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剑神心》》 · 水白文 · 2026-07-25
“我说过,我要将你捏成一团废金,为火儿报仇!说道做到!”
说这话的小虎笑的很灿烂。
看着赤金精巨人开始渐渐融化的手掌,小虎嘴角微微牵扯面露得意之色,手更是没闲着,立刻放开左手用右手单握照阳剑,左手成掌一掌拍在剑柄的顶端,一股红色的气息包裹着剑胆自掌心飞出,完全融入了照阳剑!
小虎的行为引来了赤金精巨人的一阵狂笑,笑他的自不量力,妄图以一根细小如针的剑,撼动这把由赤金精凝聚而成的赤金天斧!
一道红光以小虎的身体为中心,扩散开来,仅仅一瞬就消失了。
红光闪耀过后,小虎的面容身体变得完好无损,就连早已化为破布烂衫的束腰白袍也变得完整如初,且是一尘不杂如同崭新。他自信的看着眼前的金色巨斧,笑容依旧。
“哐!!哐!!”
接连传出两声巨响,原来是赤金精巨人手中的板斧由中间断裂,分别掉落在他的脚边,断裂处隐约还有紫色的光痕。
“自不量力不是我的风格,不过,是不是你这个没长脑子的,金疙瘩的风格呢?恐怕还有待斟酌了。”
飞落而下的小虎站在了断裂的斧柄之上,用紫色的照阳剑轻轻的敲击了几下斧柄,面含讥笑、语含嘲讽、丝毫未把赤金精巨人放在眼里。
“死吧!去死吧!定要让你尸骨无存!”
赤金精巨人怒不可制的向天呐喊,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向天,五指弯曲成爪状,周围的金色迷雾源源不断的向他手心聚拢。
顷刻间,急速涌动的气流带起了狂风尘暴,浓厚的金色迷雾消失殆尽,天地皆已变色。
金色迷雾一消失,小虎就感觉视野变得无比开阔,眼前除了一片白色的天空、不着边际的白色空间之外,就只剩脚下的金色大地了。
果然是个独立的空间,独立存在的金源空间,阵法能达到如此精妙的地步,究竟这阵是谁布置的!此刻的小虎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反倒是思索起阵法的玄妙,举手投足之间模样与往昔相距甚远。若是贺玮在此,怕是早就轮槌打脸,将他当冒牌的大哥处理了!
眨眼之间,思绪还未转还,那赤金精巨人的两俾中便多了两把以金色迷雾凝聚而成的武器,似槌非槌,似钩非钩,一端是槌头,一端是弯钩,连接两头的金棍恰好就手一握,不多分毫。双手挥舞间,金光耀耀,好不神气。
小虎纵身飞起,与赤金精巨人形成对持之姿,不过看似几里的路遥,却只是巨人的几步而已。
他的又眼眯合成一条细缝,左右上翘的嘴角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形,双手环抱胸前,照阳剑悬浮在侧。一脸浓浓的笑意嘲弄的说道:
“你的东西还真多,一个接一个,丢完垃圾丢斧头,丢完斧头又弄来两个四不像的垃圾,我说,你杀了那么多误入阵中的仙魔妖兽,就没捡到几个像样的宝贝吗?还是你只想要我手中的这把剑?要你就直说,何必拿东西砸我呢,说你冲动你还真冲动,我话还没说完,你就又开始丢垃圾了!”
小虎边说边闪动身形,躲避这盛怒下赤金精巨人的猛攻,思绪也未中断,不停的在盘算之中:从这巨人的举动看来已被自己彻底激怒,机会很快就要来到了!
依仗身体小巧的优势,小虎不停的穿梭飞行,躲避两把怪异武器的攻击。来来回回几次之后,赤金精巨人渐渐摸到了小虎的脾性,出招的路径猛的变换数次,好几次险些就将小虎击落!
小虎只有不断的变幻身姿、侧飞、倒悬、歪扭、斜退,基本上能够摆出的造型他一个都没拉下,可还是被赤金精巨人一步步的逼入网内。
原来这两把武器为钩的那端,只要运用得当便可将金气连接,使之不会快速消散。如同织网一般,股股交缠重叠覆盖,繁密到连个小虫都钻不过去,更不要说是高大壮实的小虎了。
“体内的仙灵之气竟然消耗的如此之快!看来我小瞧这金疙瘩了!不管了,先破了阵再说!”
面色苍白的小虎暗自低语,身形依旧快如鬼魅,残影与金光交织在空中,形成了道特殊的轨迹。
仙灵之气缺乏的小虎,一边躲避移动,一边将右手探入了前襟,拿出了一颗珞蔺丹,丢入口中。珞蔺丹入口便被嚼碎吞下,除了面色有些涨红之外,小虎再无异样,飞行的速度甚至比先前更胜一筹!
二人一攻一避,陷入了纠缠。
短时间的躲避恋战之后,小虎突然改变了策略,不再继续围绕巨人穿梭,而是以极限的速度向远处逃去。
赤金精巨人不断前行追逐着逃离的小虎,大步迈开紧追不舍,虽然脚踏照阳剑的小虎,飞行速度已是超越仙君,可是赤金精巨人一步就是数里,手中怪异武器槌头的一端,不断的射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光芒汇聚成一颗颗巨大的金色光球,光球表面都比小虎的身体大好几倍,要是被光球打到,定是不会好受!
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追逐,持续了很久,每当小虎气竭时,就会吃一颗珞蔺丹,丝毫没有犹豫,也无痛苦之色,仿佛刚才因珞蔺丹的药效太强烈而险些丢命的人,不是他一样。
......
一颗白色的流星划过,紧接着就是一片金灿灿的赤金遮挡住视野,来来回回间不知飞过多少距离,只道是早已绕着半月星球数千圈了吧!
站在黑暗甬道内的重月眉头深皱,他的面前有五个深幽漆黑的暗幕,每一个暗幕之后连接着一条新的通道,其中三个暗幕之上都有画面,其中一个就是小虎与赤金精巨人追逐的情形。
情况比重月想象里糟糕的多,小虎掉入了金气源阵,陆波和田光掉入了火气源阵,而水气源阵之内竟然是一个魔王和三个魔君滞留其中。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虎完全变了!
五气聚掩的神阵之中,唯独这条甬道才是生门,可生门虽能生,却随时会变换阵位,也会成为死门!
出现唯一入口之时,既是死门。现在重月所站的位置就是生门正中,不便其他五道入口皆在,更是拥有五个如镜面一样的暗幕,暗幕呈椭圆状,两丈来高,悬浮在每一个通道入口之前,形如漩涡,漆黑幽暗。与甬道的黑暗波动融为一体,若不是其中三个暗幕均有显示,恐怕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看着暗幕上神色嚣张的小虎,重月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一双冷目不停的闪烁,神态几度改变,数次摇头又数次抬手,想要做点什么,却又犹豫再三。最后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低头看向尾指上的覆霜戒。
薄翘的嘴唇快速的翕动,急骤的吐出一连串的符文心咒,催动着覆霜戒。
与此同时,正在与赤金精巨人玩猫抓老鼠游戏的小虎,突然停住了身形,不再飞驰。他略显黯淡的眼神似乎在说:这个游戏玩腻了,要换下一个了。
就这一瞬的停顿,赤金精巨人已经冲到眼前。面对双手挥动怪异端槌端钩、砸杀自己的赤金精巨人,小虎眉峰已竖,眉眼之间尽露杀机,微扬的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笑意。
他抬手荡起照阳剑,身体前倾平展、不断的极速旋转,暗紫无光的照阳剑徒然变得紫芒耀眼,紫芒不断的扩大光圈,直至完全包裹住了小虎平直的身体,才肯罢休。
小虎一刻都未停歇的极速旋转,直到紫芒的光耀超越了赤金的光辉,才在破空气流的呼啸声中,犹如一枝离弦的利箭疾驰而去,猛烈的撞上了赤金精巨人!
“噗!”的一声,小虎的身体如利箭一般没入了赤金精巨人庞大的身躯,他想要用照阳剑洞穿赤金精巨人的胸口!可惜赤金精巨人的身体太过巨大,体前至体后的距离达到七八里之遥!
小虎这一击仅穿透了不到一半,只见他面色一沉,双手聚拢再次全力催动剑柄,照阳剑旋转的速度倏地一下又提高了数倍,不断的绞动前刺,继续洞穿赤金精巨人的身体!就见那金光四溅,紫光绽放!随着紫色剑气的四散,无数的赤金炸裂横飞,发出一阵阵呛当叮隆的碰撞爆开声。
赤金精巨人一见小虎竟敢如此猖狂,妄想在他的胸口开个大洞,顿时变得恼羞成怒,立即将手中武器的色端幻化为利剑,反手一剑戳进自己胸口的洞中!
赤金精巨人一剑就贯穿了自己的胸口,金色迷雾形成的能量剑瞬时暴涨,充斥洞内!金光之下不见小虎身影,赤金精巨人一把拔出了剑端,转动巨大的身躯四处寻找小虎。
渐渐的,赤金精巨人越走越慢,行动越来越怪异,每迈动一步都像是耗尽全力!突然他定定的站信了,一脚抬起似乎是要迈步,却悬在了空中,仿若一切被冻结静止了一般。
小虎的出现打破了这个静止,他右手捂住胸口,面色苍白,大量的鲜血不断的从指缝中涌出,血迹斑斑。白袍破损的只剩腰上半截,赤裸的后背上赫然一个大洞!
他静静的飞起,飞到了赤金精巨人的面前,却是大口大口的吐起血来。片刻后,小虎仰头大笑,杀气腾腾的说道:
“哈哈哈哈,金疙瘩,你重创于我,现在该是我回报你的时候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
赤金精巨人怒喝道,赤金凝成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僵直的身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我对你做了什么?应该问你对我做了什么吧!若不是极度乾坤阵的防御,我早被你一剑化为飞灰,连遗骨都不剩,你现在来质问我?告诉你,我要你死!要你成为一堆烂泥!”
小虎单手一挥,一道形如半月的紫色的剑气,便划向了赤金精巨人的脸庞,当!的一声赤金精巨人的脸上出现了一条几十米的壕沟。小虎满意的一笑,接着说道:
“依仗神阵欺凌于我,现在我也让你尝尝任人宰割的滋味!死金疙瘩!”
“哼!就算你将我束缚又怎么样!你根本杀不了我!在这金气阵中,我就是不灭的!看你能奈我何!”赤金精巨人凹陷的金瞳不断闪烁着金光,眼见小虎的嚣张气势,更是口气强硬的反驳!
“哈哈哈哈!你真的以为你是不灭的吗?你难道还感觉不到为什么会无法动弹?只要我心念一动,保证你化为一堆金渣!”
小虎闻言狂傲的仰头长笑,完全没将赤金精巨人看在眼里!他死死的盯着赤金精巨人,似乎一言不快就要将它碎尸万段!赤金精巨人除了口齿能言之外,全身都被死死的凝固了,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法支配身体!就连金气的本源也解不开这个束缚!
赤金精巨人心中不住的盘算,眼前这个小子前后能力和感觉都是判若两人,更能压制束缚于自己,到底是退让求全,还是赌上一赌呢!可就在他犹豫之时,突然感到身体内如同万针齐刺!赤金孕育的赤金精巨人应该是不会感到疼痛的,只有在被分解临死前才会有所感觉!赤金精巨人心内大惊,想要开口求饶,却发现连说话的能力也丧失了!只有眼睁睁的等待死亡的降临!体会恐惧与疼痛的感觉!
看着渐渐溶解的赤金精巨人,小虎的眉头舒展,十分快慰,他将照阳剑插入了背鞘,背负着双手,静观着赤金精巨人垂死的挣扎,一脸的享受之色!
忽然一阵强烈的波动传到他的心内,手指上的盘龙戒不停的微颤,一团黑色的光晕自盘龙戒上逐渐逐渐的散开,一道银光以戒面为价,穿透虚空迸射而出,绽放在小虎的面前!
不断波动的银光渐渐聚拢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镜面,表面如潺流的溪水一般,有些波澜微起。渐渐一个比较清晰的人影出现在了上面,只听他说道:
“小虎!立刻停止!放了这个赤金精巨人!”
“重月大哥!哈哈!你能找到我?为什么要我放掉他!我千辛万苦才用计将他擒拿,我不放!”
小虎一直警惕的注视着这道银光,当看清银光之中的幻影是重月,顿时笑容满面,很是开心。待听闻重月之言后,徒然间面色一沉,语气强硬、略显不快的回答道。
“小虎,立刻将这个赤金精巨人放了,他自会放你离阵!不要执迷!”银光中幻化的重月提高了声调,再次要求小虎放了赤金精巨人,声音颇为冷厉!
“不!杀了他我一样可以离阵!他伤我灵兽,碎我身骨,更要诛杀于我,我凭什么放过他!大哥!你也太过蛮横了!”小虎杀气腾腾的辩驳道!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嗜血红芒,狠狠的看向赤金精巨人,瞬时间赤金精巨人溶解的更快了。
看着小虎凶狠的眼神、跋扈的态度,身居甬道内的重月不禁眉头纠结。他怎么也没料到小虎竟然会如此对他,一次次的经历考验都表明小虎不是一个忘情负义的人,可是现在。。小虎不但不理解他的话,甚至怒颜相向!
“小虎,大哥只说一次,你绝不能杀掉这个赤金精巨人,不是为他,而是为了你,哎!”重月语气沉重的说道,幻化的银镜无法显露他此刻的表情,可是重月如此厚重的叹息声,小虎是第一次听到。
“大哥,杀或不杀有什么不同?既是破阵,杀了这个金疙瘩又如何?哼!我的灵兽火儿被他重伤,蜷缩在我体内,就算是为了火儿,我也不能放过他!”
重月的叹息听在耳中,令小虎有种说不出的毛躁感,仿佛有什么在撕扯他,把他撕碎成两半,甚至更多!心中的怒火无法平息,越是被阻止,越想要爆发,杀掉赤金精巨人就是他的爆发!
“你真是为了火儿吗?真的只是要破阵吗?小虎!你看清自己的心,看清楚你到底最想要的是什么!”
小虎的辩驳苍白无力,任何一个与他相熟的人,都不会相信。不会相信他会为了复仇而枉顾兄弟的规劝,不会想念只是因为火儿受伤,他就会嗜血无情。重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焦虑,赤金精巨人危在旦夕,规劝和厉喝都无法改变小虎的心意,僵局如何破解。
‘我是为了火儿吗?是为了破阵?还是为了活下去!杀掉赤金精巨人,就一定会舒畅吗?我到底在干什么?’重月之言传入脑中,依旧不断的重复,令小虎不同的自问起来。
越是自问,小虎越是感到茫然。阴晴不定的脸庞,散乱不堪的眼神,都显露出他此刻的彷徨。猛然间,他的胸口一紧,仿佛有一把巨锤砸在了心上,却感觉不到痛痒。是砸的太重所以失去了知觉,还是这颗心已经与往不同了。小虎不知道,也不愿意知道,脑中所想却不是心中所原,他脱口而出道:
“为谁都不重要,我就是要杀他,既然是敌人,就必须死!”
话音落去,迎接小虎一双血目的是重月的沉寂,一个呼吸的沉寂,却那么漫长。等待、让小虎的手心沁出了汗滴。
“放了赤金精巨人,否则从今时今日起,重月与你武小虎再无瓜葛,思义全无。”
不断波动的银光,偶尔清晰偶尔模糊,隐约可见的人影是小虎熟悉的重月大哥,同样冰冷的声音,同样冰冷的语调,同样一张冰冷的脸孔,却让此时的小虎觉得陌生极了,比初见重月时还要陌生。
重月从来没有用过这样冰寒刺骨的语气,对小虎说过话,从来没有。恩义全无,恩义全无,这四个字如同万年寒冰,冻结了小虎的身体,从头到脚,从心头到指尖,将躁动完全凝固。
对于重月的恩,小虎心知肚明,对于重月的义,小虎铭记在心。恩义全无这四个字,引出了小虎的一丝愧疚,却是这唯一的一丝愧疚冲破了覆盖小虎心魂的魔障,换的半刻清明。
只见小虎神色顿然柔和,一臂横荡挥洒划出一道青色月弯,浑然间一道红色气息从赤金精巨人胸前溢出,瞬间没入小虎掌心消失无影。
“轰轰轰轰!!”
巨大的响动不停的传来,震荡着整个金气空间,就连小虎的袍摆也开始上下抖动。重获自由的赤金精巨人兴奋异常,不停的挥动双臂踩踏双脚,来发泄劫后余生的狂喜。
一瞬的喜悦过后,你深深的看了一眼银光中的虚影,又看了小虎一眼,便消失了。
一阵强大的吸附扭曲之后,小虎出现在了漆黑幽暗的甬道内,出现在了重月的身旁。
“盘龙覆霜戒可互相定位,小虎你到底是怎么了!修炼的修神章怎会出现魔障!”还未适应眼羊的黑暗、重月的声音便传入脑海,这一次小虎感觉到重月的声音,和过去一样,似冷还暖。
暖心的笑还未爬到脸庞,那股躁动再次席卷,将小虎里里外外盖了个结实。小虎的脸扭曲变形,一侧凶狠怪邪,一侧敢直坚毅,裂歪的嘴角不断溢出血丝,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小虎!”
一见此景,重月心中一动,大喝一声想要镇住魔障,不料丝毫不起作用,小虎依然痛苦难当,甚至双手不断抠抓面部,举止失常。来不急多想,重月蓄积浓厚的仙元力与掌中,一把锁住小虎肩头,源源不断的注入他的体内,想要控制仙元力将魔障吞噬。
小虎的身体如同一个无底的深渊,不停的吸纳着重月的仙元力,重月冰冷的脸庞略显苍白,不是因为大量注入的仙元力,而是他发现自己的仙元力根本无法阻挡吞噬小虎体内的魔障!怎么可能!堂堂一个仙王吐息转化的仙元力竟然扑灭不了一个仙臣体内的魔障!
神色凝重的重月决定将一股精气导入小虎体内,一定要将这个魔障去除!
精气不同于仙元力,是每一个成仙成魔者的根系所在,是仙元力的催润孕化形成。如同龙息一般存在体内,可随意控制。就像血液和心内孕育的精血一样,稀少珍贵。
仙王一般拥有三股精气,仙君魔君论心境修为的不同,或有两股或有一股。而只有达到仙臣这样的境界,体内的仙元力魔元力才有可能孕化出精气。
仙王与魔王,仙王与仙君同是吸纳仙灵之气转化为仙元力,可是境界和修炼的心法不同,仙元力的醇厚与威力也不相同。此刻重月将一股精气控导入小虎身体,已是非常强大的压制力。
一股滚烫的热流自肩头涌入小虎的体内,顺着ji脊骨缓缓流淌,一丝一丝的吞噬着血液中的黑点,每行几寸就会停止一瞬,将一股包裹黑点的仙元边顺着指尖疏导出体外。
就在重月的精气游走到小虎的心脏,想要破除魔障的侵蚀,将魔障吞噬的时候,小虎的半颗心猛然膨胀,产生了一种至邪的强大能量,瞬间将重月的精气反弹回体!
“噗!”
一口微温的鲜血喷在小虎的脸上,紧扣他肩头的手,松开了。重月淡薄的双唇变得鲜红,唇齿间溢出点滴余血,将他冰冷的脸庞衬托的更加苍白。
重月轻退了一步,抬手抹去了嘴边的血渍,静静的看着小虎,思绪飞旋。就连自己的精气都无法压制小虎体内的魔障,反被魔障所袭,受了不轻的伤。看着衣袍上的点点血渍,他轻叹道:
“多久了,多久不曾见过这血迹,还以为血早和我一同变得冰冷,怎料依旧略有余温。斑斑点点,晕化开来,可曾还是昨夜雪梅今日绫纱。小虎啊小虎,你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为何总是让我始料不及!能让重月我措手不及的人,怕是只有你和大哥了。”
“重月大哥,你这样说也太抬举小虎了,不过有机会我还真想见见银琅帝!”小虎松开了掩面双手,语气颇深的回应道,血渍满面的他在笑,露出了一口白齿。红芒闪动的眼珠,扫视着重月身后的暗幕。
重月的目光与小虎接触了一瞬间,便知道自己失败了。不但没有帮小虎去除魔障,更是在自己的催动下将小虎本来抵抗的意志给击溃了。
魔障也可称为邪阴,万物本有阴阳,阴极阳胜,阳极阴胜。魔障可由物生,由心生,由胎生,由缔结。零零总总的可能,修魔者不一定有魔障,修仙者也未必没有魔障。魔障可逐渐化物心性,至邪阴。凡有魔障者最后皆是自毁。重月没有想到小虎会生出魔障,更没想到这个魔障强大到连自己也无法撼动分毫。看来只有找大哥银琅破皇来试试,他应该能有办法。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稳住小虎心性,想办法通知,等待银琅破皇。重月想到这里,立即将心神探入覆霜戒。
“重月大哥!陆波和田光破了火源阵!”
就在这时,小虎的声音再次响起。
幽暗的甬道忽然变得极不稳定,阵阵强烈的波动,如同骤然席卷大海的飓风,在这漆黑的世界里狂暴的涌动,疯狂的肆虐!
小虎横跨一步想要靠近重月,恰好碰到重月伸展过来想要拉扯他的手。小虎歪了歪嘴笑了笑,默念起法诀催动盘龙戒,将极度乾坤阵布置在他与重月周围。
重月的目光在小虎的身上逗留了很久,他站在小虎的身后,一手紧紧抓着小虎的肩。甬道的波动很强烈,重月担心再出状况,所以想将小虎护在身边,没想到小虎也是这样的想法。
重月笑了,这个笑很浅却很柔,将他冰冷的线条勾出了些许暖意,被魔障所影响的小虎在这一刻也能想到他这个大哥,他很安慰。
一定要尽快帮小虎解除魔障,不能让魔障加深,毁了小虎!重月暗暗的提醒自己,心中不免有了些许焦虑,第一次、千万年来他第一次对自己下的决定感到怀疑,究竟进入这个神阵,是对还是错!
甬道的波动渐渐停止,随着重月、小虎仙识的推移,两个人影款款出现。陆波仙王与田光一前一后的朝着小虎,重月所在的方向走来,分毫不见停顿。片刻后,漆暗的甬道内竟然透出点点微弱的红光。
红光忽明忽暗,却未湮灭。迎着重月冰冷的眼神,显出了全貌。原来是一团灼灼的火焰,随着甬道的波动瑟瑟摇摆,跳动在陆波的手心。
二人身上的长袍素白整齐,干干净净的脸庞带着笑意,不似经历过艰难的破阵,反倒像是刚从芙蓉水榭欢畅而归。
陆波志得意满的看着重月,手心里跃动的火焰散出炙热的红光,将他俊逸的脸庞照的清清楚楚,还有他眼中的挑衅。
“你的发梢烧焦了,没处理干净。”
重月指了指陆波身侧卷翘的一缕发尾,若无其事的说道。
重月的话来的突然,说的简短。谁也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句,语落半响没人回应,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陆波闻言楞了一下,头微微侧偏,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前一瞬还是意气风发,满腔的豪血,却偏偏被重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煞了风景,像一盆凉水从头顶泼到脚跟,让心从里凉到了外。
陆波的心中早已埋下了怨恨的种子,这种子快速的发芽、极速的壮大,却在顶峰被压制,被深深的锁住不让爆发。没有把握的事,他不会做,可拥有了火气精元,就多增了一分把握。
“啊!”
忽然一声惨叫从田光嘴里传出,紧随而至的就是一阵狂放的笑声。
“哈哈哈哈!”
小虎的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田光的鼻子,放肆的大笑起来。刚刚田光想帮陆波将发梢的一点焦黑去除,却被隐怒的陆波重重的挥打开去,这反手的一拳不偏不倚正打在田光的鼻子上,顷刻便是血肉外翻,鼻骨粉碎,两个不算大的鼻孔合成了一个清晰可见的肉洞。
“陆波仙王你好大的火气啊!看来是火源阵里的余温还没散吧,哈哈哈哈!打狗看主人,不知这只狗的主人是谁呢?哈哈哈!”
面对陆波威慑的眼神,小虎不但没有停止大笑,更是开口挖苦的说道。
“武小虎!我因你是重月仙王的义弟才对你另眼相待,你可不要得寸进尺!”陆波大喝一声双目如炬的盯着小虎,手中的火焰嘭的一声变大了数倍!
面对仙王的威慑,火气精元的本源气势,过去的小虎就算不是跌倒在地,也要退后十几尺来勉强抵抗。可是心有魔障的小虎竟然只是迈动了一步,迈动了一步退到了重月的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得一寸进一尺,本就是一种道理。只看是什么人为之。陆波仙王好像是你请我大哥来帮你的吧,既然是你在求我大哥,我进你一尺又怎么样了?你真以为你手上抓个火球就是火鸟了,屁话!想掌控火气精元和我大哥斗?记住你是什么姿态!陆-波-仙-王!”
小虎仰首直接迎上陆波怒赤的双目,面带挑衅的反驳,最后的几个字更是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的低吼而出。
重月没出声,静静的站在小虎身边,任由他口出狂言。而似无波,心中却是波澜又起。魔障能令一个仙臣不再俱慑仙王的气势?闻所未闻,却又实实在在的活现眼前,就在他身边。小虎的魔障,令他不安。
小虎的尾音未落,田光便跳了出来,指着小虎的鼻子就骂道:
“你这个小小贱臣,敢这样和我舅舅说话,没有重月仙王这个义兄,你就是一堆狗屡!”
骂完这句,田光顿了顿,发觉陆波没有阻止自己,田光以为他默许了,便继续张口想要狠狠的羞辱小虎一番,出口恶气。刚一张嘴,就发现四肢僵硬,指向小虎的手指已被削断,血喷如柱。
“惹我?没有大哥我一样不惧怕你们,不要惹我。”
小虎的声音很低,阴冷的语音飘向田光,黑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一股似云似气的暗流在黑瞳中流动,仿佛是一条星河汇聚在他眼中,不断流动幻变。这眼目一瞪之下,田光只觉得毛骨悚然,心中颤抖再也发不出半个音阶。
“够了!”
陆波突然大喝一声,一掌挥去,打在了田光的背心。当手触及到田光背心的一刻,陆波用一种不敢置信的惊异眼神看向小虎,阴晴不定的脸上露出了狰狞。他万万没想到小虎下的禁止竟然如此厉害,连他都不能轻易破除。铁青着脸,陆波不断的输入仙元力驱散田光体内的禁止,甚至偷偷的用上了火气精元的力量。
“啊!呜哇!”
随着田光凄厉的惨叫声,一股红色的气息从他的口中飞出,顷刻间便没入了小虎的身体。田光四肢触地,大口大口的吐着暗红的污血。
“没想到武小虎你也是深藏不露,陆波也眼浊了一次。”陆波站在田光的旁边,低头看着脚边污血,眼神不断的闪烁,语气又变得不卑不亢。紧接着他又说道:
“陆波不曾入过火源阵位,却入过木源阵位,千叶草就是在那里得见,可惜陆波当时并未取得,不知重月仙王和武小虎仙臣是否愿意同去一探。”
重月一直在专心的观察小虎,想从他的举动,身体的变化寻得蛛丝马迹。忽闻陆波之言,刚要开口就听小虎抢先说道:
“当然,我们是一同来的,理当一起去破阵,不过陆波仙王,你的侄子似科进去也是拖累吧。”
重月皱了皱眉,看了眼小虎,又看向脸色青白的陆波,微微点了点头。他摸不清现在的小虎到底在想什么,那最好的办法就是随他心意,伺机而行。
“舅舅!舅舅你可不能丢下我啊!在这里我随时会魂飞魄散啊!”
田光一听小虎之言,顾不得伤痛,立刻又哭又嚎的扑向陆波脚边,半真半假的乞求道。
陆波没有回应他,只是死死的盯着小虎,就连重月也被忽视在外。田光见陆波应都不应一下,毫不理会自己,心中不同得恼怒起来,要他去找小虎重月的是陆波,设计要将他们引来的还是陆波,现在倒好,没用了,就一脚把自己踢开,亏这陆波还是自己的娘舅!
田光心中愤愤,面上却还是声泪俱下的哀惨,他一把抱住陆波的裤管,一边摇晃,一边说道:
“舅舅!那武小虎与我同是仙臣境界,为什么他去得,我却去不得,舅舅,不要丢下我!我对可是——”说还没说完,田光就被陆波一脚踢的老远,只见陆波面带憎恶的说道:“废物!丢尽我的脸!”
语峰一转又道:“不过武小虎,他说的也有道理,凭什么你去得,他就去不得!”
小虎嚣张的狂笑了几声反问道:“他有这个吗?”小虎抬起一臂,一股红色的气息从里浮现出来,缠绕在手臂之上,咋一看去倒像一条红色的龙,张牙舞爪的攀附在小虎的手臂。
陆波顿时双眼一亮,牵动了几下面孔,竟然略带笑容的问道:“这是什么?”
“龙息!”
小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齿。
“龙息!”
陆波加重了语气重复说道,眼中充满了惊诧与渴望,看来他明白龙息是什么。
“对,就是龙息,而且是七彩神龙留下的龙息!”小虎笑的越发灿烂,一副童叟无欺的模样。
“想不到武仙臣竟然有如此奇宝,看来陆波的消息有些闭塞了。”陆波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他的眼神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小虎臂上的龙息。
“不就是龙息,有什么稀奇,陆波仙王你到底去不去木气阵位,要去就去,不去就别在这里废话连篇!”小虎脸色唰的一变,忽然强硬的喝斥道。
陆波怔怔的看着小虎,眼中的愤怒毫不掩饰,仿佛要将小虎的身体洞穿!饶是他这几千万年的深藏,也经不起小虎这样的折腾,脸皮有些挂不住了。
重月总算是摸到了小虎魔障附心后的第一个变化了,喜怒无常。过去所见被魔障驱使者,一开始也是喜怒无常,但却是极尽疯癫的无常,不会如小虎这般清醒。至于那时而乖张时而阴狠的性子,怕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吧。想到这里重月忽然开口说道:
“陆波仙王,田光只要处在五个暗幕之间不随意离开,应无大碍,你与他交代一下,便与我们齐入木气阵们吧,至于最后所想之物落谁囊中,就各凭本事。”安抚陆波过后重月又传音于小虎问道:
“小虎,你何时可控制龙息的?”
“就之前与那金疙瘩打架的时候,想不到还有火气精元,早知道我就把那金疙瘩挖空,也要挖个金气精元出来!哼!”小虎眉峰一挑,一副心有甘的样子传音道。
重月之言,不软不硬,却又极度刺耳。陆波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压抑了愤恨,没有发作,转身走向瘫软在远处的田光。
“具体是什么感觉,控制的随心吗?”重月趁此片刻继续传音追问。
“当时只觉得满心杀戮,似乎一会陷入炎炎地火,一会又陷入黑沼迷雾,什么也看不清,脑中只有嘶喊,惨号,和嗡嗡声。后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脑中,恍惚间一股热流就涌上胸口,再过了一会我就有意识了!有意识之后我就可以控制龙息了,随所所欲!哈哈哈哈!怎么大哥,你也想要龙息?”
小虎似是回忆的转动起眼珠,一句一句的传音给重月,重月的面色也是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最后只是低沉的嘱咐了一句道:“入阵后千万不要莽撞,龙息也不是万能的。”
“哼哼,大哥不要看轻了小虎”小虎闻言哼哼了两声,而露不快的应道,紧接着又冲远处喊道:“陆波仙王,你交代完了没,交代完我们就入阵了!”
陆波阴狠的看了小虎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朝田光点了点头,便径自朝他们走来。
“走吧。”重月淡淡的说道,率先走向暗幕后的入口。他的心现在很沉很沉,小虎的话语令他模糊的推测到,是龙息求了小虎,如不是龙息及时拉扯,怕是小虎早已沦为魔障失智。就连龙息都无法将这魔障湮灭,反倒是让小虎融入了自身,成为一体可随意驱用!
那银琅大哥就算来了,真的就能化解这魔障吗?伴随着沉重的思绪,三个各怀心思的身影,一一没入了黑暗。
“哈哈哈哈!死吧!都死吧!哈哈哈哈!”
稍纵,甬道内爆发出了凄厉的笑声。倒坐在地的田光,用绝望的眼神看着暗幕之上的数人,放肆的大笑起来,似哭似笑,血泪混杂。
......
自从这个全身包裹的像粽子,鼻子眼眼看不到在那里的女人,和一粒黑色带点臭味的药出现在碧魂内,展言就觉得有些头痛。
能感知外界的小鱼一言不发,就和这个女人一起站在灰暗的尽头,像两块望夫石一样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如果是其他人,展言根本就视而不见,可是小鱼是他最后的妹妹,唯一能带给他些许温暖的亲人。他不想小鱼被伤害一次又一次,灵魂形态的小鱼没有泪,可不代表她没哭,灵魂的接触是最直接,也是最脆弱的。
展言如往常一样,手中握住那粒丹药,走向小鱼和那个女子。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一个透明的虚无缥缈,就这样并肩站在一起,感知武小虎,一声不吭。
缓缓靠近的展言摊开了手掌,丹药的味道飘散出来,那名女子的身体猛的一颤,回过头看了展言一眼,退开了几步。
“二哥,你这又是何必呢,总是用这药味将她驱离。”很意外的,小鱼竟然轻叹了一声,开口说道。
“小鱼,二哥只是想每天都在这里陪陪你,她总是和你挤在一起,也让二哥挤挤!”展言听见小鱼清幽的声音,心中安定了不少,总算是开口了,不枉费他研究了好久,才发觉用这个药可让那女子迁离几步。
“二哥。。。还是这般的宠溺小鱼,小鱼真的没事,只是、只是不想言语罢了。”小鱼湛蓝的双眼透出丝丝歉疚,与哀伤缠绕搅杂。
“对二哥来说,小鱼是很特别的妹妹,第一次见到那个怯生生的小鱼,二哥就很喜欢了,不多言不多语,可是却拥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二哥又怎能想到这个羞涩的女孩,会代替弟弟征战沙场,横扫千军。曾经二哥有过这样的感觉,感觉文风的眼睛和你一样,却没有深究。毕竟二哥只一个平凡的人,二哥那时眼里只有凤儿。”
展言宠溺的看着小鱼,修长的手抚摸着好的头,虽然无法真正的触碰,可他相信小鱼能够感觉到。
小鱼的双手紧紧的抓合,湛蓝的身体有些波动,除了她自己,谁都不可能触及她的身体,这具身体只是灵魂的幻化。她低垂着细细的睫毛,幽蓝的水眸中闪着一丝淡淡的愁绪,低喃道:
“二哥,我害怕。小虎哥哥变了,我甚至可以感到他心中的狂躁,很邪。魔障究竟是什么,还有这个女子,太多理不清的头绪,让我害怕。我怕一旦冲破了那层阻隔,我将永远的离开他。”
“二哥,我不记得前世的一切,所以我爱今生的你们。可如果前世的一切回到脑海,那时候我还是小鱼吗?”
似是在问展言,似是在问自己,哽咽的小鱼道出了心中的忧虑。越是看着小虎,她越感到害怕,仿佛这一切已不是他们能掌握的,仿佛他们只是命运棋盘上的颗颗棋子,自以为是随心而为,其实只是被命运之手推动了波澜。
“记起过去你会忘记今世吗?记起过去你会忘记二哥吗?记起过去你就不会帮助武小虎了吗?小鱼,不管你曾经是谁,可现在的你,只是我展言的妹妹。你也迷茫了,聪慧的双眼也被爱的波澜遮挡住了吗?是因为这个女子吧,因为她和你一样在这里望着小虎?”
展言手臂一横,指向身后不远处的紫儿仙子。
“还是因为她进入碧魂内喊的唯一的一句话?夫君!你是否认为她和武小虎有过纠葛?轮回,谁都有轮回,也许我展言上一世是一个花花公子,可是这一世我只爱凤儿。就算她真是武小虎某一世的娘子又如何?这一世,这一世武小虎爱的是你!你是刘小鱼,他是武小虎,你们出生在同一个小村,一起长大,所经历的这一切都不会改变的。”
展言不停的问着小鱼,每一个问题都重重的敲在她心上。背对紫儿仙子的展言没有发觉,紫儿仙子向他靠近了些许,似乎在倾听他的话语。
“二哥,你说我都知道,小碧碧曾经说过,选择喝下黄泉水的生命才能轮回,那就代表放弃了上一世的一切,包括爱。可我并不像是因为喝过黄泉水才失去前世记忆的,更像是被强行封存在灵魂的那个角落。”
小鱼的声音里有一股淡淡的,却又化不开的哀伤。展言摇了摇头,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道:
“小鱼,二哥不知道是要恭喜你还是恭喜小虎了。”看着小鱼迷惑又惊奇的眼神,展言略带笑意的继续说道:“你已陷入患得患失的境界,和当初追在风儿身后的二哥一样了!”
“有缘无份儿时情,依依不舍泪断肠。”小鱼的眼波轻轻流转,略显羞涩的拔弄起幽兰的长发,轻声说道:
“这是一定会经历的过程吗?没有这些本不该有的哀伤和烦恼,就没有那些喜悦和甘甜吗?二哥,我懂了。只要坚守住心,就算多少轮回的记忆回到我的身上,我依旧还是小鱼。”
展言默默的看着小鱼,眉眼之间尽是宠溺的笑意,即使他和小鱼都已不再是短短几十年生命的凡人,可小鱼在他的眼里永远是当年穿着鹅黄褂裙,垂着眉目,不敢抬头看他的羞涩女孩。
凤儿的死,带给了自己太多太多的感悟,不经历爱恨,不会完整。哪怕小鱼是神,也只是一个懵懂的神,心道,人道,天道,到底那个才是最重要的,这个疑惑已经思索了很久。
突然展言感觉有人在后他的肩膀,回头一看那个女子就贴在他的身后,正用手指在戳他的肩膀!展言文刻侧身跳开,挡在小鱼身前,面对着女子说道:
“要干什么!”
紫儿仙子被展言喝的一慢,抬起的手也不知放下,就那样僵冷在空中,黑色的指甲赫赫发亮。
“二哥,她被你吓到了。”小鱼轻声的说着,又缓缓的飘向紫儿仙子,给了她一个友善的微笑。“二哥,我和她站在一起很久,都没有感到她身上有恶意,也许真的是有事要和你说呢。”
难道这个药没用了?明明还是散发着怪味,可她怎么会站到我身后来!展言看着手掌上的药丸,思索着,听着小鱼的软语,他更抬头略带礼性的对紫儿仙子说道:
“你要这个?”展言把手掌抬高了一些,指着掌中的黑色药丸问道。紫儿仙子看着递到眼前的药丸,身体忍不住的微微发颤,却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展言有点奇怪了,好不是怕这个吗?既然怕一粒药,现在又来讨要。想不通便干脆转头看向小鱼,想听听小鱼的想法。只见小鱼微微颔首淡淡的一笑,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
展言一看小鱼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同意的,便将药丸递到了紫儿仙子手边。外界发生的一切,确实可以在碧魂的这个角落完全感知,可他展言没事跑去感知武小虎做什么呢,所以外界发生了什么,他并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毕竟他根本就没打算再离开碧魂。
不是为了小鱼这个妹妹,展言恐怕除了盘坐修炼,还是修炼。过去修炼的时候小碧碧总是来骚扰他,现在小碧碧不出现了,他反倒有些想念这个爱搞怪的意识了。
紫儿仙子一把夺过了展言递来的药丸,紧紧的攒在手心,压在胸口。另一只手覆盖在其上包的紧紧的,仿若怕人抢了去似的,转身飞一般的跑开了。
“真是怪异,这粒药真的如此珍贵,需要跑那么快才安心吗?”展言看着瞬间就没入一片灰暗的背景喃喃道。
“确实很珍贵。”小鱼若有所思的看着无边无际的灰色,轻轻低语。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望不着边际。伫立在天地一线之间的两道身影,在等待绿色的来临。
......
踏足暗幕之后,木气阵位入口的瞬间,武小虎,重月,陆波三人的眼前就豁然一亮,极度刺眼的金光铺天盖地的洒下,照在他们寸雨裸露肌肤上。
闭着眼目的小虎有种错觉,觉得是不是走错了入口又进了金气阵位,可脚下松软的泥土却告诉他,这里不是金气阵位。金气阵位的金光是明晃晃的,很灿烂。这里的金光强烈到闭上眼,都能刺穿眼皮照的人头昏眼花。
三人皆是闭着眼目,用仙识观察周围,虽然眼睛对于成仙成魔者来说,形同摆设,但总归有个摆设也强一点,任谁都不会睁开眼让光灼瞎,自找不舒服。
撇开灼灼的金光不谈,这个木气阵位看上去非常美丽,俨然一副山青水秀图。
三人身前不到五步便是一片绿油油广阔草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大山。一条缓游慢吟的河流将草地一分为二,零零星星的淡黄小花点缀在流水边,远处的两座大山被一条宽大磅礴的瀑布相接,奔腾的河水自悬崖间直泄而下,激荡起片片水雾,水雾在金光的照射下,变得溢彩斑斓,将两座大山衬托的美轮美奂又不失神秘。
“陆波仙王,你是在何处看到千叶草的?”
小虎闭着眼目问道,景色虽宜人,可这金光照的他浑身不畅快,就像被摆在盘子里让人来回的观赏一样,赤裸裸的难受。
“在那座大山与瀑布相接的地方。”陆波倒也回答的爽快,闭着眼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大山。
“看见了为什么不取?能够获取火气精元的陆波仙王,难道还摘不到一株草?”小虎冷哼了一声,仙识向陆波所指的大山扩散开去。
“陆波这次多少有点侥幸,才能获得火气精元,前几次入阵都是被困在这个木气阵位,偏偏又找不到破绽。”陆波没有理会小虎的讽刺,反倒是继续解释:“我曾试过摘取千叶草,不过却失败了,采摘容易,可想要带走,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哦!那就看我能不能带走了!”小虎冷冷的一笑,飞跃而起,径自朝那座大山冲去。
“重月仙王,请了!”陆波也不含糊,出言之时人也已离去,反倒是重月落在了最后。他轻闭眼目神色如常,似乎并不着急,只是静静的跟在二人身后。
这座大山上长满了葱郁的大树,枝干伸展绿叶茂盛,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与初入星球看到的那几株有气无力的小草截然相反。
小虎丝毫没有停顿,就这样直睦的冲入山中,如同一道巨浪般将绿叶席卷一空,露出了快意的笑容。脚跟还未站稳就被一阵呼啸而来的狂风吹的两颊发痛,忽然间所有的树木都活动起来,交错而过,变换着方位将小虎围堵起来。
小虎冷哼了一声,身形一变,如影般穿梭在树林之间,躲避着树木的夹攻。他面色镇静,身体如游龙飞走,想要和这些树木玩上一玩!
突然一根粗壮的枝条绕住了他的背鞘,硬生生的将他拉扯住。小虎心中一怒手腕翻转抽出照阳剑,一个回旋就砍在了粗黑的枝条上,咔-咔-两声过后,枝条残断开来。
小虎也不想在此过多纠缠,身形一跃腾空而起,略有冲天之势。不料被小虎砍断的那节断枝,竟然抽枝发穗,冒出了新的枝条,极速的伸展向小虎追来!
一人一枝条不断的攀升,起先小虎还觉得好玩,片刻后小虎便感到了很烦躁,被一根树枝追的满天飞,简直太没道理!他干脆停了下来,把剑一横,要将这树枝砍成万段!
“小虎!不要让那树枝盘缠上身!”疾驰而来的重月一见此影,立即大喝道。小虎闻言心中一紧,立即催动盘龙戒布轩极度乾坤阵,阵未布好,那新生的枝条已经袭来!
新生的枝条细长软滑,绿的发亮,如同一条游走的细蛇不停的围住小虎穿梭!照阳剑不停的飞旋在他周身,不留一点空挡,紫色的剑影再次绽放,如同一朵紫色的琼花!
绿色的枝条竖起细长的断头,不断的甩动游移,仿佛是在模仿照阳剑飞旋的轨迹。
“小虎!一定要小心,这枝条是大阵所化,除了你的攻击,其他人的攻击都是无效的,这枝条只针对你!”重月在一旁注视着小虎,锈迹斑斑的短棒凭空出现在他身侧,他在等待消失的陆波。
“哼!这样更好,来就来我们单挑!”小虎大吼一声,猛然睁开双目,暗黑的眼珠透露着无比的兴奋!
只见他弹指一挥,照阳剑便停止了飞旋,如同一抹紫色的流光划破长空,将那绿色的枝条紧紧缠绕!
紫光光幕,一道道一寸寸,化为千万利剑斩向哪绿色的枝条,一瞬间漫天剑影分不清照阳剑的本体究竟在何处,只瞧得绿影晃动之间变的断断续续,一寸一离皆被紫光穿袭!
“哈哈!木气生源不过如此!”无限延伸的绿枝被小虎的剑气砍成千万残枝,哗哗啦啦的从天空向下落去,仿如一场急风暴雨来的突然,去的也快。小虎伫立在空中猖狂大笑。
“小虎,不可大意。”一旁的重月看着他皱了皱眉,再次传音道。
语音未落,小虎已悍然色变!只见从脚下的山林之中涌出无数新嫩枝条,再次朝小虎袭来,密密麻麻不见缝隙,整个大地都被染成了亮绿!
小虎牙齿一咬,身形低旋,极速的飞驰迎上,手结剑印不断挥荡,再次发出千万道紫色剑气,袭卷长空!
只听得“唰唰唰唰”之声不绝于耳,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将延伸袭来的无数枝条砍落。天空再次降下一场铺天碎枝,满眼望去皆是绿色。
小虎面色微绿的盯着脚下大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次次释放如此大量的剑气,仙元力的耗损巨大。况且手中照阳剑并未完全与剑胆融合,魔障占据心房,剑胆便被强行离体。还未孕育完全的剑胆硬生生的被放入照阳剑,弄得照阳剑上品仙器也不是,神器也不是,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运用起来反倒有些吃力。
“有完没完了啊!”小虎大喝一声,冲天直上快如掠影!
果不出他所料,不足片刻那些被砍断的残枝再次增加了一倍,挨山塞海的从大地向上延展,如同绿色的巨浪狂潮蜂拥袭来!
越是斩断越是增多,纠缠越久越是不利,小虎不再斩袭这些绿枝,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直上天际,他倒要看看这些绿枝条是否能无限延展!
“木气之源的生命力是无限的,就看你能不能找到破解之法了。”
重月看着化为残影消失的小虎,低声自语。修白的手掌突然抖动了一下,低头看去原来是尾指上的覆霜戒一阵寒光闪动,重月的眼神飘向远处,嘴角爬上一抹冰冷的笑意,冷冷的说道: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数道白色光影穿梭而至,化为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想不到陆波仙王的人脉如此广泛,就连仙界仙帝座下的几大仙王也都如此熟识。”
来者四人皆是一身素白长袍,除去陆波之外,另外三人重月都曾见过,分别是太上仙帝座下褚翔仙王,郑元仙君,班莹仙君。白袍飘飘气势凌厉,三另一女来者不善。
陆波面不改色淡淡的应道:“重月仙王过讲了,人脉广泛非你莫属了。”
“无须多言,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的来。”重月不想与几人过多虚言,多少万年不曾一战,这一次好好的松松筋骨!
“咯咯咯,重月哥哥还是这么冷冰冰的,班莹好喜欢呢!若不是褚翔仙王疼爱,这次可就轮不到班莹来了!可是求了好久的呢!”
班莹有一副绝丽的容颜,纯美和妖媚完美的结合在她的脸上,双眸之中投射出万种媚情,厚软的红唇一张一合的吐出勾魂的音律,她一手轻轻搭在陆波的肩上,依偎在他身侧,紧致的素白长袍遮挡不住她丰润的双胸,她不断娇怂腰肢频频向重月放电。
“班莹,不得无礼!重月仙王,这次褚翔受陆波兄之邀请,皆同班莹,郑元前来破阵,请不要有所误解。”
自称褚翔的仙王略微靠近了几步,眉头一皱瞪了班莹一眼,向重月微笑的解释道。
太上仙帝座下四大仙王,九大仙君,在处事上这个褚翔是最为稳妥的,很得太上语的欣赏,众多事情都交予他料理。
重月冷冷的看了褚翔一眼,不以为意的说道:“褚翔,你的手段重月清楚,太上语不会轻易放你离开,郑元、班莹皆是你的左膀右臂,你当真以为我重月闭门塞耳,半点不闻吗?”
“放肆!太上仙帝的名号可是你能随便称呼的!除了仙帝之间,怎么可以直呼!”彪莽的郑元怒目大睁,指着重月的脸庞大声斥责,身体不断前耸隐隐有动手之势。
褚翔瞬间便挡在郑元身前,横起一臂将他阻拦,脸色微温的接口道:“重月仙王,希望你不要太过欺人,就算破皇界如今独大三界,也不可小瞧了我们仙界。”
陆波一直没有出声,一脸怪异的笑容看着眼前几人,揽住班莹腰身的大手不断揉捏摸索,惹得班莹妖哼连连,不断扭动身躯以示抗拒,却引的陆波更加肆无忌惮的侵犯。
重月没有理会褚翔的示威,目光紧锁陆波,闪动的眼珠透出一种复杂的感情,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强烈的金光在几人眼中来回穿刺,却都没能刺瞎他们的双眼。
陆波没有看重月,他一直侧底着脸庞,不断亲吻逗弄着怀里的班莹,俨然一副邪色的模样。褚翔,郑元二人紧盯着重月,不放过他神情中一丝的变化,不断揣测。
良久,重月的眼光暗了下来,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用一种悲喜莫测的声音说道:
“我已经给你机会了,陆波,千万年前我们并肩作战,杀敌无数。我重月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你那一刻有过真心,有过患难之情。为这一丝的情意,我已给了你数次的机会,可惜到现在,你还是不肯收手!”
正在深吻班莹的陆波浑身一颤,停止了舌尖的探索,瞪大双眼侧过头来,怔怔的看着相距不远的重月,一脸不可置信之色。看着重月冰冷的脸庞,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一丝复杂,最后尽被冰寒覆盖。
褚翔,郑元面色铁青,就连陆波怀中的班莹也是娇躯一震,脱离了他的怀中,警惕的看着重月。
“你都知道了,你什么都知道了?”
陆波的声音压的很低,几乎变得沙哑,神色变得格外凝重,毫无之前的轻松。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重月,锐利的眼神直射重月的黑瞳,想要看穿黑瞳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银发飘散间,重月的声音幽幽传来,冷冷的淡淡的听不出异样。他的眼与陆波对视,就这样透过众人,看着陆波的眼,陆波的面。
相对无语,一时间一种特殊的气氛蔓延在在场众人的心间。仿若黎明前的黑暗,暴雨前的闷睛,一种驱之不散的阴霾爬上心头。
这一瞬是剑拔弩张的对持,以一敌四,战局一触即发。
忽然重月的身形动了一下,因为陆波的嘴唇动了一下,看口型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动手。
黎明终要来临,暴雨终要倾盆,该来的总会来。
风云瞬间变色,只见金光不复,满天残影,两大仙王,两大仙君齐齐出手,该是何等的气吞山河,天崩地裂。
班莹和郑元凭空消失,再次出现已在重月后方,由于境界低于重月,无法月仙识将他锁定,只好在后方随时偷袭应变,锈迹斑斑的墨蓝短棍飞速回旋,落在重月手中。一阵闪动后玲珑天纱也覆盖于身,重月手握短棍,眼中尽露思念之情,似是在与老朋友叙旧,语气温和的说道:
“墨寸,今日与我再次携手一战吧,委屈了你千万年,该是你一显的时候了。”短短的话语间,重月已瞬移了万次,不断躲避袭来的陆波与褚翔,以一敌四恐怕只能取巧不能力敌。
指动如影,墨寸在指尖飞旋,荡起道道暗蓝光影,重月瞬即出现在了郑元身后,重重的敲击而下!
就在这一刻,一道劈天雷鸣轰然而至,只见阴霾驱散,光影乍现。却是绿色的光影,整个上空皆被绿色覆盖,一个身影疾驰而来,神色暴怒口中不住的咆哮道:
“陆波,你个混球,敢骗我!我不干了!我要被这破树枝整疯了!!杀杀杀!!”
漫天盖地的绿枝跟随着小虎极速下坠袭来,不明就里的班莹,褚翔立即挥洒仙元力阻止,而郑元则因这一瞬的呆滞,便被重月一棍重重的击在右肩,下一瞬,郑元面色惨白的出现在了陆波的身边,|Qī|shu|ωang|整个右边身体塌陷了下去,骨肉蹦离、一高一低的歪耸着身体甚是怪异。
“死陆波!我杀了你!”小虎一边嘶喊一边冲向陆波,看来他已经被这些不停再生的枝条,激到崩溃边缘,暗黑的眼珠里闪着星星点点的银光,照阳剑直取陆波顶心。
陆波毫不恋战,一个瞬移便离开了原位,他直接传音说道:“班莹,郑元,这个小子交给你们了,速战速决!”
“褚翔你我二人联手,定要将重月除去,否则让银琅破皇知道,便不可收拾了!”
“是!这小子,就交给我吧!郑元呀,你的肠子都掉出来了,多难看呀,还是先去调息一下吧!咯咯。。。这个小子就交给我了!”班莹媚眼如丝的盯着小虎,栖身迎了上去!
“哼!你个骚莹!是男人你就喜欢!要抢功劳就直说,我看着就是!”
郑元蛮哼了一声,飞到一边去调息疗伤,看似被重月平淡无奇的砸了一下,可是仙王的近袭外加那墨寸的能力,郑元被伤得很重,五脏六腑皆已破碎。
一击之下可将他的禁止阵法,仙元力防御和护身保甲齐齐击碎,这样的实力,郑元心中也不由得发毛,要知道太上仙帝座下的九大仙君中,只有他郑元才有一件中品护身保甲,还是因为某些关系才得到的,若是刚才没有这护身保甲,怕是他已肉体蹦散,元婴脱逃了!
“哼,死蛮牛,是男人我就喜欢,可就不喜欢你!”
班莹轻嗔了一句,娇躯一荡便拦住了小虎的去路,只见她半眯半合着双眼,不断的对小虎暗送秋波,手中也不闲着,一柄三尖两刃刀不断转旋如影,柔美的笑望着他。
小虎心中本就焦躁,身后那绿枝单对他穷追不舍,陆波又骗他说这里有千叶草,现在更是围攻重月,更让他烦上加烦,若不是被骗,也不会有现在这个局面。
本来面对美艳不可方物的班莹,他恐怕还下不了狠手,不过现在班莹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只发春的傻猫,那柔美的笑弄得他心里直发毛,真想一掌拍飞了她。
迎上小虎的不是班莹丰润的唇,而是那柄闪着寒光的三尖两刃刀,对着班莹的也不是男人的柔情,而是照阳剑的紫色剑气。
“哐啷跄跄!”
清脆响亮的交戈猛然响起,两道白影在银光与紫芒的交汇处穿袭,席卷的枝条也跟随其中一个光影来回的扭动,不断追袭!
小虎与班莹交手几次后,顿感吃力,在这木气阵内小虎不可瞬移,御空都比平时难上数倍,身后又有枝条追逐,消耗了大量仙元力,而这班莹却有仙君的境界,更可以瞬移,优势太大了!
班莹处处紧逼,小虎已有点应接不暇,紫芒渐渐变得微弱了许多,就连剑气也不似刚才那般有威力!想要利用龙息来将她击败,可却连抽手的时间都没有,这班莹浑身上下是滴水不漏,小虎几次近身都被她轻易化解,反将自己逼入困境!
重月这边也不轻松,陆波与褚翔联手袭来,配合的天衣无缝,很难想象过去这二人还是处在对立面。
褚翔用的是一把通体赤红的短刃,刃尖上有一个豌豆大小的黑钩,尖细小巧漆黑如墨。剑柄很短,手握之时三指依附在剑刃,剑身四指来宽,比重月的短棍稍需长上寸许。
他不停的围绕着陆波瞬移,四次残影为一圈,方位十分准确,不论陆波瞬移到何处,他都是这样紧锁陆波,血红刃时刻收敛于袖口,等待时机。
陆波手持一杆银色长枪,单手一沉,就听“倏”的一声接近四米的长枪便在他手中抖摆个不停,十几朵银色的枪花绚烂绽放!双手交错中这柄银色长枪仿若划破夜空星尾,随着陆波不断的瞬移,挑刺向重月。
枪缨之上竟是火气精元,拿扎这间舞的霍霍生风,一银一红格外显眼!
银光流转,状若盘花,刺眼夺目。
几个瞬移过后,重月身前身后皆是‘倏倏’做响的充满了杀伤力的气旋银光,密不透风。
重月掌心一开,墨寸旋回在掌下,而色一沉,消失在银光之中。陆波双眼一瞪反身拦扫长枪,褚翔更是身体一倾,血红刃猛刺于陆波身后!
“当!当!”两声巨大的交鸣轰然响起。
红芒银光如礼花一般炸开,无数银色的光点化成一杆被震颤的上扬、挑飞的银色长枪!红芒闪过如利箭飞逝,转瞬间化作流光消失。
“陆波,这重月的墨寸究竟是何等仙器!竟然将你我的仙器损毁到如此!”褚翔脸色阴沉,盯着手中的血红刃传音道,要知这血红刃是他蓄积了百万年才炼制而成,实乃上品仙器,却被重月的一击斩裂!
陆波此刻也正盯着手中银枪,面色怪异,似乎在思索什么。听那褚翔的传音,便回答道:“据我所知应该是上品仙器,千万年前我与他并肩而战,对他手中这根墨寸还是有所了解的,恐怕现在已超过上品,也许是极品了。”
“极品!”褚翔闻言咬牙切齿的重复道,介乎于神器之下,却在这仙魔兽界独占鳌头的仙器!这样的仙器只需一点机遇或是飞升神界后稍一炼制便能成为真正的神器!
褚翔恨眼的看着不远处的重月,自己不但努力的修炼,更是处处谨慎为太上仙帝为事多年,才得了一块能将血红刃提升至上品仙器的材料,却还要如履薄冰的继续为太上仙帝效命多年。可这重月就凭一个银琅破皇傲立三界,什么也不需要做,得到的却是最好的,他不甘心,不甘心。
重月冷冷的看着褚翔,陆波二人,俊冷的面庞上徒增一道血痕,他胸前的白袍被震成了碎末,胸膛之上出现一条惊心动魄的枪痕。
以一敌二对他来说,还是颇有点吃力,毕竟都是仙王,境界相差无几。手中的墨寸化一为二,一手一握,完全相同不差分毫。
“想不到重月你的墨寸又提升了。”陆波看似轻松的与重月相谈,实则已在与褚翔再次谋划。
“对付你们来说,这样的墨寸已足够了!”重月双掌再次翻动,两根墨寸再次旋转,冰冷的声音传出之时,重月已消失在陆波二人视线。
“混账!”陆波心中一恼,也瞬移开来。重月以一敌二竟然还采取主攻,不让他与褚翔二人停息。
陆波反手抓住银枪的枪缨,将整根银枪猛然一拧,竟生生将银枪弯成半圆!火气精元汇聚在枪尖,陆波不断的瞬移,与重月展开了一场追逐瞬移。只见整个空中皆是三人的残影,不断互相出现在其身边,无数次的瞬移,出手,瞬移,再出手。
突然陆波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狰狞,握紧长枪的一手猛然松开,蓄积已久的仙元力伴随着精纯的力道,迸发出来!银枪一绷而直,狠狠的抽在被褚翔围逼露出破绽的重月身上!
重月来不急躲闪,仓促中墨寸护住腰身,银芒划过,电光火石。就见重月闷哼了一声,身体弯扭被抽飞了出去!
陆波,褚翔,更是乘胜追击,化为两道虚影,瞬移而去。下一刻二人齐齐出现在了倒飞的重月两侧!
一道银色流光,一道血色红芒分别绞向重月的元婴,灵魂!势要杀之!
无数青白色的电芒刹时间从重月指尖游离出来,形成一个庞大的青白色水幕漩涡,将陆波,褚翔二人团团围困,重月用拇指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痕,瞬移到了漩涡之外,淡淡的看着阵中二人。
“陆波,你比过去更要厉害三分,确实勇猛。”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发动震坎澧水阵!”
陆波神色大变,不顾震坎澧水阵的攻击,硬是传音于重月。
“有些事,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掌控在你手中。有些人,也不是你该碰的。”
重月依旧淡淡的看着阵中的陆波与褚翔,眼神中没有一丝感情,冷冷的传音于二人。
褚翔一听到重月之言,一向冷静的他竟然露出惊恐的眼神,面色惨白的看着陆波,动了动嘴唇却终究没发出声音。陆波低垂着头颅,身体不住抖动,一股夹杂着恨意的仙元力从他身上爆发,将不断袭来的电芒与水幕阻挡开外。
褚翔也不再看他,闭上双眼沉下心来,十指不断纠缠翻动,凭空画出一个红色的符文印记。
就在这时,一股妖异的光芒从陆波的身上急速的蔓延扩展,刹那间,整个青白色的漩涡被染上了一层朱红的颜色。陆波抬起了头颅,用一种充满仇恨与痛苦的眼神看着重月,双目隐隐发红,眼角迸裂,已不赋之前的俊朗,脸孔扭曲的暴哮道:
“重月!重月!你们将我玩弄于鼓掌,我定不会放过你,定不会放过你们!!”
语落之时,陆波出手了,他的身上燃出了炙热的火焰,原本火红的火焰一瞬之间变为银白,仿若天上的落雪在燃烧!“噼啪”之声不绝于耳,跳动的银白火焰放射出一种暗红的光芒,将袭来的电芒与水流炸的如同一朵朵绽放的礼花。就见陆波眉目一沉,暴喝一声:
“破!!”
破字出口的一瞬,刺眼的白芒连连狂闪,暴响声连绵不绝,妖异的朱红光芒与银白火焰相互汇聚,犹如混乱交错的狂电飓风,向四面八方狂冲乱撞,青白色的水幕漩涡顿时被这狂卷肆虐的劲流吞噬,几番挣扎过后,漩涡从中心蹦散瓦解,暴响声完全消失,一切又归于了平静。
重月的波澜不惊的眼中划过了丝涟漪,微微动了动眉头,轻声的叹息道:
“何必执着,何必陷入不复之地,这不是你当初就选择的路吗?既然选择,就该料想到会有这样的一个结果存在,可你却放不下,为了一个不算欺骗的欺骗,心生魔障,自毁近在眼前,哎。。。。。。”
陆波竟然与小虎一样,也被魔障占据了心间,一个仙王,一个存在了数千万年的仙王,竟然在此刻心生魔障!
褚翔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很显然他也看出陆波陷入了魔障,下一步,该怎么走,这个计划还能成功吗?褚翔的心中不断盘算,看似完美的计划,竟然不堪一击,如果陆波出事了,回去之后自己也不一定能够保命,褚翔开始举棋不定,到底是险中求战,还是退求保全,对他来说都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陆波似乎还未完全失去意识,仙王的修为令他将魔障死死的压制在体内,不让魔障控制灵魂意识。
他不再言语,双手一拧,将银色长枪横过胸前,一个瞬移便出现在重月身前,犹如蛟龙出海般迅猛的撩扎向重月!
重月的眼中满布银色的枪花,耀的他的双眼生痛,他急速的后退,枪锋极速的划过气流,刺耳的破空声在空中不断回荡,重月始终都没有瞬移,就这样犹如一个流星向后飞退。
陆波紧咬的齿缝中蹦出了一声不悄的嘲笑,手中银色长枪紧紧咬住重月不放。重月似乎是要与他正面一战,奈何褚翔不断的瞬移出现在二人附近,出手刺向重月。
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重月身后,似乎这个身影一直就在这里,重月心中一惊,反身抓住人影的肩膀,一个瞬移带着人影躲开了陆波的枪芒与褚翔剑锋。
“小虎!”
重月紧扣着手中的人,暴喝着,用尽体内的仙元力使出驱魔念音穿刺入小虎的脑海。只见小虎眼神吊滞的看着前方,全身血红,暗红的血液淅淅沥沥的从他的衣摆,发梢,耳根,脸庞上滴落,如同刚刚沐浴在血海中一般,而手中竟然。。。。。。竟然抓捏着一声看不清的内脏与半截料碎的直肠!
陆波与褚翔更是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挑在抢尖的两具尸身,两具尸身早已面目全非,辨别不出是何人,但那衣襟上的金色暗标却清楚的显示出他们的身份,竟然是班莹与郑元二人!
二人均被破开膛肚,断裂的血管和涌出的鲜血内脏混杂纠缠在一起,已分不出那是凝结的血肉,那是体中的内脏!特别是班莹,竟然整个胸口都被抓烂,血肉翻杂,原本丰润的双胸此记刻消失无踪,只剩下一身烂肉!二人死状相同,皆是颈骨断折面朝后背,面门一把被完全捏碎,脑浆四溅似乎连灵魂沉入元婴逃离的机会都没有!
“小虎!!武小虎!武小武!武小武!”
声声暴喝不断的侵入小虎的脑海,敲打着他的心门,一次比一次强烈,终于在重月脸色已变得苍白之时,小虎全身猛抽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波澜,僵硬的脸孔渐渐恢复了神采。
“武小虎!武小虎!想不到两名君都无法堵杀你,还被你虐杀致死,好!好!是我陆波看轻了你!这一切都是我陆波的错,你与重月,我都看走眼了,哈哈哈哈!好好!今日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
看着枪尖上的尸体,陆波的脸孔扭曲到了极致,一脸狰狞的咆哮着,他单手猛一横挥,两具尸身便飞甩了出去,“噗噗”两声过后,两具尸体如同射向空中的两朵血花,暴散开来。
无数血肉像一场血雨稀稀落落的洒向大地。
满面是血小虎惊叱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颤抖的手掌中那颗依旧微颤的心及脏,他完全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自己的双手。
就是这双手,撕烂了班莹的胸口,抓碎了她的面孔,挖开了她的肚膛,抠拦了郑元的肩膀,破开了他的胸膛挖出了他的心脏,我双手。。。真的是自己的。。真的是吗?就算真的是死敌,真的是罪亚滔天,也无须这样将其虐杀,无须硬生生的将他们折磨致死啊!
小虎甩开了手中的内脏,双手掩住眼睛,抠抓着自己的头颅。他完全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一个将女人虐杀致死凶残的自己......
重月眉头深皱的看着小虎,看着自己被他肩上鲜血染红的手掌,心中的不安又加剧了。就算小虎拥有龙息,拥有照阳剑,也不可能以仙臣的修为残杀两名仙君啊!以一敌一尚且吃力,何况是敌二!仙君可是能瞬移的啊!还有那木气阵位的绿枝追袭,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千万年来,从没有任何事让得月如此不安过,就算是陆波,还有那些仙帝,在重月的眼中也不过如此,一切皆能料到。
只有小虎,只有这个兄弟,重月无法预料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只有他,不在重月的谋算之内。可他却是自己的兄弟,既然执意的认了这个兄弟,就不能放任不管!
想到这里,重月面色一禀,一掌拍在了小虎后背,厉声的喝道:
“振作点!小虎!有什么事等麻烦过去后,我们再解决!有大哥的一天,就有你一天,振作点听见没!你难道不想救你的心上人了,不想管你师傅了?千叶草还没拿到你就这么认输了吗!”
重月的一掌不轻,打的小虎闷哼了一声,向前猛飞了几丈,才稳住身形。混乱的心绪被这一掌打的飞出了脑外,心中只剩下重月鼓励的话语。坚毅的眼神再次回到了小虎的脸上,他缓缓的飞到重月的身旁,点了点头。
重月满意的一笑,墨寸在指尖飞旋,他高声的对着陆波,褚翔说道:“今日我们便决一死战,二对二,分个高下!”
陆波赤红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嘴唇刚刚张合,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得意的说道:
“谁说是二对二了?”
“谁说是二对二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众人脑海里响起,只见田光与一个身穿褐色开襟长袍的男子凭空出现在陆波身旁,随之而来的还有三人。
“蓝真!”
小虎一见随后出现的一名男子,立刻大喝出声,想不到竟然是之前追捕自己的蓝真魔君!
此刻出现的蓝真依旧妖里妖气,浓妆艳抹的脸上有一道怎么都无法遮掩的疤痕,原本桃红色的长发也变成了贴面短发。他一眼就看见了对面的武小虎,眼中立刻燃出熊熊怒火!
“陆波仙王,庞中来迟了,只是想不到太上仙帝座下的仙王与仙君竟然会如此......”
为首的褐袍男子一身黯然的魔气,敞开的胸襟前印满了黑色的摹印,他用一种低哑的声音淡淡的对陆波说道。
陆波没有理会他,依旧死死的盯着重月,目光如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褚翔瞧了一眼陆波,面色铁青的应承道:“庞中魔王,此刻似乎不是说笑的时候,按照约定你们似乎到的太晚了!”
褚翔的语气也有些不悦,班莹与郑元对他来说都是一大助力,特别是班莹,可是他一手拉扯到仙君的境界,若不是有这个女人,他也不可左右逢源的得到太上仙帝的倚重,就算这次完成任务回去了,他在仙界的地位也会大大受损!
“呵呵,行了,我想当初你们也不是如此卡西尼重力公式与我们联手吧,怕被我们抢去了彩头,若不是你们不将此阵的具体阵位说清,我们又怎会耽误多时?废话少说,现在是上还是不上?”
庞中也不与褚翔客套,眉眼一拧就看向了不远处的重月,一股强大的魔气从他身上外溢出,翻云滚滚。
“蓝真,了赤,昌鑫节勿大意,这陆波,褚翔皆是八面玲珑之人,如今却是连虚应都不愿,定是受了重挫,记住我们真正要对付的人是武小虎,一会我与他们去牵制住重月,你三人将他武小虎一举拿下!”
庞中蔑视的看着对面不远处虚空而立的重月与小虎,暗自传音与身后几人。
此刻的田光也跟在陆波的身后,暗自的与他传音。
“舅舅让我在那里等待这四位魔界的魔王魔君,将他们带来了,舅舅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陆波看都没看田光一眼,赤红的双目里只有重月的影子,他此刻只想绞杀重月,别无他想。
“随便。”
田光楞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观察起陆波的神态,发觉很是怪异,至少他跟随在陆波身边时,从未见过如此的神情。不过对他来说,保命才是最重要的,仙王魔王之间的比斗,最好还是远离。
只见田光微微欠身,便飞速的离开了这片空域,阵没破之前他出不去,不过能跑多远是多远。
“大哥!”
伫立在重月一旁的小虎皱了皱眉头,呼唤了一声,他没有想到,无论如何也未想到这一次的迷阵之行,竟然会出现仙界与魔界的联合,此刻他的心如刀剜,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的。
“小虎,不要手软,刚才如何杀那仙君的,此刻就如何杀这些魔君,要完成你的心愿,就要保住命,无须太久,无须支撑太久,大哥也不会有事的。”
重月对着小虎微微一笑,似乎很有信心的样子,只见他仰天嘶吼:“来吧!这一刻我等了千万年!在大哥的光环下,你们似乎忘记了我重月,忘记了冷煞这个名号了!”
冷熬二字出口,庞中等人皆是心中一惊,是的,安逸了千万年的重月早已让他们忘却,在他们心中只有银琅破皇这个强者,可是冷煞这个名号,却唤起了他们的回忆。
天空中响起了阵阵闷雷,无数的青白电流汇聚在重月的头项,一股冷寒的霜气渐渐形成围绕着重月周身,青白色的电流凝成了一道极细的光柱从天南昌下,击在了重月高举的双手之上,随着他银色长发的跳动,重月的双手渐渐靠拢,一分为二的墨寸接合在了一起。
一瞬间金光灼日,重月黑色的瞳孔划过一道又一道的金光,以墨寸为中心的金色光芒不断扩大,在他身旁的小虎不得不运起仙元力来抵抗这股滔天骇浪。
随着一声清脆的暴响,一切再次归于了平静,金光消失了,雷电也消失了,云淡风清的天空中,重月依旧屹立,只是此刻的他却是极具威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充斥在众人的心上。
“来吧”
重月抬起了手臂,拇指夹住墨寸推掌而出,淡淡的说道。
锈迹斑斑的墨寸似乎已脱胎换骨,墨蓝尽退,只留下一片耀眼的金色,二尽来长的短棍身变成了四尺来长,周身笼罩着金色的电流,两端更是交织着团团金色电流,滋滋作响!
“神器!”
陆波,褚翔,庞中等人早已目瞪口呆的盯着重月手中的墨寸,庞中更是脱口而出,暴喝一声。
重月还是那副冰冷的面孔,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些眼露凶光的仙王魔王们,清楚响亮的再次说道:
“来吧。”
几乎是出口的同时,陆波,褚翔,庞中三人同时出手,争先恐后的杀向重月,此刻什么合作,什么忌讳统统滚蛋,他们心中眼中只有神器!
重月留给了小虎一个鼓励的眼神,毅然手握墨寸迎了上去。
伫立在空中的小虎,他的眼中只留下了重月的背影,那个修长的身影,飘荡在风中的银丝,血迹点点的银袍,永远永远的印在了他的心里。
重月三阶仙王手持神器墨寸。陆波四阶仙王,手持上品仙器流光银枪,火气精元。褚翔三阶仙王,手持上品仙器血红刃。庞中四阶魔王,手持一对上品魔器血魔烈爪。
武小虎一阶仙臣,照阳剑护身属于神器之下,极品仙器之上。蓝真,四阶魔君,乌魔指属于神器之下,极品仙器之上。李亦三阶魔君,手持黑魂刀中品魔器。昌鑫四阶魔君,手持夜闻剑,中品魔器。
两场以一敌三的殊死拼死出现在了神秘的大阵的木气阵位,刹那间整个空间都在震荡,这迷阵经得住这样一战吗?
重月敛息不断的瞬移,金色的墨寸太耀眼,他始终都无法躲避陆波三人的紧逼。
不过冷熬这个名号却不是浪得虚名,一个远距离的瞬移后,重月再次消失,下一瞬出现在了褚翔的身旁,就见褚翔慌忙突刺于他,重月荡起墨寸一棍挥去,狠狠的击在了血红刃上,只听脑后风声呼啸,重月只得再次瞬移。每一次的机会都只是转瞬,每一次的攻击都会引来其他二人的夹攻。
重月本可拖延,可这却不是他的性子,这一次他要仰仗玲珑天纱博上一博。
虽然可以用气息锁定,但瞬移毕竟是依靠空间的波动,不会完完全全的准确,当庞中再次出现在重月身前时,重月出手了。
一个简单的后旋翻身,避开了庞中爪上的锋芒,重月双掌一并,墨寸化为两道金光,随着重月推出的双掌迸射而出,化为两道金色的细丝射入了庞中体内!
庞中心中一惊,还未瞬移便已被这墨寸穿透了身体,两道极细的金光与重月的手掌相和,重月双臂向后荡开,挥动的再次击向庞中,庞中如同牵线木偶一般被抛向空中,身体不能自主也不能瞬移。
而重月的身前身后,也出现了一杆银色长枪,一把血红短刃,刺向他的前胸,后腰。
“受死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重月竖起二指点在眉心,嘴唇微动了两下,挥臂点向被抛出的庞中。
“嚓嚓嚓嚓!”“噗!噗!”
两种完全截然不同的声音交错而起,随着重月指中射出的气芒,庞中的身体犹如被千刀万剐,万道金芒自他体内射出,画出一个又一个美丽的金弧,被墨寸锁住的元婴还未有机会离体,就湮灭在了金色光环之中。
与此同时,重月感到喉中一甜,一股热流溢出牙缝顺着嘴角流下。他赫然睁大双目,看向插入腹中的银色长枪,收手的一瞬他已将一分为二的墨寸护住前后,却只来得及挡住后腰的血红刃。
陆波的枪道变幻了三十多次,最终刺入了他的下腹。只见陆波狂笑连连,手中一拧,将整根流光长枪完全刺进重月的身体,一股带火气精元精纯的仙元力,随着枪体绞入了重月的元婴周围。
重月的身体猛然一颤,玲珑天纱瞬间收入体内,包裹住元婴。他抬起头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了陆波一眼,一声长啸突然自他口中发出,清冷狂野的啸声回荡在整个空间,仰天长啸的重月似乎已情怀天地连接,就见他回首一指,正正的指在了褚翔的面门,墨寸像是与主人的手臂融为一体,径自攻向褚翔的面门,直逼得再次出手的褚翔连连瞬移退开。
反手一把钳住了流光长枪,滔天的寒气自重月眉心外溢,冰冷凶狠的眼神看的陆波心中一个胆寒,他一手反扭想要将流光长枪抽出,另一手更是成掌击向重月的眉心。
惊恐的眼神再次出现在陆波眼中,他不但抽不出重月钳住的流光长枪,击出的手掌更是在一瞬便消失了。
重月的眼,第一次闪过狠厉之色,起手之间,如影的墨寸画出一面金色的气壁,落下之时除了金色的余芒,便只剩一截不到数尺的枪杆,还握在陆波的手中。
再次凭空出现的重月面色发白,却丝毫没有停顿,就见他反手握住下腹突出的一截枪杆,眉峰一竖,猛烈的将其拔出身体,狂悍的投掷而出!
残断的流光根枪犹如一颗璀璨的陨星划破了天际,覆盖枪身的仙元力燃起一阵寒流震荡着四周,银芒的尾际是一道鲜艳的血色气流,染红了云层。
重月的下腹横然一个对穿的伤口,强烈的抽离让鲜血喷涌,雪白的下袍顷刻被染成血红。重月发乌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转身的一瞬银发飞荡而起,他再次消失于空中。
空间的震荡引起了昌鑫的警惕,回首的一瞬,一杆破空银枪自他绝望的眉目中穿过,刺透了他的灵魂,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他僵直的身躯,便随着银枪坠入了深谷。
蓝真与李亦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二人眼中写满了深深的恐惧与惊诧,谁都没想到,被二名仙王一名魔王合力擒杀的仙王重月,竟然可以抽身相助武小虎,更是一举便杀了正欲对小虎下杀手的昌鑫!
要知道重月只是一个三阶的仙王啊!合力擒杀于他的可有一名四阶魔王,一名四阶仙王!就算他仰仗神器之威,在三人合力之下,也是危机重重,稍一个疏忽便有破体灭魂之危,可他却。。。。。。
蓝真,李亦眼中的凶残之色更甚,齐齐看向千米之外的小虎,只要武小虎不死,他们随时都会被重月偷袭致死,拥有神器的重月对他们来说,如同幽鬼界的召唤使,强大到不能抗拒,只有等死的份。
已成血人的小虎,神情也是一顿,满脸是血的他,除了能看清一双眼目是黑色之外,浑身上下包括发丝皆是殷红,大大小小的伤痕不计其数,这三个魔君在蓝真的提议下,一直就在戏耍折磨他,纵然他全力反抗,还是被他们玩弄的犹如一只只会撕咬的野狗!
就在昌鑫的认闻剑要将他灌体而穿之时,重月大哥的传音却像猛雷般击入脑海!
“身体下沉,屏住气息!坚持住,大哥解决完剩下的陆波和褚翔,便来助你!”
小虎没有半点迟疑,立刻按照重月的传音将身体下沉,即使那夜闻剑已要刺入眼珠。呼啸而过的银色长枪与昌鑫的尸身应证了结果。绝对的信任,在他们兄弟的身上,被完美的诠释。
支起疲累透去的身躯,不断催动着即将枯竭的元婴,小虎再次驭起照阳剑迎上蓝真的乌魔指,李亦的黑魂刀。能够支撑到现在全是依靠照阳剑的优势,几番车轮战下来,小虎的元婴与身躯早已残破不堪无以为继了。
之前的嗜血一战小虎还是心有余悸,被魔障完一驱使的他耗尽了身体内的每一丝仙元力,将他完全透支。
“哐啷!”
一声巨大的撞击过后,照阳剑脱离了小虎的控制,飞坠出去。蓝真与李亦现在皆是全力施为,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小虎绞杀,他们都清楚记得,那杆刺透昌鑫灵魂的银色长枪,是陆波仙王的仙器!
看着破开气流不断旋动,带着浓浓魔气绞向自己双目的乌魔指!卷起狂风,尖啸着拦腰砍向自己的黑魂刀。小虎钢牙紧咬,挥手间黄色麻绳穿腾而出,将蓝真紧紧束缚!
机会转瞬即逝,小虎完全无视斩向腰身的黑魂刀,用尽全力发出了三道剑气刺向蓝真!
由于来不急如回照阳剑,这三道剑气以指为介而出,威力并不是很大,一道射在了蓝真的腹部,一道射在蓝真的喉间,最后一道竟然射入了蓝真的口中。
“扑哧!”
全力斩下的黑魂刀硬生生的砍在了腰间,小虎的身体顿时弯曲成了弓形,如同一块被拍飞的石头,飞速的上升后又极速的下坠。
上升下坠的旋转中,鲜血如同瀑布河水激荡在岩石上一般,荡起了一片血雾。
艰难稳住身形的小虎,缓缓的向上飞起,虽说身体已接近中品仙器可魔君的一击却不是他这个仙臣可抵挡的,小虎的身体从腰间身侧竟被砍断了一半,他一手捂住侧腰的裂口,一边歪歪斜斜的飞到了距离蓝真,李亦几千米开外。
摇摇欲坠的召回了照阳剑握住手间,小虎便觉得眼前发黑,一阵晕眩袭来。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已经摆脱束缚的蓝真双手紧握喉咙,身音嘶哑的喊道,腹部只有一道剑痕似乎并无大碍。李亦悬在他的身旁,警惕的盯着小虎,现在只剩他与蓝真二人,要尽量保证二人一起行动。
更何况这个武小虎比想象中要强上几分,受他全力一击竟然肉体未毁,更有暗藏的法宝,他不愿像昌鑫一样,傻傻的一人面对!
土黄的麻绳也回到了小虎手中,只是小虎根本腾不出手拿,便干脆将麻绳绕在了颈项。他吃力的将照阳剑插回背鞘,翻转手掌,一粒褐色的贝源丹便出现在手中,他将贝源丹服下后缓缓说道:
“我只是给你吃了一粒可解万毒的参黄丹。”
贝源丹在五彩神龙记载的丹药中是最为普通的一种疗伤丹药,并不是小虎想吃这种,而是珞蔺丹只剩一粒了,他想留给重月。
“你放屁!你当我蓝真魔君不懂药理吗?你再不给我解药,我便直接将你虐杀!”
蓝真气急攻心的咆哮道,他的面容已经开始青紫,嘴唇也变成了白色,浑身上下不停的颤抖,皮肤上溢出了许多黄色的腥臭体液!悬在一旁的李亦也是皱眉瞪眼的看着小虎。
“确实是参黄丹,不过参黄丹可解这仙魔妖界所有的毒,并不是因为它是解毒圣药,而是因为它是万毒之惑,就是万毒之首,被一位非常厉害的女子调配后,才可解毒。只是要是身上无毒,服下这参黄丹便是瞬间中毒,无药可救。哈哈哈!蓝真,你杀我吧,不过在杀我之前,死的一定是你。”
贝源丹入口便如一股清泉不断滋润着小虎的心肺,更是缓缓的温柔的释放仙灵之气,润泽黯淡无光的元婴,一点点的修复小虎受损严重的腰腹。
这一记得小虎才完全领悟到,丹药并不一定要用最好的,但一定要用最适合的,以五彩神龙的眼光去断定他收刮到的药,是一件大错特错的事!
他用极为缓慢的语速一点点的说出参黄丹的药性,快要断裂成两半的身体,也在贝源丹的修复下,慢慢的让肌肉重生,衔接往上下肢体。原本显露在外的元婴,也在伤口的愈合下,被掩盖住了。
待到他语语一落,那蓝真已是强弩之末,在惊骇的眼神之中,不顾一切的元婴破体遁逃而出。
“武小虎!我蓝真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尖细的声音从小小的元婴之中发出,听起来有些刺耳。
“李亦,我们一起去将这武小虎杀了!最多我自爆元婴,我就不相信我们两个魔君还杀不了他!再说要是这武小虎不死,我们没办法向庞魔王,闵帝交代啊!”
蓝真的心中怒火腾腾,极度不甘心的劝说着李亦,想让李亦与他再次携手将小虎绞杀。李亦心中亮如明镜,这蓝真的心思他明白的很,自爆元婴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比谁都怕死!可是一想到恐怖的闵帝,李亦也只好无可奈何的答应了,与其死在闵帝手中,还不如自爆。想到这里,李亦便传音道:
“那是当然,就算蓝真你不说,李亦我也要将武小虎击杀的,他将你害成这样,我自不能放过他!不过蓝真,要是有危险你千万不要自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各怀鬼胎的二人,说着像模像样的话,再次瞬移出现在了小虎的身旁。
看着元婴状态的蓝真,小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心中的魔障再次蠢蠢欲动。一句驱之不散的话,在他的脑中盘旋,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此刻他非常想捏碎蓝真的元婴。
以一敌三他毫无还手之力,以一敌二也是危机四伏,要殊死一搏。不过现在是以一敌一个半,似乎可以一拼!
小虎的双眼忽然亮了起来,黑色瞳孔的中心渐渐变红,那两点明丽的红,一时间夺去了周围天地间一切的色彩!
他满是血迹的脸孔变得铮狞可怖,一种邪恶阴森的笑爬上了嘴边,再一次露出了满口白齿!
李亦的心中没由来的一阵慌乱,看看身后悬浮的小小元婴,一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感觉催促着他,以全力之姿,蓄积浓厚的魔元力杀向小虎。
一个瞬移之后,他与蓝真出现在了小虎的前方与上方。小虎依旧在笑,“跄踉”一声“照阳”出鞘了,他的动作看似很缓慢,如同一个一个的定格一般,剑影慢慢的掠过空气,却传来声声低沉的破空声。
“蒋蒋”
碰撞的巨响震荡着四周的空间,照阳剑却未砍在黑魂刀上,而是砍在上方的蓝真元婴的乌魔指上。笑到嘴角裂开的小虎,突然对着要逃窜的蓝真元婴吐了一口气,立刻飞退而去。
收回束缚李亦的土黄麻绳,小虎笑眯眯的看着元婴变成赤红的蓝真,一脸的兴奋之色。蓝真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便在龙息的攻击下瞬间魂飞魄散,暗红的龙息包裹着蓝真的元婴飞到小虎手边,小虎竟一把抓起了蓝真的元婴吞了下去!更是眼光灼灼的看向不远处的李亦,一副没吃饱的模样。
李亦一被小虎的眼光扫到,顿感手骨悚然,虽然吞噬元婴在魔界实属平常,可那也是一点点的吞噬,那有像小虎这般如同喝酒吃肉!
李亦也顾不得什么颜面,瞬即施展远距离的瞬移,拼命的向庞中魔王,重月他们相斗的位置逃去,他要将这个异象告诉那早已不存在的庞中魔王。
被魔障控制的小虎哪能忍受到嘴的食物溜掉,即刻急速的向李亦瞬移的方向追去,他笑得很灿烂,一路咧嘴大笑兴奋异常。
终于凭借直觉飞到了重月几人相搏的地方,就见人影晃动,小虎心中一恼眉头一皱大骂道:
“真够撞邪的,你们这帮混蛋老球有完没完了,来了一波又波,一次来完会死啊!”
正在于众人对待的重月,闻言眼光飘到小虎身上,一个瞬移过后便护在了小虎身前,神色凝重的说道:
“小虎,快走。”
本已魔障深重的小虎诧异的看向重月,就这一眼便看的小虎双眼赤红,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只见重月全身无数刀痕枪印,本就淡白的脸孔毫无血色,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赫然显露在胸口,腹腔之上也有拳头大小的一个空洞!淅沥的鲜血顺着他握住墨寸的手,不住的滴答而下。
“大哥。。。。。。我不走!我要将这帮混蛋吃掉!”小虎呲牙咧嘴的说道。
不等重月答话,四个人影便出现在了他们身前,与之前褚翔四人装束相同,只是二人青袍,二人白袍而已。
“你就是武小虎?想不到还有几分气势,怕是你想走,也不可能了。”
为首的青袍中年男子,气势从容,领襟袖口之上绣着鑫丝盘锦,眉目之间隐含霸气,不怒而威。
“要你管?”
小虎倔强的盯着这名男子,不肯屈服在他的气势之下,小虎已经猜到了这名男子的身份,他身后跟着的青袍老者,便是当日差点将自己扼杀的,太上仙帝座下第一仙王宣洪!
“嗯,有意思,很有意思。”
太上语竟然面露愉色,颇具玩味的看着小虎说道:“如若你不想死,或是有更大的目标,可愿跟与我?我太上语保你在十万年间达到仙王境界,地位与众人并齐,绝无虚言。”
太上语身后众人皆是一惊,宣洪更是直接传音说道:“太上,他可是我孙儿的仇人!为何你要招纳于他!”
“一切我自由分寸,宣洪你无须干涉!记住我们这次主要是为了除掉重月!”
太上语微微侧头看了宣洪一眼,语气强硬的传音道,这一眼令身后三人不禁浑身一颤,纷纷退开了少许,宣洪也侧开身去闭目不语了。
“做梦!就算你将仙帝给予我,我都不会跟随你!”小虎眉峰竖起,冷哼了一声回答道。
“嗯,不错,面对我还敢这样放肆,不肯跟随我,是因为他吗?”
太上语面对小虎依旧和颜悦色,突然话锋一转指向一旁的重月,重月脸色一变,墨寸高速旋转护在了身前,顿时金光大盛,一股强劲的暗流涌动在他与太上语之间,金光电芒交织成一个金色的光罩将他与小虎完全保护。
太上语略微凹陷深邃的双眼猛然一瞪,举手间一股青光荡起,飞射向金色的光罩,只见重月神色惨淡,一口滚烫的热血自口中喷出,金色的光罩不住波动,金光默淡了下来,却仍没有散去,隐隐护在二人周身。
“大哥!太上语你个。。。你个老混球,我跟不跟随你与我大哥有何干系?只要今天我不死,迟早有一天将你踩死踩死!”
小虎一见太上语欺辱重月,顿时心火上涨,不顾一切的怒吼了起来,却没注意到周围几人奇异的神色。
这时陆波与褚翔也出现在了太上语身后,魔君李亦也是远远站在他们身后,静静的看着。
太上语粗厚的眉毛渐渐互相靠拢,深邃的眼中看不到一点感情,似是在思考什么,他看了一眼陆波,似是下了一个决定,对着小虎说道:
“武小虎,能在我气势下傲立这人,至少要有仙王的实力,你一个小小仙臣凭何如此?看你的双眼已有癫狂这兆,却还有半分清明实属难得,我太上语是惜才之人,今日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待你听过后,再做决定。”
看着小虎不为所动的样子,太上语也不恼怒,微笑的继续说道:
“你知道陆波带你们来这个迷阵所为何事吗?你是不是疑惑他为什么会掉起千叶草?我可清楚的告诉你,这一切都是银琅破皇的阴谋!”
小虎的身躯一震,虽然并不置信,却也不忍住有些疑惑,疑惑这太上语到底想干什么。
“银琅破皇与重月的感情是无需置疑的,这是三界公认的,可是你又凭什么能得到重月的推心置腹?你与重月结成兄弟,便成了银琅破皇的肉中刺,眼中钉!他许以重诺,带陆波来到此阵,要陆波将你诱杀于阵中,并且要神不知鬼不觉,一切都如意外一般!这一点陆波可以作证!”
太上语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反倒是陆波上前了几步,与太上语并排而立,接着说道:
“千万年间,银琅破皇对重月的感情任谁都明白,你一个无名小卒凭什么与重月比肩?又何以与银琅破皇共称?千万年来我陆波付出了多少,为他做了多少事,终究敌不过重月的一声大哥,永远屈居于重月之下!是的,是银琅破皇派我来诛杀你武小虎的,而我更想要重月死,只有他死了,我才会成为破皇界的第一仙王!所以我联合了仙界魔界之人,合力要将重月诛杀!只是没想到你们的命都这么大!”
陆波眼中愤恨翻滚,死死的盯着重月,他伤的比重月还要重,一腕被斩断,身上更是破损不堪,脚后与腰肋都已露出森森白骨。
“否则我怎么会知道你武小虎想要什么?这阵中的阵们,破解法银琅破皇都已告知,否则褚翔,太上仙帝又是如何能直接进入这里?你好好想想吧!”
陆波并不明白太上仙帝要招纳小虎的缘故,但既然太上仙帝这样做了,他便尽力去配合,更何况他说的句句属实,确实是银琅破皇让他杀掉武小虎的。
听到太上语和陆波的一唱一和,小虎没有出声,可他的眼神变得闪烁,很多疑点经过陆波的一番说辞,完完全全的被解开了,但这是真的吗?
虽被魔障驱使,可小虎的心此刻并未被完全控制,就算被完全控制了,他也相信自己不会去伤害至亲的人,对重月的信任,重月对他所做的一切,都让小虎不能相信银琅破皇会这样做,毕竟银琅破皇是重月千万年的兄弟,重月大哥的大哥,会是一个耍阴谋嫉妒之心如此强烈的人?
无论如何小虎都没办法将他们口中之人,与傲立三界独创一界的银琅破皇所重合。
“小虎,你信吗?”
忽然重月开口问起小虎,他的神色一如往常冰冷,眼神紧盯太上语众人,并没侧目看向小虎。
小虎闻言一愣,看了看重月飞扬的银发,苍白的侧面,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他扬起头回敬了两道凶狠的眼神给太上语,陆波,狂傲的说道:
“信和不信都一回事,告诉你太上语,小虎眼里的男人只有站着死的,没有为了一丝荣辱便四处偷生的。就算银琅破皇是这样也不关我的事,他要杀我就杀我,可重月大哥还是我大哥,我还是武小虎。我最讨厌的就是你座下的,宣洪的孙子没半分本事,却还要仗势欺人,陆波也投靠背叛,我怎可与这些人比肩!”
小虎虽嗜血如狂,却依旧留有几许本质。重月依旧是冷冷的重月,却在不善表露的口中吐出了一句肺腑。话语间兄弟二人的相似与不同表露无遗。
太上语沉下了面孔,若不是看出小虎心生魔障,又确有几分不同,他不会心生招揽想利用于他。一番来去没半点效果,还失了颜面,叫人恼怒。
身后的宣洪,羿杰,董瑜三大仙王,外加褚翔在内,并称为守护四座,为四大仙王。可惜做错了重月的实力,只派了一人相助陆波,没想到重月竟然拥有神器!不过现在他亲自出手,便也可一石二鸟,神器归于囊可,计划也能万无一失!
只要除掉了重月,银琅破皇必定心智受损,更因为这是银琅破皇要杀武小虎而导致的,说不定。。。结果会比料想的更好。
想到此处,太上语双眼一合,动了一下手指,没有再言语。
五道虚影同时出手,五名仙王齐齐杀向重月,武小虎。
陆波的眼中闪动着奇怪的情绪,重月与武小虎的话听在他耳中很刺耳,他最想看见重月绝望的样子,可是此刻面对压倒性的优势,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却没有在重月的眼中找到绝望,难道他另有仪仗?想到之前重月的话,陆波的心咯噔一下漏了一拍,他狂躁的咆哮道:
“小心!有问题!”
话还未有说完,冲在最前面的褚翔便被由下而上的一根绿藤刺穿了身体,从脚心刺入,头顶穿出,一瞬间便将元婴刺暴,灵魂绞灭。
众人一片惊愕,就这呆滞的一瞬,又有无数枝条由下而上的穿腾四起,袭向众人。面对褚翔的死状,宣洪几人哪敢怠慢,皆是心惊肉跳的瞬移躲避,唯恐不慎步了褚翔的后尘。
绿色油亮的枝条将宣洪几人驱赶开后,便轻柔的在重月小虎的身边摆动,越聚越多交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形护罩,将二人包裹在其中。
面对此景的重月反倒苦笑了一下,长舒一口气后将墨寸收回了体内,依着绿色的墙壁坐了下来,在小虎惊诧的眼神中,一头银发如瀑布般垂下,头一歪,晕眩了过去。
目瞪口呆的小虎只觉头皮发麻,他知道重月已到强弩,早已是苦苦支撑,可现在昏迷在这绿色枝条形成的壁垒里,也太危险了!谁知道这些枝条会不会瞬间收紧将二人挤压成肉泥!
小虎把心一横,便去拉扯重月,想将他背在身上,用麻绳捆好。只要有丝毫机会也得带着他一起逃走。就在他的手触及到重月之时,却一个锒铛也跌坐在绿藤编制的上。
一股天崩裂的震荡袭来,整个木气阵位都在晃动,裂山摇间这个绿色的圆形壁垒也随之晃动,以至于小虎抓扶着绿壁也站立不起。在这壁垒之内尚且晃动的无法站立,体内血气如翻江倒海般上涌,耳鸣晕眩接连袭来,难受之极!小虎强忍着不让自己昏厥,一手抓住绿藤,一手死死的扯住重月,不让他到处滚动。
绿壁之内发生了什么,太上语他们看不到,也感觉不到,可绿壁之外的这场撼天动的振荡,却令他们心神大乱!
原本一望无际的金色天空,辽阔广大的绿色大,突然变得漆黑一片,一层一层滚滚的红云,就像是雪崩一般,带着隐隐的哧啦闷响急速蔓延,瞬间便从四面八方扑来,将太上语,陆波,宣洪等人罩住。
轰轰隆隆的闷响在他们耳边敲锤,不时穿插着声势骇人的怪鸣有时如同万马在脑中奔腾,有时又如成千上万的人在撕嚎,摄人心神......
“守住心神,此乃麋音!”
太上语一声暴喝传入众人脑海,硬生生的将被迷惑的众人激醒,再看那李亦早已疯癫,在这红云之中胡乱的挥舞着手中大刀,怪笑连连,口中不断流出红色水液,最后竟然一刀一刀的斩向自己,看着断落的残肢,蹦离的血肉笑个不停,自残而死。
看的陆波,宣洪众人心惊肉跳,若不是太上语的暴喝,恐怕他们此刻也如李亦这般了!
心中还未安定,便又感到一阵极度的晕眩,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晃动,身体不由自主的乱转歪倒,一声声清脆的裂响代替了轰鸣,如同薄冰被接连敲碎一般,清晰入耳。
太上语脸色大变,一股青色的光气冲天而起,不断稳固着周围的空间,凝聚的强大仙元力瞬时自体内转动,周身光芒连闪,暴响连绵不绝!
强劲的冲击交迫,犹如混乱交杂的旋风,将陆波,宣洪几人护在中心,四面八方都是如利刃般的乱流卷来,一片天昏暗之后,众人只觉眼前一亮,景色大变。
蓝天白云,翠鸟低鸣,一个美轮美奂的山谷湖泊就出现在了眼前,若是想要瞬移离开这个空间,便会撞个头昏眼花。这巴掌大的方,除了山谷湖泊的范围,其他的空间皆被禁锢。
水波荡漾的湖泊,约有方圆七八里,湖水清澈碧绿,仿佛一块精雕细琢的翡翠镶嵌在绿树如荫大之上。
水面之上数十只雪白美丽的灵鸟在嬉戏玩耍,一旁苍翠的垂柳荡漾湖面之上,五颜六色的粉蝶飞满了天空,花朵,柳荫之下。湖畔翠绿的密林之外,是清溪流泉的交错,幽静的山谷不时吹出暖暖的微风,树林中长满了果树,溪水间也穿游着金背的小鱼,自然的气息覆盖着每一寸泥土。
一座精致的木质房屋就坐落在山谷之中,看似简洁却又蕴含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太上语,陆波,宣洪等人身上紧张的气势,霸道的气息带给了这个世界一种极度不和谐的音色。
看着一旁还在团团打转的绿色藤球壁垒,太上语的神色凝重了起来,低沉的传音于身后几人道:
“空间瞬移,能在这阵内进行空间瞬移将我等全部移至此的,恐怕别无他人了。”
“难道是银琅破皇!”
陆波神色猛然一变,一口淤血自喉间涌出。宣洪几人一听此言,顿时神色都变得谨慎小心,警惕的注视着一切动静。太上语用一种关切的眼神看着陆波,一手覆在了他的后心,将一股精纯的仙元力导入陆波的体内,缓解着他的伤势,暗自传音道:
“水彦,待出去以后我便为你修复断肢,一会切勿逞能,可要尊守知道吗?”
“恩,水彦知道了。”
陆波点了点头,却未有看着太上语,只是冷冷的看着那座木屋,他的眼神里有仇怨,有浓情,解不散化不开的纠缠在一起。
忽然那绿色的枝条构建的壁垒炸裂开来,小虎一个惊诧便稳住了身形,紧紧的拉扯住重月,将他背负在了肩上。干涸的血迹糊在他的脸上,一双赤红与黑色相间的瞳孔不住的四处扫射。
“小子,把重月放下。”
一个极度懒散却带有隐怒的声音传入了小虎的耳中,小虎身躯一震,惊异的盯着四周,这个声音分不出来自何方,如同四面八方都是这个声音的气息。
“别看了,把重月放下,我在木屋里。你这小子,真是无能害我兄弟伤成这样。重月也家伙也是的,非要到被打的半死才通知我,我怎么会抢他的风头呢!”
小虎心中已猜想到说话的人是谁,可是他依旧紧紧的抓住重月的身躯,不肯放松。
“你这个虎头,真够傻的,算了,不愿意放下你就和他一起进来吧!”
忽然那绿色的枝条构建的壁垒炸裂开来,小虎一个后空翻稳住了身形,紧紧的拉扯住重月,将他背负在了肩上。干涸的血迹糊在也的脸上,一双赤红与黑色相间的瞳孔不住的四处扫射。
“小子,把重月放下。”
一个极度懒散却带有隐怒的声音传入了小虎的耳中,小虎身躯一震,惊异的盯着四周,这个声音分不出来自何方,如同四面八方都是这个声音的气息。
“别看了,把重月放下,我在木屋里。你这小子,真是无能,害我兄弟伤成这样。重月这家伙也是的,非要到被打的半死才通知我,我怎么会抢他的风头呢!”
小虎心中已猜想到说话的人是谁,可是他依旧紧紧的抓住重月的身躯,不肯放松。
“你这个虎头,真够傻的,算了,不愿意放下你就和他一起进来吧!”
就在众人惊诧的目光内,扛着重月的小虎犹如坠落的星石一般向下冲刺,被拖进了木屋之内。
木屋之内很简单,一张竹床,一个竹桌,上面煮着一壶酒,一个四方形的棋盘放在靠窗边的小台之上,一股怪异的橙色气流在屋内涌动,带出阵阵奇异的香味。
一个九尺来长,看似宽大舒适的靠背竹椅上,歪斜的仰躺着一个男人,烟灰色的长发懒散的搭落在他裸露的胸口,就见他眼未睁,嘴未动,重月的身体便被瞬移到一旁的竹床之上,一股橙色的气流围绕着重月的周身,开始缓缓为他疗伤。
“你不是很想见我吗?怎么,见了我就没话说了?”
低沉性感的声音自男子口中发出,让人感叹造物主的不公,将一个男人生的如此完美,既有男人的阳刚霸气,又有性感凌傲的样子,就连声音都叫人不可抗拒。
“过去是很想,不过现在并不想。”
没有来得,小虎心中产生了一股焦躁,过去在眼中视为豪杰英雄的存在,现在却令他感到很不舒服。
“魔障深重,恐怕连我也帮不了你,本该对我产生亲切感的你,竟然会产生抵触感,小子,你离死的日子不远了!”男子慵懒的伸了伸胳膊,站起身来,看似无意的漂了小虎一眼,便走向重月。
“总是这样任性,骨子里还是一样傲气,明明与我商量好对策,却要丢我一个人在这里睡觉,你这个死小子,看你醒了我不修理你!”
一个响亮的弹指敲击了昏睡的重月头上,顿时一个红肿的大包鼓立起来,看的这个男子嘴角上扬竟旁所无人的大笑起来。
“嘿,武小虎,想不想看戏,想的话我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男子转头对着小虎亲切的笑,语气颇为温和的提议,似乎敲了敲重月的脑袋,心情就好了百倍。
望了望床上依旧昏沉的重月,还有他头顶上红肿的大乌包,小虎烦躁的心情似乎也被浇灌了一盆凉水,好了许多,冲着那男子点了点头,说道:
“好,不就是看戏吗!”
说罢拉开屋门就向外走去,突然男子的手搭在了他的肩头,小虎只觉浑身如被钢针料扎,痛苦异常。头一偏侧对上了那男子灰白晶亮如琥珀的眼珠,就听男子沉沉的说道:
“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银琅破皇,山谷之中一悠闲男子。”
小虎顿时白眼狂翻,悠闲男子,破皇界的统治者自称悠闲男子!真够闲的!不过他也不甘示弱的回敬道:
“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武小虎,拖家带口来山谷踏青的男子。”
“拖家带口?拖家带口!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拖家带口,我喜欢!”
银琅破皇一阵狂暴的傲笑,笑声过后已带着小虎屹立在太上语的面前,不过此记得却是笑容全敛,一种阴冷傲摄的气势蔓延在他的四周,竟然令身边的小虎心中发寒,自问太上语的威压都不可能带来这样的感觉,可这银琅破皇只是改变了一下神态,气势就大不相同!
“银琅帝近来可好,想不到会在此处相遇。”
太上语摆出了一副亲和的神态,深邃的眼中竟然透露出温和的感觉,令人如洒春风一般,只是这股春风吹到了银琅破皇身身,便于工作完全凝固,化作点点碎削。
“人生何处不相逢,你我今日相逢那便是大大的有缘,是不是啊,太上语!”
具有磁性的声音出自银琅破皇的口中,却叫太上语等人听得格外刺耳。
陆波一直未有抬头看银琅破皇,他的心中有恨,恨银琅破皇,更恨太上语。他知道今天这一切都会完结了,所有的所有。
“太上水彦,为何不看着我,跟了我千万年的仙王,除了重月就只有你了,怎么,要装作不认识我银琅破皇吗?”
“原来你真的早就知道了。”
陆波没有抬头,从之前重月的话中,他就隐隐感觉这一切早被识穿,那种懊恼和愤恨在当时已然发泄,也令他魔障种心。
“你说什么!”
身旁的太上语悍然色变,他完全没有料到银琅破皇会叫出陆波真正的名字,这件事在他看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除了他,陆波,和死去的褚翔之外,应该无人知晓的!
“太上语,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来的时候乱吃东西,吃坏了肚子?”
银琅破皇语中带有三分玩笑,可惜脸上的神态却令人毛骨悚然。
“太上语,你可知这个神阵的来历吗?你可知我银锒破皇的为人吗?别人敬我一尺,我不见得会敬他一丈,别人害我一分,我也不一定还以颜色。在我看来许多事只凭我的心情而已。你将你的孙儿埋伏在我身边一千多万年,我何曾亏待于他?破皇界的第三,这个地位究竟有何令你不满意的。”
看着太上语身后几位仙王面如土色,陆波更是浑身颤抖,小虎突然觉得这的确是一出好戏。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对重月出手,不该以为我银琅破皇是傻瓜,无为而治,不代表我是无能。不想管和管不住区别很大,例如你与我,就是天壤之别。”
“你想要除掉重月,那么我就要除掉你,你的敌人是什么脾性你都摸不清楚,你以为你真的就能赢?可笑之极!”
字字珠玑,句句带刺,一字一句都是铮铮有声,砸的太上语众人面色灰暗,心中暗怒。
“你怎么知道的。”
眼见一切都被识穿,太上语也不再避忌,干脆直视银琅破皇,眼中怒色一片,一字一句的喝道。
“我有告诉你的必要吗?明知道重月是我的死穴,你还敢点,不知死活!”
银琅破皇鼻中一哼,轻蔑的看了太上语一眼,全然不将其放在眼里。
“银琅破皇!你欺人太甚!你真以为我太上语怕你不成,还是可以随你柔捏!”
太上语浓眉竖起,一脸怒容注视着银琅破皇,眼中喷射着熊熊烈火,似乎稍有不慎就可将人焚之殆尽。
“银琅帝,我陆波在你心中,可曾有过地位。”
陆波忽然抬起头,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询问出一句对他来说很重要的话,他的眼中竟然满是期待之色。
“在你以陆波的身份与我结交,与我们并肩之时,就注定不会有地位。我曾与重月相言过,若是你以太上水彦的身份与我们相交,也许今日站在我身后的便不是这武小虎,而是你,太上水彦。”
银琅破皇的语气也变得低沉,灰白的眼目里闪露出一丝情怀,似是在回忆过往的日子,毕竟相交千万年,就算只是一个过客,也是一个一起走了很久的过客。
“哈哈哈......原来一切都是错,都只是一个错。爷爷,我恨你,恨你的决定,恨你将我推向银琅破皇和重月,虽然我早知有这样一天,可是我还是不希望面对。重月说的对,若我能有他半分的性子,今日,我今日绝不会如此!”
陆波苍然大笑,面貌由狰狞变得舒缓,又由舒缓开始狰狞,赤红的眼睛忽然闭上,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他不压抑心中的魔障,将其放任,任由魔障吞噬心肺,将他完全的改变。
第五卷 逼上梁山 第四十一章 - 给你选择 2008
“水彦!水彦!你竟然责怪爷爷,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爷爷都是为了你!若不是你父母渡劫失败,爷爷怎会这么珍惜你,只有吞噬了破皇界,爷爷才可与那仙界的子帝抗衡!才能独霸一界!”
眼见陆波开始疯癫,太上语面露痛惜,不住的劝慰想要挽回,却发现陆波对他置之不理,一时间满腔的恨意一股脑的转到了银琅破皇身上,只见他气势大变,一种青光不住的闪耀在他的体表。
“究竟是你的心在作祟,还是感情在作祟。权利的取得就能护住陆波吗?太上语,若是陆波永远是陆波,也许会比现在的下场好过千百倍!至少不会成为我身边的过客。”
银琅破皇摇了摇头,烟灰色的长发摆动而起,语中的惋惜就连快陷入疯癫的陆波都听了出来,只是陆波已不是陆波,除了血泪便无法再言语。
面对盛怒之下,要与之拼命的太上语,银琅破皇没有提起一点气势,只是竖起了一根指头,指向了太上语。一声清亮的声音自他喉中发出,却令整个空间震荡了起来。
“凝固,爆裂!”
刹那间一个个过去趾高气扬,站在巅峰的仙王,如同一个个初生的婴孩一样,除了哇哇大叫的等待死亡,便不能再动分毫。
“噗噗噗噗......”
一连串的爆裂声自他们身上发出,他们的四肢如同一个个鼓起的鱼泡,不断的爆炸开来,一处爆炸之后就会有另一处鼓起,再次爆裂,就这样一直一直被折磨,直到元婴灵魂也爆裂而亡。
除了面色发白的太上语,神色疯癫的陆波之外,宣洪三人皆是此状,凄厉的惨叫不断发出,听得银琅破皇眉头直皱,便再次挥手,一道银白色的光芒透过了太上语的身体,席卷了三人,顿时只见三人的惨色却再也听不见哀嚎。
“你......你究竟是什么境界!为什么每次见你,你都会提升的这么快!”
银琅破皇的实力又一次震慑了太上语的心,以前是以一敌四将四名仙帝魔帝打的无法还手,现在竟然恐怖到不用出手就将座下的仙王屠杀殆尽。
为什么差距永远都是这么大!太上语不能理解,更无法接受!
“太上语,你很不聪明,你永远是别人的棋子,就算你到了仙帝的境界,也依旧只是个棋子。这一界之中,能入我眼的,恐怕只有那在暗处的操控者,我期待与他一战。”
银琅破皇没有回答太上语的疑问,反倒是舔了舔嘴角,露出了一种既非期待又非兴奋的眼神,仿佛看见了一场游戏,一场有趣的游戏。
“两个选择,死或者成为重月的附属。”
不等太上语反应,银琅破皇便举起了两根手指,冷酷的给了他两个选择。
这一切看在小虎眼里,说不出的怪异。一个仙帝,遥不可及的仙帝在银琅破皇的面前,还不如个三岁的孩子,这样强大的存在,究竟是否该存在于这一界。
又或者是自己太过渺小,才会觉得他们遥不可及?
眼中红光亮起,一种怪异的想法涌上心间,就听小虎说道:
“若是他选择死,将他的元婴留给我。”
“哦?你想要吸食仙帝的元婴?哈哈!怕是你还未吸食完毕,就已死了。不过你既然要,我就给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银狼破皇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看着小虎说道。想不到这小子的魔障如此歪斜,将一个在重月眼中本分老实的傻小子,变成了一个不择手段也要强大的魔头。不过嘛,挺对自己胃口,高兴的事就做,不高兴就不做,那里有那么多的顾忌,婆婆妈妈的有何意思。
“我的生死不需要你们决定!”
太上语见银琅破皇与武小虎二人视他如无物,言语中更将他比做了任人处置的死人,早已怒不可抑。凹陷的双眼瞪如铜铃,怒发冲冠,将发髻完全冲散,一头如墨的发丝竟然一瞬间变为了白色,额头正中出现了一个花瓣形状的红色印记,身体不断膨胀将青色长袍丝丝崩裂,化为碎片。
“太上语,执迷不悟!想在此阵之中蓄积天地灵力相助于你,简直可笑!”
看着不断向太上语聚拢的青白电光,银琅破皇不悦的冷哼了一声,却是大手一挥,便将小虎移到了远处的木屋之内。
“武小虎,呆在里面不要出来,这太上语被人下了符咒,看来我低估某人了!”
一股令小虎熟悉的气息自银琅破皇的身上散发出来,似乎以前曾经感受过,却又想不起到底来自何人。
天空之中响起一声炸雷,一副红色的铠甲自银琅破皇体内浮现,将他裸露的身躯完整覆盖。略显沉重的铠甲穿在银琅破皇身上,将他衬托的威武无比,仿若他立足于地,仰首于天,天地之间只剩下他的身影。
铠甲的两肩之上,雕刻着一凶神恶煞的鬼面獠牙,一不怒而威的赤炎龙头,如层层叠叠鳞片般的甲身,被两根扎叠交错的宽厚腰带紧束于身,腰带正中是两块圆形如镜的束扣,两手之上的护臂大不相同,一臂刚刚到手腕,毫无花纹,平淡无奇。一臂雕镂着盘旋龙身,一直覆盖住五指,如同一个野兽的五爪一样,每根指上的造型都不同,却又锋利的刺眼。
“太上语,给你一次机会。将你隐藏的一切都显露出来,我不用神器,只是多穿一件衣服和你斗一场,若你能伤我分毫,我便放你走。”
银琅破皇立在那里,摩梭了一下被盔甲覆盖的五指,尖利的五指咔咔作响,他等待着,等待着太上语的反扑。
没有回答,就如没有开始一般,太上语暴突的青筋已代表了选择,一个不算选择的选择,一个羞辱中的凌辱。
栖身而上的太上语有些不堪一击,虽然他拿的也是一把介乎于神器与上品仙器之间的武器,一把极细却又极长的凌刺,如同一根被放大了数十倍的细针一般,只是凌刺的尖头处,闪耀着莹莹亮点,梅花状的三分刺口隐含着嗜血的冲动。
银琅破皇就这样看着,看着这一把号称仙界至宝的梅花凌刺,刺向他的喉间。
最先感觉到的,永远不是冰冷的武器,而是那破空的利气。梅花凌刺的扫荡间,精纯的仙元力化作漫天银色的亮针,交错卷杂的刺向银琅破皇的眼,耳,喉间,腿部。
太上语不傻,卷曲的银光没有一处是袭向盔甲的,银琅破皇的盔甲,不是那么容易洞穿。
交织旋转如光圈的银针气芒,护着举刺袭来的太上语,一前一后的到了银琅破皇的面前。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银琅破皇举手抓住了实质的梅花凌刺,完全无视漫天的针气,就这样硬生生的将梅花凌刺钳住。
由上而下,与梅花凌刺化为一条直线的太上语,就这样手握梅花凌刺的一端,看着抬首望向自己的银琅破皇,他失望的神情也尽收眼底。
“啪!”
很清脆的一声响动,很无趣的一副眼神,银琅破皇轻轻一掰,梅花凌刺犹如一根细小脆弱的绣花针,就这样轻轻的被他将刺身掰断,留下了一截在太上语手中。
“太上语,认真一点,我穿上这身铠甲,不是为了看你演戏。”
一个瞬移后,太上语拉开了与银琅破皇之间的距离,盯着银琅破皇看了许久。
“银琅破皇,若是我死在你手上,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太上语额头的花瓣印记瞬时变得殷红欲滴,就连太上语的双目也在这深印的血红之中,变成了透明的一点红光,整个眼眶内皆是一片眼白,唯独剩下细小的一点亮红。
“血印诅咒吗?果然如我所料。”
银琅破皇不再等待,抬手直指太上语,五指虚空一抓,便听见无数如薄冰破碎的清脆响声,在太上语周身发出。
空间破碎,竟然是空间破碎!
太上语绝望的看了一眼远处浑身颤动的太上水彦,露出了一种苍悲的神情。
也许一开始就是错,如果不是希望站在至高点,便不会因为无法脱身援救,令自己的孩子渡劫失败。也不会令唯一的孙儿癫狂成魔。
错已铸就,悔之晚矣,可做的无非是挣扎,太上一脉,不可断绝!
太上语非人非鬼的面貌逐渐形成,空间的破碎吞噬竟然没有将他拉陷,突露唇外的一排血色獠牙猛然咬碎,一种强大的力量蓄积在了太上语的手中,形成了一个血红色的光球。
光球的表面覆盖了一层如电如芒的网层,嗤嗤啦啦之声交错而发,流动的血色形成一个又一个凄厉的面容,每每出现嚎叫一声过后,便再次没入光球,千魂万鬼归聚其中,铺天盖地的怨气不断涌出!
若是小虎能够看清,便会发觉这个光球的表面,与过去小鱼所持的血环极为相似。
大的能量波动,令待在木屋内的小虎全身发颤,这是一种不由自主的战栗,身体根本就不受控制!就连一旁为重月疗伤的橙色气流都开始紊乱,梳理不清!
银琅破皇的瞳孔也开始改变,灰白透明的眼珠渐渐变得实质,转瞬成为血红,却将他显得更加霸气,仿佛红色便是为了衬托他而生。
“血印诅咒的力量,不容小窥,为了保护我悠闲的居所,也只能开启一部分能力了。”
看了一眼脚下的花花草草,虫虫鸟鸟,银琅破皇似乎颇为为难的叹息道,似乎让他使出一部分能力,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银琅破皇!你这个不该存在的怪物!”
在一声绝望的嘶吼声中,那血红色的光球脱手而出,一种铺天盖地的妖气席卷了整个山谷湖畔,稍稍被沾染一点气流的花鸟树草,在一瞬间化为焦黑,发出阵阵恶臭。
“你找死!”
银琅破皇暴喝一声,五指如闪电一般掐向了太上语的咽喉!
他生气了,真的生气了,太上语这搏命一击并未对他而发,却是朝山谷的一角倾射而出。银琅破皇径直朝光球的方向瞬移,用身体硬生生的挡住了这股骇人的力量!
却终究有些旁枝漏网,袭在了空间固壁之上,不但毁坏了山谷的一角,更是破开了一个极度细小的缺口!
面对银琅破皇的力量,太上语没有反抗,就算躲过这一击,那下一击呢?血印的力量来自他本身的生命,这是一种以诅咒燃烧生命力为引的力量,可瞬间将力量提升数十倍!可这数十倍的仙帝之力,都无法撼动银琅破皇分毫,说他不是怪物,谁能相信。
燃烧余下的生命力,太上语做出了下一个举动。自他体内涌出五道仙元精气,被红色的气流包裹,眨眼便飞到了太上水彦体外,犹如一个个拥有生命的血虫一般,从太上水彦的眼耳口鼻钻入。
“彦儿,不要恨爷爷,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啊!”
随着太上语凄凉的呼喊,太上水彦的身影消失在了这个山谷,用尽最后的力量,太上语将太上水彦挪移出了这个被禁锢的迷阵,让已陷入魔障的太上水彦逃离。
迎上了银琅破皇破空的五指,太上语露出了一种解脱的神态,久远的岁月早已磨灭的东西,在这最后的一刻滋生,却仍没完全的唤醒遗失的过去。
“太上语......”
剧烈的震荡被银琅破皇凝固在了一个极度小范围的空间之中,看着眼前翻滚不断的浓尘,他的眼中红芒渐渐退去,只是额头上流下了一丝丝的血迹。
淡淡的看了一眼空间一角的缺口,还有那焦黑的山谷一侧,银琅破皇荡臂一挥,红色铠甲收回体内的同时,山谷又恢复了初时的模样,那个缺口也消失不见。
虚空而踏,如同踩着天阶一般,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回了木屋之内。
“太上语,自爆了,元婴我没抢下来。”
入屋的第一句话是对小虎说的,而后银琅破皇不再言语,缓缓走到了重月身旁,手掌伸展覆在了他胸前的空洞之上,一股紫红的光芒出现在他手心,按压入重月体内。
片刻后,重月的伤势几乎完全复原,就连额头的大乌包也消肿退去,好像从未出现过。
“你受伤了?”
木屋内寂静无声,良久后,直到重月睁眼的瞬间,才被他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恩,陆波没死。”
似是有些答非所问,银琅破皇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来走向木屋那头的躺椅,歪斜的躺下,闭上了眼目,如同小虎来时一般,散发着浓浓的懒散气息。
“小虎,你还好吧。”
重月似乎领会了银琅破皇的意思,不再追问,反而坐起身来,看着小虎关切的问道。
“没事!大哥不必担心!”
小虎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却还是耐着性子给了重月一个微笑,便双手环抱的靠在门边,不再说话,看着脚尖的眼神,不断闪烁着红光。
一时间三个人皆是无语,屋内安静的出奇,屋外却是灵鸟啼鸣,婉转动听。
徐徐的微风透过竹窗吹入屋内,抚过三人的发丝,银色的发丝,烟灰色的垂发,黑色飞扬的发尾,交织在风中,一副神态气质各异的男人图,栩栩如生的印刻在这美轮美奂的空间。
“大哥,小虎的魔障,你可有把握。”
依旧是重月打破了这片宁静,端坐在床铺的他,恐怕也是第一次要以这样的身份来缓和气氛。
“没有把握,他的魔障我无法驱除,如果强行驱除,恐怕不但我会遭到反噬,他更会七窍分离而亡。”
银狼破皇没有睁眼,却是回答的很直接,一刻都没有停顿。
“果然......之前我也觉得恐怕不可能驱除。”
重月的眉头纠结了起来,虽然早已有这样的料想,可是从银琅破皇的口中说出,还是令人有些沮丧。
“大哥,什么时候出去。”突然小虎没头没脑的冒出了一句,看神情不想在此地多呆一瞬。
“小虎......关于这个阵......”
“我可将他的魔障压制,但是他恐怕永远无法达到巅峰,无法渡神劫。”
银琅破皇打断了重月的回答,径自的说道:“压制他的魔障并不难,难得是根除。他的魔障几乎是与体与魂同生,似是与生俱来,无法分割。而他不能进入杀之境,否则魔障便无法压制,与杀之境的心魔混淆,便是万劫不复。”
“你怎么知道杀之境!”
小虎面色一变,全然不顾其他,高声质问起了银琅破皇。
银琅破皇半眯半合着双眼,漂了一眼武小虎,淡淡的说道:
“很简单,因为我也修炼的修神章。”
瞪着双眼的小虎定定的看了一会银琅破皇,原来熟悉的气息就是因为他也修炼的修神章吗?修炼修神章竟然能这么强大?纵是疑惑重重,小虎也不愿意询问,那股焦躁的厌恶令他不愿意接触银琅破皇。
“小虎,有些事看来必须告诉你,不过你却是我唯一算漏的。”重月神色严肃的开始说道。
“这个阵,确实是神阵,虽然不是银琅破皇布置的,但一切皆可掌控在他手中。我们现在便是在土气阵位。”
“重月,你现在与他说这些对他并无好处。武小虎,你想要的千叶草就在湖畔,那里全部都是千叶草,你想要几株便去采,不是重月说你要这个,我还想不起来,只有重月才会把湖畔的千叶草认为是灵鹿吃的嫩草!”
银琅破皇睁开了双眼,给重月使了一个眼色打断了他的言语,并且转头看着小虎说出了一句令小虎震惊的话。
小虎的眼神里写满了一种惊诧与愤怒,狠狠的瞪了银琅破皇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木屋,朝湖畔奔去。
看了一眼小虎的背影,银琅破皇抬手关上了屋门,淡淡的对重月说道:
“他魔障入心,你现在将一切告诉他,他不会明白你的苦心,甚至会永远不再相信你。你能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你与我布的局吗?为的是锻炼他,为的是让他能安然入土气阵眼。为的是帮他扫平隐患?太上水彦潜伏在你我身边千万年,你都不曾要动他分毫,可是为了武小虎,你却要我设这个局中局,你的苦心现在的他不会明白。”
“重月,虽然引出太上语,势在必行,却不见得一定要在今日。魔界仙界勾结已一目了然,可那妖兽界到底有何动静,终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一界,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武小虎。”
“局中局,想要一石二鸟,却终只是捕住了一只。一会我便将武小虎体内魔障压制,再带他去泉眼修炼。重月,成长的路,需要他自己走下去,你我的相助对他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重月微抬起头,看向窗外鸟语花香的世界,叹了一口气。
“陆波不除,终究是隐患。小虎的路太长,我只是想帮他一把。因为我的日子也不多了。”
“混账!你说什么胡话!”
银琅破皇闻言猛然站起,灰白色的眼珠顿时转为血红,瞪着重月一脸怒容。
“大哥,已经一千世了,若下一世还不能找到她,我便随她而去,堕入轮回。”
重月只是苦涩的一笑,眼神依旧游离在外,一种愁绪充斥在他的心间。
“轰!”
银琅破皇浓眉一竖,一种狂怒的表情展露在他脸上,他一拳就打在了重月的侧脸,竟然将重月打飞了出去,重月身后的木屋墙壁顿时被砸出一个大洞,重月也如一个白色的飞石,被砸的不见踪影。
“重月!你让大哥拿你怎么办好!”
紧握一拳的银琅破皇眼中划过一丝苦恼,两颗青色獠牙摩的咯咯直响,最后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大洞,他转过了身,走向湖畔。
无法改变重月,一如无法改变自己一般。
内敛冰冷的重月,有一颗火热的心。孤傲狂暴的自己,有一颗冰冷的心。从第一次的相遇开始,那个冷冷的少年便牵着一个女孩的手,是他火热的心温暖了自己冰冷的心,却在失去那个女孩之后,封闭了。
我银琅破皇不欠情债,不懂爱,却终究逃不过这个兄弟的双眼。他偶露忧伤的眼神,总会让我想起,他失去至爱的女人,是因为自己。
思绪不断涌现时,脚步也走到了湖边,赤脚踏在柔软的草地,也是一种享受。
手握几株千叶草的武小虎站在绿荫之下,就那样呆呆的看着湖面,一动不动。
“是否觉得有什么在召唤你。”
银琅破皇的声音自小虎身后传来,却在小虎回头的一瞬,将一根手指完全的插入了小虎的额头。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切都好像被静止了一般,无声无息。
若不是身体微微颤抖的银琅破皇,还有他额头不断外渗的鲜血,恐怕这一切看来就是一副静止的水墨画。
小虎惊恐大睁的双眼渐渐变得迷茫,失去了神采,几乎被赤红完全占据的黑瞳渐渐收缩,红色慢慢的退去,如墨般乌黑的眼珠再次镶嵌在他眼中。
小虎慢慢合拢了双眼,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意,如初生婴儿一般的无暇笑意展现在脸上,就这样沉沉的睡去。
当银琅破皇抽出手指后,整个空间再次恢复了波动,一阵微风吹过,他竟然蹒跚后退了几步,靠在了身后的大树之上。
魔障之厉,超出他的预计。
幽静的山谷内不时传出声声悦耳的低鸣,碧波荡漾的湖面上游来了几只美丽的白色鹅鸟,拍打着雪白光洁的翅膀,舒展着身体。
躺在绿色草地上的小虎缓缓睁开了双眼,这一觉睡的很舒服,柔软的草地令他身心放松,空中飘散着淡淡的绿色气息,一种平静充斥在他的心间,一种平淡的幸福将他填的满满的。
睁开眼的瞬间,一缕柔和的光芒透过密厚的树荫点点而下,照在他的脸上,眼中。眼前是一片碧蓝的天空,被微风吹拂轻摆的绿叶。
一团白色的云朵偷偷的躲在了树荫之后,一只七色小鹿迈着轻快的步子跑到小虎的身边,垂下身子开始低啃他耳边的嫩草。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美丽,生命的气息笼罩着这个方寸的世界,令人流连忘返。
“醒了吗?”
耳边响起沙沙声,一袭银袍的重月走了过来,用他熟悉清冷的声音询问着小虎。
“大哥,我什么时候睡着了?”
听见重月的声音,小虎立刻手臂一撑,弹坐了起来。
“有几日了吧,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吗?”
重月轻拂了一下衣摆,将前襟拂开,席地而坐。
小虎迷茫的眼中渐渐开始恢复神采,却始终皱着眉头。过了许久才用一种怀疑的语气说道:
“似乎我做了一些奇怪的事,可是我记不清楚,只觉得很模糊,就像一幕幕的残影无法连接起来。”
“何时开始记不清的?”
“似乎是与那赤金精巨人相斗之时,就开始有些模糊了,火儿,对了!火儿受了重伤!”
小虎忽然惊叫道,抬起了火儿寄身的手臂,不断的感应着。
重月将受覆盖在了火烈鸟的印记之上,闭目感应了片刻,便说道:“没事,恐怕是消耗太大陷入了沉睡,也无法让它现在离体治疗,只有等下一次苏醒的时候,再为它治疗。”
“那就好了!”小虎放心的舒了一口气,“大哥,此处是那里?”
“土气阵位,也是这个聚敛神阵的中心。”重月停顿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了。
“你一定疑问为什么在这里,可还记得之前见过一个人?不瞒你说,这个阵便是所属银琅破皇。这一次陆波设计的陷阱便是我与银琅大哥所以安排,为的便是让你能来到土气阵位。”
不出银琅破皇所料,恢复心智的小虎除了眼中充满疑惑之外,并无任何过激的反应,在他的心里是绝对相信重月的。
重月的脸上挂起一抹笑容,似乎有些开心,他继续说道:“那日我去寻找大哥,想与他商议一些你的事,不料他的阵中不但有千叶草,更有一个幽泉阵眼。这个阵眼我是知道的,大哥过去一直是在此阵眼修炼,对于境界的提升非常之快,但除了大哥别人都不可再次修炼,否则还未靠近就会神魂具灭。”
“他对我说,只要你能经过考验,便让你在此修炼,也将千叶草送与你,正巧那陆波一杆人都有叛逆之心,便也借此将他们铲除。”
“大哥,为什么我可以接近那阵眼?就算通过考验一样也不能接近吧!”
此时的小虎心中完全忽略了这一切都是重月和银琅破皇安排的,反倒是有些感动,大哥不但为他求得千叶草,更是一心一意的为他着想。
“你等等,银琅大哥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就能明白了。”
重月微微一笑,手中出现了一个别致的酒壶,三盏酒杯。放置了一个在地上,便将其它两个酒杯倒满,递与了小虎一杯。
小虎也是一笑,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不再追问这些事宜,与重月闲聊了起来。二人你一杯我一杯,畅快的笑声不时的从二人口中发出,在这幽静美丽的山谷湖畔,享受这片刻的温馨。
当银琅破皇出现在二人身边之时,小虎与重月都已有了几分醉意,脸色微红的二人齐齐看向银琅破皇,发出了一阵狂放的大笑。
银琅破皇一手插腰,一手提着一坛满是淤泥的酒坛,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褐色的淤泥,就连刚毅的脸庞也沾上了几许。
银琅破皇灰白色的眼珠转了一转,将手中的酒坛丢在了草地之上,纵身便跳入了一旁的湖泊。
“哈哈,银琅大哥一定又是去偷酒了!”
重月狂笑不止,看的小虎也跟着傻笑起来。
“这一界里有一个神酿师,境界恐怕比那些仙帝魔帝还要高出不少,只是不愿意飞升神界,便在一处隐居。某一日被银琅大哥发现,便开始抢他的酒,害得这个神酿师总是把美酒藏在怪癖的位置,不过大哥依旧总是去偷。”
小虎头中一阵晕眩,不知是酒劲还是其他,反正听到破皇界的界主为了喝酒,还要去偷。就觉得很是好玩,不自觉的傻笑起来。
“我这是借,谁让这一界的酒太没酒味了,以后自会还他的,重月你小子又开始损坏我的形象了。喂,那个小虎,现在看见我有什么感觉!”
一头湿漉漉的烟灰长发贴在身上,银琅破皇从湖泊中腾空而起,话语间便将全身的水珠蒸干,用一根红绳将长发随意系在了耳后,便落在了二人之间。
看着银琅破皇古铜色的肤色,还有那裸露的上身,小虎不由的摇头,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
“恩?还是对我有意见?”
银琅破皇眉峰一挑,如鹰的双目扫向小虎,露出了口中两颗青色獠牙。
“是啊,很有意见!想不到破皇界的霸主,竟然拥有这样刚毅完美的线条,本来和重月大哥相比,我已是自惭形愧,不过仗着还有两分英武之气,还可自我安慰。只是今天这一见银琅帝,怕是再也找不出理由安慰自己了!哈哈哈!”
借着几分醉意,小虎竟然对银琅破皇评头论足,开起了玩笑。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小虎觉得银琅破皇很亲切,仿佛就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原本怕见到他的拘谨态度,在见到银琅破皇本人的一瞬消失一空,取而代之的是非常熟悉,非常亲密的感觉,一如亲人一般。
“还行,你这小子恢复了正常确实还不错,不枉费我大老远的去那神酿师的秘宅,弄来的美酒。小子,喝完这顿酒,怕是有些日子不可相见了。”
银琅破皇歪了歪嘴角,破天荒的拍拉拍小虎的肩膀,打开了封坛的符印。
“嘭”的一声炸响,白烟袅袅,从坛口飘散。一股醇厚香浓的气味自坛中传出,顿时将整个山谷里的花草香味掩盖,令得武小虎,重月二人颇有些垂涎欲滴之态。
重月笑了笑,接过了银琅破皇递来的酒坛,仰首饮了一口,便又递给了小虎,口中说道:
“这神酿师的酒,必须用本身的容器喝,否则酒一倒出,味道就会完全改变了。”
小虎憨直的一笑,接过酒坛就大饮了一口,顿时一股火灼感自喉间开始燃烧,顺着血脉通向全身,体内的血液仿佛成为了沸水,毛孔不断的扩张,汗如雨下。
“好酒!”
小虎大喝一声,单手一提将酒坛递向银琅破皇。
“若是小虎也有大哥这等修为的一天,必定也去那神酿师处借出几坛美酒,我们再次共饮!”
银琅破皇的眼神变得深邃,灰白色的眼珠中一股朦胧之气流转,他一手接过了酒坛,仰头倒入口中。
“希望你能有那一天,我们三兄弟便可再聚首豪饮。”酒入喉中,他的声音也自喉中溢出。
“三兄弟!”
小虎震惊的看着银琅破皇,口中不自觉的重复着他说的话,三兄弟!难道银琅破皇也要认下自己这个小小仙臣?可能吗?一界的霸主,站在力量巅峰的强者,竟然要做自己的大哥!
“其实,说道正统,恐怕你和银琅大哥还要亲近一些。”
看到小虎目瞪口呆的傻样,重月忍不住笑道,言语中竟多了一分柔和。
“一会我会为你开启泉眼,你且下入第一个洞口修炼,泉眼拥有两个洞口,你目前的身体和心境修为承受第一个洞内的压力,已经是极限了。”
银琅破皇没有管小虎的惊诧,自顾自的说道,顺便将酒坛递给了重月。
重月接过酒坛看了一眼疑惑的小虎,不禁摇了摇头,仰头饮过一口酒后,将酒坛递给了他。
“只有体内拥有龙脉与龙息者,才可入泉眼修炼,可惜你的龙脉已经微薄到可以忽略不计了,只有靠龙息支撑你的身体。”不忍看小虎疑惑的样子,重月便开口解释道。
“龙息!那......那银琅帝难道是......”
一种猜测在小虎的脑海中形成,却依旧没有说出。
“不错,我是七彩神龙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银琅破皇的眼中开始产生一种朦胧漩涡,伴随着七种颜色,淹没在他的瞳孔。
这个结果令小虎的猜测出了偏差,却着实震惊了小虎一把,他呆呆的提着酒坛,一时间脑子乱成一团。
七彩神龙唯一的儿子?不是说七彩神龙拥有很多子嗣吗?为何是唯一......
“所以你们身体中拥有相同的血脉与龙息,虽然你的龙息是被引导入体的,但毕竟是与你融合了。按大哥推断的时间,你引入的龙息应该是三龙的。”
重月推了小虎一把,示意他将酒喝完递给银琅破皇,并摇了摇头,让他别再追问了。
小虎呆了一瞬,却是仰首猛灌了两口,便将酒坛递给了银琅破皇,口中更是激动的说道:
“想不到我武小虎有亲人了,也许这点稀薄的血脉在神龙的眼里可以忽略不计,你们高高在上,我们只是众多遗留的后代而已,千年,万年,岁月流逝早就把这血脉淡化全无了。想不到,想不到我心中敬佩的一帝,竟然愿意承认我的这分毫血脉,我......”
小虎的样子很是激动,递向银琅破皇的酒坛也不住颤抖,自小便失去双亲,如父的师傅又因他相隔两界,力量巅峰者那一个不是自傲非凡,一点瑕疵都要开除。
可是银琅破皇却承认自己,主动的愿意承认自己!不管是不是因为重月大哥的关系,就是一点点的温情,一点点的亲情却让小虎激动到语塞。
“亲情对你也很重要吗?为何我从来没有这样觉得。承认是因为我对你的考验你做到了,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在魔障完全改变了心性的情况下,都没有抛弃重月,对我而言为重月寻得一个这样的兄弟,可以放心不少。所以你必须变强!要与我们并肩,就必须变强!”
银琅破皇似乎有些不解小虎为何这般激动,发红色眼角和他眼中隐含的水雾都令银琅破皇不解,亲情是什么?他从未体会过,也不屑去体会。
对他而言除了重月这个兄弟,除了兄弟之间的感情,其他的都不了解,也都不需要。
“恩!一定!我一定会变强!”
武小虎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对银琅破皇许下了承诺,脸上展露出一种坚毅的神态。银琅破皇怪怪的看了他一眼,便喝起酒来。
重月无奈的摸了摸额头,以他对这两个人的了解很明显知道二人所想,一个热烈似火,感动加感激。一个对任何感情都不感兴趣,或者说是在躲避。明显以后小虎就要吃无数个银琅大哥的白眼了,绝对是热脸贴上冷屁股。
“那以后小虎你就喊银琅大哥为大哥,喊我为二哥,记住,为了我们一定要变强!”
重月笑着对小虎说道,只有在这两个人面前,他才会露出这样的笑,毫无掩饰,毫无心机,永远一副冰冷的面孔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折磨,毕竟过去的他和小虎一样,只是因为失去......才变得如此吧。
银琅破皇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了看重月,没有说话,只是将酒坛递给了他,默认了重月的话。重月似乎有些开心,仰头便将酒倒入口中,不少美酒顺着他的下颚滑入了前胸。
“浪费...”
小虎一把就抢过了酒坛,抱在怀中乐呵呵的说道:“二哥,这酒可是大哥变成泥巴人才弄到的,不能浪费了。”
“你这死小子,刚刚认了大哥就开始排挤二哥了?看我怎么教训你!”
重月听见小虎的话,楞了一楞,转瞬便笑着一抬手,墨寸出现在了手中,要敲击小虎的脑袋。
武小虎抱起酒坛就开始狂奔,一边跑一边猛灌了几口酒,还不住的喊道:“二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大哥!二哥!我一定会变强的!你们等我!”
银琅破皇忽然仰躺了下来,棱角分明的脸庞完全的舒展,闭上了灰白的眼目,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一种带有邪气却完美的笑容展露殆尽。
天空依旧是那么蓝,微风摇摆着树柳,轻拂在温柔的光芒之上,点滴洒落在三人身上。
银琅破皇的心第一次觉得如此宁静,自从重月失去了那个女人,很久没有这样笑过,是因为武小虎吗?他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为什么连自己也感到了一丝舒展。压制住魔障的他,浑身散发着醇厚的气息,可是那魔障的邪恶程度却超出了想象。
第一次,银琅破皇为重月之外的人产生了一丝疑虑,一丝责任感,虽然他心里认为想要帮助武小虎是因为重月,但究竟是不是这样,他没有去深究。
武小虎,银琅破皇,重月三人,第一次聚首,第一次在这幽静的山谷,美丽的湖畔,共饮了一坛借来的美酒,沐浴在同样温暖的阳光下。
酒醒人未醒,入夜后,武小虎随着银琅破皇,重月来到了湖畔的一个角落。银琅破皇的眼神落在了一块黑色的岩石上,茂密的绿色植物将这块石头隐藏的很好,并未给这片翠绿的大地带来不和谐的颜色。
随着银琅破皇的手掌触碰到石头的瞬间,原本平静的湖面悍然扭转,如同一个沉睡的巨人忽然苏醒暴怒一般,狂风四起,一个夹杂着青白闪电的漩涡出现在了湖泊的中央。
看着白天在阳光下平静美丽的碧波,现在在电闪雷鸣中犹如一个张开黑色大嘴的怪物吞噬着一切,小虎不由的抹了一把前额,看着碧水瞬间变为一池如墨的黑水,他终究还是有些不习惯。
“泉眼在漩涡之下,你潜入后在深处会看见两个洞穴入口,记得要进入形状古怪,比较小的那一个,准备好就可以下去了。”
银琅破皇似乎对眼前的情景很熟悉,指了指不断被闪电霹斩的漩涡中心,对小虎说道。
“银琅大哥,进入泉眼我可以待多久?多久后可以出来?”小虎似乎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询问道。
“随便你,让你进入的洞穴拥有十倍的仙灵之气,改变时间流速十倍,另外一个洞穴是百倍,这个五行神阵其实就是大龙布置的,为的是让我更快的修炼,不过我现在并不需要了。”
“这附近的星球区域几乎所有的仙灵之气皆被聚敛到此阵,而此阵也只是为了供应源源不断的仙灵之气入此阵眼,所以在这个中心的土气阵位拥有大量的神秘灵草,或者奇异的鸟兽,不是重月说你要为你师傅塑体,我还真想不起来这千叶草。”
小虎呆滞了一瞬,果然是银琅破皇,这样的灵兽妙草在他眼里竟然如杂草一般,多少仙君仙王为此等东西魂飞魄散,可在他眼里却是视若无物,财大气粗就是好哇......
“那我怎么出来?”
“仙王之前都不可能自己出来,只有开启这块暗眼石才能打开阵眼,你若是要出来需要等上几百年,因为我必须离开一趟,恐怕数百年间是回不来的。”
“要是这样的话,银琅大哥,恐怕我要辜负你的好意了。”
小虎低着头思索了片刻,突然抬起头,看着银琅破皇拒绝的说到,神色毅然。
“三弟?”一旁的重月疑惑的看着小虎,语带询问的说道:“你怪二哥没提前说起吗?”
“不是的,二哥,你忘记天麟了吗?我给他们的化生丹只可维持几百年不到,若是在这里修炼几百年,那他们的族人将会死去多少,我不可以为了自己不顾他们的死活!”
小虎的眼神很坚决,虽然心中觉得很抱歉,浪费了重月的一番心意,可是要他放任翼翎星人死去,他做不到,毕竟现在这也是他的一份责任。
“我终于领悟到重月对你的评价了,小虎,你手上戴的什么?盘龙戒,可与覆霜戒相通,是千万年前我与重月的戒指,你戴的哪只便是我的,当初这对戒指本就是一个,是我要求六龙给我重新炼制,化为两枚的。在心意相通上,几乎没有什么至宝能与之匹敌了。”
“既然炼制化生丹也需要时日,这里又有如此多的极品灵草,小虎你为何不试着改配一些药性相近却更加珍贵的材料入药?阵眼里可改变时间流速,你去那阵眼花费个百年多炼制一些丹药,在这世外也只是十年而已。到时我便来这湖畔,你将炼制好的化生丹装入盘龙戒,我便可以取出,不更好?”
重月听闻小虎的顾虑,有些哑然,一听银琅破皇提起这对戒指,便知道了他所想,就干脆的插话进来,将所想告诉了小虎。
小虎双眼一亮,心中不禁感叹,原来自己戴的这个戒指,原本是属于银琅大哥的。他摩梭了一下盘龙戒黝黑的表面,忽然爽快的一笑,跑去湖畔搜罗起各种奇形怪状的草药。
“大哥,二哥,谢谢你们,改药性我看就不必了,不过这些灵草我就拿一点去了。总有一天我不会再这般无能,我一定会成为不输于你们的男人!”
跑动的身影渐行渐远,可响亮的声音却传到了重月,银琅破皇耳边,面对这两个人,任谁都会产生一种无力感,一种丧失自信的感觉,他们实在是太优秀了。
这句话小虎只说过一遍,因为他知道这份情意的重量,究竟能否成为不输于他们的男人,亦或者是还未成为便死去呢?小虎没有把握,因为他还有小鱼。
一切准备就绪后,小虎头也不回的跳入了漩涡中心,随着刺骨的激流不断潜入下去,湖水比想象中要冰冷数百倍,甚至超越了翼翎星上冻结元婴的寒冷,若不是有龙息游离在体内,恐怕小虎早已成为一个僵冷的死人,消失在黑暗的漩涡中。
这漩涡中的挤压,黑暗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很像入阵时的甬道,一阵阵的旋转击打的小虎头晕目眩,眼睛根本什么都看不到,除了凭着感觉拼命往下游,他什么都不会做了。
仙元力在这里如同摆设,一点用都没有,除了凭借本能下潜,还是下潜。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保持机械下潜动作的小虎,突然感到全身一轻,似乎不再受到束缚。一股暖流缓缓流动在身旁,他微笑的睁开了眼目,看了看头上黑色的激流漩涡,朝着脚下碧波荡漾的一个奇形洞穴游去。
——————
黑色宫殿内,一个男子正阴沉的看着身边一众人等,表情说不出的扭曲。
“绿发,你的境界应该完全恢复了吧。”展文风在将一名魔君的头颅破开,将脑浆灵魂捏烂后,缓缓的开口说道。
“已经恢复,五阶魔王。”绿发看着左右几摊魔君的尸体,神色平淡的说道。
“恩,那么可以开始行动了,你按照玉简内的指示办吧。”
展文风点了点头,随手丢了一个玉简给他,看起来早就准备好了。
“是。”绿发接住了玉简,转身离去。
“你们也可以滚了,有事我会召唤你们的。”展文风看了看在场剩余的几个魔君,甩手便是一掌,一股怪异的力量卷席着几个魔君,将他们甩了出去。
“轰”的一声,这间殿堂的门重重的关上了。
一个女人迈动着青莲,静静的从黑色幕帘后走出,似是厌恶的看了看地上几具尸体,眉头一皱,那几具尸体便被一团红色火焰包围,瞬间化为灰烬。
就见她抬手一挥,无数美丽的花瓣与蝴蝶就出现在了空中,飞舞在殿堂之内,阵阵清香将血腥与尸体的臭味完全掩盖。
“总是将殿堂弄得乌烟瘴气,血腥难闻,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在此处呆下去的。”
如溪水流过般叮咚悦耳的声音自她口中发出,轻柔又不失活力,一张婉约秀丽的容颜带着淡淡的哀怨。
“这是我的事,你将我的内殿弄得跟女人的宅院一样,有些越权了吧。”文
展文风一脸阴沉的说着,对于这样一个清丽佳人,他一点也没有客气,似乎美色在他眼里和死人没什么区别。心
“刚才他们汇报的消息你都已经听到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走。”阁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这一点你我都很清楚,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首
面对展文风的气势,这个女人毫无变化,用悦耳的声音说出一种带着力量的话,眼中的哀愁也在转瞬间变为了仇怒。发
“恩,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
展文风阴冷的再次重复这个女人的话,一股滔天的魔气与一股滔天的亮芒互不相让,在这一间殿堂内各据一半,若是有人此刻进来,必定会被这二人碎尸万段。
他们的眼中有着一样的东西,一股化不开的仇怨爱恨。
武小虎与重月一起去迷阵已有半年,顾天麟一直都在忙碌的处理一些琐碎的事宜,呆在半月星等待武小虎的归来,可惜回来的只有重月。
重月将一些事基本都告诉了顾天麟,在他看来,顾天麟可算小虎的左膀右臂,虽然谋算还不是很深,不过与小虎相比也可算天差地别了。
一番叙述之后,顾天麟沉默了一会,忽然对重月抱拳行了一个礼数。
“顾天麟感谢重月仙王对武小虎大哥的照顾,更感谢重月仙王对翼翎星人的顾全,天麟有两个请求,希望重月仙王能答应。”
“恩,你说。”重月看了一眼顾天麟,饮了一口酒,淡淡的说道。除了在银琅破皇与小虎面前,他永远都是一副万年不化的冰冷面孔。
“希望重月仙王去见大哥时,好好的安抚他,一定要让他修炼到仙君境界才可离开,因为我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大哥的实力还不够,我们就更加不足了。”
“恩,这没问题,你直接写一块玉简,待我去时放入覆霜戒,小虎便可取得。”重月点了点头。
“另外一事就是,我与贺伟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太大的突破,大哥也不可进入杀之境,恐怕以后会更加险阻,曾与大哥研习过修神章的境界,可说修神章确实是非常的强大,现在大哥只是仙元期的突破期便相当于一阶的仙臣,只要达到破挚期初始期就能成为五阶仙臣!本就每个境界只有两个阶段,而且相对于这一界的境界,又是一个极大的跨度,如果大哥能一直修炼,我相信成为真正的神界之人,也只是时间问题。”
“从一阶仙臣境界,到二阶仙君境界对我们来说至少是七次提升,可对大哥来说,只是从仙元期的突破期到破挚期的突破期而已,只需要两次突破,这意味着只要进入杀之境大哥至少就是一阶的仙帝!可是现在他不能进入杀之境,那他最大的境界就是仙王,而且还是一个二阶的仙王。”
顾天麟说道这里,沉默了下来,似乎有些颓废的感觉,在他心里对小虎是一种说不清的期望,他曾经真的觉得,小虎便是解救他们的神,可是现在,这个兄弟竟然因为魔障,几乎完全失去了成神的资格。
“所以无论重月仙王你是好意还是无意,大哥修炼进步的再快,拥有那个神秘的阵眼,他最高也只能成为二阶仙王,总有一天银琅帝与你都会离开这一界,到时候你们会留下多少敌人给我大哥?”
“我的请求很简单,尽量在你们留在这一界的时间里肃清你们的敌人,我要为帮大哥建立一个稳固的势力,保住他,为他建立一个不输于任何仙帝魔帝的势力,完成他的愿望。”
重月就这样静静的听着顾天麟说完了这些话,言语中他可以听出顾天麟的担忧和指责,虽然他说的很婉转,但确实是如此。
看来自己小看了这个顾天麟,他对小虎的关切与忠诚,到了一种不可想象的地步,周密的思虑也并不比自己差多少,只是岁月的经历还不够,也许将来的顾天麟会成为一个可怕的存在。
一个为了武小虎摒弃一切的人,当权谋思虑只为一个人而存在的时候,他将拥有极度可怕的力量。
重月似乎自嘲的笑了一笑,对武小虎的兄弟情意他也许不输于顾天麟,可是他心里不光只有兄弟,还有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的女人。
“这是一块传讯玉佩,可使用三次,有任何要我帮忙的事情,你就用此来通知我。我会尽一切可能去肃清隐含的敌人,太上语已经死了,他的势力很快会被吞并瓦解,如果我没有估计错,子夜会扶植一个暗儡,接受一部分太上语的势力,再光明正大的吞并另外一部分,想要发展势力,现在是最佳的时机。”
“你将一份完整的势力图给我,我会依照一些途径,为小虎争取一部分地域,人手不够就从白石星和半月星调配,刑云宗也尽快的渗入吧。”
顾天麟听着重月的话,眼中闪露出兴奋的神色,有利的条件比他想象的还要多,这一次一定要发展起来!
“重月仙王,我先回去筹划,明日就会将一些完整的计划势力理出。”
“恩,顾天麟,不要忘记修炼自身,力量比一切权谋都要强横。”
重月端起了酒杯,在顾天麟要踏出第三层的时候,冷冷的嘱咐道。
顾天麟的脚步迟疑了一下,却还是迈步走了下去,绝对的力量下权谋会显得苍白无力,他也很清楚,可是大哥没有绝对的力量,他也没有,所以在拥有绝对力量之前,他要做的,就是为大哥筑起一座坚固的堡垒,保护这个对翼翎星人,对他都很重要的人。
从武小虎将照阳剑递给他的时候,便注定他这一生都要为武小虎改变,最能影响所作所为的,就是心。
就算将心挖出来,也要用血肉为大哥建起一个堡垒,在他归来之前......
顾天麟红着双眼,走入了在半月楼居住的房间。
时间的流逝,永远都是无法阻拦的,想要与时间对抗,便要拥有无尽的时间,追求天道,是否也是为了如此?
就在武小虎一心一意为了变强,在那阵眼中修炼时,外界的一切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贺玮除了在顾天麟需要时,会出现做一些比较机密的事情,其他时间都在翼翎星上修炼,这是顾天麟给他最大的任务。化生丹重月已经给了顾天麟六批了,每一次的药效都会比之前好上一筹,粗略的算一下,可保证翼翎星人几千年的寿命了,看来小虎花了许多时间炼丹,在他心里也还是牵挂着外面的兄弟。
顾天麟用了一百年的时间,将白石星建立成了一个稳固强大的势力,刑云宗也迁移到了当初田光的仙府,稍稍改变了一下,就变得金光四射,气势非凡了。
在白石星顾天麟设立了一个极大的供奉堂,招揽了几千名仙臣境界的仙,魔,妖兽。以一种秘药控制在手中,当然这种药是他在五彩神龙玉简上发现的,极为狠毒,但又能帮助提高修为境界。
为了让武小虎帮他炼制这种丹药,连化生丹他都不要了,不过小虎还是会每隔十年送来一些,看起来像是炼丹有些上瘾了。
原本设计的妙丹坊也开设了,还有炼器坊也开始发展,只是炼出的丹药并不是非常独特,但也算有些妙用,毕竟很多是按照五彩神龙的玉简内,普通鼎炉的一些配方炼制的。
随着时间的挪移,刑云宗的实力渐渐恢复,但也只局限于破皇界的附近,若是飞升者依旧要小心翼翼的跨过无数星域,来到白石星的宗门。
渐渐的,武小虎的名字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一个神秘的飞升者,重月仙王的义弟,传闻太上语就是因为对武小虎出手,惹恼了重月,最后银琅破皇出手灭了整个太上语的势力。
鄙夷的,唾弃的,眼红的,不甘的,各种流言四起,但大部分都是针对武小虎而来。从白石星开始,已经有十几个星球被归入了武小虎的势力,可却没人见过武小虎,倒是有一个仙臣整天在这个区域晃来晃去,指挥着一切,据说是武小虎的义弟?
“呸!都是裙带关系,一个攀附一个,丢光了我们剑仙的脸!”
一个背附着长剑的仙臣坐在酒楼的一角,唾弃的骂道,他的身边还有另外两个装束相同,身背长剑的仙臣。
“哼!说的对,那个顾天麟整天指手画脚,到现在也只是一个二阶仙臣,比我们境界都要低,却趾高气扬的挥喝我们!”其中一个人附和道。
“谁让我们没有义兄义弟?就算有,我们也攀不上吧,你们看那顾天麟,七百年才从一阶仙臣修炼到二阶,一样是把那些仙君魔君呼喝来去,所以啊......”
第三个接话的仙臣话还未说完,一柄金色的长矛便刺入了他的口中,贯穿了他的后脑。只见一旁二人都是哆哆嗦嗦的脸色发白,一个小元婴悄悄的从这个身体脚下溜出,想要遁逃。
“呛!”
又一根金色的长矛刺出,将这个刚准备瞬移的元婴钉在了地上,顿时就听到惨叫一声后,小小元婴垂下了短肥双手,失去了色彩。
“武大人的势力范围内,不要随便议论武大人的任何事,也不可随意议论顾大人的任何事,特别是在白石星。”
十个凭空出现的人伫立在酒楼的上空,八人都是手执金色长矛,二人正在召回投掷而出的长矛,和地上的元婴。机械一般的齐声说出这句话后,他们身上的黑袍一鼓胀,便消失在了这间酒楼。
看着死在一旁的同门,这两个剑仙露出了恶毒的神态,他们将同门的尸体收入了储物手镯,便飞快的离去了。
其他正在饮酒或是玩乐的仙人,魔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一幕,应该是早已习惯了。
“看来护卫队的实力又提升了,这个顾大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有手段。”
这个酒楼的老板,便是以前望月楼中的一位仙子,她托着腮,眼神迷离的看着楼外不时经过的黑影,自言自语道。
此时的顾天麟正坐在白石星的一处奢华的仙府内,不停的翻看着堆积如山的玉简,神色有些憔悴。
“顾大人,有事禀报。”门外传来了一个浑实的声音。
“进来吧。”
顾天麟头也不抬的说道,依旧不停扫视着玉简。入内者是一个雄壮的男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妖兽,一个兽君境界的妖兽,粗壮如熊的身躯包裹在一个黑袍之内,看起来有些滑稽。
“顾大人,三件事禀报。”他行了一个礼数,开口说道。
“说。”顾天麟依旧没有抬头。
“第一件事,又有一名仙君,两名魔君,一名兽君诞生,目前我们总共已有二十三名仙君,十八名魔君,十七名兽君。”
“还是不够,十名仙君都不一定能在打斗中牵制一名仙王,五十多个一起上也许才能击杀一名仙王,势力还是太弱,加速让他们修炼,无论需要什么样的丹药晶石,无限度给予。”
顾天麟皱着眉头,下了第一道指令,离小虎大哥去那迷阵已经七百年了,他才发展出这样的势力,远远不够。
当然这是他的感觉,他所做的一切看在重月眼里,已经属于是变态之中的变态了,用各种手段将三阶以上的仙臣在七百年弄成仙君,掌控在手中,估计没那个势力会做的如此直接。
黑袍大个子将顾天麟的话印刻在一个玉简里,便继续说道:
“第二件事,最外围的两颗星球,芒烈星和流辉星有不稳定因素,对于掌控产生抵触。”
“恩,让三组和四组分别去这两颗星球看看,若有异动,可自行解决的就解决掉,不行的立刻回来将形势说明。”
所有达到仙君魔君这样境界的仙臣,顾天麟都将他们十人分为一组,陪予上品仙器金刺矛,负责护卫等事宜,当然炼制这个金刺矛的材料,是重月给的。
目前这样的护卫组有四组,第五组正在训练,毕竟要让这些仙君魔君完全服从,需要一些非常手段。
“第三件事,刑云宗有密报,乾临在凡人界与刑云宗长老沟通,说近日有五人已前后渡劫,分别是唐治,乾水仙,唐沁,唐吟,落弘燕。”
“什么!立刻跟我走,去半月星!”
顾天麟一听到最后这几个人的名字,神色大变,几乎是跳立而起,一把抓起手边的玉简,消失在房内。
那黑袍大个子楞了一下,似乎很久没见过顾天麟这个样子,不过也将手中记录下两条指令的玉简,交给了门外的一人后,消失在了院内。
一个兽君要锁定一个仙臣,轻而易举。
“重月仙王不在?”
顾天麟火烧火燎的赶到了望月楼,牡丹仙子却告知重月仙王离开了这一界。
看着穿流不息的人群,顾天麟眉目一冷,对身后的黑袍大个子说道:
“我现在去半月星的仙府,你将五组的仙君魔君们调派巡视,一组二组的等待我的指示。”
黑袍大个子楞了一下,发觉事态有些严重,沉沉的说道:“顾大人,我离开的话,你的安全......”
“没事,你去吧。”说完顾天麟便消失在他眼前。
黑袍大个子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一片,叹了口气,也消失在望月楼门前。
每一个掌控星球都会拥有一处仙府作为根基,比较大的星球会有两名仙君或是魔君,小一点的会两个星球一名或是一个星球一名,毕竟才七百年,顾天麟只能发展到这样,就连这样的势头,都已被暗中的几界势力反扑了几次。
短时间内出现仙王是不可能的,但是众多的仙君魔君(兽君)也令人不安,要知道每一个仙帝魔帝手下仙君不会超过十五人,仙王不会超过五人,这还是百万年的积累。
顾天麟这一招以量相抗如果发展下去,恐怕一百万年内武小虎的势力便会与这些魔帝妖兽帝相抗衡了,没有仙王,一百个仙君打一个总可以吧,杀不死也要拖死。越来越多的魔臣,兽臣横跨星域投靠武小虎的势力,无尽的灵丹,晶石,极速的成为仙君魔君境界,是一种什么样的诱惑。
从飞升修炼到五阶仙臣所需的时间,还没有五阶仙臣修炼到一阶仙君久,这是一个零界点,一个上层境界势力与下层境界势力的分界点。
这也是前仆后继的仙臣魔臣们,为什么宁可失去自由被束缚,也要成为武小虎势力范围的一员。
力量代表生存。
这几年重月的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却又说不清道不明。他只能更加频繁的游离在凡人界的各个星域,踏遍他所能探查的星球,寻找着,寻找着唯一的亏欠。
忽然腰间闪过一道绿彩,一块翠绿的玉佩发出异彩后,碎裂成三段。第三次,这是顾天麟第三次传讯于他,第一次是在刚刚稳固的刑云宗要被屠杀时,第二次是面对两界的偷袭。这个顾天麟很会物尽其用,包括自己在内。那这一次又是什么事?
重月冷漠的一笑,手摸上了其中碎裂的一块。
「武小虎的凡人界兄弟,朋友,皆已飞升,下落不明。」
重月的眼神变得深邃,这些人对武小虎来说,很重要吧。他思索了片刻,将一缕信息传入手中的碎块,便消失在了茫茫星际。
顾天麟看着玉简完全化为粉末,传回了最后一道消息。
「武小虎目前进入了封闭的境界,强行唤醒不知后果如何,只有等待他自行突破,你先自行寻找。」
自行寻找吗?目前仙界唯一的两个飞升台都在子帝的管辖之内,原太上语势力范围内的离我们要近少许,就先去这个飞升台附近的星球寻找吧。
“罗烈,将一组二组的人唤来。”
顾天麟习惯性的喊起了黑袍大个子,这才想起黑袍大个子不在身边,他苦笑的晃了晃脑袋,走了出去。干脆回白石星吧,也免去了罗烈和一组二组的仙君魔君们来回调配,现在的时间就是契机,不可浪费啊。
顾天麟一边想着一边准备瞬移赶往传送阵,突然唰唰几声,六个黑影将他团团围住。
被滚滚魔气包裹的六个黑影看不到面貌,却从黑影中传出嚓嚓之声,仿佛是在磨豁着锯齿,准备宰割。
“顾天麟,去死吧!”
一个极其干涩的声音响起,犹如没有喉腔,只有骨络。六道黑影齐齐扑向顾天麟,寒光四起。
交戈不绝,虚影晃动,几番交手下来,又是一番景象。
整个院内多出了几人,却偏偏少了顾天麟的身影。两名仙君,一名魔君,一名兽君阴冷的盯着六道黑影,面色凝重。六道黑影皆是骨魔,实力绝不在仙君境界之下,恐怕是被一名魔王操纵。
四人交换了几个眼神后,分别祭出了仙器(魔器),交错而出,一场混战在所难免。
顾天麟神色虚弱的赶回了白石星,一入房内便是捂住胸口吐血不止。
“顾大人!”
冲入房内的罗烈眉目之间尽是怒火,不禁大喝出声。
“房门关好,禁止打开。”
顾天麟缓缓的走向桌旁,安坐了下来,掏出一颗丹药丢入口中。
“暗影护卫八名,全部未归,一会你去暗影护卫的安置点,查看还有几名生还,再补人进去。”
“是。”罗烈依旧有些激动,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一组二组全部打散,装束改变,仙器改变外形,二人一组,全部潜伏,以雕泉星为中心分布展开,一个星球两组人。暗影护卫全部跟我一起去雕泉星。”
顾天麟说完之后,一股血气上涌,面色时红时白,看来伤势不轻。
“顾大人,你不可去那雕泉星!那是子帝的势力范围!他一定会趁此将你铲除!”罗烈并未应答,反而是神色凝重的看着顾天麟。
“罗烈,这一次飞升上来的五人,前后不一,却都是武大哥最重要的人,绝不可有失!”
“那您也不能把自己当诱饵,您要知道除了仙界的子帝,魔界赤帝,甚至妖兽界都要对您出手,若是您离开我们的势力范围,必死无疑!”罗烈越说越激动,散发出的气势将屋内摆设震的左右摇晃。
“越是这样,越代表他们惧怕,等到妖兽界对我出手的时候,想必我为大哥建立的势力一定可以保护大哥和他的亲人朋友。”
顾天麟的脸上露出一种向往的神色,仿佛期待着那一天的来临。
“顾大人!你为什么不为自己想想!这一切都是你一手创建的,我不服,除了你,我谁也不服!”罗烈的眼角逬红,低垂着头颅咬牙说道。
“罗烈,我只救了你一次,帮你杀了仇人,你便对我忠心耿耿。那你知道我大哥为我做了多少吗?我的父亲,我的族人,还有我,都是大哥救的。”
“我救你,不是平白无故,你明白我的为人,为了发展势力我是不择手段。救你,帮你都是因为你可用,对你推心置腹也是因为看清了你的本质。可我大哥不同,他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他的心,没有任何理由。这样的人,在这一界几乎没有存活的可能。”
“没有重月仙王,银琅帝的暗中支持,你以为就凭我一个小小仙臣就可以建立这样的势力吗?站在巅峰的二人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武大哥!”
顾天麟靠在椅背上,眼中闪烁着一种光辉,一种渴望。
“武大人......武大人真的比顾大人好吗?就算顾大人说是利用罗烈,罗烈也愿意为顾大人去死,武大人真的能比顾大人好吗,罗烈不相信!不相信!”两米多高的罗烈身躯壮实,此刻却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愤怒。
“武大哥吗?应该比我好吧,从他将照阳剑递给我的时候,我坚定的信念便产生了裂痕。罗烈,每个人的际遇不同,对每件事的看法也会不同。也许我眼中武大哥的好,在你们眼中却是懦弱。”
“按照我说的去做,我调息一天,明天你就跟我一同赶往雕泉星!跟在我身边的你恐怕会最先死,怕死吗?”
顾天麟的语气不容反驳,神色变得冷酷起来,就像第一次见到武小虎一般冷酷。
“顾大人,我一定比你先死!”
咬碎的牙根渗出血来,罗烈低垂着头颅,打开禁止退了出去。
武小虎进入了一种玄幻的境况,耳边只有潺潺的流水声,脑海里仿佛是一个无边无际的自然世界,一个人走在朦胧的世界里,忘记了自己是谁,在那里,犹如一个幽魂四处游荡,在追寻着什么,却又茫然若失。
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肢体,似是自由的行走,又似被拉扯着在前行。自然的天空,大地,白云迅速的旋转,整个人就沸腾了起来,无数个熟悉的身影擦身而过,美妙的感觉随着这些人影的消失而一点点的减少。
混乱,极度的混乱,后悔,深深的悔恨,茫茫天地似乎已不在,却怎么也抓不到溜走的一切。
灯灭,寂灭,一切陷入黑暗。
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自武小虎喉中咆哮而出,他的全身被一种剧烈的疼痛贯透,完全麻木。
不知多久,仿佛与万物融合,他缓慢的睁开了双眼,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破挚期突破期,二阶仙君!小虎抖动了一下指上的盘龙戒,翻找出一些玉简,仙识扫去一览无遗。
七千年,才从仙元期突破期修炼到破挚期突破期,除开炼制丹药和研习玉简的上千年,也有六千余年,竟然只提升了两个境界......确实还是很笨啊!
小虎无奈的笑了笑,虽然最后的几千年恍若一梦,瞬间便过去,可是那种感觉令他流连不已,是破而后立吗?要不是最后的疼痛麻木,也许可以一口气冲破破挚期也说不定。
翻到最后一个玉简时,小虎的神色几度变幻,狂喜,疑虑,担忧,焦急。最后反手打入一道仙识,将玉简放回了盘龙戒中。
黑暗中只有水流的凸起鼓动声,也不知过了多久,盘龙戒闪动出一缕白光,紧接着水流变的越来越湍急,一股股电闪雷鸣声在耳边回响,小虎将玉简从盘龙戒取出,仙识扫视入内。
「泉眼已打开,离众人飞升消息传来刚过一年,暂时还没有消息,大哥已走,快些出来,泉眼开启时间短暂。」
一年了!唐治大哥一家和落姐姐还没消息!小虎心中焦急,手中玉简已被捏碎,而人已向外奋力游去。
“二哥!”
只见一道激流水柱冲天暴起,一个人影自水中串出,直直的朝重月扑来。
“恩,不错,二阶仙君了。”
重月微笑了一下,对着小虎点了点头。小虎全身一震,雾水蒸腾,整了整背后的背鞘,朝着重月开心一笑。
“顾天麟已经寻找你大哥一家多时,两个飞升台附近星球也一并找齐,似乎摸到了蛛丝马迹,现在正在雕泉星翻找。”
“二哥!我立刻就动身,我曾答应唐治大哥一家和落姐姐,他们飞升时一定要在这边迎接他们,怎料到......”
小虎的神色中有一丝愧疚,曾经的誓言变成了空谈。
“你知道雕泉星怎么去?”重月淡淡的说道。
“......不知道。”小虎一愣,似乎...似乎自己对于方位根本弄不清楚。
“傻小子,走吧,二哥陪你去,雕泉星现在可不平静。”重月重重的拍了小虎一下,微笑的带着他开始瞬移,三次极速瞬移之后,小虎只觉头晕目眩,却发现自己已离开了迷阵。
“上一次迷阵在大哥的控制下,只启动了六成的禁止,若是完全开启,仙帝也一样丧生阵中,现在已是完全开启,除了我知道的几个阵角,再无安全之地了。”
重月一边与武小虎极速飞行,一边与他交代。再次路过一片花田的时候,小虎忍不住问道:“二哥,既然仙灵之气皆被吸取,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田地,还有这金灿灿的花海,分明就是油菜花海?”
“这个星球之上,不但有普通的良田,更有许多普通如凡人的居民,只是被大哥用障眼法将居所遮掩罢了,仙灵之气全无,在此出生的人根本无法修炼,久而久之反而退化成了一般的凡人,这片花海与附近的田地都是大哥为土地灌输的生元力,已剥夺了他们修炼的权利,总不能连生存也剥夺吧!这个星球无法瞬移,也是当时布阵时大哥的要求,其实别看大哥孤傲,有时候他能为别人想到的,我们谁都想不到。”
急速而行的重月,嘴角微翘的看了一眼远去的花海,一头银丝高高荡起,化为一道银色的光影。
“二哥,其实我有个疑问一直想问你,不过在入阵眼之前却没有机会。”小虎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矛盾,却还是传音于重月问道。
“哦?想问什么?”
重月猛地停下身形,转身看向小虎。停的毫无征兆,结果小虎一时没停住身体,眼看就要直趴趴的撞在重月身上,重月抬起手掌一推,一堵无形的气墙就出现在身前,小虎也直勾勾的撞在了上面。
“啪!”
小虎撞成了一个大字,连扎束高髻的绳带也松散开来,一头黑色的长发全部贴在了这堵墙上。
“二哥!不接住我,也不用拿墙砸我吧!”
小虎捂住鼻血直流的脸面一阵无言,对面的重月并没因他的话语有所反应,脸色却有些冰冷。
难道二哥知道我是想询问桃花源的事?所以如此严肃......算了,若是问了,二哥一定会告诉我,可是二哥这副模样,还是不要问了。眼见重月冰冷却有些哀伤的眼神,小虎决定随便扯个问题敷衍一下算了。
“二哥,大哥既然是七彩神龙之子,至少也该在神界吧,怎么会在这一界与你相识呢?”
重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你没发现大哥语中的问题吗?一边赶路一边说吧。”说完重月又径自向前飞去,只是速度放慢了许多。
“什么问题?七彩神龙唯一的儿子,那就是说也许还有女儿罗?”小虎也追了上去,思索了一下回答,本来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二哥的样子还是那么凝重。
“七彩神龙天生七窍玲珑心,一分为七,没有名字,只有顺序,大龙为首,也是七彩神龙本体的控制者,依次下去是二龙,三龙等等,七彩神龙没有女儿,只有大哥一个子嗣。小虎,还没明白吗?就算你的血脉稀薄到忽略不计,也可算是七彩神龙其中一体的子孙。”
小虎的双眼猛然睁到最大,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重月,脑中不断的盘旋着七彩神龙,唯一唯一这几个词语,最后有些颤颤的传音道:
“大哥是合体之后的真正七彩神龙的子嗣,唯一的子嗣!”
“。。。是的,大哥是七彩神龙唯一的子嗣,他的母亲是银龙一族的圣女,本来可以继承银龙族长的位置,却偏偏钟情于大龙,为了与大龙在一起,放弃了一切。虽是一体,但是心却不同,除了大龙与三龙是专情的性子之外,其他的几个却是喜好纵情。”
“有些事,都有天命制约,而银龙与七彩神龙的相爱,注定是一场悲剧。”
重月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痛,甚至可以传到小虎的心中,却不知这痛是为了银琅破皇,还是为了那个他失去的女人。
“二哥,银龙的地位是很高的,更何况是银龙族的圣女,未来族长!就算大龙的身份再高,银龙圣女配他也不算很差啊!都是同样的族类,同样无尽的生命,同样的强大!为何是一场悲剧!”
心痛的感觉蔓延到了全身,小虎不解的问道,他不希望,不希望银琅大哥也会有这样的痛。
“血统,七彩神龙只有一个,能被神龙看在眼里的没有几个,偏偏银龙的圣女是血统中一个比较好的选择,她的血液里,拥有一种被祝福的力量,才能成为圣女。”
“能够延续血统的只有银龙圣女,女性五彩神龙,和金龙族唯一的圣女。可惜的是女性五彩神龙消失无踪,金龙族圣女意外身死,最后就只剩下这银龙圣女了。”
第五卷 逼上梁山 第五十一章 - 随之而来
小虎的心忽然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他似乎已经知道了二哥接下来要说什么,一场不可改变的,注定的悲剧。
重月带着小虎不停的传送,不停的向雕泉星赶去,却依旧用一种哀伤的语气传音于他,讲述这个注定的悲剧。
“谁也没有错,错的是不该来到的爱情,大哥的母亲名为银琅晴双,本着传承血统的命运,她来到了约定的地方,等待她的便是大龙,一场错误的爱情就这样产生,他们相爱了。为了这场挣扎的爱情,大龙带着银琅晴双远远逃离,就这样躲避了一百多万年,最终还是逃不过命运的追逐,就在这一界被抓住了。”
“。。。。二哥。。大龙是七彩神龙分身中最强大的,又是神兽,有谁可以强迫他们!”听到这里,小虎却觉得有些怪异,一个终极强者的逃跑?如同带着一个女人私奔一样的感觉。
“何止强大,七彩神龙便是神界的兽尊,更是与神界同生的第一个能量神兽!妖兽至尊,却连一个心爱的女人都拯救不了,何等的可笑啊!哈哈哈哈!!”
听到小虎的疑问,重月竟然说出了一句令小虎完全呆滞的话,更是苍凉的大笑起来。
妖兽至尊吗?似乎碧儿也是三龙的至爱吧,却也是眼见她永远消失,无能为力。这么强大的力量,巅峰的巅峰,都无法守护心爱之人吗?那追求力量到底有用吗?
这个疑问出现在小虎脑海的刹那,他竟然由心底感到一阵冰冷,一阵无力的冰寒叫他心颤,小鱼。。。守护小鱼。。。真的可以办到吗?
“最后的结果一目了然,七彩神龙合体,与银琅晴双在一起,直到大哥出生,才重新一分为七,各自离开。纵然样貌相同,却仍然不是大龙,银琅晴双在生下大哥之后,仅仅看了大哥一眼,便在大龙面前自绝,魂飞魄散。大龙也伤心欲绝的离开了,只留下了襁褓的大哥,在这一界自生自灭。”
“多可笑啊,千方百计要延续的血统,到了最后却成为了一个无人理会的弃婴,被抛弃在这一界,银琅晴双在死前留给了大哥一根银色的头簪,大龙离去之时,留给了大哥一块写有名字的玉简。他们以为大哥不知道?以为大哥可以拿着这两样东西寻找自己的父母吗?”
“其实大哥什么都知道,他的确是一个异类,大哥最先形成的不是血肉身躯,而是意识!外界发生的他都知道,甚至是一声叹息,他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所以他拒绝出生,拒绝躯干的形成,可终究这些不是他能阻挡的,生命的形成是万物最大的规则。”
小虎没有再出声,也不能出声,他忽然发觉,原来自己并不苦,至少在凡人界他的父母和师傅都是那样的爱护他,为他付出所有,可是大哥。。。原来大哥这么苦。
“我遇见大哥的时候,大哥不会说话,赤身裸体又臭又脏,蛇虫鼠蚁挂满一身,烂疮遍布,一头烟灰色的长发竟然变成了泥黄色,他就像一个野兽一样咆哮在山林间,说实话,他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脏最脏的一个人了。”
“那个时候我刚飞升不久,带着绫纱准备寻一处星球修炼,最后就选择了大哥呆的星球,那里丛林茂盛,景色优美,很像过去凡人界的星球,绫纱很喜欢,我们便飞去了星球的另一边,与大哥分割了左右。”
提起了绫纱,重月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乎是回忆起最初的幸福,竟然有一种暖意自他身上散发出来,就连心中寒冷的小虎都被这股暖意影响,回忆起了儿时的光景。
“后来。。。。。。”
重月刚要继续传音说下去,突然气势全变,声音消断,眼中再次恢复了冰冷。只见他一把就将小虎抓住,开始远距离大挪移。
“顾天麟有危险,就在前面的甘蓝星!”
远距离的大挪移小虎还是第一次感受,顿时便感觉眼前花白,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却在听到重月的话后,心中一紧将精神完全凝聚,令眼中恢复了清明。
虽然已有心里准备,可当武小虎看到眼前的场景时,仍然是呆滞了一秒,眼前就是一个修罗地狱,除了恶臭的血腥味和四溅的残肢脏器外,别无其它。
而这地狱正中,血红色的深处就站着数人,为首的是顾天麟,他的身后竟然。。。竟然是唐治大哥一家!看到再次扑袭上去的黑影,小虎双眼一红,咆哮的冲了上去。
“哦?武小虎?还有重月?哈哈!来的好,来的正好!得来全不费功夫!”
十里之外的天空之上,三个朦胧的身影伫立在空中,为首之人十指不断抖动,犹如正在弹奏一曲激昂的琴曲,虚空之中全是十指的残影,成千上万。
若是凝神看去,就会发现他的十指上,牵引着许多条透明的细丝。
“你们两个上去帮忙,这个女人就先丢在这里,游戏要慢慢的玩,如果死的太容易,就不美丽了!”
为首的男子伸出了血红细长的舌头,在被仙元力禁锢悬浮着的落弘燕脸上舔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双眼之中绿光莹莹。
他身后的两名男子略微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满,最后却还是消失在他身后。
“缪宇,我们三人都是魔王,你不要以为有几粒灵药,就可以随便驱使我们!”
人影消失后,一个不满的声音传入了为首男子的脑中,不过他显然并不在乎,依旧涎水流淌的舔着已经昏迷的落弘燕的脸庞。
“天麟!唐治大哥!”
三道圆弧的紫色剑气划破血色,向着顾天麟面门直袭而去,却是硬生生将三个黑影齐斩为四段,便在顾天麟鼻尖消散。
“小虎!”“大哥!”“叔父!”几个声音同时响起,皆是蕴含欣喜和激动。
笑颜逐开的小虎刚想应答,突然面色骇然,反身挡在了众人身前。两股强大的威压从两边传来,令仙君修为的小虎毛发乍起,更令他震怒的是,竟然有一个阴森变态的声音传音于他。
“武小虎?你和重月如果在百十个呼吸后不能解决这两个魔王,我就把手边这个女人的器官一个一个挖下来,迟一个呼吸我就挖一个,看看最后她会成什么样子?哈哈哈哈!只要是想到这个情景,我就全身骚动,热血沸腾啊!哈哈!我可爱的美人,那惊恐的眼神,令我不能自禁啊!”
“大哥,天麟没用,没有保护好大哥的亲朋。”话语间顾天麟面色一沉,似乎很是自责。
顾天麟浑身是血,手中一柄金色古剑不染血色,却在剑锋上有几个缺口,众人四周几乎全是残断的尸体,一个下肢与身体分离的黑袍大汉匍匐在顾天麟的脚边,每一个人都是一脸疲惫之色,看来之前定是一场恶战。
“天麟,你对武小虎来说,和重月二哥,唐治大哥他们一样,不可或缺。”
小虎回头给了顾天麟一个感激的眼神,暗自传音于他时,人已持剑迎向其中一个魔王。重月似乎也收到了那个变态的传音,虽然这样的威胁对他没什么用处,不过他早已与其中一个魔王交上了手。
封佩面对的是武小虎,他没想到这个仙君修为的剑仙会率先出手杀向自己,从他与施兴出现,到与重月,武小虎交手竟然不到半个呼吸,照理仙王魔王交手之前都会试探一下虚实,更何况一出现就被一个小小仙君举剑砍杀,总觉得那里不太对劲,可是封佩又想不出来。
主人的命令是除了重月之外皆可格杀,武小虎在允许的情况下生擒,所以封佩一开始并未尽全力。只是当那紫色的剑芒将气流完全压制的时候,封佩才发现他小看武小虎了。
威胁感,铺天盖地的紫芒交错袭来的时候,封佩竟然感受到了一种威压,来自剑气,更是来自武小虎的气势。
照阳剑悬在武小虎的身侧,随着小虎单臂的滑动开始在空中飞舞,瞬间一个虚无的半紫半黑的圆形光影出现在他的身前,只见他眼中黑瞳不断闪烁如星辰映空,一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飘然显现于身。
“虚无·寂!”
紫白色的剑芒汇聚离合,半黑半紫的光影在小虎指剑而出时,炸裂消失,融入了气流,小虎的动作很平常,甚至看起来很缓慢,只是手握着照阳剑直刺向封佩,剑锋寸寸推进,破开了一层又一层魔元力的阻隔。
可是此刻的封佩却是苦不堪言,那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剑很缓慢,非常缓慢,如同时间被凝固了一样寸尺一进,可是每进一寸他的周身便会被万道黑芒绞刺,每进一尺便会出现千道紫芒前后刺向身体的一处,他用魔元力凝聚的护罩一次次的出现裂纹,甚至被那接踵而刺的紫芒划破了衣袖!
一个仙君,一个二阶仙君竟然将他这个二阶的魔王逼到只能不停修复护体而没有还手的机会,耻辱,就算是因为轻敌所导致的弱势,也是不能原谅的耻辱!
封佩的阴毒凶煞之气自心中涌动散发,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被普通刺来的一剑逼的节节后退,看来不能遵从主人的意思了,这个武小虎和其他人皆要灭口,方解其恨。
这一剑真的太慢,他心中已盘算了百转,还未刺到眼前,忽然黑芒,紫芒都不再现,眼中的紫色寒光也消失殆尽,被他锁定的武小虎就这样凭空消失,无法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