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硬壳》》 · Mentor · 2026-07-25
《硬壳》
作者:Men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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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硬壳---来自大脑深处的报告
在看到这篇报告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作为这篇报告的讨论的基准:
如果一个陈述的内容是你无法证实的,如果一个陈述的内容是不在社会上占据主流的内容,如果一个陈述的内容是被某些人众口一词的说成是某个结论的时候,你还有没有勇气和毅力去承受非人的痛苦,去求证?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理解和认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尤其是想要清楚,明白的认识别人的思想更是不可能完完全全的做到的事情。所以,我们才那么需要那么努力去揣摩,判断别人的意图和思想。
当写下如下的报告时,我也疑惑当事人的描述是是否是这个世界上众多未解之谜之一。但是有一种无法排除的恐怖心情需要把这个过程写下来。
“你想知道真相吗?”“你知道人们害怕知道真相,因为真相意味着责任,谁来负这个责任?”
引子
“......今天在吉尔吉斯坦首都比什凯克进行例行出访的俄联邦总统叶利钦,在举行欢迎仪式的机场突发疾病几乎要摔倒,现在请看现场的报道,”CCTV的女播音员很快的切入一条新闻:画面上站在红地毯中央的叶利钦忽然一个踉跄,几乎要摔倒,旁边的保镖赶快跑上去扶着他,1998年X月X日。
1999年12月31日,CCTV新闻:“......今天在这个世纪之交的夜晚,俄联邦总统叶利钦以体弱多病为由突然宣布辞职,并由总理普京接任为临时总统,并移交战略核武器控制权。同时他说经过长时间和艰苦的深思熟虑后,决定退休,他指俄罗斯需要新一代有活力的政治领袖带领进入新世纪,请求国民原谅他过去的行政失误,并为无法达成人民的期望而道歉.....下面是普京的个人简历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Putin)1952年10月7日生于列宁格勒市(今圣彼得堡市),1975年毕业于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此后,他在苏联克格勃系统工作15年,其中1985年至1990年在民主德国工作。1990年回国后,普京先后担任列宁格勒大学校长外事助理、圣彼得堡市市长顾问、市政府对外联络委员会主席和圣彼得堡市第一副市长。普京1996年8月出任俄总统事务管理局副局长,1997年3月出任俄总统办公厅副主任兼监察局局长,1998年5月任总统办公厅第一副主任。他1999年3月任俄联邦安全会议秘书,8月9日被任命为第一副总理兼代总理,8月16日就任总理。”
2007年4月23日,克里姆林宫发言人斯密诺夫宣布叶利钦逝世,但没有公布死因;而俄罗斯国际文传电讯社(Interfax)指叶利钦是因心脏衰竭引起并发症逝世。随后俄罗斯总统机关事务管理局医疗中心称,莫斯科时间23日15时45分(北京时间同日晚上20时45分),叶利钦因心脏病加重,在中央临床医院突然去世,享年七十六岁。另外,据塔斯社引述医学界消息来源称,叶利钦死于心脏衰竭。
开端
《参考消息》2008年12月3日摘自《纽约时报》11月13日版--“在网上分享心魔”(作者:萨拉.肖克)
多年来他们孤独的生活在对光线(Ray-射线)的恐惧中,光线(Ray-射线)让他们头疼欲裂,控制了他们的身心。他们害怕身后的跟踪者,这些人的声音从墙里传出来或回荡在他们的脑海里:“我们找到你了”,“我们要你去死”。
对这种事深信不疑的人曾经向警察,医生或者家人诉说,但是别人往往认为他们疯了。有时他们受到药物治疗或被关进病房,有时会被炒鱿鱼或者与外界隔绝。然而当他们在网上找到同道中人时,一切都不一样了,原来那么多人有着同样的经历。在谷歌网站上输入“mindcontrol”(精神控制)或者“有组织的跟踪”词条,就会搜出很多描述身心受害案例的网站......仔细研究了这些网站的精神健康专家称,没有办法证明网站上发帖的人是否有精神疾病...网站声称其职责是为那些不幸遭受“有组织的跟踪和电磁波折磨”的人声张正义。英国心理学家沃恩.贝尔一直在研究互联网对精神疾病的影响,他从2004年开始关注与精神控制有关的网站。2006年,他发表研究报告称,与这种信念有关的网上论坛广泛的存在,他研究的10个网站“可能与精疾病有关”......
“胡扯,完全是胡扯;分明是在刻意的歪曲事实,假装的客观。任何问题都要有仔细的研究才可能有真实的结论,没有细致的调查研究完全就凭描述来判断问题怎么能是研究嘛,现在对脑神经的研究的公开的先进设备已经有了--核磁共振就可以对大脑的功能区的活动和人的外在的行为之间的联系做以准确的判断,怎么可以一开始就以精神的疾病来判定他要认知的事物呢?分明是典型的经验主义,这样对人类的思维研究不就是停留在外在的行为上的判断了...逻辑,逻辑....”
正如所有人类对未知事物的认识的过程一样,成功的认识过程很多都基于一个成功的对认识事物的分类:比如林奈的著名的动物的分类法,门捷列夫的化学元素周期表。
这里将要陈述一个事物,它可能是复杂的,因为目前为止在对人的神经活动的研究都是被誉为高深的科学技术,那么与之深深的有着关联的人类精神活动的一切表象也应该可以被称为复杂的内容。为了表示严肃的态度和对所有对这个事物的认知做过牺牲的人的敬意,无论是身心上的还是精神上的,作者在这里也斗胆对这个复杂的事物做简单的分类。
由于对这个事物认识的手段的局限性,在开始陈述这个事物之前有必要对一些从属于这个事物的因素做以定义:
假设1:20世纪中后期,世界产生了这样一种技术:它是基于超长波的电磁波对生物体的脑部某些神经的刺激可以产生神经传导信号,例如听神经的信号。同时通过电磁波对神经的电磁活动的反射可以接受并且通过庞大的数据库,可以解析神经活动传递的信号。据知情者透露:很多都是都是利用冷战期间建设的长波通讯基站来完成信号的发射和接收,在严密伪装的地下铺设着庞大的精密天线和设备。
假设2:这项技术的发源可能是源于冷战前期对于战略核潜艇的超远距离通讯的研究,在超长波对深水的潜艇的通讯研究中偶然发现的对人体的辐射影响的一项边缘技术,在和间谍情报部门对于对人脑的神经活动和认知的技术相结合的情况下,产生了一项划时代的意义的间谍技术:超远距离的神经活动干扰技术。
假设3:超远距离的脑神经活动干扰技术的主要技术特点:它可以主动的获得目标对象的几乎所有神经活动,说的话,看到的景物,也就是监视,具体的作用如同主动声纳那样把电磁波辐射出去,接受反射回来的带着信号的回波。目前可以通过特定的频率的电磁波对目标辐射,使得对象的听神经产生声波信号。
假设4:之所以目前无法对目标产生视觉信号是因为视觉信号的数据量太大,无法在视神经的网络中产生足够多的有效的复杂信号,技术上还不成熟。而听神经的信号是比较简单的,而且在冷战时觉得可以作为传递数据的方向做过努力并取得有效的突破,技术上非常成熟。
假设5:在基于心理学研究的基础上,结合脑神经干扰技术。各个拥有这项技术的国家的强力部门发展并开始完善这项技术:对目标精心的布置陷阱,通过应用心理学研究来分析目标的心理活动,把握目标的心理趋势达到诱导,控制这个人的行为等目的。由于这项技术在社会的道德伦理上的巨大的争议,一切技术途径和实验和使用都被相关掌握这项技术的国家严格保密。这项技术的特殊性也使得掌握这项技术的国家在某个层面实现着“恐怖的平衡”。随着冷战的结束,国际关系的缓和,情报部门将这项技术的应用更多的转向了针对社会的安全保卫,即对被认为威胁社会安全的社会成员的监视。
假设6:每个目标的脑神经的信号的独特性是这项技术的应用的根本性基础,这种独一性如同哲学上认为事物的独一性一样是我们这个物理世界上又一个无法解释的奇迹。
时间2007.4月15日中国广州。说实话他不太喜欢广州市的天气,总是闷热的很,房间里的墙上时常浸出水印,被褥感觉都可以拧出水来。但是,对它的绿化却是除外的。和他去过的其它大城市不一样的。广州市的路边都是长着细小的翠绿的叶子的榕树,可以看到很多棕色的像胡须一样的气根垂下来。做城市规划的表哥说:“这是细叶榕,这边的常见的绿化树种”。还有在广州市天河大道的两旁种植的高大的椰子树,他还曾经开玩笑的问表哥,这椰子树要是熟了掉下来不是要砸死人了,表哥说这是专门培育的绿化用的不会开花结果的。
可是,他现在是要离开这被誉为最适合养老的中国南边最大的城市。穿过太平洋电脑城的前街,门前还是一排排的从附近大学里雇来的学生在举着广告牌子排着队在门前来回的走,天河体育场的招聘会还是一如既往的人潮涌动。
他有些习惯的扭头看看后面是否有跟着个熟悉的人,然后自己忍不住笑了,对自己说:“自作聪明。”是的,自作聪明的小聪明是无法对付能量完全超出想像的他们的。虽然那次从江门市以他个人最快的速度离职的时候,他想那个不拿行李跟着他上车的人应该是江门市国家安全局的,那个人的行为太怪了。但是以后就没有那么明显的人跟着他了,也许是因为他和那个需要总机转接而且时刻被监听的人家的家里打电话吧。“......你还是别想着到处乱讲,谁会相信你啊?你有证据嘛?你有证据嘛.....”是啊,你的证据呢?你的证据呢?他问着自己。
火车启动了,他把MP3的耳机戴上,开始听着音乐,尽量压抑着其它的声音想让自己保持平静。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南粤大地的山山水水,他不禁浮想连翩:“快二年半了,两年半了。这次再去北京,国家安全部会接待吗?”去年的一月份,他不过负气专门去美国驻广州市总领事馆试探他们,看看领事馆的门前坐着两个穿着黑色警服的警察,恰好星期天领事馆不开门。他只好在这个江边的小岛上转了转,为2个荷兰的旅游者指点了去荷兰领事馆的路,再在美国总领事馆外面仔细的瞻仰了下房顶上长长的矩形的鞭状天线和门口挂着的老鹰的馆标。然后在那条臭水河边坐了会儿,回来后他家里人都被某些人问到他到这边是干什么。
“事情是怎么开始的呢?”他对自己轻声的问着,是2003年的9月?不,应该还早。从考察到开始行动,如果是认真准备的话,按照我们最常规的行为逻辑来判断应该是在2003年的6月左右就开始了;或者事情的起因还要早,也许也许在2003年初那场肆虐中国,引起众多人恐慌的“非典”的时候......
SET1
“起来,快起来。今天马经要点名的,兄弟们”德强夸张的摇着小吊的肩膀。“起来,起来......”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德强这家伙自从和女朋友分手以后就变得神经兮兮的,但是经过兄弟们的教育以后,又变得十分的亢奋,但是有点过分的亢奋。一直说要努力学习,忘掉悲痛过四级。早晨起来的比谁都早,然后不甘寂寞的把我们都拉起来.....唉!
晚春的阳光已经很有些暖和了。跺出食堂,电视里还在播着“非典爆发以来.....北京的小汤山...”我们在讨论早晨的新闻----“非典现在很强啊,闹得人心惶惶”自银摇头晃脑的说。“现在的物质生活好了,人都怕死了;呵呵..”我很快就接了上去,“李*志的**功之所以能够迷惑那么多人,不就是利用人对死亡的恐惧吗?癌症到现在都没有治疗好的希望,那些教授什么的不都是以为可以治病才入套的”。“唉,可不能这么说。人家李大师的是很有手段的,有空我也要研究研究”,自银是从祖国的大西北--新疆来的,多数时候做事都很有不俗的想法。“哎,哎,想死是不是。小心共产党把你抓过去关起来。”老大很严肃的吓唬他,老大是78年生的,比我们年纪都大--固称老大,他个子不高矮胖矮胖还是个很可爱的人。“是的,我们那儿有所军校X航院的一个退休的教授,学了**功。组织上找她谈话要求她声明不再练了.但是她不听,结果被关了起来”我也“教导”他:“其实,死亡有什么可怕的。有容乃大,无欲则刚。这年头,东风吹,战鼓擂---who怕who啊?”“年轻人,这话说得轻巧,做得难啊。你给我去死看看。无欲更是不可能,不然弟兄们怎么在局域网上传的黄片火火的”自银还是不服输......
阶梯教室里的《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还是枯燥,教马经的还是位回回阿姨。有的人都已经昏昏欲睡,或者已经睡着了。“这没多年了,这本教材的举例还是近二十年前的,高教部也太不与时俱经进了。老师讲的也没有新意,无聊啊”我不禁又发感慨.“行了,政治课不都这样。你将就点吧”,坐在旁边的姚子没好气的说。“还不如我来讲,不是吹的,我绝对比她有感染力。”实际上我真的没有吹。结尾时,马经的老师大概为了打发这样的沉闷气氛,说下节课增加个活动,不上课啦---请大家根据自己的感想来作个演讲来讨论现在的分配制度,大家一定要踊跃啊!
下课了,去主教楼右侧中间的小花园去背会儿单词是必然的几乎要成为习惯了。倒不是我那么爱学习,虽然被“众望”和寝室的兄弟们推举“卧底”在系学生会里(其实是避免有什么内幕和好处落下寝室的兄弟,他们都相当有个性的游离于组织之外。前任班长寝室的兄弟鸡犬升天的恶行极大的激起众家兄弟们的义愤,比如这样那样的活动的名额老早就被瓜分;明星到学校礼堂(号称省会最好的学校礼堂)的演唱会的门票等等,不一而足),只是这里卡在去学院里的文科的专业--工艺美术系和管理系的学院教室的路上,MM很多的啊。可以饱餐秀色啊,呵呵......
理工类学校的女生都很少,有首打油诗说:“理工的女生本来就少,质量又不高”。但是还好我们学院有几个文科专业,不过男女生的比例严重失调。学院的球类对抗赛,他们的男子连只像样的队伍都拉不出来,只好弃权。去年的时候在大门口和工美系的老乡聊天,那家伙吹嘘:“我们班的女生有二十多个,男生才6个。我们班有个女生出去租房子还非要拉着我一起去”,看看他那附熊样,我等听众不禁咬牙切齿,黯然叹息。就说我们班情况刚好颠倒过来,班里刚好6朵金花,除了燕子出落的婷婷,其它都没有什么羞花闭月的容貌,但是也都早早的纷纷有了主。其中一个福建的很白净帅气的男孩就被一个很普通皮肤稍黑的女生给俘虏了,大家纷纷不平。只好眼光盯着外系的,其实我们那个年代出生的理工科的男生都很腼腆内向,性格保守(我多年观察觉得),机会不多,又很难正好抓住。比如拍马屁,不小心摸到了马腿......就是血光之灾啊,大部分都还是孤家寡人.
不甘寂寞的人们总想找些事情做,宣泄一下。篮球,打CS,帝国,星际....都是成群结队,呼朋引伴的去。
才比划了几个单词,抬头就看到阿才:“下午没课,打球去”,“好,同去同去"。”“你这家伙,在这都不是背单词。又是色咪咪的盯着美女看吧.”错也,这是看美女和背单词两不误“。“嘿嘿,....”我们都会意的笑了。一会儿,李成和小乔也晃了过来。李成老远就喊道:“阿菜又在偷看美女啊,看看口水都流出来了。”,“李成,当着小乔的面我就不说你了。”阿才回敬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也不能这样。盯着人家看都要把人家吃了。”李成身高1.88是我们班最高的,但是小乔只有不到1.6,却走到一起很是奇怪的组合。来自山西的小乔很豪爽,有着很好的嗓音,也笑而不语。
阳光穿过花园旁高大的白杨的枝桠的缝隙投射进来,照亮了一阵阵的薄雾。月季还带着花骨朵,晶莹的露珠在闪烁。合着我们低声的背着段落:“...Nothingtosellandnothingtobuy.....”,一群群的女生飘然而过。或长发飘飘或别样精神的短发,都一样的素面朝天;在敞开的体恤衫领口里些许露出润白的脖颈,微微拱起的锁骨,衬着光滑的曲线向下延伸,充满青春气息的乳房骄傲的隆起.......
留意到“不经意间”送过来的目光,刚入校的女生都飞快的羞涩的低下头,有的则略带着得意得微笑快步而过。有的和女伴看过来调笑着走开......
“杨炀,又在看美女啊。”六朵金花里的花魁--燕子挽着男友走过来。“哪儿啊,我在背单词呢”,“强啊,这么多的诱惑在面前你还背得进单词。”“没办法啊,谁叫俺们交了入场费了。”“去死,你还缺那几十块钱啊。”“那里,俺们都是穷人啊,不像你老是拿奖学金。也不给我们留点。”“我踹你,”燕子笑着做了个抬脚的动作,“叫你不努把力。我又不是一个人全拿了。再说,我们女生开销大啊,化妆品啊,零食啊。父母给的钱都不够花。”“又在叫苦,你穷我们更穷。不然我们杨哥还是单身啊,这么帅的帅哥。”李成笑着打趣。“眼高手低,算了不说你了”以前常和燕子聊天她倒是很熟悉我,大二时有一段时间很烦刚好她和在东北的前男友关系紧张,没事常在准备四级的时候聊天倾诉一下我对某位高中的女生的倾慕和无奈的现状,就像我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一样。搞得班里一位对她颇有意思的帅哥很是有意见,直到有一天直接拉着我问:“杨,你是不是对燕儿有兴趣啊?”,“没有啊,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啊。怎么,你喜欢她?”“我是说,你们走得这么近别人会误会。”“晕倒,你喜欢就直接说吗,要不我帮你说。”这哥们儿---良子做事忒细腻了,人倒是很帅。记得那年我们班集体去旅游,一个高中时对他倾慕不已的女生还千里迢迢的赶过来说就是想说几句话,弄得我们当时都怀疑他的“生活作风”有问题.大二时寒假听某人的话去打工,结果被老板压着没及时回来,旷课2周被系里给开除了---可惜了。
“背什么书啊?----王迈迈的,难死啦”燕子的英语挺好的,口语证都拿到手了。“找本高教的词汇背背,还准些。”“算了,找到一本就行啦,我也就是打发打发时间而已。没什么奢望,都2次了都差几分。”“再努把力就过了,六级就是要比四级难些,拿到证了找工作就好多了。老大...”旁边一句也说不上的在食工系的烟草专业的燕子的男朋友早就不耐烦了,不失时机的说了句“走吧”。“好了,好了,走了”......
胡乱扒完了食堂的“猪食”,就想着赶回去午休好下午打篮球。出了食堂就撞上了“猴子”淫秽的目光,他一脸的奸笑。“还没有注意啊,你的12点方向开着呢?”低头一看果然不假,赶紧拉上。“我说下面这么凉快,”我解嘲到,“没事老鹰不会飞出窝的。”“什么老鹰不会飞出窝的?”猴子倒很虚心。“典故啦,据说雅儿塔会议时,邱吉尔在会谈座上正紧张时刻收到英国外相的一张字条说了这句话。当时的苏联人怎么也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后来若干年后苏联的外交部长问当时的英国外相给邱吉尔的字条上写了什么,他笑着说:‘我写的是你的裤子的拉链没拉上‘。”“哦,人家是伟人才这么说的,又在卖弄。”“死去,”我很用力的拍着他的背,“最近系里有什么活动没有?有的话先透个风”“系里能有什么活动,要问问你们班的燕子啊,她是院学生会的副主席,还有你不是和彭东来很熟吗他也在院学生会知道的事更多。”他又诡异的说:“就是有,也轮不到你们班啊。我肯定先给我们班说。”“好啊,我肯定去问”我不怀好意的笑起来,用手使劲的掐着他的胳膊。“哎哟,”猴子跳着跑了,“你小子,下手不知轻重啊。这样哪个女的愿意跟着你啊?”“你中午不回去啦?”“我去上自习...”
我们的宿舍在出校门500米左右的胡同里--学校要扩招,宿舍又不够还在盖着,就凑合租了附近市郊的某些精明的人盖的宿舍楼-------我们整整一届的男生都住在这个和尚楼里。路上不时看到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人在散发传单----“防治非典”的。走过去,摊子前。一个男的很热情的拉着我,递给我一杯棕色的中药。“别喝,是毒药”CB和我们寝室的胖子老远就喊着。我一扬脖子还是喝了下去,“强啊,杨哥就是强人。走回去SC去。”CB呵呵笑着:“现在水箱里都是中药了,我觉得浑身都是药味。”“算了,1V1我又不是你对手。你现在很强了,跑来菜我”“只有与高手过招才能进步吗,我觉得你的虫族用的还可以啊。我记得刚上大一时我第一次玩星际还是看到你在那边玩才开始玩的,联机的时候你速出六只狗就把我灭了。过几天学校里要组织星际比赛,我得练练”“好,我陪你练练。还有胖子吗,我们轮流上。”CB是个很聪明的人,其实;但是自从发现自己玩游戏的天分后,他便立志要做一名职业的玩家。
一进门就看到“小吊”--硕卿正拿着鼠标在左右摇晃,AK47的声音在dust2地图里激震。“爽完了没有,等会儿要跟CB联星际。”“去,我刚坐下来。”“看看你们,人家买的电脑你们就当自己的啦,”老大很不满意。“要玩也要乘他不在吗,免得找我们要交电费。”“吵吵什么,老大。看看都干扰我死了。烦不烦,死一边去”“好,下次电费你们也要分担一点,不能老教我和胖子担了。”“谁叫你们有电脑。”国应也奸笑着应和。“哼,得了便宜还不卖乖。快点啊,我十二点接手。哎,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好好,等下给你。”
“好了没有,我建好了局域网里CB。你们谁先来?”CB在门口喊。“胖子先来,”我应了声。“哎,我进了。”
胖子体重达200多斤,一副很憨厚的样子,其实是个很精怪的人。人族的农民“滋啦,滋啦”的搬运水晶的声音开始在屋里响起来。“开始打啦,”隔壁的小马也跑了进来观战。
“跟楚伯单挑,又是被菜的料”“烂人”--刘磊也转了过来。这家伙原本是我们专业的,结果开学时托关系转到计算机系去了,都是当时计算机专业火爆的关系。“罗嗦什么,打完咱们打一盘菜死你。烂人!”胖子很不满。“好,等会咱们练练”刘磊一副鄙夷的样子,“好,楚伯虫族最强,你死定了。缴枪算了。”“烂人”很不依不饶。“你龊不龊啊?”连小马都很不满。“还双兵营压制,你压得住吗?”,“兄弟们帮我让这个人住嘴”胖子忍不住开口了。“哎,刘磊这是在我们寝室说话小心点啊”老大先发话“你没看见人家正在关键时刻。”“我就是要在关键时刻干扰他”刘磊白白净净的,瘦瘦的,个子高高的一米八多,酷爱看漫画,还有点女里女气的,常被我们嘲笑不是男人。“要来打,单挑谁怕谁。你们也不看看除了杨飏,德强稍微高点。剩下个个都是一等残废。”“呦嚯,你想死啊”德强笑着跳起来抱住他“上,兄弟们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国应也扑上去把刘磊按在床上,使劲的掐挠。“啊,啊,救命啊......”刘磊的嚎叫响彻整个楼道。
“你个X的,传球”阿才喊着,在三分线外不停的跑动着。德强看了一下,还是带着球往里冲。应化(应用化学系的)的俩个大个儿倒是很及时的迎上来,死死挡住。德强举着球连着转了2个身,还是被死死的抓住。我赶紧使劲的拍了几下巴掌,示意他传球。这时大个一伸手抓住球,一把夺走了。“哎-----,”阿才忍不住叫了起来“你X的,阳痿了?失恋了球都不会打了。”“你妈X的,不就是一个球吗!走,走”德强也有点烦。投篮,抓板。终于在人堆里抓住了球,额的神啊,一抬头两三双手压在头顶。左转,右转,终于晃出了个空隙。胖子在外围喊道:“传球,快。”我还是向外跨步避开阻拦,一勾手腕,球打了个弧线落进篮框。“好啊,‘天勾--贾巴儿’”有人叫了句。“这样的球多没把握啊,应该传的”阿才罗嗦到。“靠,进了就行了。”
太阳开始在地平线上方渲染出火红的霞光,我们都累瘫倒地,三三两两的坐在球架下,一群群的新人却在炫耀着他们充沛的体力,不时的喊着:“3缺一,过来个打班。”在操场上的人也慢慢的聚起来,都是晚上要上选修课的吧,要么是那些整天腻歪在一起的情侣们不甘寂寞的在操场上散步......
国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到了球场边,拣着篮球往框里扔。“吴哥,我打球已经很难看了。我才发现你的动作比我的还难看。”李成笑着说。“呵呵....”哥几个都笑了。“这样的话,不要明说吗,”国应略带着赧色,“你看看你李成以前不也是不会打,不也是练练才会打的。还在这里说我。”“好了,李成。你们是五十步笑百步,都不咋样!”阿才各打五十“你那么高的个子,在篮下抓个球都投不进去。”“你还说,我不是说了我才开始打球吗!”李成参加各种活动倒是比打球上心。
“我靠,你看看这些女生的眼神都是火辣辣的。”阿才笑着呵斥他们436寝室的李成,杨凯“快穿上,赤着上身,成何体统。”“你少在这假正经,你就是光着屁股,人家也不会把你怎么样!”杨凯是内蒙古的,长得很壮实,说话一点也不遮拦。我们还是下意识的套上了已经湿透的球衣。阿才却快走几步,伸手去抓杨凯的大裤头,使劲的往下一拉。杨凯有所警觉的抓住了。
“好小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杨凯回头看了看正在讪笑的我们和附近路过的捂着嘴笑着的女生,拔腿去追正得意的笑着的阿才。“别跑,...”
穿过宿舍附近巷子里的吵闹的自由市场,就看到了我们进出宿舍的“便门”一个开在墙上的洞,下面就是几根石条横卧在一堆杂乱的砖头上,大概是以前建楼时剩余的建筑垃圾。最无法忍受的是一条下水管道的排水沟刚好从这堆乱石下流过,浅黑色的污水在满是灰白色的污泥间流淌,臭不可闻。屏住呼吸,跳过这里,就是宿舍的院墙。在砖头堆面前的墙只有半米多高,手一撑便翻身而过。学校为了加强管理,曾经三两次的封了对面墙上砸开的门,无奈大家都想图方便抄近路--从正门绕到这边至少要多走150米左右,门几次又都被人弄开了。据说也是因为附近自由市场的农民为了经济利益帮了把手。真是有需必有求啊!反正下一年我们要搬到学校在职工宿舍区建的新宿舍,学校也懒得管了。
“靠,又停水了!”胖子在水槽前大声叫道。“妈X的,还要不要人活了。”德强气愤的把衣服往床上一扔。“日啊,没有水了?”我仍然不死心的拧了拧水龙头。“怎么办?”德强挠了挠头“走,去学校澡堂去洗。”“还有澡票吗?”“啊,就剩一张了!”“死去,只好等晚上来水了。”胖子一脸的无奈。“那我去了,”德强忙着找衣服和拖鞋。“带个袋子呵,小心东西又被人错拿了。”我又记起上次德强去学校澡堂,内衣被人错拿了,害得兄弟们回来帮他拿衣服的事情。
我忽然想起电热水箱里都是防治非典的中药水,应该没有人打。赶紧拎着塑料水桶跑了过去。
看到我那一桶热气腾腾的棕色的药水,胖子忍不住怀疑了:“你不是要用这药水洗澡吧?”“反正这药水天天放,没人喝也是浪费。老子今天也要来个‘药浴’”。“靠,我也去打。”
“看片,看片,”随着国应的吆喝,小马和隔壁434的金亮,甚至被老大评价为老奸巨猾的梁辉朝也跑了过来。“我发现你们432的人气旺啊,每次都是人头攒动”小马从荒凉贫瘠的甘肃过来,一脸的菜色,大约人烟稀少的地方的人见到人多了也喜欢凑热闹。“那还用说,我们宿舍的都热情好客吗!”国应最喜欢摆谱。“行了,行了。把灯关了”胖子边说边在自己的床上找了最好的位子---倚着墙和被子躺了下来。“别挡着我啊,”老大很不满的指挥着小马放凳子。“看什么?”我动了动鼠标,“在F盘film下那个新建的文件夹里有他们刚传过来的几部新片。”“拖一拖,看看好不好看?”老大有些不满的说道,“别又搞个倒胃口的片子。”“那算了,看韩片?还是好莱坞的?”“搞什么啊,就看好莱坞的算了。要不《魔戒2》”德强一把抢过鼠标点开了,20世纪福克斯的鼓点便开始透过音箱回响在宿舍里..........
SET2
“下午的《物理化学》要收试验报告啊。有没有搞定的?赶快交啊”,我开始在我们班的寝室挨个叫到。“你催命啊,”对门的“大个”巫树峰笑着说:“都快受不了你了,就你和高一的杨拯最积极。”“早点收到,早点省事吗?”我用力捣了他一拳来打招呼。“你小子没轻没重的”他和另外一个“大个”轩长龙是433寝室的两个极端:轩长龙是山东人长得又黑又壮,话里粗声粗气;巫树锋则略瘦,显得很和气,但是2个人都是一米八多的,都是学院的国旗班的,还一起参加了学院的模特队。“有没有做得好的,给我一本瞅瞅?”巫树锋很快挑了一本,“轩长龙没有收吗?快点还我啊!”“他上自习去了。”
我其实很不喜欢化学。大概是当年高考的化学卷子出奇的简单,大家都考的不错。我们学院的招生的领导就把我给揪了过来,其实我是在最后一个志愿填的材料专业。但是学院的领导为了安慰我们,吹嘘说我们专业是学院最好的专业之一,有研究生点。今年还花大价钱从大连理工聘请了一位中科院的院士,号称省会学校里数得着的几个院士之一,可惜都不给我们代课至今未见其真实面目。
化学的很大的一块的重点就在试验,我们专业的试验就更加多得无以附加。尤其是有机的合成试验基本上各个都要求试验3-5个小时以上,通常2个人一组轮流值班,无聊的盯着在恒温水浴里的三颈瓶在那里转啊转啊。我们的试验的催化剂啊,添加剂都是多少有些毒性的,别看都在通风橱里操作,其实扩散挥发的东西实验室里到处都是,只是只是剂量都是若干个PPM的,看起来都很少,日积月累谁知道啊?
再就是化学试验的危险性很大,不说浓硫酸,硝酸什么的。很多事情都是隐藏的,甚至是前人未见没有记载的,正如偶们的导师说的:“高分子材料还是个新兴的专业啊,才几十年的历史还大有前途。”是啊,我们学的理论很多都是暂时的结论---都不是成熟的定论,说不定哪天就被推倒了。试验里随便搞搞,说不定就出成果了。你说我们有没有创造的成就感呢?我还记得我远在高中时就冒了一回险:在做磺化苯的时候我倒浓硫酸大概多了一点,加热时预热的时间短了点,只见试管里的棕色液体忽然翻腾起来,然后猛的喷发,还好没溅在我身上;旁边的一个女生马上叫起来。那些液体溅在她化纤的健美裤上,马上裤子就开始融化了。呼,还好她的皮肤没有灼伤。不然就惨了.....
“你这家伙到了酒精也不盖起来”国应有时佷烦人的,事情样样都分得很清楚,你的我的,该你干的,该我干的,总之很农民。“举手之劳吗,你没看到我正忙吗?”“小心啊,你忘了实验室的老师讲的临近的实验室里酒精桶没盖上盖子挥发了,最后饱和蒸汽爆炸。你想我们都死啊。”确实,每一届新生来实验室的时候,老师估计都要吓唬他们一下,那样的酒精蒸汽轰爆推倒了试验室的山墙,还炸死了一个倒霉的值班的家伙,就是因为下班时忘了盖盖子。“你先去拖地,我把试验台清理了先。”“又叫我拖地,不行。我要清理试验台”“随便你,那就一人一块。”
一出实验室的门就看到了东来从系办公室出来,“干什么呢?小子”我照例拍了他肩膀一下。“你这家伙给你说多少次了,打人别这么重。”东来是山西人,就是来自那个被人称商人出来很多,比较精明的地方。“院里有什么活动吗?看你这么忙活?”东来在院学生会当干事,成天为了些屁事忙得不呢乐乎,年终时再互相评个先进的,发个盖个学院的章子的--烫金字的红本本。“也没什么事,就是联络下防治非典什么的。”我都忘了怎么和他认识,并且熟悉起来的。他是高一的(高分子材料一班的),我是高三的,除了上大课大家会遇到一起,基本上很少混到一起,再就是在学院的社团的活动会和他有些联系。“你们俩怎么认识的,我都想不到”东来寝室的人都这样说,“你们性格上差异很大的啊,像东来这么‘奸猾’的和杨飏这么‘纯情’的男人”东来寝室的‘小胖子’更是“直接”。
“怎么不打听你常说的那位‘佳人’啦?”那壶不开提那壶,我正为这件事烦恼过一段时间。“你小子不为自己的下半生考虑考虑,也要为自己的下半身考虑考虑啊。还是单身呢?”我也笑着反唇相讥。“这么恶心啊,你小子最不正经,表面上看着道貌岸然,骨子里就是个衣冠禽兽。”“你还说我,你才是假正经。老子说:‘食色,性也’。欲掩饰欲疯狂。说说有没有中意的,我去帮你表达表达。”“算了吧,有好的告诉你还不被你抢走了。”“哎,你以前说的那个老乡--王明涵就挺不错的。”“你不是替我考虑吧?你是不是对人家感兴趣了?”“兄弟怎么能夺人之好呢?有没有电话或者QQ什么的,我帮你去说!”
说曹操,曹操到。东来的老乡---一个工艺美术系装潢设计专业的“美女”王明涵正拎着暖水瓶往食堂旁边的水房走。“哎,看看就在前面。我去帮你说你喜欢她。”“去,别多事。”但是眼光却仍然忍不住盯着王美女看。这是个1米7多略高的女生,用宋玉的话说体形苗条,但是又不是太苗条,稍显细长的脸蛋上有一双很有神的大眼睛,虽然不是流俗的长发---只是简单的像男生般蓬松的短发,但是一眼看去就很难忘记。大概,跟她佷相像吧,我不禁有冒出了一个佷清晰但遥远的背影。
很快,王美女注意到我们带着笑意的脸上投影过来的目光,马上低下了头。我赶紧又捅了东来一下,“快,上去说两句。”“你这个人乱搞啊,人人都喜欢美女,但是美女不一定喜欢人人啊。”“胆怯了吧,来告诉我联系方法。”“我怎么知道,我就是在老乡会上见过几面。”“骗谁啊,她也是院艺术团的。你们组织活动的不经常碰上?看看人家现在还是一个人。”“哇,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啦。说不定人家的男朋友不在这边呢!好啦,好啦,人家都进水房啦!”东来总是佷狡猾的。“好,你不动手我就下次动手啦。”“我就不信,你动手我看看。你这么快就不对宋佳感兴趣啦?去年还打听这打听那的。”“去,去,瞎说什么。”我使出“杀手锏”--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哎,听说过几个月要开艺术节?”“是啊,‘非典’耽误了不少时间啦。”东来有些惶惑的看了看我:“你平常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啊?啊,你小子每次话对你不利都要转换话题。虚伪啊...”“没什么,就是问问看看有没有可以得点好处的事情?”以前院里组织勤工简学的活动,我就是通过东来报名了一份家教的事情,虽然活很麻烦,也没有挣几个钱。而且很快不厌其烦的我就转让给其它更加“贫困”的同学啦。到头来还要在学校的餐厅请了东来一顿来酬谢他。这样的事情当然比不上梁朝辉在我们寝室里获得的恶劣的评价,“X的,学校的贫困生补贴都分在434了。看看梁辉朝的每天的花消。我比他贫困多了,我都没好意思去申请。”“好了,老大。你不也不稀罕那几个钱。”胖子安慰他。“不是几个钱的事情,是办事的态度。你看他老早就交了入党申请,共产党的腐败就是这样从源头开始的。跟我们村里的那些干部一个样”老大依然愤愤的:“我以后才不打算加入什么共产党。不像你都到大三了还交什么入党申请,晚了。”
“算了,现在我代表432的兄弟们的权益去跟辅导员讲讲。”我也安慰他。“就是,杨炀当初评选班委的票数比梁辉朝高多了。你推辞干什么?我们寝室一个在班委和系学生会的都没有?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德强也埋怨。“好了,下次下次别推辞了。不能只参加什么社团活动,不参加政治活动啊!我们都像闲云野鹤一样”“小吊”从来爱总结发言。
“哦,对了你回去通知一下住在外面的要都搬回来。院里要突击检查?”东来故作神秘的说,“为什么?”学校很长时间对搬到外面住宿的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住宿费是少不了你的。“最近姜寨出了一件命案,一男一女被杀了。头都被砍下来了。学校怕出事。我们开会通知的。”“呕,有这样的事?我当什么大事呢!破案了没有?”“哪能那么容易,那边住的人又多,周边几个学校的都有,流动人口大。”细细说来,大学一到三生活其实都很平静。除了我们班的430寝室的王超,因为参与他社会上一个在移动服务大厅工作的同学利用雇佣大量社会闲散人员用身份证信用购买低价手机再高价出售的事情,而被公安局的查到学校里了,大概因为他的学历比较高,他的同学又携款潜逃了,所以怀疑他是主谋之一,拉过去“聊了聊天”。我们常就这件事情嘲讽他:“王超拿到好处没有?白到局子里去了一趟。”“哎,别提了。我什么好处都没有拿到。老乡见老乡背后打一枪啊!”然后一直趾高气昂的王超就不再牛比轰轰的了。王超干瘦干瘦的,皮肤还很有些黑,让人怀疑是从赤道过来的。王超为人做事佷不平凡。床头放着一本厚厚的《厚黑学》,一本心理学的名著《梦的解析》,他脏兮兮的枕头下面还压着什么奇书。一直没有勇气,也没有兴趣去翻了。所以王超时常发些奇谈怪论。弄得他们寝室也怪兮兮的。对此“老大”曾经典的说:“430是一屋子的变态,434是一屋子的鬼精,436的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就咱们寝室的人都还正常点,除了‘小吊’”“我怎么了?不就是高考时压力大有些精神衰弱吗?再乱说,小心我吊你”惹恼了‘小吊’的人经常会被吊上一顿,所以我们寝室就是很热闹,常有“嘴仗”。
“好,没什么事情。我就去图书馆了。”我转身进了图书馆。其实评价一个学校的水平最重要的就是图书馆。我们的新图书馆还是学校在去年才完工的,全部开架阅览。从初中开始就迷恋上军事的我,一直对军事期刊情有独终,一直难以割舍。无聊时,到兵器,舰船,科技的架子上翻翻书就是我的最爱。学校的图书馆的化学,机械的专业书倒是很全其它的就不行了;而且很少有什么经典。不过我倒是无意间翻到了都已经发黄的《红星照耀中国》,破损得已经已不知道是那个年代的版本了,最难得的是一份翻译的英国一个记者写的《喜马拉雅山麓的战斗》---以很客观的眼光从在印度看到的中印边境战争的外交和政治斗争。我还兴奋得推荐给其它有同好的人,倒是图书馆的老师很不满意:“这些书都很旧的都不出版了,丢失弄坏了。连买都买不到呢!”曾经我家所在的单位-某军事院校要搬迁到另外一个城市,我就偶然在一个要转业的军校教员的门口看到一本佷厚的卖给收破烂的一本1982年版本标注着“机密--内部阅读的”的战略分析,没费吹灰之力我就收入囊中。其实,细细翻翻里面也没什么,连洲际导弹的射程都是引用简氏防务的数据,倒是对反映了作者对周边国家军事战略上对我国的态度佷警惕的眼光。小时候的同学的父母都是军校的教员啊,什么的,很多现在人连翻都不翻一下的老书,旧书,比如《星火燎原》总共有34本吧,我都曾经有机会兴趣昂然的翻完了,连上军校的同学都自叹弗如。其实我觉得小时候有这样的书做故事书比看漫画有意思多了,也是书非借不能读也啊!所以骨子里总有一种英雄主义的情结,一直幻想能够去到一个战火纷飞的时代,也被许多对军事知识知之甚少的人再攀谈过后都会说:“你怎么不去军校啊,在这边简直是浪费。”“我也很想啊,但是命运不给我机会啊。”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难道晶晶姑娘也...”对刘磊无缘无故的跑进来德强总要调侃一下.“死人,滚一边去。”刘磊气急败坏,爬上上铺开始翻动起来。“找啥啊,也没经人家许可”老大也嚷嚷着。“一帮龊人,我来找自己的东西。看看,这就是罪证”刘磊晃动着几本漫画。“你们成天不花钱来我这拿漫画,也不问问我。我可都是花钱租来的。”“咱们都是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呢”德强随手从枕头旁揪出一本“给,是不是要还书了。”“去死,都偷偷
摸摸的拿来看。我自己还没有看呢!”“慢着,这里这两本我还没有看呢。”德强又要从刘磊的手里刮下来两本。
“不给,不给。”刘磊举着书躲着往回跑。“我看看吗,我看看吗”德强不依不饶的追过去。
“怎么样,拿过来啦?”“老大”笑着问得意洋洋的德强,“嘿嘿,不就是2本漫画吗”德强“奸笑”道。“妈的,看不进去单词了。”“老大”扔下四级的单词本,跑到我的机器旁开始上网。“别把我的BT关了”我赶忙补充到。“看你的军事杂志吧,开BT影响我上网的速度。”“日啊........”
门“咣”的一声被踢开了。“啊,烦死啦。”“小心点‘小吊’,门踢坏了你赔啊!”老大也被吓了一大跳。
“今天原来准备上自习背背四级的单词,前面两个鸟人一直在那里唧唧歪歪,卿卿我我。看得我脸红耳热,连单词都背不进去了。”小吊很气恼。“你是羡慕吧”我也笑了。“有啥羡慕的,那个男的长得真龊啊,那个女的还不错。权当免费的A片了。”小吊端起杯子消火。“又买新的杂志了?《兵器》新的?”“小吊”随手从我床边抽走了一本。寝室里只有小吊对军事还感点兴趣。
“啊,回来了。”胖子和CB总是走在一起,两个人都是体形略胖的人。把包往床上一扔,胖子也打开了机器上网打CS。“我靠,都不在。”CB又转到我们寝室,“都出去啦,我又没带钥匙。”
“现在有了四总部啊,增加了个总装备部。”小吊忽然问到,“而且上去的都是主战派的,那个总后的部长还是从对越战场上升上去的”。“是的,叫廖锡龙。我以前看过一篇介绍他在松毛岭血战的事情。越军在这里修建了严密的防御工事,战前参谋估计伤亡数据,预计要3百多。回来汇报说买的棺材不够用。廖锡龙想了一下说:‘三百,这样我们就太对不起我们的战士了。按照一百五十准备。’然后他调整战斗计划,只用25分钟拿下5座山头。最后伤亡小于一百。”
CB一直在一边听我和小吊的对话。“杨哥真是个军事迷啊,还花钱买这么多杂志。”CB忽然对我枕头边的书堆感了兴趣。翻了几本,CB忽然问道:“你给我讲讲导弹是怎么打飞机的吧?”“你是说空对空导弹?”“是啊。”“空对空导弹大体上有2种,一种是中远距离或者叫超视距空对空导弹,另外就是视距内使用的格斗导弹。超视距的导弹通常使用雷达制导,雷达分为主动和半主动雷达制导。格斗导弹通常是用红外制导,有红外点光源和红外成像制导。”
“你就给我讲讲怎么打下飞机的!”
“假如飞行员在空中打开机载雷达,搜索发现了目标。然后机载的火控计算机就开始计算己方和目标之间的相对位置,判断目标的种类,根据预先设计的函数计算如何才可以达到最大命中概率,推荐飞行员选择武器的种类,当然早期的火控计算机只能提供相关信息由飞行员自己来判断选择,出现平视显示器以后,就是座舱前面的那个玻璃屏幕;火控计算机会生成提示符号引导飞行员操纵飞机来瞄准目标。在己方飞机和目标的距离方位符合导弹武器命中概率的下限时,火控计算机会语音或者其它方法提示飞行员发射导弹。在此之前火控计算机已经把发射机和目标的方位传输到导弹的弹载计算机上了,导弹的陀螺仪已经通电开始定位。飞行员一扣扳机导弹就飞出去,在陀螺仪的导向下像目标区域飞去。如果是格斗导弹,它采用红外制导,导引头上有个对红外感应的探头,瞄准后,探头是一直把目标的红外敏感区置于视场的中央,是不用雷达导引的。再说射程近,只有几公里目标的反应时间短,一般命中率较高。如果是主被动雷达制导,飞机雷达就必须一直照射目标,导弹通过在靠近目标时接受目标的雷达回波对雷达定位,主动制导空空导弹可以依靠自身的小雷达在靠近目标时照射目标来确定目标位置。但是主动制导的雷达的射程一般都很大,超过40公里。战斗机目标的速度一般都在1-2马赫,导弹飞行速度4马赫,飞到距离主动导弹雷达的有效距离15公里左右,需要十几秒,而这时目标很可能已经机动飞跃了原先的区域,主动制导导弹雷达可能找不到目标。所以主动制导导弹上都设计有数据链---其实就是个数字无线电的收发机,接受发射载机雷达持续对目标的定位数据,并且对发射的导弹的位置追踪数据,计算后再把更新的目标数据传给导弹。所以以前的主被动制导的一二代超视距空空导弹的实际有效射程都很近,命中概率低,而现在的主动制导的导弹其实实战的命中概率也不是很高。”
“靠,那台湾吹嘘自己买了AIM-120C多么强。”小吊发问到。
“AIM-120的命中概率高也只是试验数据,再说F-16的载机的雷达有效作用距离近。主动制导空对空导弹不是不需要发射机雷达照射目标,只是减少了发射机雷达照射目标的时间和要求。你要知道,在早期的主被动制导的导弹发射时要求飞行员一直操纵飞机,把机头指向一直对准目标尽量保证目标在雷达天线的波束的中央,而目标飞机也不是傻子,你雷达照射它,不间断的电磁波同一频率的持续若干个毫秒,就是锁定目标时需要定位时,它的雷达告警设备就会报警---你被锁定了,对方佷可能发射导弹了。目标飞机都会开启电子干扰装置,同时投掷箔条,红外干扰弹干扰对方雷达,同时做大角度的机动摆脱发射机的雷达波束的作用范围,越南空军就在战场上米格-17就通过机动甩开过2-3发AIM-4‘麻雀’中距空空导弹,它还是地面雷达告警发现对方发射麻雀了。”
“不是吧,你是说那么美国在南联盟合伊拉克怎么打下那么多敌机呢?”小吊佷喜欢抬杠的,“你也不看看那两个对手是什么样的?没有健全的防空体系,连电子战技术都和美国差了几代。他们的防空预警系统都被压制了,飞机上天基本上都是靶子,所以主动制导的导弹的战绩好。你再看看台湾的环境,和大陆相距最远不过2百多公里,最近的150多。在福建沿海的预警雷达作用距离都在300-400公里之间。基本上他们飞机一起飞,300多米高度没有那个中央山脉的阻挡的话都能被发现。它们的预警机的作用并不是很明显的。再说,SU-27S是重型空中优势战斗机,设计是用来夺取并保证制空权的,F-16是设计的前线支援战斗机,其实它的角色和当年的米格-21是类似的。当年米格-21就是设计用来在前线机场起飞争夺前线的制空权的,航程短的要死,F-16A不过是比米格-21大了些。Su-27的对手是F-15这样的重型战斗机,重量都是27顿左右的,载弹量大航程远,雷达作用距离远。”
“那你说F-16就不如SU-27了?”小吊接着。
“其实单从装备性能上有高下,到实际的战术上,用歼六也可以打下F-16吗。关键是战略,战术和人的素质。但是装备的进步可以部分抵消战略,战术和人的素质的优势。仅此而已。台湾战略上没有优势,装备上差距又不大。战术素质和人的素质只有实战才能检验。总之台湾的空军是没办法像以色列那样。”
“好,杨哥,听了这句话我就放心啦。其实你讲的东西我都听不懂,但这才证明杨哥真是军事人才啊。”CB笑着打趣。
“杨炀又在上课啦,”老大冷不丁的插一句。“算了,权当科普啦。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恨恨的翻过身去翻我的杂志。
“人该回来了,我回去啦,兄弟们。下周考四级啦,还是少玩些。”CB在门口拜拜手笑笑走了。
SET3
“前面的同学认为当前的分配体系佷合理,但是我的观点是当前的分配体系不合理。”我调整了一下略微激动的心情,轻轻的把讲座上的粉笔扫了一下。“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已经创立了二十多年,如同出现在其它领域的众多矛盾一样。分配系统也存在众多矛盾。举一个例子,据报道日本的农产品的价格是我国的普通农产品的价格七八倍以上,为了保护本国的农业。即使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日本仍然设立了众多的技术壁垒来阻止其它国家的农产品的冲击,所以各个国家农产品在日本的售价都很高,来平衡和日本国产品的价格,生产成本和劳动力成本以及生产成本都是相关联的。我们的教科书上说70年代一个红梅牌手表的价格是一个普通农民一年的收入还多。为什么我们国家的农产品的价格整体偏低呢?一方面是国家早期的政策:以发展工业为中心,对农产品的的定价较低。这是历史的原因,实际上和苏联的政策佷相像,以部分牺牲农业来发展工业。另一方面在开始实行市场经济时,工业佷快融入世界经济,但没有及时对工业的基础行业--农业的产品定价做调整,导致农产品的价格一直较低。而目前的调整涉及各方面的利益无法仓促执行。导致目前,农村的农民的生产成本大大提高,而净收益用我们教科书的话说:利润却很低。其实,放到工业领域一样,历史上很多类似知青下乡,支援边疆,为了中国的整体发展奉献牺牲。其实也包括在座的各位同学的父母,他们一样为经济的发展贡献很多却拿着微薄的收入。所以我说当前的分配体系不合理。当然这和我们实行的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政策有关系,这是为了提高劳动的生产效率。因为市场经济实际上是高度的社会化生产,每个社会生产者都很重要,微薄的收入并不是因为他们创造了较少的使用价值,而是他们在分配体系中处于不同的地位。所以我认为现在的分配体系不合理。”我顿了一顿,“说得好!”我听见国应叫了一声,然后掌声就响了起来。我想我一定有些飘飘然了。我其实没有很强的表现欲的。
“再比如现在流行的“知识经济”。不错,科学技术是社会发展的第一动力,但是科学技术在生产关系中的作用是现在所认为的如此重要呢?微软的Window2000视窗操作系统售价是一百美元,但是实际上成本只有2美元。剩下的被人说作是知识价值。不过这样的价值论不过是为了掩盖分配的其垄断的不合理而已......”我渐渐觉得自己有些偏题了,昨天晚上睡觉前在床上打了一遍腹稿,但还是有点想什么说什么。赶紧来个总结的发言:“.......同学们,我们要加紧学习,为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分配制度而努力。我的发言完了。谢谢”掌声又响了起来。
坐倒位子上我还是佷激动的,身子都有些略微的抖动。“猴子”和大个坐在我后排,拍了我肩膀一下:“可以啊,不愧是演讲与口才协会的。”我笑了笑没说什么。马经的老师坐在前面她回身低声问旁边的同学:“刚才发言的那个同学叫什么?”“杨炀”猴子好事的答了一句。我注意到马经的老师掏出笔在本子上记下了什么。
下课了,觉得自己很有些志得意满,很高兴的跑去系里交试验报告。出来时,又在食堂边的小店里买了几个小甜面包。考虑到可能被屋里得“馋鬼”撞上会被席卷一空,我故意拐了个弯从小校门走。
人的感觉其实是很奇特的,似乎存在特殊的感觉。冥冥中感觉有什么,一回头发现是双盯着自己的眼睛。还是那个人,一件白色的衬衣,袖子散漫的卷着,下面罩一件淡蓝色的长裙,倚坐在一辆26自行车的后座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旁边还站着个低着头的男生。忽然觉得自己被什么重击了一下,马上厌恶的扭过头。
越来越觉得很烦躁,随手把吃了一半的面包随手扔进了路边的草丛。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到:“自寻烦恼啊....”“好小子,今天的发言很不错吗,你看掌声多热烈。”东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给,要不要?”我把袋子递了过去。“你不吃了?”东来有些怀疑的看了看。“我吃过了,今天胃口不好。”“不是坏了的吧?”“死去,得了便宜还不卖乖。”
“怎么不去上自习啊?”国应正在开着QQ和人聊天。“烦了,我要打回CS把你的QQ关了啊”我很快进入局域网建地图。“哎,挂着吗。”国应徒劳的说了句。他的声音淹没在Bloodstrike地图猛冲猛打的枪声中。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胖子和小吊鱼贯而入。“背单词背得头疼,回来看看片调剂下。”“好啊,今天看看什么片?”德强也跟着问到。“要不看看毛片?”小吊奸笑着问到,“好,小吊这几天也没有‘跑马’又要看A片。”德强拍着小吊的肩膀。“这样就不对啦,人的正常生理需求吗。这是正常释放啊。”老大意正辞严的说道。“有没有新的,胖子?”德强朝着胖子喊,“有,从刘磊那里拷了一个新的”胖子接到。“把门关上,栓上。”德强故意做得很神秘“前两天,99的还是我们系的在宿舍看毛片被抓住了。听说要取消学位证。”“靠,这帮人什么不管管这样的闲事。”老大很气愤的样子。“杨炀把那边的灯关了,过来看片”小吊吆喝着,“我看会杂志”我不想吊他。“好了,杨炀装什么清纯啊。把灯关了,不然影响气氛。”老大很着急的说。“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小吊跳将过来关了灯。
“杨炀今天很反常啊,连寝室的集体活动看毛片都不参加。”老大总是很仔细。“是不是又被那个美女伤了心?”“不是你以前念道的那个国防科大的高中同学吧?”胖子也掺和进来“你不是很久不联系的。”“就是,以前还收几封信,现在连个信都没有。”德强很有经验似得“女人啊,就是那个样子---漂亮得还是丑的脱了都一样。”
“那还是不一样吧,你看看高四的黑妹。你晚上肯定觉得摸着就扎手。”老大开玩笑道“美女美女,没钱就不是咱的。上了床才是自己的。”“不能这么说,杨炀还是很纯情的男人的。”胖子边洗脚边开玩笑。
“哎,女人心海底针,找不到分不清啊。”我没心情和他们辨嘴。“我知道了,肯定是他们说的那个艺术团的美女,”胖子忽然有些得意洋洋。“那个你指给我看过的?”德强挠了挠头“不错啊,身材不错。”“得了吧,人家马上就毕业啦。没机会啦。”老大发酸的说。
门突然被推开了。国应叼着一只烟走了进来。“干什么去了,现在才回来?”小吊笑着问道.“没什么?”国应走到床边说“今天,杨飏你的演讲真是激动人心啊。我觉得你很酷啊。”“人家可是演讲与口才协会的部长呢,”德强笑着接道。“要是我也能这样就酷就好了,”国应弹了弹烟灰。“死去,出去抽。”我最烦别人在面前抽烟。“啊好好,哎呀,忘了规矩。”国应马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还没有交代干什么去了呢?”胖子不依不饶“说,是不是去幽会啦?”“不说就吊起来,吊在电风扇上吊着打”小吊接着笑。“哎呀呀,我赶紧出去”国应赶快跑到阳台上去吸他的烟头去了。
“又被赶出来啦,”刘磊在阳台上笑着说“你们寝室真没自由,连烟都不让抽。”“哎,刘磊真是我的知己啊”“好,什么烟给哥一只”“啊,这个这个..”国应笑着应酬“你看就剩两只啦。”“你这个抠门”
“行啦,进来睡觉了。不然把你拴在门外。”胖子对国应喊道,“好,好。就进来。”国应被救了一命自然是喜不自胜。“你出去泡妞,又错过了寝室里的活动吧?”小吊笑着对国应说。“什么活动,能少了我?”国应有时也爱装吊。“嘿嘿,A片啊。里面的女的可漂亮啦。”小吊继续调侃。“真的?没什么。嘿嘿,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偷偷的看。”国应淫笑着接答。“那好,我把密码改掉。”胖子接到。“改掉,哥就去刘磊那里看。”“哎,没辙儿啊。你去跟刘磊那个淫棍混吧。”胖子做了个样子。“没什么,日本的A片里的都是变态。没什么看的”国应补充到,“行了,行了。还看小心被系里抓住。”德强在床上费力的打挺。“我在Z大的同学说他们学校有个人很强,搜集了好几十个G的黄片。都刻录成光盘,放假想带回家。结果在火车站被民警检查出来全没收啦。还通知学校,结果被开除啦。”“那是够背的,火车站的检查什么时候认真过啊。”小吊接着说。“这里面的算什么啊,”老大翻动着一本《史记》“司马迁在《史记》里的记录得嫪毐,就是你们看的《寻秦记》里的那个,人家的老二可以推着车轮走。”“哇,这么强?”小吊叫着。“那当然,《史记》里记录的。不然怎么骗着秦始皇的老母的。”“够强...”大家都开始唏嘘不已。
“快考试了,想运动运动。”胖子突然说着,“去打打球?”“好,明天后天看看天气?”德强也应着。“行啊,记得喊着阿才他们。”我正想动动。
“现在就说,不然明天这个不来,那个不来的没意思。”胖子爬起来,穿着内裤走到走廊上对着436的寝室喊着:“阿才,后天下午打球去。把你们寝室的都喊上啊。”“靠,都几点啦?这么大声.....”旁边的寝室都叫了起来。
“嘿嘿,睡觉睡觉”胖子笑着小跑爬上床。
SET4
“好了,交卷啦。都起立,出去就可以啦。嗨!那个同学不许交头接耳。”监考的老师开始罗嗦着。考试结束了。
我费力的用左手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完,往回走,小心的避免右手碰着别人。
说来倒霉,昨天下午和他们打篮球。本想去盖帽,没想到站在王超后面起跳时,他一弓腰害得我落下时正好落在腰上。重心一偏眼看就要翻下来,我慌忙右手一支。这小子却又站了起来,我大半个身子都压在右手掌上。“咯吧”的响了一声。我赶快跳起来,拖着右手使劲的甩。“没事吧?”胖子和德强跑过来。“你小子,这样的动作很危险的”阿才推了王超一把。“没事吧,手掌不会断啦吧?”王超有些踌躇的走过来“我听到一声响,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靠,出问题你出医药费的。”胖子一边拉着我的手腕问道:“疼不疼?没骨折就好?”“还好,不是很疼。”我还是很喜欢逞强的,“算了,你们玩吧。我先回去。”披上衬衣,我就要往回走。“不行去校医院看看!”阿才补充到。“可能扭伤了,我回去冷敷一下。没事,你们玩吧。”
晚上,手腕都肿了起来,手指头的筋拉着也很疼。涂了不少胖子的正红花油,看起来也没什么用。“好了,你这下惨了”德强在收拾鞋子“明天考四六级,你能不能写啊?”“勉强吧。”我也有些苦恼。“王超这小子,下次在球场上我们也暗算他一下。”胖子有些认真的说到。“那可不容易啊,”德强笑着说“那那么好弄的,这样应该不是故意的。还好,杨飏四级都过了,六级过不过也没什么关系。”我晃了晃手,“伤筋动骨一百天啊,看来有些日子不能动啦。”
考完试心情轻快,很快回到寝室,兄弟们也都在欢呼雀跃。“终于考完啦,妈的搞什么四级”老大也很愤愤,“纯粹是崇洋媚外。”“好啦,我感觉这次的题不是很难。应该可以过得吧,”德强问胖子“我看你老早就做完啦。”“好多单词不认识,当然做得快啦。”胖子笑着说“过,应该还可以吧。都考了三四回啦。”“兄弟们考得怎么样?”自银也跑了过来。“不用说自银感觉不错啦?”老大哼着小调问他。“我才不管,考完就算了。不去想它,能过就过。”自银很随意,“你想想我们新疆那边那里有正规的英语老师,告诉你我的水平在我们那里还是很好的。”“那我们去啦不算就是非常强了”德强也笑了。“妈的,终于又考完了。”小吊把参考书使劲往床上一甩,仰面躺在床上。
“不用说又没考好?”胖子笑着说。“好多单词不认识,又白背了。”小吊一脸的苦涩“我本来觉得复习得还不错的,都怪你们前天非要看A片。搞得我这2天都没有休息好。”“靠,谁又没拉着你看。”胖子一脸的鄙夷。“考不好别找理由。就是没复习好。”德强摆着手。“咱这么悲观呢?哥就没感觉什么。等成绩出来再说吗!”老大正拿着茶杯喝茶,忙安慰小吊。
“谈什么四级,”CB也跑了过来“考完了,就不要想了。”他跑到胖子旁边拍着胖子的肩膀:“有没有什么新片?给哥传几个。我们寝室的说要庆贺一下,放松放松。”“有,倒是有几个。”胖子埋头找着“我把F盘的电影文件夹开共享,设置密码访问。你自己下。”“密码多少,我们的寝室号:432。”
“好呀,我们今天晚上也要看看片。看个大片。”德强也走了过去。“就是,庆贺下。看个大片,不过别弄个枪版的”老大也赞同。“要不就看这个,《国家公敌》我拖了一下还可以。”胖子扭头问老大他们。“行行,晚上不行再换吗”老大边喝茶边跺着步。“等会儿,我去买饭,谁要带?”德强问到。“给我带个”我们都答应着。“这帮懒人。我已经答应给李成他们几个带。这么多,我一双手怎么拿呢?”德强笑着伸出双手作出一副蹂躏小吊的样子。“
哎,反正我没什么事。我也去。”老大放下了杯子。“钱,快点掏钱。还有吃什么呀?”老大开始很积极的向我们伸手。“不是都是回来再给的吗?你老大一来就改规矩。”胖子有些怨言。“不行,我去就得先收钱。不然你们欠着不还怎么办?大一时候小马找我接50到现在都没还,我都不好意思要。”老大一脸的烦厌的表情。“你看看你小肚鸡肠的,这么点钱记这么长的时间。”德强开始“教育”老大。“五十啊,五十可不少啊。在我们那可以买2只老母鸡呢。”“哎,人穷志短啊”德强开始大笑起来。“那是你没穷过。”老大脸略微有点红。“看看,德强你把老大弄得脸都红了。这怎么行?”国应也笑着出来说话。“没有吗?”德强凑近了笑着仔细的看了看老大的脸,“老大的脸黑的很,都看不出来。”这下大家都笑了。“算了,算了,支援下老大的工作”我主动掏出2张零钞“给我带份配菜和馒头。”好好,我给.....”其它人也纷纷掏钱。
“你怎么来了?我们寝室不欢迎你。看看把我们杨炀的手弄得都肿了,连句道歉的话都不说。”老大看到王超就半真半假的开火了。“谁说我没说,我就是来道歉的啊。再说杨炀的父亲是个军人,他是军人的后代这点伤痛算什么。你看看他连疼都没有说。”王超毫不尴尬。“不说也不代表没什么事,你这话说得。”胖子也带着火气。“算了,王超。人在屋檐下要低头啊。”小马笑着说。“去去,自银和刘磊也真是的,独乐乐不若众乐乐。看看把你们都赶到这边啦。”德强不停的在床上调整位置“小马,让让别挡住我了。”“王超让一让,”老大很不客气的命令道“这人脸皮真厚,说了你半天脸皮都不红。”“那是因为我脸皮黑些,红了你也看不出来。要不像杨炀这样细皮嫩肉的马上就红了。”王超呲着牙笑着说。“好了,好了别说了,看片,看片”德强不耐烦道。
“这帮人,占了便宜抬腿就走。桌子椅子都不挪一挪。”小吊总是马后炮。“以后把门插上不让他们进来,”胖子笑着说。“算了,不就是看看片吗”德强活稀泥“明天去他们寝室也把桌子椅子弄乱。”“呸,我才不去他们的狗窝呢!”老大笑着说“走到门口就是一股汗臭。”
“诶,杨炀你看刚才《国家公敌》里的美国国家安全局真这么牛?”小吊忽然问到“我感觉咱们国家的国家安全局一点动静都没有。”“电影肯定有夸大的地方,不过咱们国家的安全局要么是太牛了没有被对方发现,要么是太菜了一点成绩都没有。”我笑着接道“我在图书馆看到一本《国家安全通讯》的期刊是安全部出的,里面讲的都是反间谍的内容。看起来挺有意思的啊。”“是吗,下次我也找找看看。”小吊来了热情。“上周看那一期的,说国家保密局的做安全检查,说在屋子外面五十多米远地方的停一辆车接受敲击键盘的声波,里面打的字全部显示出来。被动截获连痕迹都没有。强吧!”“是很强啊。”小吊若有所思地样子。“不过,安全部的前身以前在土地革命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的情报战更厉害。以前埋伏在国民党国防部等好多重要单位,直接把第五次围剿红军的计划都搞过来了。以前隶属中央的特科专门暗杀叛徒......”我又滔滔不绝的讲了一堆。
还记得高中时我们一位很有心计的女生在自己的笔记中以歇后语的形式形容班上每个人的性格,后来不小心被老师公开了。形容我的句子是:杨炀讲军事-天花乱坠。唉,逝者如斯夫。
“哇,又在开卧谈会啊。”小马忽然转了进来。“你唉,怎么这么晚了还到处转悠?”国应吊了他一句。“哎,别提了。自银在玩《暗黑》,刘磊在看那个日本的《银河英雄传说》,吵得人睡不着。”小马一脸得无奈,“还是你们寝室好啊,作息都这么准时。”“那还用说,像你们寝室那么多变态。”老大笑着接到。“怎么能这么说呢,”小马很自然的露出陕北人的白牙齿笑笑,“好,不欢迎,我回去。”
我们又继续开自己的“卧谈会”。记得大一的时候,有一天大家卧谈到凌晨2,3点,实在睡不着,最后胖子拿出张军讲鬼故事的磁带放,这才没了声音。“以前在我们油田有个同学,”胖子也对这个话题有了兴致“他父母是搞保卫的。考了个国际关系学院的定向生。你们知道那里是干什么的?”胖子顿了一顿。“听说是培养间谍的,好像!”小吊接到。“我听他回来说,他们上课的地方到处都是摄像头,走廊上,校园里都是。课本还不让带出教室,上完课都锁起来。”“那还有什么隐私啊?”我笑着说“那不郁闷死啦。”“是啊,”胖子接着说“是很郁闷。好像待遇很不错吧。”“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传统的保密方法。”小吊很不忿的样子“看看咱们国家,很多军事新闻都是外国先知道,我们都知道的很晚。”“这可能是没什么办法吧,”我也想起了一个故事:“我以前的补习时候的英语老师是很牛的一个人,1949年在武汉参加革命的,现在享受县处级待遇。他有一次给我们说,以前认识个人找他帮忙,去探视一个关在我们那边的台湾人商人。原来那个商人是原来国民党军统的,都退出来二十多年了。第一次来大陆,从罗湖口岸入关。因为我们系统的档案里有他的名字,一上车就被发现了。一下车就被抓了起来。我们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就送到这边来审问。后来查清楚他很早就从军统退出了,关了半年放出来了。”“看到了吧,这都是共产党的专政工具,所以跟共产党作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老大冒了一句。“你没看国民党的军事情报局制作的‘江南案‘,不就是写了点蒋经国的桃色新闻吗!把人家杀了。简直是领导人的私人保镖一样。”“那个国家都一样,老大”我接着到“你们还记得那个美国佬的电影《七宗罪》里,那个黑人警察去找一个FBI的秘密负责监视记录在图书馆借阅敏感书籍的。这个世界是没有什么绝对的自由的。”“你是说到处有搞监视的,”小吊笑着“那不是很可怕啊。”“只要不要跟李*志这样的人走,就不会有你的事情啦。”德强也冒了一个泡。“你们都在瞎说什么,”国应一般很少掺和我们,“都听杨炀瞎说,我怎么没有碰到。”“那是因为你孤陋寡闻,”胖子笑故意奸笑着“嘿嘿...”“啊,我不要哇。”国应有时也会装一下可爱,双脚还踢腾着床板。“好了,踢什么”我使劲晃了晃床。“你们这算什么事啊,你们知道吃人肉是什么味?”德强又提出一个新的话题。“以前我们那边有个餐馆就开在殡仪馆旁边,里面做的肉包子当时是非常出名的,全市闻名!”“不会把想孙二娘做人肉包子?”胖子笑着问。“别急听我讲完吗,”德强笑着说,“总之,那包子是很好吃的。后来,那个老板跑了。因为公安局的去调查。后来就有人传说,他把殡仪馆里的死人的瘦肉割下来包在包子里卖。我估计八成是那包子里包了人肉。”“靠,你是不是吃过人肉啊?”小吊很感兴趣。“我怎么知道,反正是吃过了。”德强补充了一句。“那不是《沉默羔羊》里的汉尼拔一样,吃过人肉啊”胖子边翻漫画边说“很叼..”“这样的事我初中时也听过一回”我也补了一句“我们以前的生物老师说,她在医学院的时候,学校有个老师有梦游症,据说有人看到他半夜梦游到停尸房,拿着勺子使劲在尸体上挖,还边挖边说:‘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好了,好了,尽说些恐怖的。晚上还睡不睡觉了?我把灯关了”国应站起来要关灯。“要说恐怖得要算日本的那个《午夜凶铃》,一开始那个被吓死的人的表情最恐怖。看了以后,几天晚上都没有睡好。”胖子接着说。“叫你们不要谈鬼故事,还是要说。又把人家的恐怖的回忆勾起来啦。”国应嘟囔着。“哪有什么鬼啊,我们都是信仰无神论的。”小吊吊了国应一句。“好了,好了。看看你们开始谈什么?现在怎么转到鬼故事的话题上了?”老大笑着说。“要不把胖子的张军讲鬼故事放一放?”“放什么啊?”胖子道“听说张军自己都把自己给吓疯啦。”“哇,这么投入”老大带着奇怪的声音问。“老是想着这样的鬼怪的事情,最后不出事才怪?”胖子继续讲道“人们都说张国荣自杀都是因为拍的最后一部电影《七度空间》里的鬼故事太恐怖了导致的精神压力增大,抑郁症加重。”“是吗?那咱们一定要看看这部电影。”小吊很感兴趣。“我要吃饺子,饺子”国应忽然在爬起来一边学着张军的鬼故事《饺子》的声音,一边去晃他后面床上的小吊。“去死,干什么?”小吊抬起腿要蹬他。“我看看你害怕不?”国应笑着说。“哈哈...”我们都笑了。“算了,睡觉吧,明天的物化的作业我还没搞完呢!”有人叫喊着.“睡觉,睡觉......”
SET5
天气慢慢的热了。原本一片片鹅黄翠绿,而且细小的法国梧桐的叶子都变得宽大且深绿色,校园的主干道上也都出现一片片的树阴了。在这座省会的钢筋水泥的森林里,只有像我们学校这样的地方还有不少这样胸径达一米多,枝叶交递能在干道上营造一长片的树荫的地方。当然,在高耸的主教学楼下的阴影里也是很凉快的,不过那里冬青丛边的蚊子也不少,都是些肚皮上有些黑白相间的环道的毒蚊子。除了那些有意避开人群的“情侣”,很少有人跑到这里。
99届的毕业生马上就要走了。校园的广播站的喇叭里,不时传出:“99届的XXX同学,你就要毕业了。在这里......的学弟学妹谨点一首歌曲以表示....”所以,经常听到些怀旧伤感的老歌,比如《毕业生》什么的,空气里总好像是弥漫着伤感的气氛。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虽然不担心什么但是“临时抱佛脚”还是要走一走形式找个地方复习复习。可是,我们的教室不足--新盖的14层的新主教楼还在内部装修,而且考试科目又多且周期长,用以前的辅导员的话说:“像羊拉屎一样----稀稀拉拉。”
穿过系门外面的白杨遮蔽的小道,践踏着散落着稀疏的太阳花的小径,拐到颐园对面的学校小礼堂后面,一样很是安静而且阴凉。棕榈树正开着淡黄色的一大丛一大丛的花,夹竹桃也挂着或白或红的花朵,不时有拖着修长的尾巴的全身是兰灰色的灰喜鹊落下来,大摇大摆的在地上琢食。正心不在焉的翻了翻马经的课本。忽然一个巴掌拍在了左边的肩膀上。往右一扭头就看到了东来,“你小子怎么不往左扭头?”“知道就是你”。“发什么呆啊?”“在想你的女老乡啊,”我笑着说。“我看你是痴心妄想”。东来忽然拉着我:“走走,给你看样东西。”很快他拉着我来到小礼堂前的橱窗旁。“咦?照片被人撕啦?”东来有些失望。橱窗里是学院艺术团成立十周年的纪念,贴了一堆人的照片,但是现在少了2张。橱窗的一角被人用石头砸了个小洞。“谁这么胆大啊,敢破坏公物”我也有点惊讶。“不是你吧?这里有一张是宋佳的照片。”东来盯着我问。“你去年还问我有没有照片呢?”“切,我会这样做吗?这不是侮辱我的人格吗?我就是要也是别人主动送的。”我很是鄙夷的说。“看来宋佳的追求者很疯狂啊。”东来意味深长的说。“没办法啊,谁叫人家是公众人物呢?”我又补充到,“看来还是小家碧玉让男人放心啊。”“那你的梦中情人看来是小家碧玉类型的啦?”东来探问到。“也不一定啊,我觉得你老乡王明涵就很不错啊。”“死去吧,人家会看上你呀?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怎么老是提她哪?”东来不耐烦了。“谁说的,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吗。你没看见吃到天鹅肉的都是癞蛤蟆吗?我们要做一跎预备插鲜花的牛粪。”“算了吧,马上就到大四啦。人家就要走了。”东来赶紧说到。“伤心啦,哈?”我笑道。“我有什么伤心的,人又不是我的。”东来酸酸的说“我只是不想让你这样的人来染指而已。”“我又怎么啦?”我锤了他一拳,“感情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你发酸也没有用。”“哪我给你说件事情你别生气哈,”东来笑着说。“说吧,什么事啊?”“前几天,我们艺术团欢送老团员在餐厅的三楼包饺子。我就在宋佳旁边。最后大家用面粉打着玩,我趁机在她脸上捏了一下。皮肤真的很好啊,很光滑地。”“是吗!”我哼哼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锤我呢?”东来笑着说。“人又不是我的,我操什么心啊。我现在比较看好你老乡呢。”“哎..不理你啦。老提什么王明涵。”东来一副负气的样子。
“听说今年的就业形式不太好啊?”我换了个话题。“你关心这干什么?你还没到找工作的时候呢?”东来又问到。“未雨绸缪吗,早做打算啊。听燕儿再谈准备考研的事情。”“哟,还燕儿燕儿的。你小心人家男朋友找你麻烦。”“瞎说,我又没追求过她。”“考呗,大家都在计划准备复习的事情呢。”“好,我也打算试试。反正下半年找工作也不迟吗。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干什么都要游刃有余才好....”“哟,自信心满满的阿。”我扭头自信的笑了笑。
看着篮球场里围观着一大群叫好的人,操场边上挂着白色的条幅:“99届广东对湖南欢送赛”。“哎,明年我们就是这个时候走啊。”我忽然感叹道。“你小子挺多愁善感的吗,”东来倒是很冷淡。
晚上,若有所思。我还是在不经常记事的本子上写了几句话:“快毕业了。SJ(宋佳)不会发生什么事吧?”我曾经对自己的直觉有着异样的明确,当然也确实有不幸言中的时候。
校门口的1-4号宿舍楼前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有提前走的正在门口称重行礼,准备打包交给邮局发运。一个白色的牌子写着“限99届的毕业生在28号前离校”,就剩下4天了。我们的考试科目也就剩下2个了。有的系早就考完,放假了。还是要找个教室上会自习。懒懒散散的上着主教楼的水泥台阶,我抬头发现走廊里迎面走来了一个人。正是宋佳。我有些手足无促的低下头,径直往前走。可是,她恰挡在前面。我没抬头往右,她也往右,往左她也往左。我抬头看到她有些木然的眼神,觉得没话可说。停了2秒,我往右一转上了台阶去2楼。心里还是在怦怦直跳,忽然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停下来,扭头看看楼梯。“哎,干什么呢?自寻烦恼。”我对自己说了一句。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教室,推开门刚好看到“大个”巫树锋。刚1:30,教室里就他一个人在上自习。“你也来这上自习啊?”巫树锋盯着我说。“怎么,你把这个地方买下来了。”我笑着说。“你这个家伙,”巫树锋转着手里的钢笔,“哎,给你说件事。”“什么事啊?”我埋头擦着椅子。“算了,还是不跟你说了。”“说吗,什么事?”我很干脆的问。“我说了怕你伤心。你还是不要追求宋佳啦。她太浪不适合你.....”我怔了一下,心里突然又开始跳了一下。“那算了,你还是别说啦。明天还要考试呢,影响我复习的心情。”“那好,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窗户外面的知了还在不停的聒噪,闷闷的热风一阵一阵的吹进来。门一次又一次的“啊呀”的打开,不断有拎着课本进来的闲人,还在如若无人的小声聊着天。“哎,吵死啦。”我站起身收拾书本。“你不在这上自习啊?”巫树锋扭过头。“你忙,我走先”我推开小自习教室的门,顺着楼梯转到主教楼的侧门。想了一下还是打算去计科系(计算机与科学技术)找个教室看看。
时间是过得非常快的,尤其在从事与学习不相干的事情的时候。从计科系的机房(收费开放)里出来,天上已经布满点点的星星了。
远远的听见2号的老宿舍楼里传出男女生略微不整齐的合唱。2号宿舍楼是一座男女生混住的楼,一半住男生,一半住女生,中间有一道墙。在楼下还站着十几个驻足观望的小师弟师妹们,一句男生,一句女生的合唱在夜色里成了学校里最亮的地方。可我实在是没心情听,径直走了回去。后来我想这是我大学期间看到最人性的一幕。
好不容易考试都结束了。可以打算我已经计划好的事情,准备为研究生考试备考选择个补习班。想起昨天听“猴子”说得新闻,99届前天晚上在2号楼的男女生对唱了快一夜的歌。“好像是个女生先唱起来,然后其它的人都跟着唱,也没有安排准备。”“猴子”唏嘘着说,“哎,毕业了。”“着什么急啊,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我们了。”我照例拍了他一下。“你这家伙,冷血!”“猴子”做着假惺惺的样子,却大义凛然的说。
进出学校的人已经很少了,邮局的邮寄包裹的服务车还停在门口,一些行礼包裹杂乱的堆在门楼下。还有几个99届的毕业生在和人送别。我忽然再一次看到了宋佳,就在门口右后侧的绿色的邮筒前,她兴高采烈的和一个略微胖胖的穿着吊带西裤的白发的老头在说着什么,旁边一个个子不高很是清秀的十五六左右的小男孩。还是一惯的淡蓝色的衬衣,懒懒散散的卷着的袖子,下面是件浅色的裙子。我的心又不自主的加速跳了一下,赶快在她还没有注意到时,头也不回的朝食堂的方向去了。
在数理系的门口贴着告示“研究生考试数学补习班报名”下面画了一个很大的黑色的箭头。教楼里很黑,但是很凉快,尽头一个门开着透出一片光亮----那就是报名的地方了。
SET6
寝室的兄弟们除了老大都回去了。胖子连电脑都带回去了,说是下半年准备考研。老大也买了2本参考书,在嚷嚷着考考看,不行也不耽误找工作。我打算上完补习班再回家休息一段时间,给家里打电话说我们的补习班日程安排到了七月底,并说了自己的打算,家里说自己决定自己安排。这一点我父母倒是很开明的,从初中毕业到现在我人生的很多决定我自我感觉都是我自己做的选择,父母都没有做什么阻拦。
偌大的宿舍楼一下子很安静,连局域网上都没有什么人了。到各个寝室去看看,忽然发现东来还没走。他正在洗衣服。“你还没走啊?”我站在阳台上远眺。“整理下,就回去了。”他头也不抬的挫着衣服。“你不是说要准备考研吗?怎么没有报补习班啊?”我又问到。“现在开始太早了,复习不进去啊。”“你这样决心就不大啊,”我慢条斯理的说“做一件事最重要的就是下决心,决心要坚决,然后制定详细的计划,严格的贯彻计划,这样作战才会取得胜利。学习也是这样。”“你又在谈军事啊?谁说我没有计划呢?”东来笑着答到,“诶,对了。有件事情你要感谢我啊,一直忘了给你说了。我有宋佳家的地址和QQ号,她临走时给我的。在我笔记本里。”“呕,”我含糊地应了一声。“你小子好像不感兴趣啊?以前还死问我,不要偷偷的翻啊,一定要请我吃顿饭再给你。”“人家都回北京去了,这有什么用啊?”“你说不定毕业的时候也混到北京了呢?比如说考研考到北京呢?”“去死吧,北京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前一段新闻上还说除了部属院校和211工程的重点大学以外的毕业生都不接受吗?”“我们以前不还是部属院校吗。”“切,已经撤销了。我们现在可是省教育厅管的。你怕我去追求你老乡吧?”我接着开玩笑。“王明涵不会看上你的,死心吧!”“你这也没什么杂志看吗?这几天闲得很。”我在他的桌子上拨拉着。“别乱翻啊,我钱丢了就找你。”东来也不过来。我很快看到了笔记本上得到宋佳的地址。“咱们兄弟还谈什么钱啊。”我笑着说了一句,“我回去啦,明天你凌晨的车我不送你了。”“不用你送,我和王明涵坐一趟车。”
我对宋佳的了解其实是很少的,除了在工美系的服装表演时和艺术团的活动见过几次,基本上没什么。还是自做多情的时候四处打听偶然碰到燕儿在院学生会时接过她的学生证,燕儿摆着学生证对我说:“看看,这个是不是你说的美女啊?”“你怎么弄到的?”“我假期想到北京新东方去补习下口语,打算考个口语证。这不借个学生证好买半价票吗。”“新东方啊?补习班是很贵的?八百多吧?真有钱啊?”“你说话跳跃总是太大,让人都跟不上。这钱也不多啊。考个口语证也值了,你要知道报名多不容易啊。”燕儿是个被其它同学认为是个很“聪明”的人,作什么事都是。燕儿说和宋佳也不熟,让她帮忙要个电话怎么也不肯。我只记得学生证上的籍贯是“江苏省泰州市”。
忽然很无聊,补习班的笔记也看不进去。补习班上的老师是很猛的人。讲的内容快的像打机关枪,上课只剩下记笔记的分儿,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他说:“我知道你们没那么快反应,我们的时间有限。你们上课做好笔记,回去自己消化。”老大时常不在寝室,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打开计算机上网浏览下网页,想起当初给家里说为了学习而买台电脑的话不禁有些惭愧。无外乎上上中华网的军事网页,我还注册了个ID:四海无敌,在论坛里胡乱地给些个菜鸟留些言,再么上163,新浪,鼎盛看看,我不喜欢聊QQ。我们安得是教育网,连接外网的网速除了浏览网页说得过去,玩玩豪方的棋牌还卡得很。确实是很无聊,再就是一直挂在chnaren上的校友录里。打开QQ,旧时的同学不知道都在忙什么,很少上线。忽然想起宋佳的QQ号,我还是试着她加为好友。她需要验证身份,附加了一句:“你是谁?”我很快打上:送你一顶贝蕾帽的人,我姓杨。我承认自己有时是个独立特行的人,有时回想起来才会觉得自己的做的事情傻得可爱。也许是看到宋佳在艺术团的表演上主持节目的样子,觉得她的长发配上一顶黑色的贝蕾帽会很很,很飘逸?就傻傻地从北京邮购了一顶请人帮忙送了过去当然没有回音。“你怎么这么傻呢?应该送玫瑰花啊。现在的玫瑰很便宜啊。女生都喜欢花的。”燕儿曾经这样说。“你看看,黄色的月季花,很稀少的啊。”我则指着花园的花圃王故左右而言它,“英法战争时候,刚好有一只船队从中国运送欧洲没有的黄色月季。于是双方协议停战等船队走了再打。”“不是吧,这花现在很普通的。”“记得我推荐你看的英语原声《罗马假日》里有句:‘Flowerforthebuilty‘,鲜花赠美人,哎,美人在哪里啊!”“呵呵,别摘了。这花长得好好的,”燕儿捧着李阳的《疯狂英语》笑得花枝乱颤。
“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她这句话,已经说过一遍那时脸上还挂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微笑。上一次把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走到跟前说想认识一下的我打击得在也没法在她面前保持平静的心跳。可能失败感是远超过心里的感觉。我还是试探着打着:“在主教楼的楼梯口,你是不是要说什么啊?”沉默了一会,她的QQ图标又开始跳动起来,“......我是近视眼,什么都没看见!!”然后她就下线了。我下意识地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眼镜,不知道再打些什么。
无聊时的时间过得非常慢,连一起参加补习班的“小新”都在晚上跑过来非要看个片。“小新”叫金立,就是刘德华代言的金立手机的金立,因为长相很小,脸圆圆的,眉毛粗粗的,被大家称作“蜡笔小新”简称“小新”。“看你说话像个小孩子一样,是不是家里就你一个独子啊?”老大问他。“怎么,现在不都是这样吗?”“小新”很疑惑的问。“看看你,这里的2个大哥都有兄弟姐妹的,”老大笑着说。“啊,我还以为大家都是独生子呢。”“小新”一脸的新奇。434的阿柯听到声音也跑了过来,他还怀着个主意。“杨飏,你过几天就回去了吧?”“是啊,”“你的机器怎么不带回去吧?”“我打算锁到系办公室去。”“靠,锁到那边让人弄坏了你都不知道。让我玩一段时间吧,开学就还给你。”“你不会玩坏了?阿柯,弄坏了你可要赔啊。”老大在一旁正在看《体坛周报》听到了,马上出了一声吓唬他。“我用用吗,保证不会弄坏。”阿柯很恳切的拉着我袖子。“不是老奸巨猾的梁朝辉的主意吧?
借了看黄片啊?”老大还是不放心。“没有,梁辉朝去找他老婆去了。我不会乱弄的。”阿柯个子不高,却顶着个大脑袋,但是人很老实,平常话也不多。“好,别弄坏了就行了。我走得时候你来拿。”。“你小心这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看阿柯现在也没钱赔你。”老大等阿柯一走就说。“算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我笑着说。
我很认真的制定了一个计划,自己在笔记本上按照时间安排了一个时间表:“7-8月份,复习高数(上册),另政治的一部分(>30%),开始背研究生备考单词........”像以前高考前一样,在下面写着“要严格执行计划,注意调整......”老大看了看,笑着说“你的计划很详细啊”“计划就是计划,也许以后赶不上变化啊,”我笑了笑。
晚上,寝室的电话又响了。是母亲的,又是说些天气热不热,蚊子多不多的话。大概从小很调皮,长大了又显得懂些事,父母反而显得更加牵挂了。也是,像这样父母都是普通的小市民的家庭,我时常感觉到不可推卸的责任,
虽然我是那么的任性。每到这个时候,总开始想着以后要怎么样,自己的计划。躺在床上,想着想着下定决心开始认真的复习......
清晨,暑期的学校花园里是非常的静谧。依靠在紫罗兰缠绕搭成的廊道下面的石凳上,把人教出版的政治复习参考书完成的页折一个角,再拿出本单词开始放声的朗读。才觉得李成和小乔留在学校两个人一块复习的效率一定比我高。他们想考到同一所学校去,这比到同一个地方找工作的几率高些。觉得自己又走神了,忙端起书开始大声的背诵:“...马克思主义是由辨证法和历史唯物主义......”,地上才小心翼翼地落下的麻雀也吃了一惊马上飞了起来。左右没有一个人,忍不住甩掉拖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的片片掉落的淡紫色花瓣,“好,这样的效率高。”我笑着自言自语打发寂寞。不知道在这条小道上背诵着走了多少个来回,太阳已经正直的穿透树枝间的空洞,在路上闪着明亮的光斑。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
依然习惯性的沿着管理楼穿过食堂前的大道回去,零星碰到几个还留在学校的男女学生。有的拎着水瓶去水房打水,他们的老宿舍里没有电热水器吧?也一样和我在备考复习,现在学校真冷清啊,安静啊,我正想着。忽然,听到离得很近的一个女声的清晰的声音:“都放假了,这家伙怎么还不回去。”我疑惑的回顾了一下,20多米远才两个女生在走。我怎么听到的,我略微有些困惑。抬头看看了看天空,湛蓝湛蓝的,没有一丝的云彩,太阳白得有些刺眼。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啊切”
时间:2003.7.23.AM.11:48.
SET1
列车还在咣当咣当的往前跑,北方的平原上是一片片的葱绿。凝视着窗外,想着大学四年马上就剩下一年了,不觉有些怅惘。
短短的2周在家里是很快的,每天睡懒觉,被老妈喝起来,出去转转。很多同学都没有回来,他们有的考研,有得准备工作。尤其是上军校的同学都已经要分配了。盘算下,准备下半学期的备考复习。心里还是很没有底。于是,很积极地的问了初中时的同学--夏蕾。她看来有些不太开心,考研的成绩不太好,大概是数学拖累了。结果还是有些她认识的同学因为关系考上了。听着她抱怨了一番。我觉得她还是很幸运地,分到了北京的武警总部机关。一方面她参加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拿了1等奖,学校给了她一个三等功,自己的期待也一定很高,另外,我没有听说其它的,不知道她父母有没有活动活动。“部队里面是很黑的,”夏蕾以前总皱着眉头说。怎么说呢,在部队大院生活了十几年我怎么都觉得应该维护下,“是的,我也知道。我也见过。”我忽然想起高考面试时,那个航院政委的小孩被一个人推着顺利地参加所有的体检项目,再想想一个同学向我炫耀:“我爸把关系都打点好了,只要我想我肯定可以去军校。那个考试我参加了一笔都没写,我说题我都不会。”“哎......”我叹了口气,现实就是这样。“你父母走走关系,应该可以去个不错的地方吧。”“我觉得不分我去西藏就很好了,我们都写申请去西藏了。”夏蕾有些自嘲的说。“不过,西藏不接受女生。”她有些安慰的补充到。是的,我有个同学就分配到了一个野战机场,连地图上都找不到地名。
“.....不过是人海战术,...”过道对面两个带着眼镜皮肤略有些黑的人在谈论军事。我很感兴趣的扭过头看了一眼,就知道他们是军校的学员,标准的夏长裤,套着皮鞋,上身穿了件便装,但是领子里露出迷彩背心的上沿。
我站起来和外座的人换了一个位子。“你们是那里的?开学了去报道吧?”我问了一句。“湖北的,今年都大三啦。”其中一个答应到。“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海战术,我觉得你们理解的不对。”我很直接的切入主题,“其实战术上并没有固定歼灭战所需要的兵力,但是由于我党我军在建立初期的军事实力与敌人的差距,比如没有后勤补给啊。直至到朝鲜战场,武器的水平还差距太多。美国的一个陆军师装备的火炮比我们一个军的还多,轻武器就更不用说了。如果要消灭敌人至少要保证火力的优势,人海战术就是利用单兵的数量来保证足够的火力,至少是轻火力。如果我们的装备和美国人差不多,也用不着这样。到了对印自卫反击战时,我们的武器装备优于印度。就没有采用所谓的人海战术,甚至以数量上的劣势消灭了数量优势的敌人。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火力上占优势。”他们都无言,我又换个话题和他们一起聊天。旅途漫长,窗外的景色有很单调,与人聊天尤其是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是打发时间最快的方法。
末了,其中一个抬起头问我:“你是那个军校的?”“啊,”我笑了“我不是军校的,我是XXX学院的。”旁边一个年纪略大的人也加入了我们的讨论,他是郑州的信息工程学院的委培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回到宿舍,兄弟们已经零零散散到了。无不是忙着问:“带了什么好吃的?”就是普通的土特产也可以让大家欢喜一下。来自广东的“小广东”去年带了个很大个的榴莲,也难为他一片好心,结果大家对抗不了它外面的一番味道而一片怨言。其实榴莲的或许真要像某某说的:“捏着鼻子吃。”我其实觉得味道还不错,糯糯的滑滑的,淡淡的甜味。不过到了大四,这样的问候里含着一丝的感慨,明年就不会再见面了。
“我们马上就要搬到学校在教职工宿舍区盖的新宿舍楼了。”胖子很高兴的说。“终于要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啦。”老大也很高兴的说。“是吗?新宿舍怎么样?”我问到。“你下午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和老大昨天都去过了,里面又脏又乱,还没整理玩呢?”“好,你们也一块去吧?”“行啊,反正我没什么事。”老大接到。
“哎呀,你来啦。”“烂人”刘磊跑了过来。“干什么?”老大装作很警觉的样子。“有人来了一定有些好吃的,”刘磊嘻皮笑脸的说。“有啊,”胖子指着桌子上的一个塑料袋说。“是吗,”刘磊急忙打开袋子。“死胖子,里面都是瓜子壳和果皮”刘磊做了个踢的动作。“嘿嘿,”胖子很得意的笑着。“来,看你这么可怜。来!哥这里还有安徽特产云片糕。”国应拎出个纸盒子。“听啊,刘磊这可是‘嗟来之食’啊。”老大笑着说。“‘嗟来之食’怎么了?我照吃”刘磊很快塞了一块进嘴里。“听说马上要搬到那边宿舍去,你要回到你们系的宿舍里去啊。”老大接着说。“那么说,我们以后都见不到刘磊啦?”胖子也问到。“是啊,分配宿舍的名单都贴在系门口呢。”老大补充到。“啊,我以后岂不是不会再受你们的欺负啦。”刘磊笑着说。“好啦,你这三年去上过几天课啊,成天躲在宿舍里玩游戏看动画把自银他们都带坏了。你们专业的人都不认识你吧?”老大笑着说,“我一个在你们专业的老乡说,你们专业的老师谈到你都说‘啊,那个传说中的刘磊啊。’”“去死,我带坏他们。怎么说他们自己经不住诱惑呢。”刘磊白净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红色。“这些烂人,我有一次破天荒的去上课,那个老师点名竟然说,哎呀,我终于知道你长什么样了”刘磊解嘲的笑着补充说。“强啊,你们的专业考试竟然都没什么事?”胖子接着说。“那呢,我都已经挂了17个学分啦。要再挂8个学分就要重修啦。”刘磊咧着嘴说,“最后一年要小心,不能再乱挂科了,专业必修都是5个学分的。”“没事,就算重修你可以给小师弟师妹讲讲打游戏吗。”老大继续调侃。“去死,”刘磊忍受不了,夺门而出。
“还是老大强啊,把刘磊给说跑了。”我也笑了,把带来的糖炒板栗的袋子拿出来。其实父母走的时候要我带很多吃的,说是给同学带些,我怕麻烦都没拿。“来来,关上门。我们分。”胖子笑着起来关门。
新宿舍是盖在我们原先的金工实习的厂区的,据说我们现在租住的房子太贵学校在签合同的时候没有和人家谈清楚条件,把走廊都算成了居住面积,多给了租金。新宿舍的面积小多了,还一个房间放了4张上下铺。卫生间里还只有一个水龙头,这下早晨大家挤在一起该麻烦了,下面还有个地下室,是用来放自行车什么的。为了省砖头吧,靠阳台的墙上装了个大玻璃窗,卫生间的墙上开了2个窗,一个在膝盖那么高,一个在头顶那么高,光线是不错,但是装的是平板玻璃,20米外的一号楼上肯定可以看到。“这叫人上厕所还安全吗?”我笑着说,“你怕什么,你又不吃亏。”胖子也笑了。“别人盯着我还真拉不出屎来,”老大则很直接。“搞点报纸什么的粘上就可以了”我接着说。
搬家是很匆忙的,把架子上的布满灰尘的箱子往外一扔,书呢,有人都已经开始扔啦。实习时的做的金属的小花瓶啊,锤子啊,什么的物件啊,大家都扔掉了。把床铺铺好,柜子里塞满,其实空间仍然不足。东西太多了,中间走道里还有个桌子。我们把华罗庚的统筹法用了又用还是没有安排好,床底下都塞满了,阳台上也安了箱子。“啊,我还有个箱子呢”德强绝望的叫着。“怎么办?”老大说“把里面的包裹再调整下”。“啊,刚才塞进去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国应一脸的不耐烦。还要重头再来。
折腾了两天,终于安顿下来。看着楼下还堆着的建筑垃圾,心里也觉得不是很爽。“学校都是吃屎的,这么长时间这些都没有打扫完”我也发着牢骚。“哎,虽说便宜了2百,我看还不如以前住在那边。”胖子也很赞同。“听说对面后面住的都是大一的女生宿舍楼”我忽然想起来,“哎,现在补偿我们太晚了。”胖子有些遗憾。“我白天好像看到有人住进来了。”“他们今年来得好早啊,才9月3号啊。”“想当年,我们来得也挺早的。”我忽然想起大一的时候来着,“我记得我来的时候寝室里就你和老大在。”“是啊,我记得你爸送你来的,一看就知道你爸当过兵。”
不知不觉天黑了,刚开学头一周基本上没有课,我们马上要开始实习了。有不少人在忙着补习准备补考,老大就是很郁闷的一个人,他说:“妈的X,看看绘图就我一个挂了。考试的时候的我的圆规都坏了,搞得我手忙脚乱的,平时分也给的不高,58啊,就差2分都不给。”刚刚查了四六级的成绩,我竟然过了六级。虽然是刚过线,但是想想当初的窘况也心里很平衡了,整个专业过六级男生也就几个而已。其它的成绩虽然都不很高,但是自己也是出了几分力,心里也很清楚。CB现在住在我们对门的寝室,一过来就很得意:“我和寝室的老温说好了,考试的时候抄抄他的,考完了请他吃饭。结果他还没有过,我却过啦。天意啊!哈哈....”“确实是奇谈,”胖子这学期没有挂科,很是高兴。
我们正在聊天,自银忽然拿着望远镜跑了过来。他拉开窗帘的一个缝仔细的看着。“看什么呢?自银?”胖子很感兴趣的问到。“裸女出裕啊,”自银笑着扭过头。“啊,在那里呢?”我们都跑了过来。对面三楼的卫生间里亮着个灯,一个白色的略模糊的人在洗澡,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两个圆圆的乳房。“看看,波很好吧”自银把望远镜递给我们,“你们这边的角度还是不好,我到楼上去。可惜楼上寝室的人我不认识。”水蒸气已经模糊了窗玻璃,看不清什么的,只有个模糊的轮廓。但是楼上楼下的男生都被惊动了;阳台上站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挑逗着的吹起了口哨。“这大一的女生也太开放了吧?一点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我笑着对胖子说。“没意思,看也看不清楚。进去吧”胖子接着。一会儿对面有的女生已经开始不客气的回敬了,有的卫生间贴上了报纸,薄薄的报纸白炽灯一照其实还是很清楚的轮廓。“我们晚上洗澡不也会被看到。”我笑着对寝室的兄弟们说,“谁怕谁,让她看去”德强笑着说。
没两天,这件事到了学校那边。马上给我们发了一些塑料的毛面的半透明的贴纸要求贴卫生间的窗子上,老大边贴边气愤的说“当初就没想过这个问题?总是事后补救。”我还在贴纸外粘了几层报纸。“你太保守了吧?封建”国应嘲笑我。“我没你强,别人盯着你能尿出来?你尿我看看。”我笑着问。“我,我.....你看男人,你变态啊。”国应笑着答不出来。
“我们马上要出去实习了,先要去X工大的国家模具中心,再去河南省神马集团的尼龙六六项目看看等几个地方。”我回来很高兴的和兄弟们通气。“不是开始说我们要去山东烟台那边吗?”“不知道,系里决定的。模具课的老师说的,”我接着道。“好啊,终于不用窝在这边没事干了。”德强欢呼雀跃。
SET2
“大家注意看看,这边的加工机械和我们课本上的差不多。大同小异......”模具专业课的老师是个一副苦瓜脸的老男人,成天骑一辆破28自行车。“看看这个男人混的真龌龊啊,你看看实验室的刘XX,人家都开着小车。课讲的也不咋得,你看看那些课件都是旧的,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跟讲《试验分析》的张XX一个样,没出息啊。”老大下了评语。“算啦,学校的老师有几个混得好得,混得好的都在外面揽有私活。人家都有本事的,”胖子出来打圆场。“看他漫不经心的样子,都不想上他的课。后面趴倒一片他都不管,你睡你的,他讲他的。你看看人家李亚东的课,虽然没意思,但大家都听啊。”德强补充到。“刘XX很狡猾的,434的曹兴暑假留下来陪他老婆复习考研,在刘XX那里打工,看护他那几台机器。都快累死啦,才几百块。一直都没给。”国应不知从那里听来的。
“你暑假给刘XX打工,工资要到没有?”我看到小曹就拍了他一下。“哪有啊,他拖拖拉拉的没给。不管,毕业前一定要拿到。”小曹做了个坚定的手势。
这个模具加工中心好像是国家863计划投资的,加工设备都是蛮好的。以前书本上讲的加工机械都有:CNC,线切割,电火花,车铣刨磨就不用说了。“.....我们国家的精密模具制作都不行,现在像汽车行业的模具好的都是从日本进口的。人家的材料用的也好,一般一副模具可以打几百万个,我们国家的一般就是几十万个就不错了。”模具老师在和随队的辅导员讲解着。我们一圈的围着CNC加工中心,看着机械臂在自动换刀口。“这有什么看的,去那边线切割看看”小吊拉着我跑。线切割倒是很有意思,浸泡在油里的金属线四周发“撕啦”的怪响,工件也埋在油里。“把你放进去看看能不能炸几斤油来?”小吊笑着拍了胖子一下。“我看你放进去,一定能炸出个上等的猪排骨。”胖子也不客气的回敬了一句。“我就是开开玩笑,你别当真啊。”小吊又不尴不尬的接着。“那我是当真的,”胖子依然和小吊聊着。“吵什么啊,不服气都扔进去。来来,给我们女生让让。”燕子拉着她们寝室的六朵金花跑了过来。“哎,你们这些女人,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小吊换了个位子把近处的地方让给她们。“哼,小吊又在重色轻友。”老大很不满意。“哪有什么色啊,老大你到这边”燕子笑着让了让。“算了,”老大拽着我“你这么高的个子站在外边就可以了。”“没什么看的,”我转身去旁边的注塑模具那边了。
我们专业号称是:“万金油”,即涉及高分子材料的加工成型,还有材料的改性,还很重视塑料成型模具的设计,即有化工,又有机械设计的。结果我们专业是学院里第一忙的专业,开的课是第二多,课时却是最多,别人大四没什么课程,我们的课程表却排了一大堆。我们的专业课实习安排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先在Z市附近的模具加工厂看看一周多,再坐长途车去亚洲第一的尼龙六六生产的神马集团转转大约2周的时间。
“你们前一周看到的模具设计加工厂都是些制作中小型模具的,要不是没有联系好,你们可以去山东的大型模具厂看看。那里的模具里面蹲个人都可以.....”带队的系办的老师和模具老师轮流给我们唠嗑。我们则坐在汽车上昏昏欲睡,或者嚼着包里的瓜子和零食。我和小吊就着感兴趣的话题聊天,然后就是打瞌睡。
“到了,到了”辅导员在走道里叫着。辅导员是读我们专业的研究生,顺便跟我们出来的。一张鸭蛋形的脸,瘦小瘦小的,唯一不足门齿长了2颗龅牙。“兔牙”辅导员的绰号就被我们偷偷的叫了起来,言外之意还是很可爱的。“兔牙”辅导员还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曾经在我们班举行了一个班会,大约是说我们之间的交流少,要大家在纸条上把对班里的同学的评价都写下来,她想看看。我们都傻乎乎的写了些,我们有得是很认真的,有的很随便的写的。当大家把纸条都交了上去准备离开时,“兔牙”辅导员把我们都叫住:“你们不想听听别人对你的评价吗?”“啊,”有人叫了起来,“我是随便写的。”“没什么,我又没有叫你们署名。”辅导员开始一张张的念纸条,“....梁辉朝太奸猾,做事总是为自己着想....”“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我知道肯定是老大写的。“评价不太正面我就不念署名了,”辅导员也笑了。“...杨炀做事很有主见,性格很坚决...”我很笑了一下,心问这是谁写的,难得听到别人对你很认真的评价。“....杨炀太咄咄逼人,”辅导员停顿了一下,笑着看着我说:“别人对你的评价挺多的吗,说明你的人气很高啊。但是人际关系要处理好啊。”我淡笑着低下头,哎,做人一定要低调,低调。
“一班在2层,二班在2层,三班三层....”辅导员和系办的老师安排我们住宿,模具老师是好几年带队来,则热情的和旅馆的老板聊着天。“走快,抢个好的房间。”胖子很急的跑了上去。“把我们宿舍的都弄到一个屋子,”小吊补充到。我们3个人最后抢到了一间似乎是贵宾的。“呵呵,我去看了。他们的设置都没有我们的好”胖子跑回来很得意的说。“走吃饭去,顺便转转。”小吊起来说。“走,我去喊CB”胖子也同意了。
“这边的饭馆很一般,价钱比我们那边还贵。”CB很挑剔的说。“那边有个网吧,走上网去。”胖子眼很尖。一进去,里面几乎都是我们的人。打开桌面,我忽然发现以前很喜欢的网络游戏《大海战2》。这是款韩国人开发的以二战的海战为背景的网络游戏,2D+部分3D的,操纵比较复杂些,里面的玩家基本上都是军事迷了。开头几年为了网络人气免费的,后来开始收费要点卡,升级不用外挂又很慢,学校的网速慢玩不成,已经很久没去了,打开看看自己的帐号居然还在。胖子扫了眼,说:“玩这干吗?来连CS”“好,马上就退出来。”
尼龙66盐是生产尼龙六六的基本原料,也是神马集团的重要产业。尼龙66是很重要的化工产品,这个厂的设备是从法国进口的,国家的重要投资项目。以前没有参观过大规模的化工厂,一进门就有人“哇”了一声,到处是白色的巨大管道,厂区一眼看不到底,很多不锈钢的反应釜和刷着防锈漆插着许多管子的反应塔。更多的是防火的标志,和管子里冒出的比较淡的白烟。“你闻到没有,有点怪味”燕子捂了下嘴巴。“化工厂都这样,还有味更大的呢!”我不以为然的说。给我们讲解的是我们专业95届的一位师兄,已经在这边混到研发部的主任了。“....大家放心,做材料的改性的前景是非常广阔的。也是非常有前途的...”他在侃侃而谈。“那是以前机会多,人少。现在想这么快升到研发主任怕没那么容易。”老大在下面低声说,“所以才是历史都是为成功者写的吗,”胖子补充到。讲完后,一位技术员带着我们去参观最重要的尼龙六六的反应釜。一座三四十米高的米白色的房子中间伫立着3个巨大的不锈钢反应釜,一根又一根巨大的管道从它们的身上引出来通向不同的方向,各种巨大的法兰盘分出支线,连着的大小电机在轰鸣。“这样规模的反应装置在全世界只有3座,一个在法国,一个在日本,一个在我们这里。”技术员略带自豪的说。“我们的成本本来比较高,国内的尼龙六六的原料大都是从日本进口的--它们的便宜,但是最近它们发生了爆炸事故,停产了。我们又成了唯一的供应商。”“你们这边不会发生爆炸的事故吧?”“猴子”略带紧张的问。“也没有那么可怕,所以你看到外面都是高压的消防水炮。”那个技术员笑着说。“胆小怕死,”燕子笑着推了“猴子”一下。“安全第一,安全第一”“猴子”接到。
“......这两边的罐子里装的都是反应的原料,中间的罐子是反应的罐子,成品就从下面流出来。一打开阀门流出来的乳白色的尼龙六六盐,再通过类似挤出模具的槽口挤成条状,接着是水冷却,然后在那边造粒机切成粒状。”那个技术员继续在罐子前讲解流程。“小心啊,刚反应完的溶液温度非常高。出口大约2百多度。”他示意我们不要靠得太近。“这个装置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大家知道为什么吗?它是不需要外动力自循环的,谁知道它为什么可以自循环啊?”那个技术员丢给我们一个难题。“我想因为2个原料罐里的溶液是低密度的,而反应罐里的溶液是高密度的,它们因为密度差,加上溶液的温度差实现自循环。”我很快抢到了这个风头。“不错,是通过密度差实现自循环的。以前我们也认为不可能自循环。以前在海南岛也安装了一套,但是没法实现自循环怎么调试也不成,最后外加了动力.....”技术员接着补充到。
“这孩子真聪明啊,”燕子笑着用手拍推了我后背一下。“就知道你爱出风头,”“猴子”在旁边笑着揶揄到。“你知道什么,这是厚积薄发”我笑着反驳他。“应该和美国的核潜艇上的反应堆采用的自循环的原理是一致,利用密度差实现无泵的低噪音的自循环。”我对小吊说着。“恩,恩”小吊含糊的没接我的话。
看来我不低调实在让某些同学感到有些“咄咄逼人”。大一的时候,大学英语的老师讲“express”这个单词的意思时,突然问我们:“邮局的EMS是什么意思?”“Expressmailservice”我抢着答道。“你怎么想到的,”英语老师问到。“纯属偶然,纯属偶然”我也确实是突然间想到的。“大家看看,为什么他可以想到。你们想不到?.....”英语老师从此对偶青眼有加。后来抽查我们背段落时,情景对话时,我都很积极。然后名声就被英语老师传到英语老师带的其它几个班了。结果,后来过了四级我都不好意思不上英语课。“你怎么想到的,”下课时,燕子还跑到我跟前笑着示威了一下“看看你弄得他把我们都数落了一顿。”
这次实习使得大家对自己专业的就业方向有了个大致的认识,只有去轮胎厂的经历让大家记忆尤新。
“我靠,那个轮胎厂的橡胶的鞣制车间的气味真大。我们那一组跟着系办的老张一直在那边看了快一个钟头,快把我们熏死啦....”胖子在宿舍的床上还在念叨。“你们都那么傻,我们就在那池子边看了一下就都跑出来啦。”国应“哧哧”的笑起来。“毕业了,一定不能去轮胎厂。太恐怖啦!”小吊也笑着说。“你以为我们毕业做本专业的有几个?”德强强调到。“好,毕业以后看看有几个做本专业的。”胖子笑着说。
SET3
生活又步入正轨,每天不是上课,就是上自习。尽管我们十分抱怨,我们在十一月前的课程排得满满的,一周的课有将近二十堂,一堂有2大节一大节55分钟。“天啊,这么多课,老师还点名--都不敢翘课。我们那里有时间去复习备考啊!”燕子也抱怨着。“逃课呗,你数二复习搞几遍了?”我笑着问到。“那里啊,我第一册的原理还没看完呢,看完以后还要把后面的题做一遍。你呢?”“我还没打开课本呢,”我开了个玩笑。“谁信啊,你准备考那里啊?”“我还没有想好,但是不想考本校的研究生。老待在这边多没意思啊。你呢?一定是往你男朋友那边考啦?”“那还用说,分隔两地感情最容易出问题啦--这不是你说的吗。你不是想往你军校的那个美女分的地方考吧?”“想去也没有用啊,人家的追求者据说有一个连。而且在长沙读研,好像我们专业的研究生没有什么合适的学校啊。看看毕业再说吧”我半认真的回答到。“努力啊,有了目标就有动力啦。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吗。”燕子也开了个玩笑。
老大却决定不准备考研了。他很沮丧的坐在床上,一脸的伤感。“这些参考书都给你了,我不考了。”老大指着桌子上的一堆书说。“干吗不考了?考不上再找工作也不耽误吗。”我很困惑的问到。“家里不让考,为了供我上大学已经欠了债啦。再考研那里来的钱啊,算了”老大抱着头仰卧在床上。我也无语。
每天上完课就急急忙忙的去图书馆占上自习的位子是每天的必修课,早晨要早起去背单词和马经马哲邓论的。我计划到十一月份开始复习本专业的专业课,因为考什么和学校的专业设置相关,感觉到一种以前没有感到的充实。周末打打篮球,刚好我们学校附近的三所大学综合宿舍区下面开了一家新的滋补面馆,偶尔进去滋补一下。这里的面条里放了白术,当归什么的,面汤看起来是乳白色的,加上点酸菜什么点缀下味道也很不错。服务员都是身着黑色的西装套裙,样子都还不错,环境也很干净。关键是虽然其它的饭菜价格较高,但是面很便宜,量也不错一大海碗,很适合我们这些胃口大钱包小的食客。
一出饭馆来外面的马路上熙熙攘攘的全是学生,扩招了人更多了。附近的街道全部改成了门面房,去年这里还是泥水满地的工地。正是上晚自习的时间,很多人都挎着包向学校的方向走,我却迎着他们往回走。“他怎么还不去找工作?现在已经是时候了。”后面传来像是个女声对着我说的话。“大概想考研吧!”另一个女声答道。我很奇怪的扭过头,满是黑色的脑袋,也不知道是谁。
宿舍里老大正在看《体坛周报》,他是个标准的球迷和胖子,德强,小吊一样。“我今天好像听到谁在议论我”我很无聊的说道。“你这样我行我素的性格还怕别人议论?再说你怎么听到?”老大笑着说。“你不知道我的耳朵好着呢,高考体检的时候测试听力我是站在5米远还能听到录音机里最小的声音。五米的耳朵啊。在海军里都可以做声纳兵了,金耳朵啊。”我又开始卖弄了。“哎呀,我们以后背后议论你要关着门了。”老大笑着说。
德强今天很高兴的回来了,他和李成去上街了。“兄弟们,过几天我就搬出去住了。”德强拍着老大的肩膀说。“为什么啊?”老大问他。“我告诉你们为什么,”李成笑着说。“和新的女朋友同居去。”“这么快就又换了新的女朋友?”胖子也很惊奇。“哎,我跟你们说吧。我和德强上次去买衣物的那个卖场里的营业员是我们学校管理系99级的,我们就和她聊了很长时间。德强还拉着人家使劲问女式文胸的价格,我都不好意思。后来德强还要了人家的电话。然后今天德强非要拉着我去,又跟人家谈了很长时间。回来就说要出去同居啦,太神速啦....”李成讲得吐沫星子乱飞,眉飞色舞的。“你给人家留点隐私好不好,”德强笑着作出夸张的锤打李成的样子。“也没看你怎么给别人打电话,可就出去同居啦?”小吊也很疑惑的问到。“这有什么啊,都二十一世纪啦。既然大家都有需求,一拍即和也很正常吗!”德强笑着挥着手。“长得怎么样?你以前爱的那个护理专业的女朋友很可爱啊。”胖子笑着问。“长相反正一般,说得过去就可以啦。”德强边脱外套边说。“好啦,以后你的床就可以让我们放东西啦,”老大很实际的说。|Qī-shū-ωǎng|
国应上完选修课才回来,听了德强的事情也很吃惊。“什么时候我们也有这样的机会,”他带着几分羡慕的样子。“你也寂寞难耐啊?”德强笑着望着他。国应曾经也冲动过。大二下学期的时候,他老是抱怨不断。我碰巧在学校的“演讲与口才”协会里有一份大一的新会员的名单,我记得里面的小女孩很有几个。学校的“色狼”都是盯着下一届的小师妹们的。“说吧,你要不要我这里有照片和联系方法。”我笑着说。“我没这意思,”国应还装模作样的扭捏了一下。最后经不住我们的起哄,他和一个小女生打了电话。就着样一直聊了很长时间,当着我们的面说些肉麻的话。还要我现场去指认那个女孩子。最后他鼓起勇气邀请那个女生去看电影,他还专门穿上了西装那天。结果却很惨--那个女生见面说了几句就接口有事走了。从此很受打击。其实,国应也不差,就是太阳多晒了点,长得原生态了点.
“我今天在工美系的教室上选修课的时候听到前面2个女生谈话”国应故作神秘的对我说。我没理他,继续看自己的书。“你注意听啊,”国应沉不住气的晃着我的手臂“她们说韩凌喜欢你啊,我记得韩凌是你们演协的会长啊。”“咦,有人主动追求你呀。”胖子弹坐了起来。“是吗,我怎么没有听人说啊。”我不以为然的说。“切,哥还会骗你吗?”国应边说边点着一只烟。“去死,出去抽”我拿着书挥打着。“好,好,我出去”国应忙应着。“有人追求你都不动心啊,莫不是长得很丑?”德强很感兴趣的说。“不丑啊,我见过那次和他一起在院里的演讲比赛上。”胖子接着说。“是前会长,长得还行吧。”我接着说。““我知道,杨飏是心中有主了。”胖子继续躺在床上翻着书。“不是那个宋佳吧,”小吊边看老大买的《体坛周报》边说。“怎么会是那个”我很快的答道。“啊,那个就是大腿太粗了,个子高了点,长得还是很清纯的。我记得你以前还提到过”小吊接着说着。“我说杨飏应该早点动手的。动手晚了,是别人的了吧。”德强好像知道什么事情。“不是国防科技大的那个吧?这么长时间啦,人家早就有主了吧”老大奚落着。“怎么跟胖子一样啊,胖子也是对他们厂区的青梅竹马的女生一往情深的。”德强笑着说,“哎,都是情种啊。”“人有时候是要有所追求的,谁都像你那样说换就换了。”胖子突然很严肃的说。“算了,我再不相信感情了。双方觉得可以就行,先同居呗,合适了再结婚。”德强长嘘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有个长得不错的女生追求我,我就把自己的贞操给她”小吊长叹了一口气。我们都笑了。
“人还是有差别的,我可能是个唯美的人,”我接着说,“给你们讲个笑话,《读者文摘》上的说男生对女生的两种餐馆考验,第一种是,第一次就去最贵的餐馆吃最贵的,第二次还请她还去最贵的餐馆吃最贵的,如果她不劝阻你,那么赶快甩掉;如果她劝阻你那么就可以交往。”“有点意思啊,第二种呢?”胖子问到。“第二种就是第一次还去最贵的餐馆吃最贵的,第二次去一个很便宜的地方吃几块钱的米线啊,如果她很不高兴就赶快甩掉,如果吃得很平静那么下次就可以带着她去吃最贵的啦。”我把故事讲完。“这太随便了吧,万一人家装呢?”国应抬杠到。“讲个道理而已吗,决定还是你自己吗!关键是要知心”我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没什么意思,睡觉吧。”德强拉着被子罩着头。“明天上午的课我不去了,帮我答个到”胖子对我说。“好,你帮我在图书馆占个位子。”我答道。胖子也准备考研。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禁不住想到以前的时候,忽然想起巫树锋的话:“...宋佳太浪了不适合你...”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病入膏肓的?我轻声的问着自己。
SET4
在我的眼中,陈薇薇是个很完美的人。被班上的男生女生或明或暗的评价为才女。在我们那所省重点高中里,即使学习压力很大,竞争激烈,她依然很轻松的在班里高居榜首。关键是她清秀,纤巧但不羸弱的外表下有着一种柔弱与刚强的性格美,温婉,或许略带着点调皮。也许,年少轻狂吧。把自己都明智的觉得应该压抑在内心的话,含蓄的用仿文言文的方法写在毕业时流行的留言录上。于是,就一发不可收拾的迷恋起来。直到,她有所感觉的带着现在看来幼稚方式直白的说,我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XX,你别误会。我觉得那个时候,在高考前的几个月在学校里简直是煎熬。那年暑假前的时候我廋得特别厉害,高考前体检的时候我体重只有49公斤,一年前我还是55公斤左右,“为伊消得人憔悴啊”。她似乎没有太大影响,大概和她转业的父亲的愿望一样考上了国防科技大。在深深地挫败的感觉中,我发现自己没有机会再实现自己的军校梦。
次年的暑假,仍然固执的我熬了大半夜写了一份很执白的自由诗,准备在一个留言册上送给她。“去年的留言你不是说前面写的不好,撕掉了,我当时说以后写。我重新写了给你”。她没有拒绝。我约她在她家附近的穿过市区的河边的彩虹桥下面给她。到了她还埋怨我,说得时间不准确害得她昨天傻等了好几个小时。如我所期待的一样,晚上我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佷激动,“....你把我写得太好了”。也许,这样我又重新鼓起了勇气。打着交流大学的学习经验和对军校的兴趣和她一直通信联系。直到我再一次不死心的想表白,而她依然坚决的否定。我知道她的性格是很坚定的,但我的直白还是打破了最后一丝的联系。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的缺点太多了?我还是不入她的眼........那个时候的我一改往常的平静,显得放肆而又张狂。认识宋佳的时候很像电影里的开场:我和德强正在主干道上去上课。德强叹息着说:“咱们学校没有什么美女啊”不远处刚好看到宋佳和当时还是我所在演协的前前会长的老公,管理系的院学生会的副主席一起迎面走来。“怎么没有,”我抬高声音说“你面前不就是个美女!”宋佳似乎听到了,眼神扫过来。通常面对陌生人的眼神,我都会习惯性的低下头。那天我却没有,我盯着她和她对视着,一秒,两妙,三妙......慢慢的宋佳低下了头。
记得也是没过2-3天,正走到学校的正门时。看到门口停了四五辆旅游大巴,一群穿的很漂亮背着写生板的女生正在搬运行李,还有些人大概是在送人。大概是工美系的要去外面写生吧。东来正好从那边人堆里跑过来,他拍着我的肩膀说:“你看那边的那个人你认识吗?”“见过啊,广播站的吧?”我看了一眼正是宋佳。我大一的时候去广播站面试过,虽然我的普通话不错,但是他们嫌我的声音不够磁性。那时候,我记得她坐在最后一派旁听似得。后来,在演讲与口才协会举办的活动中见过她几次。她的照片倒是常在橱窗里看到,艺术团模特队的领队,个子比较高挑,学校参加市大学生足球赛的时候就是她打的牌子。“人家在打听你呢?不会是看上你了吧?”东来笑着说。“瞎说什么呢?”我又扭头看了一下,她刚好把脸扭了过去。使得她高我一届,又不是一个专业的,怎么也搭不上关系吧。或者我们这代人的内心还是非常传统的,信心或者早已经没有了。或者,东来在开我的玩笑我正是这样想的。
以后也是常常见到的,通常都是我一低头走了过去。那时候轩长龙和巫树锋还在宋佳主持的模特队里训练,去他们寝室玩的时候。好像轩长龙还很有些酸酸的含沙射影的说,傻子啊,有人看上你了。“谁啊,我怎么不知道?”我确实有点不明白。“还在装傻,你自己去想吧”巫树锋笑着对我说,“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不相信,没有了解怎么可以有稳固的感情呢?”我当时应该是这样说的。我也说出了很多道理,或许那时在掩饰自己的怯弱。
她什么时候打动了你呢?我轻轻的翻了个身。是得,大概是那次演协举办的全院的“建党八十周年演讲比赛”。我们既是组织者,又是参与者。我看到她了,浅红色的,黑色,还有些白色的相间的心形领口羊毛衫,里面一件素白的衬衣,袖子半卷着,露出一段白皙的小臂,安静的坐在礼堂里靠近走道边的一把椅子上,长发散乱的落在肩膀上,显得很是纯美。走过的男生都有些侧目。轮到我时,我本就是比较紧张了。也没有敢往那个方向看。
再有呢?准备四六级的在花园里晨读的时候,有时会看到她独自一人或者陪着几个女孩子穿过图书馆旁边的小道。是得,你的心开始跳了,加速的跳了。
第一次跟她搭话大概是那次夏季运动会前吧?她正好和东来的老乡王明涵一起在3号老宿舍楼外侧主干道旁的梧桐树下摆着个桌子,树着几个大牌子:“运动会报名”什么的。我和高分子一班的许锦鹏边聊天边停下来看牌子上的东西。我肯定是忙里偷闲的看了几眼那边两朵炫目的“鲜花”。这里的春末夏初的时候风会很大,突然一股大风把牌子都刮倒了。“帮她们扶一下吧,”我笑着说。“这肯定是要帮忙的”许锦鹏笑着回答,他是个写得一手好毛笔字,画的水墨也不错的很帅的小伙子。就是身高略微矮了点。“谢谢啊,”宋佳站起来走过来扶。我可能脸有点红了,我看到王明涵捂着嘴笑了。“哎呀,”我感觉好像被牌子木框上的刺扎着了,忙抽回手指吮吸了一下。“没事吧,”宋佳有些关切的问到。“没事,没事”我连忙挥手。
她的追求者好像是很多的,但不像是有男朋友了啊?又翻了一个身。那次傍晚,刚好在校门口看到一个男孩子穿着西装,拦着她说话。她笑着动张西望,好像看到正盯着看的我了。她马上跑过马路朝这边走了过来,我有些慌张的没有扭头停下脚步。走了几步,回头看到她有些疑惑的站在那边望我看着。我心神不宁的扭头快走几步,跳起来抓着头顶的一束树叶。
对她又没有一点熟悉的印象,甚至不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从燕儿那里略微知道她是北京的。那次在碰到燕儿在操场上正好参加猛牛的酸奶在校园的促销活动,穿着很短的白裙子和短袖的白T恤,手里拿着个纸杯子在推销。她的皮肤还是很白皙的,商人就是这样的秀美女的大腿的。我还故意走到跟前上下的打量了一番,弄得燕儿很不好意思:“看什么看啊,没看到人家在这打工,不来支持下工作”。“哇,面容姣好,魔鬼身材就是容易挣钱啊。我们男生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啊”我打趣的说。“人家在这站了好几个小时了。”她晃着身子说。忽然,看到宋佳和一个女生从操场上走过来,她笑笑的望着这边。我赶紧把目光转了过来。“来,给你。免费品尝的”燕儿递过一个纸杯子。我一饮而尽拜拜手说,“去打球了,”然后装作没看到宋佳,钻到操场中的人群中去了。
还有呢?实在没有跟她说过多少话,还有..........那两次凑到跟前想说几句话,她的奇怪的回答。
可是她为什么说,不认识我呢,又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哎,距离不一定产生美,或者是我自做多情。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干什么啊,老是翻身。”国应轻声的说。
也不知想了什么,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大一的时候心里很不舒服的时候还与燕儿聊聊天,像个多年的朋友一样。我说和漂亮的女孩子保持朋友关系很难,但是我一个从小学一直到初中都在一个班上的女生,高中时又在一个隔壁班,我们见面时几乎无话不说,但是却从来没有产生爱慕的意思。像朋友一样的恋人是最让人觉得舒坦的关系,但是某人说,两个人太了解了也许只能作普通朋友。大二那年的寒假前,燕儿和高中时的男朋友分手了。她一直很消沉。我们在男生宿舍这边的活动室里举办联欢,顺便给李成过生日。我正在水槽前洗餐具,燕儿忽然跑到我旁边。“怎么不在那边玩呢?”我问她。“那边太吵了,想安静一下。”在屋子里很闷吧,她的脸在阳台上被寒风吹得有点红。我有时也有点特立独行的,也在大家都很高兴的时候喜欢独自一人跑到一边想着不属于自己的快乐。“我和男朋友分手了,”燕儿突然说。“......想开点,这么远保持关系本来也很难的。再说追求你的男生很多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可人总会怀念以前的事情....”燕儿的眼睛有点红。“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她突然在背后把头倚在我的肩膀上。我那时一定觉得一种难得的信任,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忽然有种很有责任的感觉。直到良子不经意的推开阳台的门看到了,忙关门出去。燕儿也骤然起开,无语的进屋。
“.......应该念stamp,so...”小吊突然说了几句含糊的话还夹杂着英语。我探起身接着窗外的月光看了看,他还在熟睡着。原来是说梦话。
第二天,我对寝室的兄弟们说了晚上的奇闻。“哪有什么啊,这几天准备四级太紧张了吧。大四了吗。”小吊以前高考的时候弄下过神经衰弱,他自己说的。“强啊,做梦都说英语”老大也笑着说。“别把银行帐号密码说出来了”胖子也笑了。
SET5
替人答到是个非常危险的活动,需要看准时机和敢于冒险的勇气。不同的老师有着不同的脾气,看似和气的也许哪天心情不好就会点名然后记上一大堆的人,对于那些考试成绩在及格线摇摆的人来说,占成绩20%的评价分完全建立在点名到的程度上。曾经不止一次,点名时有2个声音答到。心照不宣的老师会一笑而过。不过像我们线性代数老师那样较真的人却会穷追猛打。“是谁答的,”他的脸拉了下来“都给我站起来。叫什么名字?”他很快在本子上记了什么。“有些同学觉得自己的自习能力比较强,不想听我的课。可以,但是学校的规章制度我们都还是要遵守的。这一切和我们平时的成绩相关的,既然他的自学能力这么强,我看这20%的成绩他就不用要啦。再说,我觉得我讲的课也没有那么难听的吗。这些带人答到的同学看似是好心,你们这不是在害人吗?他父母花钱让他接受教育,你们却剥夺他受教育的机会。为了防止出现这样的情况,我要扣你们5%的平时成绩。”大家都低头窃窃私语。“你们怎么会有两个人答到呢?”他又问其中一个同学。“我和他我看他没来,我和他是一个寝室的所以帮他答到。”“你呢?”“他给我说的让我帮他答到”另一个回答到。“你们也统筹规划好么,带人答到我也可以认出来来的,别看你们人很多,我多点几次名人就差不多记住了。好,坐下。”教室里的人都笑了。后来有人带人答到,确实被他认出来过。于是他的课很少有人敢翘课。
“怎么样?点名没有?”胖子探过身说。“没有,今天来得人比较多。”我忙着把复习的书拿了出来。“那就好,嘿嘿。”胖子笑着说。
学校里新修的图书馆很是花了一笔钱,桌子,椅子都是新的,外面有巨大的窗子,光线很好。刚好新主教楼还没有建好,教室不够用--常常在教室里还没把屁股坐热就被上课的人赶了出来。大家都是争着排队去图书馆上自习,要么提前找人扔一本书占着位子。于是常常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本本的书,但是却没有人去。书也都是些没有用的,丢了他也不担心。
快要到研究生考试报名的时间了,我仔细的检查了可以报的专业方向和学校。军队院校的研究生专业和高分子材料基本上是绝缘的,好不容易有搭点边竟然是防化兵学院的烟火爆炸专业,还指定有报考专业。大概行业里高分子材料的研究类的都集中在北边--北京化工,北京理工,大连理工什么的。听他们讨论说,专业课的复习和学校的辅导班关系密切,如果可以看到历年的专业课试题对于复习也很有帮助。刚好我有一个姑表哥(我父亲的姐姐的大儿子)在北京理工读电子专业的研究生,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他,他说可以帮我问问前几届的研究生试题。后来真的邮寄了过来,几张发黄的薄卷子。也许迷信这些,我打算报考北京理工的高分子材料的研究生。夏蕾发短信说分配在北京的武警总部机关里。我有些高兴的说,好歹有不少的同学在那边,以后可以联系下了。主意就着样的定下了。
我打算在11月底左右开始做模拟试题,我的高数复习应该弄完第二轮了。弄了一本厚厚的试题集赶着自己的规划和进度。还好,我们只是考数学2。没有数学分析,概率论什么让人头大的专业课。暑假时和以前的同学的聊天时听说了陈薇薇的“事迹”---她的数一考了148分。“我才考了120多分,强人啊,男生我都没有听说考这么高的分数。”陈隆有一米八九的身高,在浙大读计算机专业,高中是是五班的,和我初中的同桌老孔,马瑞是一个班的。因为常到我们家属院来玩,大家也算比较熟悉。忍不住在QQ里发了个消息祝贺她。她其实很少上QQ的,她自己如是说。想着自己能考出什么样的成绩。
我们的课程也逐渐稀少了,这样在学校里就很少碰到班上的同学。尤其是那些热情的小情侣,都搬到校外一块住了,就更能碰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似乎听到有人在谈论宋佳的什么,总有或明或暗的对话在耳边想起。实在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空仔细去想。便把自己打工挣下的钱买的松下的单放机带上,带着新概念的听力磁带和几盘音乐带子,有时听听听力,有时听听歌放松下。这时的MP3刚刚出来,64M,128M的存储空间就已经很大了,价钱却是很高的。班上只看到一两个人买了。
但是一放下耳机就时常听到些人在谈论些什么。有时听到的谈话很过分,我正在阶梯教室上自习,屋子里刚好没有几个人很安静。外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刚才那个男的不知道啊..”“是啊,..”“..宋佳和别人在外面同居了,真傻...”.....声音很轻,但我听得到。我站起来去洗手间,打算看看是谁在门外聊天。推开门,是我们专业应用化学的2个人,一男一女正靠在墙边轻声聊天。我以前上大课的时候,好像见过其中一个还是系学生会的。“说话声音小点,里面的人都在上自习呢!”我用很生气的声音说。他们一脸的奇异,但是没有搭理我,转身走到走廊的另一边的窗户旁继续聊他们的天,但是我已经听不清了。但是心里多少觉得有些不舒服。
天气逐渐变冷了,早晨去上自习的人已经很少了。昨天开始做了一份模拟的数学卷子,自己对了一下分数,还在120多分。心里有些高兴,今天早晨很早就起来了。去学校的路上碰到了高分子2班的小郭,我们就聊了起来。小郭个子不高显得年纪很大,头上秃秃的跟葛尤差不多。他报考的是北京工业大学的高分子材料专业。听听他说的专业课复习的事,好像就不用看似的:“随便搞搞就120多分以上了”。我却比较担心,因为北理的卷子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命题的特点,感觉东抓一点,西抓一点,全是理论题。要是考《物理化学》就好了,全部是公式的计算运用,我觉得那样更适合我。
一天没有课,图书馆被人占满了,只好夹着书在旧主教楼和管理系的楼之间的教室里抽空找个教室上自习。晚上物理楼的阶梯教室一般比较空的,进去一看,果然没有什么人。做了一会儿数学题,慢慢的有一两个人进来或者上楼的谈话声。忽然好像一个男生和女生在门外聊天,“.....宋佳以前喜欢的是他啊,”那个男的低声说。“长得不怎么样吗,牙齿还不好.....”一个女声在接着那个男的继续说着。“哎呀,你们在这儿”另外一个女声加了进来。我扭头往外面看了看,只是两个男生在窗外探头看了一下教室里有没有空位子就走了。“这个人真傻啊,听说还在准备考研。”他们的对话还是在低声的继续。“听说宋佳毕业前在外面和人同居了,他好像还不知道”那个男的忽然说了一番话。“好像是管理系的......”那个女声接着说。我忽然感觉到很压抑,不知道是因为天冷还是什么身子在微微的发抖。我猛的站起身想看一看是谁在这样的谈论和我相关的事情。
“哎呀,他要出来了!”其中一个女生惊讶的叫道。“走走,上楼吧。”那个男的说。我走到楼梯口张望了一下,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人。但是心情已经完全安静不下来了。拿起背包和书本,我迎着往教楼上走的人往宿舍走去。
“哗-”走在小道上,一块地砖翻了一下,下面的黑色的污泥积水飞溅到脚上。“妈的,”我很烦恼的骂了句。心里却在不停的想着刚才的对话。心里感觉就像压着块石头,怎么呼吸都觉得很压抑。忽然想到在高三的时候的最后一段时间的感觉就像这样,不同的是那是某个人给我的感觉,不同的是这里的是一群人。好像很多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我并不知道。
“你放暑假前给我说的宋佳很浪是什么意思啊?”我试着问巫树锋。“没什么,你别瞎想”巫树锋打哈哈的说。“想什么啊,人家早就有男朋友了。”轩长龙毫不客气的说。他似乎对我很有意见,以前言语间透露说他在国旗班里的同伴对宋佳很迷恋。我们在篮球场上还冲撞过。我其实也不喜欢他李逵样的外表,但却有时阴阳怪气的语言风格。
烦死了,却不知道给谁说一说。只好把耳机的音量调到最大,让自己安静下来。心里还记得高中时的语文课代表李雨对我说“至刚则至脆”,言下是说我有时显得太刚强。以前还可以写信给夏蕾倒苦水说对某某的感觉,她很不耐烦的回信说:“你要找的是为人之妻的人,不是一个完美的人。那里有完美的人...”她还建议我去看看徐志摩的《人间四月天》,她还说她都不在乎,自己的追求者有一个连之多。我确实相信这一点。初中时我们的班主任抓住一个留级好几年的大姐在写情书,当着大家的面熊她:“看看你成天涂脂抹粉的,夏蕾和任XX不打扮都比你漂亮。”我唯一觉得她的缺点就是显得很活泼,要是沉稳一点就好了。任XX就是那个和我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个班,一个学校的那个女孩子。我初中时是班长分管纪律,和她们以及德龙几个人在老师眼中很看重吧,大家经常参加老师开的“小灶”,毕业后又在同一所高中,经常我拉着他们过年去给老师拜拜年的活动,大家还算比较熟悉的。那时候夏蕾的胆子显得比较大相对一个女生而言,我们2000年跨世纪的元旦的时候拉着她去玩,在我们市郊的河边放烟花,一直到半夜十二点多,我们才送她回去。我觉得自己远没有别人认为的那么坚强,喜欢什么事情都自己埋在心里等它烂掉,有机会我还是愿意想某个人倾诉一番寻找慰藉。
大家要么工作了,要么更换了地址。可能我觉得这样的事情不适合告诉别人。但是有些觉得奇怪,老是有那么几个人好像认识我。我总是可以听到他们说的话。烦了,宿舍的网线还没有安好,只好去学校的大礼堂上面的网吧上网,一旦投入一点自己好像就忘了那些人议论的话。晚上,忍不住把以前和陈薇,夏蕾等同学来往的信件扒出来看一看。“又在回忆自己的甜蜜时光啊?”老大嘲笑我。“那里,我在寻找前进的动力。”
SET6
“听说你过了六级了。”高分子2班的依中跑到我们寝室,“帮人代考四级怎么样?身份证,准考证什么的都好办?”这家伙是个很来事的人,大一时,刚来的他就开始折腾卖东西。“不会亏待你的,”看我没回答他又补充到。“算了,这种事被逮到连学位证都没了。”我很不愿意趟这趟水。“看看你怕什么,这么多人怎么会抓住你呢?隔壁的万盛都答应了,”他有些悻悻的。“我不想分心去搞这个,算了。”我确实不打算挣这个钱。
现在我的政治已经开始背第2遍了,我早晨都是到操场边的松树林里去上早读,那里基本没有人去,非常安静;要么去操场边的水泥看台上,也很少人。英语也开始做模拟题。我尽量克制自己的烦躁,净下心来为自己的目标准备。可是,似乎班上有些人也听说了什么。尤其是那个王超,我本来就有些厌恶他。隐隐约约总是感觉到他在寝室里说些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听的这么清楚,王超和他在4楼走廊最边上的寝室里和应化的2个人在谈:“...那个艺术团的宋佳怎么会看上他呢?我最看不起杨炀了,你看看他除了能说,还能干些什么...”我觉得听到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就耐着性子躺在床上听完。晚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白天看到他很厌恶的瞪了他两眼,他似乎也没有觉得什么。但是王超似乎没有什么改观,几乎天天晚上都可以听到他说的话。有一次,我听到他跑到隔壁的宿舍就是巫树锋他们寝室和巫树锋他们聊天:“你怎么下来了。”“没什么事,我来玩会儿”王超带笑着的声音说。“听说你们原来在艺术团认识宋佳啊?”“怎么了,你怎么问这个?”轩长龙问到。“我听说我们班的杨飏追求过这个人,后来那个女生出去和别人同居了。他好像还不知道....”我越来越听不下去了,索性戴上耳机躺在床上听歌。
直到隐约没有声音了,再躺下来睡觉。但是还是觉得很背气。早晨,我拉住巫树锋:“王超昨天到你们寝室啦?”他奇怪的说:“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我听到他到你们宿舍说话啊。”我答道。“你听错了吧”巫树锋笑着回答。
上午上大课,我又看到了王超便径直走到他跟前说:“你别在背后乱议论我啊,小心点。”王超很奇怪的说:“我什么时候在背后议论过你啦?”我没理他只是走回自己的座位,只是心里觉得出了一口气。
谁知道晚上,王超却又变本加历。快要到睡觉的时间了,我忽然听到他好像在楼上推开一个宿舍的门说:“兄弟们我进来坐会儿,”“你又不是我们应化的,到我们这边做什么?”一个男生答道。“没什么,我就是过来聊聊天。”王超答道。然后,王超就问到:“你们认识我们班的那个杨炀吗?”“认识啊,一块上过大课。”“你们知道他以前追求过的女生叫宋佳,跟别人上床了。”王超接着愤愤的口气说:“还叫我不要背后议论他,我就要谈一谈。”“你管别人的闲事干什么?”一个男生接着说,“现在的女孩子又很多很随便的。”我心里又开始发闷了,赶快把单放机戴在耳朵上。许久,声音才消失了。
老大他们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到,正在交换看《体坛周报》聊他们喜欢的足球。我一般是插不上话的。“妈X的,”我很生气的锤了下床板“哪天非把王超打一顿。”“王超干你什么事啊?”老大很奇怪的问到。“他老在背后议论我,”我很生气的说。“虽然说王超的人品不好,但是也不至于这样的背后议论你啊?”胖子接着说。“就是啊,我们怎么没有听到”小吊笑着问。“我的听力好吗,”我没好气的说。“不是你耳朵有问题吧。”胖子接着道,“你听到他议论你什么啊?”“还不是宋佳那个女生的事。”我翻了一下身。“人家都毕业了,有什么好谈的,”胖子把报纸递给老大:“换一张”。“瞎想什么啊,好好复习准备你的考研吧,”小吊也安慰到:“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
夜里,心里总是感觉不痛快。反覆的想着这件事情,感觉很多事情自己都好像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知道而我不知道什么.......
正想着然而楼上的王超去过的应化的寝室里,却就着王超的话题聊了起来,反复的就是关于宋佳怎么样了。就觉得心脏像拴了块石头,跳的很沉重,呼吸也觉得不顺畅。只好憋一口气,长长的吐出来。“你怎么老是叹气啊?还睡不睡觉啊?”国应转了一个身。只好戴上耳机,换了一版乡村音乐听一听。但愿这样疏缓的蓝草可以让我早点忘记这样的烦恼,进入梦想。
心情很烦躁,走了好几个教室人都快满了。就不想上自习,路过礼堂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想进去放松下,在打打CS,玩玩大海战,心里就没有这么烦了吧。
晚上,回到寝室忽然觉得有些不可言状的烦躁,是不是又会听到他们谈论什么事情。虽然不是点名道姓的,我总觉得都是跟我相关的。德强回来“省亲”了,正躺在小吊的床上看老大他们积存的《体坛周报》。胖子和老大,小吊正在围绕一个话题聊天--处女。“要是找个女朋友不是处女,我可接受不了。”胖子在拿着单词本在看。“就是,我们可都是处男啊。”小吊也笑着说,他无聊的看我以前的军事杂志。“好了,这有什么关系。我现在的就不是,只要喜欢我就可以。我前女友是个处女,不也就那么回事。”德强插嘴到。“你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却不知道啊,说吧怎么回事?”胖子坏笑道。大家都笑了。“你们也不好问人家是不是个virgin,只有结婚才可以知道,”我插了一句。“哎,还有个单词是处女的意思吧?ma-”胖子倒是不误背单词。“maiden”。我接着说。“你老土啊,结婚才知道多晚了。你不知道先在提倡性开放吗?”小吊“叼”了我一句。“现在不提偿婚前性行为啊,”我笑着反驳。“切,说得都是假的。那么多诱惑在那边,谁管得了?”小吊笑着哼哼到。
夜里躺在床上,回味刚才的谈话。心里也觉得有种惆怅,但是过了一会儿就又听到王超在宿舍里和其它人谈天的声音:“...杨炀那个人我了解。宋佳怎么会喜欢他。他常站在阳台上偷看对面女生洗澡,爱放屁,爱装模做样。我敢说他考研是为了宋佳。可是宋佳都是破鞋了。这小子,道貌岸然,就会胡吹。虚伪得很,还告诉我小心点,我就不相信他能把我怎么样...”我心里像烧了一把无名的火,跳下床很生气的说:“妈的X,非要把王超这小子揍一顿。”老大很奇怪的说:“怎么了?你又说王超。”“你们听听,这家伙背后说我什么?”我低着头穿鞋子。“没有啊,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啊?”胖子也疑惑的说。“怎么啦,什么事情说清楚,不要起矛盾啊,打架可不好。”德强又来和稀泥。“你真要去教训他?”胖子说“那你也别一个人去他们宿舍啊,那你会吃亏的。”我没有管他们推门向楼上走去。王超的说话的声音还在“..他能把我怎么样?打架他也打不赢我....”我在楼梯口看到了红色的小的干粉灭火器,顺手抄在手上,听着王超的话向他们宿舍走去。突然,听到好像他们宿舍的另外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不是吧,他真的要上去打他。”然后王超的声音淡淡的小了。走出楼梯口,发现四楼很安静。
直到走到王超宿舍的门口,才听到里面的轻轻的说话的声音。我心里有些困惑,难道听到我来了?但是,心里还是觉得火气很大,一定要教训教训他。敲敲门,是自银打开的门。他笑着问我:“这么晚了,过来干什么?”我直接问到:“王超呢?”“在床上啊!”一个应化的在这个宿舍的指着一个下铺说。我走过去,王超从背子里探出头睡眼朦胧的说:“干什么?”我甚至看到他眼中的红色血丝。“你拿着个灭火器干什么啊?”自银看到我背后拎着的灭火器。“明天早晨八点半到我们寝室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我强压着用灭火器在他头上敲一下子的冲动,但他们宿舍的人明显感觉到了异样。我走出来,听到自银在说:“王超你是不是惹杨炀了?他好像要打人的样子。”“就是,明天去他们寝室不是要揍你吧”另外一个应化的人说。“我怕什么,不做亏心事怎怕鬼敲门。”王超还是一如既往的倔强。
第二天早晨,8点半左右,王超敲门走了进来。胖子他们还没起来,老大正在刷牙。“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啊?”王超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我猛的扑上去,按着他的衣领子把他按倒在小吊的床上,小吊忙着起来说:“怎么啦,别打啊。”我用双腿压着他的脚防止他乱动,他双手抓着我的手。“我告诉过你不要背后议论我,”我恶狠狠地的说着,手使劲掐着他。王超明显有些惊慌,但是还是很勉强的倔强的说:“我什么时候在背后议论过你啦,”我看到他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声音还带着哭腔。老大忙过来拉开我说:“哎,别打架啊。都是同学呢?有话好好说。”王超起来抹了一下眼睛,拾起被蹬掉的鞋子说:“你得说说为什么要打我,我要告诉辅导员去。”我背过去说:“你去呗,我怕什么!”“你们都要作证啊,你们看把我脖子都挠开了,流血了。”王超红着眼睛出去了。“你怎么动手呢?还把王超都弄哭了”老大埋怨我。“就是,你也不应该首先动手啊,让他先动手。”胖子边穿衣服边说。“这件事情要是弄倒辅导员那边就不好了”小吊挠挠头说道。“就是快毕业了,弄个处分什么的,档案可不好看。我等会到系里去看看,给辅导员说说。”胖子很热心的说。
快9点多了。我正在图书馆上自习。胖子跑过来拉着我出来,我们在走廊的拐角处停下说话。“他跟辅导员说了很多,辅导员很着急呢。我跟她解释了半天,才没算你故意打人。说你压力太大,精神不太正常。”胖子很严肃的说,“你究竟为了什么去跟他动手啊?”“还不是他老在背后议论我啊?”我不耐烦的说。“没有啊,我们都没有听到什么,”胖子很奇怪到,“你是不是得了幻听啊?我那里就有人就是因为压力大得了幻听。”“没有,我确实听到他在议论我。”我很认真的说。“你又没有证人啊,算了。就算他说过了,你也打他了。等会去系里跟辅导员说一说,就说是幻听。不然给你记个处分什么的,开始辅导员还想让你休学呢。”胖子急切的说,“走,现在就去。我帮你看着图书馆的东西。”
我慢腾腾的向系办公室走去,心里虽然有点觉得自己在理,又有些忐忑不安。盘算着要和辅导员或者系办的老师说的话。这些人都是些怕事的人,生怕出点事。结果辅导员直接让我去系主任的办公室,看来王超很能折腾啊,我还以为他是个什么事情私下里解决的人。系主任正在打电话,旁边是团支书的办公室。他说:“你是杨炀吧,就是那个打架的事情?”我点点头。“老王这件事你来解决下,”他朝里屋喊了声。老王是位四十多很和蔼的阿姨。我心里对团干有很好的好感,因为在初中时我们学校的团支书就也是位四十多岁却像个年轻人的阿姨,她总是笑眯眯的和我们那些十几岁的小孩子在一起参加活动。大二的时候和初中同学去母校探望老师,还碰到她。她竟然都还记得我们的名字,笑着拉着我们的手又说又笑的。“你怎么还记得我们名字啊,”颖子那时笑着问到。“你们那一届是我们学校中招考得最好的一届,你们都考上了省重点高中,我怎么记不得呢!”她笑着回答。
“你是杨炀”老王拉上办公室的门轻声问到。“是啊,”我点点头。“你怎么和同学打架呢?我们的校规规定的打架是要受处分的,严重的甚至可以开除啊。”她走到办公桌的后面坐下。“为什么呢?好像是为了感情问题?王超抢了你女朋友吗?”“没有,他只是在背后议论我。我很气愤就想教训他一下。”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可我听王超说她并没有背后议论你啊,你是不是精神压力大导?的幻听啊?”她又问到。“可能是吧,”我含糊的答应了一声。“你这样可不好啊,这样随便打人怎么行,其它同学的安全怎么办?你要是气很大是不是像马家爵那样去杀人呢?.....”她很严肃的提到了不久前云南大学的马家爵杀人案。
马家爵杀人案刚开始报道的时候,说那几个被杀的人被肢解了。我还开玩笑说:“靠,肢解人还是个很技术的活啊。要从关节处下刀才方便,从来没干过的人,一定是学医的不然不会有这么好的心里素质。”这可不是每个人第一次就可以不动声色的把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的尸体分解的。
“.....你的成绩也不错,六级也过了。还是班里的学生干部,老师对你的评价也不错。怎么没学会和同学相处呢?你的压力大,这样还能不能在学校里啊。我需不需要给你父母讲讲啊?”我听到了最关键的一句。忙说:“算了,我只是和王超推搡了一下,也不是真正的动手。用不着告诉我父母啊。”“我也觉得你可以处理好你们年轻人之间的矛盾,不要把矛盾激化。去,等会儿给王超倒个谦.....”老王又讲了一番道理才让我回去。我如盟大赦般赶快跑了出来。
“怎么样?”胖子抬头问我,“没事,让我注意缓解压力。”我坐下来继续看自己的书。
SET7
最后还是很没诚意的跟王超说了句道歉的话,心里却想这下不会再听到王超的声音了吧。
才觉得自己的备考的效果越来越不好,连着做了几份模拟卷子的成绩都不好。专业课的复习也觉得无从下手,我当时听课的时候划了太多的线了。虽然王超的事情好像暂时解决了,心里还是比较烦躁。而临考试的时间却很近了。
我们的课也都差不多了,离考试就差一两周了,但是马上我们的模具课还有个很重的课程设计,有些四六级没过的也快考试了,大家都很忙。但是没过二三天,我就听到楼上的王超去过的寝室忽然继续就着王超的话题有所指的聊着天。我以前还上楼看过,没有那个寝室的人我很熟悉。我轻声骂了一句:“妈的X的,贱人”。“咦,我好像听到他说话了,”其中一个人忽然说。我一听更加惊奇了,怎么大家都可以听到。“他说什么了,”另外一个人说。“他好像骂人了。”那个声音说。我马上不出声了,心想他们是怎么听到我的声音的。“窃听器?”我最能想象的就是这样的东西了。马上揎开枕头,床垫仔细的找了一遍。“他好像在找我们的窃听器呢!”那个声音很大声的招呼另外一个人。“没事,他找不到的。”另外一个人说。确实,什么也没有。难道在其它什么地方?我开始仔细的在宿舍里仔细的检查。
我对这些东西确实不是很熟悉。虽然以前看过很多《世界军事》和《国家安全通讯》上等等杂志和书上语焉不详的对谍报器材的描述,但是那些都太先进了。虽然,现在网上也有叫卖窃听器啊什么的。但是也没见过实物。我还记得这份国家安全部出版的《国家安全通讯》上,有个案例某某非法使用间谍器材来牟利的案子,某人的姐姐因为怀疑被某公司的总裁害死,他弟弟设计了一个窃听器装在那个人换的假牙里,而且将信号转换成干涉光输出,在外面的接收器再转换成电磁传输。这样那个总裁被整泄漏的信息整得要死,却还没查出来。但是结尾却是说非法使用间谍器材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你们非法使用间谍器材是违法的!”我很气恼的说。“哎呀,他会不会发现啊。”其中的一个人用很快的语速说。“他找不到就没有证据,”另外一个声音说。我更加急切了,仔细的翻开床垫,撩起被子,总应该可以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你在干什么啊?”老大很惊奇的望着我。“有人在我们寝室放了窃听器,”我顿了一下对老大说。“谁会在我们这里放窃听器啊?”老大笑着说,“那东西又不能随便买到,再说谁会对我们感兴趣啊!”。“我听到别人在说的”我继续想找到床边有什么不同的。“你不是幻听又发了吧?”老大有些着急的样子问我。“我没有毛病啊,”我不耐烦的说。“听我的,休息下。”老大拍着我说。
天色渐渐的黑了。我依然什么都没发现。“先去吃饭吧”我对自己说。“他出去吃饭了,”楼上的人接着低声说。我悄悄的上了楼,其中一个声音还说:“看到他出宿舍楼没有?”“没有啊,我没看到他出来啊。”“他不会上来找我们吧,”其中一个人说。可是,我在楼上转了一圈。每个宿舍的人好像都很正常,没有人注意到我。无奈的,我只好先出去吃饭。
晚上我早早的躺在床上,还是无法入睡,辗转的想着这个问题。窃听器?他们怎么送到这里的?楼上的声音还在低声的监视着我的动作,哪怕翻身他们都要说一下。我也懒得骂他们了,想着如何抓住他们,找到窃听器。宿舍的兄弟们一如往常,丝毫没有什么异样。
楼上的人忽然无聊一样和好像对面的大一的小师妹打电话聊天。“这对狗男女,”我低声的骂着,似乎一直在听着我在干什么的人对那个人说:“哎,他又在骂你们啦。”另外一个男的马上对那边的女生说:“我们正在窃听那个我跟你们说过的男的,他老是一直在骂我们.....”“我们也见过他啊,从阳台上的用望远镜看到的,很龌龊的人啊。”那边的女生也接着说。我耐心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夜里更加的睡不着。他们还谈到窃听器会不会被发现的事情。其它的兄弟们都睡着了,国应还在嘟囔着梦话。他们好像也注意到了这些,小声的谈笑着。我忍不住,爬起来拍了国应一下:“哎,有人在窃听我们呢!”国应睡眼朦胧的看着我,说:“干什么啊,睡觉睡觉。”接着转身又继续去睡了。
躺着,他们继续漫无目的低声说着话,有时像听不到。我忍不住暗暗下决心去找到这些烂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早晨很早就被楼上的说话声吵醒,我起来去上厕所。忽然,听到楼上的男的说:“啊,他要大便了。”我有些惊骇了,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有摄像头?可这边怎么装摄像头啊?我四下的张望了,一下。只可能是针孔摄像机了!但是会装在那里呢?我看了看光秃秃的厕所,出了洗裕的管道就没有什么了。我看到冲水的按钮上有一个针眼大小的孔洞,顿时起了疑心。还是觉得应该有可能装在这里,我使劲拽了拽,安装的很牢固,应该是扳手拧上去的。转出来,想了想却没有什么合适的工具。只好用一条干毛巾套在上面,使劲的拧了起来,还好可以一点点的拧动一些。楼上的那两个人似乎有些惊慌,不停的说着:“他好像找到了,不会发现我们的摄像头吧?”我弄出的动静惊动了寝室的兄弟,老大最先敲门:“出来吧,大便也用不着这么长的时间啊?我们今天还要去考四级呢!”我推开门说:“等下,我找个东西。”“哎,你这是干什么啊?弄坏了我们以后怎么用啊?”
老大很吃惊的说。“坏了报修吗,”我不耐烦的说。“你看看你的手都弄开了,流血了”老大说,“找什么会藏在那里边?”“针孔摄像机啊,”我答道。“谁会把这么高级的玩意安在我们宿舍啊,安在那个美眉的浴室还差不多。”老大笑着说。我仍然困惑于那几个人对我的一言一行的清楚的了解,不免恼怒的使劲踹了几下那个按钮。“啪”的一声,里面的弹簧和几个小零件迸射出来,有的还掉进了马桶里,滚进了下水道。其中一个男生用坦然的声音说:“好了,这下不好找了。”那边的女生也奇异的说:“他不会伸进去捞吧?”确实,我卷起了袖子,侧着身子,伸手探进马桶里,想抓住什么,天气比较冷,水也比较凉,可我抓住的不过是个小螺丝钉。我很失望的站起来。老大简直是惊讶到了极点:“你这是干什么啊?里面多脏啊!”胖子跑过来,若有所思的拉着老大说:“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国应则端着脸盆说:“快点啊,我还没洗脸刷牙呢。”我洗洗手,抓着那个螺丝钉,坐倒床上。今天学校做四六级的考场,是没有教室上自习的。“他不是找到什么证据了吧?”楼上的人还在讨论,这时王超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们中间:“我早就听说你们在他寝室装了窃听器,现在终于知道了。”我的神经立刻绷紧了,仔细听着他们之间的争吵和对话。“你敢说出去,我们马上下去把那个窃听器抢回来。”其中一个人说,我同时听到他们和王超拉扯的声音:“你们还能扣着我不成,我今天还要考四级呢。”然后是慌乱的脚步声。我有点想看看他们是谁,就把一把水果刀抓在手里,凭空大声说;“你们下来啊,有种的。”胖子带着疑惑和苦笑望着我说:“杨飏,你怎么了?考研的压力不至于让你这样吧?”“就是,一直在发神经。”小吊边整理准考证什么的边说。“不行的话,你还是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吧,”老大补充到。“我很正常啊,”我带着恼怒的声音说。
“怎么办,我们去抢回来吧?”楼上还传出纷乱的脚步声。我的肾上腺激素一定在大量的分泌,我都觉得有些激动了。我跳下床站在门口,等着他们跑进来。老大问到:“你干什么啊?我们要出去考试啦。”“他们要过来抢走证据,不要从这个门走。”我答道。“哪有什么人啊,你还是让我们去考试吧,”胖子也不耐烦到。“算了,从隔壁走。”小吊推开阳台门走到隔壁宿舍。我听了听,确实没有人。拉开门,走廊上也没有什么人。兄弟们都急急忙忙的去考试了。
我坐在床上,听着楼上的动静。似乎王超还没有能够离开,现在都已经是放听力的时间了。“算了,要是我四级过不了我还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又没有证据你们扣着我干什么呢?”王超还在苦口婆心的跟他们谈。“好了,你走吧。”他们说了句。我则拉出本杂志,手里还是攥着那个螺钉,静静的等他们下来。但是一直到晚上没有什么人下来。
“王超今天去参加四级考试了吗?”我问老大。“去了,和我们一起进考场的啊!”老大很奇怪的望着我,“你跟王超有什么仇啊?王超也没有怎么你啊?”我没有吭气。只是觉得自己早晨听到的对话很奇怪。“杨炀,你的电话。你妈打过来的”小吊把寝室里的201电话递给我。“啊妈啊,”我听到母亲略带哭腔的声音。“...你还是回来休息一下吧。你爸已经请假去你们学校了,下午的车。前一段时间,你们辅导员就打过电话。今天住在你大姐那边,明天接你回来...”“我没事,很好的”我很烦躁的说,“叫我爸过来干什么!”我最讨厌自己的事情被父母知道,我太知道他们对我的态度。好不容易说完。我扭头很生气的说:“你们打电话告诉我父母了?”胖子和小吊没说话。“你早晨拿着刀堵着门把我们都吓坏了,万一你像马加爵那样把我们都杀了怎么办?”老大皱着眉头说,“你说你很正常,幻听是压力太大。你就回去修整一下,离研究生考试还有1-2周。我们觉得你还是回去休息下。”
“那也应该先跟我说一声啊,”我很大声的说,随脚踢开了床前的小凳子。
SET8
我进寝室的门的时候,父亲正在和兄弟们聊天。国应还很热情的给点烟倒水。“我都听你的同学说了你前几天的反应不正常。”父亲拉着我的手说。“我很正常啊,没有什么事啊”我很不愿意什么事情都让他们操心,从小我都喜欢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兄弟们见状都出去了。“那你寝室的同学怎么说你拿着刀子呢?还跟一个同学打架。”父亲仍然很不放心。“你听他们瞎说,我那是闹着玩呢。你到学校来干什么?”我依然很不耐烦。“我发现你现在都不肯和我们好好谈话了,你妈听说了你的事情都快急哭了。”父亲有些焦虑的说,“不管怎么样,你要是学习压力大就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其实我们也没有给你什么压力啊。”我心里却想着楼上的那几个人也在同步窃听着。想想回去修整一下也未尝不可。于是,我答应回去。
我忽然想起来我的课程设计还没有完成,这是我们这个学期的重头戏.模具老师要求我们根据一个制成品反向测绘绘制一个模具的图纸.这可是有些难度的,也是我们将来可能的就业方向.老大听了拍着胸脯说:"放心吧,还有我们呢,我正担心找不到计算机画图呢.""辅导员那边我们去跟她说"国应也热情的说."是啊,放心吧."胖子也拍着我的肩膀接着说.
"快到中午了,叔叔在我们这边一块吃饭吧"小吊也"腼腆"的说."不用了,他大姐说好了去她那边吃饭"父亲拉着我的手说."我就不过去了,我想把动西收拾一下"我想趁机再找一找有什么遗漏的.
"你小子想让杨炀他爸请我们吃饭吧?小吊?"胖子诡异的笑着盯着小吊说."那怎么啦?我这也是处于礼貌才这样说"小吊不好意思的笑了."你爸以前是个军人吧?"国应是第一次见到我父亲."一看就知道,挺雄壮的.""转业好多年了"我头也不抬的收拾床上的东西."你小子才知道啊,我们刚入校的时候,就见到他父亲啦"胖子很不屑的丢了一句."人家报到来得晚吗!"国应很"农民"的挠了挠头.
正在校门口的商店超市里转悠买些东西的时候碰到了李成.我有时喜欢在火车上看本杂志打发时间,最近感觉身体素质越来越差还准备几包"九制陈皮"来防止自己晕车."哎呀,杨哥!"李成很感慨的说"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其实就是一两个星期而已.离开了装着"窃听器"的寝室,暂时没有听到那几个人的声音,我总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朝着他苦笑着摆了摆手."你现在看起来真白啊"李成突然意味深长的说,大概看到我奇异的眼神他又解释了一下"我是说苍白,你的脸色苍白的很,是不是最近备考太紧张啦?""是呀,"我叹了一口气.
回到宿舍时,兄弟们都已经上课去了,下午有一节大课的.环顾了一下宿舍的几张床.我不死心的又找了一遍,楼上的人在含糊的低声议论着,模糊的听不清."哼,你们安装窃听器的位置我现在找不到,不意味着我以后还找不到"我对着屋子大声的说."你走了以后,我们就把这些装置取走"他们也不甘示弱的说."那你们要小心呀,我会去公安局报案的"我还是在耐心的四处张望.但是想一想,自己回去一周多,就没有人再待在寝室留意有人进来搜走"窃听器",我不禁有些着急."你们最好不要惹我,我再回到学校的时候还听到你们窃听我,我一定会去公安局报案的"我嘘声恐吓,但是楼上的人似乎一点也不在在乎.
父亲下午按时来接我,我走得有些不情愿,临走时觉得窃听器应该是有电源的,那么日光灯的启动器就好象可以方便拆卸,便搬过凳子把把日光灯的启动器拧了下来.父亲很奇怪的说:"哎,你这是干什么?"我装得很随意的说:"没什么,没什么".这是听到楼上的人说:"他不是找到我们的窃听器了吧?""没有没有"另一个声音马上否定到,我心里有一点高兴,很可能这个就是"窃听器".离开宿舍,想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心里难得有一丝平静,觉得终于可以摆脱他们的"窃听"了.
回家的感觉是最好的,大学快四年了第一次觉得回家的感觉好,远不是大一,大二离开时那种觉得独立,自我的感觉,虽然初冬的天是灰蒙蒙的.
见到母亲时她的眼框还有些红----见到她的宝贝大儿子还是有些激动,不停的说着不要给自己那么多压力的话.晚饭也是非常丰盛的,母亲一直自夸有着比有着特级厨师证的父亲更好的厨艺.我则习惯的将自己的心事埋在自己的肚子里.夜里躺在床上觉得静谧的很,几个月来都没有这么安静过.家属院的喇叭里的熄灯号响过了后,就一直辗转反侧,难道是太安静了?我甚至听到了遥远的城市另外一端的火车进站的汽笛声.确实在宿舍里对着"窃听器"和那几个人吵骂到半夜才迷糊的睡着.无聊中,我又想起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怎么会这样的呢?我问自己.想到五月份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的那一段话:"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难道我的预感有这么准确?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哎,这个世界上受伤的人怎么总有我呢?"
复习的书带回来了几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考试马上就是一周后的事情啦,父母和弟弟都去上班上学了,屋子里很安静.想着自己一开始下的决心和中间折腾掉的那么多时间和远远没有完成的准备计划,特别最近一个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进去,心里不免有些泄气.晚上,一起吃饭.母亲在客厅里又像以前一样唠叨着我在学校时,老家的某个临近的村子里的某某的孩子因为在大学里和某个女孩子谈恋爱几年,分手了.心里受不了打击,疯了,他父亲拉着他来这里看病.我有些不耐烦的站起来,母亲不满的说:"每次跟你聊天,你都听不进去......."我推门走了出去,弟在后面补了一句:"早点回来."沿着院子里的主干道在走了一圈又一圈,想着自己有些徒劳的想法和行为.但是总是觉得自己应该怎么样都把自己的选择走完.休息几天就回去看看研究生考试是个怎样的,也不冤枉自己花的钱我终于说服自己,虽然觉得肯定是一塌糊涂.
从86路公交车上下来,宿舍就在眼前.却有些恍惚,前一段时间确实是心有余悸.推开门老大很吃惊的说:"哇,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下学期开学才能见到你呢.""那里,我是那么会逃避压力的人么?"我又有了恢复到以前的感觉,"还有这学期的课呢,你们替我考啊?""还考啥?咱们班考研的都申请缓考了.我看你也没怎么复习,申请缓考算了"胖子说道.‘就是,不然就和我们一起准备补考了."小吊笑着说.好景不长,晚上我就听到楼上那几个人的惊呼:"哇,他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有些心惊,但是还是压着火气低声说:"你们继续搞,我肯定去Z市公安局报案.谁干扰我的学习生活.""你去吧"楼上的毫不在乎.想想也奈何不了他们,我有些苦恼的又戴上耳机听着磁带,看自己的书.想着胖子说了明天去看考场.我还要把准考证准备好.
晚上想着明天就要考试了,不免有些紧张---自己的状态简直是一点都没有去考试.楼上的一个声音说:"他还睡不着,"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我考不好,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又想骂我们的"另外一个声音低声说.我只好戴上耳机,把没有听完的听力磁带听一段.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耳机还硌着耳朵生疼.
这两年的行情是考法硕的人很多,东来就是去考法硕的.出门就碰到了了他:"你小子不是听说压力大么?怎么样,准备的怎么样?""能怎么样?考不好就去找工作呗"我随口接到."你想得到开,那你这几个月不是白努力啦?""点子背不能怨社会啊,就算交钱来看看考研究生的题是什么样的"我笑着说.
我们是大学扩招的第一届,考研的人也特别多。还有很多戴着红牌子的军校学员大概是我们隔壁的那所军校的。那所军校我高考时还听他们招生的领导说过,部队的军校里的重点有几所他们就是其中之一.。政治理论的题和复习做的卷子差不多,这么多年背的政治理论来套这些题还是很简单的,大家都奋笔疾书。很快问答题我答得差不多了,我习惯性的拣最有把握的题先做完,再回头收拾不太有把握的题。写到手都酸了,抬头一看左右的人基本上都把卷子做得差不多了密密麻麻的卷子上密密麻麻都是字。最后的一道论述题,我觉得简直是送分的略好把马哲的原理背了一些的人都可以写一些。果不其然,出来的时候发现大家交卷子的时间都比较早,有的人还急急忙忙的掏出书看一看自己填写的对不对。"考得怎么样?"猴子笑着从后面窜上来.‘就那样,能记住的题应该都没问题,就是那些论述题就看改卷子的老师能不能高抬贵手了"我笑了。还好没有听到那几个鸟人跟过来,心情还比较好。"就是啊,我觉得第一天考政治真是好,你说那些论述题让你拿不准总觉得有悬念心情不会受影响。"猴子也是准备考法硕的。我靠,也没有那么模糊。你没有准备好,让你编你也编不出什么靠题的东西"刘峰在后面笑着说,他和猴子是一个班的,脸瘦瘦的戴着一幅圆框眼镜。"好了,不要谈题了。下午还要考试呢,免得影响心情"猴子笑着摆手。刚在人群中走了几步,2班的班长杨拯跑过来:"哎,问你们一个问题多项选择题第3题选什么啊?"‘AB吧?"猴子说,"怎么选AB呢?C也对啊."我接着说."就是,我刚才和他们对了一下有的全选了还担心呢。"杨拯有些心宽了."好了不用对题了.多选肯定错,少选了还能得一分呢."刘峰笑笑说"不过才3分"."就是三分也要注意啊,有时候差的就是那几分."杨拯很较真的说。"好了,好了,受不了你们呢"猴子跑开几步,"都说不要讨论题了。""看看,心里受打击啦"刘峰笑着说。
明天就是我非常担心的数二和专业课考试了.今天的考试感觉还不错,回到寝室却是担心再被干扰影响明天的考试.果不其然,我越担心的事情它越来得猛烈.楼上几个人还是在持续的关注着我.我已经没有精力去理会,戴着耳机看着没有完成进度的课本心想怎么都要进去考一考.还好我早晨出门的时候把锂电池充足了电,不像以前的时候吵得心烦的时候还要干说。
走出考场的时候,觉得这会是非常糟糕的考试,自己觉得弱的线性代数更是一塌糊涂,.在人群中看到了胖子:"啊........,我就觉得不该进来考数学."他夸张的晃着手臂笑着说"你作得怎么样?""哎,别说了."我摇摇头.下午还有一个更没有底的考试.最后一个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晚上觉得自己像没有上半学期的课就去参加期末考试一样,估计了一下成绩肯定是非常差的.我暗暗的想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搞清楚,到底是宋佳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可以弄到窃听器这样对我感兴趣.我打算第二天半好开学时的缓考的事情就回家,让自己清净一下.
SET9
"今年春节前回老家一躺,"父亲对我说.他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老家了,应该回去看看,不然就把和老家的亲戚的联系都隔断了。我没有反对,我以前总是托口很忙不愿回去。也很想回去散散心,因为总感觉自己的心里总像笼罩着学校里的那件事情。
很对年都没有回去了,连儿时回去走的路都不认识了。只是依稀记得以前回去时要坐很长时间的长途汽车,有时是睡一觉才到县城。路上的风景总是很很好的,有一段是在一条大河边的路,我总是趴在窗子边很期待的数着婷婷玉立的优雅的站在河边的水滩里的白鹭。
然后汽车沿着修在山边的盘山公路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山洞,有的山洞是很长很黑的。但是现在的路重修了时间也节省了,风景也不一样了。我边看风景边回想这最近发生的事情。安静的环境总是让人的思想翻腾不已,我思来想去觉得那群在我宿舍里安窃听器的人可能和宋佳
认识,老乡会里的北京的老乡?我心里疑惑着,有钱买窃听器的家庭条件应该是不错的吧。是些什么人呢?却总也是没有头绪。
父母的计划是先去舅舅那边转转,再去父亲的本家。母亲的兄弟姐妹比较多,所以在舅舅那边要走走的人很多,我们到了就马不停蹄的到处提前拜年。我完全没有心思去寒暄。只有母亲在张罗着,我则是默不作声的嗑嗑瓜子喝喝茶,偶尔问到我时才应酬式的答些话。母亲一直
对我这点很不满,一直说我三两岁时和母亲在老家时有多么爱说话,通常是老远就对村子里的大婶的,大伯的喊着。“大概那个时候说的话太多了,把现在的话都说完了。”一位大伯玩笑着说,大家都笑了。我已经八九年没有回老家了,弟弟更是和大人们有着很深的代沟坐了一会儿就
非要出去转转。晚上是在大舅家里吃的饭,没有分家出去住的表哥和我们一家凑了两大张桌子。“快尝尝,这边是野猪肉。”舅妈很热情的张罗着。父母则是和大舅碰着杯喝酒。表哥的孩子则是大声的叫着撵着屋子里的大黄狗,两只猫也不失时机的在脚下钻来钻去等着从桌子上丢下的肉或者骨头。
得不到满足边很哀婉的叫着,我总是忍不住丢一块肉。“你这样会把它们贯馋了就会去厨房偷吃猪肉。”表哥笑着说,然后低头使劲的拍了一下一只黑色的大猫的脑袋。黑猫怪叫一声衔着肉窜到屋子的角落里。“以前我们家的腊肉都挂的很低,后来发现这两只猫爬到门梁上去偷。现在只好把腊肉挂的高高的。这只黑猫最鬼,养了快十年了。”
表嫂也笑着补充到。十多年的猫相当于人三四十岁了,我想起一本书上说的。“那可是精明的很的啊,”我看了一眼那只猫笑着说。
吃完饭父母又去下面的村子里去拜亲戚去了。我看了一会电视就能觉得比较冷,于是到西厢房去烤烤火。这里有个火塘,虽然烟大了点但是比厅堂里的炭火温度要高多了。舅舅和舅妈正在火塘边边喝茶边逗表哥的小女儿玩。“我以为你很喜欢看电视呢,”舅妈递给我一杯茶水。“有点冷,我来烤烤火”我边用火钳把暗红色的火堆拨弄开,火焰马上起来了。
“这样,你去门口把院子里的干柴活拿点进来。”大舅在小时候的我的眼里是个很严厉的人,现在正在笑着逗弄着孙女。“这么黑,他找得到吗?”舅妈嗔怪的说。“没事我记得”我起身出去抱了一抱堆在院子里的柴火。“杨炀好几年没有回来了吧?”大舅望着我说。“啊,学习太忙了一直没有回来”我回答到。
“要是你姥爷还在世,又该念叨你了,”舅妈笑着嗑着瓜子。“这几个外甥里,你姥爷最疼的就是你了。还记得不?”大舅也笑着说。“我记不清了,”我挠了挠头。“是啊,他以前每次杀猪都要把猪腰子留下来,说是杨炀喜欢吃。用盐腌了荷叶包起来挂起来。”舅妈笑着说了以前的笑话,“谁都吃不成。”“啊,这个我记得。”我笑着拔弄着火塘里的灰白色的灰烬,把烧红的碳火埋进去,再拨出来。把盐浸过的猪腰子用浸湿的荷叶包起来埋在这样的火灰下面,再把炭火拨过来盖在上面。一会儿就会闻到荷叶的清香和猪肉的香味慢慢的冒出来,大约二十多分钟外面的荷叶已经略微焦黑的时候,拨开荷叶里面的猪腰子就会冒着热气带着肉香让人垂涎三尺。
“饿不饿啊?”舅妈站起来,从厨房旁的篓子里拿出几块白色的干糍粑。“你还是喜欢吃糍粑啊,就跟你爸一样。”大舅笑着递给我一块。把糍粑搁在火钳上贴近炭火一会就会膨胀,软了--就很能解馋。“长大了就文静些,小时候你多调皮啊。”舅妈边翻动着糍粑边说。“他还算好了,最调皮的是建兴”大舅接口到“那一年给你姥爷做寿,有人送了一袋饼子。建兴喜欢吃非要,你姨妈把饼子放在柜子里不让他都吃完了。晚上吃饭前发现人不见了怎么找都没有找到,最后发现他蹲在柜子里吃呢。”“那时候,都快把人都急死了,”舅妈笑着抹了下眼睛。“他今年不回来吧”我笑着说。其实去年我还见过他就在Z市。“他已经工作了,应该没有回来吧。”大舅边说边把哄着睡着的小囡囡抱到里屋去。吃完香甜的烤糍粑,我也起来去下面的小舅家新修的2层小楼上休息,明天还要走山路去父亲的姐姐家里大姑妈那里,再回父亲的本家那边去拜个早年。夜里觉得被子有点凉,外面也比城市更加静谧。能清晰的听到外面的风声,时而村子里的狗不甘寂寞的叫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