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部分

《剑神心》》 · 水白文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剑神心》

作者:水白文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 楔子

自那一天,我牵起你稚嫩的小手,我就知道,终其一生我将无怨无悔。

自那一日,你扑入我的怀中,我就知道,终其一生我也无法摆脱。

天地再高,都未及我心,直入云霄,也只为换你一笑。

画地成魔,还是踏剑成仙,皆是为追逐你那渺茫的背影。

神界之上,上在何处,幽鬼之下,破在何方?

纵是跨过云海,位至神霄,踏过黄泉,踩下幽冥,没有你,又有何为之?

倒不如生生世世不入轮回,只为伴你入梦……

诚然有一天,我会为你埋葬自己,踏碎良心,铲除神魔,堕入血海,却是甘之如饴。

只因,从我醒来的那一天起,我睁开的双眸里,便只有你……

——

想要看杀人夺宝的读者们——恐怕有点难,至少百万字前很难

想要看主角牛气哄哄的——恐怕有点难,至少百万字以后

想要看寻宝得宝的——恐怕有点难,本书里法宝属于几乎不存在的东西。

想要看主角天资过人,英俊神武,智力超群,身手不凡的——恐怕有点难,因为对于这样的人成为主角,水白只能深表遗憾,该有的都有了,还来做主角干什么

想要看主角后来突起,身世成谜却是高人一等的绝世强者转世或是命中注定的——恐怕有点难,每一个主角不是有后台就是转世前已经是大哥大了,这样的套路太多了,看着累,我写着也没意思,烂尾。

想要看花痴女人很多的——恐怕有点难,花痴一般配智障。

想要看打扑一次就超牛的——恐怕有点难,超级赛亚人一般也得扑几次,武小虎这天资是普通人一半的,少说也得扑个……

想要杀掉反派的——谢谢你忠心的帮助,反派一般想死很难。

想要看花样繁多的法器,灵兽,机遇,偶遇,贵人相助的——恐怕少到你完全忽略,有那么多机遇和贵人帮助,何必还当主角呢,直接去买彩票吧。

那麽一定有读者质问了,你这个小小写手,写个仙侠的书,这没有那没有你写个菠萝?

小小写手汗颜之后,细声细气的喃喃道:

“仙侠,不就是到仙界去才算是仙,被众多人夹磨之后才算是侠嘛,那肯定是去仙界才算是真正踏入仙侠之路,凡人界都牛成无敌了,去仙界给人提鞋做什么?皇帝都羡慕土皇帝,土神仙不比低级仙人强百倍吗,那才是天高海阔任遨游……”

开个小小玩笑,这本书里,除了坚毅与痴情之外,究竟还剩下些什么,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至于仙侠百变不离其中的身世套路,我想,到我接近完结的那一天,总会有读者恍然大悟的对我说,你个天杀的狠心狼,再不给武小虎一点好处,我抄你家去!开个玩笑,千万别来我家。

剑神心只是一个故事,不是一个人的成长史。

第一卷 阴阳星 第一章 - 两小无猜隔阴阳

春秋一场多少泪,萧瑟红颜为谁亡,轮回之间君已忘,不思旧颜泪断肠。

——人界序言水白文字

红封大陆是一块奇特的大陆,大陆上的一半土地都是红色的肥沃土壤,而另一半却是灰黑色的土壤,坚硬到无法耕种。

大陆上共有三个国家,最为贫瘠的是天龙王朝,只因他们的土地里有一半以上,都是坚硬到无法耕种的灰黑色土地,剩下的一小半红土地竟又是靠近海岸,常年都受到飓风海潮的侵袭,因此,乃是势力最弱小的国家。不过幸好国体内政管理的井井有条,以至于,还能够在另外两国的不断打击中持续生存发展。

另外两个国家分别是红日王朝与沐禾王朝,实力基本相当。

红日王朝的国土内,四分之三都是肥沃红土,而另四分之一,则是茂密的森林,成为了王朝的一道天然的屏障,战略位置非常优异!而沐禾王朝虽然在土地上比红日王朝要稍许缺失一点,但王朝内民风淳朴,团结一心,使其在军事上也基本能与红日王朝相对抗!

此时,位于天龙王朝最偏远处,一个背靠山,前临海的小村内,一名傻里傻气的中年男人正在伤心的哭诉,只是听他那沙哑的大嗓门所发出的音量,感觉像吵架多过似说话。

“小红哇!你可要把我吓死了!你咋生个孩子生了两天!我……我急得除了抓头,就不知怎么办才好了!多亏,多亏隔壁阿牛家攒了十个铜刀,给他们家的柳妹子请了个产婆接生,我才能求产婆过来看了看你!要不……要不你可就再也醒不来了哇!!”

“呜呜呜……小红阿……怪我,怪我太没用,你生孩子我却连一个铜刀都攒不出来,只能用打来的鱼给你换了两个鸡蛋,还是想给你生完孩子后尝尝鲜的!你都跟了我五年了,还连、还连一个鸡蛋都没吃过……我……我实在是对不起你啊!”

这个衣衫破烂,光着脚丫的中年男子痛苦的蹲在了地上,将头深深地埋进双臂里痛哭起来。

“孩子他爹……你别这样说了……当初跟你的时候,我……我不就说过,就图你人老实嘛!别哭了……快!快告诉我孩子怎么样了,是个女娃还是男娃!”躺在木板床上的女子面色苍白,却毫不介意的一笑,语气虚弱的问起孩子。

“是个女娃,我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小鱼,长的白里透红的,你看我起这名成不?我就只会打鱼,女娃总不能叫小虾吧!”中年男子抹干了泪,看着木板床上的女人笑着说道。

“行,你是她爹,你起什么就叫什么!其实名字普通也好养活,这年头女娃是不好养活的,唉……男娃还能送去当兵混口饭吃,这女娃……”

叫小红的女人含着泪小声说道,为人父母便是如此,才刚刚生下孩子,就在为孩子以后的命运操心了……

“对了,隔壁阿牛家的柳姐姐生了吗?”小红又追问道。

“生了生了,比咱家孩子早生了几个时辰,也是把阿牛给吓坏了!不过生的是个男娃,好象起名叫啥小虎的,比我们家小鱼整整大了一个圈呢!”中年男人傻忽忽点点头,说道。

“哇!哇哇哇……”

婴孩的哭声打断了夫妻二人的谈话,听到孩子的哭声,小红心中一阵心悸,她艰难的移动了一下身体说道:“还不快把孩子给我,孩子一定是饿了!我可怜的孩子……娘都不知道有没有奶水哺育你……呜……”

“这么快就饿了?我刚给她喝了米汤的呀?孩子她娘,孩子她娘,你,你别哭,别哭啊!我、我我再去弄碗米汤来,对了!还有鸡蛋,我给你弄了吃,要不给屋后的老鼠偷吃了,我可得去跟老鼠拼命!”男人一看小红哭了,顿时慌手慌脚的跑了出去,给她弄吃的去了!

这个男人叫刘三,是一个祖祖辈辈都依靠打鱼为生的老实人,几年前他的老父临终前,掏出了一辈子的积蓄给他娶了房媳妇,就是这个小红。

这个小红也是自小吃苦长大的,嫁进他们家后,操持家务,勤劳肯干。就这样,一家人的日子虽然过的很清苦,但也不至于总是饿肚子。

住在他们家隔壁的武阿牛,是一个武师。说是武师,其实也就是给那些有钱的老爷们当当打手沙包,每次赚几个钱回来保准都是遍体鳞伤,人还不到三十岁,就撂下了不少病根,可为了能有口饭吃,还是硬撑着到处找活干。

两家人既是邻居,媳妇又一起怀孩子生孩子,感情自然是更加的好了。两个苦孩子都很乖巧,更能吃苦,二岁大点就开始帮着家里做一些简单的小事,知道怎么节省。

那个男孩武小虎,更是人小鬼大,总是一天到晚跟着刘三家的刘小鱼,说是要保护她。就因为自己比她大几个时辰,是哥哥,所以哥哥就得爱护妹妹。那鬼灵精怪的刘小鱼也自然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摸样,指挥着武小虎一起干这干那。

两家人日子过的虽然都不轻松,却在孩子们的欢笑中,觉得日子还是有盼头的……

每当夕阳西下,满天的红霞就会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将这个贫苦的小村映衬的温馨美丽。

一天午后,两个小小的人影手拉手的站在村头,东拉西看的。

“小鱼,你肩膀上的这个是什么?很好看呢!”二岁多的武小虎用手指戳了戳刘小鱼的肩头说道。

“不知道,娘说这是胎记。小虎哥哥,你快看!那边是什么!好美!”刘小鱼摇了摇头,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天边的一朵粉云叫道。

“那里那里?”武小虎赶忙抬头到处寻找,把刚才的问题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笨小虎哥哥!在那!那……那里,粉色的云,里面有奇怪的东东!”刘小鱼着急的跺着小脚,不停的指给武小虎看。

“看不到……小鱼,我们去拣点树枝玩吧,拿回去烧火火,你脸都冻红红了。”够着脑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的武小虎,用手摸了下刘小鱼的小脸说道。

二岁半的刘小鱼长的很可爱,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蛋,总穿着一件打着层层叠叠补丁的破衣衫,光着的小脚丫上,沾有些泥土。乌黑的头发有点脏,却被红绳子扎成了一对小六角,很整齐。

武小虎穿的比刘小鱼要好一点,比她多一件衣服,脚上穿着一双破旧的,露出大脚指的旧草鞋。

刘小鱼还在仰望着天,武小虎却不经意的低头看着了她的脚,他呆呆的看了一会刘小鱼满是冻疮伤痕的小脚丫,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破旧草鞋,小手忽然在衣服上抓了抓,弯下了身子开始脱自己的草鞋。

“小鱼!我把鞋子给你穿吧。妈妈说过,我是男子汉,男子汉是不用穿鞋的!”说着说着,武小虎就把脱下的破草鞋,给穿在了小鱼的脚上。看着小鱼穿着草鞋的小脚,武小虎的小脸豁地笑了起来。

“谢谢小虎哥哥,真暖和,原来穿鞋是这么好的!那,我们去拣树枝玩吧!”刘小鱼看了看自己的脚丫,感觉温暖了许多,她开心的拉起武小虎的小手,两个小人就这样天真的笑着,慢慢的消失在了村头。

***

“小红妹子,你家的小鱼太精怪了,这才二岁半就知道这么多事。村口的老胡是村里唯一认字的先生,都说你家小鱼聪明过人,不仅过目不忘,识字又快,还鬼机灵的把他家的书,也给骗回家里去读!你瞧瞧我家的小虎,到现在连二十个字都认不全!真是羡慕你呀!妹子!”武阿牛的妻子柳叶,一边干活一边感慨的对小红说道。

“别笑我了柳姐姐,这还不是多亏了你!你也看见了,我们家这么穷,那能让孩子认识几个字,如果不是姐姐你读过点书,能和那胡先生套套交情,怎么也轮不到我家的小鱼呀!再说了,女孩子能有啥本事,能生活下去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小红一边织着手里的渔网一边笑答着。

“唉!别提了。过去我虽也读过书,但自从父母双亡后,家道中落,差点就死在了路边。幸亏是阿牛好心的救我回来,才能活到今日。现在,我只希望能多多教导小虎,让他以后少吃点苦罢了!小红你也别太操心了,看看小鱼这孩子多乖巧惹人怜爱。我看,我以后我多做些灯笼去卖,攒些钱,等她大了就把她嫁给我们家小虎好了,一定不会让她饿着。”

柳叶感叹之余,竟干脆的为武小虎提亲了,如此的乱世王朝,生存是唯一的目的,有口饭吃,就是福分了。

“真是多谢柳姐姐的好意!唉……虽然清苦,但这样的日子要是能过到头,也行呀……”小红充满感激的看了柳叶一眼,如今的女子,多为负累,想要生存下去,真的很难。

“希望如此吧……”柳叶听着小红的话,若有所思的望着村口,不再言语。

时光流转,六年后的武阿牛家。

“爹,不公平,为什么我打不过小鱼,你是不是偷偷教了小鱼什么功夫,为什么我打不过她,我堂堂的男子汉!打不过小鱼很丢脸很丢脸!”武小虎一脸的污渍泥巴,气鼓鼓地看着武阿牛。

“小虎,爹会的功夫就那麽多,都被你和小鱼丫头学去了,爹知道,你很勤奋,很努力!我那有什么功夫会偷偷教给小鱼呢,那丫头学什么都快,没办法呀!”阿牛苦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孩子十分疼爱小鱼,自从知道他娘想让他娶小鱼之后,更加的喜欢小鱼。

可是小鱼学什么都比他快,他怎么努力都比不过小鱼,每天早上天没亮就开始练习,却怎么都打不过小鱼。两本书被他读烂了还背不完全,可是人家小鱼看了二遍就会背了,都是同个时间出生的孩子,差距却那么大,儿子每天辛苦努力的样子,自己看了都心疼。

“唉,小虎,你还小,女娃长大力气就不如男娃了,一定能赢的.”阿牛摸了摸小虎的头安慰的说道。

“真的吗!那我再去练力气!”武小虎兴奋了起来,转身就跑了出去。

***

“小虎哥,快来快来,我发现个地方好多贝壳,我们潜下水去寻,要是寻到颗珍珠,做一串贝壳珍珠项链该多美啊!快来嘛!”小鱼看起来十分开心,努力的朝这武小虎招手!

“来了!等我啊!小鱼,别跑快了!摔跤的!……别跑啊!”武小虎一边高喊,一边快速的追逐着刘小鱼,两个身影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跑到了海边。

“小鱼你可要小心啊!”武小虎看着澎湃的海浪,嘱咐着。

“知道了,快快。”小鱼看起来很焦急,脱下草鞋就跳进了水里,武小虎也没耽误,跟着一头扎进了水里。

日落晚霞,残阳如血,今夜的天空红的有些诡异。

捞完贝壳的两个孩子回到了村头,村口,飘散出呛人的黑烟。

挣扎,撕喊,马蹄声不绝于耳。

刘小鱼手中的贝壳散落一地,与武小虎两个人呆呆的站立在村口,整个村子沉浸在杀戮之中.不远处还躺着那胡先生的尸体,他的手中抓着一本书。

刘小鱼忽然抓起手边的一根木棍就冲进了村里,武小虎立马跟了上去,二人眼前血红一片,什么都分不清楚。

“小鱼——”一声惨叫从小红的口中传出,小红眼见孩子一边哭泣一边拿着木棍冲向自己,她不顾一切的扑上前去,将小鱼护在了身后,“小鱼,快走,快跟柳姨走,从后山那里走,快走!”

“不,娘,我不走,要走一起走,爹呢?爹在那里,我们一起走啊!!!”小鱼哭喊着说道。

“小虎,快把小鱼拉走,跟着你娘从那边走,快点,再晚你们的爹就护不住了,姨把小鱼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保护好小鱼啊!”小红不由分说的把小鱼的手硬是塞到了武小虎的手上。

武小虎看着小鱼又看着村里的火光,突然,他发现一个马贼骑着马朝这边跑来,他不再犹豫,毅然转头拉起小鱼就拼命地跑了起来,边跑边喊道:“红姨,你放心,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小鱼有事的!”

“不!我不走!……我不走!!娘啊———爹!!————我要保护我娘,放开我放开我!小虎哥你放开我!!!”小鱼一边哭喊一边用手去拍打武小虎的背,想要挣脱。武小虎也不知是那里来的力气,硬是死死的拖拽着小鱼,咬着牙拖着刘小鱼走,他满眼通红,嘴里不断的小声重复道:“我是男子汉,小鱼是我以后的妻子,我不要她死,我不要她死!绝不!”

“小虎哥,放开我,放开我!”小鱼疯狂的喊叫着,眼前的情景已经让一个八岁的孩子无法承受了。

“爹!不要啊!啊!娘!娘啊!!放开我——!”那个追赶上来的马贼用刀刺穿了刘三的胸膛,小红扑上去想护自己的丈夫,却被马蹄踏碎了背脊.这时,武阿牛冲了出来,他轮起大刀就砍翻了马腿,与哪个马贼厮杀了起来,只想为几个孩子争取点时间。

可是一个小小的武师又能坚持多久?

“放开我,我要和我爹娘死在一起,小虎哥求求你了”小鱼还在挣扎。

啪,清脆的响声过后,刘小鱼捂住脸,傻傻的看着武小虎。

“跟我走,我们要为爹娘报仇,跟我走,小鱼!跟我走!!——爹!不!!”随着武小虎的惨呼,武阿牛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边走,快!”柳叶双手推耸着两个孩子朝山上奔去。

“想跑?哼哼”独眼抓起马鞍上的弓就朝武小虎他们射去。

“啊!!”

“娘你怎么?”

“没事,娘没事,快跑,我们快跑,后山有条小路,是你爹上山时候发现的,快。”

柳叶强忍着背上的巨痛,拉着两个孩子快步跑着,小鱼被武小虎打了一巴掌之后,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再冲向父母那里,只是默默的跟着武小虎和柳叶跑着……一直跑着……

天越来越黑,几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离开了后山,逃离了出来。这时,柳叶再也坚持不住了,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娘,你怎么了,啊!你背后怎么全是血,这箭这箭!”武小虎看着一手的鲜血,还有柳叶那被血染红的布衣,惊慌的哭了出来。

“没事,娘没事,你们从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能离开,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娘要去找你爹了,你爹在地下一个人,一定会寂寞的,娘不能让他一个人呆着。”

柳叶伸出满是鲜血颤抖不止的手,抚摸着武小虎黑瘦的脸庞,她满眼不舍地看着他道:“小鱼,你和小虎要坚强的活下去,不要给我们报仇,我们这样的人,死了就死了,只要你们能活下去,爹娘就瞑目了.”

“柳姨,对不起柳姨,是我,如果不是我不肯走,你就不会这样了,是我错了。”刘小鱼抱着柳叶的身体无助的哭泣着。

“不关你的事,孩子,小虎,娘想喝水,你能去那边的水坑里给娘弄点水好吗?”柳叶虚弱的说道。

“好!”武小虎立刻点头答应,转身去帮柳叶打水。

“小鱼,柳姨把小虎支开是不想小虎看着我死,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以后你和小虎就要相依为命了,姨这里有块玉,你拿去,到了城里卖了吧,姨不能让你们饿死,姨没有完成你爹娘的嘱托,姨也要下去见他们了,本来村里杀来马贼的时候,姨是答应他们和小虎他爹,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你们两个孩子,好好把你们带大的,可是姨自私了,姨没有勇气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姨为了不吃这个苦,就先逃到你爹娘和你阿牛叔那里去了,咳咳!!”说着说着,柳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气息也越来越微弱了。

“苦了你们两个孩子了,姨对不起你们,姨多希望看着你和小虎成亲啊,多希望……”柳叶满脸泪痕,想要去摸小鱼脸蛋的手也缓慢无力地垂落了下来,终于闭上了她的双目。

“姨!……呜呜……小虎哥,柳姨,柳姨她……呜……”

“娘!!娘!你就这样丢下我们了吗?”

刚刚跑来的武小虎一把丢下了用树叶斟起的水,猛地扑倒在了柳叶的怀里,伤心欲绝的哭喊着,呼唤着他的母亲,可他的母亲柳叶却再也无法回答他,无法听到了。

深夜里,两个孩子就这样悲戚伤心的哭着,孤苦无助的哭着,直到二人疲惫至极,才渐渐合上了眼皮,沉沉的睡去了。

天蒙蒙放亮时,刘小鱼醒了过来,看着身躯僵硬的柳叶,她轻轻推了推身边的武小虎说道:

“小虎哥,我们把姨埋了吧。”

“恩……”醒来的武小虎眼含苦泪,重重的应了声。

两个孩子用树棍,双手就这样一边哽咽一边刨起了坑,终于把柳叶的尸体埋葬了。

“小虎哥,我在姨的坟边放了十二个大石头,而且这里有两棵大树,以后我们再来拜祭柳姨的时候,就不怕找不到地方了!只是……只是不知道爹娘他们的尸体会怎么样了……”说到这里,刘小鱼又忍不住伤心的哽咽起来。

“要不我们偷偷回去看看?”武小虎看着哭泣的小鱼,不忍的问道。

“不,如果回去被抓起来,那我们爹娘就是白死的了,我们要给他们报仇,小虎哥你看清杀爹娘的马贼的样子没?”小鱼努力的停止哭泣,红着眼睛咬了咬牙说道。

“是个光头,而且少只眼睛,面貌没看清楚,但是一定能认出的”武小虎回忆的说道.

“恩,化成灰我都要杀了他!我还记得他的样子很丑的!”小鱼认真的说道。

“恩!我们走吧,不知还有多远才有村子。小鱼,你饿吗?”武小虎牵起小鱼的小手。

“我……我不饿小虎哥……”小鱼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走!我们走出去,看看有没有野果子或者猎物。找来给你吃!小虎哥一定不让你饿肚子!”武小虎看着瘦弱的小鱼,信誓旦旦的说着。他知道,小鱼一定饿了。

“恩!”小鱼腼腆的一笑,迈动了脚步。

两个八岁的孩子就这样手牵手,离开了家乡。

第一卷 阴阳星 第二章 - 血泪无情洒云龙

这一走就整整走了一年,一年来两个孩子越来越瘦,特别是武小虎,凹陷的双眼中,再也找不到一丝孩子的童真了。

他为了给小鱼找吃的,不管什么地方他都敢去,甚至连死人的坟都扒过,因为有些人下葬的时候会有些陪葬品,如果扒到了,就可以卖几个铜刀,给小鱼换点吃的。

“小鱼,快吃,你看我给你找到什么吃的了,是面巴呀,快吃吧.”武小虎用那满是伤痕,又黑又脏的手递出了雪白的面巴。

“小虎哥,你吃过了吗?”小鱼虚弱的问道。

“当然拉,我当然吃了才拿来给你吃的,你看我吃的可饱了。”边说武小虎边摸了摸自己枯裂的嘴唇。

“小虎哥!!”小鱼扑进了武小虎的怀里,“你又骗我,你又骗我,你看看你的脸,你的手臂和身上,全是伤痕,你总是骗我吃你拿来的东西,你自己一定没吃,我不吃,我不吃,你要是不吃,我就不吃!”刘小鱼伤心的哭泣,这一年,武小虎为了照顾她,几乎瘦的不成人形。

“好好,我吃,你看.”武小虎轻轻的捭下了三分之一的面巴,“你看我吃这么多呢,我刚还吃了的,这些你吃了吧,小鱼我是男子汉,我要保护你的,我们还要去报仇,你不吃我们怎么有力气去报仇!”武小虎笑着说,不管多苦,有小鱼的关心,他就觉得,心是暖的。

小鱼望着武小虎黑瘦的脸,伸手接过了面巴,一边哭一边张口吃了起来,这一年多武小虎总是这样劝自己吃东西,是啊,真的很想报仇,可是他们都快饿死了,怎么去报仇呢,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老天爷,为什么你不开眼,为什么!

***

云龙城,天龙王朝的王都,天龙王朝的内政官员全部分为左右司职,也就是说任何职位都是两人担当,无正副之分,各司其职责又可以起到互相监督的作用,虽然如此内政比较稳固,但也有些激进,有幸当今的王是位明君,与其他两国相抗衡了二十余年也未曾落败太多。国内有四位王爷,其次便是左右丞相,左丞相展家,右丞相吕家互相牵制争斗,却也没闹出过太大的事.

九年前左丞相展仁贵喜得贵子,此为他的第三子,也是老来得子,因此大为欢喜。起名为展文风,可惜这展公子不知道是太聪明还是太苯,经常做些令展仁贵不高兴的事,做些不该是小孩子做的事,以至于基本失宠.不过他自己似乎并不太在意,依然我行我故。直到一位高人来此与其父见面,一番密谈后,展文风又再次得到比以前更加多的宠爱和特殊权利.令人很是不解。

右丞相吕宗,虽然经常与左丞之间意见不合,不过只是政见不合,私下两人也算是知交好友,吕宗也有两子一女,不过都要比这展文风大上许多,特别是吕宗的小女儿吕凤,似乎和展家二少爷展言有些情愫。

云龙城某处街道之上。

“行行好吧,各位大爷,我和妹妹都快饿死了,求求你们给点吃的吧,我们一定会报答你们的呀,大老爷们!呜……行行好哇……”武小虎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满额的鲜血已流到了脸庞,可依旧无人搭理与施舍。武小虎没有停,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能停,小鱼已经三天没吃到东西了,如果再没东西吃,他们都要死了.

刚来王都的时候,还以为在这里能够活下来,这里有钱人那么多,没想到比那些小村落小城更加不堪,在那里也许还能混到一点剩菜剩饭,可是这里,就连跑去酒楼的后巷去捞馊水吃,都会被小二赶走,说那是要喂猪的。

刘小鱼已经饿的走不动路,安静的靠在墙根上,不住的喘息。武小虎自己也要撑不住了,阵阵晕眩感冲击着脑门。可是这样不行,不能让小鱼死。该怎么办?武小虎不住的思考着。

“小虎哥……算了吧……我们死在一起……也行啊……你一直都陪着我,我不寂寞的……小虎哥……我们活都活不下去,怎么去报仇……别骗自己了……我们……我们下去找爹和娘吧……”刘小鱼看着额头快要磕烂的武小虎,心痛的说着,这话,似乎是在说给武小虎听,也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

“不,我不能让你死,小鱼,我说过,我可以死,但你不能死,从我学会说话起,我就喊着小鱼你的名字,我只知道小鱼是一直和我在一起的,对我有多重要!你不可以放弃!不可以死……不可以……”

武小虎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大声的叫喊着.他恨恨地看着周围过往的人,这些人嫌他们臭,嫌他们脏,都是绕道而走,甚至是叫家仆驱赶他们,却没有一个肯施舍他们。可是,即使世道在艰难,他都不愿意放弃,都不愿意妥协,因为他要小鱼活着,要小鱼幸福啊!

咬了咬牙,武小虎扶起了小鱼说道:“小鱼我们到那边去吧。”

武小虎艰难的把刘小鱼扶到了一个背街的小巷里,轻轻摸着小鱼枯黄的小脸道:

“小鱼你等我,小虎哥去给你找最好吃的东西,你等着我,我一定要小鱼的脸再恢复以前的红润!”

“不,小虎哥,你别去!”刘小鱼一把拉住了武小虎的衣袖,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武小虎.

“你别去……”小鱼心里很害怕,她害怕小虎再去为她做傻事,她不愿意再拖累他了!

“没事,我走了!”武小虎微微一笑,挺起腰板,迈着蹒跚不稳的步子走了出去。

***

“臭小子我让你偷!我让你偷东西!我踹,我踩死你这个偷东西的小贼”

店老板和几名小二一起拼命踢打着武小虎,踢着他那已瘦到不能再瘦的身体,令其脆弱到不堪一击的身躯一次次的经受着他们的虐打!

"啪。啪。"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入耳,声声传来。

一次一次,一声一声,武小虎咬着牙,没有出声,就像这不是踢打在他身上一般。他紧紧地抱着那几个包子,死死地,任凭自己的血流在上面,眼神坚定,唇齿死咬毫不吭声。

在他的心里,怀中的几个包子,就是能救小鱼的希望,他绝不会松手。

“小少爷!要把这小子送官吗?”

店老板用一种献媚口气,满脸堆笑的迎合着门口站立的一名华服男子.

“算了吧!本来是准备来你们这试试新菜的,遇见这样的事,真是晦气,这贼子送不送官都活不下去了,直接丢到那边去,省得在这里碍了眼,本少爷难得出来逛逛,真晦气。我们走!”这名年纪不大的少爷不满的喝骂了一顿后,转身带着一群家仆离开了.

“小二,过来,把这小子丢远一点,影响生意,哪个张三啊,那笼包子你还要吗?”店老板高身喊着。

“那包子还能要?又是血又是土的,我不管啊,这包子是在你店门口被抢的,我还没拿出去,钱我也给了,你要赔偿给我啊,再搞笼新的给我”叫张三的男子应声道。

“吗的,真是晦气,晦气到家了,呸!”店老板冲着武小虎的身体吐了一口口水,转身进店里去了。

“这小子真不是一般的脏呀,我可不想用手抬他,小三,我们一起用脚把他给慢慢踢到街尾去吧,晚一点叫个收尸的拉走,免得臭了”

“就是,走”两个店小二一搭一和地把武小虎像球一样骨碌骨碌地踢到了后巷,承受着巨痛的武小虎,早已昏死,只是他的怀中依然紧紧地抱着那几个包子。

***

入夜。

看着艰难地滚爬到自己身边的武小虎,小鱼痛苦的哭泣了起来,虽然喉咙已经沙哑却依旧嘶喊着:“小虎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呀。呜呜……别吓小鱼啊!”

“来,小鱼……吃……吃吧……这是包子呀……里面有肉的,我们长这么大就吃过几次肉干……这是肉包子,你快吃……千万别噎着了啊!”

“我不吃,我不吃,我要死……我不要活了……呜……让我去死吧小虎哥!”

看着伤痕累累,浑身血迹斑斑,腿骨断裂还要爬到自己身前的武小虎,刘小鱼忽然绝望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死了,才是最好的解脱,这样活着比死更可怕。

“不,我不许你这样,小鱼,吃了吧……小虎哥求你了……只有你活着……小虎哥才能……”话没说完,武小虎就因失血过多而趴在地上昏厥了过去。

“小虎哥!!!小虎哥哥!”

刘小鱼不知所措地大声呼喊着昏去的武小虎,她艰难的勾起身子,摸了摸武小虎的头,“烫、好烫手!”慌乱的刘小鱼想要去求救,她虚弱地扶住墙壁站了起来,可刚迈出了第一步,她就倒下了。

不行,我一点行动的气力都没有了,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刘小鱼倒在了武小虎的身旁,她真的就想这样和武小虎一起睡在这里,永远都不再起来了。

她想牵着小虎哥哥,去找他们的爹娘,去到爹娘温暖的怀抱里,再也不要在这比地狱更可怕的人间活下去了!虽然她不知道地狱是何种模样,可她觉得,即使再可怕也不过如此了!

看着乌云滚滚,遮天蔽日的天,刘小鱼心中不住的问道,真的有仙人吗?真的有神明吗?为何没人来搭救他们?难道老天就是这样对待世人的吗?

刘小鱼的心里忽然产生了许多疑惑,她似乎在顷刻间感到了什么,抓到了一丝什么,却又是那么的模糊。

侧过脸庞,看着脸颊因高烧而变得通红的武小虎,还有他那伤痕累累,瘦骨如柴的身躯,想起过往他为了保护自己而遭受的罪,刘小鱼当下心头一定,猛地一咬牙,暗自下了决心!

小虎哥为了让我活下去,做了这么多的事这样的牺牲自己,我却一心求死,怎么可以!老天爷不仁,天地不仁,至少小虎哥,爹娘,柳姨,武大叔却是牺牲了自己来保护我们,我不低头,我绝不再低头,我要斗,我要和人斗,和天斗,想要这里,刘小鱼一把抓起地上带血的包子就啃了起来。

她吃的很慢,长期没有吃东西的胃开始了缓慢的蠕动。吃下了三个包子后,刘小鱼一把扯下了自己残破的袖子,将剩下的三个包子包在了里面,她尝试的缓慢站立起身,开始扶着墙一点一点的缓慢蠕动行走,她已经知道她将要去做什么了。

***

繁华的云龙城王都的街道上。

“真没劲,这么大个王都怎么没点好玩的事,喂,狗六,去找点乐子给少爷我玩玩,去!”

嘭地一下,一名身着锦衣华服的小孩狠狠地用脚踹在了一名家仆的屁股上,对家仆喝骂着。

这少年长的很好看,肤白目秀,华贵不凡,可惜举止和样子却甚是不配,

“狗一,你你你,快给我开道啊,这么多人,挡着本少爷的视线了,快去,狗二,你也跟去!”

“是、是、少爷,我们马上去”

原来这少爷的六名家仆全部给他改了名字,从狗一到狗六,全部都哈着腰厥着屁股.

“让开让开,都在这里做什么呢啊,快滚开,给我家少爷让路!”

“走开走开,挡着我少爷视线了,都死开!”狗一狗二一边大喊驱赶,一边推耸着前面的几个人。

“各位好心人,求求你们了,我不要银子呀,我只求你们谁能救救我哥哥,我卖身,无论是做丫头奴隶甚至是小妾我都愿意,我卖身,我卖身啊……求求你们了,有钱的老爷们……虽然我还小,可是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挑水劈材,任何粗活都没问题,只要你们能救我的小虎哥哥,就是我今生今世的大恩人!我会一辈子听你们使唤的啊,一辈子都听你的,什么都可以,真的什么都可以……呜……哥哥快不行了……谁来救救他吧……”

刘小鱼磕头如捣蒜般的叩拜着,她虽然衣衫褴褛又臭又脏,可终归还是个清秀的丫头,这番卖身还是破有人动心,只是都对于她身旁那个半死不活的少年很是嫌弃。

“那边搞什么呢?”华服小少爷皱着眉头敲了一下狗一的脑袋

“回禀少爷,有个脏丫头卖身救哥哥,又脏又臭,恶心死了。”狗一献媚的答道。

“真是晦气,出门见死人,去去,把他们赶走,难道还让我为了他们绕道?哼哼”小少爷嗤之以鼻的喝道。

“是是。”狗一立刻跑到了小鱼面前,吼道:“喂,小丫头,你把你这死人哥哥拖走,挡着我少爷的道了,少爷要从这里过去,快滚开”

狗一卷起袖子。

“我拖不动,也不拖,我在这里卖身,关你少爷什么事,我不走。”小鱼看了眼一旁的武小虎,倔强的说道,此刻武小虎已是命在旦夕,要是一拖一扯那是必死无疑了。

“呀嘿~你个小丫头找死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狗一上去就给了小鱼两巴掌,抽的她脸蛋红肿,唇齿具裂!可是刘小鱼依旧睁着大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狗一,不肯屈服。

“看什么看?再看再看我踢死你”狗一一边骂一边准备踢.

“狗一,滚过来!”忽然,远处传来了小少爷的声音。

“啊,是是,少爷我来了”狗一赶紧掉头,小跑到了少爷身边,点头哈腰起来。

刘小鱼的目光顺着狗一的远去,看向了站在远处的华服少年,她在想,这个少年似乎年纪和小虎哥哥与自己都相差无几,可是为何命运却如此的不同,难道这就是天道吗?

“你是猪啊,直接让马车过去把他们压死不就完了,这样的贱民,死了也没人管,耽误我的时间!走走,上马车。”小少爷狠狠地瞧了一下够一的脑袋,喝斥完后就踩着狗四的背上了马车。

“是是,小少爷英明啊,奴才是猪是猪”

狗一一边哈腰一边牵起马车,马车缓缓的走向小鱼,犹如那死亡的步伐在一步一步的靠近着他们。

看着马车渐行渐近,听着那马蹄声震响入耳,跪在路上的刘小鱼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始终用一双清亮透彻的眼眸看着马车的靠近。

是的,她自己是可以逃开的,但是,小虎哥哥怎么办?自己如今是拖不动他也抱不起他,虽然曾发誓要活下去,可是她不能这样活,不能独自偷生!她要活的像一个人,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跟畜生一样!

小少爷坐在舒适的马车内,拉开了马车的帘子,想要准备欣赏这出有趣的“双马八蹄碎贱民”。

忽然,他的目光在触到刘小鱼时猛然一亮,在马车即将要踩到她的时候,大吼出声道:

“停车,快给我停车!”

马蹄仰起又落下,车停住了。在狗四还没跪好准备当梯子的时候,这位少爷就已经飞身跃下,潇洒地站在了刘小鱼的面前。

“姑娘,你为何卖身呀?”小少爷极其温柔的问道。

“为了救哥哥。”刘小鱼呆呆的回答着,她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情景下恢复过来,虽然她是怀着必死的心,但也毕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难道是我想错了,他们不是要踩死我们吗?刘小鱼用疑惑眼神看着眼前这个长的非常好看的少爷,不明的想着。

“即使是为了救哥哥也不需要卖身呀,让我帮你吧,我叫展文风。刚才坐车过来,是因为我从小就身体不适,总是以车代步,吓着你了吧,很抱歉。请问姑娘贵姓芳名呀?”

展文风的语气很柔,笑的很甜,跟之前的样子比,那简直就是判若两人,看的身后的家仆一愣一愣的。

“真的吗!你真愿意帮救哥哥吗!我……我叫刘小鱼……这是我的哥哥武小虎!求求你好心的小少爷,求求你救救他吧!只要你肯救他,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真的!大恩人,只要你救他……呜……”

在这里跪了两天两夜的刘小鱼再也经受不住精神的折磨了,她已将本来要留给武小虎吃的,又硬又冷包子吃了两个去。虽然,很多路人会看看他们,却没有人真的肯救,甚至有些有钱的老头直接让她把这死人哥哥丢了,要买她回去当小妾。

下决心活下去是一回事,可是真的要活下去,却又是那么的难。

“当然了,我怎么会骗你呢,你既然叫刘小鱼,那我以后就叫你小鱼妹妹,可好?来,我让我的家仆把你哥哥抬到我的车上去,你也一起跟我走,我带你们去看病!我不要你卖身于我,但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展文风笑着拉起小鱼的手,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那模样真是比大善人还要善。

“能救小虎哥哥当然好啊!可是,好心的小少爷,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呢?”心中虽然欣喜不已,可刘小鱼还是不安的很。

“因为我喜欢你,你的模样让我一见钟情,这个理由可以吗?我要对你好,让你永远陪着我,和我一起玩一起住,长大以后做我的妻子,如此好吗?”

展文风一脸悦色的说着这些讨好又温情的话,超乎一般地拉着刘小鱼那又黑又脏的小手不肯松开。

“啊!喜欢我!”刘小鱼被展文风的话给震得傻呆呆的,虽然女子一般十三四岁就可以婚配,但如今她才十岁,这些对她来说,还很陌生。

展文风的笑容是那么的和煦温暖,令她打心底泛起一种温暖的安全感,这种感觉很奇怪却很舒服,小鱼不由得自问,自己真的可以和他走吗?

“狗一,狗二,把小鱼哥哥抬上车,我们去找大夫去,快点,别傻站那了!”

展文风一看刘小鱼羞涩懵懂的模样,便知道一切都有了眉目,直接就指挥起下人,先架起了武小虎再说!

已经看傻掉的狗一号到狗六号这才回过神来,刚才他们少爷的表现让他们几个的下巴几乎掉到了地上,这还真是那个人见人怕的混世小魔头吗?天哪,那笑容简直就是人畜无害哇!

“鱼儿,车给你哥哥躺着,我让狗一他们带你哥哥去找大夫,你和我一起回家梳洗一下好吗?”展文风改口的非常快。

“回家?”迷茫地眼眸往向展文风,她有一次触及到刘小鱼内心的深处,令她不由得再次自问道:我还有家吗?回家,如果我真的有个家,那……该有多开心啊。

“我想一起去找大夫可以吗?大恩人。”不过此时,家对她来说不及武小虎重要。

“不许叫我大恩人,叫我文风吧,或者先喊我声哥哥也行!”展文风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那那……那怎么……”刘小鱼刚想要拒绝,一看到展文风生气了,当即心中害怕的很,生怕他是反悔不救小虎哥,不管他们了。

“那我喊你哥哥吧,行吗?哥哥,哥哥求你别生气,一定要救救小虎哥哥……呜……”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展文风得意地一笑,哄道:“乖,不哭,我当然要救他了,走吧,我们一起去找大夫。”

展文风拉起刘小鱼的手,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了街上,周围的人都看的眼睛发直脑袋发呆,这……这也太奇怪了吧!一个又脏又臭的丫头和一个锦衣华服的小少爷竟然拉拉扯扯的走在一起?

“怎么了?走不动了吗?我把你抱上车吧,刚说了让你和我先回家你不愿意,先上车去休息吧,到了之后,我再让狗一他们扶你们下来。”

感受到周遭的目光,刘小鱼再也迈不出脚步了,这样的情景叫她一个十岁的女孩怎么能承受。可展文风却是轻言细语的止步问她,并且好像知道了她的心思一般,不顾周遭目光的一把就将她抱起,送到了车前。

狗一狗二立刻点头哈腰地把刘小鱼接进了车里,这会,他们可不敢嫌弃她脏了,连少爷都……

心乱如麻的刘小鱼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双眼含泪地看了一眼展文风,一头钻进了车里。此刻,她已辨不出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了,那种莫大的关怀和感激令她不知所措。难道这是老天爷派来搭救我们的吗?她这样问着自己,她的心,跳的很快很快,似乎比饿了几天没吃东西的时候更加的难受,心里仿佛就这样堵了起来。

“少爷,少爷,真的把他们带着去找大夫呀?”狗一小心翼翼地靠近展文风,在他耳边偷偷地问道。

“你是猪吧!说你是猪你还真是猪,一会让徐大夫给看看,开几副药,让那小子吃了之后看起来好一些,我才好把这丫头骗回去,至于那小子,死活干我鸟事啊,哼!”

展文风一脚踩在狗一的脚上,小声地训斥着狗一,俊美的脸上是一副凶狠的神情。

狗一点头哈腰的应着,适才发现,少爷确实还是少爷,没变,确实没变。

第一卷 阴阳星 第三章 - 赤子之情碎丹心

灰暗的药堂内.

武小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前出现的是焦急守候的刘小鱼,武小虎开心的笑了。

这时,他忽然发现刘小鱼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可是,那孩子的服饰还有那趾高气扬的摸样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武小虎赶忙紧紧地抓住刘小鱼的手,一脸担心的望着她。

“小虎哥,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小虎哥哥你不会死了!呜……”刘小鱼一见武小虎醒来,顿时又哭又笑了起来。喜的是武小虎终于清醒了,悲的是武小虎伤的实在是太重了。

“是啊,你小虎哥哥醒了,实在是太好了。”展文风似乎有意无意的扶着小鱼的肩膀,看似怕她摔倒了。

“你是谁?你,你为什么和小鱼在一起,把你的手拿开!”武小虎艰难地盯着展文风的那两只魔爪,情绪激动了起来,小鱼为何会与这陌生人这么亲近!

“小虎哥,是他救了你救了我,他是我们的恩人,他是他是……文风哥哥……”小鱼赶忙解释道,神情之中略显羞涩。

“文风哥哥?他?好,真的谢谢你,恩人,谢谢你救了小鱼,没让他饿死。”武小虎的声音很小,他的心很痛,明明是得救了,明明没有伤到心,为何会这般的痛?

“这有什么客气的,武小虎是吗?你是小鱼的哥哥,那也是我的哥哥了,我已经把小鱼看成我自家的人了,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你在这好好养病,明天我就派人来把你接回府里去。”展文风接过狗一送过的茶水,喝了一口,悠然的说道。

“谢谢文风哥哥,你真好,你就是小鱼一辈子的恩人!”刘小鱼听闻展文风不但不嫌弃自己,更是要将武小虎也救回去,当下满目感激地望向了展文风。

“小鱼,和我说这些干什么呢?我不是告诉过你,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嘛,我喜欢你呀,为你做这些都是自然的。”展文风把茶水递到刘小鱼的面前,要喂给她喝,刘小鱼很不好意思,可是又不敢逆了他的意,让他不高兴,也只好腼腆地浅尝了一口。

可这一幕看在武小虎的眼里,那就犹如刀剜噬心啊!而且,这展文风的言行举止似乎就是有意的,所作所为更是不像一个十岁的孩童该有的心计。可是心乱的小鱼并未留意,而他的那些家仆则早已见怪不怪了。

心痛不已的武小虎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忽然觉得自己死了比较好,自己看来是多余的了,真可笑,太可笑了,原来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多余的。

一个十岁的孩子,心中顿时变得空洞了起来,过往的事情一幕幕出现,原来支撑他的信念,不复存在了。

这个救命恩人,他不但救了自己,还救了小鱼,他能轻易的给刘小鱼自己给不了的东西,自己付出所有只可以给她换几个包子,一条命只值几个包子,而他,不需要付出什么就可以给刘小鱼所需的一切,这就是命吗?

“小鱼,我没事了,明天再来看我吧,我的腿很痛,想要睡了,你和这位展文风哥哥回去吧,你看你,袖子也没了,肩膀还露在外面,赶快走吧。”武小虎温柔的说完了这句话,就一直看着小鱼,不再做声。

“走吧,鱼儿,我扶你,你小虎哥哥刚醒,你跟我回去,梳洗一下,吃点东西,打扮漂亮明天再来看你的小虎哥哥吧。”展文风上前扶起了刘小鱼,手还有意无意的在她的胎记出磨蹭了两下。

“小虎哥,小鱼不想走,小鱼要陪你,可以吗,小虎哥——小虎哥——你应我一声吧!”刘小鱼甩开了展文风的手,不肯离去,她看着闭上双眼怎么叫都不应声的小虎哥哥,顿时慌乱无措,无助地哭了起来。

展文风的脸色变了一变,却马上恢复了正常,再次扶住小鱼的双肩,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别哭了,你看你小虎哥一直在发高烧,人一定不舒服需要休息,还是先与我回去吧,明天再来看他。”接着又厉声道:

“徐大夫,你记得好好照顾他,给他用最好的药,多少银两都没关系,明白吗?”

“是是,明白了展公子!小老儿一定尽心照料,展公子请放心吧。”徐大夫连声答应着。

“小虎哥,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就来陪你,你安心的睡吧,我跟着恩人哥哥走了,明天一定求恩人让我带好吃的来给你吃。”

如此,刘小鱼也只能红着双眼拉着武小虎的手,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武小虎仍然是一动不动,别过了头去,任由展文风半哄半推地把小鱼带走了。

那滴落下无声的泪代表了他破碎的意志,人最重要的是什么?肉体的死亡就真的是死亡了吗?又或者一个人的意志完全破碎瓦解,失去了生存的意义,没有了希望,发现自己一直所做的所维护的,都是错的,那时候到底是迷茫困惑还是真正的死亡了?

展文风刚刚将刘小鱼送上马车,就被从药堂内追出的徐大夫叫住了。

“展公子,小老儿有话说,您先稍等。”徐大夫看见展文风把刘小鱼送上车之后,才敢叫住了他。

“什么事?”

“这位病人的腿怕是治不好拉,有一条腿完全断了,另外一条也要落下瘸腿的毛病,这这个我本事不好医治不好,我先给您说一声,您可别怪罪我呀,要不您再请些更高明的大夫来和我一起给这位医治?”

“不用那么麻烦,只要保住不死就完了,至于以后,谁管那些!”展文风眉头一皱,厌恶地甩了甩袖子转身便朝马车离去的方向阔步而去,留下了若有所思的徐大夫一个人站在风里。

深夜。

武小虎想翻身而起,却摔倒在了床边,惊动了徐大夫,徐大夫赶紧跑来要将他扶起,武小虎却推开了徐大夫的手。

“老大夫,感谢您给我治病,我要走了”武小虎低声说道。

“走?就你这身子你走那里去?你连走路都没办法走?再说你走了我怎么跟展公子交代呀!”徐大夫慌忙的边说边扶起武武小虎。

“大夫你是个好人,麻烦你明天和小鱼说一声,就说我伤势恢复的很好,我去学功夫给爹娘报仇去了,让她别挂心,我学成了就回来找她。”武小虎抓着徐大夫的手请求道。

“学功夫,你这半夜去那里学功夫,别犯傻了呀。”徐大夫抹了一把汗,这展三公子可是得罪不起的人物呀。

武小虎刚要答话,忽然听见门外有人拍门叫喊:“徐大夫,开门,找你有事”

“谁呀,来了来了。”徐大夫跑到门口拉开门把,开口问到。

“是我,狗三,我们公子让我们来接今天送来的病人了。”门外站着两个家仆,明显是今天和展文风一起来的狗三,狗四。门开后走了进来,发现武小虎是醒着的,吓了一跳,不过立刻就冷静下来了。

“这个武小虎兄弟对吧,我们家公子让我们接你过府,嘿嘿,你看现在和我们走吧?”狗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不用了。”武小虎冷冷的看着他们,傻子都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我刚好也想出去,你们送我去吧,麻烦你们和小鱼说我去学功夫报仇了。”

“哦?行行,只要跟我们走就行呀。嘿嘿”狗四急忙把武小虎扶起,武小虎没有反抗,转头对徐大夫说,“徐大夫,麻烦你了,记得跟小鱼说我是去学功夫了,让她别担心。”

“罗嗦什么呀,这些我们都会跟徐大夫交代的,用不着你说拉。”狗三不耐烦的催促,和狗四一起把武小虎架上了车。

“徐大夫,少爷要我们交代你,这般……这般……和小鱼姑娘说,你懂了没?”

“懂懂,展公子吩咐的,小老儿明白”

连声承诺之后,徐大夫关上了门,摇了摇头,这样的事,看太多了,这世道只求能不惹祸上身就好,唉……

“王都附近有山吗?”武小虎问道。

“这都不知道,王都附近有座最大的山,就名为云龙山,传说还有仙人呢!哈哈哈哈”狗三得意的笑着。

“把我送到山上去吧,然后你们就可以走了,我想这样你们也应该能放心。”武小虎沉沉的说道。

“你还是很识趣的嘛,本来少爷是说要我们亲手把你处理掉的,不过去山上喂野狼也算是处理,免得脏了我们的手。哈哈,行,就把你送到山腰,就你这腿,怕是就算只送到山脚你都要死在那里。”狗四讽刺道。

武小虎冷冷的看着他们道:“那多谢了。”

他知道自己会死,一定会死,可是忽然又不想死,他不知道把小鱼交给一个这样的人,小鱼会不会很难过很危险,可是自己还能做什么,一个断了腿的人,连自己都养不了保护不了的残疾,还能指望什么,如果死了之后能不下阴间,自己愿意一直用鬼魂去陪着小鱼,不过能吗?一个鬼魂,能做什么?

趴在悬崖边的武小虎看着云雾迷茫的万丈深渊下,这时,天刚蒙蒙亮,从这个位置刚好可以欣赏到美丽壮观日出,可他怎会还有心思去欣赏那一轮日照……满身荆棘,血迹未干的他,是一路从山腰爬上来的。

“爹,娘,红姨,刘大叔,我很想继续照顾小鱼,可是我照顾不了,我已经尽力了,就让我死在这里吧,从这里跳下去,到死之前,我还可以象小鸟一样的飞翔,原谅我吧,如果能投胎,我愿意成为一块石,一棵树,守在小鱼会路过的地方,每天看着她,我们相依为命的日子,到今天结束了。”满面血泪的武小虎高喊着,述说着他内心的孤苦。

绝望地看了眼就要升起的朝阳,武小虎双手用力一撑,身体前倾出去了。

原来鸟儿就是这样的感觉,飞的感觉真是太快乐了,下辈子能做一只鸟也好!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疾风,武小虎如是想到。

忽然,“叮!!”的一声,一道耀目的白光一闪而过,坠落中的武小虎就被固定在了崖壁上。

我没死?武小虎惊诧的抬头一看,一把宽大的剑将自己的衣服刺穿之后把自己钉在了山壁之中,太厉害了吧,这样都没刺到我?等等,那我不是挂在半空了?一阵失血过多的晕眩打断了武小虎的思考,他昏了过去。

乾临看着这个昏过去象跟棍子一样挂在自己剑上的孩子,伸手一招,剑和孩子一起回到了手中。

***

徐大夫的药堂内。

看着空无一人的床铺,刘小鱼心急如焚,她慌乱地抓住展文风的衣袖追问道:“文风哥哥,小虎哥哥呢,怎么不在这里了?”

刘小鱼疑惑的望着展文风,展文风此刻也正在细细端详着梳洗过的刘小鱼,摸样清秀可爱,虽然算不上很美丽,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是什么呢?仿佛看起来很忧郁也很软弱的样子,可是眼神里却透露着一种无比的坚定,这种美很吸引人,令他觉得这丫头很有意思。

“小虎哥哥呢?不是说今天在徐大夫这里可以看见他的吗?他怎么不见了!”刘小鱼见展文风没有说话,再次追问道。

“别急,别急小鱼,事情是这样的,昨天半夜徐大夫来找我,说你小虎哥哥非要去学武功找人报仇,他拦不住,我就派了一个我们府内武功最好的老师去了,这个老师将你小虎哥哥带到他自己的住处秘密教授去了,你小虎哥哥说了,只要一学武有成就回来找你,让你不要担心也不用去找他。他还拜托我好好照顾你。我从他那里得知你们有仇要报,我也给你请了武术老师,以后我们一起习武好吗?我也要帮小鱼报仇!”

展文风温柔地拍着小鱼的肩膀轻声的安抚道。

“徐大夫,这是真的吗?小虎哥哥真的去学武功了吗?”小鱼转头盯着徐大夫质疑道,她不是不相信展文风,只是小虎哥哥就这样不告而别,让她很是挂心。

“是呀,小鱼姑娘,你小虎哥哥的腿呀本来是接不上的,多亏了展家少爷,他派了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和一个武功奇高的师傅来我这,安抚住了那个叫小虎的孩子。那孩子临走前嘱咐我转告你,等他的腿好了,学好武功就来找你!这可是千真万确,展家少爷可不是一般的大好人啊!这城里城外,谁人不知!”

徐大夫一边抹汗一边诚恳的说着,只是他老迈的身躯却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颤抖,不知道是不是怕遭到天谴。

听到老大夫的话,刘小鱼安心了些许,更多的感激之情充斥在心间,她毫不犹豫的一头跪在了展文风身前,感激涕零的说道:“展少爷,大恩人,小鱼替小虎哥哥和自己给你磕头了,你的恩情,就算小鱼用性命去报答也报答不完!小鱼一定会好好侍奉展少爷。”

展文风当即一把拉起了刘小鱼,爱怜地摸着她的脸蛋说道:“我说过了小鱼,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虽然我们都还未到婚嫁的年纪,不过也只需再等几年而已,以后你就不要再叫我少爷,叫我文风哥哥吧。”

如此亲昵的动作,令刘小鱼的脸顿时红如番茄,她赶忙后退了两步,从没有人这样直白的与她说过这些话,她有些不习惯被展文风触碰,感觉全身都在发热,只能连连摆手说道:

“文风少……文风哥哥,小鱼感激你善意的搭救,更愿意做你的丫鬟侍奉你一辈子,不求其它。但求文风哥哥一定要让小鱼报仇!”

“什么丫鬟,你可不是丫鬟,改天我就去禀告父亲母亲大人,我要他们以我未来媳妇的礼数来待你!”展文风走上前去,一把就抓住了小鱼的小手,霸道的说道。

“不可不可,小鱼出身平贱,不可如此,我只求做你的丫鬟,报答你的恩情!”刘小鱼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硬生生地把手从展文风的手心里挣脱了出来,情窦初开的她心儿狂跳,过去小虎哥牵她的手只觉得很舒服自然,可是被展文风牵住手后,就会紧张的心儿砰砰直跳。

“别固执了,这样吧,这些事以后再说,我们还小,你现在身体很弱,等你调养好了,我们就去学武术吧,好吗?”展文风微微皱了下眉头,旋即又笑着拉起小鱼的手,温柔的说着,虽然王朝之中十三岁就算是成人可以婚嫁,不过这小鱼看起来似乎还未明白。

“是,小鱼听从文风哥哥安派。”刘小鱼默默颔首的道,这一次她没将手抽回,她不知道心中的慌乱是否就是喜欢,但是她却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孩子可以决定的,她只求能报答展文风的大恩,早日和小虎哥哥相会,一起去杀了仇人,再侍奉恩人展文风一辈子足以。

过去,就连吃顿饱饭都是奢望,现在不但不缺衣食,小虎哥哥也安然无恙,还能去学武报仇!难道老天爷真的开眼了吗?才将展文风这位大恩人送到了他们眼前!刘小鱼的心中越来越肯定了这个想法。

***

“风儿,你确定是她吗?”

“没错,父亲,我确定就是她。”

“就算是她,也不能让她做我们展家的媳妇,身份太卑微了!”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坐在一把红木的太师椅上,身旁站的正是在奉茶的展文风。

“不需要,父亲,当初师傅说过的话你知道吧,其实师傅交代了一些你并不知道的事情给我,只等到我十五岁那年,您安排一次刺杀行动就可以了。”展文风声音平静,表情阴沉,全然不似一个十岁孩童。

“杀谁?”男子目不斜视的看着手中的茶杯,不去看自己的孩子。

“到时候安排好自然会告诉您的,我自己也并太清楚到底是杀她还是杀我。”展文风走向一边,给自己也斟上一杯茶。

“杀你?如果不是你那师傅威胁于我,我还真想杀了你,你连父亲都可以利用威胁,天下最违逆的孩子恐怕非你莫属!”展仁贵身体气的微微颤抖,杯盖不停的来回磕碰。

“父亲大可不必如此,至少我能让您长生不老,这不是您想要的吗?或者你还想要其他的什么?”展文风撇了撇嘴角,喝了一口茶说道。

“你究竟是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为父想要什么你很清楚!”展仁贵已经无法平复自己此刻的心情了,一个孩子,一个自己的亲生儿子,却象一个老谋深算的成年人,一边威胁自己又一边诱惑自己,他真怀疑自己当初娶的三姨太是不是人,生出这样一个怪物。

“好了父亲,我要去陪小鱼了,这丫头有意思,刚好可以打发我无聊的时光,您早点休息吧!”展文风将茶放到桌上,不等父亲回答,径自走了出去。

“孽畜!!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是我展仁贵上辈子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吗?所以降下此子来惩罚于我?难道展家就要亡在我的手中吗!!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展家的列祖列宗,请你们饶恕仁贵,为了云龙王朝仁贵必须向这个魔头妥协!”展仁贵的手不住的颤抖,茶杯落在了地上,看着破碎的茶杯,展仁贵老泪纵横……

第一卷 阴阳星 第四章 - 一片丹心终化虎

武小虎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思想仿佛停止了转动,眼前的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全然不是他能接受的。

自己躺在一个完全由石头组成的洞府内,偏偏这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都是那麽的自然,却完全是由石头所构建,浑然一体。似乎就是在一块巨石内雕刻完成的,令人不可想象。

而更不能接受的,就是眼前这个搭救了自己的人所讲述的一切。

刚刚清醒时,武小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看着坐在对面的男子激动的舌头打结,还以为遇见了神仙,结果兴奋过度又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后,神仙便对自己使用了一种奇怪的法术,令自己不至于太过惊讶而再次昏迷,能好好的听神仙讲话。

不过这位神仙,不对,应该是自称剑仙的人说他叫乾临,至于世俗的名字早已忘记,他也不是神仙,应该是在修仙,还差一步就能成为真正的剑仙,他来自另外的星球,因为就快要渡劫,所以出来寻找好的材料炼制法宝抵御,他发觉这个星球上竟然有许多的珍贵材料,所以在此逗留,今天正好在这云龙山的山壁中采取一些云龙精石,遇见了他这个不明物体,于是就救了回来。此处便是他的临时洞府。

“我说了这么多你能明白吗?”乾临喝了一口上好的文竹茶,幽幽的问道,他觉得他很久没有说过如此多的话了。

“不明白,星球是什么?渡劫是什么?法宝是什么?剑仙是什么?为什么你能飞还不是神仙?到底什么是什么?为什么我的腿好了?为什么我的伤都好了?为什么你不记得自己名字?为什么救我?”武小虎一口气问完了所有的问题,然后就呆呆的望着乾临,等他答复。

乾临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小孩,比修魔的魔头更可怕,这么多为什么,早知道不带他回来了,唉。

“你安静听我给你说,我是一个修真者,我已经有二千多岁了,我当然无法记得自己的名字,也不想记得,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乾临是师傅给的名号,我是乾字辈的,我的师门,在一座叫紫薇星的星球,你现在所在的这颗星球,叫做阴阳星,你先不要问何谓星球,这样说吧,你们这里最厉害的是什么人?你觉得你们这个王朝,很大吗?”乾临看见武小虎欲开口追问,立刻反问道。

“最厉害的人我听我爹说过,他说我们这个王朝里最厉害的,是烈火宗的人,其他两个王朝也有两个宗派,因为我们王朝的这个烈火宗的宗主比那两个国家的宗主厉害,所以他们不敢太欺负我们,还有还有,我觉得我们王朝很大,我和小鱼走了差不多二年才走到这里!”提到小鱼,武小虎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不再说话。

“孩子,你所谓最厉害的宗主,在我的手下,走不过一招,只需一剑便可杀了他!”乾临淡淡一笑的说道。

“真的?那你还说你不是神仙!”武小虎听闻立刻又提起了兴趣,这对他来说太不置信了!

“我是修真者,修真者的目的就是成为你所说的神仙,但是仙界是不可以干预我们世界的,就是凡人界,当然还有修魔者,修魔者会进入魔界,他们不守规则,经常会偷偷的干预凡人界。修真分为金丹期,元婴期,出窍期,空冥期,大成期,和渡劫期,每个境界都分为初期,中期和后期,你所谓这个星球最厉害的人,就是元婴初期,而另外两名宗主分别是金丹中期和后期,而我,如今是渡劫中期,如果我修到渡劫后期,经历过九九天劫便可飞升仙界!成为一名真正的剑仙。在这个星球,也就是这三大王朝里,我的意识可以完全覆盖,我可以知道每一个我想知道的人在做什么,当然我没这个兴趣,你们这个天龙王朝里有许多上好的晶石,我要炼制一把最好的法宝剑器,因为我是剑仙,剑仙就是人器双修,是非常危险的一门修真,但是也是最强大的,现在的我可以轻易的击败渡劫后期的修真者,这就是剑仙的实力。剑仙就是摒弃一切虚华的东西,舍生忘死只为追求极致的攻击!”

“我的宗派实力颇为强大,并不会规定弟子以何种方式修真,拥有有许多不同的心法和修真法门。而我就选择了剑仙,之所以会和你说这么多,是因为我觉得你资质不错,而我也快要飞升仙界了,想在凡人界留下传承,师门也是如此规定的,我一直都没有刻意去寻找,今日救下你,也是你我有缘,你是否愿意拜入我的门下,成为我的唯一弟子?”

乾临早在武武小虎未醒之前就对他有了一番细致地观察,他觉得这孩子资质不错,而且品性坚强,受了那么重的伤也哼都不哼一声,是块不错的料子,想来在这凡人界的日子也不多了,就收这一个徒弟吧。

“至于你的疑问,我会将一些见闻撰写出来,想必你看过之后定能释怀,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武小虎被这一连串的话语弄的晕头转向,他确实听不太懂,可是他记住了重点,眼前这个仙风道骨的人很厉害,非常厉害,能轻松杀死王朝第一高手,而且马上就能成为仙人,做这样一个人的徒弟,学到本事,想必以后就能守护小鱼,不让她再受苦!

想罢,武小虎立刻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大声喊道:“弟子愿意,弟子愿意成为师傅的徒弟,再苦弟子也不怕,只求师傅成全!”

“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刑云宗的第九十七代弟子,你这一辈字号为坤,是否需要为师为你赐名号?”乾临点了点头,说道。

“师傅,赐了名号我还能用现在的名字吗?”武小虎担心的问起,他很怕不让用现在的名字,那小鱼会不开心的。

“当然可以,修真者不在乎那些虚妄的东西,字号也只是在师门里的一个称呼,好让大家知道是几代弟子而已。”乾临缓缓的说道,眼前这个孩子心智似乎不是很明。

“太好了!那师傅你赐名吧!”武小虎安下心来,高兴的叩首说道。

“今日是在悬崖上将你救起,就赐名号为坤崖吧,可好?”乾临思索了片刻说道。

武小虎又向乾临磕了三个响头,真诚的说道:“感谢师傅救命之恩,感谢师傅赐予的名号!小虎会永远记得是如何与师傅相识,有生之年我定要好好侍奉师傅,师傅就是我的第二个父亲,我一定不会让师傅受伤害也不会让师傅失望,谁要敢欺负师傅,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杀了他!”

乾临看着这个孩子的真挚的眼神,听着他稚嫩的誓言,心中滑过一股暖流。久不曾动过的心,微颤了一下。

乾临转过身去,不再看着武小虎,淡淡的说道:“放心吧,这个星域还没多少人能伤的了师傅,你休息一日,明日为师为你洗髓伐骨。”说完人就飘然离去。

“啊?”武小虎一惊嘴巴张得的老大,如同有人硬塞了个烂茄子在他嘴里一般。

“我的天,还要换我的骨头……这这……这是梦这是梦这一定是梦。”武小虎立刻跳上床蒙住脑袋呼呼大睡。

***

“师傅,你让我爬山啊?”武小虎抬头看着悬空站立的师傅,迷惑的问道。

“不是让你爬,是让你这样运用真气来攀登,剑仙拥有最强的攻击,攻击就代替了剑仙的防御,但是师傅不想让你也这样,师傅要先训练你的肉体,达到一定的强度,接着再修剑,如果你拥有绝对的防御,又有剑仙的最强攻击,你将成为最厉害的剑仙,至少身体防御要达到修魔者的强度!”

乾临看着一脸不解之色的武小虎,无奈的解释道。

“修魔?师傅我们不是修仙吗?”武小虎迷惑的又问道。

“……修魔者首先是注重肉体锻炼,修仙者首先注重法宝,阵法的运用,师傅希望你能多学一点,基础牢固了,以后才利于修炼,最重要的是——你太笨了!我教你的口诀你用了三天才学会,更别说融会贯通了,你……怎么那么笨……所以还是先练爬山吧,记住是攀登,不是让你爬,别象壁虎一样扒在山壁,知道吗?”

说完乾临就御剑飞走了。他觉得最近老是会口渴,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该告诉武小虎的都说了,更是交给了他厚厚的一本见闻,不知他是否理解了……

“可是不像壁虎那样扒着山上,我就会掉下来呀。怎么弄呢?”武小虎望陡峭的崖壁自言自语道,他知道自己领悟的很慢,师傅已经很费心了,必须自己摸索才好!

站在天龙山悬崖底部,武小虎长叹一口气,抬头看向上空,却什么也看不到。天空中全是迷雾,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小鱼的话。

“小鱼,你肩膀上的这个是啥?很好看呀?”

“不知道,娘说这是胎记。小虎哥哥,你快看!那边是什么呀?”

“那里那里?”

“笨小虎,那那!那里,有一朵粉色的云,里面还有奇怪的东东!”

如果小鱼在该有多好呀,她那么聪明……

不行,为了小鱼,一定要学会,一次不行就二次,二次不行就三次,我一定要学会,我要去找小鱼,也不能让师傅失望!想到这里,武小虎的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

“休息一下,小虎。”

“不了师傅,我还是没能体会你说的这个心法的最后一层意思!”

“你已经几天没睡了,你和师傅不同,你还是凡人身体,需要休息和吃东西”

“不,师傅,不能学会我不休息!”

“……”

“小虎,不要急着炼本命剑体,为师会为你寻到好材料的”

“是,师傅,我只是想熟悉一下。”

“小虎,你气息乱了,不要练了,回去休息!“

“师傅我还想再练一会就一会!”

“回去,你敢违抗师傅!”

“不……不敢,是的,师傅!徒儿这就回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岁月无情的流逝中,武小虎渐渐长大了。

乾临看着这个孩子一天天的长大,一天比一天的努力,心里反而有些不是滋味了。

自己也曾经从他这一步学起,自命为修真界颇有天赋和最能吃苦的自己,选择了修剑仙。这一路并不好走,自己天赋很好,却也付出比一般人多出几倍的努力,才走到今天,可这个孩子,虽然资质很好,可是领悟能力太差了,着实是笨,就像是心智受损了一般!可叹的是这孩子太努力了,这么努力却也只能赶上一般中等的弟子。每天的练体攀登,都会摔的体无完肤。不是手断就是脚断,至于心法的修炼,就更是惨不忍睹!

付出就会有收获,这孩子付出十倍的努力,也只能收获常人一半的东西,我选择让他修剑仙到底是对还是错?乾临的心,困惑了。

***

云龙城,做为天龙王朝的王都,每年都会举行一次夜游花灯会。

这一年的花灯会推迟举行了七天,却是刚好碰在了小鱼十五岁的生辰。夜晚的云龙城***通明,蔚为壮观。

车水马龙之间穿梭着无数的男男女女,各式花灯高悬街头,漂亮的莲花灯、可爱小桔灯、精致的六角灯更是让人目不暇接。

小鱼婉约的站在一座石桥之上,石榴红的褶裥罗裙将她衬托的清丽脱俗,一头青丝高挽云鬓,铅华弗予的感觉与这繁华的花灯会截然相反。

她的身边站着一名俊朗不凡的男子,鼻若悬胆、目若朗星,似笑非笑之间散发着一股邪邪的气势,勾人心扉。过往的女子皆是频频回头,眉目传情。

“小鱼,今日是你的生辰,为何显得如此哀伤?”展文风轻声的问道,在小鱼身边的他,永远都是第一次见到小鱼时的温文儒雅,笑如春风。

“我只是在想,今日也是小虎哥的生辰。”小鱼轻柔的说道,言语之中带着淡淡的哀愁。

“小鱼,今日你已年满十五,一头青丝也已盘鬓束起,是否愿意接受文风的心意?”展文风避而不谈武小虎,却是拉起了小鱼的玉手,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着。

小鱼顿时心如鹿撞,面色绯红,自她第一次见到展文风的微笑,就感觉心被温暖了。这几年的相处,展文风对她无微不至。就算是盛怒之下,也会微笑于她。她的目光也无时无刻的不在追寻着文风,早已芳心暗许,却只想做个小小丫鬟就足够。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身份地位我都不在乎,小鱼,为何你不回应我的心?”

展文风轻轻将小鱼搂入怀中,在她的额前深深一吻,小鱼一阵慌乱的逃离了展文风的怀抱,双颊飞云,她心知这是成人礼的一吻,可这一吻却让她更加的心乱与不知所措了。

只是这一切看在展文风的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意味了。默许的这一吻,是否就代表了小鱼的一片心已全然属于他?

***

时间流转,一晃眼又是六个秋冬过去了,天龙王朝越来越动荡不安,而此刻的天龙山山崖之上,一个气质淳朴的少年正在向着天空高喊:

“师傅,师傅,你看,我已经达到你的要求了师傅!”

“师傅,我可以轻松攀登上这万丈高崖了,哈哈,师傅,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小虎,这是为师为你炼制的剑,此剑为中品灵剑,是我以这天龙山石所炼制,在这个星球上已算是最好的,你目前连金丹期都未到,如使用太好的灵器,对你来说有害无益,既然你已能攀爬上来,那在这个星球上只有少数几人可以伤害到你,你修的是剑仙,记得要保护好此剑,你先滴血认主吧。”

乾临飞身落在武小虎的面前将手中的一把宽大黑剑递给了武小虎。

“谢谢师傅!”武小虎开心的一笑,双手接过剑来,细细的抚摸着剑身,万分爱惜,滴血之后便将剑背负在身后。

“小虎你估计还需要几年才能突破进入金丹期,你本性善良,意志坚定,是块修真的好材料,你比师傅当初修炼时更加的刻苦,在你的身上师傅看到了什么叫勤能补拙!”

“如若你进入金丹期初期,那么你勉强可以对付金丹后期的修真者,遇见元婴期的也可以保住性命,万不可太逞强,师傅也不多说了,这有块玉符,是为师所炼制,他可在你受到重击之时产生一防御阵法保护你的性命,还有一块玉简,里面有修炼心法,你按照此修炼,万不可操之过急。”

“还有,这是块传讯玉简,遇见危难之时,你把此玉简捏碎,师傅便能知晓,此次为你修炼,师傅一直没有闭关炼器,你走后,师傅就要闭关炼器了,也不知要多久,你也明白,修真无岁月,一晃便是百年,如果你真心喜爱你那位小鱼妹妹,你便也传她心法,让她修真,与你成为双修,才能不离不弃,否则结果你也知道。我也准备了一套修真心法给她,也一并在玉简之内,你一会再看吧,师傅要回到自己的水冶洞府准备炼器了。”

乾临唠唠叨叨的说了许多的话,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一一给予了武小虎。

武小虎望着面前这位不停嘱咐自己的师傅,眼里蓄满了泪水却不让其流下。这些年,师傅时时刻刻的教导自己,武小虎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他真的感觉到师傅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师傅给自己吃最好的丹药,总是会提点自己,为了怕自己刚开始修练走错了路,一直都没有闭关,陪伴着自己。现在知道自己要去找小鱼,去报仇了,给自己准备了这么多的东西,又百般叮嘱。

现在的师傅就像一名慈祥的父亲,正在告戒远征的儿子一样。父亲在自己八岁的时候死了,自己却在十岁的时候又有了第二位父亲,那就是师傅,师傅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给了一切能给自己的东西。想到这里,心潮澎湃的武小虎突然扑进了乾临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乾临此刻正在想着还有什么没有交代,就被武小虎抱住了。

“师傅,师傅,我舍不得你,师傅,我一报完仇就带着小鱼妹妹回来修真,我要永远陪着师傅,师傅渡劫的时候我要给师傅护法,如师傅渡劫失败,我就和师傅一起死,绝对不苟活于世!师傅!”此刻的武小虎如孩子一样抱着乾临,肩膀不住的颤抖。

“傻孩子。”乾临摸着武小虎的头,笑了起来,他的心里很暖,如果说这尘世里还有什么舍弃不下,那就是这个六年前收下的徒弟了,他心里对自己说,晚一点渡劫吧,晚一点突破境界,多陪陪这个孩子,多教这孩子一点再离去,二千多年了,当初的爱恨情仇早已消亡,却被了一个孩子勾起了凡心,唉劫数啊劫数。

“记得,要小心,师傅走了。”说完乾临便御剑而去,雏鸟只有离开父母的怀抱,才能成为展翅高飞的雄鹰!

“师傅……”仰望着天空,武小虎楞在了那里,自己还没到金丹期,还无法御剑飞行。

压下心中的不舍,武小虎开始狂奔。

片刻之后,他出现在了云龙城,站在过去自己乞求讨饭的地方,武小虎百感焦急,当然不是故意站这里的,是因为他不认识路,只记得这里……

先打听一下哪个展文风住在那里吧,像他那样的有钱人应该比较出名。抱着这样的想法,武小虎凭借记忆来到了当初他偷包子的哪个酒楼。

“哎呀,你是那里来的呀,我们醉仙居一般人是不能进来的,快快,到其他小店去吧!”

门口的店小二对着武小虎呼喝起来。

武小虎看了看对着自己呼喝的店小二,又看了看自己,确实,自己穿的很寒酸,因为急着来找小鱼,连师傅给的青衫都没换上,穿着一身破衣和兽皮,背着一把大黑剑,看起来象个不伦不类的猎户。

“我今天要在这里喝酒,我有钱?”武小虎挺直了胸膛对着小二说道。

“哦?你有钱?拿出来看看?”小二露出一脸轻藐的笑容看着武小虎。

武小虎伸手从怀里抓出一把银子,小二一声惊呼,立刻变脸,献媚到:“大老爷是准备到二楼雅座还是一楼大堂呀?”

“大堂。”武小虎不理会小二,径自走进了酒楼,虽然自己有点苯,但是小时候那两年看到的人情冷暖,还是能让自己分别出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点过一些吃的之后,武小虎开始观察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坐在那里,有的吟诗,有的交谈一些风花雪月之事,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在观察自己,所以就要反瞪回去。

“小二,问你个事。”

“大老爷,有啥事您尽管问。”

“展文风是谁,住那里?”

“啊!大老爷问展三少爷呀,您既然知道他的名字,怎么不知道他是谁呢?”

“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武小虎直接给了小二一锭银,语气颇硬。

“那是那是!”小二接过之后眉开眼笑,想不到这个穿的破烂衣服的人比那些公子赏赐的还多。“展三少爷呀,是当今右丞相的三儿子,他们就住在北胡街最大最繁华的那片,那里有三大宅院,他们就是其中之一,这三少爷可是个好人呀,最近都有不少人在写诗写文章歌颂他呢!”

好人?武小虎呆了一下,把小鱼妹妹骗去了,还把人喂狼的是好人?

“那你知道一个叫刘小鱼的吗?也是这展少爷的……这个……展少爷的朋友。”

“大老爷,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只听说一年前这展少爷和老爷还有家里不少人出去祭祖,后来出了大事,展少爷还受了伤,回来之后人就变了,变的乐善好施,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善人,经常去受到饥荒和战祸的地方帮助人。”

“你能确定?”武小虎无法接受这个说法。

“当然,大老爷,你问谁谁都会这样说的,确实是如此呀!”

“恩,谢了,你走吧,一会有事叫你”

“是是,大老爷慢吃”小二拿着银子高兴的离开了

武小虎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妥,更加不放心小鱼了!一年前变得乐善好施?是故意的还是别有隐情?当即起身用包袱包起吃剩的馒头,离开了酒楼,向小二说的地方寻去。

第一卷 阴阳星 第五章 - 嫁衣尤为伊人裁

展府中,一处僻静的院落。

看着手中的玉佩,展文风陷入了沉思,已经六年了,为什么他还没有回来。

“三弟,父亲找你。”推门而入的展言打断了展文风的回忆。

“二哥,父亲在那?”展文风微笑的看着哥哥,他很喜欢这个哥哥,温柔善良,几乎所有的优点都占齐了,只是,过于软弱。

“在议事厅,我陪你过去吧,你去漠北荒地都几个月了,二哥好久没见你,想你了!”展言温柔的拍了拍展文风的肩膀。

“好啊,二哥,走吧。对了二哥你和那吕家小姐怎么样了呀?”展文风调皮的冲展言眨了眨眼。

“嘘——你还问,爹都不许我和凤儿来往的,唉,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家不是和他们吕家交好的吗,为什么不允许我们来往呢。”

看着展言发愁的脸,展文风立刻打趣的说道:“嘿嘿,二哥,怎么都凤儿凤儿的叫了,这么亲热,看来迟早是二嫂,哈哈!有机会我给爹吹吹风,帮你争取争取!”

“三弟,你,谢谢你。”展言感激的看着展文风,紧紧的抓住了他的一侧肩膀,从手的颤抖中能够感受到他对这个兄弟的感情。

以前的三弟不是这样的,虽然也总是笑容满面,可是那阴沉的感觉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总让人看不透。可自从一年前祭祖回来之后,三弟完全变了,变的有点像小鱼哪个丫头了,难道是被影响了?不过说回来,小鱼那丫头去父亲说的别院也住了一年了,也不回来看看他这个二哥,自己可是很疼他的呢,这丫头!

“二哥,到了,我先进去了。”二人的脚步停在了书房门前。

“恩,那我先回我房里去了,一会记得来找二哥,二哥还要和你好好聊聊。”展言点了点头,准备离去了。

“放心吧,这还用二哥说。”展文风笑了笑转身推开门进了议事书房,父亲只找他一个人并没有找二哥。

书房里的摆设齐全,展仁贵端坐正中。

展仁贵用一种难以理解的复杂眼神看着展文风,此刻的展文风才是他心中希望的哪个样子,可惜却不是真正的展文风。

“文风啊,还是叫你文风习惯,来,坐到这里来。”展仁贵招了招手说道。

“是的,父亲大人。”展文风显得有些拘谨。

“别叫我父亲大人,就叫我父亲吧,坐下,我有些政事要和你商量。”

“恩。”展文风坐在了展仁贵的右手边。

“你看这张图,按照现今的局势来看,红日王朝在半年内会对我朝大举兴兵,陛下已经在西边屯下重兵,但是如果他们真的将那一百二十万铁骑调到这里,我们很难抵挡住,唉,而且陛下将兵权分散之后,除去我手上的和右太尉手上的,还有三分之一在那吕丞相手上,我们并没有办法全力施为!”

展仁贵的手在战略地图上不停的点着,没有一点隐藏自己内心的不安,在现在这个儿子的面前,他没有一丝顾虑,这个孩子,是如此的善良,如果真是自己的孩子,该有多好。

“父亲,听说是因为红日王朝的飞颜宗宗主的功力大增,已经与我们王朝的烈火宗宗主不相上下了,所以才会下此决心大举入侵,想吞并我们的西北边国土,让我国更加贫瘠,最后导致被他们取代。”

展文风也开始忧心重重,谁也不想自己的国家被人侵略,不希望自己的民族被人奴隶。

“是的,这些年,陛下做出了很多政治上的努力,却还是挡不住国家衰弱的步伐,天时,地利,人和,我们没有地利,是个死角啊!”

展仁贵不住的摇头,为国为民三十余年,当初因为老太后的保全,他们展家没有被满门抄斩,那一刻自己六岁的心灵里就发誓绝对要辅助明君,绝对不让忠臣枉死,寒窗苦读,又陪伴当今圣上一同成长,终于走到今天这个地位,可是现如今还要受他的威胁!

想到这里展仁贵抬头看着正专心致志研究地图的展文风,一滴老泪无声的落下,心中默默的说道:孩子啊,为了这个王朝,牺牲了你,是我对不起你,这辈子亏欠你的,来世我展仁贵必当结草衔环报答于你。

“父亲大人,你说如果我们在此地埋伏大军,对他们进行伏击,如何?”展文风抬头看着父亲,却见父亲慌忙的抹了一下眼睛。

“父亲?您怎么了?”

“没事,老了,不中用,眼睛有点痛。”展仁贵笑笑敷衍道。

“父亲,您要多休息,您刚从皇宫回来不久,就招我来讨论军政,这些日子您都没好好休息,如果您病倒了,我们天龙王朝该怎么办呢!”展文风焦急的劝解起展仁贵,很担心他的身体。

“无妨,无妨。”展仁贵安慰的笑了笑。

“父亲,有件事我想跟您说好久了,一直不敢说。”展文风见展仁贵似乎心情尚佳,便开口说道。

“什么事?”

“关于二哥的,父亲,为什么不让二哥和那吕家小姐在一起,毕竟他们是真心的。”展文风的声音不是很大,有点不安的看着父亲,他很怕父亲生气。

“孩子,我今天就告诉你这个秘密,不过只告诉你一个人,你不要对任何人说。”展仁贵沉思了片刻,正色说道.

“是的父亲。”展文风答道。

其实展文风一直很奇怪父亲为什么那么避讳吕家,按说吕家也是天龙王朝的栋梁,父亲大人一心为国,怎么会总和他们过不去,处处与他们做对。

“吕家是奸细。”展仁贵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看着展文风目瞪口呆的表情,他很满意这个效果,继续说道:“你看,我告诉你这个消息之后,你的表情,这就表示他们吕家这些年在我们王朝经营的是多么的好,多么的根深蒂固,连你都不相信,但事实上,他们就是奸细,而且是曾经毁灭我们民族的罪人。过二天,为父进宫为你拿本秘史出来,你便会知道我们这个王朝真正的历史。”

“可……可是父亲,这真的很难让人置信,他们吕家为我们王朝做出贡献已经不是几年了,是几代人了,比我们展家更加的久远,说他们是奸细,怎么能让人相信,陛下知道吗?陛下相信吗?”展文风一脸担忧,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

“陛下只是半信半疑,因为,我还没有拿到证据,可他们是奸细是千真万确的,我一定会拿到证据的,孩子,你不信为父吗?”展仁贵看着展文风,眼神里有些读不懂的东西。

“父亲,我相信您,无论您有没有证据,我都相信您,因为您是最正直最好的人,也是我的恩人。”展文风坚定的说着。

“孩子,为父……为父是真的把你当亲生孩子看待……你你……”展仁贵差一点亲口说出了那个秘密,可是他忍住了,为了国家,只有对不起这个孩子了。

“你修炼的如何了?”为了控制情绪,他赶紧改口问道。

“很好父亲,我觉得我修炼的速度非常的快,而且为了他,我也会拼命修炼,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赶上我们王朝的宗主了!”展文风自信的说到。

“好好,你确实是聪明又有天赋,真是天生的天才,想那宗主已经修炼了百年,你却只花了一年就已经和他接近了!唉……如果你真是我儿该有多好!”展仁贵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父亲大人,我当您是我的亲生爹一样,我就是您的孩子,我会一辈子孝顺您的。”展文风跪了下来说道:“您对我的教育,对我的恩情,我不会忘记的,您是我心里最尊敬和佩服的人。”

“好孩子,好孩子啊!!!”展仁贵扶起了展文风,他的眼里含着泪,那复杂的心情,真不是一般的难受,牺牲这个孩子,真的值得吗?他的心开始动摇。

“老爷老爷不好了!!!”一个家仆推开门冲了进来.

“怎么如此慌张?连门都不敲?”展仁贵怒斥道.

“老爷,老爷,我……哪个……外面……”家奴慌张的不知道先说什么好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快说!”展文风也担心起来.

“有个人,有个很厉害的野人,说要找小鱼小姐,让我们把小鱼小姐交出来,我们按照老爷吩咐的说,小鱼小姐一年前就不见了,结果那人发狂说要把我们把展文风少爷交出去,否则他就要杀光我们府里所有的人!”

野人?找我?展文风疑惑的看着门外,难道是他!

***

武小虎盯着眼前的这个翩翩公子,握拳的双手无法控制的颤抖,心中默念起残剑诀。

“你是展文风?”武小虎低沉的问道,满目恨意。

“是的,是我,你是武小虎吗?”展文风激动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那样貌,那感觉,就是他,此刻他很想扑进他的怀里,可是他不能,周围的人太多了,不能这样做。

“你果然害了小鱼,当初我就该知道,你不会好好对她的,我要你为小鱼偿命!”武小虎大喝一声运行真气,控制背上的灵剑向展文风刺去,这一刻他的心中只想杀了他,他恨他更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晚才来,只消失了一年,如果自己早一年来,小鱼也许就会没事。小鱼,你等我,我杀了他,杀了仇人,就下去陪你!

看着失去理智的武武小虎,展文风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生气,气他辱骂展文风,感动他还是这么在乎自己。

忽然他发觉武小虎的这一剑不简单,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剑竟然已在剑气轨迹上变化了三十二次,展文风脸色一变,高声喊道。

“都闪开,全部都闪开!”

为了护住附近的人不被武小虎的剑气所伤,展文风只有硬接下这一剑,他心念一动,一个闪着红色血光的环状武器就出现在了手上。

“砰!!!”灵剑与血环猛烈的撞击在了一起,剧烈的震荡摧毁了布景假山,回荡在前院四周。

展文风被强烈的冲击撞的退后了一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刚才仓促硬接这一剑导致身体内真气乱串,血气上涌。

他看向武小虎,武小虎似乎也并不轻松,脸色有些发白。

“你竟然能接住我剑式的第一绝,难道你也?”武小虎心内开始疑惑,师傅说过,他要战胜金丹初期的修真者也不是难事,他能接住自己拼命的一剑,难道他也修真了?不管了!一定要杀了他!

武小虎立刻起手运起残剑诀第二绝,武小虎的资质,到现在也就只学会了这第二绝。

“慢着!你是不是要见刘小鱼!”展文风看他又要动手立刻高喊阻止到。

“什么!小鱼还活着吗?我当然要见,但我怎么能相信你,你这个反复的小人!”武小虎听闻小鱼竟然还活着,心中顿时大喜!立刻追问道,又怕是这展文风再次欺骗于他。

“你!!!!你气死我了,你看!”展文风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丢向了武小虎。

是娘给小鱼的玉,武小虎看着手中的玉,不敢相信,这玉当初为了换钱买吃的,已经当掉了,而且这玉不是在云龙城当的,怎么会在展文风手里。

“怎么会在你手里?”武小虎追问道。

“如果不是小鱼告诉我,我不可能赎回这块玉,想见小鱼就跟我来!”展文风飞身跳起,眨眼间消失在了展府前院。

“果然,你也修真了。”武小虎喃喃道,立刻飞跃起追了出去。

***

一个别致的庄园内,搭着一个高大的葡萄架,葡萄架上长满了晶莹剃透的红葡萄,非常漂亮。

葡萄架下站着二个人,就这样互相对望,良久都不曾动弹。

“小虎哥,你真的是去学武功,我一直很担心你,你终于回来了,我好开心!而且还是在修真,真的太好了,文风哥哥真好,送你去修真,我就知道他不会骗我的,虽然这些年我好担心你,可是你真的回来了,我好开心!”

这个摸样和展文风一模一样的男子不停的重复着:“真的回来了。”这句话。看起来非常的激动!只是从他口里说出这样女孩子感觉的话,显得有些别扭。

武小虎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长的和展文风一样的,不,不是长的一样,这就是刚才的那个展文风,可是他在用小鱼说话的口气和自己说话,让自己觉得在云里雾里,不知所谓了。

“小虎哥,你一定很惊讶吧,其实这中间有太多的事了,让我慢慢讲给你听吧,那块玉是我去年自己去小城镇里赎回来的……你坐呀,我去给你倒茶,不过你是要喝酒还是喝茶呢?”看得出眼前的展文风很是兴奋,说话也变的有些语无伦次。

武小虎怔怔的看着展文风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又摆出女人的姿态,他简直要疯了,这小子就算怕死也不用装女人啊,他的功夫也不差,不一定会死在我手上,那他这是干什么呢?天哪……无语了!

终于,在这个展文风不断的解释下,武小虎还是坐了下来,静静的开始听这个离奇却又让他心碎的故事。

叹了口气,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爬满绿藤的支架,展文风幽幽地开始了他的讲述。

他似乎是在回忆,又象是在述说一个悲戚的故事。

“一年前,文风哥哥,展仁贵大人,带我一同去祭祖。这些年我在他们展家就像一个新的小姐,过着快乐无忧的日子,大家对我都非常的好和照顾,特别是展仁贵父亲大人和文风哥哥。我的心里早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而且,我想我是喜欢文风的。”

“我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了,把我和小虎哥救了回来,供我吃穿,请最好的老师教导我,不让小鱼吃苦,好多次为了小鱼和别人打架受伤,小鱼萌动的心,早已交给了文风哥哥。小鱼自知身份不配他,所以只是希望以后小虎哥哥回来之后,也能一起呆在展家,让小鱼默默的报恩,小鱼只想一辈子陪着文风而已,没有其他奢望。”

“可是一年前的祭祖,却改变了小鱼的命运。返程之时,我们遇见了许多黑衣人,丞相大人的护卫都死的所剩无几了,我和文风一起学过一些武术,自然拿着剑在那里保护父亲大人。当刺客都被击毙之后,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我们刚刚放下心来,一个刺客就从地下破土而出,举剑刺向小鱼的后背。”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当我回头时,就看见了让自己肝肠寸断的一幕,文风冲了出来,挡在了我的身后,那剑刺穿了文风的胸膛,在他的心口出现了一朵血红色的剑花!文风仅仅抓住剑身,一掌打在了那刺客的脑门,将那刺客击杀了,他温柔的看着我,虚弱的笑了笑对我说:“幸好你没事……”

此刻的展文风双拳紧握,脸色涨红,似乎又回忆起了让他心碎的那一幕!

“接着他就昏死了过去。当时的我已经傻了,我觉得我的灵魂随着文风哥哥的死已经没了,我疯狂的哭喊,抱着文风的尸体,我发疯的撕喊,直到嗓子破裂发不出丁点声音。”

“我的心里想着,只要能让文风哥哥复活,就算用自己的命,自己的一切去换都可以,我愿意付出一切,只要能换回文风,如果他死了,我就和他同死,在我情绪最激动的时候,我身上的胎记,就是在我肩上的胎记,发出了一道蓝光,湛蓝耀眼的光,将我和文风包围了起来,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就成了文风哥哥。”

武小虎看着眼前的这个展文风,他一点也不愿意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他聆听着她对展文风逐一改变的称呼,先是展文风,后来是文风哥哥,最后直接称呼为文风,起先叫展仁贵为大人,接着是变成了父亲大人,这些称呼的改变代表了她心里的改变,如果他真的是她,自己该如何自处?

第一卷 阴阳星 第六章 - 情到深处终无悔

展文风叹了口气,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爬满绿藤的支架,幽幽的开始讲述。他似乎是在回忆,又象是在述说一个悲戚的故事。

可是,就算是无法自处,武小虎也是不愿舍弃小鱼妹妹的。

在他痛苦迷惑的时候,展文风忽然温柔的问起:“小虎哥,你是修仙吗?”听着展文风的语调,武小虎真的是很难习惯。

“是的。修仙。”武小虎木然的答道,他觉得此刻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傻子。

“我修的魔。”

“什么?你修的魔?怎么可以!”展文风淡淡的一句话震醒了武小虎,他才发现内心里,已经开始把她变成他这个荒唐的事,慢慢的变成可以接受的事实。

“为什么修魔,魔道你该懂,那不是你该走的路。”

“因为修魔可以救文风。”

又是淡淡的一句话,再次震住了武小虎。

望着展文风,武小虎艰难的开口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继续说,我要知道全部,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小鱼。”

“我是的,小虎哥,一直都是的。”

“那时候我的灵魂遵循了我自己的意愿,放弃了自己的身体进入到了文风的身体内,文风的灵魂已经很微弱了,那湛蓝的光令他的灵魂沉睡,以此来修复他的灵魂,而我就变成了这具身躯的新主人,替他来完成一切,我就是他,她就是我!”

说道这里,展文风露出了一种坚定又开心的笑容。

“在他灵魂沉睡之前,传给我一个讯息,让我去找一个人。在和父亲大人也就是展仁贵大人交代完事情的原由之后,我将我的身体冰封了起来,这是父亲大人的意思,他对我真的很好,像亲生女儿一样对我。接着我便按照文风说的去寻那人,他竟然是修魔者。”

“他让你修魔?”武小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隐隐作痛。

“是呀,小虎哥,他是文风的师傅,他可厉害了,不过他现在不在这个星球上,他告诉我,如果我能修魔成为魔君境界,那么可以分身出来,这样身体就可以还给文风了,而且可以让文风直接领悟我的灵魂修为,直接进入魔界,成为魔君境界的强者!虽然成魔修魔确实不好,但是能让文风长生不老,灵魂也能清醒过来,我什么都愿意。”

“分身出来对你有影响吗?”武小虎此刻只关心小鱼。

“应该没有,师傅说只有他的魔门有这样的心法,分身出来之后我可以将灵魂转移到分身之上,而且可以重塑外貌。”

真有如此的法门?武小虎很不相信,看来必须去找师傅一趟,不知道这修魔者的修为和师傅比起如何。

“小虎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小鱼。我真的好开心再次见到你!”

看着眼前那张曾经要将自己喂狼的脸,用小鱼的口气和自己说话,看着那双不属于小鱼的眼睛,用小鱼才有的眼神望着自己,武小虎再次迷茫了。

“小鱼……”武小虎轻声的呼唤道。

“小虎哥,哈哈!小虎哥!你承认是我了!”小鱼开心的扑了上去,想如儿时一样的拥抱武小虎,可武小虎一闪身,躲避开了……

“小虎哥……你……”被避开的刘小鱼声音有些伤感。

武小虎恻开脸不愿意去看展文风那受伤的眼神……那是小鱼的眼神……他知道……他也知道那里的灵魂是他深爱的小鱼。可是……他现在真的接受不了……他的心太乱了……

如何能够接受最爱的女人成为要杀自己的恩人,如何能够看着最爱的女人为另一个要杀自己的男人坠入魔道而无怨无悔……

“我去冷静一下……过些日子再来看你……”武小虎飞跃起身,几步便消失在这别院里。

“小虎哥……”含泪看着武小虎背影的展文风,无比的哀伤,可这份伤感是属于刘小鱼,而不是那个展少爷……

***

月如钩,月如画,今夜的一轮明月高挂在天空,让人看着有些孤寂的伤感。

一个孤独的身影站在悬崖边,感觉他离月亮是那么的近,伸手可触,却又遥不可及。

武小虎已经换上了师傅给的青衫,背着灵剑的他,似乎也有了修真者的那种感觉,飘忽、孤独、当看透所有事物之后,原来一切都无所谓了。

真的无所谓吗,我真的无所谓吗?武小虎反复的问着自己。

“我的心里早已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而且我觉得我是喜欢文风的。”

“只希望小虎哥哥回来以后,也能呆在展家,让我默默的报恩,小鱼只想一辈子陪着文风而已,没有其他奢望”。

“只要能让文风哥哥复活,就算用自己的命,自己的一切去换都可以,我愿意付出一切,只要能换回文风。”

“但是能让文风长生不老,灵魂也能清醒过来,我什么都愿意。”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小鱼的话句句回荡在耳边,纵然他是用那展文风的身体说出来的,可却是句句肺腑,字字真心。

可这些话却像一柄又一柄的尖刀扎在了武小虎的心上,无法拔去。

我爱小鱼吗?武小虎不禁自问起来。

从记事起,第一次拉起小鱼的手,我就知道,我要保护她。从她开始指挥我为她摘花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心甘情愿,从红姨把她的手交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此一生,我都不后悔,都要拉着她的手,为她付出我的一切。

可我什么时候开始爱的?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也许是她的一声小虎哥哥,也许是她的一笑,甚至是她生气后,拿自己撒气的摸样,还清楚的记得,听到娘说,以后多做些事多攒些钱,让自己娶小鱼做媳妇时,自己的感觉。

那是一种开心到无法言语的幸福,只知道心里填的满满的,脑子里全想着怎么让小鱼快乐。

小小的幸福,莫过于快快长大成为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去珍爱自己最重要的女孩,即使再苦再难,都不会退缩一步。

看着自己的一身青衫,摸着手中师傅送的剑,这一切都曾经是,自己最想最想得到的东西,实力,地位,都可以用手中的剑来得到。还记得昨天爬上这山崖时,对师傅说出的豪言壮语,要带小鱼来陪师傅,孝敬他,陪他渡劫。

而今,却是小鱼在等我去陪她,孝敬那展文风的父亲。

我该如何自处?

放弃小鱼吗?想到这里,心如刀绞。

陪着小鱼吗?每天看着展文风的脸,听着小鱼对他的爱恋,那种滋味如万虫噬心。

武小虎只觉进退两难,胸中苦闷。他痛苦的嘶喊了起来,喊出心里的痛、心里的苦!

“酒不醉人人自醉,心不流泪心已碎,一剑扫平天下事,斩断情丝千万缕。”

放声痛吼出心中的苦闷,他便挥剑狂舞了起来!

残剑诀第一绝山吼绝攻击凌厉,威力巨大,剑过之处,如千军万马在呐喊奔驰,杀气升腾。

残剑诀第二绝平地绝攻击突变,招式迂回,剑风游走,如同平地中一队奇兵突袭,攻势灵活。

风呼啸凄厉而过,山林间回荡着武小虎的呐喊,久久没有散去。

“小鱼!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到底我该如何对你!!”

舍还是不舍?断还是不断?

一想到永远无法再见小鱼,心如刀剜,呼吸变得那么奢侈。

一想到爱着展文风的小鱼,心碎无痕,呼吸骤然停止。

一想到小鱼会死去,刹那心跳停止,灵魂空洞,一口热血涌上咽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看不到小鱼会觉得无法呼吸,想到她爱着别人,会心碎无法呼吸,可是如果小鱼死了,自己就已经死了——失去了生存的意义,与小鱼一起死了。

其实只是一点伤,一点伤而已,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无论她爱着谁,依旧是我的小鱼,无论她以什么,为生存的目标,她都将是我生的目标。无论结果如何,自己始终都会听见那句如天籁之音的“小虎哥哥。”

失去整个世界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因为整个世界对我来说没有一点价值。

失去小鱼对我来说是无法承受的,因为小鱼就是我生的价值。

用命去为她换几个包子的勇气,去那里了?就因为修真了修仙了,人就不一样了吗?就比平常人多了份傲骨吗?

现在的武小虎与那日,死死抱着包子不放的武小虎,有什么区别?没有,一点都没有。

武小虎还是武小虎,就算修仙了,拥有力量了,这一切也只是为了保护她。

是的,如果小鱼需要,我还是当初哪个武小虎,为了他去跪地乞讨的武小虎。

原来一切都没变,兜兜转转之中,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忽然,武小虎放声大笑,这笑声豪迈爽朗,这笑声凄凉孤寂,这笑声传入天际,直入云霄。

泪无声的滑落……谁说男人不流泪,只因未到伤心处。

“我知道,这世间最大的痛苦,不是心爱的人在眼前却不相识,而是最爱的人在眼前,却永远无法在一起。我要用双肩替你承担所有的痛苦,让你和最爱的人在一起,小鱼,小虎哥哥还是以前的小虎哥哥,就算天变,地变,我永远不变。对我来说,世间最大的痛苦,是你不幸福。”

天地之间回荡着,这份泣血誓言,一遍一遍,这是一个男人的心声。

一股强烈的天地灵气涌进武小虎的身体,仿佛天地的灵气急着要冲破他的身体。

武小虎闭上双眼,任由天地灵气与真气自由的在身体内游走,交融。

丹田之内出现了一个旋涡,天地灵气急速的被吸进了这个旋涡,

金光一闪,结丹!

骤然间,身体内的真气被天地灵气所代替,如同脱胎换骨一般,武小虎觉得身体变的好轻,这样的感觉真是奇妙。

心神沉静了下来,窥视丹田。原来这就是金丹初期,金丹如同一颗璀璨的金球,不断运转,金丹之上滑动着无数波纹。

原本还以为要许久才能突破,想不到……顿悟了一个解不开的心结,便能引动天地?

御剑诀!起!脚踏飞剑,腾空而立,武小虎颇有点剑仙的样子了。

忽然,他的身形一歪,极速的向崖底坠落。

还是不行,御空不稳,这坠落的感觉好亲切,就象当年师傅救我的时候,武小虎一边坠落一边思衬着。

想到师傅,武小虎心中一暖,是啊,师傅一直全心全意的教导照顾自己。除了小鱼,我还有师傅。

残剑诀第三绝坠星绝,剑若星辰,散落天际,剑锋无处不在,以灵气驱剑,以心指剑,所到之处,天崩地裂。

心中暖流闪过,一股清明涌入心海!

瞬间,便领悟了第三绝,轻挑剑锋,整个天龙山崖壁,便被划出一道峡谷。

原来这才是修真者的力量,第一绝和第二绝只是在凡人世界的剑诀,从第三绝开始,才是真正的残剑诀。

残剑诀本就是本不完整的剑诀,本该有十三绝,但是只记载了九绝,据说创立的人,认为最后四诀是要自己去创造,去领悟的。所以并未记载最后四诀,师傅已经练到第九诀,只是还没完全参透领悟,本以为自己领悟第三绝至少需要二十年,现在却只用了一天,如果师傅现在看见我,应该很高兴吧。武小虎心绪复杂的想着。

又变厉害了一点,这样站在小鱼的身旁,应该更有资格一点了吧。

武小虎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这肩膀应该够宽,应该能把小鱼的那份苦扛起来,剩下的只有快乐就好。

小鱼还在伤心吗?既然下了决心,明日就去寻她吧。是否要为她准备一份礼物呢?

思索之际,武小虎再次歪歪倒倒的,驾御着飞剑,开始了高空危险之旅。

***

雨下了一夜,早晨也依然没有要停止的痕迹,如同展文风此刻的心。

只因为自己是男儿身体了,哪个疼爱自己的,小虎哥哥就不要自己了吗?每当想到这里,小鱼都没有办法不流泪,此刻要是谁看见了,估计都要吓上一跳,一向冷冽的展三少爷竟然哭成了这样。

嗵嗵嗵!!嗵嗵嗵!!

“谁?”展文风擦去脸上的泪痕,应声道。

“三弟,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大哥,这天气你怎么来我这了,快进来,别打湿了身体。”展文风立刻开门迎道。

“呵呵,找三弟有些事,昨天三弟回来之后,闭门不出,饭也没出来吃,自然得大哥来找你了。”

“对不起大哥,你这话说的我无颜面了,是三弟不应如此,烦劳大家担心了。”展文风低下头说道,令人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父亲最疼爱三弟,什么事都与三弟共商,大哥又怎敢怪责三弟?其实来找三弟也是父亲的意思,父亲他今日从宫里拿了一本书出来,让我交予三弟。”展行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书递给了展文风。

“有劳大哥了。”

“没事,现在书已交予三弟了,我便走了。”展行不再客套,转身离去。

“大哥慢走,明日我定去大哥府里,探望大哥大嫂!”展文风看着展行远去的背影,高声说道。

“不必了。”冷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充满恨意。

大哥已年近三十,与大嫂生了一儿一女,目前官居左都尉。令人烦闷的是,因为父亲对自己的偏爱,加之政见的不合,竟然令大哥站到了吕丞相那一边。唉,也不可与他说吕丞相是奸细,他是不会相信的,恐怕还会泄露秘密。展文风看着手里的书,苦笑的想到。

展文风以区区十六岁的年纪,就担任了右丞相的参军,如何不招人嫉妒,许多人都认为这是丞相暗中弄权,仗着陛下宠幸,给自己的孩子,谋求高官军权!可谁会知道,这只是因为展文风的能力,已经达到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云龙王朝内,除了烈火宗主,还有谁能打败自己?

不过现在多了一个小虎哥哥,不知道小虎哥哥厉害还是我厉害。

一想到武小虎,展文风实在是没有心情看这本书了,就将书放在了桌上。

不知小虎哥哥会不会接受现在的我……刘小鱼的心开始烦乱。

不知为何,武小虎的出现真的令她欣喜若狂却又因为如今这番情形而伤痛。她知道,她的小虎哥一定不是嫌弃她化身为男儿,或许是担忧她坠入魔道,亦或许是其它,可只要是想起六年都未见面的小虎哥露出的那番表情,她的心,便是痛如刀绞。

算了,不想了,去练功吧……强制自己般的甩了甩头,刘小鱼离开了房间。

别院中,一间看似普通的房间内。

展文风运起魔道功法,他已经是金丹中期。

他修炼的功法名为无极魔功,霸道无比,修炼之初,竟然差点将肉体整个撕裂,幸亏那湛蓝的光芒又一次保护了自己,可结出的金丹竟然是黑色的,象一颗黑色珍珠!天地灵气大量的吸入体内,却能快速的被黑丹吸收,吸收的速度恐怖惊人。

展文风自己也不能理解,师傅曾说过,这凡人星球的天地灵气,虽然淳厚,但也不可能象这样的,被引入自己体内。应该是一丝一丝的引入体内,可是自己简直就是旋涡,不停的将大量天地灵气吸入体内,更以惊人的速度吸入金丹,而不爆体。

以至于做师傅的,在看他修炼三日之后,嘴里念道了一句话,就飞走了。

“天道也偏心,连魔道都能这样,简直离谱!”

偏心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从小就能看的比别人远,只要是自己想记的东西,就可过目不忘,包括现在修魔,师傅花了几十年才结丹,自己只花了半年而已。提升境界的速度更是离谱。且似乎,玉简内说的魔道,天道,如何修炼心境修为这些,自己都能明白。

心境的修为对提升功法修为,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心境修为越高,功法的修炼就越快,越稳固。那自己的心境修为到底是什么层次?

没人告诉自己……

“恩?有人闯入了禁止?”

展文风气沉丹田,停止了黑丹的转动,飘然飞去。

昨天是怕人怀疑,所以一直是用跑的。而这间别院,除了自己没人敢来,自当无所避讳。

后院内。

“你是什么人?”展文风站在空中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一个女子。

“好帅呀……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神仙,难道神仙都是长这个样子吗?太帅了!”地上的女子双眼放光的,望着临空而立的展文风。

“……别装了,能触动禁止的不是一般人,说吧,谁派你来的,否则你就死。”对待敌人决不能心软,否则死的就是自己身边的人,这是展文风教小鱼的。

“你说什么呀,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这附近的人,总看见这个别院很漂亮,所以今天偷偷翻墙进来,想瞧一瞧,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仙人,而且这么俊朗!”女子慌张了起来,眼神里的一丝闪烁,没有逃过展文风的观察。

“别跟我装花痴,我再问你一次,说还是不说?”

“说说说什么……?”

“一”

“……”

“二”

“……”

“三!”

三字出口,展文风右手一翻,魔器出现在手,直取女子颈项!

铛!的一声巨响。

一道白光祭出,与之在空中相击碰撞。

魔器一个回转,到了展文风手中。

“怎么是你!”展文风惊呼道。

第一卷 阴阳星 第七章 - 宅心仁厚犯桃花

还是昨天的那个别院,还是那个爬满了葡萄藤的架子,还是那个后院。

不过这次是站着三个人,二个人悬空而立,一个人立在棚下,谁都没有动。

“小虎哥!怎会是你?你为何要救她?”接下展文风这一招的不是别人,正是武小虎。

“别误会小鱼,我不是要救她。只是正好来这里寻你,见你要杀人,不想让你动手。”武小虎御剑而立,微微颔首,看着脚下站立的女子。

“先把她禁锢起来,我有话与你说。”武小虎看了那女子一眼,说道。

“好!”小鱼回答的很干脆.

“我来吧。”

不等小鱼动手,武小虎已经施展五行困阵,将此女子困住。师傅别的没教,就教了这个,五行困阵可以把一般人困住,也能困住元婴期的高手片刻,是师傅为了自己逃跑保命,专门传授的,花了整整半年才背会怎么使用。

昨夜的一番心灵激荡,让自己的领悟力上了个台阶,如今感觉不是那么难以布置了。

“小虎哥……你……”刘小鱼的眼中写满了惊喜。

“别在这里说话,带我去你觉得安全的位置。”武小虎阻止了小鱼继续说下去。

刘小鱼看了看武小虎,笑着点头,转身朝自己练功的地方飞去,武小虎调整了一下心情,也跟随而去。

进屋后,武小虎没有说话,在衣袖内摸索了片刻,拿出了一串贝壳项链,项链十分精致,全部是由纽扣大小的圆形贝壳编制,最下面镶嵌着一颗平滑圆润的粉白色珍珠。

“送给你,小鱼。”武小虎展颜一笑,将贝壳项链递给了小鱼,手中细小的伤痕已经告诉了小鱼他昨夜的行踪。

“小虎哥……”看见项链的那一刻,泪水便止不住的滑落,儿时的一幕幕重现在刘小鱼的眼前。还记得父母双亡之前的那天,小鱼还同小虎说,想要捞许多贝壳,做一串最美丽的贝壳项链,如果能有一颗珍珠就更好了!小虎哥哥很认真的答应,一定会为她做一串最美的贝壳项链。如今,他已清楚的告诉了小鱼,他做到了。

“小虎哥,还是依然对我这么好。”哽咽中的小鱼,低声说道。

“恩咳,可爱的小鱼!你别用那张男人的脸对着我哭,要不然别人以为我和你有断袖之癖哇!虽然我是无所谓了,可是你那文风大哥的名声可就完了哈!”

武小虎看着满面泪痕的小鱼,立刻开起了玩笑,虽然心中隐隐作痛,不过也无所谓了,小鱼能笑,就值了。

“讨厌,小虎哥,知道拉,我以后会注意的,是要维护好文风的形象!”

“唉,你说我叫你什么好呢?这是多么叫人为难的一件事呀!”武小虎摸着下巴,装起一副沉思的摸样,鬼脸不断。

“哈哈,反正有人的时候不能叫我小鱼吧,要不谁都知道了。”小鱼听着武小虎的话,看着他的鬼脸,破涕为笑,她忽然觉得很有安全感。

“恩,我想想,你名字里有个小,他名字里有个风,叫你小疯子吧,哈哈,多好的名字啊!”看着小鱼的笑,武小虎心里很满足,继续开着玩笑。

“好啊!让你笑我!让你笑!打死你,打死你。”小鱼追逐着武小虎,嬉闹起来。

“哎哟哎哟我错了,饶了我吧,好大哥,好美女,好疯子,哎哟!真的错了错了,别打我了小鱼妹妹,看看我多可怜呀……”武小虎一付任君羞辱的样子,引到刘小鱼开怀大笑。

嬉闹过后,刘小鱼恢复了正常的神态,依旧是潇洒英俊的展文风。她认真的看着武小虎说道:

“谢谢你,小虎哥,你明白因为我要杀人,所以心情不好,因为思念文风,所以很忧郁,还是只有你,最懂我。”

“不要谢我,你不是还叫我小虎哥吗?那我永远都是你的小虎哥!杀人的事你不要做,让我来吧,你的手那么美,不适合沾染一丝血腥,无论你是为什么杀人,杀的对或不对,我都不会问。我知道小鱼不会枉杀好人!更何况我们过去那么凄惨,又有谁可怜过我们!小鱼不要心存内疚,知道吗?”武小虎看着小鱼正色说道。

“是啊,只有文风哥哥会怜惜我们,为了文风哥哥,只要是他要保护的,他应该得到的,我都会为他做,绝不后悔。”小鱼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衣角,小声的说着。

听到小鱼的话语,武小虎的眼中划过一丝悲伤,转瞬即逝,心中默默念道:

我何尝不是如此为你小鱼,只是不知是我爱你爱的深,还是你爱那展文风爱的深。

我不会告诉你,他曾经要送我去喂狼,只因你或许会信,或许不会全信。可你会徘徊,会痛苦,会为难,会伤痛欲绝的去回忆这六年的日子是真还是假,会夹杂在我与那真正的展文风之间左右为难。令你如此痛苦,我做不到。碎裂你的梦,我也做不到。不如由我守护在你身边,我相信,没什么可以再伤害的了你。

“好了,别想了,我们去看看哪个女人吧!”武小虎强忍心中的悲伤,转移了话题,他不想看见刘小鱼悲伤。

“恩,小虎哥记得不要叫我小鱼,让那女人听出端倪,可不妙呢。”

“你当我是你啊,我可不傻,哈哈哈……”武小虎大笑着飞了出去,笑能掩饰他的哀伤。

***

落弘燕此刻心中烦闷的一遢糊涂,早已经把那吕家大公子,骂了千几百遍!说什么展家三少爷是个十六岁的大孩子,又说身边无人保护,单独在这个秘密的别院内居住。让自己潜入调查。

好嘛,人家确实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可是人家会飞,确实是没人保护,可是厉害的嗷嗷叫,还需要人保护?要是自己这次能活着回去,非把这大公子的皮给扒了,简直害人不浅,让自己这个王朝第二的女杀手,如此倒霉的被困在这里!这那是人干的事呀!

这破阵法,里面全是五颜六色的雾,走也走不到头,时不时还变个墙出来,让自己撞到眼冒金星!真不知道这吕家是怎么做情报工作的,差劲!简直差到极点!

“嘭!”好嘛又来一面墙,把鼻子都撞歪了。

“有完没完了!!气死老娘了!”落弘燕暴跳如雷的吼道。

“你说实话就可以完了。”忽然出现的武小虎笑着对这个女子说道,仔细看了看她的容貌,长的很妖媚,风姿卓越,比起小鱼还要好看不少,性格也挺豪放,算是个不错的女子吧。

“老娘我也不跟你装了,老娘是不会说的,要杀要剐随便你们。”落弘燕杏目一瞪怒吼道。

“小虎,我来问吧,对付这样的人,你不行。”展文风淡淡的一笑,走向了落弘燕,武小虎没说什么,退到了一边,看着这二个女人开始斗智,当然这落弘燕是不可能知道,她是在和一个女人说话。

“少跟老娘装,你来怎么了,别以为你长的俊俏一点老娘就怕你,我见过的俊小伙比你俊多了!哼,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子。”落弘燕柳眉一挑,偏过头去,不拿正眼瞧展文风。

展文风也不想和她多说话,一把抓住她的脉门,冷冷的说道:

“我现在只和你说三点,你听清楚了,第一,我会迷魂大法,对付你绰绰有余。第二,我不会问你机密问题,心存抵抗会使迷魂大法时间缩短。第三,我只问你,你最重要的人在那里,之后我会去杀了他们,再来和你谈,或者让你死。”

落弘燕脸色一变,心中大乱!她不知道面前这个长相俊秀,气质淡雅的展公子,是否真的会这样做,但是凭他会飞,她就明白这展三公子的功夫,至少和他们宗主有一比,那么如果他真要杀死自己的亲人,轻而易举!

“你卑鄙!”落弘燕开口骂道,想要掩饰内心的慌乱.

“无毒不丈夫”展文风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无耻!”落弘燕继续骂道。

“最毒不过妇人心!”展文风依旧面无表情。

“你混蛋!”

“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

“你这个色情狂!色魔!大色鬼!”落弘燕恼羞成怒的骂道。

“你吃饱撑的,无聊!”展文风头一偏,不予理会。

武小虎看着这二个人,一个男人拉住一个女人的手腕,潇洒自若的应对着各种词汇,女的满面通红,张嘴闭嘴都在骂人,怎么看怎么象小二口吵架,唉,早知道该让小鱼走开,自己来。恩恩,不过我会审问吗?哈哈,不会。

“够了吧,你们吵的不累,我听的都累了,直接迷魂了她,然后问出,对她最重要的人是那些,之后我去杀了就完事了,对了,文风兄呀,这女人长的还行,要不迷魂了之后,你享用了?”武小虎开始装黑脸,扮出一副凶狠的摸样。

展文风白了武小虎一眼,很配合的换了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盯着落弘燕的脸。

“你你你……老娘怎么这么命苦,遇见两个这样的人,枉我一世英明啊!吕家哪个杀千刀的小子,害死我了!”落弘燕无奈之下,恨恨的骂了起来。

“吕家?”果然,父亲大人说的没错,这吕家真的有异心。展文风眉头深锁,思考了起来。

武小虎看到展文风在想事,就转身开始和落弘燕说话了,反正他不管什么阴谋不阴谋,只是要伤害小鱼,那就不行。别的事,他不在意,也不内行。

探到这个消息后,刘小鱼担心吕家会有异动,便赶回展府与展仁贵商议,将武小虎留守在了别院。

那女刺客硬是喊着肚子饿,武小虎无奈之下,就去给她弄了一只烤鸡。二人就坐在房中有一搭没一搭地吃了起来。

看着正在吃东西的落弘燕,武小虎忽然觉得很有趣,他见过的女子其实是很少的,而这女子既没有小鱼的似水温柔,狡洁调皮,神态举止更是一点也不贤淑,吃东西的样子吓死人,说起话来大声大气。可是自己反倒觉得她挺不错,有些真性情,一点也不造作。

“喂,吃慢一点,你看看,你把二只鸡腿都抓在手上,这样啃,吓死人了,你都抓去吃了,我吃什么!”武小虎笑着用手点了点了,落弘燕的二只油呼呼的魔爪。

“要你管,你自己不拿着吃,怪我做什么,装圣人!”丢给武小虎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后,落弘燕继续吃自己的鸡腿。

哼,只不过知道是吕大公子派我来的,就什么都不问了,谁知道还有什么后招?现在想让我放松警惕,做梦去吧。不是怕你们伤害我爷爷,我早自杀了,现在多吃点,一会才有力气拼命。

落红燕一边想,一边狂啃鸡腿撒气。待到吃完两个鸡腿后,她又丢了个白眼给武小虎,这才心满意足的喝了口水,心想一点骨头渣子也不留给你这家伙,便又开始继续猛啃鸡身子。

武小虎苦笑了一下,要是眼神能杀人,估计自己身上已经是几个洞了,自己要不是没办法也不至于找这人来玩了,小鱼去找那展老爹聊政事去了,自己又不想她杀这个女人,只有在这里呆着玩下去了。

“我放你走吧。”突然,武小虎看着满嘴是油的落弘燕说道。

“什么?老娘耳朵背,你再说次?”落弘燕不敢置信的盯着武小虎说道。

我说,我放——你——走——!”武小虎对着落弘燕的耳朵大喊了出来。

“哎哟!”落弘燕捂着耳朵喊道:“老娘又不是聋子!你叫这么大声音做什么?”

“我怕你听不见,还有你别在这老娘老娘的了,难听死了,你才多大呀,你叫什么?!”武小虎坏坏的一笑说道。

“老娘十八了,臭小子,老娘知道你们二个都十六,怎么得,哼哼!我叫……我叫什么告诉你干嘛”落弘燕一副得意之色,说到一半,突然警惕的看着武小虎。

这倒是调查的很清楚,武小虎一阵无言。

“我只是问问,不想喂喂的叫你了。”武小虎很无辜的摆了摆手说道。

“你真放我走?”落弘燕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武小虎。

“是的,不过有条件。”武小虎点了点头,神色正经起来。

“哼,就知道,说吧!又是要换什么机密!”落弘燕又白了武小虎一眼。

唉,怎么女人这么爱丢白眼给男人看呢?武小虎无言的摇了摇头。

“只要你不告诉派你来的组织,展文风很厉害,也不泄露我也很厉害,我就放你走。”武小虎正色的说道。

又是一个大白眼丢了过来,“你以为你是谁呀,在老娘面前夸自己厉害,你真当这世界上的高手死光了啊!”落弘燕开始谋算起来,眼前这个人说的话有几分真。

“不用和我耍阴谋,我不是权术家,不懂这些,而且你所谓的机密对我们来说毫无价值,该知道的展文风自己都知道.但是这世界上,这星球上有多少人比我厉害,我还是知道个大概的,只要你说出我和文风的实力,我就杀了你最重要的人!”武小虎面色一变,语气凌厉的说道。只要有关小鱼的安危,他是绝不心软的。

“卑鄙!”落弘燕骂道。

“这只是为了能放你走,而做的保证,何况你不泄露,我怎么会去杀你的亲人或者爱人?”武小虎依旧神色冷酷,看着落弘燕。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看小眼,互相看着,过了好一会,落弘燕银牙一咬,愤愤的说道:“我答应你。”

“恩,不杀人最好,而且你也并非穷凶极恶之徒。”武小虎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没杀过人,自然不想杀人。淳厚的性格还是如此。

“你才是,哼。”又一个白眼丢来之后,再没有了反应,落弘燕转头不再看武小虎。

武小虎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站在葡萄架下,看着颗颗晶莹剔透葡萄,武小虎沉思了起来。

我该为小鱼做些什么呢,小鱼要修炼成魔,渡劫之后才能与展文风的身体分离,那得多久?师傅修到渡劫中期都花了二千多年,我估计更不知道要几千年了。

虽然小鱼很厉害,只一年的修炼就比我六年的修为还要高,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更何况那真正的展文风表里不一,如果有什么阴谋,或者成功分离后拥有了身体,对小鱼不利,怎么办?我必须得更努力的修炼,否则就没有保护小鱼的实力和资格了!

忽然,武小虎感到周围有异动!自从修真之后,感觉比要普通人要灵敏的多,而且,如今金丹初结,意识也可以覆盖一个普通城池那么大。

武小虎直接用意识扫识过去,竟然发现了十几个八品高手正隐匿着步伐,秉住气息潜入到了别院的后院。

武小虎迅速飞了过去,快接近的时候,落在了地面,隐藏在树后,他想看看这十几个人想做什么,几个时辰前刚来一个八品功力的女子,现在又来一群八品的,到底想做什么!

虽然这群家伙自己可以轻松对付,但是八品在凡人界已经算是很厉害的高手了,最高的是顶九品,接着就是次九品,再就是这八品了,整个天龙王朝顶九品不超过十人,次九品也就三十人,八品估计也就二百人,一次调动十几名八品,已经算是一大势力了。

“黑鹰,这次大人调动我们来这别院,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这里什么狗屁东西都没,连个鸟蛋都没!”一个潜行进来的黑衣人小声的说道。

“闭嘴,大人是不会给错指示的,大公子今天把小燕派来了,到现在小燕都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打草惊蛇了,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搜索可疑物品,如果发现小燕就灭了,明白?”

“是,大哥,我们这里这么多兄弟,还怕这院子里的人,照我说,直接走大门进来多好。”这名黑衣男子的语气很是不屑。

“闭嘴,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草吧!再说一句试试!”叫黑鹰的男子生气的低吼,虽然都蒙着面看不清楚样子,但是他显然是生气了。

武小虎用意识观察这潜入的十几个人,真是觉得这个被骂的男子,够白痴嚣张。不过现在他还不想暴露身份,他知道,活在暗处对小鱼更有帮助,他闪身离开,朝关着落弘燕的房间奔去,刚才可是听见他们说要对她灭口的。

“你怎么又来了?是那个展文风回来了?要审问我了?”一进门迎接自己的又是一个白眼,武小虎现在真是对这个女子,头痛的很,太泼辣了。

“别废话了,有人来对你灭口了。”武小虎无视她的白眼,平淡的说道。

“什么?你需要用这样的话来骗我?你当我三岁孩童?”落弘燕站起身,激动的对武小虎吼道,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信不信随便你。”武小虎说道。

“你胡说,老娘我就不信,有本事你放我出去,看谁要杀我!”

落弘燕指着武小虎的鼻子说起,她不相信,她为他们卖命了整整八年,就这样就要杀掉自己!

武小虎看着这个指着自己鼻子的女人,忽然觉得她很可怜,就象个被人遗弃的小孩,正在闹脾气。罢了,自己也是被师傅救活的,这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帮帮她吧。

“好,我放你出去,不过我告诉你,他们有十几个人,而且都和你一样是八品高手,如果杀你,你是逃不了的,如果你顶不住了,你就大喊一声坤崖,我自然会来救你。”武小虎反手将禁止解开,接着自己遁去。

“哼,装吧,你装够!”虽然嘴上强硬,其实落弘燕的心里,已经开始动摇,她知道,组织里的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任务失败一般都会受到惩罚,但是罪不至死,更何况自己的师傅,在组织里还是很有地位的。

“不可能,对,不可能会杀我的,一定是有阴谋。”落弘燕嘴上喃喃自语,手却摸到了腰间的短刃上。

第一卷 阴阳星 第八章 - 初生牛犊怎怕虎

“黑豹!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离开房间没多久,落弘燕想从后院离开之时,便遇见了一个黑衣人。虽然蒙着面孔,但是衣服上一个极小的标志,还是让她认出来了,他们组织里每个人,都会在衣服上有一个极度小的标志,是身份和等级的象征!

“是不是来救我的啊?哈哈,太好了,不过我是谁呀,不需要你救了,我自己跑出来了!”落弘燕表面平静,笑得很自然,实际心中已开始戒备起来。

这名叫黑豹的男子楞了一下,立刻笑道:

“是啊,燕师姐,你来这里这么久,大人很担心,让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你的。”

“哦?是大人叫你来的,大人知道我来这里了?可我是大公子派来的,大人似乎当时并不知晓吧。”落弘燕退后了一步,眼睛警惕的盯着黑豹。

“大公子是大人的儿子嘛,你来了,他自然要禀告自己的父亲,师姐发现了什么没?”黑豹仿佛没看见落弘燕退后一样,又靠近了过去。

“没有,没发现什么。”想起武小虎那双眼睛,落弘燕突然不想说出这里看到的事。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黑豹盯着落弘燕的眼睛,似乎发现了什么。

“你看什么看,有这样看师姐的吗?没大没小!”落弘燕心虚的吼起他来。

“呵呵,你吼他做什么,小燕师妹.”黑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后面鱼贯而出十几个黑衣人。

“怎么来这么多人?”落弘燕柳眉一挑,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右手摸到了腰间。

看着落弘燕的动作,黑鹰笑了一笑,转头对着黑豹说:“刚才你还算是长了脑子,知道拖延到我来。”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黑豹是什么人!哼哼”这黑豹又开始得意起来,显然就是之前嚣张跋扈的那个黑衣人。

“行了,闭嘴!小燕师妹,对不住了,大人对你今天的表现很不满意,所以要惩戒你。”

黑鹰阴沉的望着小燕,早就对这个女人有意思了,可这女人不领情,既然如此,也怪不得自己,大人的命令可是不能违抗的,不过下手还是要准确点,免得一会玩弄尸体的时候可就不完美了。

“哦?惩戒?如何惩戒我?”落弘燕冷冷的笑道。

“恩……按照大人的意思是,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过按照我的意思,是要在你消失之前和你恩爱一下,你觉得哪个好些呢?”黑鹰取下了面罩,对着落弘燕伸出了红色长舌,舔了舔暗红的嘴唇。

“无耻!”落弘燕怒喝的同时,飞身就攻向黑鹰,两把汾水双刃直取黑鹰双眼,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以一敌众,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先拿下这黑鹰,自己也好有机会脱身,虽然那叫武小虎的说过会帮自己,不过谁能知道真假,一切还是要依靠自己!

“哼,你真以为你能杀我?”

黑鹰一声冷笑,脚下踏出八卦步伐,直接双手抓向落弘燕的胸口,落弘燕闪身跳起,她可不敢不避,这黑鹰练的是万剐功,是一门僵尸功,阴毒无比,被抓之后伤口会腐烂,而且每次杀人之后都会对尸体奸污再解体,是变态之中的变态。

“想跑?”黑鹰的手掌由爪变拳,直击落弘燕腹部,落弘燕一招反手扣环,抵挡住了这一拳。

那知道黑鹰再次由拳变掌,将落弘燕一只手臂抓住,落弘燕心中大急,反身一脚踢挂了过去,这黑鹰侧头躲避之后,另一只手变掌为二指,点中了落弘燕被他束缚住的手臂。

“啊!。可恶!”落弘燕一招双锋犰刺取向黑鹰后颈,黑鹰也不恋战,一闪身,和落弘燕分离开来。

“小燕,别挣扎了,你中了我的毒指,还想挣扎?”黑鹰面带嘲弄的看着落弘燕,说道。

“有本事你接近老娘试试,今天我跟你拼了!”说毕一阵漫天细雨般的细针朝黑鹰他们方向射来。

“小心,都躲开,针上有毒!”黑鹰大叫一声,腾空而起,两手成一掌一爪状,杀向落弘燕。

落弘燕眼中带有绝望之色,就连以前师傅给的,保命巨毒蜂针都用上了,还是伤不了黑鹰!她直接运起全身真气,双手握住自己的汾水双刃迎了上去!决意殊死一搏!

“叮当!!叮当!!!”汾水双刃竟被黑鹰双手抓断,怎么可能!落弘燕不可置信的看着黑鹰!来不急多想,瞬间双手成掌,硬是和黑鹰对上了一掌。

“扑通!”一声,交手后,

落弘燕犹如断线的风筝般,被震飞了出去,倒在几十步开外,她勉强的支起身体,绝望的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黑鹰,她抬起一只手,想要运起真气自杀当场,她不想在清醒的时候被黑鹰侮辱。

这时,她想起了远在红日王朝的爷爷,白发苍苍的爷爷,总是支撑着那老迈的身躯,站在村口等她,盼她。落弘燕的泪,伤心的滑落而下。

突然!她想起了武小虎。

也许他真会救自己。不管了,为了照顾爷爷,就算是一丝希望,也定要活下去!

想到这里,落弘燕声嘶力竭的大喊道:“坤崖!!!救我!!!”

此音一出,一个身影即飘然而至,站立在她的身前,挡住了黑鹰的视线。

“我还以为你不会叫我了呢,非要把自己整的这么惨才喊我,傻女人……”

武小虎完全无视周围的人,笑着对落弘燕说道。

“你!你这个!混……哇!”落弘燕话还未说完,一口污血便应声吐了出来,当即虚弱的躺倒了下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可靠,似乎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混蛋了。

武小虎看了看脸色惨白的落弘燕,又转身望向黑鹰,道:

“虽然我和她没什么交情,但是她也算不错的一个人,刚才也遵守了承诺,而且你这个男人,杀人便杀人,还要搞那么多花样,确实是有些变态了。你还会隐藏气势和实力,明明是顶九品的功力,还可以伪装成八品,看起来也不简单了。”

黑鹰望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心里有些讶异,展文风的画像他见过,绝不是他。那这人是谁?怎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他们这么多人都没发觉他的存在?

当听见武小虎说出自己真正实力的时候,黑鹰心中慌乱起来,自己身上佩戴着可以隐藏气息的玉佩,是师傅赐予的!怎么可能被他发现?除非……

想到这里,黑鹰脸色一变!立刻大声喊到:“黑豹,兄弟们,快逃!”接着他不顾一切地向反方向逃去。

武小虎面色一冷,心意一动,灵剑从背后飞出。

“似乎觉悟的很快,不过,还是晚了。”

一招平地绝使出——整个后院狂风大作,剑风游走,哀嚎之声不断。

片刻之后,地上出现了十几摊尸体,独独少了黑鹰和黑豹的尸体。

“他们竟然有护身玉佩,看来他们的师门,应该也是修真或者修魔的吧。”武小虎摇了摇头,如是想到。

如果不是昨日突破,进入了金丹期,自己也只属于顶九品。不过杀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但如果对上他们师傅,免不了一场恶战,自己还是太差了,必须尽快提升功力。

转身看向落弘燕,她已然昏迷了过去。

***

“小虎哥!发生什么事了?”刘小鱼神色焦急的走入房内,看着武小虎说道。

他刚从父亲那里赶回,就看见了满院的狼藉,还有一地的尸体。

“刚才又来了一群黑衣人,似乎是来找什么的,顺便要杀她。”武小虎伸手指向,躺在床上的落弘燕说道:“我刚在帮她处理体内的毒素,所以还没来得及去收拾,却让你担心了。小鱼等我一会,我立刻去收拾。”

“不用了小虎哥。”刘小鱼拦住了走向房门的武小虎,目光向床上的落弘燕看去。

“我带了一队人马来这里,我已经让他们收拾了,我已向父亲大人讲明了你的身份,父亲大人很高兴,这别院以后就是小虎哥的了,还派了些人来保护和伺候小虎哥。”刘小鱼平静的说道。

“保护和伺候我?哈哈?唉……”武小虎叹了口气,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师傅,还有他的诺言。

“她怎么样?”刘小鱼问道。

“应该没事了,刚才我将一丝灵气灌注到她体内,游走之后吸取了毒素,被我导出了体外。”武小虎的眼光也飘向了落弘燕。

“我们该如何处置她?父亲大人说了,她由我处置。”刘小鱼轻声询问道。

“你是怎么打算的?”武小虎望向了刘小鱼。

“我……不想杀她,但现在是关呼我们王朝生死存亡的时刻,不能大意,如果放她离去,她要是走漏了消息,对我父亲的计划会有很大的影响。”刘小鱼看着武小虎,眼中闪过犹豫之色。

“既然不想杀,就别逼迫自己杀。我来看管她吧,其实这女子性格倔强,从刚才的打斗中就可以看出。小鱼,有些事你没必要和我解释,我都会听你的,就象以前,我们在村里的时候,小虎哥什么都依你。但是我不希望你做出,会让你后悔的事。”武小虎笑了笑,淡淡的说道。

刘小鱼看了看武小虎,没有做声。其实她原本是想,狠下心将她杀掉。可是小虎哥说的话,她也明白。杀人会给她带来痛苦和内心的负累。

父亲大人说过,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一个国家的兴亡,杀人再所难免。也许自己会成为满手鲜血的恶魔,但为了文风,她心甘情愿。

如果当初不是文风相救,自己和小虎哥也许都死了,这份恩,这份爱,就让她独自去承担报答吧。

武小虎看出了小鱼眼中的为难,便接着说道:“她的事,等她醒来,我们问过她之后,再做决定吧。你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要三番四次的潜入别院?究竟要寻找什么?”

“为了一本书。”刘小鱼回答道。

“书?是武林秘籍吗?”武小虎疑惑道.

“不,是父亲大人给我的一本书,当时父亲大人故意通过大哥的手,将书给我送来。以此来解除吕家的防备,因为大哥在政治立场上,是站在吕家那一边的,既然让大哥给我,自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等到他们知晓时,已经晚了。所以才到这别院来偷取因为我的东西一般都会放在这里,我练功的房间有师傅布置的一个小幻阵,父亲大人将重要的东西都放在我这里。”刘小鱼耐心的为武小虎解释道。

“恩,我知道,进入之后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卧房,没什么特别。”武小虎点头说道。

“走吧,小虎哥,我们去看看那本书吧。”刘小鱼笑了笑说道。

“恩!”

说罢,刘小鱼和武小虎二人一起离开了房间。

待他们离开之后,躺在床上的落弘燕,睁开了双眼。

其实早在刘小鱼刚进来之时,她已被吵醒,但是她保持呼吸的速度没有改变,继续装睡。

听见了他们所有的对话后,她现在脑子很乱。

组织要杀自己,不知道师傅是否知道此事。如果知道,真的也会让组织杀了自己吗?要被从小教育自己,关怀自己的师傅杀掉,这个事实,太残酷了!

还记得自己六岁的时候和爷爷,二人流浪到一座小城镇,乞讨不到吃的,自己就去偷东西。因为从来没被抓到过,所以一直都以偷东西为生!后来被师傅发现了,师傅说,他会教自己很多生存的本领,会让爷爷过的更好,会让自己可以抬头做人,不枉费老天赐给我这双灵巧的小手。六岁的孩子开始训练,从十岁便开始执行简单的杀人任务,杀人对自己来说已经和吃饭一样平常——毫无感觉。

落弘燕不相信师傅对自己全无感情,否则也不会给自己保命的东西,不会每次要离开时,都对自己再三叮嘱,可是……他们确实是要杀自己,那这次杀自己失败,他们会不会去杀爷爷,自己该怎么办?

还有为什么那展文风自称小鱼?按照年纪他应该比那武小虎还要大上一些,为何叫那武小虎为哥哥?太多让人费解的东西了。

最重要的是,展文风想杀自己。

想到这里,落弘燕便要挣扎的起身,却因牵扯到伤口的钻心剧痛而躺下,放弃了。

是啊,自己没有受伤的时候,都无法逃走,何况是现在!

听起来那武小虎并不想杀自己,他救了自己,又要放自己走,现在怎么还会有这样善良的人,真是傻的可爱。想到这里落弘燕笑了起来。自己现在该怎么做呢?死是绝对不行的,至少要去把爷爷安置好。

落弘燕陷入了沉思。

***

神秘的一处居所内。

“大人,我们失败了,不知道那里来了一名高手,将所有兄弟一招之内全部杀死,只有我拖着黑豹逃了出来。”黑鹰捂着胸口跪在一男子脚边,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是吗?那小燕死了没?”

“不清楚,如果属下估计的没有错,那名高手应该和大人您一样,超过了顶九品,是宗主那样的境界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这颗丹药你拿去给黑豹吧。”被唤作大人的中年男子递出一粒药丸。

“谢大人。”黑鹰接过药后退了出去,虽然他把黑豹救了出来,但黑豹却因受了剑气的影响,伤的很重,随时都有生命危险,黑豹是自己的亲弟弟,怎么能不救。

“修真者吗?而且如此重的剑气,竟然修的是剑仙。似乎有点难办,这展家何时有了这样的实力,看来这情报部门太差了,到现在一年前发生了什么都没查出,根据情报展文风似乎也很厉害,应该有次九品以上的实力,看来,要改变一下计划了。”中年男子自言自语了起来。

“父亲,您找我。”吕志推门而入,看见父亲黑着脸看着自己,立刻低下了头。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吕宗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怒火中烧的说道。“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派落弘燕去对付那展文风?”

“父亲,我只是想替您做点事。”吕志心虚的说道。

“是吗?你只是想在我面前邀功吧,你以为你自己建立了一个小小的情报组织,得到了一点有用的情报,就骗那落弘燕,去为你对付展文风,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做事完全不用脑子,现在打草惊蛇,该怎么补救?”吕宗猛的一掌拍向桌上,结果桌子承受不住这份力道,断成了几截。

吕志一看父亲如此恼怒,知道自己这次犯了大错,立刻跪了下来乞求道:

“父亲,孩儿错了,您原谅孩儿吧!”

“当年记得你出生之后,为父是多么高兴,为你取名为吕志,就是希望你继承为父的一切和志向,结果你真是太不中用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做事完全不动脑子,自己做事做一半,还要为父替你善后,真是叫人失望。”吕宗忽然变得面无表情,坐了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孩儿知错了,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吕志吓的哆嗦起来。

“你以为还有下次吗?滚出去,以后没有我的指示,你最好不要再离开你的府院半步!”

“是……是的父亲!孩儿一定遵照您的吩咐。”吕志背对着门,快速的向门外退去。

“恩……对了,去把你二弟叫来。”接近门口时,吕宗叫住了吕志,嘱咐道。

“是。”吕志应声后立刻转身离去,在转过身的一瞬间,面目狰狞。

父亲就知道二弟,那个死丫鬟生的野种,有什么好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好看!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宽阔原路上,吕志恨恨地想着。

第一卷 阴阳星 第九章 - 龙血沸腾好儿郎

天龙王朝的左右丞相皆是肱骨之臣,不过两栋丞相府却各踞云龙城东西,相距甚远。

吕府之中有一处禁地小楼,除非是吕宗的召唤,否则谁也不许擅入。

吕恒此刻便在这小楼之内,细细的听候他父亲的嘱咐。他知道,他的耐心和毅力是他取得一切权利的依靠,自己这个下人生的孩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依靠着隐忍。

“这次你大哥莽撞行事,虽然打草惊蛇,但也有了一定的作用,至少,我们知道了展家的实力绝不是情报中的那样,实力基本超出了一倍,我相信展家这几年对我们吕家的打压,已经不是表面上的政治原因了,也许,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吕宗低沉的说道。

“如果真如父亲所料,那这次我们王朝西行攻打天龙王朝的计划,是否需要更改?”吕恒小心翼翼的说道。他知道,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恩,待我与那飞颜宗主杀十郎商量过后,再做定夺吧,毕竟要牵制展家,需要他们的力量。”吕宗边说边写着密函。

“父亲,那落弘燕是杀十郎的师弟的爱徒,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是否会对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有影响?”吕恒面露关切之色,轻声问道。

“都怪你那不成器的大哥,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只有尽量找理由掩盖过去。而且不知那落弘燕死了没有,她一定要死,否则无法掩盖,真是逆子!”谈起这件事,吕宗又是一阵心烦,而那吕恒则偷偷的一笑,有时候见缝插针的挑拨,是最管用的。

“好了,不谈这些了,待那杀十郎潜入之后,我们再细谈,你妹妹怎么样了?”吕宗问道。

“还好,时不时的与那展言偷偷约会,但是没有什么异动。”吕恒淡淡的说道,在这个家里,可能对自己最好的就是这个妹妹了,小时候自己被人欺负,被罚关入柴房。都是这个小妹偷偷给自己送东西吃,所以,他不会伤害她。

“唉,只有两条路,要就送她进展家做内应,要就断绝他们的关系,到底该如何。”吕宗眉头深锁的说道。自己这小女儿年纪虽然也不小了,但是心性还是很单纯,对自己家族的身份和所做的一切全然不知,是否该让她为家族出份力呢?

“妹妹性格看似软弱,但实则刚烈,就算要她为家族出力,也要慢慢引导,不能一下全部告知,否则逼急了,也许会坏事,父亲,还是慢慢来吧,我会多派人手监督她和展言的。”吕恒缓缓的说道,除了拖延,他暂时也想不出保护吕凤的办法。

“恩,也只好如此了,将此密函交给黑鹰,让他去送,另外让他们先回山里去,以免让展家有话可说,有事我自然会召唤他们。”吕宗点了点头,将装好的密函递给了吕恒。

“是的父亲,那我去办了。”吕恒点头说道,接过密函,放入胸口衣襟。

“恩,出去吧。”

“是。”吕恒转身离去。

看着儿子的背影,吕宗想起了这些年的日子,虽然暗里波涛汹涌,但表面上还是很平静很幸福,不知即将到来的战争,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

“就是这本书吗?十几条人命来换一本书?到底写了什么?”武小虎饶有兴趣的看着刘小鱼手上的这本书。

“父亲说了,是秘史!是凭证,因为有这本秘史,陛下才会对我父亲所说,有些相信。不过陛下究竟相信几分,谁也拿不准。也许早已完全相信了,只是要利用父亲去对付吕家而已,也未尝。”刘小鱼手拿这本金色书皮的书,淡淡的说道。

“被利用?”武小虎诧异道。

“恩,父亲说过,他从七岁开始陪伴陛下读书,我们展家几代都为国为民,纵然是被陛下拿着当枪使,也心甘情愿。既为人臣,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刘小鱼一脸钦佩之色,轻声答道。父亲大人是她最尊重的人,一生为国为民,从不将自己放在心上,这样的人,顶天立地。

“……小鱼呀,你还没嫁进展家,怎么就说我们展家了呢?这么急着嫁人?哈哈。”

武小虎戏虐的说道。看着刘小鱼用那展文风的身体,露出那样的表情。武小虎心中有些伤感。唉,如果展文风象他父亲一样,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该有多好,刘小鱼跟着他也许真会幸福。

“小虎哥,你又笑话我,讨厌!”

“好了,快看看这书里写的什么吧。”武小虎打岔的说道。

“恩,好的!”

刘小鱼和武小虎并排坐在了书桌前,翻开了书的第一页……

【能看到此书的人,必定是我的子孙。我能为你们做的只有这么多,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努力生存下去。

你们现在居住的这个星球,名为阴阳星,这个名字是我起的,只因为星球土地一半红一半黑,站在宇宙星空之中,看着这个星球,很象阴阳八卦阵的阵眼,所以我叫此星球为阴阳星。

其实在几千万年以前,这个星球并不是这样的,当时这个星球,是这个星域中最美丽的星球,土地富饶,环境优美,从星河之中看去,就象一颗璀璨蔚蓝的宝石美玉,它以前的名字叫做地球。

地球上产生了许多的生物,随着时间流逝,这个星球建立了前所未有的文明,而我,则是最早来到这个星球上的修神者。我是一条七彩神龙,因为喜欢这个星球的美丽,我来到了这个星球,当时这个星球上已经有了凡人,但是寥寥无几,我与几名这个星球上,最美丽的女子生下了几对儿女。

可惜他们无法修神,只因他们的身体不够强悍,修炼不了我的修神章,所以生命只有短短的几十年,我有些伤心,教会了几个孩子一些本领和修炼法门,就离开了这个星球,去另外的星系潜心修炼去了。

而我的孩子们,称自己为龙的子孙。

大概是几百万年前,这个星球的文明发展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这些凡人的自私和狂妄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他们互相侵略,挑起无数的战争,这个湛蓝美丽的星球,战火四起,从而导致了灭亡,当时我就在星域之中,用神识观察到所发生的一切,但是我并没有阻止,这一切皆是天道使然。

那个时候,我的子孙们建立起来的国家,遭到了毁灭性的攻击,几个强大的国家联合,他们形成了势力的联盟,想将其它的国家各个击破,最终独占这个星球。

他们使用了毁灭性的武器残杀了无数我的子孙,我的子孙在最后的时刻,一致决定拿出终极秘密武器,与敌人同归余尽。他们要用鲜血和文明来洗刷耻辱,用龙的子孙的尊严证明自己的决心。

在恐怖致命的爆炸之下,这个被称为地球的美丽星球,再也承受不住因极致的文明,所带来的战争,这颗星球从内部崩溃爆炸了。

而我还是出手了,我救出了几十个我的子孙,并且我用龙神力稳固了空间,避免了星球的再次内爆,结果这个星球再次稳定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就给他起名为阴阳星。

武小虎和刘小鱼对视了一眼,他们从对方的眼里都可以看到,无比的惊讶和震撼。如果是以前,也许他们根本看不懂这书里写的东西,可是他们也修真了,知道了何为星球何为星域,所以这一切都可以理解,原来他们竟是龙的子孙!】

当即,武小虎和刘小鱼二人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继续的往下看。

【当我出手救了那几十个拥有我血脉的最后生存者之后,我便等待着星球的再次稳固,我传给他们一本被我简化了的修神简章,如要修炼我的修神心法,需要强大的实力基础和肉体做保证,他们没有这些条件,而我在离开这个星球之后的那段日子,为了不再让自己喜欢的女人死掉,专心研究了几十万年,创造出了一本修神简章。

我的子孙啊,你们真的是很有骨气的人,当你们得知我的存在之后,竟然没有要求和我一起远走,而是选择留在了这个荒芜的星球,重新开始。在我将你们送回星球的时候,我发现竟然有人与我做了同样的事,救出了那些联合势力的人,我很气愤,他们的境界明显比我底很多,但是他们竟然救了大量的人,至少有几千人,当时的我,直接选择了去追杀那些出手救援的人,追赶着他们离开了这个星球,甚至这个星域!

就这样追逐了几千年,他们被我杀的只剩二个人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所以就到处游历去了。呵呵……请你们别笑我,我生性是非常冲动的,你们拥有我的血脉,应该能感受的到,我们所拥有的血是多么的炙热沸腾!

在我逛到仙界这个空间的时候,我竟然发现了几个当初我救下的子孙,我很高兴,他们告诉我,当初我把他们丢在了那片荒凉的黑色土地上,为了防止再次因科技文明发展到极致而带来的毁灭性战争,他们选择了隐瞒以前的文明,而重新开创新的文明,他们用他们的决心和双手,与那数千联合势力的人抗争,建立了一个新的王朝,叫做天龙王朝,因为他们是真正的龙的子孙!

我很感动,你们都是些好孩子,我为你们做的太少了,所以我回来了。我写了这本册子,记载了这段文明的消失与创造,但是,孩子们,你们要明白,我可以轻易的消灭这个星球上除你们以外的凡人,可是如果那样做,你们如何成长?如何领悟真正的天道,领悟天道之前,必须要领悟人道,心道,缺一不可。

所以我只给你们留下了这本册子,这本册子里印有我的一丝神识,如果不是我的子孙拿到这本书,轻则神智会损,重则暴体化水。我不出手帮助你们,不代表我不维护这段文明,这段你们所创造经历的辉煌历史,这是真正属于你们的。

我的孩子们,这本册子我想你们会一代一代的传下去,总有一天,会有一个孩子发现其中的秘密,不要强求,一切皆有道。

最后给你们一个信息,那联合势力也一分为二。天道无常,周而复始,强求不得。】

书到这里就完了,后面的都是空白的页面。

看完这些之后,武小虎和刘小鱼陷入了沉默。他们在回味,在想象,想象当时的血战,想象自己这个王朝的祖先,如何以几十人之力和那几千人争夺土地,争夺活下去的机会。

比起他们,自己差远了,久未澎湃的鲜血在体内滚动,让人沸腾。武小虎与刘小鱼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激情,他们的心里有着相同的想法。

“我们要做顶天立地的人,不辜负在这片土地上建立文明的祖祖辈辈,因为我们是龙的传人!”二人齐声大喊道。

“哈哈哈哈!小鱼!”武小虎大笑了起来,向着刘小鱼伸出了右手。

“小虎哥!”刘小鱼点了点头,也伸出了右手。

“一起努力吧!”二人双掌相击,相视中仰头大笑,笑声豪迈无比,响彻天地!

似乎男或女,老或少,都不再重要,只是一具皮囊而已。两个十六岁的青年,只想继承这沸腾的热血,开创属于天龙王朝的时代!

笑声过后,刘小鱼略显激动的说道:“难怪父亲好象很随意的将这书给予我来看,原来没有神龙血脉的人,拿到这本书就会成为白痴或直接死去!哈哈,我看父亲大人一定很希望吕丞相拿到这本书吧!”

“恩,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把书拿去给吕丞相,只要他变成傻或死去了,就能证明他不是我们王朝的人。”武小虎也兴奋的说道。

十六岁的青春年华,知道了这样的秘密,多少有些激动。

刘小鱼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不能这样做,三大王朝形成的日子已经很久,那些联合势力的后代也化为两个王朝,日积月累,早已有很多在我们王朝扎根,有的经商,有的为官,我们这些龙的子孙也有很多进入了其他两个王朝,有情报组织,也有正正经经生活的平凡人,所以如果单单凭他们的身份,是不足以证明的。”

“恩,说的也是,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如果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平静单纯的生活在小村里。那这些事,永远轮不到我们来担心考虑。”武小虎的神态变得有些哀伤。

“可是我们已经不是了,这就是命吗?”刘小鱼盯着武小虎,淡淡的问出了这句埋藏在心底的话。

“命运吗?天道吗?我不懂,我只知道我们拥有了多大的力量,就应该承担多大的责任。”武小虎感叹道。

武小虎望着刘小鱼,他忽然间觉得,如果展文风的心性改变了,自己慢慢习惯了他这付样貌,他日小鱼离开了展文风的身体,自己能否与他成为好兄弟呢?可是一个人的心性真的那麽容易改变吗?

“小虎哥,在修炼成魔之前,我想帮父亲将天龙王朝建立的更强大。”刘小鱼认真的说道。

“恩,算我一个罗,嘿嘿!”武小虎一笑说道,刘小鱼的觉得他不会反对,何况为祖先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恩,你说那七彩神龙老祖宗留下的,那本修神简章会不会就在王宫?”武小虎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知道,不过既然书里写着七彩神龙老祖宗,在仙界空间遇见了当初救的人,那么就说明他们至少成仙了,肯定也是修真了,这本简章应该是真的存在,如果有可能我们要保护好这本修神简章。”刘小鱼说道。

“这个嘛,估计还轮不到我们保护吧,我现在才觉得,这个星球上有太多深藏不露的人了。对了这本秘史你要拿去还给展大人吗?”武小虎扬了扬手中的金色书册说道。

“恩,不过不急,父亲说让我先研究一下,十天之内还回去就可以了。”刘小鱼点头说道。

“这样啊——那先丢这阵里吧,还算安全,我看我再去外面布置一个困阵会更安全一点。”武小虎一听,就将书放在了桌上。

“别着急,我们去看看那女子醒了没吧。”刘小鱼若有所思的盯着武小虎,说出了这句话。

武小虎的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有点慌乱,他,从刘小鱼的眼里,似乎看到了一丝久违的杀机。

第一卷 阴阳星 第十章 - 桃花运来桃花劫

短暂的时间里,武小虎跟随在刘小鱼的身后,快步走到了落弘燕所在的房间。

“嘎吱”一声,刘小鱼将门推开了。

屋内的落弘燕,并未沉睡,而是靠坐在床边,盯着一前一后走入房内的二人。

前者英俊不凡,气质高雅,一脸寒霜的看着自己,后者英武不凡,气质淳朴,面露一丝犹豫和担忧。

“是准备杀我了吗?”不待展文风开口,落弘燕抢先问道。

展文风身体微微一颤,这一年来他是杀过不少人,可是杀一个躺在床上的女人,是第一次。

“是准备杀我了吗?”落弘燕死死的盯着展文风的脸,提高了声音再次问道。

“是的,我会让你死的很痛快的。”展文风定下心来,冷冷的回答道。

武小虎有些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两个人,他不会去改变刘小鱼的想法,他知道小鱼也是迫不得已,特别是看了那本秘史之后,肩上的责任和民族感更加的重了,自己也是如此,可是要杀一个自己刚刚救回来的女子,实在是有些不忍与尴尬。

“能不杀我吗?我还有些事没做。”落弘燕依旧盯着展文风,冷静的说道。

“不能,不过你没做的事,我可以帮你去完成,只要不侵犯我王朝的利益。”展文风退了一步,有些于心不忍。

“我不怕死,但是我不能死。是的,在你们眼里我很弱,轻易就可将我杀死,但是在组织里我已经算是很强的了,我十岁开始杀人,到现在我已经杀了八年的人了,无数人的鲜血,头颅从我的手中消失,我早知道我会有死的一天,可是我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落弘燕抬起头,转而盯着武小虎的脸,幽幽的说道:“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你们,但是武小虎,你要帮我去救我爷爷,只要爷爷安全了,我立刻就自杀在你们面前,在这之前我会寸步都不离开你,如果你还不相信,那我就委身于你,做你的女人,今年我刚满十八岁,名为落弘燕。”

在她突如其来的一番抢白之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三人表情各异,大眼瞪小眼。

最终,还是落弘燕率先打破了沉默,再次开口道:“不用觉得惊奇,我只是在救出爷爷前做你的女人,报答你的恩情,救出之后我就会死在你的面前,让你们永远安心,死人是永远不会说出任何秘密的。”

如此的落弘燕,正是倔强地看着武小虎,虽未哭泣,却也是两眼含泪,齿咬朱唇。

展文风没有去看落弘燕,转过头看着身后的武小虎,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似嫉妒,又似无奈。最后,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

“小虎兄,她交给你了,怎么处置,你看着办吧。”声音传到之时,人已经走远了。

“文风兄!”武小虎刚要转身追赶出去,就被落弘燕突然丢出的一句话,拦下了脚步。

“怎么不喊他小鱼了呢?”

武小虎楞了一瞬,立即转身关上了房门,神色骤然变得冰冷,耽耽注视着落弘燕问道:

“你怎么知道?”

他虽不忍杀她,但是如果她威胁到小鱼的安危,武小虎会毫不犹豫的立刻送她入黄泉。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刚才你们在这房间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当时我已经醒了。现在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明白,是的,我是知道了一些你们的秘密,但是到底具体是如何,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更不会说出去。”

落弘燕看着武小虎依旧死板的脸,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如果不想死,我更应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会更好一些,但我知道你是个守信用,心地善良的人,我从小父母双亡,是爷爷把我养活,可是世道太乱,我们没有了田地活不下去,我乞讨,我去偷东西,最后遇见了师傅成为了杀手,这一切只是为了活下去。”

落弘燕似乎把武小虎看的很透,她的话,触动了武小虎。

武小虎听着落弘燕细数出的往事,竟然和自己是那么的相似,只是遇见的师傅不一样,就导致了不一样的人生。

“现在我也和你谈条件,我想继续活下去,我要去找爷爷,之后带爷爷去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生活,组织是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将我所知的,一切情报告诉你们,我也将我的身体送给你,只求你能在我死之前,帮我救出爷爷,让他能自然老死不受折磨。”

落弘燕一直都盯着武小虎的眼睛,此刻,她看到了希望。

武小虎的内心的确已经开始犹豫,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子,一个斗争的牺牲品。可是如果她是骗自己的,如果因为这小小的心软导致了情报的泄露……

就在武小虎犹豫之时,落弘燕突然挣扎的离开了床铺,扑倒在了武小虎的身上,武小虎条件反射的接住了她,刚要开口说话,却被一双柔软的红唇封住了脱口的话语。

当即,武小虎的头嗡的一声炸开了花,他一把推开了落弘燕,落弘燕倒在了地上。

抬起头的她,泪眼婆娑地望着面容窘迫的武小虎,失声泣道:“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我没有任何东西能给你的,只有我的身体,我从小就看着亲人一个一个在我面前死去,我只剩爷爷了,我除了一双杀人的手,就只有这个身体了,我还没被人碰过,真的,求求你,现在别杀我,帮我去救爷爷……呜……”

落弘燕心中酸楚趴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武小虎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个,被自己推倒在地上的女子,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听着她恳求着自己的话,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道:

“我答应你了,你起来吧……我……我不要你的身体啊!你你只要把你知道的东西都告诉小鱼就好了,知道吗?我真不要你的身体,我会帮你去救人的……你你,你就别哭了,你起来吧……”

落弘燕抬起头看着武小虎,突然破涕为笑的说道:“我要是起的来,还用趴在地上呀,你拉我起来吧!”

无可奈何下,武小虎只得红着脸庞,伸出了一只手。

落弘燕将玉手搭在了武小虎的手心,唰地一下,武小虎的脸变得更红了。

落弘燕露出一丝媚笑,拉着他的手慢慢的站起来,忽然脚下一歪又倒在了武小虎的怀里,武小虎二话没说,抱起落弘燕丢到床上,立马拔腿就逃出了房间,仿佛身后有一只张着血盆大口追赶他的怪物似的!

身后的房间里,旋即传出来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

展文风正在分派他带到别院中的人手各司其职,就看见武小虎红着一张脸面从后院走了过来。

当下,展文风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的,少爷。”

众人散去,只留下了两个丫鬟站在展文风身后。

“哟哟,小虎兄,怎么脸这么红呀?是不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呀?”展文风眯起眼睛,开始调笑起武小虎。

“别笑话我了,我还是心软,看她可怜,下不了杀手,还答应帮她去寻他爷爷……我实在是……对不起了小……哦……文风兄,对不起。”武小虎有点窘迫的跟展文风解释道。

“别跟我解释了,我和你之间,还用解释吗?如果武小虎兄觉得她不错的话,收了做小媳妇也可以嘛,不过小虎兄,在没有排除对她的怀疑之前,不能放松对她的监管,当然,得由你负责罗!”展文风坏坏的笑道。

武小虎被展文风调笑了两句倒也是恢复了正常,立刻还嘴说道:

“哎哟,文风兄啊,你有没有闻到啥味呀?”

“什么味?”展文风楞楞的问道,还到处看了看闻了一下。

“当然是醋缸打翻了之后的醋——味了!!啊哈哈!”武小虎狂笑了起来。

“好好!你个小虎兄!恩……我还有点事,要回府去了,你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这两个丫鬟是来伺候你的,你自己看着办吧,给你那未来夫人也行!哈哈……”调笑般的说着说着,展文风就快步离开了大厅。

武小虎摸着头有点纳闷,小鱼怎么走的这么快,不是还没让那落弘燕交代所知道的事情吗?

此刻的刘小鱼觉得自己心里怪怪的,特别是看到小虎哥红着脸的样子,难道真和那女子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会有这样不舒服的感觉呢?真的是很奇怪!

算了,不想了,还是国事要紧。想罢,他加快了回府的步伐。

***

直到展文风快步回到展府后,他才发觉自己并没有对落弘燕进行拷问,没有探寻她所知道的其他秘密,自己怎么会突然这样疏忽,乱了方寸呢?

刘小鱼的心中有些异样,可她却一再告诫自己,也许是因为今天一天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才会如此。

看看天色已晚,她决定先回房去。

还没走过前院,便看前展言快步走来,挡在身前。

“三弟!你去那里,二哥找你半天了!”

“二哥,何事如此惊慌?”展文风回头看着展言问到。

“大哥刚才与父亲大吵一架,说父亲利用他,要和父亲断绝父子关系,便离开了府里,我无论如何都拦不住大哥,父亲也因为气急攻心,气的病倒了。”展言焦急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父亲在那?是在书房吗?”展文风担心的问着展言,展言一把拉住展文风的手说:“不是的,父亲嘱咐我,只带你一个人去那里,所以我才在这里等你好久!我们快去吧。”说完他就拉着展文风快步朝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的水池边,展言按动了一棵树下的石头,轰隆声中,机关被开启,一条秘道出现在水池的池边,一直延伸到地下,阴风阵阵贯出。

展文风看了看展言,跟了下去,其实他早已知道有这条密道,不过只是听父亲提起,但并未下去过。

密道中每隔二十米,便有一盏暗铜油灯挂在墙上,偶有风贯入便会摇摆但不会熄灭。狭长的密道很深,虽谈不上昏暗,但也不明亮,恍恍惚惚间感觉有些阴森。

密道内只有二人的脚步声,也不知走了多久,依然没见到出口。展文风感觉有些奇怪,就在这时,展言突然转身,将他拦住,一把明晃晃的长剑闪露寒光,出现在他的手上!

“二哥?”展文风惊奇的看着横在胸前的长剑,心中感到些许不安。却只见展言将长剑递给了自己,还笑着说道:

“二弟,父亲只让我带你进来,走到一个两面墙壁都印有老虎的地方便离开,让你独自进去,我怕你有危险,所以特别为你准备了一把武器,我知道你平时都不带武器在身边的,千万小心!”

展文风感动的看着展言,这个二哥,无论自己是刘小鱼的时候还是展文风,对自己都是这么的好,何其善良的人,却得不到心中所爱。

“谢谢二哥,你快回去吧,既然是父亲叫我来的,就不会有危险。”接下了长剑,展文风推了推二哥,便转身继续走了下去。

“三弟当心,我就在密道入口等你归来!”展言不死心的喊到。

展文风转过身,笑看着展言道:“二哥,你不要在那里等我,以免被人怀疑,我不会有事的,这个密道不能让别人知道,父亲也是信任你我才告知,所以二哥,一会你一定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做你要做的事去,千万不要在那等我,也不要说我去那里了!”

“知道了,是二哥差点做错了,要是暴露了会害了父亲和你的,二哥这就回去,回去吃饭去,三弟,一定要当心!”展言点头嘱咐了几句,转身走了,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太软弱难成大事,但也不能给弟弟和父亲带来麻烦。

展文风一直看着展言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才转身继续走下去。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这条路还没走到尽头,展文风实在是有些纳闷,这密道还真是密道,连一间秘室都没,就一条路走到底,可是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到!

他想起父亲对他说过一句话,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刚才父亲说让二哥到墙壁印有老虎的位置就停下离开,难道有什么机关?

他开始仔细的寻找着墙上的壁画,忽然他看见一个墙壁的左下角,似乎有一个类似龙虾的图案,且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很难发觉,他伸过手去,觉得有点浮动,便用力的按了下去!

“轰隆——”远处传来了一阵巨大的震荡响动,展文风立刻运起真气,直飞了过去。

片刻后,他看到了一个出口,踏上台阶,几度跳跃而出,却被惊呆了。

眼前出现的不是密室,而是他们天龙王朝的皇宫!竟还有两个侍卫屹立在他两旁,他们对着展文风低声道:“展大人,跟我们来。”

展文风闻言,便跟随他们向一处宫殿走去。

进入大殿之后,展文风发现皇帝陛下正端坐在正中,自己的父亲坐在右侧,左侧竟然坐的是烈火宗宗主烈岩。他立刻跪下行礼。

“不必多礼,起来吧。这里都是自己人。”

“谢皇上!”展文风站起身来,退到了自己父亲的身后。

“展参军,听说你的一位义兄来了王都寻你,而且功力非凡,似乎不在你之下。”皇帝唐治轻声问道。

“是的,禀告皇上,我那义兄的功力决不在我之下,他也是一位修真者,而且修的是剑仙,攻击力级强!”被皇上提到武小虎,展文风有些开心。

“哦,既然如此,那要烦劳展参军明天将你那位义兄带上朝堂。”

“什么?”展文风一听此言,不由自主的惊呼了一声,随即就知道自己失态了,马上改口道:“皇上,这朝堂之上,没有五品官位之人是不可进出的。”

“展参军,朕也不说那些场面话,现在国难当头,想必秘史你看到了,我们王朝这么多年能与红日王朝抗衡,都是因为我们王朝的修真者比他们功力高深,可是自从先帝渡劫失败|Qī|shu|ωang|,而我修炼到现在还只是金丹期的初期,光凭烈岩一人,难以支撑大局啊!”

“想来也惭愧,虽然军政方面我很有天赋,可是谈到修真,我真是一点也找不到途径,只好让烈岩一人担负起训练人手,暗杀,抵御其他修真者等等重任,因此也导致他这一百多年修为进展缓慢。可是此刻我们王朝竟然出了你们二位青年才俊,所以我必须要让你义兄为王朝出力!”

唐治这话说的有三分苦,三分真,却也带有三分的威胁。

“皇上,我义兄一定会为王朝效力的,父亲大人对我的教诲我也绝不会忘记和违背!”思量再三后,展文风不卑不坑的回答道:“他会一直在暗中帮助我的,您请放心。”

“已经没有暗了,既然你义兄今天出手了,那么该知道的人都应该知道了,我准备明天招他入朝,封他为镇西大将军,你为副将,驻扎西北莲系山脉要地,你可愿意?”

展文风望了展仁贵一眼,看见展仁贵对他点了点头,便知这一切在他到来之前,就已成定局。他低下头,高声道:“遵陛下旨意。”

唐治摆了摆手,仪态威武的道:

“恩,至于到时候朝堂之上的争议就由我与你父亲来应付,天色已晚,就在朕这里用过晚膳再走吧。来人,摆膳!”

展文风此刻心里只有对武小虎的歉意,就这样没经过小虎哥的同意,决定了他的命运。

晚膳过后,便各自回府。

一路沉闷,直到回到府内,展仁贵才拍了拍展文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孩子,其实每个王朝的宗派都是这个王朝最机密,也是最强大的特务组织,一切情报他们都能掌握,有时候,是身不由己。做皇帝也难啊!”

“父亲,我明白,自从看了那本秘史后我就知道,其实皇上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有时候牺牲少数几人,却可救成千上万的普通百姓于水火,我愿意做那少数的几人。”

“孩子,去告知一下你那小虎兄弟吧,明天一定要好好应付,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展仁贵已不忍再看展文风的脸,转身离去。

“是的,父亲大人。”

展文风看着父亲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小虎哥,这场战争,我会陪你一直打下去!可是,到底是你陪我,还是我陪你呢……”

第一卷 阴阳星 第十一章 - 一朝天子一朝臣

展文风、展仁贵与皇帝秘密会面后的第二天。

这天的天气很好,风和日丽,一如早晨醒来的落弘燕的心情一般。

落弘燕一觉醒来后,心情异常的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武小虎那小子!心里默默感觉,自己的赌注压的是对的,他确实是个心地善良的傻小子!

摸着自己的唇,她一种甜蜜充满心房,可是一想起武小虎那小子把自己那样推开,心里又充满了怒火,真是喜怒无常。

丫鬟小翠端着粥,站在落弘燕的床头,轻声呼唤道:“落小姐,你吃点东西吧,这粥是刚熬好的。”

“谢谢你了,放那吧,我一会就吃。”落弘燕笑着回答。

“恩,是的,那奴婢出去了,落小姐有事请喊我,武少爷已经将小翠分派来照顾您了."

“恩,好的。”落弘燕心里一甜,高兴的应道。

“哦!对了,那个……哪个武小虎现在在那里?”

“啊?回落小姐,武少爷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好象是去……是去上朝了!对!是和展少爷一起去的。”小翠刚走到门口,就被叫住了,立刻回头屈膝再次答话。

“上朝了?”落弘燕柳眉一皱,一丝担忧出现在了心底,自己的伤要快点好,不能再这样了!

想到这里,落弘燕立刻起身,开始吃放在一旁的米粥.

“你出去吧。”

“是。”小翠看了看正在猛吃的落弘燕,偷偷一笑,心中念着这个可小姐真怪,便转身离去了。

***

朝堂之上,武小虎和展文风刚刚行完跪拜之礼,双双站在了展仁贵身后,满朝文武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令武小虎很不舒服,毕竟已是修真之人,按照师傅所说,早该不理世俗之事,如果不是为了小鱼,为了自己的民族,他真的不愿意到这里来。

朝礼过后,唐治面色凝重的扫视一遍殿内之臣,缓缓说道:

“朕今天要宣布一件事,朕已经接到了烈火宗宗主近一年的暗幕情报,准确的表明,红日王朝会在近日,对我朝西北边陲大举兴兵。”唐治此言一出,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安静!”镇南王大吼一声,抱拳说道:

“陛下,如果此事确实属实,事态就非常严峻,我们应派重兵驻扎西北边陲,决不能示弱于人。”

“镇南王言之有理,不知可有理想人选?”唐治不动声色的问道。

“陛下,臣以为,展丞相的三公子可担此重任,展三公子武艺超群,而且小小年纪便已参加过多次围剿行动,计谋过人,带兵稳重,是合适的人选。”

“恩……镇南王言之有理。”唐治微微点头。

这时,安理王跨出一步,弯腰行礼后道:“陛下,臣以为,展三公子确实天资过人,可是年纪太小,如此大的战事,如果一时考虑有失,冲动行事,便是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哦,这样看来你有更好的人选?”唐治提高了声音,龙颜一变。

安理王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说道:

“为臣举荐刘老将军为主将,吕丞相的二公子为副将!展丞相的三公子为参军。刘老将军征战多年,经验丰富,吕二公子文滔武略样样精通,展三公子更是优秀非凡,如此必可保我大军万无一失!”

“恩……安理王所言也有道理,各位爱卿有什么建议尽管敞开心扉与朕道来,这是关乎国家存亡的大事,如果言语有失,朕决不会怪罪。”

唐治手微微一抬,免除了安理王的跪礼,说了句一语双关的话,既告诉臣子们这事情很重要,又警告了某些人,关乎国家存亡,小心说话否则是要掉脑袋得。做人难,做皇帝更难,做臣子那是难上加难。

这时候展行站了出来,说道:“陛下,臣认为安理王言之有理。”

右都尉也站了出来,说道:“陛下,臣认为镇南王言之有理!”

很快大臣们就分为了两派,一派支持展丞相的三公子任大将军,一派支持刘老将军为大将军,吕丞相的二公子为副将,展三公子为参军,其实刘老将军已经年近八十,虽然常年修炼武艺,还是老当益壮,但是毕竟还是上了年纪,到时候真正主事的将是吕二公子。

随着争议越来越激烈,唐治的脸也越来越黑,看来离龙颜大怒也不远了。就在这时,吕丞相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犬子文比不上展丞相家的三公子,武那更是谈不上,展三公子那是百年难得的奇才,对军事战略更是有着独到的见解,此次驻扎军队,一定要出奇制胜,所以,臣举荐展三公子为大将军!”

“看来吕爱卿才是真正的爱国之人,为了国家,放弃了个人荣辱,王朝的利益至上,家族的利益为下,难得啊难得!”

唐治重重的拍击了一下龙椅,大大的赞赏起吕宗,却说的这吕宗背后冷汗直冒,心里开始谋算下一步该怎么走。

吕丞相的话一说完,一直沉默的展丞相也开腔了。

“陛下,臣有些其他的人选,不知陛下可否容臣禀报!”

“准。”

唐治看似心情变得俱佳,龙颜一笑的点头准许,皇上变脸的速度,超过雷雨的转换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展丞相,想听听他还有什么新的人选。

“臣举荐臣的义子,武小虎为大将军,吕二公子为副将,臣的三子依然任参军之职协助与他二人!”

此话一出,众人又齐刷刷的看向武小虎,这个刚刚被人遗忘的少年。

武小虎一看这么多人看自己,又听闻那展仁贵称自己为义子,脸唰的一下就涨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待片刻之后,他镇静下来,看向那金鸾宝座上的皇帝唐治,不愧是真龙天子,隐约中一股龙气在他周身若隐若现,不知道是不是修炼修神简章的原因呢?

“武小虎。”唐治开口道。

“武小虎!陛下在叫你!”

一声低喝将武小虎的思虑打断,转头一看,原来是第一个进言的镇南王。

“草民在!”武小虎没有时间多想,抱拳低头应声道。

“你可有这个实力和信心接任大将军之位?”唐治扬了扬眉毛,语调略带诱惑之意。

“草民……”

“万万不可啊!”不待武小虎回答,满朝文武除了吕丞相,展丞相,镇南王,右都尉与展文风之外,全部都跪了下来,齐声阻拦。

武小虎看着自己身边这一群呼喊跪拜的人,从他们眼神的余光里,清楚的看到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憎恶,更有阴谋,甚至于是仇恨,他不明白自己何时得罪了他们,让他们这样看自己,他也不明白都是龙的子孙,都是一个王朝臣民,为何还要耍阴谋耍诡计,这些计谋诡计为什么不用在敌人的身上,而要去杀害去构陷自己的亲人,朋友,族人,难道这就是人道吗?

恍然间,一股豪情澎湃在胸口,武小虎仰首直视着唐治的脸,一字一句坚定的吼道:

“草——民——有,草——民——愿——意——接——任!”

武小虎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皆抬头回望他,因为武小虎并无官位,所以原本站在展文风身后的他,已经按照规矩站到了武官的最后一排,此刻反倒是形成了一个独特的风景线,所谓众人皆回头,唯独我昂首,直视金銮座,与皇共平齐。

“哈哈哈哈……”唐治的一阵狂笑将众人的视线拉回。

“朕今日很高兴,非常高兴,想不到我天龙王朝竟还有这般男儿,如此热血豪迈,坚定如斯,武小虎,你可知道,如果这一次朕封你为镇西大将军,他日战事失败,你必将人头不保!”笑声过后,唐治收敛了面孔严肃的说道。

昨日商议封这武小虎为大将军,是想如果战事出现异常,也好让此人顶罪,保全展文风。可是今日招见这武小虎之后,唐治却是真心欣赏此人,年纪轻轻却气势不凡,一股男儿豪气散发朝堂,没有文官的造作,更没有那武官的畏首,经验不足尚可以历练,可是连一战的勇气,和担当都没有,那就是朽木枯枝,定是不战自败。

放眼朝堂之上,无人可与这武小虎的气势比拟,恐怕这就是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偏偏这牛犊还有一身真功夫!

武小虎看着唐治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欣赏和欣慰,十分真诚,来上朝之前,他一直在想,这一国之君会是何等人物,现在他觉得这个皇帝是个好皇帝,国家贫苦,土地贫瘠,象以前的自己和小鱼那样乞讨求生的人越来越多,可是这个皇帝依然坚守着国土一尺一寸,不让敌人获得分毫,这就是龙的尊严吗……

自己接任这将军,如果以后真有什么事发生,便可替小鱼抵挡,自己做为天龙王朝的子民,也该尽一分心力。

想到这里,武小虎怒目而视那些小声非议的朝臣,滔天的剑气自他体内涌出,许多大臣被剑气影响,纷纷摔倒或是站立不稳。

“莫将愿意领命,上不负君王所托,下不负百姓钱粮,必定将那红日王朝的匪类杀的一个不留,为我朝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