大师啊,我手机没电了,回头聊,回头再聊……”

“嘟嘟嘟……”

胡灵峰郁闷的将“大哥大”放在石桌上,“这是胡闹啊!哎,这帮人迟早把自己的小命给赔上,太自不量力了。”

放下这破事不说,胡灵峰转念一想,高见亮他们这样也好,至少给自己省去了一件心事不是吗。要不然去对付那老妖的事情肯定会落在自己的头上,现在刚好为自己节约了大量的时间。至于高见亮他们的行为,胡灵峰也是大感意外,一个黑道帮派,居然全部改行做了除妖这个行当,当然了,他们的出发点是为了在古墓中寻找财宝。至于他们的安全问题,我也是无能为力,该说的我都说了,说的太多反而不好,他们又不是一群小孩,我已经有言在先了。

“想那么多干嘛呢?我应该考虑自己的事才对,我又不是神,管得了这么多破事吗?”胡灵峰一把拿起了大哥大抓在手里,起身活动了一下颈骨,顺便看了看虚静的房间,被褥折叠的很整齐,屋子里面丝毫不乱,只是桌子上的灰尘有点厚。

胡灵峰的心中顿起一丝不安,虚静可是个很勤快的人,他如果在寺里面,不可能不打扫卫生的啊!难道说,他出事了吗?胡灵峰急忙四下寻找,所幸在大殿中看到了正在静坐的虚静。

“哎呀,你小子吓死我了。”胡灵峰说着一屁股坐在虚静的旁边,自言自语的念道:“虚静老弟啊,你是不是几天没睡了?我见你的屋子里面都落了一层的灰,这几天你都在干什么?不会是一直在静坐吧?”

见虚静还是一动也不动,胡灵峰心中一惊,忙伸手在虚静的鼻子下面探了探呼吸,从虚静微弱的呼吸来判断,这小子应该是成功进入悟境了。

突然,胡灵峰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我不如也静坐下,看看能不能在意境中找到虚静的意念呢。

胡灵峰没有正式拜过什么师傅,一切悟道之法纯属自己摸索。这意境之说,也只有胡灵峰自己知道有这么回事,试着和虚静的意念相连,那也是一时的好奇,可结果却让胡灵峰大感意外,因为胡灵峰在自己的意境中什么也没看见。

反复试验了几次之后,胡灵峰叹了口气,念道:“我这下完了,我的意境看来也被手印给封了,幸亏天眼和耳听还可以运气打开,总算老天待我不薄。”

在静坐的情况下是不能打搅的,胡灵峰起身看了看静坐着的虚静,转身朝门口走去。

打开了清国寺的大门,胡灵峰在心里盘算着,“十神九姑,外加三魔。我才清理了一神一姑,那个尸将不知道算是不算,目标还很艰巨啊!现在的我,除了可以开天眼、开耳通,这剩下的九神九姑三魔,我该怎么去和他们斗呢?”

第二卷 血屠 第十三章 - ~阴阳路~

胡灵峰顺手关好了门,迈步向街道走去,也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街道上显得非常冷清,都快中午了,路上竟是寥寥无几地只有三两个行人。

今天是个阴天,也是二月二,天际黑压压的云层正在翻滚着,嗖嗖凉风吹过,让人忍不住冒起了一身鸡皮。

“这天不会下雨吧?今天可是我做回普通人的日子耶。”胡灵峰扭头瞧了下天空,快速的活动了一下腿脚关节,准备来一段长跑,以驱寒意。

二月二,是苏北的一些乡村举办火把节的日子,孩子们在今天可以破例玩火,直至深夜,大人会在一旁监护,当然这火是指火把,而不是随便放火。关于这二月二的火把节,有各种禁忌和习俗,有些地方的百姓会在这一天的早晨,就开始在打麦场上用木锨或者铁锨把草锅烧剩的草灰端满,旋身画一个圆,然后再画一个小一些的同心圆,这样画上五六个左右,村民们把这叫做“折折子”,就像农民存储粮食的“折子”一样,“大折满,小折淌”。村民们说,“折折子”时圆画得越大越好,象征来年五谷丰登,风调雨顺。

可是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天却是个阴天,若是按照老人们的说法,阴天在这一天出现,那这一年的年景就不太好了,大多数情况下这一年的夏天会发洪水,庄家的收成产量也没了保障。当然,苏北的百姓大多数会在二月二这天包馒头,放鞭炮,然后再供奉土地爷,以求这一年风调雨顺,人畜平安。

胡灵峰经常打坐闭关,也不问时间,只知道冬暖夏凉。看着路边家家户户忙忙活活,屋子里面更是热气腾腾,直见到白白的馒头被散在竹帘上,胡灵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今天是二月二啊!

也不知大叔一个人在家过的怎么样!胡灵峰不由得开始想家,想着那已年迈的大叔,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还要东奔西走去帮人看风水,治疗邪病,最让胡灵峰气愤的是大叔供奉的那个蟐蟒灵位,若不是那个该死的灵位,我能变成今天这样吗?

我这大叔也不知他的脑子是怎么想的,他这一辈子毁在那“蟐蟒”的手里也就算了,还害得我也跟着受牵连。想到害了自己这一辈子的蟐蟒,胡灵峰心中猛然升起了一股怒气,这股怒气将胡灵峰对大叔的牵挂全部抵消,还有过剩之余。

胡灵峰沿着街道一路小跑,不知不觉的已经跑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在这十字路口处有一个年迈的老人,他正跪在地上,给一个泥巴做成的犹如庙宇一般的土“建筑物”叩头,这个庙宇前放着白白净净的馒头两盘,烧鸡一只,酒壶和酒杯各一个,在这老人的旁边还有一挂“遍地红”,想必是供奉完之后点的。

胡灵峰悄悄的走到老人身后,见那土“建筑物”里面还捏了一个小人,庙宇的上方还赫然写着三个字,“土地庙”!胡灵峰心中好奇,这玩意供奉有用吗?谁来受这香火呢?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胡灵峰运气打开了天眼,一看之下,胡灵峰当即愣住了,那庙宇处还真盘坐着一个老头,那老头胡须花白,头上还叩了一顶黑漆漆的乌纱帽,它一手抓着烧鸡,一边喝着壶中酒,好不逍遥自在,只是它那尖嘴猴腮的模样让人看起来很是倒胃。胡灵峰看着它那一身装扮,有点怀疑面前的这个老头是非真是“土地爷”,这个老头吃着吃着便停了下来,随后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胡灵峰,胡灵峰被它那黑洞洞的眼睛吓了一跳,急忙关了天眼,转身就走。

胡灵峰走着走着,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伙子,开天眼看不该看的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胡灵峰只觉头皮发麻,后脑勺和后背泛起一阵寒汗意,腿脚也变得有些生硬起来,突然脚下一阻,胡灵峰险些摔了一跤,再回头看时,地上平坦的很,根本就是什么也没。

“咦,竟然没摔到!”那个老头的声音很诧异的响起。

胡灵峰气得暗自咬牙,真*人善被鬼欺啊!只恨自己没什么法力,更没有什么驱邪的本事,要不然也不至于被这小鬼戏耍。胡灵峰皱眉看了一下四周,攥起拳头瞪了瞪眼,转身继续走,不过自己这脚下也特地用了些力气,走的步步沉重。

“这个臭小子还挺横的啊!”

话音未落,胡灵峰就听见“嗖”的一声,似乎有东西朝自己砸来了,胡灵峰听觉非常敏锐,闪身后急忙伸手去抓,竟然抓到了一个油腻腻的鸡屁股!!

那跪在路口供奉的老人家,见烧鸡突然没了,当即吓得连连叩头,大叫土地爷显灵了……

胡灵峰扔了鸡屁股,默不作声,转身就走,走着走着,就听耳边吹起了一丝轻微的风声,料想是那小鬼又在作怪,胡灵峰猛的运气开了天眼,一看之下,那个小鬼正横躺在前面的路上,一手托着腮,一条黑腿伸着拦在路口,还不时的晃悠着,它好像存心想拌胡灵峰一跤似的。

欺人太甚!胡灵峰怒气上涌,气运足尖,猛的一脚向拦在自己面前的那条黑腿踢去……

只听一声惨叫响起,那假扮土地爷的小鬼被胡灵峰踢得飞了出去!

胡灵峰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自己的腿,刚才那一脚是我踢的吗?好像踢的狠了些,妈的,此地不宜久留,先闪……

街道上空无一人,胡灵峰飞奔而逃,虽然谈不上害怕,但和那小鬼死缠着也不是好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突然,胡灵峰听到一声鬼叫从身后传来,“不好,这个烂鬼不会是追上来了吧!”

胡灵峰想再次运气打开天眼,发现自己已是力不从心,仿佛灯枯油尽一般,想必是那“手印”的缘故,以前开着天眼那么久也没事,现在只开了一会儿就力竭了。阴灵玉符又被自己送给了虚静,看来非得回去厚着脸皮把阴灵玉符要回来不可。

正在胡灵峰犯难开不了天眼之时,只听身后又一声惨叫响起,仿佛有东西撞在自己身后,又被弹出去了似的,胡灵峰停住脚看了看四周,什么也没,那惨叫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发生过似的。

就在此时,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胡灵峰看了看街道心想,“咦,这是什么地方?这街道怎么这么陌生啊?难道在我静坐闭关的久了,这条街道是新修建的吗?”

胡灵峰带着疑问,边走边看,越走越感觉不对劲,也就走了二十几米远,胡灵峰生生的停了下来,因为这条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前面的路道上红红的一片,非常像是血的模样,这还不算,最让胡灵峰惊恐的是,那血好像是有生命的,它在有意识的流动,向着自己这里流动。

“妈的,今天真是活见鬼了!”胡灵峰念了一句,转身就跑,按照原路返回。

又是那个十字路口,那个供奉土地爷的老人已经走了。跑过这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胡灵峰无意间一转身,竟发现身后景象大变。自己身后明明就是一块荒地,那有什么街道?自己的脚上还沾着厚厚的泥巴,只是这泥巴上有一丝血红的物体,很像是血……

“真是晦气,今天不该出来闲逛!”胡灵峰按照原路返回,不敢再闲逛了。

等胡灵峰回到清国寺的时候,雨已经下的很大了,胡灵峰就好像落汤鸡一样,刚要敲门,这门突然就开了。

开门的人像是虚静,却又不是虚静,虚静的头上没有戒疤,而这个虚静的头上竟然有九个戒疤。

胡灵峰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个酷似虚静的人,他也呆呆的看着胡灵峰,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停止直视对象的眼睛,两人就这么呆呆的僵持着……

第二卷 血屠 第十四章 - ~法道法道~

终于,胡灵峰先开口了,“请问师傅,这里不是清国寺吗?”

那样貌酷似虚静的僧人,白了胡灵峰一眼,“小兄弟,没想到啊,你竟然是活人,你这是迷路了吧?这里可是落魂街,你说的那个清国寺可是阳间的庙宇,我这个是落魂寺。”

胡灵峰猛的一怔,倒退了两步说,“这,这怎么可能?”

那样貌酷似虚静的僧人怪怪一笑说,“没有什么可能和不可能,小兄弟,外面雨大,要不要进庙歇歇脚?我绝对不会害你的,绝对不会,嘿嘿……”

胡灵峰的嘴唇动了下,不过没有开口,看着半掩的庙门,胡灵峰暗暗的掐了自己一把,很痛,这竟然是真的。看这僧人那怪异的表情,言语之间更透着一股邪气,胡灵峰摇了摇头,依然没有说话。

看到胡灵峰没进屋的意思,那僧人斜着眼睛朝着胡灵峰又是一笑,随即“砰”的一声关起了门。

胡灵峰看了看四周的街道,连同树木花草都是真实的。胡灵峰又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没有道理啊,难道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耍我吗?除了白灵就是刚才那个假装成土地爷的小鬼,白灵显然不是这样的说话语调,那么久只有可能是那个被我踢了一脚的小鬼了。胡灵峰将手指放在嘴里咬破,又用鲜血在另一只手的手掌心画了一道镇妖降魔的符咒,这才向着庙门走去。

轻轻的一推,庙门自动开了,胡灵峰诧异的站在门口迟疑了好一会,难道那个僧人知道我会进来?门居然没关!

仗着手心有血符咒在,胡灵峰壮着胆子迈步走进了庙里。

胡灵峰记得很清楚,在自己刚才出去的时候,虚静正在佛殿中静坐,如果这一切不是幻想的话,虚静应该还在庙里才对。胡灵峰踮着脚尖,快速的来到了佛殿的门口,张望了一下,见佛殿中果然坐着一人,看那人衣作装扮,分明就是虚静无疑。

当下,胡灵峰疾步跑进佛殿,可进了佛殿一看,那静坐的虚静头顶居然也有九个戒巴,胡灵峰一下子被怔住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真的是阴间不成?”

庙里很静,唯独可以听到的就是屋外小雨淅淅沥沥的声音。

胡灵峰就这么站着,看着四周的物品,包括大殿中的每一样事物,用手摸了摸,这些都是真实的啊!突然胡灵峰静下心来,凝神着正在静坐的这个虚静……

良久之后,胡灵峰眉宇一动,突然对着面前这个“虚静”开口喝道,“妖孽,你好大的胆子!你真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快点离开虚静的身体,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哈哈哈……”

那头顶有戒巴的虚静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嘎然而止之时,只见他整个人猛的跳了起来,十指如爪,龇牙咧嘴的朝着胡灵峰扑了过来。胡灵峰不慌不忙,待得这个假虚静靠近之时,突然反转手心,一掌打在了他的身上,血符咒顿时发出了一道红光,只听一声很熟悉的惨叫声响起,胡灵峰只觉眼前一晃,虚静头上的戒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个熟悉的惨叫声正是那个拿鸡屁股砸自己,还想把自己拌个跟头还假装土地爷的小鬼。

胡灵峰扶起虚静,叫了他两声没醒,便使劲的掐着他的“人中”,在这同时,胡灵峰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好狠的小崽子,今天算我倒霉,等我养好了伤,我不会放过你的……”

“人有人道,鬼有鬼途,你这小鬼心术不正,还胆大包天的冒充土地爷,真是自不量力,若敢再来取闹,我胡灵峰发誓,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给除掉。”对于威胁,胡灵峰向来不示弱。

那个小鬼的声音没有再次响起,不知是它被胡灵峰吓到了,还是跑远了没听见。

没过一会儿,虚静终于被胡灵峰给唤醒了。

虚静一醒,胡灵峰就急不可耐的问道:“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吓死我了。”

虚静惊讶的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胡灵峰,突然一把抓住胡灵峰的手,激动的说道:“胡大哥,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可我感觉又不像是梦,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老弟别急,和我说说,你都梦到了什么?”

“我先是梦到自己来到了一个非常陌生,非常空旷的地方,我确定我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

“是不是周围有很多的雾,或者是云?”

“呃!胡大哥,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虚惊无比惊讶的看着胡灵峰。

胡灵峰淡淡一笑,“老弟,你先继续说。”

“我开始被吓了一跳,我心想这是哪儿啊!怎么全是云雾啊,可当我静下心来,这些云雾就快速的消散了,然后我就看到一个大殿,一个金光闪闪的大殿……”

“大,大殿!”胡灵峰诧异的看着虚静,心中很是疑惑,心想我当时看到的是大山,虚静怎么看到大殿了?难道各自的意境也不相同吗?

“恩,是大殿。这个大殿非常非常的大,一望无际,在大殿的门口,站着一个眉毛齐肩的法师,仿佛和雕像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我当时见他也是僧人,就给他施了个礼,然后好奇的看着他,我还真以为是个石像。谁知他突然动了,对我慈眉善目,没有一点恶意,还给我讲解一些佛经和大道,我听得入神,不知不觉的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直到那个法师让我回来,我才苏醒……”

“哈哈,老弟,恭喜你啊!”

“哦?胡大哥,我有什么喜呢?”

“呵呵,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是灵魂出窍了,而且还在意境中遇到了得道的*师,他能给你讲解佛经,这足以说明老弟你的造化非浅,佛缘深厚啊。而我当时也悟到了意境,只不过我所看到的全是山山水水,尽是险恶环境,外加一些可怕的事物,比如地狱恶鬼、蟒蛇的嘶嘶声什么的。从意境来看,虚静老弟你的造化可比我好多了,只要你坚持修心悟法,日后必定有机会修成正果啊。”

“佛缘是有,但修成正果可就难了。”虚静感慨了一声,“胡大哥,其实我知道我自己,我心中有很多杂念,有很多事情无法割舍。而且我还很好奇,对世间的一些新鲜事物有很大的好奇心,这些还不算什么,最让我无法净心的就是钱,就是因为没有钱,我才做了这个和尚,我好想好想挣好多的钱给我父母和那些没吃没喝的穷人们。”

胡灵峰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是啊,钱这个东西人人都想要,似乎没什么人可以例外,你的这个想法也很正常。虚静老弟,我想问你,你恨你父母吗?他们生了你,却把你送进了庙里,对你不理不顾的。”

虚静淡淡的一笑,“没有恨过,只是起初来到庙里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回家,好些事情我也想不通,夜里还经常为自己的命运哭醒过。但是到了后来,经常听到玄空方丈的教诲,我也就想通了,为了家里的弟弟妹妹多口饭吃,为了给父母减轻压力,我想他们所做的也许是对的。我只是我,或者说,我只是这茫茫人海中的一粒沙,一粒微尘。”

“人生苦短,光阴似箭,也许活着只是一个梦,一个受苦受难的梦,没有来由,更没有尽头……”

“胡大哥,也许我们可以置身事外看因果,净心净身悟大道。”

“呵呵!”胡灵峰摇头笑道:“老弟啊,其实我的这个性格根本就不可能悟道,再说了,我也不相信凡人真的可以成仙成佛,凡人就是凡人,你懂得再多,也难逃一死的命运。我看世事只有对错,我看世人,只分善恶。当然,我的做人宗旨也是,别人与我为善,我还与善。若是恶来,我必以其恶还治起身。”

胡灵峰说罢,见外面雨停了,便起身去井边打水洗手,血符咒在手掌中已经干结了。

虚静默默的看着胡灵峰,等到胡灵峰转身回到大殿中的时候,虚静突然说,“胡大哥,我想以后跟着你,一起修行。”

“呃!”胡灵峰诧异的看了虚静一眼,微微一笑说道:“老弟,你怎么突然想起说这话?跟着我没事,我们两个大老爷们,有手有脚的,也不至于饿死,我也正好有个伴。至于你说这一起修行,我是肯定没这个佛缘的了,再说我这身上有那个晦气的蛇形血印,你跟着我说不定还会受牵连的睐。”

“胡大哥,生死之间,只不过是放弃一臭皮囊而已。玄空方丈给我起法号虚静,我想若要悟静,就必须先逆静,在逆境中悟静,这样才能悟得彻底,悟得干净。”

“呵呵,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胡大哥,什么没想到?”

胡灵峰走到虚静面前,正色道:“老弟,我看你这次变化很大,你既然要跟着我,我非常欢迎,不过我倒是想试试你,看看你的自制能力是否够强。”

“怎么一个试法?”虚静问。

“不说,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胡灵峰神秘兮兮的回答。

“呵呵,这样也好,胡大哥你这也算是帮我修行……”

“别高兴的太早了,要是你小子定力不够,修不成正果,可不要怨我。”

“呃!怎么会,我感谢胡大哥还来不及呢。”

胡灵峰邪恶的一笑,“我还真的不信了,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在生理正常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不破色戒?就算你小子不贪财,但是美人投怀送抱,我就不信你能不起反应。”

“啊!胡大哥,你是说色啊!!”

“恩!当然是色。”胡灵峰坏笑了一下说道:“怎么,没把握了吧?”

“这个,这个我想我可以不动心的。”虚静信心不足的说道。

“切,吹吧,你还真以为你是佛啊!”

“呃!”虚静一想起这色,脸都不由的红了。

胡灵峰手指着虚静,摇头一笑,“哦,对了,我有个特别重要的事情,差点忘了和你说了。”

“胡大哥,什么事啊?”

“刚才看见我洗手了吧,还有你这衣服有我一个血符咒,你自己看看……”

虚静看了看,惊讶的问道:“胡大哥,难道说有不干净的东西上我身了吗?”

“恩,一个卑鄙的小鬼,不过被我打跑了。”胡灵峰谨慎的看了看四周,严肃的说道:“老弟啊,你下次再静坐的时候,记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或者弄一些镇妖驱邪的法宝放在身上,要不然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趁机*的身,到处作怪那可就麻烦了。”

虚静说:“法宝!佛家的法宝无非就是佛珠和大手印,除了这两样,那就要找人帮自己护法了。”

说起大手印,胡灵峰心中一动,急忙说道:“虚静老弟,禅房里面有一串玄空方丈留下的佛珠,以后给你用。你说那个什么大手印,你会不会?能不能教我?”

“呃,胡大哥啊!大手印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学会的,必须是得道的高僧,他们身上是有法力的,所以才能使出大手印来。如果你真的想学,那可要废些时日了,没个几十年坐禅的功夫,恐怕也是白忙啊。”

胡灵峰砸了砸嘴,“那,那算了。我只想找一个可以降妖驱魔的好办法,看来我是在白日做梦了。”

“对了胡大哥,你既然可以用血符咒,那就证明你已经具备了一些法力基础了,要不然你的血符咒是伤不了鬼怪的。”

“哼,这还说不定呢。”胡灵峰不以为然的长叹了一声说,“我这身上都成了存储库了,什么干净的,不干净的样样都有,谁知道我的血里面那点法力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呢?”

“呵呵,胡大哥,这个我知道,我敢保证那法力是你自己的。”虚静笑了笑说。

胡灵峰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着虚静……

“呵呵,胡大哥,正常妖孽的法力在人体内,它是会自成一脉的,根本就不可能为你所用的,所以你已经拥有了法力,只不过你的法力很微薄,用的时间长了就会枯竭,需要休息或者静坐才能恢复。”

胡灵峰心中一怔,虚静说的很对啊,自己开了两次天眼之后,就再也打不开了,难道就是法力枯竭的原因吗?照这样说,我真的是有法力了啊!

看到胡灵峰一脸的喜悦之色,虚静笑道:“胡大哥,被我说对了吧!”

胡灵峰笑着点了点头,“对是对了,只不过我这法子不好,这血符咒太废血了……”

“呃,这倒也是!”虚静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自言自语的念道:“如果想不废血,又可以降妖除邪的话,好像只有道士才有办法吧。”

“道士!”胡灵峰恍然大悟,急忙对着虚静问道,“老弟,你知道这附近那有道士吗?”

“呃,大哥,你,你还真急啊……”

第二卷 血屠 第十五章 - ~李道长(上)~

雨一停,胡灵峰就再次离开了清国寺。

清国寺往西十余里有一水泊,这水泊中间有一荒僻小岛,岛上满布芦苇荆轲。话说这岛上并无百姓人家,唯有一清风观坐落其中,虚静说这清风观中有一姓李的瘸腿老道,此道大概五十多岁,性格怪癖,身材矮小,但其道术精湛,有一手非常厉害的降妖除魔的本事。

胡灵峰之所以匆匆忙忙赶去清风观,是考虑到自己这下半辈子没什么活路,自己反正也是活不了几年,还不如在有生之年学一些特殊的本事,也可将这世上的害人精多多铲除一些,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怨气也好。

只不过,胡灵峰听虚静说,这个老道的性格极其怪癖,很难拜他为师,平常人就是想见他一面都是很难。不过这老道也是有些神通,在那无人荒岛一住就是数月,周围百姓难得见他出岛,可他回岛之时,摆渡的船家又从来没见他带过一粒粮食上岛。谁也不知道这个老道是怎么生活的,也有人好奇询问,可这老道根本就不吱声,和个哑巴一样。还有一些胆大的小伙子,他们三五成群的上岛游玩,想顺便看看这个老道在干些什么,可当这些小伙子回来之后,都变得神志不清,傻乎乎的和个白痴一样。等过几天自动恢复之后,你再问他们岛上的事,他们无一不摇头否认去过那岛。正是因为如此,久而久之,便再也没人敢去那岛上找事了。

胡灵峰知道的情况不多,当下抱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心理,向着清风观摸去。

下午两点多钟,胡灵峰坐着一辆摩托车来到了一个渡口,带客的摩托车驾驶员告诉胡灵峰,只要过了面前这河,上了对面那岛,你就可以看到清风观了。胡灵峰谢了驾驶员,转身向河边的一个茅草屋走去。

“有人么?”胡灵峰叫了两声,见没有动静,便掀开茅茅草屋的布帘,发现里面空空荡荡,不但没有人影,这地上到有几只蛤蟆,而且蜘蛛网都结了好多,那里还有人在!

这个狗日的驾驶员不会是在骗我吧?胡灵峰急忙转过头,发现那摩托车的驾驶员已经跑得远了。再看看附近,最近的人家也有一里多路,而这河边却堆了一大堆杂草吸引了胡灵峰的注意力,胡灵愤仔细一看,杂草下面似乎有一根绳子,走到近前,胡灵峰发现那根绳子连到了岸上的一棵树上。胡灵峰心中一动,急忙在地上捡了根棍子,将杂草拨开。

“哈!有条船……”

看到茅草屋里面的蜘蛛网都结成那样了,胡灵峰肯定这船是被主人抛弃了的,因为这艘水泥船已经旧的不行了,船头船尾都有严重的撞伤,船身也有损伤,船面还有几条裂纹,只能算是勉强还能使用吧。

当然,胡灵峰是无所谓这船好与坏,只要它能将自己渡过河就行。

解开绳索,胡灵峰一脚踏上了船,还没站稳就听见咔嚓一声,这船面的裂纹又变大了好多!

“我的妈啊!这船可真不咋的,要不是我会游泳,这破船谁敢乘?”

知道了这是一艘“豆腐”船,胡灵峰也就小心多了,用手中的竹篙在岸上轻轻一点,船身动了,胡灵峰小时候没少玩雷黑子住的那艘破船,所以对撑船还是比较在行的。

胡灵峰小心翼翼的撑着船,眼看还有十几米远就要到岸了,胡灵峰一兴奋便撑的猛了些,整个船快速的向着岸边撞去。

“不好!要撞上了……”

胡灵峰发现情况不妙,这船可能吃不消一撞,要是船沉了自己可就要游泳了,这大冷的天,游泳可不是明智之举。胡灵峰急忙跃身从船尾向船头跑去,一竹篙刚好抵在了岸上,“哈哈,还是我够快。”

“咔嚓!”

胡灵峰咽了下唾沫,看着这个弱不禁风的船面,吓得急忙跳下了船,将绳索系在一大捆干枯的芦苇上,然后寻路钻了上去。由于胡灵峰停船位置不是路口,而是芦苇丛,所以胡灵峰只得轻轻的拨开芦苇,从芦苇丛中寻路突破。

由于这芦苇丛中太多的材根,很刺激脚,所以胡灵峰走得很慢。

突然,胡灵峰仿佛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出于好奇,胡灵峰悄悄蹲了下来,凝神运气之后,胡灵峰的耳朵一动,顿时开了耳听。

“徒儿啊,你不会是死了吧?”那人语气不确定的疑问着。

突然,他的语气一改,非常急迫的说道:“你应该是死了,应该是死了的,要不然你会回来见为师的,为师含辛茹苦将你抚养成人,教你本事,教你道术,你不可能跑了的……”

随即,那男人的语气又是一变,言语之间略带一丝责疑:“哼,就算你拿了天书,你也不会背叛为师的,你说对不对?对不对?”

“天书”和“道士”,这两个字眼让胡灵峰不仅想起了“控灵人”马凯,一个巨大的问号在胡灵峰的思绪里盘旋着,难道这个李道长就是马凯那小子的师傅吗?不会这么巧的吧,如果真的是马凯的师傅,我还是趁早闪人的好,要不然自己这是自寻死路啊。

那李道长好像得了神经病似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说他徒弟死了,又一会说他徒弟跑了。总而言之,说来说去,总这几句。

胡灵峰蹲在芦苇丛中不敢动弹,生怕被这老道发现,再来个杀人灭口,抛尸荒野什么的。如果他真是马凯的师傅,那这个李道长肯定也是控灵人,说不定这岛上就存在着什么可怕的灵兽存在,如果一切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那自己还该不该冒险去拜他为师呢?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除非这个李道长疯了,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还能有点希望。不过想这些事没有用,必须先想办法证实这个李道长的徒弟是不是马凯才行。

等了好一会儿,那李道长的声音才消停下来。

又过了十来分钟,胡灵峰这才慢慢的从芦苇中探出头来,见外面没人,只有一个小土坟,胡灵峰连忙凝神向那土坟前的牌位看去,“马凯”两个大字赫然出现在牌位上,胡灵峰心中一怔,连忙转身潜了回去,悄悄的摸到了船上,解开了绳索,拿起竹篙刚准备撑船,就听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

“小兄弟,既然来了,何必这么匆匆忙忙的就走呢?”

胡灵峰被吓了一跳,左右张望了一番,根本就没人。这绝对不是错觉,声音非常的清楚。这个李道长难道发现我了,这么快?怎么可能,我的动作很轻微的呀。

突然,那声音再次响起,“小兄弟,我这里好久好久没来客人了,不妨留下来和老道我聊聊,我真的太孤独了。”

胡灵峰猛的一转身,因为那声音来自于自己的身后。

果然,身后船尾站着一人。正如虚静所说,这李道长身材矮小可是一点儿也不假。他身穿一套破旧的灰色道袍,从第一感觉来看,这李道长极为邋遢,活活像个野人,他的胡须和眉毛都连在了一起,也不知几年没有清洗了。

胡灵峰上船的时候,明明没有见到船尾有人,除非这个李道长事先钻进了船尾的船舱,否则他绝对不可能突然出现在船尾。这个李道长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穿上呢?除非他真的成神了,可胡灵峰就是不信凡人可以成神。这世上有鬼,胡灵峰倒也信服,毕竟自己真的见过,可你要说这世上有神仙,胡灵峰断然不会相信。

胡灵峰快速运气打开天眼,扫视了一下船尾那个李道长之后,确定他不是妖或不干净的东西,这才收了天眼。胡灵峰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回答道:“李道长果然神出鬼没,我只是路过宝地的,无心打搅,还望道长恕罪。”

那李道长看了胡灵峰一眼,随即笑道:“你还敢骗我,已经好久没人敢来骗我了,哈哈哈……”

“李道长,这真的很好笑么?不知……我怎么骗你了?”

李道长突然脸色一冷,朝着胡灵峰冷哼道:“好一个路过宝地,你早就来了,却又为何鬼鬼祟祟躲在芦苇丛中,你刚才用天眼看我了吧?”

胡灵峰心中一怔,这个李道长果然厉害,他发现我也不奇怪,他的道行很深,耳听能力强,这也不稀奇,只是我开天眼看他,他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李道长,我躲在芦苇丛中,只是好奇而已。这好奇心人皆有之,也属人之常情,谈不上鬼鬼祟祟的吧?还有道长说我开天眼看道长了,不知道长这话怎么个说法?”

这李道长再次冷哼了一声,道:“小兄弟,你这道行还浅着呢,凡是开天眼,必有一股灵气从眉心处冲出,你刚眉心处一动,我就知道了,你想不承认也难呐!”

原来是这样,这个李道长果然厉害,胡灵峰心中又是一惊,当下摆出一副非常向往的神情说:“李道长真乃神人也,晚辈承认,承认。只是晚辈有些不解,一转眼的功夫,前辈怎么到了我的背后,居然还去了船尾。难道道长真的会奇门遁术吗?”

好话人人爱听,这李道长自然也不例外,胡灵峰一口一个前辈,又称李道长为神人,言语之间多有糖衣炮弹的味道。这李道长兴许是好久没人和他说话了,又见胡灵峰这小嘴蛮会说的,当下也不隐瞒,直接对胡灵峰说道:“小兄弟啊,我道家之术博大精深,天上人间,无所不能,更是无所不在,境界高时,可炼铸长生不老仙丹和供修行所用的精元丹……”

“李道长,难道,难道你也会吗?”胡灵峰突然好奇的问道。

“呃!这个,这个我还没到哪境界。”被胡灵峰问到了点子上,李道长有些尴尬,不过这个死要面子的李道长,急忙补充道:“我虽然不能炼铸仙丹灵药,但我也会奇门遁术,还有那降妖除魔的诸多符咒,心法,还有……”

李道长突然停了下来,他感觉自己说的好像有点多了,于是改口说道:“小兄弟,现在该你说了,你来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见这李道长说话还行,根本就不像传言中说的那样冷僻怪异,胡灵峰当下也不隐瞒,直截了当的回答道:“李道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其实我这次是特地来找李道长您拜师学本事的,我没有没有其它意思,我只想学点本事,让我可以降妖除魔。”

李道长听了胡灵峰的话,有些吃惊的看着胡灵峰,久久之后,这李道长突然大声说道:“我又有徒弟了,我的徒弟突然回来了。”

胡灵峰心中一美,听李道长这么说,自己似乎大有拜师的希望。可静下心来一想,这事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呢,传言这个李道长性情怪癖,他怎么一点儿也没表现出现呢?想着想着,胡灵峰的心中猛的冒出了一个疑问,这个李道长是不是思徒心切,引得神经病发作了呢?

果然不出胡灵峰所料,这李道长越说越欢,说着说着竟然手舞足蹈了起来,模样更是癫狂之极,船面本身就有裂纹,被这李道长一跳一蹦,突然又是一声“咔嚓”一声……

第二卷 血屠 第十六章 - ~李道长(下)~

“这牛鼻子老道的脑袋果然有毛病啊!”

胡灵峰本想提醒这个李道长,可转念一想,他不是很神的吗?还有遁甲之术,不妨让他好好得瑟下,如果船沉了才好呢,我倒是很想看看什么叫遁甲之术。

“李道长,你真的愿意收我为徒?”胡灵峰站在船头靠岸的这一边,说话之时,故意晃了晃船身,为得就是让这船晃悠的更剧烈一些。

这李道长仿佛得了失心疯一般,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说了好多好多胡灵峰听不明白的话,不过胡灵峰隐约听出了一点苗头,这老道感情是想马凯想疯了,他把自己也当成马凯了。

突然“嘎嘣”一声,破旧的水泥船终于断成了两截,那李道长脚下一滑,一头栽进了冰冷的河里,可是断裂的半截船身也开始下沉。

“李道长……”

胡灵峰在船下沉之时急忙跳上了岸,看着断船沉入水底,还打了两个大大的漩涡,那个李道长又没露头,胡灵峰的心里顿时急了,要是真出人命那这事可就闹大了,怎么说这事和自己也有些关联,如果自己及时阻止他的话,这事也不至于发生到如此境地。

见水中不停的冒着泡泡,胡灵峰终于站不住了,急忙脱掉衣服,一头栽进了冰冷的河水里,运气还算不错,胡灵峰下去没废什么周折就摸到了李道长的身体,连忙将他救上了岸。

岸上,胡灵峰顾不得自己被冻得哆哆嗦嗦,连忙给李道长施救……

幸亏胡灵峰救得及时,李道长醒来后大口大口的吐着浑水,偶尔竟还吐出了几条小鱼来!!

胡灵峰在一旁没好气的抱怨道:“李道长,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吹什么牛啊?幸亏我救你救得及时,要不然你可真的要喂乌龟王八了,关键时候也没见你用什么遁甲之术,你可真是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那李道长只顾吐水,胡灵峰说了半天也说得累了,便问李道长要不要自己扶他回去,这李道长连忙摆了摆手说“要”!

这个牛鼻子老道,害得我没船过河,还要游回对岸,现在还来和我发神经,妈的,他还真以为自己是神仙啊!

“喂,老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一边摆手,一边说要,你是不是神经病又发作了啊?”

那李道长听了胡灵峰的话,也不知声,只是拼命的呕吐着,似乎没玩没了似的。

“哎,算我倒霉,好人做到底,我背你回去好了。”

那李道长也没有推辞,反正就是不说话,胡灵峰背着他钻芦苇,爬陡坡,可费劲了。

“你这老道,看你个子不高,也不胖,倒也挺沉的,道长,你该不会吃可铁称砣了吧?”

胡灵峰虽然发着牢骚,但还是坚持背着李道长,脚步越来越沉重,不过胡灵峰还是咬牙挺着。

走着走着,胡灵峰竟然听到了“呼噜”声,这个李道长居然趴在自己的背上打起了呼噜!

这是什么人啊!胡灵峰很想把这个牛鼻子老道扔在地上,可细细一想,他一把年纪,也怪可怜的,干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把他背回去算了,自己也好到他住的地方见识见识。

“砰”的一声,胡灵峰一脚踢开了清风观的门,一眼就看到了一张破床,便大步垮了进去。放下李道长之后,胡灵峰叉着腰看了看这个所谓的清风观,心想这也叫人住的的地方吗?一间破旧的小屋,满屋子的蜘蛛网不说,屋子里面所有物件连同供奉三清的灵台都堆满了灰尘,伸手一摸足足有半指厚的灰尘。

胡灵峰又走到锅灶旁看了看,这锅灶也是如此,掀开锅盖一看,生生的被雷到了,这里面的锅竟是坏的,拳头大小的一个窟洞,可以直视下面的草灰。

没搞错啊,我今天活见鬼了吗?就算是长年静坐也需要多少吃喝一点的吧,最起码开水总要喝的吧?除非这个李道长真的成神了,已经到了餐风饮露的境界。可是,哪有神仙被水差点淹死的呢?胡灵峰又转头看了看李道长,见他骨瘦如柴,尖嘴猴腮的,不但长着一幅苦命相,还长了一对三角眼,这种人分明就是典型的小人面相,再说他的神经还有问题,这种人如果也能成仙成神,那可真是闹笑话了。再想想马凯的模样,和这李道长还真有几分相像之处,难道控灵人都是这模样的么?

可是,令胡灵峰想不通的是,这个李道长是怎么生活的呢?为了找到这里的奥秘所在,胡灵峰在屋子中四下寻找着,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线索。胡灵峰又走到了屋外,搜寻了一会之后,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看看天色将黑,胡灵峰可不想在这没吃没喝的烂地方过夜。

胡灵峰本想和李道长打声招呼再离开,可开门一看,那破床上根本就没有人,这不大的屋子里面,更没有什么藏身之处,而李道长究竟跑去哪了呢?

突然,胡灵峰看到破床的干草下面有一个东西,拨开干草一看,居然是一本用麻线定扎的书,随便翻了几页,胡灵峰的眼睛一亮,这书上面画着好多符咒,在符咒下方还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好像是口诀和心法!!

胡灵峰顿时来了兴趣,正准备细看,就听见一个声音在身后喝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贫道的秘籍。”

说话的人正是那个李道长,他站在门口,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手中还提着一把木剑,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就是那个李道长无疑,因为他的一身衣服仍然是湿的。

胡灵峰拿着那本秘籍,尴尬的扔在破床上,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那李道长给阻止了,“你什么也别说,趁我没发火,快点给我滚蛋,下次再敢来我清风观,我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看着李道长,胡灵峰摇了摇头,转身就走,同时还在心里念叨着,“这下尴尬了吧,看了两眼破书,竟然被人赶出来了,今天真不知遭了什么霉运,认倒霉吧!”

沿着小道胡灵峰一路来到河边,这河边正好有艘渔船经过,胡灵峰急忙和船上的人打了声招呼,请他们把自己顺带到了对岸,上岸之后胡灵峰道谢完刚要走,就被船上的船家叫住,“喂,小兄弟,你的东西丢了。”

看着船家手中有一个包裹,胡灵峰连忙摆手:“这不是我的东西,你们弄错了。”

船家将包裹一把扔进了胡灵峰的怀里,同时抱怨道:“你这小伙子真是的,这东西不是你的,难道还是我的吗?”

胡灵峰挠着头,诧异的看着手中的包裹,打开之后,发现里面居然有一本书,而这本书正是自己在清风观中看到的那本书,再抬头去找那船家,长长的河面上那里还有半个人影?

打开书之后,胡灵峰看到几个醒目大字,“窥我清风观者死,下次再来,定取你性命。”

看完,几个大字化作一道清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胡灵峰又翻了几章书页,里面的符咒和心法口诀一样不少。兴奋之下,胡灵峰连忙朝着清风观拜了三拜,然后将书攥在手中,向回赶去。

黄昏之时,胡灵峰回到清国寺中,取出今日所得之书挑灯夜读,一心钻研这道家降妖除魔之法。

而虚静则在禅房中静坐悟法,他与胡灵峰两人各取其好,闭门不出,苦心钻研。

时光转眼即逝,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

这一天,一阵阵剧烈的敲门声,好不容易才唤开了清国寺的大门。

第二卷 血屠 第十七章 - ~我要画符~

清国寺的大门口,潘长江惊愕不已的看前面前这个瘦的和排骨一样的胡灵峰,“老胡,你没病吧?怎么瘦成这样了。”

“呵呵,瘦点好啊,这就叫道骨仙风,仙人境界啊,哈哈……”

“呃!道骨仙风?”潘长江惊讶的看着胡灵峰,发现胡灵峰手中还握着一把小巧的木剑,急忙追问道:“老胡,你,你不会真的修道了吧?”

“谈不上修道,也谈不上修佛,我只是随遇而安,什么都学,什么都研究。”胡灵峰微笑着对潘长江,说道:“潘大哥,今天吹得是什么风啊,你可好一阵子没来了,我见你满脸的红光,定是有什么喜事了吧?”

“哦?”潘长江微微一笑,装出一番老者的模样,摸着小小八字胡嬉笑着说道:“胡大师,你何以见得啊?”

见潘长江摆了个老者的姿态,胡灵峰咳了一声,捋了捋半年都没刮过的胡须说道:“胡大哥你脸色红润,额头发亮,眼神之中闪烁着无尽的喜色,若依贫道看来,胡大哥你定是得知嫂子有喜了吧?”

“咦,还真被你算到了还!”潘长江兴奋的扯住胡灵峰不放,非要让胡灵峰说出是怎么算到的,这是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

胡灵峰被扯得没招,只好解释说:“胡大哥啊,你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都几个月下来了,你也没来找过我这个兄弟,这别人的度蜜月是一个月,你这蜜月度了几个月,再不整出点动静来,我可真怀疑你有问题了。”

“靠,你小子才有问题呢。”

潘长江看了看庙里,问道:“虚静那小子在吧?我是来找你们一起过去聚聚的。”

胡灵峰还没开口,就见虚静大叫了一声“泥鳅”,跑了出来。

胡灵峰和潘长江都是一愣,这虚静已经长出了一寸来长的头发不说,他还特意换了一套没出家之前的衣服穿在身上。

“唉,狗蛋,你没搞错吧?你这是还俗了吗?”潘长江疑惑着问道。

虚静对着潘长江,开口说道:“还俗不还俗不在外表,而在内心,我心中有佛,无论打扮成什么模样,我都是虚静,没有分别。”

潘长江惊讶的叫道:“哎呦歪,咱狗蛋也变了嘿,说得一套一套的,只是这发型不好,没光头好摸了!”

虚静很腼腆的一笑,什么也没说。

胡灵峰看了看虚静的衣服,砸了砸嘴说道:“老弟啊,你这行头也该换换了,走,我带你去黑子的店里,找几件合适的衣服穿穿。”

潘长江一听这话,顿时跟着叫道:“刚好,我也打算去叫黑子的,那咱们就别耽搁了,一齐去吧。”

虚静因为自己身上没钱,连忙摆手道:“我,我不去了吧,我这身衣服就挺好的,要去你们去吧。”

胡灵峰和潘长江对视了一眼,一齐上来架住虚静……

“快走吧,你小子可真啰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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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黑子的服装店越开越火,从开始的一个门面,已经扩张到了三个门面。

雷黑子也从一开始的抠门鬼,现在已经转变成了穿金戴银的大老板。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爱情也来的异常猛烈,虽然雷黑子的爱情离不开金钱这个至关重要的纽带,但总是会有一些自以为很美,又很贪财的女人,主动献上自己,企图钓上雷黑子这条大鱼。

可她们的结果却是,陪了身子又没钱。

那汤小蝶和李梅可都是精明的人,她们在雷黑子手下混了那么长时间,愣是什么便宜也没赚到,两人见雷黑子的腰包越来越鼓,也就生了“红眼病”,各自都去开了一家服装店,而且还就在雷黑子的旁边。

在理发店出来之后,潘长江连连摇头,“没气质,没感觉,老胡你不该把胡子刮了的。”

胡灵峰一边朝着雷黑子的店面走去,一边说道:“感觉这东西是骗人的,想冒充大神可是要有真本事的,我这点鸡毛蒜皮的能耐,可不敢去摆造型弄形象。”

虚静也跟着说道:“胡大哥说的对,咱们修行的人,注重的是内心,而不是外表,就像有些人一辈子烧香念佛,可他们尽干坏事,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根本就没有佛缘。”

潘长江连连摆手,“得了得了,我算是服了,两位高人,请饶了我吧,我可不想修道成佛。”

三人说笑着来到了雷黑子的店面,这雷黑子正在抓耳挠腮的直转悠,似乎很烦的样子。

胡灵峰和潘长江,还有虚静的到来,让雷黑子顿时忘却了烦恼,四人进屋闲聊了起来。

经过一阵闲聊之后,大家顿时明白了雷黑子为什么会烦恼,因为李梅和汤小蝶在旁边开了两家服装店,抢走了雷黑子的大量生意,就是因为这个雷黑子才急的团团转。

胡灵峰想了想,便对雷黑子说:“黑子,我看你混的也不错,钱好像也赚了不少,但是我万万也没想到,李梅和汤小蝶会和你对着干,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了?”

“对不起她们?哼,该是她们的钱,我一分也没少给。还要我怎么对得起她们?”

“老黑啊,你的脾气咱哥们知道,不过对待女人呢,你还是要特别一点,不能光想着和她们去算经济账,要不然你永远也交不到朋友的。”

雷黑子倔强的说:“我才不和她们交朋友呢,她们只爱钱,整天就是想着法子骗你钱,我只喜欢那种本份一些的女人,对这些红眼睛,绿眉毛的小妖精,我可不在乎……”

“本份!”胡灵峰心中一动,顿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胡灵峰给潘长江和虚静使了个眼色,将雷黑子拉到了一旁,说道:“兄弟,我前些天看到一个姑娘,穷人家的孩子,是虚静的妹妹,人长的特漂亮,绝对是你喜欢的本份类型,要不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看看?”

雷黑子嘿嘿一笑,“老胡你是不会害我的,你介绍的准没错,回头看看就看看吧。对了,胡大哥,你的脑子比我活,现在李梅和那汤小蝶和我对着干,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胡灵峰摇头一笑,“这个问题我不好说太多,做生意我也不大懂,但是我知道,人人都自己价廉物美的东西,你说呢?”

雷黑子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叫道:“哈,太好了,我有办法了。”

胡灵峰一愣,这个雷黑子想到了什么啦?干吗这么兴奋?

门口处,雷黑子叫来了三个店面的服务员,对她们嘀嘀咕咕的交代了一番过后,这才笑呵呵的走了回来,整个人的气势大变,仿佛拨云见日,有什么喜事似的。

此时,胡灵峰又将虚静拉到了一边,告诉了他,自己的想法。

虚静听了,有点儿不放心的说,“胡大哥,这事好是好,雷大哥人也蛮可靠的,只是雷大哥现在是有钱大老板,我怕他会看不上我妹妹……”

胡灵峰白了虚静一眼说:“你净瞎说,钱算个什么东西啊,黑子的脾气我还是知道的。好了好了,虚静老弟,你不反对就行,我帮你把这事搞定,黑子如果和你妹子成了,你家的经济状态也会跟着好转,黑子他可以安个家,我正好也就放心了,咱们也好去苏州了。”

“去苏州?胡大哥你想去苏州?”虚静惊讶道。

“嘘!”胡灵峰压低了声音,对虚静说,“苏州灵隐寺,有个叫南山的*师,我要去找他,你不是说过想和我一起混的吗,那我们办好了这事,还有我自己的一些事,咱就去苏州。”

“嗯!”虚静重重的点了个头,满脸尽是欣喜之色。

一边,潘长江很纳闷的看着雷黑子,“喂,黑子,老胡和你说了什么?神神秘秘的,你找到什么好办法了?”

雷黑子和捡了什么宝似的,笑呵呵的对着潘长江说:“潘大哥,你不知道,那个李梅和汤小蝶没什么本钱的,资金短缺严重,我如果压价,让她们不能盈利的话,她们就会被我拖垮掉,这里的门面可是非常贵的,和我玩不玩死她们才怪。”

听了雷黑子的话,潘长江诧异的看了胡灵峰一眼,然后转头看着雷黑子问道:“黑子,这个办法是老胡告诉你的?”

雷黑子连忙摆手,“老胡只对我说,价廉物美的东西大家都喜欢。”

“呃!”潘长江念道,“黑子,你这生意可是越做越精了啊。”

“呵呵,都是被逼出来的。”雷黑子无奈的摆了摆手。

潘长江点了点头,说:“这话说的也是,只不过那李梅和汤小蝶可要遭殃了。”

雷黑子轻叹了口气,“是啊,这个生意场上残酷着呢,不过她们如果开不下去了,我会把她们的店盘下来的,到时候让她们继续为我打工。不过这话也说回来了,幸亏我当时把钱抓的紧,要不然这店也坚持不下来。”

“哈哈,咱们黑子现在可是越来越能干了。”胡灵峰笑着叫了一声,和虚静一齐走了回来。

潘长江站起身,皱眉看着胡灵峰,不满的说:“老胡啊,你可不够意思啊,干吗一会拉着黑子,一会拉着虚静,感情就多我一人碍事是吧?”

“哎哟,我的潘大哥啊,你怎么这么想啊。”胡灵峰又拉着潘长江到一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阵,潘长江了解情况之后,连称这事能成,好事好事啊。

******

随后,在胡灵峰的安排下,虚静回家去告诉他父母这件喜事。

等到雷黑子处理完门面上的事,三人一起来到了潘家的大船上。

潘家大船上,正在准备一桌丰盛的宴席,雷黑子被潘长江叫去和他一起杀鱼,胡灵峰和郝媛媛,潘国华分别打过招呼之后,没见到潘凤的人影,刚想询问,潘国华就说了,潘凤和同学出去玩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船头,胡灵峰看了看这河面上的停船,发现风水位有点不大对。

这条河叫三洋河,“洋”亦有“阳”的意思,原本这潘家的停船位是潘福安生前定的,再加之许多渔家对潘福安的信奉,所以也有很多船围拢在潘家大船的四周,由于这个停船位处于三洋河的弯道缓冲地,又被周围船只挡住了煞气,从而使得潘家的停船位变成了一个集阳聚财的宝地。可是潘福安一死,很多渔家就把船开走了,从而使得这个弯道成了煞气聚集的地方,不过幸亏潘家大船上有镇妖辟邪的降龙木,又加之潘家这大船好久都没开动过,才使得潘家没受煞气的太大影响。

胡灵峰通过自己之前对风水的研究,再加之自己对佛法与道术的理解,逐渐认识到风水一说的重要性。在胡灵峰的静心观察之下,对潘家这个停船位有了一个崭新的认识。

见胡灵峰一个人在船头,潘国华满怀心事的走了过来。

胡灵峰看了看迎面走来的潘国华,见他面容憔悴,头发凌乱,便说道:“潘叔叔,您的脸色可大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是不是太操劳了。”

潘国华微微一怔,看着胡灵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心事,人老了就这样吧。哦,对了,灵峰啊,好几个月没见你,你怎么廋了这么多,我听长江说,你一直在清国寺闭关钻研道术?”

“呵呵,谈不上钻研啦,我只是好奇罢了。”胡灵峰顿了顿,看到潘国华一脸的忧郁,忙追问道:“潘叔,你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上点忙。”

潘国华没有吱声,抽出香烟来递送一支给胡灵峰,胡灵峰连忙摆了摆手,“潘叔,我不会抽烟。”

点了香烟之后,潘国华皱着眉头,将香烟吸了一半才说道:“自从长江的爷爷去了之后,我潘家就一直不顺,小凤的事一直困扰着我,现在长江的媳妇也怀孕了,我,我真的好怕啊!”

胡灵峰心中一动,忙问道:“潘叔你快告诉我,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潘国华碰了一下胡灵峰的胳膊,转身就走,胡灵峰当即会意,急忙跟在潘国华的身后,来到了潘国华的房间里面。

在房间里面坐定之后,潘国华将门关紧,然后对着胡灵峰小声说道:“灵峰啊,最近我天天做噩梦,梦里好多好多小鬼来威胁我,它们让我把小风身上的法器拿掉,我不答应它们就天天的折磨我。就在昨天晚上,它们对我说,再不把小凤身上的法器拿掉,就让我潘家断子绝孙……”

说着说着,潘国华害怕的哆嗦了起来,对于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来说,长时间被脏东西折磨,又威胁要断后,可想而知他的心里是多么的恐惧。胡灵峰也终于知道了今天被邀请过来的原因,当下对着潘国华连连安慰。

潘国华紧握着胡灵峰的双手,异常害怕的对胡灵峰说:“灵峰啊,你一定要帮叔叔,一定要帮叔叔啊!那些小鬼今天夜里就会来,如果我还没把小凤身上的法器拿掉,它们就会对媛媛下手,说要打掉媛媛肚子里面的孩子啊!”

胡灵峰眉毛一扬,大声道:“它们敢,我倒要见识见识,什么样的小鬼敢这么嚣张。”

潘国华为之一怔,愣愣的问道:“灵峰啊,你真的有把握?”

胡灵峰点了点头,沉声道:“不管是小鬼大鬼,我一定让它们有来无回。潘叔叔,你帮我弄些黑狗血来,我要画符。”

第二卷 血屠 第十八章 - ~鬼事vs齐聚~

有了胡灵峰这话,潘国安的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胡灵峰的个性,潘国安也知道,他没这个本事是绝不会说这样大话的。

见潘国安迟迟未动,似乎有什么难处似的,胡灵峰连忙询问原因……

潘国安转忧为喜说道:“不急,不急,先吃了中午饭再说,离晚上还早着呢。”

“灵峰啊,叔叔有个事情没对你说,小凤一早上就去她的同学家了,她的这个女同学是个领仙的通灵人,听说有些本事。灵峰啊,叔叔也不是怕你对付不了那些小鬼,而是想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毕竟这事关系到媛媛肚子里面的孩子,我不能不多做些准备啊。”

“潘叔叔,你说的这个意思我知道,我不会坏了场子规矩的,您放心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回头我把你要的东西拿到我的房间来,这样她就不知道了。如果她不行的话,剩下来的事可就要指望灵峰你了啊!”

“胡灵峰微微一笑:“放心吧,潘叔叔,我会暗暗准备的。”

通常情况下,这通灵人办事都是一人当场,不许他人插足的。如果谁家有事请来了几个通灵人的话,那他家这事必定会弄僵,结果那事绝对会越办越糟。因为通灵人各自都领着一堂仙,通灵人之间倒也没什么,大家都好说话。可他们各自领着的仙家就不干了,两路仙家势必会大战一场,打得你死我活,败者一方的仙家会散掉,胜者一方由于主人家坏了规矩,也会拒绝帮忙办事,甚至还会从中作梗也不一定。

出了房间,潘国华的心里踏实了,整个人也显得精神多了。

胡灵峰跟在潘国华的身后问道:“潘叔叔,那个女通灵人叫什么?”

“小凤说她姓朱,名字我也不知道,不过她肯定没你大,你叫她小朱好了。”

“哦!那行。”

客人都没到,胡灵峰闲着也无聊,便在这船上闲逛了起来。

在船尾处,胡灵峰隐约的闻到一股恶臭,胡灵峰急忙四下寻找,最后在船肚子下面看到了一个大红口袋!

这是一个一米来长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口袋表面点点红斑,那些红斑很像是鲜血染成的一样。这个口袋浮在水面上,还紧紧的贴着潘家的大船,因为潘家的大船一直都没动过,所以这口袋也不知这么贴了多久。现在是二月天,气温正常在六七度左右,而这个口袋已经发臭了,胡灵峰由此判断,这口袋停留在这里的时间绝不会少于两个月。

这口袋里面会是什么?胡灵峰有点儿怀疑这是死尸,如果是死猫死狗也没人会废事找个口袋装上,再说现在的饭店,死猫死狗照样做菜,照样被人吃光。

胡灵峰看了一会儿,被这臭气熏得要吐,急忙起身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看到船尾有个竹篙,胡灵峰心想,这个不干净的东西不能让它就这样靠着船,管它是什么,先推开再说。

可是,等到胡灵峰拿起竹篙,准备去推拿口袋的时候,那口袋居然消失不见了!

见周围水面都没,胡灵峰也是惊讶不已,“这怎么可能呢?它不可能突然沉下去……”

“除非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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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船向东三十余米,有一块巨大的水泥场码头,在没有船只上下货的时候,这里就会聚集很多渔民来到这里洗衣服什么的,不过那是以前的事情了,由于最近很多船家都传言闹鬼,使得这里变得异常冷清,这个码头因为没有什么渔船停泊,也已经闲置了很久。

潘长江和雷黑子将杀好的大鲤鱼,还有大龙虾放在脸盆里,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鼓鼓囊囊的口袋朝着自己这里飘了过来,那个口袋上血红的一片,里面似乎还有东西在动。

“咦,口袋!”雷黑子惊讶的喊了一声。

“黑子,别动,快走。”潘长江警觉的拉住了雷黑子,连忙退到了岸上。

那个口袋突然一动,竟沉了下去。

“哎呀我的妈呀!那,那什么玩意?”雷黑子有些惶恐的看了看水面,又看了看潘长江。

“快走,别废话。”潘长江被吓得脸色煞白,看了雷黑子一眼,转身就走。

潘长江和雷黑子没走几步远,胡灵峰就迎面跑了过来,胡灵峰见潘长江脸色怪异,急忙问道:“你们是不是看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口袋?”

雷黑子吃惊的看了看潘长江,对胡灵峰说道:“哎呀老胡,你也看到了啊?那东西血不垃圾的,还自己沉下去了,你们谁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吗?”

“自己沉下去的!黑子,你说它是自己沉下去的?”

“是啊,是自己沉下去的啊,不信,不信你问潘大哥。”

潘长江摇了摇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

将鱼虾送了回去,兄弟三人来到岸上,一起面对着三洋河坐在草地上,潘长江看了看四周,小声的叹息道:“兄弟们,就在春节前,在这里停泊的渔船上发生了一件命案,一个六月怪胎的孕妇被杀,尸首全部失踪,只留下满船的血迹和她腹中的死婴。”

雷黑子连忙接着说道:“这个我听说过,传言死者好像是个外地姑娘吧?”

潘长江点了点头,“是啊,也许就是因为她是外地的,才死的这样不明不白,没人追查。有人说她被坏人分尸了的,说是她以前的男人干的。”

“这个我也听说了,好像还有另一个说法吧?”雷黑子说。

“是还有一个说法,根据旁边的渔家,一个老太太说,那天晚上她听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哭叫声,还有婴儿的啼哭声,再然后就听到那个死者丈夫的惨叫声。这个老太太胆子大,想靠近看看,却看到了一个光着身子的女鬼站在船头,捧着一个脑袋在唱摇篮歌……”

“那个老太太后来怎么样?”胡灵峰急忙看着潘长江问道。

“疯了,老太太疯掉了。”

胡灵峰皱了皱眉头,问道:“那个死者的丈夫呢?”

“傻了,整天哭着喊着说有女鬼……”

胡灵峰深吸的一口气,又问道:“那个带血的口袋,为什么不捞起来看看?说不定里面是尸体。”

“捞了,有很多人捞了,不过打捞的人都倒了大霉,被淹死了两个,还有好多人差点被淹死,现在已经没人敢去捞了。”

“这么邪门啊!”一旁的雷黑子吃惊的说道:“潘大哥,难道真的有女鬼吗?”

潘长江嗤之以鼻,“我不信有用吗?你们没见这里的已经没什么停船了吗?大家都是被吓跑了的。”

这些事情,潘叔叔怎么没和我说呢?胡灵峰想了想之后,对潘长江说道:“喂,潘大哥,听我一言,把你家的船开走,或者把船卖了,然后在岸上买个风水不错的地方,建个房子,安家立业。”

潘长江眼睛一亮,回答道:“老胡,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呢,只是,我老爸说这是爷爷选的风水宝地,船不能开走,更不能卖,还说什么这里是集阳聚财之地呢。老胡,如果你有办法,帮忙劝劝我老爸。”

胡灵峰站了起来,手指着三阳河说,“这里以前是块宝地,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这里都没什么停船了,你家这个风水宝地也变成凶煞之地,如果不早点做准备,后果不堪设想。”

听胡灵峰这么说,潘长江也害怕了起来。

突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传来……

胡灵峰他们同时转头一看,这声音的来源是一辆破旧的电动三轮车,从车上下来了两个漂亮的姑娘。其中一个是身穿红衣黑裤的潘凤,她下车后转身一看,欣喜的叫了一声胡大哥,然后撒腿就朝胡灵峰跑了过来。

还有一个身穿黑皮衣,青色牛仔裤的就是潘凤的女同学,朱珠。

胡灵峰尴尬的一笑,同时心里一酸,要是潘凤没有失忆的话,她还这么对我,那该多好啊!只可惜,她的记忆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的,等到恢复的那一天,她还会选择那个林枫的吧。

潘凤活脱脱的就像个小孩,跑到胡灵峰的面前,抓住胡灵峰的手,又是蹦又是跳的,高兴的不得了。

胡灵峰尴尬的笑着,就像哄小孩一样的哄着潘凤。

潘长江在旁边呵呵一笑,说:“老胡啊,我妹子老想你了,总是胡哥长胡哥短的,整天叫着吵着要去找你呢。”

胡灵峰心中酸溜溜的,对着小凤念叨:“小凤啊,胡哥哥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啦?”

“好啊,好啊……”

“恩,胡哥哥问你,你为什么想胡哥哥啊?”

“因为,因为我知道胡哥哥你对我好,还会打妖怪……”

“呵呵,打妖怪,哥哥成了孙悟空了哦!”胡灵峰笑了笑,“是啊是啊,胡哥哥只有小凤一个妹妹,肯定要对你好了是不是啊。”

潘凤突然调皮的一跳,伸出手说:“那,那胡哥哥给我礼物。”

“呃!礼物!”胡灵峰挠了挠头,自己身上还真没有什么礼物,连忙对雷黑子说:“黑子,我身上什么也没有,你给我个礼物。”

雷黑子想了想,自己口袋了除了有钱,别的也没什么啊,最值钱的就脖子上的一条金项链,既然是老胡的事,那也是自己的事,黑子痛痛快快的解下了金项链,递给了胡灵峰。

潘长江连忙拦着说,“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太贵重了。”

潘凤手指着胡灵峰脖子上的“狐銮香”说道:“我要这个,这个挺眼熟的,我好像在那儿见过。”

胡灵峰猛的一怔,怎么又是这个小石头狐銮香啊!?难道这个意味着从心开始吗?当胡灵峰准备伸手去取的时候,失踪了很久的白灵声音,突然在胡灵峰的心里响起:“主人[奇+书+网],千万不要把我给她呀,她身上有法器,会杀了我的……”

胡灵峰为难的看着潘凤:“小,小凤,这个小石头还真,真不能给你,还是把这个项链给你吧……”

“不吗,我就要这个石头!”潘凤不依不饶,让胡灵峰很是为难。

就在胡灵峰为难之时,那个早就站在旁边的朱珠,突然拉住潘凤,偷偷的拿出一个可以放音乐的小盒子,递送到了胡灵峰的手里,然后对潘凤说,“小凤啊,小石头又什么好玩的呢,你看你胡哥哥手里面那个是不是音乐盒啊?”

胡灵峰灵机一动,连忙把音乐盒送到潘凤的面前:“小凤,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潘凤一把接过音乐盒,笑眯眯的连声说道:“喜欢喜欢,那,那胡哥哥你的小石头下次送我吧……”

总算哄好了潘凤,胡灵峰终于舒了口气,并且向那个朱珠投来了感激的微笑。

就在这时,潘国华走上船头大喊道:“吃饭了,吃饭了,大伙儿都上船吃饭了。”

潘长江应了一声,连忙对着大家说:“天也不早了,大伙一起上船,边吃边聊……”

大伙儿应了一声,都上了船。没过几分钟,虚静也赶了过来。

第二卷 血屠 第十九章 - ~血煞来袭~

午饭很丰盛,大伙吃得也是很开心。

餐桌上,胡灵峰吃得很少,他边和大家聊天,边注视着潘凤和那个朱珠。

潘凤坐在胡灵峰的身边,玩了一会儿音乐盒,突然停下来痴痴的看着胡灵峰,等到胡灵峰发现的时候,她又笑呵呵的开始玩起了音乐盒。大家都知道潘凤受过刺激,所以大家也是尽量哄着她,不说任何刺激她的话,胡灵峰也是尽心尽力的哄着她开心。潘凤的失忆症明显比以前要好得多,有些奇怪的是,她对林枫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反而对胡灵峰却是印象深刻,她心智有时处于正常人的位置,又有时变得和十来岁的小女生差不多。

潘凤自从那次受过刺激之后,就经常待在船上,很少出去走动,与外界接触也少。当时家里只有潘长江和郝媛媛在船上陪着她,而潘长江和郝媛媛都知道胡灵峰对潘凤有爱意,所以经常给潘凤讲胡灵峰的事情给她听,久而久之,潘凤的心里便时常挂念着胡灵峰,也正是这个原因,才使得潘凤的对胡灵峰的感情产生了重大的转变。

不过,胡灵峰的心里却不这样想,他知道如果潘凤的记忆彻底恢复,她绝对还会回到林枫身边的。自从那天潘凤将狐銮香还给胡灵峰的时候,胡灵峰的心就死了,想让一颗已死的心再复活,那可是很难很难的。除非潘凤恢复了记忆,还对自己这样一往情深,或许能救活胡灵峰那颗已死的心。

一旁的朱珠,身为女人,可以感觉到潘凤眼神中的那份爱意。更何况,早上潘凤来找自己的时候,她的言行可是和正常人一样的,怎么见到这个瘦弱的胡灵峰,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呢?当一个女人对男人好奇的时候,那这个女人可就要小心了,也许自己会情不自禁的爱上他也是极有可能的。

朱珠的眼神也不由的多次落在胡灵峰的脸上,胡灵峰也是修身之人,对这朱珠的一言一行不用眼睛去看,也能凭灵力感觉到几分。

吃完了饭,胡灵峰拉着潘国华来到船头。

“潘叔叔,我是不会害你的,这个地方真的不能再停船了。”

潘国华有些为难,“灵峰啊,不是叔叔我不信你,长江的爷爷生前留下话来,这潜龙镇有两块风水宝地,一是我们身下的这个停船位,二是我们潘家船坞的位置,这两个位置是千金难得的宝地,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能动啊。况且长江的爷爷生前还交代过,说我们潘家会有一些劫难,不过我们只要能挺过去,我们潘家又会迎来三十年的大运,所以……”

“原来是这样!”胡灵峰皱了皱眉头,灵机一动,说:“既然这样,我倒是有两个化解的好办法,只是要花不少的钱……”

潘国华眼睛一亮,连忙对着胡灵峰说:“灵峰啊,花钱我不在乎,只要能将这两块风水宝地的煞气化去,花再多的钱我也愿意。”

见潘国华这么说,胡灵峰也就放心了。

“潘叔叔,你家的这个停船位处在这三洋河的弯道口,不论退潮与涨潮,这里必受潮气影响,流动的水源好比灵气财源,灵气聚集之处必是风水宝地,只是灵气过盛也会犯灵煞,不过幸亏原来这个弯道口聚集着好多渔船,你家的渔船又正好的乾卦位,配合地势五行分析,你家这个位子可以称之为‘众仙捧月’。可是现在受到上游龙眼位的影响,这个弯道口已经转阳为阴,煞气会愈来愈多,愈来愈盛,这也是最近这里为什么总是闹鬼的原因了。”

“呃!灵峰,闹鬼的事情是你算到的?”潘国华显得非常吃惊,自己并没有提到闹鬼的事情,潘国华还当胡灵峰算到的呢。

胡灵峰微微一笑,说:“我看到了一个红口袋,想去捞,它自己不见了。”

“哎呀呀,那个可不能捞啊!”潘国华急忙回应道。

“没什么不能捞的,潘叔叔,那个红口袋的事情,要尽快解决,要不然它的煞气越来越重,你以后就是想解决也解决不了。”

潘国华紧张的看了看附近的水域,小声的问道:“灵峰啊,你有什么办法吗?我就是怕对付不了它,才没敢和你说的。”

胡灵峰朝潘国华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想到了办法,不过办这事挺麻烦的,要花很多很多的钱。”

“哎呀,灵峰啊,你就别愁钱的事情了。”潘国华拍了拍胸口:“只要能把这事情全部解决了,就是花上个十万八万的,我也无所谓啊。”

胡灵峰心中一动,“那好,潘叔叔,你们全家先搬去清国寺,然后给我找些帮手来,下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潘国华心中一怔,看了看胡灵峰,思索了下,便点头应道:“行,灵峰啊,叔叔听你的,那什么时候搬?”

“事不宜迟,现在就搬。”胡灵峰皱眉看着河面说道。

潘国华又是一怔,“这么,这么急啊!”

胡灵峰凝神闭目,迎着一阵东南风,嗅到了一丝血腥味,再看河水之中,竟隐隐的透着一股黑气。

胡灵峰猛的一转身,拉着潘国华的胳膊边走边问,“潘叔叔,船上有镇邪之物吗?”

“有,有降龙木的麒麟兽。”

“那好,先进船舱。”

潘国华也嗅到了风中的血腥味,两人急忙回到船舱,胡灵峰对着客厅中的所有人大喊,“潘大哥,黑子,大家快点关上门窗,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潘长江和虚静,还有雷黑子听到了胡灵峰的叫喊,急忙关上了所有的门窗,郝媛媛拉着潘凤就势打开了电灯(这艘船通了电)。

朱珠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跑来胡灵峰身边问:“胡大哥,出什么事情了?”

看到是朱珠,胡灵峰随口问道:“小朱,你身上的仙家没告诉你吗?”

朱珠愣了一下,急忙转身问郝媛媛,“嫂子,香炉在那?”

没等郝媛媛开口,胡灵峰连忙一挥手制止道:“不必了!大家先别动,都在船舱里面待着。”

朱珠领仙时间不长,但她的个性比较要强,见胡灵峰这么说,她竟然自己去找香炉。

这时,潘国华从自己的房间里面拎着一个黑皮包,慌慌张张的跑到了胡灵峰的身边,焦急的问:“灵峰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什么现在就走吗?”

“潘叔叔,根据我刚才的推断,你家的船坞,也就是那口咸水井的地方就是我和你说的龙眼位,这里的煞气也是因为龙眼位的阴气大盛而引发的,外面有一股血煞邪风冲了过来,大家先避一避,等这阵血煞邪风过了,我们再离开。”

“那好,那好!”潘国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拍打声,仿佛有人正在“噼里啪啦”的敲打着船舱的朱漆木门和窗户,那感觉就好像有几十个人在一齐敲打似的。

潘凤胆小,被吓得躲在郝媛媛的怀里。

潘长江,虚静,还有雷黑子每人拿着一根降龙木木棍返回到了客厅之中。

唯独那个朱珠在房间里面,焚香请仙……

船舱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胡灵峰也被吓得头皮发麻,这种事情也是自己第一次经历,不过这船舱中有降龙木麒麟,和潘凤身上的阴阳鱼,只要大家聚在一起,应该没什么事才对。

这时,胡灵峰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就是那个活死人王老婆子,王老婆子曾经和自己说过,害潘凤的人是那个老鼋。而现在,胡灵峰终于通过潘国华的话,找到了咸水井这个龙眼位,那正是老鼋的巢穴。老鼋当时让自己去放出清国寺中的恶灵,自己没能帮到它,现在潘家发生的事情,会不会是它进行的报复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潘凤受到的伤害就应该由自己来承担才对。

想着想着,胡灵峰终于想通了所有的事,既然是我引起的这一切,那就应该由我去承担。

于是,胡灵峰沉声对大家说道:“你们都在客厅里面待着,虚静老弟你帮忙念金刚伏魔经驱邪,我去找那个朱珠。”

房间门口,朱珠一边焚香,一边自言自语的念道着。

“朱小姐,你还是停下吧,这事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胡灵峰突然出现在了房间的门口。

朱珠看也没看胡灵峰一眼,继续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突然,胡灵峰伸手握住了朱珠的手,“我是为了你好,你真的不该卷进来,这是我的事。”

朱珠挣脱了胡灵峰的手,红着脸说:“这也是小凤的事,我是在帮小凤,不关你事。”

胡灵峰看了看正在抖动的门窗,见朱珠又开始焚香,当下轻叹了一声说道:“哎,你的仙家是不会来的,就连你身上的报马也没来,你自己没发现吗?”

朱珠一怔,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胡灵峰,“胡大哥你,你为什么这么说?”

胡灵峰看着朱珠那圆润的双眼,摇头道:“仙家也和人一样,贪生怕死之辈占多数,它们帮你是为了给自己积攒阴德,可是它们也不傻,不会为了你去跟强敌拼命,你要知道,它们不是你的傀儡,而你是它们的傀儡,明白了吗?”

看着朱珠愣的和个木头一样,胡灵峰又叹了口气,开始在船舱里面四下查看了起来。

这个朱珠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尾随着胡灵峰问道:“胡大哥,你是不是那个封了赵坤大神,和孙大仙的胡大师啊?”

胡灵峰冷漠的看了朱珠一眼,“你的消息是哪来的?”

“啊,看来被我猜对了,胡大师你自己不知道吗?这潜龙镇方圆数十里的大神大仙都提心吊胆的在提防着,凡是见到和尚就拦着,见到姓胡的就不见,你还不知道吗?”

胡灵峰微微一怔,随即转身看着小脸红扑扑的朱珠问道:“你呢?你有没有昧着良心去骗老百姓的钱呢?”

“我,我当然没啦,如果我有,我还敢这么问你吗?”

“那就好!”胡灵峰微微一笑,快步向拍打声最猛烈的后舱门走去。

门板有一条狭缝,一股腥臭味正从这狭缝中弥漫了进来……

朱珠还在身旁问长问短,胡灵峰发现门口情况不妙,连忙伸手拦住朱珠,“小朱,你先退一下。”

朱珠“嗯”了一声,便向后退了好几步,伸着头愣愣的看着胡灵峰,心想这个胡大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看他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封了两路大堂口的呢?

第二卷 血屠 第二十章 - ~血屠老鼋(上)~

胡灵峰看了看手指,没有去咬破,而是空手在门板反面画了一道符咒。

身后的朱珠看的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法术?难道是空手画符吗?”

可是,胡灵峰发现自己的小聪明根本就没起到应有的效果。

见门外拍打声还在继续,胡灵峰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手咬破后,念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道血符画在门板上之后,迅速消失不见,门外的拍打声也神奇消失。

朱珠惊讶道:“胡大哥,原来你是道长啊!”

“……!”

胡灵峰没有吱声,只是冷冷的盯着门板看……

突然,门板上冒出许多鲜血来,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是胡灵峰刚才涂上去的鲜血。

朱珠虽然是通灵人,但也没亲眼见过任何不干净的东西,今天见到如此诡异的事情,吓得她捂着嘴巴,惊恐的向后退去。

胡灵峰眉头紧锁,目不转睛的看着门板后的那些血迹,这些血迹自己在动,很快就形成了一个血字,“死!”

胡灵峰在手掌中又画了一道佛法的镇邪符咒,然后对着木门,一翻手,大喝了一声“吒!”

这一下过后,连同门板上的血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船舱外顿时恢复了宁静。

胡灵峰疑惑的等了一会儿,见风声没有再起,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客厅中,胡灵峰看了看大家,“好了,暂时没事了,我们收拾一下,准备离开吧。”

***************

到了第二天上午,经过一番准备,除了潘国华和朱珠,其他人都被留在了清国寺中。

治病先除病根,胡灵峰决定先对付老鼋,先平了咸水井,然后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潘国华找来了几十个村民,按照胡灵峰的意思,买来大量的水性蓝*精,和胡椒粉,辣椒粉,还弄来了几百斤工业酒精,趁着天还没黑,众人一起来到了咸水井处。同时,潘国华还叫来了一辆挖土机,十几辆拖运水泥的拖拉机。这次如此大的动作,胡灵峰让潘国华对外宣布,就说潘家准备把这船坞平了,改建成养狗场。

五六个身强体壮的村民,抬了好一会儿井上的石头,他们愣是没能将石头搬动分毫。

胡灵峰也画了几道符咒,仍然没起到效果。

众渔民见状,吓得都心生惧意。

潘国华见搬不开石头,便让挖土机上去挖,可是当挖土机刚开到这里的时候,竟然自动熄火,再怎么启动也启动不了,吓得众渔民更是提心吊胆,人人不敢上前。

胡灵峰打开天眼观察,这井中石板下,聚集了大量的黑气,自己什么也看不清。

潘国华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小跑到胡灵峰身边,轻声说:“灵峰啊,我找来了几根雷管,你看能不能把这石板炸了?”

“雷管!”胡灵峰眼珠子一转,说道:“可以用,不过要注意安全。”

为了自家的风水宝地,潘国华也豁出去了,拿着装有雷管的包裹就朝咸水井跑去。

与其同时,胡灵峰也打开了录音机,将声音放到最大开始播发佛经。

潘国华将雷管安装好了之后,胡灵峰朝他点了点头。

在佛经的干扰下,雷管正常引爆,

“轰”的一声巨响,数根雷管一起爆炸,其威力相当惊人,炸碎了整块石板不说,还将咸水井处炸出了一个大坑。大量的黑气弥漫在空气之中,阵阵鬼风呼啸着朝四面八方吹去,几个胆小的渔民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这声巨响,震的整个潜龙镇都可以听到,好多好奇的人群也纷纷朝这里赶了过来。

过了一会儿,咸水井处鬼风散尽,胡灵峰连忙来到井边看了看,见一切正常,便朝潘国华挥了挥手。

潘国华带着几十个渔民一拥而上,将大量的水性蓝*精,和胡椒粉,辣椒粉,还有几百斤工业酒精,全部一股脑的倒进了咸水井中。

然后,胡灵峰拍了拍挖土机,朝里面的驾驶员喊道:“师傅,可以去挖了,机器已经可以启动了。”

挖土机的驾驶员半信半疑,试着启动一下,果然可以启动。

这咸水井极深,被挖土机挖了好一会了,也没见水。

在胡灵峰的指挥下,挖土机退了回去,拖拉机将大量和好的水泥石子倒进了被挖出来的坑中!可是奇怪的是,倒进去了很多很多水泥和砂子,这口咸水井仍然提不满。

潘国华跑来问胡灵峰,怎么办?

胡灵峰想了想,让潘国华弄一些电线杆子扔进去试试……

潘国华按照胡灵峰的意见照办了,在扔下去电线杆子的同时,胡灵峰用朱砂黄纸画了很多符咒,贴在电线杆子上扔了下去,这一招果然有用,三根电线杆子下去之后,井中突然传上来了一阵阵奇怪的声音,声音过后,电线杆子全部沉了下去。

潘国华惊恐的跑来胡灵峰的身边,问这下该怎么办。

胡灵峰想了想说:“潘叔叔,肯定是那个老鼋在下面作祟,必须找个非常厉害的法器扔下去才能镇住它,要不然很难办。”

“厉害的法器!”潘国华想了想,“对了灵峰,我身上带了一个上次多雕的降龙木火麒麟,是用黑狗血泡过的,把这个扔下去试试吧?”

胡灵峰想了想,“行,看看井口有多大,三个电线杆子绑在一起,把这个放在中间,然后一起扔下去试试。”

潘国华应了一声之后,按照胡灵峰的说法去做,胡灵峰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找来了一件女人的红衣服,随着三根电线杆子一起扔了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响,三根电线杆子猛的扎进了咸水井中,在众人的注视下,那电线杆子居然在上下抖动!!

“潘叔叔,块,放鞭炮。”胡灵峰突然大叫了一声。

潘国华应了一声,急忙将准备好的鞭炮拿了出来。

在鞭炮响起了刹那间,胡灵峰又画了一张奠基符咒,扔进了咸水井中,当鞭炮停止的煞那间,三根电线杆子终于不动了。

胡灵峰哈哈一笑:“太好了,总算镇住这个老王八了!”

众渔民见胡灵峰这么说,这才向着咸水井靠了过来。

胡灵峰爬到高处,大声喊道:“所有机器动起来,把这里用水泥石子填平。除了施工的人,其他人四下寻找,看看哪里有蓝颜色的水渗出,然后立即回来通知我。”

随即,机器开动,潘国华又打电话叫来了几辆推土机,将这潘家船坞附近一片都推成了平地,按照胡灵峰的意思,先把这里压平,做个整块的水泥地,让阳光直射几年,把这里的邪气驱除干净。

从上午一直忙到天黑,总算把咸水井的问题给解决了。

胡灵峰和潘国华带着微笑,一身轻松的返回到了清国寺,并像大家宣布,一切进展顺利,过两天如果没有发现被染成蓝色的河水,那船坞的问题就算是解决了。再把停船位的问题解决,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对于这个好消息,众人都是兴奋不已,当潘国华喂大家讲叙今天填井时的经过时,众人无不为之惊叹。

朱珠用她那火辣的眼神看着胡灵峰,羡慕的吵吵着,要拜胡灵峰为师!

胡灵峰呵呵一笑,对朱珠说:“我的法力不行,你真的想学就去拜虚静为师,不过你要先撤了你家的仙堂,把你领的仙散尽,这才可以。”

谁知,朱珠丝毫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虚静倒是抱着一副平常心,还当这是积累功德,不过虚静不愿意以师徒相称,只因自己的年纪太小。

胡灵峰让朱珠跟着虚静,是为了看看这小子会不会动凡色心,见虚静不愿意以师徒相称,胡灵峰带过说道:“这样更好,就以朋友相处,反而没什么约束,学的也快……”

不知道胡灵峰想法的虚静,居然连声称好。

这一夜,众人聊的很晚才睡,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胡灵峰就和潘国华,还有朱珠去处理潘家大船弯道口的煞气,当三人快到潘家停船位置的时候,远远的发现了大量的河水被染成了蓝色。

岸上,胡灵峰拦住准备上船的潘国华,吃惊的念道:“我们先别上船……”

第二卷 血屠 第二十一章 - ~血屠老鼋(下)~

胡灵峰紧张观察着四周,神情极其的慎重,严肃。

胡国华和朱珠受胡灵峰的感染,也显得格外的紧张,这河湾口附近一个人也没有,一丁点儿杂声也没有,只是有“咕咕”的奇怪声响不知从何处响起。

寻着声音的来源,胡灵峰屏住呼吸轻轻的拨开了岸边的一丛杂草,赫然看到水面上漂浮着一个粘满鲜血般红色的蛇皮口袋,口袋旁边正在“咕咕”的冒着水泡,而那些水泡的颜色正是蓝色的。

鲜红的蛇皮口袋,混有蓝*精的河水,两者集合在一起,胡灵峰吓了一跳,急忙不动声色的退了回来,蹑手蹑脚的对着潘国华和朱珠轻“嘘”了一声,然后三人一起退到了五十多米外的路边,胡灵峰这才小声的说道:“真没有想到,咸水井竟然和这里相连,那个红口袋正浮在那边的草丛中,现在我们想想想办法,看看怎么样把那个红口袋捞上来,再把那个洞口给堵上。”

朱珠也听说了关于那红口袋的事,想了想建议道:“如果口袋里面真的是尸体,我们最好先通知警察,胡大哥你说呢?”

“嗯,有道理,这本来就是一件命案,叫警察过来也好。”胡灵峰转头对着潘国华说:“潘叔叔,你不如打个电话给你的表兄弟潘韦伯,他是公安局的副局长,这事只要他出面,那就好办了,最起码有人帮着咱们一起捞口袋了。”

潘国华点了下头,说:“那行,我这就去打电话,你们现在这等会。”

朱珠见潘国华去打电话,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让潘国华用。

朱珠会转过头,朝着胡灵峰怔怔的看了一眼,“胡大哥,我就怕我们捞不着那个红口袋,口袋里面如果藏着女鬼的话,它一旦逃掉,这么大的河面凭人力很难找到它的。”

“会有办法的,让我想想。”胡灵峰看了一眼朱珠,心想这小丫头人倒是蛮不错的,头脑也很灵活,性格野蛮开朗的,如果真的和虚静好上了,那虚静这小子可就有福了。

胡灵峰自己的心里唯独有些放不下潘凤外,对于别的女人,目前还没有半点遐想。

接通了电话,潘国华干净利落的说了事,潘玮柏在电话里倒也爽气,听说胡大师也在,二话没说就答应立即带人过来帮忙,毕竟这件案子也让他们头疼不已。

胡灵峰转身望了望河面,说:“趁着他们还没来,我们商议下接下来该怎么做,看看有什么好办法能将这里的邪物一锅端。”

“灵峰啊,你是说,这里不干净的东西还有很多?”潘国华本以为只有一个女鬼。

“当然不会少,这里现在可是煞气聚集的地方……”

这时,朱珠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自告奋勇的说道:“胡大哥,我仙家来了,你让我试试吧。”

胡灵峰微微一笑,说:“朱珠啊,那你就试试吧,也许你身上的仙家能给我们点帮助。”

见胡灵峰同意,朱珠点了点头,终于轮到自己大显身手了,朱珠连忙从手提包里面拿出黄纸香烛,还有一张堂单,就地摆放了起来,然后对潘国华轻声说道:“潘叔叔,按照办事,意思意思就行。”

潘国华当即会意,连忙从口袋中掏出十块钱放在堂单旁。

见钱已经到位,朱珠点了三支香,恭恭敬敬的插在地上,然后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胡灵峰无意间扫了一眼堂单,直觉眼前一花,堂单上赫然多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小字……

就在这时,突然刮起了一阵清风把三支香吹的火星直闪,等风停了再看那香都已经燃了一大半,朱珠睁开眼看了看香,刚想说话,就见她全身一阵抖动,那模样简直就和触电一般。

不一会儿,朱珠轻轻的站了起来,身子僵硬的转过身看着胡灵峰,非常恭敬的点了个头,然后拱手客气的说道:“胡大师,我是本地黄家草木堂的堂主,今天我们本不该来的,这事也正如你所说,我们犯不上去和比我强的对手去拼命,还有你们之前害死了不少我们黄家的子孙。但是我们接到了白帮主的命名,不敢不来。白帮主她老人家让我们全力帮助你,帮里的莫长老和白长老也从百十里外赶了过来,我们今天先帮胡大师你解决这河湾子口的事情,然后再去平了那些歪风不正的假堂口,现在两位长老,外加黄家军都已到位,请胡大师开天眼查阅。”

听朱珠的声音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还说了这么一套让人惊讶不已的话,潘国华吓得脸色煞白,没敢吭声。胡灵峰也大感困惑,急忙追问道:“这位堂主,请问你们的白帮主是哪位?不瞒你说,我,我怕你们认错人了……”

“不会错的,该说的我都说了,白帮主没让我说的,请胡大师不要为难我……”

“呃!”胡灵峰顿时语塞,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胡大师请不要耽误时间,快点开天眼检阅吧。”那堂主催促道。

胡灵峰愣了愣,今天这事听起来怎么这么玄乎啊!我何时认得一个白帮主了?她为什么要帮我?开天眼不会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吧?

想了一会儿,胡灵峰还是开了天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胡灵峰整个人顿时呆住了:约有数千个武装整齐的黄家军齐刷刷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它们分作三个方阵,有骑各式各样怪物的骑兵,有身材高矮胖瘦,形状各不相同的步兵,还有漂浮在半空清一色*着上身的金甲力士,它们都配备了各式各样的武器,都在非常恭敬的看着自己。在三个方阵的前面,还飘扬着三面黑色的大旗,每个大旗上都写着一个黄色的白字。

胡灵峰第一次看到如此规模,如此活生生的黄家群,心里顿时被震撼住了,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些黄家军的脸上都残留着黄狐的三分本样,有一些功力不深的还完整的保留着整张的胡黄毛脸,不过它们都排成方阵站在一起,其气势实在令人胆战心惊,为之惊恐。

这时,依附在朱珠身上的那个黄大仙堂主说道:“请胡大师发令,是非立刻清剿弯道口?”

胡灵峰诧异的问道:“怎么,怎么发令?你教我……”

“呃……这样吧,胡大师你举手摆三下,就是召唤我们,手指前方,喊一声收,就是发令,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去做吧。”

胡灵峰茫然的看了看黄家军,然后手指弯道口,试着轻声喊了声“收”!

“呼”的一阵风起,黄家军三路齐动,犹如一面墙般全部朝着弯道口涌去。

只见弯道口处惨叫声不断响起,不一会儿两个黄巾力士就压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向着远处飞去……

这时,附在朱珠身上的黄大仙急忙对着胡灵峰说道:“胡大师,发现千年老鼋,这里可能有一场激战,请你们快点离开。”

那黄大仙话音刚落,朱珠就全身一阵颤抖,顿时恢复了神智,朱珠愣愣的看着胡灵峰:“胡大哥,刚才,刚才我是怎么了?”

胡灵峰伸手扶起朱珠,看了一眼弯道口,只听黄家军的喊杀声大起,为了不给它们添麻烦,胡灵峰急忙关了天眼,和朱珠,还有惊魂未定的潘国华就跑。三人跑了约莫百十米远,才在一个桥墩下停了下来。

潘国华很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胡灵峰,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胡灵峰被看得怪怪的,便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潘叔叔,这事我也被搞糊涂了,真是不知道那个白帮主是谁。”

“哦,对了。”潘国华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胡灵峰:“灵峰啊,刚才附在朱珠身上的那个黄大仙说老鼋还在是吗?”

胡灵峰转身朝弯道口张望着:“应该还在,它们正厮杀呢,刚才我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被抓走了,只是不知道黄家军打的打不过老鼋,那个老鼋可是很厉害的。”

潘国华听了胡灵峰的话,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暗祈求,期盼那个什么见义勇为的黄家军,一定要帮自己把那个死老鼋灭掉才好。

朱珠虽然是通灵人,但也是第一次被仙家捆了“全窍”,导致自己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听了胡灵峰和潘国华的几句对话,朱珠也猜到了几分,只可惜自己开不了天眼,见不到大战的激励场景。

弯道口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响,无数旋风围聚在弯道口处,什么杂草、黄沙、方便袋、船上的碎木块,都被旋风卷上了天。然而,这旋风似乎没有停的意思,弯道口只有潘家的船在,旋风将潘家几十吨的大船硬是吹的摇摇晃晃,那旋风的范围越来越大,动静也是越来越响。

胡灵峰担心黄家军打不过老鼋,就是打得过的话,如果黄家军死伤惨重的话,自己这个莫名的人情可就欠大了,胡灵峰最不愿意的就是欠别人的人情了,况且那个黄堂主也说了,它们的不少子孙被自己害了,现在胡灵峰的心里更不愿意再欠它们太大的人情。

转身四下看了看,胡灵峰在桥墩下寻了一个干净的水泥板,然后忍痛咬破手指,在石板上画了一道符咒,然后坐在上面对着潘国华和朱珠急忙说道:“你们帮我护法,不许别人靠近,更不能让人骚扰我,我要去帮忙它们打老鼋。”

朱珠和潘国华不可思议的对视了一眼,两人在确定了胡灵峰说的话之后,几乎都惊呆了,“护法”这个词语对于两个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太神秘了,这个担子似乎也太重了。而且胡灵峰还说要对付老鼋,这让潘国华和朱珠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胡灵峰盘坐好了之后,闭目凝神,整个精神力全部集中了起来,只觉眼前一亮,自己已经进入了意境之中……

玄空方丈所创的这个心法很特别,平常修炼之人需要修炼到很高的境界才能修炼到灵魂出窍,而修炼了玄空方丈的这个心法之后,修炼的人会先步入自己的意境之中,等到自己完全战胜了自己的心魔之后,修炼心法的人便可以通过意境这个特殊的法门进行灵魂出窍。

所以,当胡灵峰进入意境之后,他会看到一个完全仿真的意境,通常在自己的意境之中,只要不被强大的敌人发现,正常情况下是没什么危险的。

通过意境,胡灵峰如闪电般的来到了弯道口,他看到了一场激励的大战,赤手空拳的老鼋极其狼狈的和几个小鬼被黄家军围在中间,无法逃脱。黄家军中大多数都是围在四周不参战的,因为这个老鼋已经受了重伤,有黄家军的两大长老出手,老鼋已经是打得几晕头转向,大有找不到北的感觉。

见黄家军占了绝对的主动,也没有什么危险存在,胡灵峰这才放心的再一旁观战。

缠斗了大约十来分钟之后,只听黄家军一起发喊,朝那老鼋冲了过去……

胡灵峰远远的观战,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影子,闪进了距离自己不远处的草地下……

见黄家军的那个堂主带头囔囔着老鼋不见了,胡灵峰的心中却暗自窃喜,幸亏自己来观战,要不然这个老鼋又要跑了,看来这个堂主是有意放过老鼋一条生路啊!

那些黄家军见老鼋失踪了,也没细查,在那个草木堂主的带领下,甚至都没和胡灵峰打声招呼,就撤了……

没过一会儿,潘玮柏带人赶到。

胡灵峰舒了一口气,从水泥板上站了起来,也不说话,径直朝一处草地跑了过去。

潘国华和朱珠连忙跟了上来,潘玮柏带着几十个警察也跟了上来。

胡灵峰跑到一处草地上之后,又趴在地上倾听了起来……

等到潘国华到了身边,胡灵峰轻声问道,“谁有笔?”

“我有!”潘玮柏应了一声。

胡灵峰朝大家“嘘”了一下之后,接过潘玮柏手中的笔,在潘国华手里写了几个字。

潘国华看了看手中的字:“什么也别说,快去给我找来一大盆黑狗血。”

见潘国华跑了之后,胡灵峰这才大声的对潘玮柏说道:“潘叔叔,弯道口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了。”

潘玮柏转身对手下说,“你们去看看,注意保护现场。”

“是!”几十个警察一起朝弯道口跑去,不一会儿,他们就捞上来了那个蛇皮血口袋,从口袋里面找到了一个女人的尸体碎块,还有一些其他死者的心脏……

潘玮柏十分好奇,不知道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胡灵峰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于是拿着笔又在潘玮柏的手上写了几个字。

“脚下有状,说点别的……”

潘玮柏吃惊的看了看脚下的草地,又愣愣的看了看胡灵峰,见胡灵峰在朝自己点头,这潘玮柏也是聪明,连忙开口没话找话说道:“哎呀,我说胡大师啊,你吃过了没?怎么跑这来闲逛了?”

胡灵峰淡淡一笑,和潘玮柏一句接一句的说起了闲话,反正就是不提今天作怪的事。

朱珠在一旁跟着看戏,也不吱声。

潘家一共四条黑狗,潘国华为了弄黑狗血,跑回了清国寺,牵出来了最后一只黑狗,杀狗取血……

约莫半个小时,潘国华端着一盆黑狗血跑了过来……

胡灵峰接过盆子,用黑狗血在草地上画了一个直径十来米的大阴阳鱼,等一切完事之后,胡灵峰终于舒了一口气:“潘叔叔,叫挖土机过来开挖吧……”

“开挖!?”潘国华和潘玮柏都是一愣。

胡灵峰点了点头,对着潘国华说道:“快点叫人来挖,老鼋在下面被困着呢。”

“呃,好,好好!”潘国华一脸的兴奋,连连叫好。

见潘玮柏很是疑惑,胡灵峰笑了笑说道:“潜龙镇最大的一个魔君,就是这个老鼋,待会儿还请局长将它正法。”

潘玮柏越听越糊涂……

胡灵峰看了一眼潘玮柏腰胯间的枪,微微一笑:“潘叔叔,待会就看你的了。”

又是老鼋,又要挖土,还要正法!潘玮柏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惊讶不已的说道:“胡大师,你是说这下面……”

胡灵峰打断了潘玮柏的话,点了点头。

***

两台挖土机赶到之后,在黑狗血所画的阴阳鱼外围开挖了起来。

这块草地属于沿河绿化带,不一会儿就引来了大量的市民一齐围观。

在众人的关注下,挖土机挖了大约七八米深,才挖出了一个大洞,洞里面只可见一些黑色物体,犹如岩石一般。

胡灵峰观察了好一会儿,才手指向一处,让挖土机对着自己指的地方挖去……

只听“咔嚓”一声,挖土机的铲子仿佛抓在了岩石上,等一块泥土被挖上来之后,大坑中赫然露出了一个硕大的乌*来!!

老鼋被阴阳鱼镇着,不能动弹分毫。

这时:胡灵峰转身对潘玮柏说:“潘局长,请你将它正法吧……”

潘玮柏的脸上露出了豆粒大小的汗珠,四五十公分的乌*,这可不是经常能见到的……

潘玮柏拔出枪时,围观群众顿时全部静了下来。

“胡大师,它的罪名是?”潘玮柏举着枪,轻声问旁边的胡灵峰。

胡灵峰看了一眼坑中的老鼋头,对着潘玮柏冷冷的说道:“潘叔叔,小凤就是被它害的……”

“砰!”“砰!”“砰!”“砰!”“砰!”“砰!”

枪响过后,胡灵峰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随即,轰动整个潜龙镇的巨型老鼋终于挖了出来。

一时之间,电视台,报纸纷纷报道,方圆几十里的群众都赶来观看,出于胡灵峰要求,新闻报纸,大势宣传的时候,都没有提到胡灵峰这个名字,而这次挖出老鼋的原因,对外被解释为,潘家兴建露天浴场,无意挖出老鼋。

这事在民间被传的家喻户晓,人尽皆知。

第二卷 血屠 第二十二章 - ~我要杀了蟐蟒~

杀了老鼋,雪了心中的仇恨,按理说胡灵峰本该欢喜开心才是,可他的表情却显得异常平静,平静的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清国寺的门口,胡灵峰停住了脚,朝着一个驼背的货郎招了招手。

货郎放下扁担,朝着胡灵峰看了看,“老板你买点啥,我这泥人,剪纸,头花,还有……”

胡灵峰朝着货郎笑了笑,“大爷,我自己看看,您先歇会儿。”

“嗯哪,那老板您看,我不急,不急……”

货郎是位六十多岁的老大爷,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裤,肩膀处缝着补丁的大白褂,脖子上耷拉着一条湿漉漉的呢绒毛巾,虽然现在是定点不热的二月天,但老大爷挑着货郎担长途跋涉,已然是湿透了一身的衣服,满脸的皱纹加之他那被太阳焦烤成黝黑色的皮肤,一看便知道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实人。

两边的箩筐中,放着很多小孩玩的玩具,还有一些大姑娘喜欢的花哨货,除了泥人儿、剪纸、头花、还有一些呢绒彩带,指甲油、唇膏、乃至一些白雀油。

“大爷,您算算,一共多少钱,我全要了。”胡灵峰边说,边打量这面前这位身带残疾的老大爷。

由于生意不景气,货郎大爷那满脸皱纹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忧虑,他有点儿不敢相信的看着胡灵峰,生怕自己听错了,张着嘴巴就这么愣愣的看着胡灵峰……

胡灵峰摸了摸口袋,微微一笑,“大爷你先等会,我进去拿钱。”

老大爷在心里快速的估算了一下这些货的价钱,怀着疑惑的心情,朝着清国寺中张望着。

跟着胡灵峰一起出来的是潘凤和虚静,潘凤见了箩筐上的物件,顿时开心的扑了上来,一手抓几样,甚是兴奋。

那货郎见潘凤上来就抓,这可把他吓坏了:“哎呦呦,姑娘,姑娘,这泥人不能捏坏了,还有这花纸……”

胡灵峰拿着三百块钱递送到了老大爷的面前,老大爷一愣,这才相信面前这个年轻人说的是真的,当下连忙挥手说:“老板,老板,我这本钱也就百十块钱,您这太多了,我收您两百吧。”

胡灵峰把钱送到大爷的手里说:“大爷,连你的扁担和箩筐,我一起买了,你回去别做这一行了。”

大爷接过钱,诧异的看着胡灵峰,神情木然的问:“不做,不做这一行!?”

胡灵峰笑了笑,从虚静手中接过一个盒子,送到大爷面前说:“您老把这个盒子收好,天天抱着它,谁要也不给看,拿着这些钱天天吃好喝好,尽量一个星期内把这三百块钱全买大鱼大肉吃掉。”

“老板,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胡灵峰先对虚静点了点头,虚静拿起扁担将货郎担挑进了清国寺,潘凤也跟着跑了进去。

大爷慌忙看了看钱,见钱是真的,这才放心。

这时,胡灵峰蹲在地上,看着驼背的老大爷说:“您老辛辛苦苦了一辈子,为了三个儿子操碎了心,拼死拼活把他们拉扯大,可等他们成家立业,就把您老推到了一边不理不问,而您老也是硬气,也不指望他们养老,但是这岁月无情啊,人不服老是不行的,这生意也不好做是不?您老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保证他们在一个星期之内就争着抢着要奉养您老。”

那大爷愣在原地,看着胡灵峰直发呆……

可等他一眨眼的功夫,胡灵峰竟然消失不见了!!

再看清国寺,寺门紧闭,周围一个人也没有,那大爷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手中的钞票,只当今天是遇上了神仙,心中边揣摩着胡灵峰的话,边往回走。

******

寺门后,胡灵峰会心的一笑,按照李道长书中所述技巧,自己已经学会了短暂的催眠术。

潘长江和郝媛媛在清理一间平时不怎么用到的禅房,因为潘长江考虑到,估计可能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反正在这闲着也是闲着。

潘凤有了货郎担,整个人开心的不得了。

虚静见胡灵峰走了过来,连忙迎上来问道:“胡大哥,那个老大爷,你认识吗?”

胡灵峰边看开心的潘凤,边回答:“不认识,不过想帮帮他,那么大把年纪了。”

“那,那胡大哥你怎么让他那样花钱啊,是不是有什么玄机?”虚静好奇的追问道。

胡灵峰转身对虚静笑了笑:“其实你也可以的。不过我用的是相术,还有小聪明,呵呵……”

“原来是这样啊!”虚静也跟着笑了笑。

胡灵峰指着潘凤手中的一个泥娃娃问:“小凤,好玩吗?”

“好玩,只要是胡哥哥送给我的,我都喜欢。”潘凤撅着嘴,俏脸微红,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神态三分娇媚,七分羞涩。

胡灵峰顿了顿,试探性的问:“小凤,你还记得林枫吗?”

“林枫!?”潘凤转过头,愣愣的说:“林枫不就是胡灵峰大哥你吗?我怎么会不记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