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烈日东升》》 · 空品守辰 · 2026-07-25
“骆兄!”钱小开忽然道∶“我相信你所说的话,可是究竟是什麽样的盔甲能让一名功力顶多是好手的行者变得如此厉害?老实说这可比一名特级高手还要厉害啊!”钱小开本身就是一位特级高手,他自忖∶单凭一人之力要杀光那一千五百人┅┅老实说自己办不到!
“我曾亲眼目睹铁血战甲的一切,更曾亲手试过它的坚硬程度,我的剑伤不了它分毫。”骆雨田取下了背上的剑,轻轻地叹了口气。
钱小开望著骆雨田手上的剑问道∶“骆兄,可否借剑一观?”
“嗯,当然可以。”骆雨田没有拒绝便把剑递给钱小开。
钱小开微微将剑拔出鞘,旋即一股皇者的气势散出,无形的压力立时笼罩住在场众人。
“好剑!”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赞了一句,可是连如此一把绝对够称得是一品的剑竟然伤不了铁血战甲,那还有什麽样的兵器才能伤到了战甲?
“这剑┅┅”钱小开抚摸著银白的剑身,双目微微闭上,如梦呓般地轻声说道∶“如日东升,气概万千,剑中之皇者啊!比起我的『咬金剑』和『纳财刀』更胜三分,骆兄,你这柄剑叫什麽名字?”钱小开收剑入鞘,有些依依不舍地将剑还给骆雨田。
骆雨田收下剑,缓缓摇头道∶“我还未为它命名,因为时机还没到。可是纵使以它的锋利仍是伤不了铁血战甲,更何况铁血战甲仍有其他的骇人之处。”
“什麽!还有!”
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之下,骆雨田缓缓地说出了在铁门所看到的一切┅一品神兵,避毒宝珠,阴魂附体,清心宁咒,每一样都让在座的高手们倒抽一口凉气。
待骆雨田说完之後,玲珑塔上仍是一片宁静,六名天道全都露出了甚少出现地凝重神色,而钱小开的脸色也不好看,在南龙国里三城四地中铁门是其他人最不放在眼里的一个,但知道有这七十多具战甲┅┅
钱小开遥望百虎山的方向,心忖道∶“铁门是属於亲龙王一派,一但原、卫两家正式和龙王对上,百虎山势必会卷入这场战争之中┅┅冰洁啊!百虎山十一万战士真的能对付的了这七十具铁血战甲吗?”
卫无瑕似乎感受到钱小开心中的忧虑,一双柔荑悄悄地握上他的手,钱小开回过头来,释然一笑,摇头示意不用担心自己。
“雨田!”甘霖语气凝重地交代道∶“有关於铁血战甲的一切消息,无论如何,用尽所有的方法也要把它传回天朝,朝庭早一天知道这消息,就能早一天想出办法对付。”
“是,大哥!”骆雨田重重地点头。
“将来的事,将来再想,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无情抱著龙首剑,依靠在柱子旁望著前方轻轻地道∶“开始了。”
随著沉沉皮鼓声的节奏,敌人终於展开了行动。
一千五百人分成了四个横阵,前一後三,以狂风沙为先锋,缓缓朝木寨推进。
“升战旗,所有人准备作战。”骆雨田发出命令,一面鲜红的旗帜飘扬在七重玲珑塔的顶端,所有的人都可以清楚地看见红旗上的玉字。
此时,才刚刚进入未时,距离太阳下山还有两个时辰。
雷振玄看见战旗升起,立即掏出一面小旗道∶“所有人,准备!”百馀名战士手指搭上第一根箭矢。
最前列的狂风沙战士,持著与肩同高的虎面大盾,一步步前进,中央的战列采密集的阵形,两翼则是站得略嫌松散,推著十几部高约一丈的挡箭车前进,後面躲著约莫百人的弩箭手。
“碰啷!”一名持著板斧的战士劈毁了第一座拒马。
“放箭!”雷振玄旗子下挥,百馀枝劲箭化为条条黑线,飞向前方。
几名战士缓缓倒下,同时近百把兵器劈上拒马,瞬间木屑齐飞!
第二波箭矢齐射时,设置的第一层的拒马,已经消失在人流之中。
狂风沙的战士如犁田一般,犁过之处所有布置荡然无存,狂风沙只损失了数十人便再度辗碎了第二重的拒马。
“火箭!”雷振玄喝令,数十支燃烧的火矢划出一道道红色的弧线没入群之中,随即十馀道火柱冲天而起!
雷振玄早在事前就将火油倒入部份的陷马坑,和浇在拒马上头,一遇火源便会立即引燃,反应不及的十多名狂风沙战士立即化成一团人形火球,惨嚎著在地上翻滚,部分的挡箭车也陷入火海之中。
挡箭车後的弩箭手立刻散开,单膝跪在地上,瞄准反击。
“崩!”弩弦发出响亮的声音,机弩齐射!
“哇-呀!”数名代战盟战士捂住伤口,哀号著栽落木寨。
雷振玄朝下方叫道∶“强弩手,放!”
“崩!”的一声弓弦震响,由箭垛射出弩矢的穿过第三重拒马的空隙,钉在失去防护的狂风沙战士身上。
“哇!”中箭的战士吐出一口鲜血,抛开手上的机弩,头部重重地锄向地面。
双方展开远距离的箭矢战,火柱及强弩虽然重创了狂风沙近半人马,但後阵压上的红叶盟人马很快地填补了空缺,在扑灭了火焰後将剩下来的挡箭车推到了第三重拒马前。
骆雨田打出旗号弓箭手放箭,令旗高举挥下,前院大门沿著河岸旁散开的长弓手,纷纷朝著斜上方拉弓放箭,这些长弓手所用的箭头,是特殊加工过的,比起一般的箭头还要重上三倍,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比起近距离的平射威力不遑多让,其漫射的范围正是第三重拒马处。
突如其来的箭雨,令人措手不及,许多红叶盟战士来不及举起盾牌防御,便被箭雨射成刺猬,就连穿著铁甲的狂风沙战士,身上的铁甲竟也挡不住这种箭矢,摇晃了几下後,便倒卧在地上。
“哗~~好厉害!”麦和人拍手称赞道∶“这些百虎山的弓箭手不错耶,虽然看不见敌人,但是仍然射的这麽准。”
雷振玄笑了笑道∶“麦公子,这个叫作箭雨,只不过是一种很寻常的射箭方法,朝著固定的角度射箭,箭矢就会在一定的距离落下,这是很容易学的。”
“哈哈!”麦和人打了个哈哈道∶“原来如此,虽然以前从没听过,不过┅他们射出来的箭威力好大,连那些狂风沙战士身上穿的薄铁甲也射得穿。”
“这是因为那些箭头是加重特殊箭矢,所以威力比较大,只是造价比较昴贵些。”
麦和人恍然道∶“是这个原因啊┅”忽然又露出笑容问雷振玄道∶“耶┅这个雷兄,什麽时候,可以轮到我上场啊?手痒难熬啊。”
“麦公子,快了!”雷振玄望著战场另一方道∶“再等一会他们就会作总攻击了。”
“砰隆!”一声巨响!同时间第三重拒马多处被推倒摧毁,大批的敌方战士如潮水般由缺口涌入。
雷振玄见状大喊道∶“王茂!准备掷矛手听我命令!沙朗上去守住寨头!”
“是!”两人应命飞速去办。
“咚咚咚咚咚┅┅”急促的战鼓怦然响起!紧接著是一阵震天价响的喊杀声,所有的敌人开始冲锋了!
“杀───!”千馀人疯狂的嘶吼,好像整个大气都在震动,木寨也不禁为之一晃。
雷振玄大吼道∶“所有弩弓齐放!”
“咻咻┅”箭矢破空声不绝於耳,数以百计的箭矢如下雨般开始倾泻在敌人的头上,可是却是丝毫压制不了他们的高昂战意,很快地第三重拒马完全粉碎在敌人的脚下。
“掷矛!”一声令下,木寨内飞出数十根长矛,四尺长的投矛在空中划了个弯,齐齐落入敌阵。
“噗噗噗┅”长矛破体的声音,在喊杀声里分外地令人刺耳,十数名敌人同时被空中落下的投矛钉成人肉串烧。
然後在第二波投矛掷出时,十数具长梯已经搭上寨头,部份人顺著木梯爬上,但有更多的人藉著木头的细缝赤手空拳爬上木寨,瞬息之间,整片木寨便攀满了各种颜色,活像是一幅被涂抹著五颜六色的画布。
“刺!”雷振玄令下!木寨墙里的战士,每人以长杆推出,由三支长矛组成的横架,由事前准备的小孔刺出。
忽然木寨墙上冒出百馀枝长矛!攀附在墙上的诸派战士,根本反应不及,九成被长矛贯穿!无数具尸就样被悬挂在墙上,鲜血顺著矛尖成串地淌流下来,整面墙壁瞬间化成一片瀑布,由鲜血汇成的血瀑!
其他没死的人见同伴瞬间全死光了,也不由得一时手软摔落地上。
麦和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方才看了半天还猜不到那些站在墙壁旁待命的四、五十名战士要干什麽,现在总算知道了∶“屠杀用的陷阱啊┅近百个人一眨眼就全死光了,令人惊讶啊┅”
“哇塞!”麦和人重重地拍了雷振玄肩膀道∶“雷老兄,你这招真够犀利!还有没有其他的招数啊?这种东西如果多来几次的话,这一千多人根本不够你杀。”
“没啦。”雷振玄摸摸发疼的肩膀,对这位上司的兄弟的个性,还真是没他的办法,道∶“应该说还有一招,只是现在不是用的时候。”
“那什麽时候才要用?”麦和人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似乎觉得很难过。
“或许很快,或许很慢。”
敌人只迟疑了几秒钟,随即又展开攻击,墙上的长矛大半还没抽回就被重新爬上来的敌人给斩断。
“准备要近身肉搏了。”雷振玄分别朝著麦和人及唐冥道∶“麦公子、唐兄,麻烦你们俩位埙uㄕu著寨头,别让敌人攻了进来。”
“没问题啦!包在我身上。”麦和人拔出腰间的紫虹剑,身形直直地由内寨平掠往前寨过去,身法飘逸出尘,而唐冥跟在麦和人身後直窜而出。
“本公子来啦!”麦和人身形尚在半空,『曲虹是流』凌厉的剑气便已贯穿了几名刚爬上来的敌人咽喉,两名狂风沙战士由寨头扑来,麦和人左脚扫开其中一人,紫虹剑则贯入另一人胸膛。
麦和人抽出紫虹剑,左手将那人推落寨下,长剑斜斜右罢,长发甩至背後,左手负於腰後,一派悠游的姿态轻声淡笑道∶“怎样?这个架势够帅吧。”只是没人理他,接著转转头看著四周的情况。
率先攻上寨头的前头部队多半是狂风沙的铁甲战士,持著护盾大刀攀上木梯一波接一波地涌入木寨。
狭长的寨墙上,站满了七、八十名敌我双方的战士,作著近距离的搏斗,代战盟的战士多半都已经抛下手上的弓箭拔起二尺长的短刀及手斧,与敌人近身缠斗,但身著薄铁甲的狂风沙战士明显得占了上风,不时有代战盟的青衣战士惨叫著跌落木寨。
麦和人高呼道∶“全给本公子去死吧!”紫虹剑发出震耳龙吟,红光暴现!数名刚爬上来的狂风沙战士只觉得两眼一花,便被剑气给扫下墙头,身体极度扭曲地倒在地上,加上脸上焦黑冒烟的剑痕,九成是活不了了。
全身缠绕著缕缕红芒的麦和人,发出惊人的气势,高扬的战意令所有人为之侧目。
剑锋左右一挥,红光透过护盾直接将三名战士胸前护甲劈开,化洛u澈耵涨S倒下,麦和人又刺入另一人的胸口,剑还没拔出,一名红色战士由木梯处扑了过来。
麦和人起脚将人踹飞,回剑斩死另一名扑来的敌人,剑尖迫出一道剑气贯杀那名被踹出墙头的红衣战士,半空洒落下一片血雨。
麦和人兴致一起沿著墙头一路杀将过去,盾牌破碎的声音,夹杂著临死前的惨嚎,不断地爆响。
连杀二十多人,紫虹剑穿过护盾贯入一名狂风沙战士的胸怀,那名战士一脸惊讶的望著麦和人,吐出一口鲜血才耷下脑袋。
麦和人轻笑著道∶“别怀疑,这是一把一品的剑,要穿破你们的手盾护甲轻松的很,而且死在本公子的手下,不算冤枉。”
忽然劲风扑风!麦和人抽剑回旋架住迎面这一击,“当!”一根双头包著铁皮尖锥的木棍距离脑袋仅仅只有几寸。
“好险!”麦和人吁了一口气,看著眼前这位顶著个大光头一脸狰狞的丑模样实在有些恶心。伤在他手里太不划算啦,往前踏步而出,紫虹剑微侧,两人身形交错,剑锋同时划过这名战僧的颈部,鲜血飞溅!
“杀呀!”距离麦和人不远处,数名红叶盟的战士同时跃上墙头,手上的柳叶飞刀连连掷出,三、四名青衣战士身中数把飞刀栽落寨下。
一把不知从何飞来的手斧将钉在其中一人脸上,那人惨叫一声滚落木梯,但其他人业已冲了上来,跟随在後的是不断爬起的不知多少名的各派战士。
沙朗飞悼u茈h,左手没有持著任何兵器,只有右手握著把短刃,明显看得出来,方才那把手斧就是他丢出的,沙朗短刃刺入一名战士的胸口,夺下他的大刀,踹开眼前的敌人,再劈入另一人的脖颈,但只凭沙朗一人实在拦不住不断涌上来的敌人。
“哎呀!糟了!”麦和人一见大叫道∶“如果被他们站稳阵脚就不妙了。”
雷振玄也察觉到那边的情形,急忙指挥部分弓箭手朝著攻上来的敌人放箭,十数条黑线冲入,溅起几滴血花,刚冲上来的红叶战士纷纷中箭,前沿的红叶战士倒出战列,栽落木寨里头,未死的红叶战士立即以飞刀还击,数倍於箭矢的银光罩向方才放箭的弓箭手。
内外两重的木寨,相距约在两丈半,正是飞刀最佳的射程距离,内寨上大半的弓箭手,根本来不及握上第二根箭矢,便丧命在飞刀之下。
“掷矛!”忽然一声斥喝号令,由下方窜起,十多根投矛疾射而上。
“噗!哇!”一阵血花,投矛破体的声音伴著惨叫声散开,这一波杀上来的红叶战士全部阵亡,但代战盟一方也失去了大半的弓箭手,已经无法有效地压制敌人攻上木寨,此时一群又一群的敌人不断地由这个缺口涌上。
“这下不好了!”麦和人踹开一名挡路的敌人,正要赶去支援,一阵红光由旁打横杀来,来者气势凶猛,绝对是一名高手!麦子停住势子,决定先解决这人,回身挥剑迎敌。
来人身材极为高大,至少在七尺以上,体形十分魁梧,横眉竖眼肥头大耳,厚唇扁鼻满脸黄毛,身上穿著一件红衣软甲马挂,一双手满是中指粗的深红血纹,这人正是血狂门八大高手之一『狂熊』秦厉,原本秦厉与其他的门中高手以及其他诸派的头领站在寨外督战,无意中发现了杀了疯狗苏二的凶手麦和人,出现在木寨上头,一时怒忿填庸,也没跟其他人打声招呼就独自一人攻上木寨。
“报仇雪恨!”
秦厉一上来就是一阵如暴风雨般的拳影,狂轰而至,麦和人第一时间反应『快剑百发』相迎,双方拳剑交击、真气互撞,爆出阵阵闷响,麦和人先斩杀了一旁的几名战士,才仓促应战,只能小占上风,紫虹剑在秦厉身上留下几道剑痕,鲜血顿时如泉涌而出,但『狂熊』人如其号,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熊直冲而来,红纹缠绕的粗壮熊臂,加上微泛红光的凌厉双眼,十足的负伤野兽,气势难挡。
“哇塞!”麦和人见状讶道∶“本公子身娇玉贵,实在没兴趣跟只狗熊同归於尽。”说罢,脚踏八卦步法,一个滑步挪身避开这一击,紫虹剑顺势又在秦厉的腰胁拖出一条开口,双方错身而过,但狂熊似乎并不觉得有多大的疼痛,双臂左名扫打将三名代战盟战士轰飞。
第七十五章�寸步寸血
麦和人抽空瞄向方才那处已被攻破的寨头,正巧看见刚刚赶到的唐冥大发神威,与沙朗联手正对著那群被二人率兵硬是推挤在一块的狂风沙战士斩瓜切菜。
唐冥的『无常冰诀』刀起寒风冻,劲发冽骨冷!摧足十成功力的唐冥每一刀劈出,往往在刀锋还未及著体前,寒气便先一步冻伤了那人的肢体,接著刀锋劈过肉体时,寒劲更是直接将伤口冻结成冰,中刀的人所受的刀伤,皆是足以致命的伤势,但因为伤口冰结,拖迟了死亡的时间,而刺骨的冰寒不但没减低感觉,及倒是让神经加倍敏锐,所受的痛苦更是倍增。
“呀──哇──”同伴的凄厉惨嚎,打击著其他战士的战意,不由得令人冒起鸡皮疙瘩,部份的人已经心生怯意,开始往後退步。
麦和人暗叫道∶“『无常白宿』果然心狠手辣,竟然用这种方法来打击敌人的战意,『天宿夺命楼』┅┅我看叫行刑夺命楼还更来得恰当。”
才一个分神,秦厉又再度攻了上来,两名代战盟战士,持著短刀及手斧,合身扑向秦厉!
“杀!杀!杀!杀───!”一声足以穿透云霄的杀吼!秦厉口中发出,麦和人彷佛还能够看见他身上纠结的肌肉正不断地微微颤抖著,两名攻向他的代战盟战士,瞬间化为一滩血肉喷向四方。
许多血狂门弟子见到秦厉使出极招残杀两名敌人,纷纷振臂高呼∶“狂熊神威!狂熊神威!”
“妈的!这家伙是来卖肉的吗?”麦和人看得是一肚子火狂冒,他可不是那种看著敌人在耀武扬威还能够不动声色的人,指著秦厉喝道∶“喂!那只卖肉的狗熊!你知道你家那只死狗是死在本公子的什麽武功之下吗?”顿了顿举起左手道∶“是你们最擅长的拳头!”
“什麽!”秦厉龇牙狂吼。
“别什麽啦!过来送死吧!”麦和人抖手将紫虹剑掷入一名欲偷袭的血狂门弟子喉部,手指朝秦厉勾了勾。
麦和人轻易地便撩起狂熊满腔怒火,麦子弃剑引诱秦厉主动再攻,方才的那次交锋,是用剑才小占上风,在狂熊的身上划了几道口子,只不过当时出手力道并没使足,但感觉起来似乎秦厉一点也不觉得痛,仍是勇猛无比,要引他再攻绝对没有问题。
麦和人的盘算很容易,在敌方大将把士气提高到最高处时,再杀掉其大将,定可将敌人的士气一举打到最低点。
这个算盘打的简单,站在内寨上头的雷振玄看的也很分明,他对兵法上的认识只比骆雨田差一些否则也坐不稳,南龙三大分堂主之一的位置,统率数千名手下,连忙向沙朗、王茂打出手势,要他们作好准备,也赶紧要仅剩的四十多名战士作准备。
秦厉怒吼道∶“你敢瞧不起我!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巨体便直直扑了过来,飞冲的身形,就像是一只暴走的蛮牛,似乎还可以看到他头上冒著的白烟,金身血光暴散,尤以双拳手腕最为明显,狭长的寨顶走道只能勉强填塞这一只狂熊,秦厉冲向麦子,沿途所过之处,结实紧硬的木头竟然被踩出一个一个的深裂印痕,在他路径上所有战士,不论敌我两方,全被他给撞落寨下,一些反应较快的战士则是自动地跳出危险范围。
狂风暴雨般的拳影比起方才秦厉使出那一式,不论是威力或是速度及拳影的数量都加倍增强,重重叠叠的拳影如山洪爆发,遮住了秦厉的硕大身影,拳头带起的劲风,纵使有真气护身仍旧觉得扑面生疼,啸啸的裂空音如尖锋般刺耳,气劲更似刀锋划开了麦和人的衣衫,这一招绝对是秦厉最强的一击。
麦和人忖道∶“这家伙的功力,绝对不比当时无量气宗的左生威差呀~不过左生威都不是我的对手了,你又算得上那根葱!”接著大喝一句∶“死来!”左拳『风雨归人来』朴实无华直击拳影中心。
就在麦和人拳头重重轰在秦厉的拳网之上的同时,“咚!”的一声巨响,整座木寨猛烈地晃动了一下。
“糟!对方开始冲寨了!”雷振玄喝道∶“王茂!紧守寨门!”
“是!!”王茂应令,带著部下奔至寨门,数十人合力抵住大门抗衡外头擂木的冲击,而其他的战士则是持著投矛,由箭垛猛力刺出,许多靠近木墙的诸派战士纷纷被突出的矛尖刺杀!
“哇──”一声惨厉的嗥叫,由木寨顶端窜起,两团血块如炮弹般飞出,秦厉高壮的七尺熊躯,摇晃著,胸前一个海碗大的血洞,裸露著断碎的森森白骨,似乎还能看见微微跳动著的心脏,右臂整个不见只有一个淌流著血液的撕裂伤口。
秦厉巨体缓缓倒下,麦和人才想大笑三声作为示威,没想到“啪勒!”一阵木头的爆裂音,直接敲碎麦子的算盘。
不过几次的撞击,木寨的大门已经被檑木撞破一个大洞,敌我两方加起来至少五百多人全数挤在那一扇不宽的寨门内外,争夺著寨门的所有权。
一根人腰粗的檑木穿过寨门,双方人马再一次展开血斗,由破洞向外望去,入眼的尽是一张张狰狞而满盈杀意的脸孔。
王茂连摧促众战士∶“封住寨门!快!”
“咻──”一枝箭矢由机弩射出,王茂偏头避开,身後传来一声惨叫,一名战士中箭倒地。
数根长矛立即报复性地反刺回去,鲜血溅起,长矛随即消失在破洞,後方的敌人立即补上空缺,双方战士的血液开始在这一道狭隘的门户大量地淌流。
“不行啊!舵主,有那根木头横在那里,根本就封不住门啊!”
“可恶!”王茂搬开战死的同伴尸体,挤至破洞前方,手中的短刃化做夺命寒光,先後数名涌上的敌人,捂著面孔往後倒去,一根长枪穿过破洞刺来,王茂挥刀架住,另一手闪电抽出腰间手斧,劈断枪身,同时短刃射出,没入另一名敌人胸口,空出的手握住身旁的一根掷矛,猛力刺入另一人的怀里。
王茂连毙数敌,可是敌方的人数实在太多,根本没有办法搬开檑木,忽然一条人影闪入视线之内,来人一扬手,三道银光呈品字飞出。王茂急忙闪避,但仍是来不及,一柄飞刀钉在左肩头,另外两柄则是射入一名正在使劲搬开檑木的战士腰际。
来人相貌削瘦,体形不高过六尺,细眉鹰眼,面色青白薄唇如刃,蓄留两撮八字�,身穿月衣劲外披红纱长袍,腰上系有三排柳叶飞刀,此人正是红叶盟『柳叶飞絮』陈俊一,见破寨在即,这些统领的高手也纷纷投入战场之中。
一时之间,整座木寨彷佛处处都有人在撞击著,捶打著墙壁,所有能够动的,作战的战士们,拚了命地射出弓上的箭矢,投出手中的掷矛,但一切的努力似乎都是那麽地苍白无力,就像朝著汪洋大海投出细小的石子,只能激起点点水花。
“堂主!”沙朗放声大喝,手指著木寨前方道∶“前方!”
一阵悠扬的牛角号音响起,跟著许多的人都能够感觉到大地微微地震动。
“呜!”就在所有人都搜寻著牛角号音的来处时,沙朗一声闷哼,突然一阵刺痛由腰间传来,低头一看,手掌满是鲜红的血液,一柄长剑正由自己的後腰抽出,一道血泉随之喷出。
沙朗喃喃地道∶“对不起┅堂主┅属下已不能┅再为您┅┅效┅命┅”又一道寒光划过沙朗身体,沙朗摇晃著身体摔落木寨外头。
雷振玄闻言望向寨外,并没有看见沙朗的最後一面。
开战至今双方已经打了超过二个时辰,天色也已经渐渐昏暗,但还是能够非常清楚地看见约略百名身穿著铁甲的狂风沙战士,骑著披著皮甲的战马飞快地驰骋而来。
这百名狂风沙骑士绝对是训练有素的精英,在高速运动中仍然可以变换阵形,由原先从小巷奔出的三道流水注入木寨前的大片空地,随即转换成三个三角锥形,组成一个品字阵形直冲木寨。
一百根颜色鲜艳的丈二红枪,随著规律的运动如海浪般波涛起伏,枪尖闪耀著夕阳的馀辉,相映鲜红的枪身,好像是秋收时夕阳下麦田里跳动的麦穗一般,和著雷鸣般的马蹄声包裹著滚滚尘嚣冲杀上来!
狂风沙骑士齐齐将红枪倾出平举,进入了最後的冲锋阶段,在木寨前围攻的诸派战士,也在同一时间飞速地往两旁散开。
手上底牌出尽的雷振玄,脸色一阵苍白,他从没想过对方会有骑兵出现,而且还是选在这个要紧的关键时刻出现,此时唯一能下的命令只有┅┅
“全员彻退!”命令一下,所有剩馀的代战盟战士,纷纷後退奔向石桥。
麦和人站在寨顶上望著来势汹汹的狂风沙铁甲骑士,也只能大呼无可奈何道∶“若是小烈人在这里的话,只要三颗金星至少可以打掉他们一半的人马啊┅┅不过,人不在都是白说,算了吧!还是快溜吧!”宁死不退充英雄,这可不是麦和人会作的事情,一式飞龙九转掠往石桥的方向而去,他是距离最远的一个,却也是第一个踏上石桥阶梯的人。
骆雨田下令放箭,旗手用力地挥舞著手上的旗帜,掩护木寨的同伴彻退。沿岸的百虎山长弓手应令拉弓放箭,漫射的疏散箭雨罩去,但这一队骑兵的速度奇快无比,箭雨只能勉强勾到队伍的尾巴,仅仅只有两名骑兵中箭坠马,尸体在地上滚了几个圈才停止,昂贵的箭雨所能换得的战果实在是少得可怜。
长弓战士们才刚将第二枝箭矢搭上弓弦,最前沿的狂风骑士手上的丈二红枪,已然刺向木寨。
长达百步的木墙,早已千疮百孔,根本受不了如此冲击,呻吟一声整片木墙轰隆然倒下!
许多还来不及彻退的战士,立即被倒下的木墙压住,只惨叫了半声,随後践踏上的铁蹄便把一切完全粉碎,血花四溅。
此时内重木寨窜出数十处火舌,雷振玄下令烧寨阻止骑兵继续进,品字形的三队狂风骑士,後方的左右两队骑士各划出一个半圆,掉转马头避开火墙,而中央的那队骑士,则是朝著门口直冲,尾随著彻退的代战盟战士一路追杀,收割胜利的果实。
内寨的大门连关起来的机会也没有,便被这队骑士冲过。
“糟!这下可是兵败如山倒了。”七重玲珑塔顶的骆雨田望著被破的寨门喊糟,这一著骑兵确实给了振玄痛击啊┅┅
骆雨田下令指挥战士们打出旗号,『劈山刀』蒋品清带著百名战士由内院暗处涌出。
“振玄啊!你千万要撑住呀!只有最後一种阻止方法,不用是不行啊。”
雷振玄左右挥舞手上的旗帜大喝道∶“没办法了,弓箭手!”说罢,运足十成功力贯入小旗射出!
旗子去势如电,化作一道红线,正中那名冲的最快的骑兵面门,那名骑士应声摔落地面,随即被後来的狂风骑士淹没。
百虎山长弓手应令放箭,齐齐射往内寨木门,射得刚冲过寨门的狂风骑士人仰马翻,三十馀骑狂风骑除了三骑侥幸冲过箭雨,其馀的全数横尸在寨门的入口处,三倍重的箭矢威力极强,视众狂风骑士的铁甲於无物轻易贯穿,也包括了数量相当的代战盟青衣战士。
“封住寨门!把受伤的人送回别院。”雷振玄下达了最後的命令,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摊坐在石桥的阶梯上,旁边站的便是麦大公子和人。
雷振玄估算一下,守住木寨的二百三十八名战士,只有三十二名存活,战死者高达九成,而其中有三成的战士都是死在最後这一批狂风骑士的铁蹄之下。夫子说的没错,骑兵确实是决断胜负的兵种,若不是早前就有所准备,用放火烧寨这一招来断後的话,现在大概已经被冲过石桥,在别院大门战斗了,唉┅┅
麦和人拍拍雷振玄肩头安慰道∶“别叹气啦,二百对一千五,能活著回来就该酬神谢恩棉,先休息一下,等会在这座桥上还有一场更硬的仗要打。”接著指指後头的蒋品清众人道∶“支援的人来棉,不过┅似乎人数有点少啊。”
“多谢麦公子关心。”雷振玄站起身来,看著快步走来的战士道∶“若要延迟敌人的脚步,这些人就足够了。”转转头问道∶“沙朗呢?”
一旁的一名手下脸色哀戚地道∶“禀堂主,沙舵主已经战死了。”
“死了?”雷振玄又重复了一次,沙朗战死的消息让他有些意外,吁了口气道∶“蒋品清,原地布阵,你是石桥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後一道防线稳著点。”
“是!堂主!”
秋风飕飕,太阳发出了最後的一道馀光,消失在遥远的天际,此时月亮尚未升起,别院内外陷入一片黑暗,唯一的光源便是仍旧雄雄燃烧的木寨火焰。
摇曳的火光下隐隐可见的是伫立在石桥上的百名代战盟青衣战士,雷振玄站在队伍的中央便於指挥,而经历一天苦战的唐冥,在让大夫包扎完伤口後,抱著佩刀『饮冰』双目闭上,盘腿坐在众战士的後方,争取时间休息。
『劈山刀』蒋品清,右手握著一把厚背大刀,左手持著一块圆铁厚盾,身上披著一件护身软甲,腰间插著代战盟特有的短刃手斧,站在桥面的正中央,在他的身旁左右是一排持著巨盾的战士,塞满著整个桥面,有如一面铜墙铁壁,持著长枪及机弩的战士则站在巨盾的後方,但却没有发现麦和人的踪影。
“奇怪啊┅敌人的攻击欲望很低呀,打一阵停一阵的,不但是给足了自己调动人手的时间,就连喘口气休息的时间也毫不吝啬,但能使得出这一著骑兵的人可不是白痴啊,到底还会使出什麽样的奇策,真是令人好奇。
要我是对方的统领,我会怎麽样攻击┅┅骆雨田托著下巴,望著墙外的一片漆黑。
“呀!”一道念头闪入脑海里,骆雨田一拍手掌忽然道∶“准备火弩及额火的火把,另外通知麦子、安空年、慧杀,请他们到後院支援,目标是敌人派遣出来清扫陷阱障碍的清道夫。”
“是!”传令的行者应声飞速离去。
“甘霖大哥,雨露大哥,请你们带著其馀的代战盟战士,到内院休息,等待雨田的攻击信号。”
“好。”两人点点头转身离去。
“钱兄,请你送卫小姐到下层安全的地方去,那里有护卫队的人在,也比较不引人注意。”
“好的,雨田兄。”钱小开牵著卫无瑕的柔荑,缓缓步下塔顶。
“有意大哥,请你将百龙门的那些人,安排到大厅休息,以便随时接应。”
“可以。”
“通知所有的人升起篝火及火把,加强戒备,小心敌人的偷袭!”
骆雨田的命令飞快地传遍别院,接著沿著别院围墙,燃起近千枝火把,别院的围墙外头明亮如昼。
木寨整整燃了一个多时辰才渐渐熄灭,阵阵烧焦的木头与尸体的恶臭,令人恶心作呕。
天空黑云密布,不见半点月娘和星子的光芒,火把的光芒范围外,漆黑一片,彷佛天空与大地融合为一体。
虽然看不见敌人的所在位置,但空气中传来阵阵窒人的压迫感,让众位战士战不敢有丝毫的丁点大意,咽下口水,紧握著手上的兵器,盯著眼前幽暗的虚无。
“放照明火矢。”骆雨田下令射出火矢,这种箭矢的箭头沾上特殊的白磷,可以在短时间内发出强烈的光芒,用来照明十分有效,十支燃烧的火矢,划破漆黑的夜空落往前方的空地。
“咄!咄!”两支火矢各自钉在一辆挡箭车之上,在银白的火光照耀下,数十辆挡箭车排成一个整齐的横面缓缓推进,数百名身著血衣劲装的血狂门弟子,举著使用竹子编成的竹排杂在挡箭车的间隙前进,褐色衣装的的错剑堂剑手,红叶盟战士偶然闪没在挡箭车的後方。
“真是准备充足啊,对方的将领是不是打过南北十年战争啊?这种阵仗光凭手上的弓箭手很难压得住敌人的攻势。”骆雨田望著敌方摆出的阵仗兴叹,看来对方是打算用优势的兵力逼自己和他打硬仗,遇到这种对方对手,要打羸他想少死点人都不行。
“如果老天爷现掉下几辆霹雳车或是洛阳炮的话,那该有多好。”
“别作梦了,还是老实点面对现实吧。”无情靠坐在窗台上,一桶冷水直接泼了过去。
“无情大哥没办法啊,现实残酷。”骆雨田朝著下方低喝道∶“大小双猴,你们从东西两面摸出去,看看有没有办法绕到他们的後面。”
“吱吱,是!骆爷。”接著两条迅速的身影离开玲珑塔消失在黑暗之中。
“想偷袭他们。”
“是的,流水姐姐。”骆雨田道∶“希望他们肯给我们这个机会,不然这些家伙也不必特地从东西两面的林子偷袭了,直接前後方摆下大军叫阵跟我们硬碰硬,两个换我们一个,他们还划得来呢。”
“说得没错,我们兵少将微,若不偷袭胜算不大。”无情收回望向前方的视线道∶“雨田,这支部队就由我来带领吧。”
“太好了。”骆雨田道∶“雨田求之不得,无情哥哥就请你指挥『无常刀』常义的部队,等待双猴的消息。”
“好!”天道无情长身而起,接过骆雨田递来的令旗迈步走下玲珑塔。
“咚!咚咚!咚咚咚!”战鼓声猛然响起,前方的敌军开始攻击。
“对方已经开始上菜了,希望菜色美味些别太难以下咽啊。”
“杀!”血狂门弟子在跟随著挡箭车推至百步距离时,纷纷举著竹排冲杀前进。
因为石桥并不宽阔,仅能勉强供两匹马车交错而过,若是五、六个持著兵器的战士挤上来,大概就会人挤人摩肩接踵的行动不便,这也是玉泉轩一方唯一依恃的一项可以用少数人应付多数人的方法。
“放箭!射死他们,持续箭雨!”夏鼎天接受了骆雨田的命令,指挥弓箭手,让雷振玄专心於石桥上的作战。
百名弓箭手毫不吝啬开始倾泻手上的箭矢,血狂门弟子手上的竹排完全挡不住加重箭头的重矢攻击,贯穿了竹排後再射中身体,最前方的第一列血狂门弟子,纷纷矮倒在地,随後的人越过他们的尸体继续前进。
躲在挡箭车後头的红叶盟战士开始射出一波又一波的箭雨还击,掩护著血狂门弟子的进攻。
仅仅一刻钟的箭雨,长弓手们的加重箭矢便消耗的七七八八。
“头目!没有重矢了!”
“换上一般箭矢,时不归快叫你的人把箭矢送过来!你们继续射,快!”射完了重箭矢的长弓手,纷纷抛下手上的长弓,换上威力较小但可以连射、装填又方便的连云弩。
第一个竹排出现在阶梯之上,上头还挂了好几枝箭矢,两名血狂门弟子支著竹排冲过箭雨,爬上石桥。
“放!”整齐的一排箭矢涵盖了整个桥面射出,化作无数条黑线掠过,由强力机弩所射出的劲箭,三十步内就算是铁甲也可以把它射穿,箭矢粉碎了竹排的防御真接贯入後方的身体,两具尸体飞洒著鲜血,滚落阶梯,接著是更多的血狂门弟子举著竹排涌上石桥。
红色的尸体不断地滚落桥下,褐色劲装的错剑堂剑手也开始离开挡箭车攻上石桥,手持双股剑的剑手们,双剑不断旋舞拨开落下的剑雨,以最少的损伤、最快的速度冲上阶梯。
“放!”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的弩箭齐射,血花应和著弓弦震耳声四散溅起,冲上来的错剑手虽拨开了几枝箭但仍然逃不了死亡的命运。
兵器的碰撞声不断地由石桥上爆起,红黑相杂的人流,不停地冲击著青色的人墙。
一双双杀红的眼睛像野兽般如狼似虎地扑向猎物,一记一散发血红杀雾的拳头,轰在铁皮巨盾上爆出阵阵闷响,一对对泛著银光的钢铁长剑,刺击劈斩擦出火花脆响。
蒋品清一柄厚背大刀早已沾满上无数血腥,左手臂的圆铁盾也满布著拳头所击凹的陷印及纵横交错的剑痕,身上溅洒著敌我两方的鲜血,另一波敌人业已冲杀上来!
大刀剖开第一名血狂门弟子的身体,拖刀割开旁边另一名错剑手的咽喉,同时左手铁盾承受了猛烈的撞击。
“咻!”两支劲箭掠擦过蒋品清的耳边,没入正面敌人的身体中,数名敌人挂在青衣战士组起的长枪刺林之上,虽然每一次的冲击代战盟的战士的敌人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但一次接著一次的疯狂冲击都在这一道青色的钢铁铜墙上留下痕迹,也将这道铁墙硬生生地往後推去。
一名错剑手发狂地撞了上来,在复数的长枪贯穿身体的同时,双股剑也深深地没入了一名代战盟战士的身体,接著另一名血狂门弟子裹著血红雾撞上巨盾,混杂著盾牌爆碎声,一记狂拳轰碎了持盾战士的面孔,下一秒数把短刃从不同方向刺入他的身体。
惨烈的石桥争夺战进行了半个多时辰,青色的人墙已经短少了一半,红黑混杂的洪流也已经淹没过石桥的中线。
雷振玄前方的战士除了『劈山刀』蒋品清外,其他的皆已被洪流吞噬,摇摇欲坠几乎快要倒地的蒋品清仍是奋力挥舞著手中那柄已经卷口的大刀,劈砍著敌人,雷振玄冒著被误杀的危险硬是把成了血人的蒋品清给扯了下来,送往後头,接著率领著装备著藤盾大刀的刀盾手,与重新投入战线的唐冥、王茂组起另一道防再一次把洪流给阻挡下来。
第七十六章�天魁鼎天
“干得好!”骆雨田见状,打出另一项灯火信号,别院旁一条连接河道的小河突然放出近二十条小船,夏鼎天麾下第一神箭手『穿心箭』严宗率领著手下百名弓箭手乘著小船,散至河道上,这些弓箭手持著都是较为短小的角弓,属於速射弓的一种,易於连拉连放,由四面八方射来的密集箭雨,开始让血狂门、错剑堂及红叶盟等三派人马淌流出大量的鲜血。
“嗯┅奇怪?”骆雨田注视著战场的厮杀,自言自语道∶“狂风沙的人似乎全都不见了,若要攻打石桥狂风沙远比错剑堂及血狂门更适啊┅不过错剑堂似乎仍隐有不少人没出现,还是保有一定的战力。”
“碰!碰!”忽然两道烟火先後在夜空绽放,骆雨田知道这是小猴的紧急信号,连忙极目望去,运河的上游在烟火的照耀下出现了近面条的小船,每一条小船都能坐上三到四个人,略一估算这里至少有千人之谱,这批不速之客一边放箭一边顺著河流而下,其中有著褐色劲装的错剑堂剑手及深红色彩纹的血霞门人。
“看来错剑堂人手尽出了,而且血霞门也加入了战场,看来他们势在必得,打算要黎明前攻陷石桥和别院正门。不过,你自会後悔从河上攻来。”骆雨田再度发出一连串的命令。
『穿心箭』严宗见状指挥众手下,倾倒预先放置在小船上的火油後,开始退回别院正门,而严宗自己则是带著三名手下爬上石桥。一行四人就只有严宗手上拿著弓箭,其他三人则是背上撼著、双手抱著数量惊人的箭矢,尾随一旁。
严宗高高地站立在石桥的护栏之上,开始展现他那令人惊异的箭术,手上特制的弓,以著两秒三箭的可怕速率射出箭矢,箭矢划出的弧度变化并不大,几乎是一条接近笔直的射线,落点也是奇准无比。
众错剑堂剑手对上这种箭矢难以发挥双剑拨挡的剑术,一名错剑手勉强拨开第一箭,但第二箭紧接而来,穿过空隙射在他的肩头上,在拨挡的动作因痛楚而停顿时,第三箭便没入身体,整个人滚落河中。
『穿心箭』严宗名不虚传,出神入化的箭术一个人所造成的伤害足以匹敌一个小队的弓箭手。
“哇!”一名持著火把的战士被人砍翻滚下河道。
“糟!”骆雨田大叫糟糕,此时顺流攻来的小船只有一小部份进入了火油的范围。
火把掉入河里引然火油,瞬间河面卷起一道烈火旋涡,肆虐的火龙眨眼间吞噬了十馀条冲的最快的小船,许多人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化成焦炭,但其中仍有数人武功不差,竟然可以借著散布在河面的小船,作为著力点施展轻功越过已成火海的河面,杀向岸边散布的弓箭手。
“弓箭手後退!『恶佛』包全带人迎敌!”骆雨田发出命令,弓箭手立即如潮水般涌入别院,接著包全带头由围墙上跳下,七、八十名手持单刀及长枪的百虎山战士喊杀著围向越过火海的六人。
顺流而来的其他船只,大半都避过了火海的吞噬,纷纷靠向岸边,其中大半的敌人都靠向对岸,只有小部份停在别院一侧,近百名错剑堂剑手及血霞门弟子,叱喝著杀向别院正门。
“使用火箭!目标河上所有的船!”骆雨田再次发出命令。
才刚退入别院的弓箭手飞快地爬上围墙,一支支燃烧的箭矢如流星般划出一道道优美的线落向对岸散布的舟船,中箭的船只立即起火燃烧,但仍有为数不少的船只被拖上岸边,用盾牌挡住火矢的攻击。
“真是手脚俐落啊┅”骆雨田暗叹焚船火箭未尽全功,看来是避免不了要应付水陆两路的攻击了,不过也无妨横竖别院前的防线只要再守一会全都要放弃,只要坚守住大门及围墙便行了。
“滚开!”一阵如雷的巨响由别院的正门爆起,手痒多时的夏鼎天见到自个的手下七、八十人围攻六个人,打了半天竟然奈何不了他们,杀也杀不了半个人,耐不住子性子,抄起了搁在旁边重达二百斤的流星锤加入战场,众战士连忙往两旁散开。
“杀───”夏鼎天一声巨吼!如一尊万丈战神,浑身上下气势暴发,狂放的杀意,让六名错剑堂好手为之一震,但就这麽一个些微迟疑,二百斤的流星锤便已轰至身前,当头的几名错剑手举剑欲挡,可是单薄的熟铁片怎麽能够抵挡的住威力骇人的百斤流星锤。
首当其冲的四个人立即被轰得碎烂,模糊的烂肉碎屑血花四溅,间中夹著铁剑的银亮碎片,另外二人见状脸色是一阵苍白,齐齐发了声喊,转头就跑!
“往那逃!死来!”夏鼎天扯回流星锤,再猛力掷向逃走的二人,接著又是一蓬碎肉尸块漫天喷洒。
“杀!杀!杀啊───”夏鼎天杀性大起抡著流星锤滚著血肉碎花,冲向刚登上岸的另一群敌人,接著又是一波掺杂碎肉的红雾扬起。
『天魁虎』夏鼎天狂力抡舞著二百斤重的流星锤,旋转的流星锤化成一个两丈范围的杀人旋风,只要被旋风卷入,就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场,不论是旋舞如飞的双股钢剑,又或是势如烟霞幻惑迷离,剑气破空的血霞软剑,还是小巧灵活的柳叶刀法,及去势如电的柳叶飞刀。只要接触到这一股旋风,下场都只有一个┅死!
杀戮的旋风只持续了短短的十多秒钟便告终结,血雾缓缓散开,地上残留的是一具具残破不堪的尸体,攻上来的百馀人完全覆灭,武功之高,手段之残比起三大刽子手来丝毫不逊色半分。
一阵“呜呜”的牛角号声鸣起,骆雨田转头望向号声的方向,一群敌人正由东面的竹林里冲出,杀向别院。
等待多时的『双枪』吴究长身而起,手势一挥埋伏许久的机弩手纷纷冒出墙头展开攻击。
骆雨田观察战况片刻,由那些挥舞的双股剑看来这些攻击的人是错剑堂的剑手。
奇怪┅错剑堂几乎把所有的战力都投入了前院的战场,洛u髂 n分散兵力攻打东院?是单纯地分散对手注意力还是别有其他用意。
再仔细观看察了一会,林子里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动静,而且由东面离去的大猴也没有特别的发现,这应该只是佯攻的部队。人数也并不多,吴究可以挡的住,况且三弟和钱一命都在那里,应该是没问题,只是┅┅怎麽都没有看见他们俩个,跑到那里去了?
还没找到二人的行踪,後院的方向隐约传来一阵阵的骚动。
“果然来了!”骆雨田望向後院,在忽明忽暗的火把光芒下,隐隐约约地可以看见麦和人、安空年以及富贵五矛众人踏著埋设的矮木桩飞纵在三百步的陷阱阵之上,对著一群 面的黑衣人展开攻击,另外还有两支人数不超过五十的小部队,正与左右虎牙的战士展开厮杀,双方人马仅靠著几根不算明亮的火把沿著林子边缘摸黑乱斗。
这些人是风雪团的先遣部队,人数并不多,主要的目地是打算趁黑连夜破坏骆雨田所设下的陷阱屏障,只可惜才刚刚靠近林子边缘就被赚钱心切的富贵五矛发现,五矛攻势凶猛,一对上立时就杀伤了对方十多人,其他支援的人才冲出林子,麦和人及安空年、慧杀正好施展轻功越过陷阱双方遇个正著,立即发生混战,而与左右虎牙发生战斗的敌人部队也是相同因为类似的情形。
骆雨田看著正在战斗中的东院及後院两地暗忖道∶“後院和东院的战况都还在掌握之中,但前院仍在苦战,若是能有一只奇兵从敌方背後突袭,就能一口气消灭掉错剑堂这几个门派,可是在情况未明就冒然派出人手,只怕会误中敌人埋伏,丧失了耳目这真不好打┅┅看来得重新设下计划了。”
骆雨田沉思了一会忽然喝道∶“来人!请钱小开、甘霖、雨露、有意、无情、及三位百八龙前来。”
“是!”
“雨田。”落花柔声道∶“你不打算偷袭了吗?”
“不是的,落花姐姐,偷袭的计划不变,但需要再重新计划。”为了打破僵局,骆雨田决定一口气推出所有底牌,方才所说的这些人武功都是位於一级高手之林,加上仍在玲珑塔上的落花、流水二人就光凭这些人,别说由背後突袭了,就算是正面交手也有必胜的把握可以打退敌人。
骆雨田道∶“即然刺客山庄打算在我们杀光这些人之後,才出现,那我们就如他所愿,显露我们的力量!”接著便一五一十地告诉天道落花自己心里的计划。
落花沉吟片刻道∶“雨田,这次的偷袭是否太冒险了?只凭六个人便要由对方千馀人的背後突袭,要知道刺客山庄的杀手可是随侍在侧。”
骆雨田胸有成竹地道∶“落花大姐,雨田怎会不知此事的危险性,若不是战况不利於我方,又怎会出此决策,当然落花姐也应知道雨田并非是鲁莽之人,若是没有几成的把握,也不会使用此计了。”顿了顿又道∶“落花大姐,众位天道所修练的武功与灭绝相克,能够感觉的到修练灭绝的人存在,想要避开他们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
“呵呵┅也是。”落花笑了笑道∶“雨田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事了。”
就在骆雨田和天道落花谈话的同时,石桥的争夺战仍是如火如荼地进行著,,因河道被倾倒的火油引燃,此时仍旧是猛烈地窜烧著雄雄火焰,因此错剑堂诸派也把攻击的力量集中在石桥上头。
雷振玄、唐冥、王茂三人站成一横排,带领著已不足五十名的刀盾手严守石桥,但河面的烈火熏烤著石桥使得石桥温度越来越高,让众人倍感辛苦,好像是在火炉里作战似的,桥面上汇流而成的血池也被高温煮沸,微微冒著气泡,飘荡著淡薄的烟雾,刺鼻的血腥味充斥著整座桥面。
错剑堂诸派改变了战法,全部的人悉数退出石桥,由各派轮流,每一次都派出十馀人冲击,待人数减少一半时候再派遣下一批人递补攻击。
不可否认的,这一招确实是攻打狭窄石桥的最好战术,每次的冲击人数都足以威胁防守的一方,而且也不会太多人挤在一起,施展不开手脚,待命的部队又可止避开箭雨和火焰的威胁,一举数得。
雷振玄击毙了这一波攻势的最後一人,下一批敌人已经逼近十步的范围,这一波红叶战士,一上来抖手便是一大片银光,数十把柳叶飞刀笼罩了整个桥面。
磕飞了几把会射中自己的飞刀,雷振玄脱手镖还击,三把脱手镖只击中一人,二把落空,其他的战士在先前的几次战斗中早用光了身上的手斧及短刃,只能各自防御,一名刀盾手不慎小腿中了一刀,不支软倒在地,接著众红叶战士挥舞著柳叶刀冲撞上来,一阵激烈的兵器碰撞声不绝响起,半数的红叶战士仰天喷出无数血泉倒地,一名敌人则是趁隙冲入刀盾手的阵形之中,一名代战盟战士不及反应,柳叶刀便割开了他的胸膛,另一名代战盟战才要挥刀攻击,银光一闪,数把飞刀赫然钉在他的身上。
唐冥见状一腿先扫倒眼前的敌人,返身一式『腾空破竹』斩出,阴寒冻骨的刀气虽然在高温之下减低了大半的威力,但其威力仍是足以将那名红叶战士斩成两半。
众人连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下一波的敌人已然攻上。
骆雨田看得出来,守住石桥的战士都已经到了极限,发出彻退的命令∶“叫他们退回别院,剩下的就得先交给夏光头顶著了。”
雷振玄见到灯号喝道∶“儿郎们,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彻退!王茂先带著儿郎们走先!”
“是!”王茂带著残存的战士往後方彻退,而雷振玄及唐冥二人断後,错剑堂一方见状立即带著大队人马蜂拥而上!
唐冥『饮冰』连挥,两名死命纠缠的血狂门弟子惨嚎抛飞,忽然一颗斗大的拳头迎面轰来,血红的气势紧锁著唐冥,令他无法闪避,唐冥心知遇上对方的高手,冥王刀法第三式『千刀万剐』织起重重刀影,紧守身前三尺门户硬接对方一拳。
来者正是血狂门八大高手之一『巨犀』巴祟雄,巴祟雄身高八尺有馀,体形巨大无比,秃头生瘤淡眉巨目,大鼻海口满脸横肉,身穿红色铁鳞背心。
巴祟雄功力并不如唐冥,但唐冥久战之躯,既伤且疲,功力大打折扣,加上好战凶狠的巴祟雄这一击,只进不退气势狂猛极盛,直轰的硬拳有如犀牛撞击而来。
唐冥根本挡不住此击,刀网告破,被拳劲震退数步,一口鲜血忍不住吐喷了出来,突然一道银光由巴祟雄身後闪电刺出,唐冥连举刀格挡都力有未逮,长剑生生朔入下腹。
雷振玄吃了一惊急忙来援,脱手镖如飞蝗般激射巴祟雄等人。
杀伤唐冥的人正是错剑堂堂主『错剑双绝』石江海,石江海抽出钢剑,带起一条血线,接著双股剑旋舞成盾,挡下漫天脱手镖。
雷振玄趁机救回唐冥,先帮他点穴止血,再撼起人飞速悼u^别院。
『穿心箭』严宗连射十数箭阻挡正要追击的巴祟雄及石江海後也跃下桥头退回别院。
石桥已再无人员阻挡,错剑堂诸派如水流般注入别院大门前方的空地,同时朝空射出一枝刺耳的响箭。
此时的玉泉别院朔方,只有夏鼎天一人,右手持著一颗流星锤,如一座高山重岳伫立在大门前方,而其他的人早就退入别院之中,就连大门也紧紧闭上。
夏鼎天向来不爱废话,流星锤猛然一挥,将前方坚硬的青石地板砸出一个深有数尺的大洞,厉喝道∶“谁要第一个上来!”
错剑堂诸派至少数百人涌过石桥,所有的人望著地上那一个足以埋进半个大人的深洞,这一击的力量何止千斤啊!全部的人面面相觑,但就是没有半个人敢冲上去,就连向来好斗凶狠的血狂门众高手也被这一击给吓白了脸。
“看来前院正门光凭夏鼎天一个人就可以顶上好一阵子了。”骆雨田回过头道∶“把受伤的人集中到塔这里来,另外清点还有多少箭矢可用。”
“是!”
“呵呵~~鼎天的那颗光头真是光芒耀眼的令人觉得刺目啊!”钱小开走上来正好见到夏鼎天发威的那一幕,便随口说了一句,接著朝骆雨田问道∶“骆兄台,有什麽事是本小开可以埙uㄙ熄陧H”
骆雨田回过头作个手势请钱小开入座道∶“钱兄请坐,雨田确实有要事请钱兄及其他人的帮忙”
“嗯。”钱小开应了声坐下来,望向别院大门看著自己的打小时候一同长大的好友夏光头,如何地大展神威。
此时,别院正门已经展开战斗,也不知是那一位勇士敢第一个冲上去,总之错剑堂诸派毕竟人多势众,而且其中也不乏实力强悍的高手,在收起惊讶的心情後,便指挥手下群起而攻,这些人奉行著猛虎难敌猴,蚁多咬死象的至理名言。
钱小开收回视线转向骆雨田道∶“骆兄,你有什麽退敌的计划先说来听听吧,或许本小开也能出些主意啊。”
骆雨田应道∶“其实,先告诉钱兄也无妨,雨田打算偷袭,这些攻打前门的这些人,但因为仍需要应付其他三方向可能会出现的敌人部队外,雨田打算只动用二百人再加上十名高手。”
“这┅┅很危险啊!”钱小开一听,心中暗忖道∶“冰洁果然神机妙算,早先预知了一定会用到偷袭这一招,所以才事先安排六百名战士埋伏在城内待命,看来可以派上用场了。”随手摸了摸藏在怀里许久的烟花筒。
骆雨田接著把方才对天道落花说过的话重覆一次。
钱小开听完後道∶“骆兄台的计划确实可行┅”顿了一顿又继续道∶“其实,骆兄台有一件事,本小开一直没告诉过你。”
“请说。”
钱小开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道∶“本小开还有六百名百虎战士躲在龙君城里头,这是为防万一时所事先安排的,现时这种情况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真有此事!”骆雨田喜出望外,脸上满是讶异的表情道∶“若是如此,那真是太好了!钱兄,如此一来,这次的偷袭计划,雨田就更有把握了。”
“报!”一名传令的行者奔上塔道∶“骆爷!弓矢清点完毕,除了几具机弩损坏外,其馀皆能使用!箭矢方面,重矢完全用尽,一般的箭矢库存仍有三千五百枝,若再加上已经分发给各弓箭手的数量,总数不超过五千!”
“这麽少┅”骆雨田沉吟道∶“从未时开始,打到现在也不过才半天的时间,就消耗掉六成的箭矢,用的太凶了,通知所有的弓箭手节制用箭。”
“是!”传令的行者快速奔下玲珑塔,与刚走上来的有意等人擦身而过。
骆雨田见到走上来的众人抱拳行礼微笑道∶“诸位前辈,大哥好,请各位入座,雨田有要事请诸位帮忙”
众人回礼後相继入座,除了六名天道及钱小开外,另三人是来自百龙门百八龙之一的高手,骆雨田只稍稍了解其来历,打过招呼并没有深交,与这三人交谈时骆雨田便较为客气。
百龙门是由百年前一百零八位以龙为号的正义侠士所组成,那时以镖局为业,正巧和以盗匪起家的百虎山为仇敌,昔日双方常为了护镖与抢镖之间发生大小无数纷争,早成了世代仇敌,现为北皇朝白道九大连盟之一。
而现今的百龙门则是改变其方式,以招揽白道各路英雄组成连盟,这些英雄皆被赐与龙号尊称,这百八龙有的是各大小派门的首领,有的则是击剑任侠的独行客。
老实说,这几位百龙门的高手,能和百虎山的人和平相处而没发出冲突,都是看在落花有意四人的份上,否则大概刺客山庄还没杀了,别院里头已经打成一片了。
而应天道落花之邀来此助拳的三条龙则是『金爪龙』蓝立群、『 海龙』严敬贤、『大龙臂』常玄。
『金爪龙』蓝立群身高六尺,体形高大,年龄约在五十上下,刀眉豹眼相貌威猛,狮鼻方口白净无�,指掌微泛金黄色彩有如金石,身穿五彩龙纹底为白色长袍,除百八龙身份外另在玄府满月城为人尊称为五君子之首,为人乐善好施广结善缘,成名绝学为『锁金掌』。
『 海龙』严敬贤身材粗壮,体形肌肉十分结实,国字方脸浓眉虎间,狮鼻海口神情威武,腰系两条锁链锥,穿著同样的五彩龙纹白袍,年龄约在四十左右,与其结义兄弟常玄被人称为『锁江双龙』精通水性,成名武学为『锁仙链法』
『大龙臂』常玄身材枯瘦,体形修长,面容枯黄细眉眯眼,半闭的双眼目光锋利,满脸�需,双臂各缠有一条锁链锥,身上也穿著五彩龙纹白袍,与结拜义兄同被人称为『锁江双龙』,但并非正式的百八龙,只有客卿的身份。武学与其义兄相同,皆为『锁仙链法』。
骆雨田抱拳问候众人後,便直接开口道∶“因现时战况不利我方,所以雨田请诸位前辈大哥帮忙”
『金爪龙』蓝立群年龄最大,三龙便是以他为首,些微沉思後便道∶“骆小兄弟,你太客气了,所谓英雄出少年,在行军打仗这方面,可是你的专长,老夫这把老骨头阵前杀杀敌还行,但论到要动脑经的话,就得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骆雨田抱拳道∶“蓝前辈你太客气了。”
一旁的甘霖道∶“雨田,说说你的计划吧。”
“偷袭,便是这次的计划。”骆雨田摊开一张别院周围的地形图,开始讲解先前就想好的计策,包含什麽人由何处进攻,什麽时候配合攻击,再加上钱小开所提供的六百战士。
骆雨田计划颇为周密,众人都觉得成功的机会极大。
“此计甚佳!”蓝立群道∶“老夫立刻率领其他人到前院备战。”另外二条龙也跟著蓝立群离去。
甘霖长身而起道∶“好!雨田,我们立即依计行事,既然有钱小开的六百战士埙uㄐA我想多留下两个人保护玲珑塔,我担心有高手会杀过来,有意,无情你们留下来。”
“好!”有意、无情点头没有反对。
甘霖朝著钱小开道∶“钱兄,现在就请你发出信号吧,我们会在二刻内到达目的地。”
“没问题。”
随即,一枚散发著青色光芒的流星曳著长长的尾巴冲向天际,接著爆出一朵绚丽灿烂的花朵。
讯号发出後,所有的人立即朝各自的岗位而去,只一下子,玲珑塔便完全冷清了下来,而别院里却是人影幢幢,像是四处都有人在走动,这是骆雨田特意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吸引过来所作的功夫。
骆雨田望著别院里晃动的人影忖∶“希望这一招能有效,吸引多点人来注意。”忽然瞥见一条人影由後院的方向急驰而来,速度奇快,转眼眼便来到玲珑塔,来人旋身拔空而起,身法回旋直升,凌空两次借力後便跃上塔顶,这是飞龙九转的身法,来者正是麦和人。
麦和人窜上塔顶劈头就问∶“老大!刚才那一颗亮眼的青光弹是干嘛用的?”
骆雨田让开一步让麦和人可以直接穿入塔内,回问道∶“二弟,你从後院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两位大哥好!”麦和人先向有意、无情两人打声招呼,二人也点头回礼。接著再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是呀!反正後院战况又不危急,光凭富贵五矛就绰绰有馀了。”
“唉┅”骆雨田摇摇头叹气道∶“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麦和人转转头,看看冷清的顶楼问道∶“其他几位老大呢?还有那个风流童子人呢?”
“去偷袭敌人了。”
“偷袭?”
“嗯。”骆雨田应了一声,便把偷袭的计划说了一遍。
麦和人听罢大叫道∶“老大!这麽好的事你怎麽不找我啊!”
骆雨田心知自己这位结拜二弟的个性,若不好好安抚可不行,便道∶“二弟啊!我总不能一次把所有的底牌都打出去吧?总是要留下一两张最厉害的来作王牌吧。”
“真的?”麦和人双眉一展,露出笑容,顿了一顿忽然想起什麽似的问道∶“老大!烈呢?我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他人了?”
“不知道。”骆雨田也是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今天一整天都在打仗,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不过希望三弟不会有事。”
“哈!别想了。”麦和人笑著道∶“烈那家伙不知道是犯了什麽太岁,流年不利,到那里都会撞上敌人,摘不好现在不知道跟谁在那里又打了起来也说不定。”说著两人相视而笑。
“砰!!”忽然一声轰然巨响,由别院西厢院方向传出。
众人朝声响传出的地方望去,别院内一处独立的院落房舍颓然垮下,一颗散发金黄色光芒的光球,由飞扬的沙尘中急窜而出,在飞掠过数十丈的距离後,消散在夜空之中。
“这是金星七式!”
麦和人有些错愕地道∶“不会吧?还真的被我说中了!小烈真的在跟人打架!”
骆雨田急忙推了麦子一把道∶“二弟!别再说了,快去看看吧!会让三弟使用金星的绝非一般小角色。”
“好!”麦和人应声旋身窜出塔顶,投往射出金星的院落。
第七十七章�再逢金手
几个时辰前,烈风致抱著枫瑟回到别院,原先是打算直接送枫瑟到玲珑塔那里去,那里有人保护比较安全,其他别院里没有战力的老弱全都集中到那里去了,猜想罗蝶和南红枫也会在那里,有他们在自己也会比较安心些。
才刚刚进入内院,枫瑟便低声说要先沐浴更衣才肯过去玲珑塔。
不过,说得也是,枫瑟全身上下都是欢愉後的痕迹,而且裙子下摆那一滩血迹更是明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无论如何枫瑟总还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家,为避免闲言闲语先舒洗一番总是好的。
而且烈风致本身自己也是一身狼狈,身上除了枫瑟的鼻水和泪水外,还加上了错剑堂执法剑手的血水,可以换掉身上的衣服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於是烈风致便抱著枫瑟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毕竟这里自己比较熟悉,而且先前行者们洛u灾v准备的沐浴用具还放在自己的房里,方便的很,只要在烧些热水便成,在经过枫瑟居住的西厢房时还顺手取了一套衣服准备更换。
回到院子後,烈风致放下枫瑟,便开始忙著提水,烧水的工作,因洛堂诸派已经开始攻击石桥前的木寨了,别院里所有的奴仆都避到安全的地方去了,没有人随时准备热水,所以烈风致一切只能自己来解决,著实花了不少的功夫才弄好所有的东西。
“枫儿,你可以洗了,我会待在隔壁的房间,有事的话只要叫一声便成。”烈风致说完後随手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後便离开了房间。
“致公子┅”
“怎麽了?”烈风致停下脚步回过头道。
“谢谢你这麽照顾贱妾。”
“不要这麽客气,我们已经┅┅先别说这些了,总而言之现在的你已经是烈风致的责任了。”烈风致露出了笑容,给了枫瑟一个安心的表情便离开了房间,关上房门後,等了一会,便听见了由房间里头传出的水波声,听著听著烈风致的脑海里不由得幻想起枫瑟入浴的情景,脸颊顿时胀红起来,赶紧晃晃脑袋,走到隔壁的房子。
烈风致脱下身上的污衣,坐在一张木凳子上头,背往後仰靠著房子的墙避上,由半开的窗子望去,思绪远远飞去。
没想到突然间生命里出现了一个要依靠自己的异性,感觉上很奇怪,好像是一种责任感,一种被依赖的感受,可是这却是一种快乐而不是负担,只是搞不清楚这种感觉,师父他老人家可从来没有教过我啊。
烈风致站起身来,抓起角落的水桶赤裸著上身离开房间,走到水井边打了桶子,站在井边可能很清楚地听见前方木寨的打斗声。
战斗开始了一个多时辰,喊杀的声音从没间断过,再望向玲珑塔上的骆雨田,各式的旗号,不断挥舞打出一道又一道的指令。
“嘿!行事打仗方面,大哥真的很在行啊!不知道以後有没有机会可请大哥他教自己两手。”烈风致捧起水随意地洗了把脸,抬头看向东院的方向,一切风平浪,忖道∶“看样子,钱一命已经把林子里的敌人全都杀得乾乾净净,真不愧刽子手之名,等会把枫瑟安置好之後,直接去找大哥看看能不能帮得上什麽忙。”
烈风致又打了桶水,便走回方才的房间等得枫瑟出来,但等了半晌却仍不见枫瑟的影子,而且也没听见水声。
这才惊觉不妙!不顾自己仍裸露著上身,一个箭步就冲出屋外,轻喝一声∶“失礼了!”隔空一掌震开门闩,接著飞掠窜入房里。
闯入房里的烈风致只见到枫瑟玉体平躺床铺之上,秀目紧闭,一条水蓝色的绣被盖在身上,双肩赤裸酥胸半露,两手十指交叉安放在腹部,神态安祥而宁静。
不对劲!烈风致发觉事有蹊跷,正想冲到床铺一看究竟,但才刚踏出第一步,便又停了下来,烈风致可以清楚地感到,在这个房间里除了自己与枫瑟之外,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出来吧!烈风致已经感觉到你的存在。”
“哼哼┅不错!你的反应不错!”一条高大魁梧的人影由内室的门柱後方走道∶“本人已经将气给屏住了,没想到仍是被你给察觉了,烈风致你的察气之术练的不错啊。”来人头戴金冠,一身金鳞战甲,两手穿戴著一双布满短锥的金丝手套,这是玄铁金刺臂。
烈风致一眼便认出来人是谁,双眉紧皱沉声喝道∶“修罗海众手之一『金手』田思齐!你怎麽进得来这里?”
“哦?”田思齐有些意外道∶“虽然你是後生晚辈,但是你的见识不差,才第二次见面就知道本人的来历。”顿了一顿大笑道∶“这种地方算得了什麽,本人要来便来要走便走。”
烈风致心系佳人安危厉声喝道∶“田思齐!你对她作了什麽!”
“放心。”田思齐得意地大笑道∶“本人的任务只不过是将你擒回九重死城,其他的人本人不会伤害她,只是让她先睡一下而已┅”接著由腰间拿出一包黄色的小药包道∶“不过,十二时辰里没有服下这包药,那┅她可能就此长眠不醒,香消玉殒了。”
“把药交出来!”烈风致脸上神情愤然,两眼怒视著田思齐。
“凭本事吧!”田思齐低喝一声,收起药包,一个飞掠左掌直印烈风致面门,第二次交手掌力仍是刚猛无比,劲风扑面生疼!
“不能在这里动手,会误伤枫瑟!”烈风致心中盘算,随即弹腿纵身,直线後退闪电飞掠出门,田思齐刚猛的掌力後头紧追不舍。
烈风致将田思齐引出房,虚空旋身,左足疾点地面,身形朝右横移三尺避开掌劲,同时气凝右掌,一式『青雷破空』轰出还以颜色!
数道凌厉的掌劲,破空击出,封住田思齐前方去路。
“想拒捕吗!”田思齐矮身滑步避开,左掌逆时钟划出一个大圆,一股阴柔强韧的掌力带的烈风致立足不稳,险些跌倒在地。
“揽雀尾式!武当太极拳经柔绵掌!”烈风致微微愕然,田思齐不但通晓少林绝学就连武当的心法『太极拳经』也有著相当的修为。
烈风致顺势如车轮般翻起,头下脚上,双掌划圈,罗圈掌旋出一重气罩,气劲由内而外发出,挤开柔绵掌气劲,连消带打反攻田思齐。
田思齐左云手连挥连摆,轻松卸开气罩,双掌再划一个半圆,形成一个太极,柔韧如丝的气劲缠上烈风致双掌。
烈风致无法借力掠开,只得旋身落地,双足拿桩站稳内息疾运一周天,连环三重罗圈气罩仍是发挥其功效,硬是把缠住自己的太极气锁震开,争回双掌的自由。
心道∶“出道半年有馀,大小战争无数,交手过的高手数以百计,但还是第一次碰上与自己武功十分类似的对手,同修刚柔并济,大力金刚掌、百步神拳、太极拳经柔绵掌,这些都可是名震武林的绝学,上次的交手,被田思齐压制的几乎喘不过气来,施展混身解数仍是被占稳上风。
但是,能遇上一个这种类型的高手,对一个练武成痴的人而言,可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田思齐并没有使用大力金刚掌之类的刚猛武学,反而打出了一套绵密细腻的掌法。
烈风致虽心系佳人安危,但在面对著实力高强的对手,也只得先将一切抛开,全神应对眼前的田思齐。
“喝!”罗圈掌旋舞如飞,织成一片同样绵密的掌影,左掌划弧、右掌划圆,,罗圈气罩半弧掌劲纵横交错,重重叠叠地掌影气劲,或攻或守、似虚似实,这是烈风致第一次全力将罗圈掌的精髓发挥至极限,刚柔并济的掌劲,交杂在掌影气罩之中,这也是烈风致至罗圈掌习成以来首次出现的佳作。
田思齐绵掌云手,或卸或带,或引或震,掌势奇缓彷如山之不动,却是力含千斤无匹之力,化卸之间无声无息,烈风致攻出的招数再强再快,在他一双太极绵掌之前,皆如清风流水过不留痕。
俩人在院子空地绕圈而走,两双手掌不断虚空交错,真气不断挤压排斥,相互消磨,“噗、噗”声中曳散的真气将二人周遭丈馀范围内的砂石落叶悉数向外卷开。
激战百馀回合,双方不分上下,二人出手时内息皆以阴柔为主,刚阳为辅,一举手一投足隐含风吼之声,力带千钧雷霆,两人的游斗在空地上明显地留下一圈足迹,大小两种不同的足印,前进之间也隐含攻守之法。
二人的出手似快实缓,每一回合的交锋,双方的真气至少作出数次以上的冲击变化,拖、粘、卸、带、引、震、旋短短的一百多回合攻守,俩人由天明打到天暗,整整两个时辰转眼便过。
不约而同的二人从没使用过其他的绝学,烈风致、田思齐俩人似乎都有著相同的想法,这一战不光只是俩人之间的胜负,更是少林七十二绝技弘法大慈悲掌与武当太极拳经绵柔掌之间的优劣之争。
接著是第一百七十四回合的交锋,烈风致左掌架住田思齐右掌云手,罗圈气罩放出旋开云手,田思齐右掌疾变,太极阴柔锁缠上烈风致的左掌,二人在近距离作著推、挡、旋、卸的细微变化,但俩人手掌已然粘在一起密不可分,两股性质相近的真气开始作正面的短兵相接。
由俩人的内力正面交锋开始,历经二个多时辰的战斗也接近白热化,步伐的游走越行越快,真气的冲击越来越猛烈,而空下来的另一只手也没闲著,连环拍向对方。
“啪啪啪啪┅”沉闷的掌击声不断响起!
虽然曾经交手过一次,但烈风致的韧性之强,内力之深厚,仍是远远超田思齐的预料之外,他甚至还怀疑烈风致是否短报了二十岁的年龄。原先的计划是耗尽烈风致的功力,再把人活抓回九重死城服刑,但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即将耗尽功力的人,似乎是自己而不是烈风致。
田思齐心忖∶“活抓烈风致回九重死城可以减轻五年的刑责,但杀死他的话就只有一年,可今日的烈风致武功比起上次的交手似乎还要强上许多,活抓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所以┅┅”
“去死吧!”田思齐暴喝一声!左手紧握,化掌为拳,百步神拳猛然轰出!
烈风致立即反应,右手一式『雷震山河』内息吐出之际连作三次变化,斩震、旋欲接下这一拳。
但百步神拳何其刚猛,仓促迎击的雷震山河根本不是其对手,拳劲破开掌式直捣前胸。
拳劲奇快,烈风致避无可避,只能咬牙硬接这一拳,足可撕胸裂肺的一击轰在右胸之上,烈风致应拳抛飞,一口鲜血急喷而出,飞跌的身形带著一条血线撞入房内。
田思齐得理不饶人,左右双拳百步神拳连环轰出,破空的拳劲带著尖锐的呼啸,追击烈风致。
身经百战的烈风致怎麽可能轻易就戮,飞跌的身体在吐出一口减压用的红血後,便运起飞龙九转的身法,加速撞入房间里头,随後追来的拳劲,大半轰在无辜的房子身上,激起无数碎片砂土。
藉著漫天砂尘掩饰,烈风致金星真气快速运行一周天,再次吐出一口污血,排除体内经脉的淤塞,接著功运全身,双目金芒一闪而没,飞龙九转旋飞而起,右掌拍向眼前的砂尘。
同一时间,田思齐巨体穿尘而出,大力金刚掌印出迎击烈风掌!
“砰!”极刚对极烈的掌力,爆出强烈的劲风,二人周围的尘嚣瞬间被真气冲散,同时俩人各自飞退丈馀。
田思齐尚未著地便己展开攻势,双拳左右连打,三记百步神拳狂飙而来。
『呼雷移山』烈风致双掌倏分即合,一道凝厚的真气障壁立於身前,三声巨响,三道拳劲眨眼间接连击在气壁之上,呼雷气壁轰然粉碎!
烈风致吸气换劲,双手十指张若莲花并推而出,一颗拳大金星高速电射而出!其速之快超乎想像,田思齐足尖才堪堪著地,金星业已逼至眼前不足三尺之距。
“金星七式!”田思齐脸色大变,双掌急舞成圈,风啸狂吼之中,一股如旋涡般的柔韧气劲急流於双掌之间,厉喝道∶“太极阴阳锁乾坤,斗转星移方寸间!”
金星突入真气的旋涡之中,田思齐勉强带偏几度,金星堪堪擦过腰胁旁,呼啸著飞向夜空。
田思齐低头看著金星擦过的金鳞护甲,竟然明显地出现一处裂缝,威力之大让田思齐不禁捏一把冷汗,但太极气锁可以卸得开金星,那也代表另一项更强的绝招『八风不动阴阳步』亦可卸开金星。
金星七式是天道绝学之一,享誉南龙北皇两地近百年之久,从没想过自己会遭遇到这种武功,而且是由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使出,更加没想过自己竟然能够化卸的开。
田思齐指著烈风致喝道“你是天道的人!难怪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高深的功力。”顿了顿忽然笑了起来道∶“哈哈哈┅你是天道的人,那就实在是太好了,纵然杀了你,带一具天道中人的尸体回去九重死城,至少也可以减去我十年的刑责。”
“真是抱歉。”烈风致摇摇头道∶“对不起啊,烈风致要让你失望了,在下并不是六道的人,金星七式是偶然间学来的武功,心法也不齐全,更何况田思齐你有十分的把握将在下击杀吗?”烈风致一掌轰向身後已然颓圮的房间,接著手掌一引。
斩尸剑嗡鸣著自倒塌的房子中飞跃而出,打转的剑身散发著淡淡金黄光芒,准确地落在烈风致手中。
烈风致抽出斩尸剑,剑尖朝天,一道迫人的金黄色剑气冲天而起,睥睨人间的天剑剑气再次出现,锋利的剑气如浪似涛滚滚散去,以烈风致为中心,院子空地上,布满扭曲交错的剑痕,溢散的剑气朝田思齐直涌而去。
田思齐脸色一连数变,见状急忙飞身跃往後方数丈,究竟眼前这一位年仅十八岁的烈风致是何方神圣!每每使出一项武功总会使自己讶异万分,就在自己以为他已经使出真正本领之时,又马上跑出来另一项更惊人的武功,金星七式如此,天剑修为亦如此!
“田前辈!”烈风致忽然扬声喝道∶“你还记得上次交手时,在下曾说过的话吗?”田思齐没有回话,一语不发紧盯著烈风致不放,但紧握的双手已然微微冒汗。
“那时说,在下还有两招绝学未用,一招是金星,而另一招则是剑法。当时在下弃战而逃,所为无他,因为金星七式是天道绝学,一但使出将的招来无尽麻烦,但现在在下已不需要顾忌,玉泉轩与刺客山庄一战已在眼前,无论胜负如何,在下都会离开南龙回转皇朝,让我们痛痛快快地决一胜负吧!”
烈风致斩尸剑平摆,剑尖朝向田思齐喝道∶“接下来这一招,即将是在下最强的一招,也是最後的一招,不是你田思齐命丧剑下,就是我烈风致兵败身前!”斩尸剑气随著喝声飘然曲行,射向田思齐而去。
田思齐见到烈风致的天剑修为之时,萌生了一丝丝的怯意,但很快便被自己捻碎,一生走遍南龙三城四地,刀头舔血十数载,直到被捕下狱,何尝怕过谁来者?如今还会害怕你这个乳臭未乾的小鬼吗!
更何况我还有从未有败绩的『八风不动阴阳步』在身,还会怕了你不成!
田思齐双臂交错於前胸,猛吸一口真气,双臂分张一声暴喝∶“哈!”浑身气劲狂澜,在他的身旁似乎卷起一道无形的龙卷旋风,轻薄的剑气一但接近便被卷散开去。
“砰!”田思齐重重地踏出了第一步,八风不动阴阳步亦开始运行,无声无息的气劲急速流转於身旁,极动与极静结合的至高武学再一次出现在烈风致的眼前。
烈风致只觉心里猛然一跳,好像这一步是踏在心坎上似的,沉沉的像要透不过气来,心忖∶“这就是大哥所说的武当派失传已久的八风不动阴阳步吗?第一次遇见的时候自己是一路挨打到底,现在自己仍没有完全的把握战胜,方才的高速金星被他的斗转星移给卸开,虽是十分勉强,但结果仍是被卸去,若是照上次的打算,先发出四道金星再使用龙卷烈风,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必胜的把握┅大哥曾说过,对付八风不动阴阳步,纵有金星七式也未必稳操胜算,唯一的关键就在於对方是否肯接下自己的攻击┅┅那麽自己唯一的选择就只有一项。”
“斩尸虹,身飞龙┅”烈风致脚踏飞龙九转的步法,同时将身内凝起的四颗金星逐个贯入斩尸剑当中,斩尸剑不断嗡鸣,彷佛承受著极大的力量要一吐为快,接著身形旋转飞出,回旋的剑尖在空中划出一圈圈优美的线条,最後化为一条金亮的黄带直刺田思齐。
“含星一剑人间浮华!”
烈风致这一剑完全没有以前龙卷烈风一式,那般惊天地、泣鬼神的骇人气势,有的便只是朴实无华简洁明白的一剑。
田思齐丝毫不敢大意,十二成功力凝於右拳,配合著八风不动阴阳步的跨步,打出了他生平最为满意的一拳,
拳剑相碰,俩人的身形就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烈风致身形凌空,保持著出剑的姿势,斩尸剑急速闪过四次光芒,四颗金星真气在接触的一瞬间,便全数轰入他的身体。
同时田思齐身旁的强劲气旋也发挥作用,烈风致只觉整个人好像被拧毛巾似的拧了一下,感觉就如同全身的经脉被扭成一团,那种痛苦好比一千把刀、一万根针同时札在身上一般,纵使拥有钢铁般意志的烈风致挨此一拧也差点就惨叫出声。
俩人不过僵持了几秒钟,烈风致便由半空之中跌了下来,刚刚赶来的麦和人正好见著了这一幕,不由得张大厉叫道∶“小烈!”
见烈风致跌荞地面,麦和人顿时裂目睚眦,一式飞龙九转摧至最高速度,一道风驰电掣的旋风,刮过田思齐身前,烈风致才刚仆倒在地,麦和人第一时间抄起烈风致飞落在距离田思齐约莫三丈远的一间房屋上头,双手猛摇著怀里的烈风致。
“烈!烈!小烈佚没事吧!你醒一醒啊!”
“好啦!好啦!”烈风致拨开麦和人的手回道∶“求求你别再摇了。”
“你没事?”麦和人狐疑地问著,没事怎麽会从半空中跌下来?
“真的没事!”烈风致肯定地道。
“手给我,我把脉看看。”麦和人仍是不放心,抓起手便开始把脉,喃喃道∶“内息流动很快,有些紊乱,这是经过激烈打斗後的正常反应,经脉并没有损伤,内息十分充沛澎湃,不过刚刚似乎承受了极大的力量冲击┅”麦子忽然大叫道∶“烈!什麽时候你的内力又加深了?就是这一股深厚的内力挡住了那股刚柔并济的内力冲击,所以你才会没事。不然,烈!你轻则残废,重则当场身亡┅呃!?好强的剑气!什麽时候又 了这股剑气?烈!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全部招来,不然我可不放过你哦!”
“好!知道了,会告诉你的。”烈风致挣脱开麦和人的纠缠站起身,跃下屋顶,走到仍然维持著出拳姿势的田思齐面前。
此时的田思齐早已经断了气,狰狞的面孔露著惊讶的神情,七孔流血的脸容更显得恐怖。
麦和人也跟著跃下屋顶,指著田思齐问道∶“烈,这个家伙是谁?死的还真够凄惨。”
烈风致由田思齐的身上搜出枫瑟的解药後道∶“他就是『金手』田思齐,刚刚就是挨了他的濒死一击,才会从空中跌下来的,若不是功力有所增进,刚才那一击大概就会被他拖著一起下地狱了吧。”
“这家伙就是田思齐?修罗海众手之一?”烈风致点点头,麦和人又道∶“他正怎麽死的?”
“我把四颗金星打到他体内。”
麦和人看了一下田思齐的尸体问道∶“那他怎麽没有爆体啊?”
烈风致没有答话,自顾自地打开药包,里头是一堆白色的细小粉末,无色无味,不懂医药的烈风致看了半天,最後乾脆直接把药丢给了麦和人道∶“二哥,你看看这是什麽东西?”
麦和人接过药,观察片刻,再尝了尝味道,味道酸中带辣,思索了片刻後道∶“这玩意叫惊魂散,是专解摄魂香的解药,摄魂香是一种夺命迷药,对不懂武功的人特别有效,吸人的人会一直沉睡不醒,若是过了三天之後,若是没有解药就会一直长眠不醒,算是上等毒药┅┅对了!小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哩。”
“等会吧,枫瑟中了摄魂香,我要先去救她。”烈风致说完便急忙地奔入房间。
“枫瑟?”麦和人愣了一下,旋即暧昧地笑了起来∶“哦~~好像有搞头哦,看来烈有机会打败敌手钱小开夺得美人芳心啊。”说著也兴冲冲地跑了进去。
烈风致这时刚喂完枫瑟药,正以内力为枫瑟推动药力,见到麦和人跑了进来连忙道∶“二哥,麻烦你回头转过身别看!”
“喔!”麦和人依言回过身子背向二人,但刚进来房间时的匆匆一瞥,仍是看得一清二楚,半裸身体的的枫瑟,肤若凝脂,如白玉般的肌肤透著红粉的健康颜色,高耸半裸的酥胸,勾画出一个无比动人的轮廓,真是一个绝代佳人。
如此美景不能看,可真是可惜啊,但考虑到自家兄弟的心情和他的金星┅还是别看的好。
“小烈,那现在总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麦和人叉回话题,四颗金星打入人体竟然不会爆开,这是怎麽作的啊?
烈风致只是运行著小部份的真气为枫瑟推动药力,有充足的力量分神和麦和人聊天道∶“那是全然以阴柔内力所凝成的金星七式,我已经成功地把降龙伏虎真气和金星真气相融在一起┅”接著烈风致便把这几天修练的过程和心得大略地述说一次。
麦和人越听越是讶异,下巴都差点没掉在地上了,原以为悟出『风雨归人来』之後,自己的实力会高过三弟,最差也至少会在伯仲之间,但没想到竟然在这麽短的时间里,武功又有如此大的进步,看来自己向来自负的武功,已经是三人之中最弱的一个了┅不行!输给老大就已经够糗的事了,不能连老三都输给他,我一定要在继续努力!
“嗯┅┅”嘤咛一声,枫瑟已经渐渐清醒过来。
烈风致轻抚著枫瑟的如瀑秀发道∶“枫儿你醒了啊,感觉如何?有没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枫瑟眨了眨惺忪的睡眼道∶“致公子,枫儿不知怎麽地好像突然就睡了下去,睡了一个好沉好沉地觉。”仍未清醒的枫瑟很自然地躺在烈风致的怀里,仰著俏脸问道。
“枫儿?”麦和人咋舌惊呼,什麽时候他们俩个人的关系这麽密切啦?
烈风致根本就忘了麦和人的存在,轻吻著她的脸颊爱怜地道∶“刚才奶中了暗算,被下了毒,不过已经帮奶解毒现现在没事了。”
麦和人这一下叫声,枫瑟忽然发觉自己仍赤裸著身体,而且除了烈风致外竟然还有第三人在场,尖叫了一声想躲进被窝里,但却觉得一阵四肢无力,动也动不了。
“哈哈!”麦和人打了个哈哈,反正答案也得到了,便道∶“不妨碍你们小俩口了,我到屋外避嫌去棉!”
麦和人的话让俩人的脸都红了起来,烈风致更是苦笑地求饶道∶“二哥~~”
消遣自家兄弟这档子事,麦和人怎麽含糊,离开房门时又加了两句∶“对了!小烈,吸了摄魂香的人,刚醒过来会有一段时间的四肢无力。烈,枫姑娘就劳你好生『照顾』了啊。”
人说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但在言者有心,听者更是有意的情形下,麦和人特别将照顾两字加重,糗的两人更是不知如何是好,烈风致抓起一只杯子便丢出门道∶“那边凉快那边去吧你,二哥!”
麦和人信步走出房间,里头还是留给他们小俩口吧,也不知道小烈是怎麽获得佳人芳心的?若能够活得过这场仗的话,一定要好好地严刑逼供一番。
望了望四周,北、东、南三个方向传来的战斗声仍是稀稀落落地没有什麽太大的变化,刺客山庄的杀手也还没有任何动作,这些偷鸡摸狗的家伙老是来暗的,真的让人觉得芒刺在背,就跟眼前这个家伙一样。
说著,麦和人走到僵死的田思齐尸体身旁,顿了顿会,忽然想起什麽似的,便开始检查起田思齐的尸体来,其实麦子蛮好奇的,全然阴柔的金星打在人体上会有什麽样地结果?
“外表上,七孔流血,身体并没有明显的外伤┅”
“哇!体内五脏六腑完全粉碎,全身多处骨节粉碎,尤以右臂至胸前这一段,简直就像是被石磨磨过一般,哦!经脉寸断,几乎找不到完整的部份,这个厉害!”
“咦?这是什麽东西?”麦和人由田思齐身上搜出了三本老旧枯黄的书芨,端详一下封面的文字道∶“太极┅拳┅经补遗,大力┅金刚┅经,百┅步┅神拳。”
“哎呀呀呀呀~”麦和人露出讶异的和喜悦的表情道∶“这该不会就是老大说过的『金手』田思齐的武功秘笈吗?”接著又道∶“田思齐兄,这三本就送给本公子了,你不会反对吧?”
“┅┅┅”
“不说话,本公子就当你答应棉!”
“┅┅┅”
“对了!田老兄,你身上这一件金鳞战甲和那一双金丝手套,我想你也不会用了,就一并送给本公子好了。”
“┅┅┅”
“哦~太好了,田老兄,你作人真好,我想你死後应该不会下十八层地狱,顶多是到第十七层。”麦和人将秘笈贴身收好,又把金鳞战甲及玄铁金刺臂扒下後道∶“看在你送本公子这些东西的份上,本公子会帮你埋葬的哦!”说著用『风雨归人来』将松软的泥地轰出一个浅坑後,把人埋了进去。
“安心地去吧!”脚一发劲,无数的泥砂将死不暝目的田思齐,永远埋在一坏黄土之下。
忽然喊杀声大起,前院的方向火光大盛,厮杀的声音也越发地明显起来,双方都投入了大量的人员开始进行战斗,想来应该是那六百名百虎战士顺利地偷袭了错剑堂诸派的後方了吧。
就在前院战事进行地如火如荼之时,东院及後院的方向也都传出激烈的打斗声,抬头一看,骆雨田打出了东北两面的紧急灯号。
麦和人见状朝著房间大喝道∶“小烈!东院和後院都出事了!老大打出了紧急的灯号!我到後院去,你把枫姑娘送到安全的地方後,立即赶到东院去!”说罢麦和人戴上玄铁金刺臂,抓起金鳞战甲後就朝著後院的方向紧急奔去。
烈风致抱著手脚仍是无力的枫瑟跃出房门时,已不见麦子的踪迹。低头柔声地道∶“枫儿,我先送你到玲珑塔那里。”
“嗯。”枫瑟螓首轻靠在烈风致的怀里,轻轻地应了一声。
烈风致施展轻功奔驰,不一会儿功夫,便来到玲珑塔外头,周遭或明或暗地散布著数百名百虎山战士,见到有人前来,本要上前阻止,但发现是烈风致後,其他的人都散向两旁。
几名守在入口的行者看见烈风致出现,立即迎上前行礼道∶“弟子拜见师傅。”
“别多礼了!你们有见到洪大哥和罗蝶吗?”
两名行者恭敬答道∶“回师傅的话,洪公子和蝶当家的,两人正在二楼,师傅上去便可以看见了。”
“谢了!”烈风致一个箭步就穿过俩名行者的中央,奔上二楼。
南红枫及罗蝶此时正忙著准备大量的刀创药,二人见到烈风致抱著枫瑟奔上楼时,显得有些意外。
烈风致没有多说话,直接便问道∶“有地方可以安置她吗?她中了毒刚刚才解了毒,现在还没能恢复过来。”
“那儿有间小房间,可以安置枫姑娘。”罗蝶指向靠窗的方向。
“多谢。”烈风致道声谢便快步走进房内,安置好枫瑟。
“枫儿┅”烈风致双握住枫瑟小巧的柔荑道∶“安心在这儿休息吧,我很快就会回来。”
枫瑟将头侧靠在烈风致肩头上,深情款款地道∶“妾身会为公子祈祷,祈求上苍让公子无恙而归,倘若公子一去不回,妾身亦生无可恋,必追随公子於九泉之下,生死相随。”
烈风致心里一阵感动,冲击著全身的神经,深吁了一口气,平息胸口那股澎湃的激动,用著自己都没能察觉的颤动语气道∶“枫儿,有你这一句话,烈风致说什麽也要活著回来见奶,而且我也想带奶去看看斗南山的美景,看看那一片宁静而壮阔的树林。”就在烈风致仍编织著美梦的同时,一道烟花由别院东方飞起,那是告急的求援的讯号,敌人全力进攻了┅┅
不能再逗留了!烈风致毅然放开双手,留下最後一句话∶“枫儿奶自个儿要多加小心,我走了。”言罢便转身快步离开房间,出门时遇著了张大嘴巴满是问号的南红枫及罗蝶两人,烈风致也没说什麽,只是麻烦二人照顾枫瑟。
“洪大哥、蝶姑娘,枫儿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喔┅┅”仍处於讶异状态的二人,只是发出了一声简单的声音,便看著烈风致消失在窗外。
才一天的时间,烈风致就赢得了枫瑟的芳心,这是怎麽办到的?真看不出来这一只粗犷的猴子这麽有魅力。
第十集 第七十八章�喋血红门
夏鼎天,三十二岁,百虎山四方寨之一天魁寨主,虎号『天魁』,武功虽未独霸百虎山之冠。但若论百虎山第一号战将是谁,舍夏鼎天外再无其他,也因此除了天魁虎的名号外,尚另有一个响当当的外号,威震南龙全土──『不倒巨神』
此刻,夏鼎天正重现著『不倒巨神』的雄威,独自一人面对著见不著边际,不断涌过石桥而来的洪流。
“杀!”夏鼎天狂吼一声!流星锤笔直飞出,两名血狂门弟子脑袋爆碎,鲜血自颈部喷出,身体在一阵剧烈的颤抖後沉沉倒下,随即另一波攻击踏过他们的尸体攻来。
“七十九、八十!”夏鼎天大笑著计数著自己的战绩。
“锵!”四柄双股剑,两把柳叶刀以及一柄软剑,同时劈在夏鼎天身上,一声金铁交鸣的声响,使得得手的五人一阵愕然,接著斗大的拳头轰飞其中二人,撞翻身後一大堆人,另三人还想再攻,但随後扫过的流星锤粉碎了三人一切的念头。
“八十五!”跟著喊声,一蓬夹杂红红白白的模糊血肉直喷上天。一边杀人一边喊著被杀的人数,听在被杀者的同伴耳里,分外的刺耳及震憾,也深深地打击著众人的士气。
夏鼎天成名的武功就只有一样,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中名列前茅的绝学『金钟罩』九关半的境界,令夏鼎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再加上与生俱来的神力,更让他纵横沙场,所向披靡!
“通通散开!”『柳叶飞絮』陈俊一喝开众人,一双手掌紧握著满把的柳叶飞刀,吼叫道∶“儿郎们!须弥六合,飞花走叶!”
“是!”二十馀名红叶盟战士,越众而出,双手同样握著十来把飞刀。
“射!”命令一出!大片银光交错飞出,组成一重重密集的光网,直射,交错,回旋,相互撞击,数种不同的暗器手法组成一波波攻势,飞刀的目标几乎遍及夏鼎天全身上下每一寸的皮肤。
金钟罩虽然硬若金钢,刀枪不入,但仍存有一寸罩门,陈俊一所要找的便是这唯一的破绽。
“锵啷!锵啷!锵啷!”连环三波的飞刀攻击,皆被夏鼎天金钟罩的反震力震得粉碎,第四波飞刀还未射出,夏鼎天已经冲上前来,他可不是傻站著任人攻打的呆子,流星锤卷起另一阵鲜血旋风,横扫而过!
陈俊一反应极快,第一时间飞身跃起避开流星锤旋风,一旁的数名手下,却来不及躲避,虽提起兵器防御,但仍在一瞬间被卷入旋风之中。
“一百一十五!”杀戮的暴风吹起一阵红雾,笼罩四丈范围。
此时,战寺之首『银刀头陀』战木,带著三十馀名战僧通过石桥,对著正攻打著围墙的他派战士大喝道∶“先杀了夏鼎天!不然我们永远也踏不进那一道门!”
“好!”战木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几个带著手打算攻占墙头的各派高手纷纷回过头攻向夏鼎天。
厮杀再起,为了铲除眼前最大的障碍,诸派高手尽出团团包围夏鼎天。
除了先前出现过的战寺『银刀头陀』战木,错剑堂『错剑双绝』石江海,『素心毒剑』高鸿章,血狂门『血狮』查白,『赤虎』仇仲,『巨犀』巴崇雄,红叶盟『柳叶飞絮』陈俊一外,现在更加上了『毒豹』薛明章,『恶狼』萧成,『黑牛』珠雄等三名血狂门高手,除了先後死在麦子手上的『疯狗』苏二及『狂熊』秦厉外,这里已经是血狂门全部的实力。
另外,错剑堂最後一名高手『毒心煞剑』魏超,与新加入战局的血霞门『霞心双老』易连志、易连城及战寺三大头陀之一『伏牛头陀』战羽也都加入围剿夏鼎天的行列,刺客山庄爪牙们的实力,超过一半都集中在别院正门。
“呀!”『伏牛头陀』战羽大喝著十成功力,猛力挥舞著精钢铁杖,狠狠地敲在流星锤之上,“铛!”一声巨响,流星锤被砸往地面,地上立即被轰出一个深坑,但战羽也被反冲力震退了好几步,石江海、魏超动作极快,二人四柄剑同时穿过流星锤的锁链,将流星锤钉死在地上,其他人见状知机不可失,立即一拥而上!
夏鼎天抛开流星锤的锁链大喝道∶“好!老子就用拳头陪你们玩玩!”失去了流星锤并不代表夏鼎天就会任人欺负。
左臂举起架住战木劈来的连环三记戒杖银刀,陈俊一欺身上前柳叶刀卷起一帘寒光,将夏鼎天腹侧的衣衫划开十数道裂缝。夏鼎天展开反击右拳扫退陈俊一,巨灵左手一张,抓住战木的戒杖银刀,接著使劲一扭!硬是把人给甩到一旁,撞翻了几名战僧。
“一百七十一!”左右连拳击出,一名血狂弟子,胸口中拳肋骨顿时悉数粉碎,抛飞在空中的身体已然丧命。
一片红光扬起,霞心双老并肩抢攻,两条如蛇的红练破空袭来,夏鼎天右拳一圈缠住一柄软剑,另一柄则是刺中喉头,可惜仍是破不了金钟罩的防御,整柄剑弯成一个半弧形。
陈俊一由双老身後闪出,抖手射出数道银光,直攻夏鼎天双目,金钟罩除罩门外双眼仍是可供攻击的要害!
“看俺的厉害!”夏鼎天索性双眼一闭,低头往前直冲!
『霞心双老』易连志、易连城以及陈俊一没想到夏鼎天会出此怪招一时反应不及,被撞的气血翻腾,急忙连滚带爬地退开。
接著血狂门众高手一拥而上,『巨犀』巴祟雄最是神勇,好战凶狠的个性及不输给夏鼎天的巨体让他敢面对面撞上夏鼎天。
“砰!”的一声,夏鼎天停下冲势,而巴祟雄则是口鼻喷血,倒退好几步,就在同时『血狮』查白,『赤虎』仇仲,『毒豹』薛明章,『恶狼』萧成联手迎上夏鼎天,四人八臂,拳头齐飞,顿时间,劲风破空,拳影重重,四人配合著步法交互攻击。
查白拳含阴阳,一拳一式皆带著一股奇特的劲风。仇仲每一拳皆往要害攻去,阴柔的拳劲似缓实快,薛明章身形闪动,出拳无声无息不带一丝劲风,萧成身形与薛明章同样精妙,纵跳的身法,轻灵诡异,挥出的拳劲锐利无匹、咬肉削骨。
夏鼎天打的好不痛快,这才是他最爱的打斗方式,金钟劲推动的拳力,沉猛有劲,一出拳大气排挤,风吼呼呼,拳头招招到肉,闷响不绝!
被震退的巴祟雄,啐了一口夹带断齿的鲜血,跟著再次扑入战圈。
由血狂真气所散出凝成的红雾中六条人影纠缠在一起,间中明黄色的气劲偶然破雾而出,一连串的如鞭炮般的声响未有止息,瞬息间数百声爆响即过,双方互对百馀拳之数。
“鸣!”一条高瘦人影被轰出红雾,半空划出一条血线,跌落地面,玉面长眉,相貌英俊的萧成连中夏鼎天数拳,身上的红色儒衫长袍碎裂处处,萧成虽然有几处骨头被打碎,但仍是挣扎地要站起身来,一旁掠阵的『黑牛』珠雄,埙uㄖ _萧成後,高喊一声便冲入围攻的战局。
骆雨田凝望著大门口的战况,计量著时间的流逝,二刻钟的时间即将终结,缓慢举起右手沉声道∶“打出信号,埋伏前院的人准备!我要一次就把前院的敌人歼灭,夏鼎天你再撑住一会就行了。”
“俩位大人,总管!”雷振玄拖著疲惫的脚步爬上玲珑塔报告战况。
骆雨田回头看满身血污的雷振玄道∶“振玄辛苦你了,弟兄们的死伤状况如何?”
雷振玄摇摇头道∶“十分严重,我们战死了三百八十六名弟兄,重伤者有六十三名,还有沙朗战死,蒋品清及唐冥重伤,王茂还好一些,受了些轻伤,百虎山也死了五、六十个人。”
“知道了。”骆雨田点点头道∶“你先下去休息吧,全力抢救受伤的弟兄,我们这场战可能还有得打。”
“是!”
雷振玄离去後骆雨田回头望向大门的方向喝道∶“是时候了,动手!”
信令讯号一出,数条人影由别院墙内飞跃而起,杀入大门前的战场,钱小开咬金剑,纳财刀齐出,锋芒交错飞舞形成一片光网,扑入人群之中立即掀起一片血雾。
『金爪龙』蓝立群,老当益壮,锁金掌连劈带贯,煞是威猛,拖掌引带断剑贯胸,四个动作一气呵成,龙爪过处地上交错横躺的尸体九成皆是胸口上一处四个血孔,不断地冒出鲜血,在他的後方三步蓝立群之子蓝思圣跟著父亲深入敌阵。
蓝思圣,体形高大而结实,刀眉豹眼脸色白净,相貌端正神情刚直,武学深得其父之真传,锁金掌已有七成功力,死在他手中的敌人,尸体上也有排成一列的四个指头大血洞,鲜血狂冒。
『锁江双龙』严敬贤、常玄两兄弟联手成一路,『滔海龙』严敬贤挥舞手中的锁链,『啷啷!』声中链走龙蛇,卷起重重链影,中者莫不骨断筋折,而『大臂龙』常玄,双臂缠绕著锁链舞动,狂扫猛打,遇著兵折人到无人是一回之敌。
五个人分成三路,就如同三把尖刀利刃切豆腐般,将敌人分成数块,刀锋过处,鲜血不断飞溅,错剑堂诸派顿时乱了手脚。
『柳叶飞絮』陈俊一,『霞心双老』易连志、易连城,立即纠结手下众儿郎要阻止这五人的攻击,意图立稳阵脚扳回乱势,而血狂门众高手则是拚了命的攻击夏鼎天。
“碰!”别院大门忽然大开!『恶佛』包全带著百虎山战土,由门内潮水般涌出,红叶盟战士较接近大门入口,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死伤惨重,陈俊一射出手中最後的两把飞刀,杀了一名百虎战士,旋即动著双手的柳叶飞刀,迎向尤如出栅猛虎的众百虎战士。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运河对面射起两支响箭,接著无数火把在瞬同时亮起,数百支火把形成两条火龙,朝著错剑堂诸派的背後狠狠咬下。
纠缠了一天的前院之战,在狄战与莫谈笑所率领的六百名百虎战士出现时,便已胜负分晓。
错剑堂、红叶盟、战寺、血狂门、血霞门等五派,经过一整天的缠斗,折损了不少人马,但仍是拥有一千四百多人,但因为河道关系被从中切为两边,而各派的统领高手为了击杀“不倒巨神”夏鼎天,几乎全数集中到别院大门去了,只留下战寺三大头陀之一的『铁心头陀』战山河及红叶盟另一高手『落叶飞鸿』陈雄。
只是陈雄和战山河二人也是站在桥头上观战,在他俩人身後的七八百名的诸派战士,因为还没有轮到他们上场,除了部份要放哨的人之外,其馀的人皆是零乱地散坐在地方,靠在挡箭车上又或抱著兵器打瞌睡,更甚者直接找了个乾净的地方倒头大睡。
狄战与莫谈笑二人率领六百名战士出现时,担任放哨的错剑堂剑手还以为又来了一批自家人的援军,因为玉泉轩有多少的人手是早就知道的事情,而且这些人全数都集中到别院里头,根本没有其他的人留在外头,所以这些放哨的人也没有太大的警戒心。
那名错剑手才想开口询问你们是从那来的援军之时,狄战的烈火戟便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另一名放哨的错剑手这才知道是敌人,拔出身上的双股剑,正要高喝敌袭之时,一条人影扑出!
一条带著细碎风鸣声的银光划过,这名错剑手的首级“噗刹!”一声红光溅起,斗大的脑袋在地上滚动。
这条身材高大的人影名为『闪电刀』于太保,是狄战手下众多大头目中,武功排名第一的高手。
狄战沉声道∶“太保,放出响箭,不留活口给我杀!”狄战手中烈火戟一挥,响箭放出的同时,六百名百虎战士,如一道巨浪席卷而去。
“杀!杀───!”战况简直就是一面倒的屠杀,许多睡梦中被惊醒的诸派战士,在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形下,被送入地狱。
等到错剑堂诸派的人能够组起像样的阵形抵御百虎山的突袭时,已经有半数的战士被这一股洪流吞噬,其中近九成的人连兵器也来不及拿起,就被斩杀毙命。
“儿郎们跟我来!”战山河及陈雄在发现敌人偷袭後,连忙唤醒沉睡中的手下,战山河手脚最快,倾刻间便纠集七、八十名战僧,逆著溃散的人群迎向冲来的洪流,而陈雄忙著整合溃逃而来的手下。
忽然惨叫声接连响起,四名天道,甘霖、雨露、落花、流水各自成为一路,有如四柄尖刀,从错剑堂诸派毫无防备的侧腹狠狠刺入,沿途鲜血狂喷哀号遍野。
四名天道如入无人之地,甘霖一柄眉尖刀左劈右扫,寒芒闪动,沙场正义刀法-战场用兵千万变,出刀的角度既刁钻且狠毒,每一刀都轻松地剖开了一名敌人的胸膛,中刀的人连防御的动作也作不出来,惨嚎的战士捂住伤口沉沉倒下,又或呜咽著想要把淌流的肠子塞回肚子里。
雨露的重铁枪,出枪简单明了,赴义九枪式-冲锋陷阵,招出如闪电,一去一回之间便带起一条血泉,以及一声濒死的惨嚎和尸体倒地的响音。
一身宫装的落花,莲步轻挪著娇躯,移动间带起阵阵花香,轻柔的粉拳打在敌人的身上,产生的竟是刺耳的骨头爆裂声,威力几可比拟麦子的『风雨归人来』,此乃为天道六十四式中的五轮拳式『天道之拳』
流水踏著稳健的脚步,穿过敌阵,左手握著一柄天道特有的飞刀扇,右手则伸入怀里,不时之间一撮接著一撮的银光,自怀里射出,张开的飞刀恭up一道弦月,黑夜中流水仍视若白昼,飞刀扇及怀里的三寸银针所取之处皆是敌人要害。
『柳叶飞絮』陈俊一双手交错,一声叱喝,穿过俩名百虎战士的中央,手中的两柄柳叶刀,划过二人的颈部,鲜血飞溅,两名战士倒下,陈俊一高喝著道∶“儿郎们!不能退,我们没有退路,大门已经打开了,攻进去,我们就赢了!”在他的红叶盟战士应声高呼,跟著陈俊一便直直冲向敞开的大门。
“我们也跟著上!”易连志,招呼著身後的手下与一旁的双胞胎小弟易连城,打算跟著陈俊一攻向大门,忽然一条人影出现在眼前,此人苍白的头发随风飞舞,含笑的俊颜却透露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是『金财童子』钱小开!”『霞心双老』的叫声几乎是一种绝望的哭喊。
钱小开淡笑道∶“接得下我三招,别院内外任你们自由来去┅┅”
“哇───!”『霞心双老』狂吼著扑了上去,身後的众血霞门弟也跟著齐齐冲杀,一起上┅┅也许还有活著的机会。
“呵呵┅勇气十足。”钱小开轻赞了一句,刀剑交错一舞,刀气剑影如繁星过境,蝗起的锋利气劲,无情地射向如飞蛾扑火般的血霞门诸人。
随即一股血雾漫起,连串爆起的凄厉惨嚎此起彼落,一具具交杂著刀痕剑创的尸体不断倒下。
『恶佛』包全带著手下战士由敞开的大门冲出,正好朝著陈俊一冲去,双方毫不退让正面迎上,猛烈的撞击,最前沿的战士几乎同时将兵器刺入对方的身体,一阵红雾扬起,不论敌我俩方的尸体交互重叠,鲜血自身下迅速漫开。
“杀!杀!杀!”
“看招!”包全的一只铁拂尘卯上陈俊一的一对柳叶刀,二人实牙实齿硬碰十数招,血珠布屑不断飞起,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一条人影由旁切入,一只带著淡金指头的手臂直插陈俊一,同时口里轻蔑语气道∶
“这种货色还要浪费那麽多时间。”来者正是蓝思圣,百龙门、百虎山互看两相厌,双方同样念旧百年来结怨使得两边向来不对盘,纵使站在同一阵线,言词上的尖锋相对仍无法避免。
陈俊一柳叶刀横架胸前,挡住这一刺,但蓝思圣锁金掌威力极强,生生地贯穿了刀身刺入陈俊一的心口。
蓝思圣收回手指,拉出四条血线,冷哼一声∶“不堪一击的废物。”接著人又杀入另一个战场。
包全看著陈俊一倒下,愣了几秒後才醒觉自己被污辱了,正想破口大骂,但已经不见蓝思圣的影踪。
骆雨田观看战局的变化,前院的战况胜负已定,但避免对方还有援军到来,必须加快脚步歼灭这里的所有敌人,喝道∶“传令给严宗,要他把弓箭手分成两队,一队由围墙上支援,另外要他自己带一队人,乘著剩下的小船由河面攻击。”
“是!”一名行者应声快速离去。
此时黎明已近,骆雨田仰首望空,东方遥远的天际已然露出微光,四十馀名弓箭手纷纷冒出墙头,借著这微弱的亮光射击诸派敌人,同一时间『穿心箭』严宗领著另一半的弓箭手乘著仅剩的八艘小船,再由别院旁的小门驶出,截入敌人腹地,石桥上及河道两旁的敌人,措手不及下顿时死伤惨重。
攻打前院的错剑堂诸派,虽被骆雨田施计夹攻,切成数截各自为政,但毕竟人数众多,一时三刻间仍无法将之歼灭。
“战局已定。”骆雨田略洛uw心,但愉快的心情持续不到一刻钟。
“砰!砰!”忽然东院方向的竹林里爆起红绿色的烟火。
“呃?”骆雨田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谁的紧急烟火。
“大猴?”一个箭步扑向窗口,极目望去。
别院东方的竹林深处,在烟火放出後便明显地起了一阵骚动,无数飞鸟惊起,接著数百条人影沿著竹林边缘冲出,拉出一条松散的攻击行列,明显是为了应付己方安排在墙上的弓箭手的战列。
“迎击!”『双枪』吴究叱喝一声,半数战士射出手中的弩箭後,抄起长枪、刀盾站在墙头上抵御著数倍敌人的进攻。
骆雨田立即下令道∶“打出紧急信号,通知钱一命和烈。别外,派出一队百虎山战士支援。”
“骆爷!你看,後院!”骆雨田闻言回头望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寒风呼呼,玉泉别院的南方,距离数里外的一片枯黄的芒草原,这一片芒原的芒草,绵延数里有馀,每一根芒草都足有人身之高,但此时人高的芒草被清晨的秋风吹弯了腰,一条条雪白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其中,人数至少在千名以上。
“风雪团!”刺客山庄所派出的众多爪牙之中,堪称个人战力最强、武器装备最精锐,阵形战术最厉害的风雪团一派终於出现。
一根高达数丈的雪白战旗倏然竖起,千多名风雪团战士便开始动了起来。
片刻,六个整齐的百人方阵出现,排成前後两列,方阵的後方赫然排著数辆攻城用的重器械,四台发石车,两台巨弩车,还有十数台丈高的挡箭车缓缓推至方阵之前,数百名弓箭手林立在挡箭车的後方,再更远处依稀可见的是一队人数不明的骑士,由他们身上反射的闪光推测这些人是狂风沙的狂风铁骑没错。
富贵五矛,安空年,慧杀等人见状,也不再搜寻是否还有其他敌人存活,立即飞身跃回後院墙前的栅栏。
“妈的!那个混帐王八蛋!****(下面省略五百字脏话)玉泉别院只是一个小庄院,可不是什麽咱u嚏I连这种东西也搬出来了!你们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吧!”
骆雨田不自觉地对著风雪团排出的阵仗咆哮,旋即下令道∶“叫严宗带人支援後院,把所有的弓箭全搬出来拨给他使用,所有代战盟战士前往後院阶uX,无情哥哥、有意哥哥,我们一起到後院去支援!”说罢骆雨田便跃出塔外悼uV後院。
“等等!”天道无情一声轻叫,同时一条鞭影如蛇飞出,卷住了身形尚在半空的骆雨田腰间,天道有意接著右手一扯,喝道∶“给我回来!”
骆雨田在没有防备的情形下硬是被扯回塔里,但骆雨田武功不差,借著这回扯的力道,扭身挣开了鞭子,落在有意、无情二人的面前问道∶“二位哥哥,为什麽不让雨田去?”
天道无情走过骆雨田的身旁拍拍他的肩头道∶“你是指挥的统帅,乖乖地留在这里,打仗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可是┅”骆雨田为难地望向後院,正好瞧见麦和人施展飞龙九转的轻功奔向後院,使得骆雨田更想前往後院与兄弟并肩作战。
“没有什麽可是,你不相信我们吗?”有意也搭上骆雨田的肩头问道。
“雨田当然信得过两位哥哥┅”骆雨田话还没说完,无情便打断他的话。
“信得过,就乖乖待著,我们要走了好好负起你的责任。”言罢天道无情,有意两人便掠出塔外,领著由四面集中过来的代战盟战士奔往後院。
第七十九章 一剑雷霆
全速奔驰的烈风致使出了超越自己以往的高速,只见黎明的晨光中,一条淡淡的金色旋风划过天际。
转眼间,烈风致便来到东院围墙,印入眼帘的景象,令人难以置信,东院的战况竟然是一面倒的局面。
防守此地的众多百虎战士,只看见十多人还站著,其他的人全都已经战死,一具具没有生命的尸体,悬挂在墙上、树上,淌流的鲜血顺著墙面划下,交构成一副血腥而恐怖的图画,树枝上垂下的手臂红色的液体由指尖成串地滑落,与仆倒在地上的尸体,身上所漫开的鲜血汇集成河流向低处,随即被泥土吸去,微黄的草地沾染著鲜艳的红色。
环目四周,只见到还站著的百虎山战士,被以十倍计算的敌人团团包围,除了部份错剑堂剑手外,其他全是身著铁甲的狂风沙战士。
钱一命呢?环顾一眼竟然没有见到钱一命的踪迹!以他的武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吧?
“哇──”一声惨叫!一名百虎战士被数名敌人包围齐齐用手中的兵器深深地扎入他的身体,数把兵刃甚至透过他的身体,鲜血自突出的尖端滴下。
“可恶啊!”情况危急救援为先,烈风致拔出背上的斩尸剑,剑身金芒四散,呼应著主人的愤怒心情,发出震耳嗡鸣,接著人剑合一,一股裹著刺眼光芒的旋风冲向眼前的敌人。
斩尸剑何其锋利,加上此时烈风致功力大成后的金星真气的推波助澜,威力更是以倍增计数,灿烂的金色剑芒,在错剑手及狂风战士的眼中无疑是阎王手中的勾魂笔,在烈风致突然其来的攻击之下,仅仅数剑,六十多名敌人便有将近半数毙命在烈风致剑下。
骇人的是所有的尸体没能有一具是完整的。
“是‘血风狂剑’烈风致!”看著恍如杀神降世的烈风致,多数的错剑手及狂风战士们不约而同地喊出了这一句话。
趁著敌人被突如其来的攻击而混乱时,残余的百虎山战士展开反攻,十数名敌人惨呼著退出战圈。
烈风致的嘴角扬起了独特的笑容,在场的人无人不知这是他即将大开杀戒的象徵。
杀气沸腾的烈风致看著所有的错剑手及狂风战士,一字一字道:“烈风致要将你们这些人斩、尽、杀、绝!”
防守东院本就是自己的责任,因为自己的一已之私,使得在这里的百虎战士死伤惨重,伤亡自责使得烈风致怒了。
金芒一闪,一式平凡的斩剑诀,横斩而出,六颗带著惊吓神情的首级飞起,空中洒下一片血水,被血腥刺激的错剑手及狂风战士为求生存,发了声喊,齐齐扑了上来,而百虎山的战士则是快速退往一旁,血风狂剑的威名敌我两方都是十分清楚。
烈风致杀意更浓,先使出‘纵横天下’的上半式,一道足可劈天裂地的剑芒将右方扑来的狂风战士如西瓜般对中斩成两半,散落在地上的十余堆肉块还能见到犹自跳动的心脏。
紧接著斩尸剑划了一个弧,贯入一名扑来的敌人胸口,这名错剑手手上的双股剑宛如朽木似的发挥不了半点格挡的作用,在剑锋贯体前就先一步被斩尸剑削断。
烈风致发出一阵令人惊骇的长啸,金芒抖动,剑上的尸体立即被斩成数段,半空洒下的血雨为下一招剑诀准备了最适当的杀人凶器。
‘湿剑诀-湿横遍野’
洒落的血肉尸块化成锋利的血剑散射而出,密集的剑气一波波疾啸而去,击打在人体之上爆出的一连串雨打芭焦似的声响,冲在最前方的错剑堂剑手像是被雷劈著一般,浑身一震,整个身体不断地抖动,接著便仰天倒下,尸体的前半部满布著绿豆大小的伤口,压根儿看不出原本的相貌,死状极惨无比。
自烈风致出现开始,不过短短半刻钟的时间,攻入东院里的百多名敌人死亡高达九成,其中被烈风致所杀的人占了九成,还剩下来的已经没有勇气再朝烈风致发动攻击。
也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救命,转头就跑,残存的人也跟著立即逃命。
“哼!”烈风致丝毫没有饶人一命的打算,身法展开,尤如一道旋风急驰而去,旋风过去便带起一蓬血花及一声急促的惨叫,但往往前一声哀号堂未结束,下一声惨叫便跟著扬起,十多人的惨叫乍听下来就像是一个人的惨叫,跑得最快最远的那人,就连十步的距离也没能超越过。
烈风致杀人的速度之快,令所有亲眼目睹的人瞠目结舌,接著人便乘著飞龙九转的余式旋风跃过墙头,投往墙外的战场。
‘双枪’吴究领著约莫还有五十名的手下,托依著围墙组成一个半圆阵形抵挡著三百多名狂风战士的攻击。
一名百虎战士狠狠一刀劈碎敌人的脑袋,另一名敌人手上的长枪刺入了我方百虎战士的肚子,兵器互相劈砍的声音不断响起,敌我双方的战士身体不停地冲撞,良久…双方接触的战士缓缓地倒了下去。
吴究右手四尺红樱枪扫开一名狂风战士,左手红樱枪扎入另一人的胸口,接著抽出再往一旁攻来的敌人迎去,又是一个人倒下,能被夏鼎天挑选出来随侍的八大头目,武功绝对不是弱者。
烈风致轻喝一声,冲入战场,剑刺、横掌、抬腿,三个连贯的动作眨眼间结束掉三名狂风战士的生命,虽然这些人有铁甲护身但对烈风致而言,这种程度的护甲不过等若纸扎的一般。
狂风战士见有人来救援,纷纷包围了过来。数个人为一组形成了一波波旋风式的攻击阵形,陌刀、长枪、大斧,每一波攻势的战士持著四、五样不同的兵器冲了上来,同时砍向烈风致。
好熟悉的攻击方法!烈风致心忖:对了,二个月前骆雨田就是遇到这种攻击,那也是第一次看见骆雨田施展五灵诀的武功。
“呀!飞雁斩!”九道金黄色的斩折划破狂风战士的第一波攻击,踏过血肉迎向第二波攻击,又是同样的一式‘飞雁斩’砍破了第二重攻击,接著是第三波攻击……
这就是战场上的杀戮,只求用最快、最短的方式将眼前的敌人送入地狱,烈风致选择了异剑流金剑长者‘四海剑’于四海的成名剑招,这也是他所学的众多招式中耗力最小,但杀伤力却极大的一招。
粉碎了不知道是第几波的攻势,挥出了至少百次以上的‘飞雁斩’,烈风致终有喘口气的时间,望向四周,原先被骆雨田布置在这里的守军约有一百五十人,全都是百虎山的战士,但现在还能站著的,只剩下不到三十人,其中还有三分之一的人受了伤,但这些人仍是充满了战意。
烈风致不禁再次赞叹忖道:“百虎山的精英战士果然不是以前遇上的那些打家劫舍的土匪可以比拟,一个个都是第一流的战士。方才的一轮战斗至少拚掉了对方三百多人,虽然有自己的帮助,但这些人的战力仍不可小看。”
“杀──!”才喘口气的功夫,又有另一批敌人自林子冲出,约莫八、九十名狂风沙的铁甲战士,由左方的森林冲出,最前沿的战士持著陌刀圆盾,后方的战士持著长枪巨斧,层层叠叠的人墙给人一种巨浪袭涌而来的错觉。
烈风致斩尸剑一振,左手举起朝向涌来的敌人,金星凝起正准备发出之际,另一旁的树林里,吹出一股如火焰般灼热沸腾的杀人利风,焚心烧骨的杀气像是要把整座竹林化成灰烬一般,这是某号煞星杀人时出现的必有象徵。
一条人影裹著杀气扑出,拦在人海面前,钱一命混身沾满了鲜血,也不知道是敌人的亦或是他自己的,但若要烈风致猜测,绝对都是敌人的鲜血。
?残、鸠凶交织成一片光网,洒出一片剑气刀芒,这是放出死神索命的前兆,接著钱一命毫不迟疑地裹著光华连人带刀剑扑入人海之中。
血海!眼前的情景只能用地狱的血海来形容,狂风沙人海阵势的前几列战士,人数至少四十余人,在接触到光网的同时,瞬间被绞成碎片,尸块肉糜混成一团,鲜血如同河流溃提,直接淹过人的脚踝,往四面八方漫延开去。
浓烈呛鼻的血腥味,随著风直接灌入所有人的神经里,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他们心里的感觉……惊怖!
狂风沙的人马,被钱一命的血腥杀戮给震慑住了,约有几秒钟的时间现场出现一片死寂般的沉静,但仅维持了两个呼吸,一声震天乍响的喊杀声,潮水般的狂风战士又冲杀了上来。
数百支脚踏过过血池,溅起无数血珠,喷洒在他们的身上、脸上,但这些人似无所觉,仍是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冲向钱一命。
“咚咚……”急遽的促鼓声响起,这是自狂风沙展开攻击后第一次的战鼓,正否意味著对手即将改变战术?
烈风致的心里没来由地冒出了这个想法,其实不光只是烈风致如此想,就连玲珑塔上的骆雨田也是抱持著相同的看法。
不及细想,林子的边缘已经冒出无数条人影,下一秒钟以百计的敌人潮水般地冲出林子的阴暗处,全部都是清一色的狂风沙铁甲战士,黑压压地的一大群人充塞著竹林内外。
数量之多让烈风致不禁微微一凛,回头望去,那三十多名百虎山战士色无一不惨白一片,但令烈风致敬佩的是,以‘双枪’吴究为首的这些战士,竟无一人后退半步。
与百虎山的人联手,对烈风致来说,一直都只是权宜之计,毕竟同处一条船之上,同舟共济罢了,但在此时此刻,这些人表现出来的战意,让烈风致打从心底里升起几分的激赏。
‘双枪’吴究,举起手上的业已沾满鲜血的精钢打造红樱枪,狂喝道:“百虎山的战士,誓死作战!”
三十名战士时高举手中的兵器,响起一阵回应的狂吼:“誓死作战!”如猛兽般的嚎叫刺激著众战士们的神经。
吴究高喊一声:“消灭敌人!”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三十名百虎山战士战意燃至最高点,跟在吴究的身后冲了出去,此刻他们无畏生死!
看著此时此景,烈风致低语道:“舍生忘死的勇士,足以以一挡百,若成为一方霸主,我也想拥有这样子的兄弟啊。”感叹一句后,斩尸剑一震大喝道:“但今时此刻,烈风致以能与各位并肩作战为荣!”高亢的语调中发出万丈豪情,迅速的身形后发而先至,超越三十名冲杀的战士。
“让我为各位开路吧!”烈风致凌空的身形,不断狂发‘风絮绵绵’一式,密密麻麻的剑气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不断地倾泻在敌人的头上。
每一波的剑气都使得狂风沙的铁甲战士爆起几团血花,不断地有敌人滚倒在地,但狂风沙的铁甲防御力实在极强,‘风絮绵绵’的杀伤力有限,再加上敌人的数目实在太多,而且不断地由竹林里涌出,烈风致的剑气对他们而言不过点滴。
“可恶啊!风雷双诀合一,烈风一怒动雷霆!”烈风致双手握剑指天,全身功力悉数动员,斩尸剑呼应著主人的高昂战意,发出最强的威力,斩尸剑芒暴涨,无限伸展的金色剑芒,将烈风致的身体完全包裹住,顿时间整个人化为一柄长有四丈余,拥有斩尸剑外形的光芒剑罡。
充满著无穷威力破坏力的斩尸剑芒,疯狂地朝著敌人阵势冲去,无比锋利的金色利刃,将大批狂风沙铁甲战士所组成的铁海阵形如豆腐般由中剖入,狂风甲士的铁甲在烈风致的斩尸剑罡之前,就如同纸扎的一样。断肢、折兵、血花、肉块,无数鲜艳地红色沿著金芒边缘不断飞溅。
“兄弟们!跟著杀进去!”吴究看著烈风致将敌人剖开一道缺口,一振双枪率领著三十名战士跟著攻入。
烈风致这一招绝学将大批敌人斩得昏头脑转,而且所选择的方位还是狂风沙铁海阵形的正中央位置,人数是最为密集,而且装备也是最精良的地方,但这些在烈风致的眼前却是发挥不出任何作用。
中央的狂风沙战士,至少有百余人在这一剑的冲击下丧失生命,随后赶上的百虎山战士,在敌人阵势的腹地展开厮杀,意外的攻击成意外的扰乱,骚动如水波般向四方漫开,打乱了敌人的阵脚。
※※※
“呃!二弟这一招是什么剑法?竟然如此厉害!”站在玲珑塔上的骆雨田目睹了烈风致的剑法后,讶异地叫了出声,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
“一招击杀百余人!这已经超过了一级高手的境界啊!至少得要特级高手才能够办的到啊!而且这是什么剑法?生平第一次见过,这般级数的威力得有名列皇兵剑卷上头的剑法才可能拥有,但据我所知的皇兵剑卷里头,没有一招是这种样子的啊?”
一旁充当传令的行者高行张大了嘴,用著微微颤抖的语词问道:“骆…爷,那个人…是师…父他老人…家…吗?”
“嗯…”
另一头的左闻风也是张大嘴讶道:“骆爷!您知道师傅他用的是什么门派的剑法吗?”
骆雨田凝望著东院战场,语气沉重地道:“不清楚,各大派剑术里都有类似此剑招的剑术,但我可以断定都不是。”
就在玲珑塔顶上所有的人惊讶于这招剑法的惊世骇世之威力时,骆雨田却看出了烈风致风光表面下的危机。
威力越强的招式,所消耗的内力越大,这是武学上的基本常识。烈所发出的剑法威力直追皇兵剑卷二十四式,所消耗的内力必定也成正比,虽然三弟的内家修为大有精进,已达先天之境界,但也很难经得起这种消耗。
在一般的情况下尚且无关紧要,可是在这种敌众我寡的战场上,一但真气不继,下场只有一种……
骆雨田不敢在继续往下想下去,抢过身旁传令战士手上的弓箭,朝著烈风致所在的位置射出了一箭又急又快的响箭,接著下令喝道:“传令给雷振玄,要他马上带著护卫队的人赶到东院去,在八角亭柳院那布下防线,随时准备接应后撤的人马!”顿了一顿又道:“还有!告诉振玄,那里是东院最后的防守据点一定要守住,没有下达撤退命令,不得擅自后退!”
高天行大声应道:“是,骆爷!”接著便飞速奔下楼梯。
※※※
骆雨田的担心绝非多余,烈风致的情况虽没想像中的恶劣,但也好不到那里去。
在使出新领悟的绝学,一瞬间击杀了百余人之后,突入敌敌中心腹地,此时的烈风致剑势去尽,剑芒散去露出原本的身子来。正要趁著敌人阵脚大乱之时挥剑杀敌,就在正要挥剑时突然感到体内真气一阵空荡,一口真气无法顺利提上来,这才知道不妙!
方才那一招‘烈风一怒动雷霆’耗去了太多的真气,再加上先前与田思齐交手时所消耗的真气颇多,一时之间竟无法补充回来。
危急之时,吴究带领著三十名战士杀了过来,四周围顿时笼罩在一片血雾之中,大多数的狂风沙战士还处于震惊的状态中,还没回过神,死亡便降临在他们的头上,夺命的钢刀,致命的红樱枪,在极短的时间内制造出大量的血液,当场又有近百多人追随著先前的同伴脚步,一同走上黄泉路。
烈风致把握这几乎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双手紧握斩尸剑运功调息,以金星真气快速吸收天地之气补充自己所消耗的真气,无数点豆大的金色光芒,以极快的速度朝著斩尸剑聚集过来,再转吸入烈风致的气海之中。
但优势的并没有延续太久,狂风沙战士很快地便回复冷静,开始做出反击,由四面八方展开反击,原本势如破竹的进攻速度遭受到阻碍,硬生生地被重重人海给压了下来。
一组十五人的狂风沙战士持著陌刀由左右两方杀来,在这些人的身后至少还有十组以上同样数量的战士扑来。
烈风致顾不得功力只恢复部份,斩尸剑金芒再现,将三名最接近的敌人手上陌刀削成两截,连带地将持刀的战士送上西天,接著高喝道:“百虎山的兄弟跟我来!”
吴究将红樱枪由一名敌人的身上拔出,闻声喝道:“快,跟上去!”
但三十多名百虎战士,只有不到二十人跟上,其的人在眨眼间便成了狂风沙战士陌刀下的血泥。
烈风致一路朝左直冲,斩尸剑遇刀折刀,逢甲破甲,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狂风沙的战士一重压著一重,以极严密的阵势推挤过来,就像似一堵人山一般。
一剑挥出,敌方战士手上的陌刀化成无数银光飞跳在空中,接著又是一剑劈过,铁甲在斩尸剑之前发挥不了任何作用,爆喷的红色血泉在金色光华照耀下,发出生命最后的色彩,变成一具尸体躺下。
烈风致跨步前进,再挥剑,再前进……
此时,终于能够了解骆雨田曾说过的一句话。战场之上,什么精妙的剑式在这里都派不上用场,只能仗著手中的神兵利器,挥剑挥剑再挥剑,不断地挥剑,凭著一股斗志前进,否则纵有绝顶天资,盖世无伦的绝招,最终只有力尽而死下场。
前方的敌人不断地倒下,而后方的战士也一个个地跟著丧生,四周晃动的黑亮人影没有丝毫减少的迹象,但身后的同伴却是越来越少了。
七、八柄陌刀同时劈在一名百虎战士的身上,在他变成一滩血泥同时,他手中的刀也送进了其中一人的肚子,最后一名百虎战士死亡!
除了烈风致之外,东院围墙只余身后的吴究和不远处的钱一命二人。
吴究双目赤红,流下悲痛的眼泪,负责防守此地的百余名百虎战士,都是跟在他身旁至少有五、六年的兄弟手足了,现在却已悉数战死。
“寨主!吴究要请你原谅,属下要先走一步!”喊出这句话的吴究,双枪交错,反身冲入人群之中,数名敌人捂住胸口不断冒出鲜血的碗大血洞缓缓倒地。
“吴兄!别!”烈风致无暇他顾,只能叹口气继续杀敌前进。
狂风沙铁甲战士散去,数十名身著厚重铁甲的狂风沙厚甲重兵如众星拱月般地簇拥著几名看似首领的人出现在吴究的眼前。
这些人身上所穿的盔甲锻造地十分精致,也较一般战士特殊,明白得表示出他们是狂风沙的核心人物。
烈风致左掌一式雷掌诀‘雷厉风行’,霸道刚猛的掌劲凝而不放,左掌迅如奔雷地印上一名敌人的胸口,掌劲隔著铁甲悉数贯入他的体内。那人应掌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飞出,灌入他体内力掌力将他化成拥有刚猛掌劲的人肉炮弹,奇+shu$网收集整理在撞翻十几个人之后,倒地不起,鲜血由他的七孔流出,看来也是活不了了。
冲出狂风沙战士的包围网,烈风致回头看去,吴究疯狂地挥动著手中那一对红樱枪,冲向一名身著金色盔甲的敌人,接著视线便被一群铁甲战士挡住,这也是烈风致最后一次看见吴究的模样。
没有多余的时间感叹,身后传来一股夹带浓烈杀意的熟悉灼热刀气,急忙矮身避开,数名要攻击自己的敌人,在刀气划过后已然成为地上的尸体。
定睛一瞧,方才的刀气是钱一命所发出的,难怪会那么熟悉,这号人物在动手的时候向来不分敌我,难怪没有半个人愿意跟他搭挡,不过钱一命的功力的的确确不同凡响,经过这么长久的战斗气力仍是这么充沛,挥舞刀剑的速度没有半点减弱,死在他手下的敌人数目难以估计,只能用尸山血海来形容……
也或许光凭他一人就有足够的实力守住东院这一条防线吧。
靠著钱一命的刀剑杀气范围,烈风致得以免去四面受敌的困境,不过也是得小心钱一命偶尔会飞来的刀气。
“喝杀!”一声暴喝,一柄巨剑裹著狂啸疾扫腰间,烈风致急忙回剑招架。
“当!”出乎意外的强力劲道!使烈风致暴退三步,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对方的高手终于出现了。
此人身材十分粗壮,高约有七尺,豹头环眼面貌凶猛,肤色古铜满脸腮胡,活像以前的古人,鬼王钟馗!一张鬼脸著实令人不敢恭维,身穿金色锁甲,头载战盔,右手持著一柄五尺巨剑,剑锋上还沾著血迹,左手则持著一面方形鱼鳞铁盾护住半边身子。
这人名为宫金堂,人称‘金甲神’乃是狂风沙四大护法之首,功力只在门主之下,精通盾剑合击之术。
刚才吴究最后所交手的对象就是此人,看来吴究已经死在他的手上。
宫金堂剑尖直指烈风致,大声喝道:“烈风致!本人‘金甲神’宫金堂,乃是狂风沙金银铜铁四大护法之首,现奉门主之令取你首级,乖乖地奉上你的脑头,本人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听到这种废话,烈风致回答的气力也欠奉,劈死两名扑上来的敌人后,伸出左手食指朝著宫金堂勾了勾,轻蔑的意味十分明白。
“找死!”宫金堂怒骂著展开攻击,五尺巨剑当头劈下。
“喝!一啸剑风寒!”烈风致气贯斩尸,剑身不动自鸣,七尺金色剑芒由剑尖吐出,迎向宫金堂,先前被震退原因,主要在于事出突然,功力未及运足便仓促接剑,自然不敌宫金堂蓄势待发的一剑,此时的这一剑贯足全身功力,必要在第一时间将宫金堂解决。
宫金堂左手方形鱼鳞铁盾护著身前,右手巨剑更是加足功力劈下!但十成功力的一啸剑风寒岂是如此容易便可挡下。
金色剑芒毫无阻滞地贯穿铁盾,破开金锁甲,刺入身体,碎裂的潜劲在刺入宫金堂身体的同时,便立即发生效用,锋锐的剑气寸断宫金堂周身筋脉,连惊攻的表情都没有,宫金堂便当场毙命,魂归离恨天,手中的巨剑在劈中烈风致身体前就脱手飞出,贯杀了一名倒楣的狂风战士。
一剑击杀了宫金堂,烈风致忽然又感觉到真气为之一窒,连忙吸气调息,这种绝招消耗的真气太大,再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朝著钱一命喝道:“钱一命!咱们退回别院!”但钱一命彷若未闻,仍是挥动著刀剑屠杀著眼前的敌人。
“真是,这个刽子手都杀红眼了,得强行带人了!”烈风致心念电转,挥剑扫开数名敌人,接著连使二次‘雷厉风行’将两名狂风战士当成人肉炮弹轰向钱一命。
两具铁皮肉弹接上刀剑光网,瞬间化为漫天血花肉块,但钱一命的‘星离雨散’受此一击也露出些微破绽,烈风致把握机会,冲入光网抢至钱一命身旁,冒著被误杀的可能,硬拖著钱一命离开。
“想逃?没那么容易!”狂风沙仅余的四大护法,‘铜甲神’白海领著直属的十名厚甲重兵及宫金堂的十名厚甲重兵由旁拦截。
‘铜甲神’白海,身高八尺体格魁悟,比宫金堂足足还高出一个头有余,方面大耳红眼短须,如巨熊般的躯体穿著厚重的铜钢甲,手上持著一柄至少有百斤的独脚铜人,猛一眼看到时,气势可比宫金堂还来得惊人。
“崩!”一阵震耳的弓弦响起!一排排弩箭破空射来,十数名风沙战士倒下。
‘无常刀’常义领著手下战士,出现在围墙之上,持著机弩掩护二人,威力强大的机弩虽射不穿厚甲重兵的重甲,但也有一定的阻扰效果。
“钱一命!我们另辟战场,反正他们会再来送死的。”钱一命放弃左手的挣扎,任烈风致将他拖走,但右手仍不断挥舞著‘?残刀’,二人沿途经过之处留下无具的尸体。
白海怒喝连连,要手下阻止二人离去,但狂风沙众战士都是穿著铁甲,行动敏捷,也不易攀越墙上,只能看著二人越墙而去,而常义在掩护二人离开后,也遵照在骆雨田的命令向后彻退。
第八十章 势均力敌
北皇九十七年南年百年九月二十六日
天色明亮,阳光洒在经历一天一夜战斗的玉泉别院,别院前方的战斗在‘落叶飞鸿’陈雄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后便告终结。
骆雨田打出旗号指挥前院的百虎山战士们打扫战场,救治伤者。回头看向后方的另一个战场,风雪团已经把部队推至三百步的距离,最前方的战士几乎抵在自己布下的第一道拒马上。
隔著三百步的拒马陷坑,三百五十名弓箭手分成两列沿著木栅及围墙站立,左右虎牙领著手下分立两侧,而麦和人及富贵五矛、安空年、慧杀等人站在墙头,杂在弓箭手里观看风雪团的阵势。
“怎么不放箭啊?”在这种战事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还会问出这种问题的人也只有麦和人一个。
一旁的矛虫应道:“麦大金主,三百步的距离你我来持弓或许还能射的到,但它早超越了一般弓箭手的极限。”
“是这样吗?”麦和人用疑惑的眼神询问身旁的人,所得到的都是相同的肯定回应。
“我试试。”说做就做是麦和人的个性,直接由一旁的一名弓箭手抢过他手里的弓箭,挽弓便射。
一支箭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三百步的距离落入风雪团阵中,一名正使劲拉著发石车的风雪战士,没有注意到,无巧不巧的那支箭就这样把他给射死当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可怜的风雪战士死的冤枉。
骆雨田看的很清楚,也呆了半秒,喃喃自语道:“麦子在干嘛?”
“哇───!”
麦子这一箭引起了风雪团众战士的嗥叫,最前排的百人方开始向前推进,阻拦的拒马眨眼间便消失在方阵之中。
三百步的陷阱阵,在片刻间便被风雪百人方阵踏平三分之一!
“放箭!”
骆雨田一声令下,弓箭手射出第一波箭雨。
“架盾!”
所有的风雪战士将盾牌架在头顶上,六个方阵严然如六块钢铁豆腐,倾泻的箭雨几乎伤害不了半分,偶尔有一、二枝箭擦过盾牌的缝隙射入阵中,一名战士倒下,露出空隙,但立即由另一人补上。
骆雨田并没有低估风雪团的战斗力,但其发挥的水准之高,仍是使人惊讶。“现在手头上也没有掷矛,木寨的攻防早消耗尽所有的投矛了,看来得拚实力!”
“严宗后彻!准备近身战!”骆雨田发出一连串指令,木栅的战士射光手里的箭矢抛下弓,绑头著绣有虎字的头巾,抽出腰间的鬼头刀准备迎战,刹那间一片银亮的光华反射出阵阵眩目的光芒。
“刺客山庄!”一声突兀的啸声,由前院响起,几乎传遍半个别院。
“终于来了!”最后的敌人终于现身。
二百多条黑影由不同地方出现,正打扫战场的百虎战士,甫一照面,就丢了近百条人命。
狄战、莫谈笑二人正站在石桥上谈话,见到有人突击,立即带人迎战,双方混战成一团。
“‘寒冰魔诀’月家,‘金铄魔诀’金家,‘烈焚魔诀’火家,‘风雷魔诀’雷家…咦?石家和年家呢?怎么都不见了?”骆雨田细算刺客山庄的人数,二百七十多人,四家各占四分之一,人数比预料中的还要少上多,但是战斗力著实惊人。
狄战、莫谈笑所率领的手下战士足比刺客山庄还要多出二百人,但交上手的战况却是一面倒的局势,除了两位寨主和六名大头目外,其他的人根本就不是各家刺客的对手,一个接著一个倒下。
‘七煞虎’莫谈笑,一式残尸爪法,抓碎两名金家刺客的脑袋,但有更多数量的百虎战士在同一个时间里死在众刺客手上。
莫谈笑,狄战陷入苦战,前院方面却是无人支援,夏鼎天在大门的手下,‘穿心箭’严宗一队被调往后院,‘三只耳’时不归那一队则是在打扫战场时,被突袭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侥幸没死,而‘恶佛’包全还剩下不到五十人,四名天道正忙著救治受伤的人,只有三条龙所带来的手下仍保有完整战力,但百龙与百虎间的恩怨却是让他们按兵不动。
骆雨战急得都快要跳脚了,这些百虎战士都是后来增援的,根本无法用旗号指挥,急忙大喝道:“传令给那些百虎山战士,要他们退回石桥!快!”接令的高行几乎是用摔的方式跃下玲珑塔,多快一步便多保存一条人命。
见手足有难,夏鼎天抓起地上的流星锤,喊著:“包全,跟我走!百虎山的手足有难,我们自己去救!”一马当先冲向石桥,此时刺客山庄已冲散莫谈笑与狄战的阵形,部份的火家刺客也已攻上石桥,两方人马在石桥上展开另一场战斗。
现在纵使狄战和莫谈笑想退回别院,也无路可退。
临时拚凑的部队在紧要关头总是会出现问题,失去控制的部队,别院正门被攻陷是早晚的事情,骆雨田只能寄望四名天道能够力挽狂澜。
“四位大哥!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天道甘霖包扎完一名伤者,长身而起,右手握住身旁的眉尖刀道:“又轮到我们上场,对付刺客山庄不必留手,一律杀无赦!”说罢人就一马当先飞驰而去。
“方才我们也没留手啊。”随后跟著走出的是雨露、流水二人,而落花则是款移莲步走向‘金爪龙’蓝立群。
“我杀!我杀!我杀呀!”夏鼎天暴叱连连,金瓜大的流星锤一挥再挥,却是一再被挡了回来,他的对手仅仅是一位外表装束极为寻常的火家刺客,不过这名刺客手中的兵器竟是一柄凝著二丈有余的烈焰火刀,二百斤重的流星锤就是被这把火刀给劈了回去。
夏鼎天一股蛮劲和超强的斗志,不断地轰出流星锤,一锤比一锤加重力道,但耶名火家刺客亦不遑多让,仍是一刀接一刀将流星锤劈了回去,双方你来我往,石桥俨然成了两人的决胜之地。
甘霖、流水飞驰而至,毫不迟疑地顺著石桥外侧的桥壁跑了上去,垂直的桥壁,对两人而言就如同行走平地一般,而雨露则是将重铁枪掷出,人飞身踏著枪身,一式‘驾枪诀-驾枪行云’横渡十丈河道。
由上空下望,河道被一道绿影划出一条截断河道的水线,雨露不但用一柄会沉入河里的铁枪渡河,还同时取下背上的紫藤弓连环放箭,雨露的连珠箭比起严宗来还要快上三分,铁枪渡河只花了不到十秒的时间,但雨露已经射出了十五枝箭,且每一枝箭都是先贯穿了前头刺客的身体,再射入后方的第二人,人还没渡完河,已经有三十名刺客毙命于箭下。
雨露接近岸边,足尖一挑,驾枪行云转为驾马行空,驾枪如驭马一般由河面跃起,身形凌空又是一弦两箭,二名刺客握著没入身体的箭杆沉沉倒下,足尖落地时铁枪也送入一名准备以灭绝凝甲抵挡铁枪的金家刺客胸口。
“崩!崩!”接著雨露二弦四箭,射杀了八名刺客,左手收弓右手拔枪,此时一名金家刺客,双手凝著二尺长的金铄魔刀扑来,重铁枪化做漫天星光迎上,一阵兵器碰撞声后,那名金家刺客刀碎人亡,身体满布著十七、八个杯大的血洞,不断冒血接著身体摇晃两下后跟著仆倒在地。
另一边的甘霖越过石桥中段,发现那名与夏鼎天硬碰硬的火家刺客,身后竟接著一条老长的人龙,至少有十五、六人以上且是不断地在增加,难怪这家伙能够硬挡夏鼎天的流星锤攻势,正想出手帮忙,一条人影如大鹏展翅凌空掠过。
“鼎天!我来帮你!”这是钱小开的叫声,甘霖见钱小开出手后,便不再搭理,自顾自地越桥而去。
十数道凌厉的剑气,准确地射在人龙的第四位及第五位身上。
“呀──!”惨叫!锋利的剑气贯穿人的身体,很容易产生这种叫声,人龙被截断功力不再连接,二丈火刀顿时消散,此时流星锤又带著千钧狂啸而来,前头的三名火家刺客瞬间化为一滩血肉,溅洒在石桥之上。
余下的火家刺客原想继续抵挡,但最前头的那名刺客,身体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内力贯输,火焰气劲由七孔暴出,自焚而亡,夏鼎天挥著流星锤冲去,其他的火家刺客见势不可挡,纷纷逃窜而去,任由夏鼎天奔过石桥,加入混战。
由于甘霖、雨露流水及钱小开、夏鼎天的加入,狄战及莫谈笑终于开始稳住阵脚,收拢被冲散的手下战士,但还活著的已经不足三百人了,这一场不到一柱香的混战,死伤著实惨重。
才刚拉平战况,连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又有两批人马先后出现在视线之内,这两批人数量差不多,都在五十人上下,特徵也十分显眼,一批人身上都是金铄魔诀所凝成的灭绝凝甲,走在最前头的是四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分别是‘九手金刚’金双福,‘八臂罗汉’金双能,重伤痊愈的‘开山金刚’金如山及首次出现的‘赤面金刚’金伟天。
金伟天,身高六尺体形高瘦,面如腥血凤目金瞳,剑眉挺鼻,唇上留有两撇八字胡,长发披肩,略带金黄,身穿一件云白色的长衫儒袍,赤足手掌皆是泛著淡淡金黄,神态儒雅,但却隐含著无尽霸气,比起其他三位金刚更有一股压倒群雄的气势。他乃是七杀金刚之首,也是下任家老的第一候选人,武功冠绝家中同辈。
另一批人其中有九成的人皆是持著微泛焰火的铁爪钢刀,无疑是火家的刺客,为首的是一名身著白衫的中年儒者,虽相隔著极远,但那名中年儒者浑身泛出的气势,骆雨田仍是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股灼热的火焰,不由得脱口道:“‘极火魔刀’火连天!”此外在火连天的身后还有火赤阳、火赤云、火赤霞三名火衣将和几名没见过的高手。
骆雨田紧捏一下怀里的烟火筒,这是许早就准备好的最后手段,只要将它放出,在一刻钟之内便会有船来接应彻离,此事除了自己与雷振玄外就只有三弟烈风致知情,一但让其他人知道有路可退,恐怕他们也不会这么拚死作战吧。
而且纵使要退也要作好断后的准备,思索片刻,骆雨田招来左闻风在他耳边低语数句,左闻风称是后带著数名行者快速离去。
※※※
“目标!卫无瑕!”一声喝杀,四名金刚带著手下加入战场,火连天也挥手指使身后的弟子及侍卫加入战局。
狄战、莫谈笑各自领著部份手下奋勇迎上,四道人潮波浪相互冲击,双方人马正面交锋。
金色的金铄魔刀贯入一名百虎战士的肚子,又一把泛著火炎的刀子劈开另一名战士的胸口,两边的人马在一阵密集的碰撞后,倒下了数十具尸体,其中有九成是身著灰色装束的百虎战士。
金、火两家刺客几乎是毫无损伤地突破狄战和莫谈笑的战士,两批刺客有如两道尖锐的锋矢,尖端朝著玲珑塔直冲而来,沿途没有任何人能够稍稍阻挡其汹涌的冲势。
“别想通过!”莫谈笑左手与一名火云侍卫硬拚,残尸爪硬是折断他的铁爪,接著再贯入这名侍卫的胸膛,右手则是同时掐碎另一名火炎刀卫的咽喉,接著转身欲追击那两批势如破竹的刺客,忽然一阵苍劲的话音传入耳里。
“残尸爪?你是百虎山内寨三十六寨主之一,‘七煞虎’莫谈笑?”声音的发声处极是接近,就在自己的后头不远。
莫谈笑闻言微惊,来人竟然毫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十步内,功力非凡,连忙回身双爪一前一后摆开架势,十根指头仍滴下点点血珠,喝道:“你是谁?”
“本家老,火连天。”
“火家第一高手‘极火魔刀’火连天!”
火连天声名显赫,莫谈笑半点也不敢大意,十二成功力摧运全身,残尸爪织出重重爪影旋身飞起,爪影裹著莫谈笑巨体扑向火连天,喝道:“火连天!莫谈笑拜候了!看我的‘饮血留残!’“来得好!”火连天右掌并掌如刀直直伸出,周身泛起朦胧青焰‘极火刀诀-焚空旋流’青焰化成无数把巴掌的焰刀,烈焰刀气旋涡而动,叠叠复叠叠的火焰刀气组成一条火龙暴噬莫谈笑。
“噗!噗!噗!”爪影刀气互击不休,窜起一阵阵空气爆裂音。
狄战手下众头目中第一刀手“闪电刀”于太保领著几名手下由旁杀向千军辟易的金家刺客。数道似曲似直的金虹由阵中射出,于太保手中刀闪电劈出数招,勉强挡住金虹攻击但左肩被金虹擦过,肩头的衣衫立即化成一片金箔,但跟著自己攻击的三名战士皆被金虹贯体而亡。
‘九手金刚’金双福脱离阵形,大步走向于太保,冷笑呵道:“呵呵呵…刀法尚可,能挡的住本金刚一招不错,不过我更想知道你还能再挡几招。”
于太保浑身冷汗直冒,方才的交手就让他知道,自己与对手的武功差距,几乎是天壤之别。但身为百虎山战士的尊严,仍让他面对将临头的死亡而不退缩。
“死来!”金双福大笑一声,五只金手化成五道金虹,三曲二直,分成五个不同的方向及角度,攻向于太保!
就在于太保性命危急之际,一阵喝声由于太保身后响起:“你想杀他,先问问我的烈火戟肯不肯!”
狄战由旁扑至,烈火戟连刺带勾,戟臂交手数记互不相让,硬是挡下金双福夺命一式。
“太保,去帮其他的人,这号人物就交给我。”
捡回一命的于太保,连忙应道:“是,寨主!”抱拳答话后,于太保转身加入别的战场。
狄战烈火戟直指金双福沉声喝道:“本人百虎山‘武判虎’狄战,领教了!”
金双福双手大张,身上的七只金手就如同蛇一般,不停扭动,大笑应道:“百虎山寨主啊,这种猎物才算得上号人物呀,我乃是刺客山庄七杀金刚之一,‘九手金刚’金双福。狄战乖乖奉上你的狗命!”
狄战不再多话,二丈长的烈火戟双手一抡,横扫金双福腰际!金双福两只金手一交错,挡住这一扫,两人展开战斗。
烈火戟法大开大阖,长戟舞出一圈又一圈的旋风,忽而又转扫为刺,一波波戟影如高山重岳压向金双福。
金双福毫不退让,使出绝学‘困龙金杀’,周身上下七只金手悉数化为姆指粗细的金炼,串连在一起,缠绕著身体周围急旋,突在炼子上的指甲大利刃因急速的运动好似一把大锯子似的,只要被划上一下,包准是皮开肉绽!
烈火戟与金炼不断撞击,爆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二人武功相当,短时间之内恐难分出高低。
“哇-呀呀呀!”冲过石桥的夏鼎天狂吼著运足全力将二百斤重的流星锤狂扫一圈!带起一滩血肉飞花,五、六名刺客来不及躲避顿成锤下亡魂,但跟著上路的还包括了一、二个百虎山的手下。
尾随在夏鼎天后头的‘恶佛’包全和其麾下早知自家寨主的习惯全都抱头蹲下,躲开了夺命流星。
接著夏鼎天迎向直冲而来的火家高手,甩动著流星锤狠狠地砸了过去!
火衣三将飞身迎上流星锤,一前二后三人功力串联,以火赤云为首,一双虎爪冒出雄雄烈焰,火赤云竟以一对肉掌硬生生地抵住力逾千钧的流星锤!
烈焚魔诀的火劲如海浪般狂涌入流星锤之中,整颗金瓜大的流星锤顿时泛红起来。
“滚开!”夏鼎天厉吼一声,金钟劲灌入流星锤,猛力一抖硬是把火衣三将给震开!一个回劲流星锤再次轰出,直取被震飞的火赤云。
就在火赤云即将命丧锤下之际,一颗火球飞起直直撞向流星锤,由不断窜烧的火舌间,隐隐可见火球的中心是一个抱腿卷曲的人体。
“砰!”火球撞击铁球,精钢打造的二百斤流星锤竟生生地被火球给撞碎!失去负重的铁炼在空中扭动,甩向一旁砸死了一名倒楣的百虎山战士。
流星锤被撞碎,夏鼎天著实地吃了一惊,反应因而慢了一拍,火球业已迎面撞来。
“金钟罩九关半功力!”夏鼎天摧起看家本领,横练的气劲在体外凝起一层如实体般地淡金色金钟气罩。
一条淡红人影忽然打横切入,天道落花婀娜多姿的倩影拦在夏鼎天的身前,轻轻地举起右手,缓缓捋下袖子,轻描淡写地打出她那有如春葱般柔嫩地白玉粉拳,樱辰轻吟著……
“问世间谁能替天行道,唯有我斩奸除恶行天道!”
任谁看到落花这一拳都会怀疑,如此粉拳是否能把蚊子打死都是个问题,更何况是一颗把铁球撞碎的火球。
“姑娘不要!”夏鼎天不忍心见到一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此香消玉损,忘情大叫了出来。
但看似毫无威力的粉拳印在火球之上,竟发出了惊人的威力,连续两声轻啵声响起。第一声,整颗火球的火焰瞬间被拳劲硬生扒去,露出里头那人惊讶表情!接著第二声,这人表情顿时扭曲,第二股强力的潜劲冲出,狠狠地撞击在胸口,这名高手的胸膛立即凹陷,背部同时高高地隆起一个拳头状的小峰,身体被力道凶猛的拳劲冲向后方,撞得后方的同伴人仰马翻。
这一批原先势如破竹的火家刺客顿时受阻,但另一批金家刺客已经登上石桥,攻向别院大门与守在桥后的三条龙等人战在一起。
夏鼎天张大了嘴巴讶异地叫道:“这是什么武功?!太厉害了!俺是第一次见到!”
天道落花瞟了夏鼎天一眼,淡淡道:“这叫天道之拳。”
“姑娘是北皇天道一族的人?”夏鼎天更是讶异。
“怎么?想要我头上这颗价值五千两的人头吗?”落花轻笑一声,一双明亮动人的眸子散发著潋艳迷人的波光,竟有一股诱人的慵懒神态。
夏鼎天被落花一笑,三魂七魄像全被勾了去一般,不禁著了魔似地开口道:“不是,只是俺想请问姑娘,今年芳龄多大,许了人家没?俺喜欢姑娘您,对您一见钟情,想讨姑娘为媳妇。”
落花打量了夏鼎天两眼,又噗玆一声笑了出来,更是迷得夏鼎天昏头转向,接著轻摇螓首道:“我讨厌光头。”丢下了这句一针见血,穿心穿脑的话后,落花又飘身离去,混入了打斗的人群之中。
“哇!!”夏鼎天心里受创,发出一声凄惨的嗥叫后,竟转身朝别院冲去,登上石桥一路狂奔,不论敌我两方不少倒楣的人被饱含劲力金钟气罩撞上,纷纷惨叫弹飞。
‘八臂金刚’金双能见到夏鼎天由后方冲至,来势汹汹!反身迎向夏鼎天,巨体腾空,暴喊道:“金虹流月!”身上六只金臂化作六道长虹直袭夏鼎天,同时双掌一上一下,分攻面门及胸口两处。
夏鼎天势如疯牛,金钟罩无所不挡,六道金虹根本攻不入金钟气罩之中,反被震碎部份金臂,双掌印上夏鼎天身体的同时,一颗斗大的拳头,也轰在金双能的左脸颊!
金钟罩性刚质猛,对号称可克尽天下武功的‘灭绝魔经’拥有极大的抗性,金铄魔诀的气劲几乎完全被金钟气劲弹开,轰在脸上的一拳,不但轰得金双能头昏脑胀,更打断了他两颗牙齿,整个人由空中被打落地面。
夏鼎天还踩了金双能脑袋两脚以示泄忿,才又往大门跑去。
第八十一章 一败涂地
“准备,放!”一颗人头大的石制炮弹,被发石车弹上半空,在划过一道标准的弧形后,准确地落在围墙之上。
“砰!”的一声,围墙应声垮下一角,爆碎的石头四散飞溅,几名躲避不及的战士顿时被碎石击伤,倒地哀号。
“咻──”两枝几乎可称为长枪的巨弩矢落下,掠过围墙上头,两名弓箭手惨遭弩矢贯穿,嚎叫著跌下墙头。
风雪团所准备的发石车及弩箭车确实厉害,虽然有些笨重发射也较慢,但经过一个时辰的攻击,骆雨田所设置的木栅和赖以为防护的后院围墙,已经损毁大半。
露出的缺口足以让所有的风雪战士长驱直入,现在只靠著麦和人等几名高手领著残余不足百人的左右虎牙战士抵挡著风雪团四个百人方阵的攻击。
完全摆开阵式的风雪团战力超乎想像的高强,每名风雪战士皆是头戴战盔,身上披著轻巧但坚固的锁链甲,左手佩带著一面圆形的铁皮盾,盾身以白柳木组成,再覆上数层牛皮,最后则是以铜皮包裹,坚韧非常,而右手则是持著一柄扎著白巾的铁环刀。
而厚实的百人方阵,用的是盾牌挨盾牌,肩并著肩的密集方式,像一堵沉稳的巨山一步步压迫著麦子众人,这种铁豆腐般的阵形,就连慧杀这个刽子手也不敢孤身闯入,只要刀剑的挥动稍稍慢上一下子,至少就会有七、八把以上的铁环刀劈在自己身上。
而‘左牙一刀’展将、‘矛斧右牙’宋工二人左右虎牙所率领的战士,虽说战力在风雪团之上,但人数上的差距以及不间断的发石车和弩箭的攻击,也让百虎战士一步步败退。
可惜的是原先在这种地方最能发挥长处的富贵五矛的毒劲,却因为打了一整夜的战斗时消耗太多,在歼灭了两个风雪百人方阵后身体内屯积的毒素就完全用尽,只能用一般的拳腿功夫制敌,但在这种群战中已经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麦和人倒是打的十分痛快,每轰出一拳‘风雨归人来’时就是一名风雪战士染血倒地,因人挤人的关系中拳的人没有被拳劲轰出去,但每一拳都让百人方阵产生一阵骚动。
可无奈的是整条战线的后退,也让麦和人跟著一步步后退,此时一个人的战功实在无力影响整体战线的胜败。
骆雨田打出旗号,撤下所有的人,把早已严阵以待的天道无情及天道有意所率领的四百名代战盟战士派出迎敌。
只是能撑得了多久,就连骆雨田也说不出个准来。
这是骆雨田手上最后的一支部队,将他派出代表著别院里已经没有一支完整的部队保护,可是若不派出,风雪团不须多久便可长驱直入,直攻玲珑塔。
“看来失败只是时间上的早晚罢了…”骆雨田心中暗叹:“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无奈何天时、地利、人和,三样无一种有利于玉泉轩,这场仗会败已是预料中之事,唉…只是死了这么多本不该死的人…也是该撤退的时候了…夫子说过,当撤而不撤,绝非明将所为。”
“骆爷!”大小双猴同时由塔外跳了进来。
“报!师傅守的东院八角亭战况紧急,狂风沙人数太多,只怕要守不住了。”
“报!西院墙外出现敌人,是刺客山庄的手下。”
“知道了!”骆雨田喝道:“小猴!要三弟他再支持一会,只要再撑住半个时辰就行了。”接著骆雨田把得自铁金白的包袱丢给小猴道:“这东西给你师傅,告诉他希望三弟能够再使云袍绝学。”
“大猴!通知所有塔里的人,准备撤退!前往别院大门后集合,动作要快!只有两刻钟的时间给他们。”
“留下一个人来,半个时辰后发出撤退的信号;其他的人跟我走!”
“是!”
八角柳亭是连接东院内外两院的一处水池凉亭,一堵又高又厚的围墙隔开了东院内外,一般的狂风沙战士很难爬得过比外墙还要高的内院围墙,只有横跨水池上的八角柳亭桥和池边的一扇八卦拱形门才能得以通行。
双方在八角亭首次的战斗结束,百多名狂风沙战士在丢下近八成的同伴尸体后,便屁滚尿流地逃命而去。
骆雨田早在许多天前就派了十几个手下,帮忙烈风致在东外院布置陷阱,整个东外院至少设置了百来个疑兵及杀敌用的陷阱,用来削弱敌人和分散敌人数量,否则骆雨田也不敢一口气把整个东外院完全放弃。
不过,刚才打斗的声音,大概也会把其他狂风沙战士吸引过来,等会出现的应该就是狂风沙的全部战力吧。
一身狼狈的烈风致在一身血污的钱一命身旁,老实说,这是第一次在不是打斗的情形下,这么接近他,或许是钱一命的威胁性降低了吧。总觉得现在的他不在是那么杀气满盈,这也难怪,毕竟厮杀了一天一夜,纵使是铁铸的罗汉,也会疲惫的啊。
“烈师侄,你还好吧。”阎海由八角亭那方走了过来,用著一条乾净的白手巾擦拭著剑锋上的血迹,脸上泛著关心的表情。
“谢谢小师叔关心,师侄还好并无大碍。”
阎海蹲下来察看烈风致的伤势道:“不过,烈师侄你的武功又增进了不少,比起在异剑流的时候,差别甚远啊,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这种习武的资质,难怪三师兄他拚了命也要收你为徒。”
烈风致苦笑著道:“小师叔,您高估我啰,师侄是屡遭强敌的情形下硬被压榨出来的,算是因祸得福吧。”
阎海闻言反倒起了兴趣说道:“说起这事,师叔倒起了兴趣,这事我听你两个师兄说过,只是他们也不太清楚所有的经过,这几天师侄你也负伤在房里疗伤,趁现在有空说来听听吧。”
好奇心人则有之,‘金手’田思齐,‘极火魔刀’火连天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在南龙国里这两个人的名号可都是掷地有声,尤以火连天更是声名显赫,但能碰上的机会老实说不大,至少能听听看与他们实际交过手的人谈论也是不错,至少聊胜于无。
“烈兄弟!这事庄崖也有兴趣,烈兄弟你就说出让我们听听吧。”庄崖也扛著他那招牌铁杖蹲了下来,不过阎、庄二人都不约而同地离著钱一命远远的。
烈风致点点头道:“好呀,即然小师叔和庄前辈有兴趣……”就在烈风致打算开口提起有关田思齐及火连天的事时,一阵悠扬的号角响起,接著……
“咚咚咚……”战鼓喧嚣!
“杀───!”杀声震天!
数百名身著黑亮铁甲的狂风沙战士,由东外院的各个角落蜂拥而出!
“来得好快!”众人内院众人都微微吃惊,不过喝杯热茶的时间,这些狂风战士已经通过重重陷阱杀到内院来了。
“儿郎们,我们上!”‘无常刀’常义高高举起手中的钢刀,带领著手下战士奔至八卦拱门后,组起重重地严密防线;而散坐在八角亭里头的护卫队侠士也纷纷跳了起来,抄起自己的兵刃,由雷振玄带头奔出亭子,充塞在只容俩人并肩行走的木桥之上。
“小师叔,庄前辈,看来得等下次有机会时再说了。”
“嗯。”阎海及庄崖无可奈何,耸了耸肩跟著跑向亭子加入护卫队的阵容。
烈风致本来是打算要跟在阎、庄二人身后,但忽然看见钱一命双眼睁开,便要跃起,大吃一惊!回头双手一伸硬是把钱一命给压回地上。
开玩笑!要是让你这号刽子手加入防线,第一个死在你手上的人九成九是自己的同伴。
“烈风致,放开我!”钱一命一对充满杀气的双眼怒视著烈风致,但是却没能一口气挣开烈风致的双手,血战一昼夜的钱一命功力明显下降许多。
烈风致双眉一皱,右手连点直接制住钱一命的穴道,歉道:“对不起了,钱一命,你的真气耗损太多不宜再战,而且在这种狭窄的地方,你不合适与其他人并肩作战,还是先在这里休息吧。”钱一命瞪了烈风致一眼,最后还是放弃无谓的挣扎开起双眼,培元养气。
烈风致只是封住了钱一命四肢的穴道,但仍可运功调息,等到钱一命能以自己的真气冲开之时,也代表他恢复了一定的战斗力,那时唯一需要小心到便会是自己,因为被钱一命发现后,他很可能就会把我当成第一个目标砍了。”
“师傅!”小猴儿公孙灵高喊著,直往烈风致奔来。
“小猴!大哥有命令吗?”
“禀师傅!骆爷说,要您再支持半个时辰就行了。”接著小猴儿低声道:“师傅,我们要撤退了,骆爷已经在安排撤走塔里的老弱商孺。还有这是骆爷要徒儿交给您的。”小猴双手将包袱呈上。
烈风致接过包袱打开一看,是一件深褐色的披风问道:“这是…”
“这是骆爷交代的,骆爷说他希望师傅您能够再使云袍绝学。”
烈风致轻轻将披风拿起,随手耍弄了几招云袍的招式,不知道这件披风是用什材质作的,真气通行其中感觉特别顺利。“对了!小猴你知不知道要把人撤往那里?”
“前院大门,弟子猜想骆爷可能早就安排好了撤退的船只,要从河道离开。”
烈风致赞赏地看了小猴一眼,公孙灵的头脑灵活,能举一反三,猜出大哥的想法道:“小猴,你猜得的不错,给你个奖励。钱一命就交给你了,把他背到别院正门和其他准备撤离的人在一起。”
“师傅~~”小猴一听,脸都绿了,别说要他背钱一命了,平常的人就连钱一命身旁十步范围都视为禁区啊!
“不要怕,我制住了钱一命的穴道,他至少会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无法握剑,放心吧。”烈风致拍拍小猴的肩膀以示壮胆。
师命难违,小猴还是得提心吊胆背起钱一命,一脸苍白地奔往前院方向,还不时地回头用著哀求的眼神希望烈风致改变主意,可惜烈风致挥了挥手便转身使出飞龙九转的身法窜向八角亭而去。
“喝!”烈风致几次借力便越过八角亭,身形尚在半空,掌心侵凝起一颗金星,抖手朝著狂风沙战士最密集的地方轰去。
轰隆爆响!一颗金星将十数名狂风战士送入黄泉,身影接著冲入一脚先踹飞一人,足尖落地,烈风掌连环拍出,掌力所及之处,众多狂风沙战士个个人仰马翻,还有数人因此被撞落水池。
烈风致一轮抢攻,刹时间扫光了亭子前方的大群敌人,接著闪身至雷振玄身旁低声道:“雷堂主,大哥他决定要撤退,信号会在半个时辰内发出,届时请雷堂主你立即带著所有人离去,烈风致会负责断后。”
雷振玄很清楚烈风致的能耐,由他断后是最佳的选择便道:“那一切就拜托烈少侠。”
烈风致还没回答,一声巨喝传来!
“烈!风!致!”一声厉唤,‘铜甲神’白海带著十多名厚甲亲卫排众而出,围在烈风致前方。
烈风致踏步迎前,斩尸剑无了个剑圈,剑尖指地轻笑道:“别鬼哭鬼叫的,烈某人在这儿呢,不就是想报仇嘛,看你是要单打独斗,又或是你要带你这些手下一齐上?”顿了顿醒觉地还剑入鞘道:“给你一个优待,我把剑收起来,哦…对了!先说一声,我以前的外号人称‘铁掌飞龙’我的掌法不比我的剑法差。”
“废话!”白海大喝!一抡独脚铜人,照头照脸地砸下。
烈风致踏出左足,身形一侧,右手罗圈掌,半弧掌劲一引,将猛力砸下的铜人轻轻带往一旁,举手投足间丝毫不带点火气。
首招落空,白海第一时间变招藉著铜人砸地的反震力,横扫追击,烈风致小退半步,半弧掌劲缠上铜人,这是不久前和田思齐交手时学来的,以柔勀刚,借力使力向左一推,白海差点握不住独脚铜人,险些脱手飞出,急忙扎马立桩拉回铜人,再将铜人直推烈风致。
烈风致飘身退开,白海顺势使出一套‘铜人定海杵’法,猛攻烈风致。
白海不愧是拥有狂风沙第一神力之称号,百斤铜人在他手中轻似木棍,挥洒自若,定海杵法沉稳严谨,每一招每一式都夹千钧雷霆之势,发风吼长啸之音。
烈风致面对著白海猛烈的攻势,采取著消极的闪避及卸挡方式应付,白海的功力虽然不弱,但也只是二级之流,若真是全力出手,白海大概是走不出自己手下三招,不过烈风致旨在拖延时间,吸引狂风沙众人的注意,此举非常成功,交战的双方逐渐停下手下,注视著二人的战斗,而雷振玄则是趁机将准备撤退的命令通知所有的人。
时间飞逝,转眼间两人已过了七十余招,白海一套‘定海杵法’连续使了三遍,但却是连烈风致的衣角也没捞著半片,恼得火气越来越旺盛白海,定海杵法使得更是凌乱,但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其他的人都认为白海占了上风。
烈风致应付白海十分轻松,有足够的能力注意四周情况,忽然狂风沙众人移动起来,很快地分出了一条通路,一群人数约在六、七十人左右的厚甲重兵走到众人的最前方,这些人之中又有五个人最为显目,清一色同样形式的金丝锁甲、镶?€银镜,双肩锁甲上各古有一面圆形铁盾,头戴牛角战盔,半截护面遮住了眼睛的部份,狮鼻高挺厚海口,绕腮短须似针怒张,手持著一柄丈九的墨黑长戈。
这五柄长戈名为截风,柄杆以精钢打造重约七十斤,杆首有尺长三指宽的枪刃,而戈刃则有三道,直接铸?€于柄杆上,戈刃长一尺七吋宽三指,两刃之间相差半尺。
五件相同的盔甲,五张相似的脸孔,加上五人手中持的丈九墨黑长戈,烈风致一看就知道这些人的身份,狂风沙首领严风沙。
据传言严风沙武功不但高强,脑智也称上等,和其二弟严子烈创立狂风沙,而恶名昭彰的狂风铁骑,劫遍来往于异剑流与龙君城的商旅,其来去无形踪的诡谲策谋,便是出自于严风沙的脑袋。
严风沙一出现,烈风致便知不妙,自己想拖延时间的算盘,可能会被对方看穿,果然!
其中一名严风沙冷哼道:“饭桶!”
第二名严风沙接著道:“看不出来对方只是在拖延时间吗!”
第三名严风沙骂道:“愚蠢至极!”
第四名严风沙喝道:“所有狂风沙门人注意!”
众狂风沙喝应道:“首领!”
最后一名则是下令道:“杀光所有的人!”
“是!!”一声令下,所有狂风战士如狼似虎地扑杀而来!只是全部的狂风战士全绕过了打斗中的烈风致与白海二人,攻向八卦拱门及柳亭两方,打在前头当先锋的是狂风沙最强的厚甲重兵!
双方立即爆发激烈冲突!狂风沙的厚甲重兵确实厉害,严密厚实的全身式铁甲,包裹著里头战士的身体,没有露出一点空隙,寻常的兵刃劈砍在上头,只能留下一条浅浅的伤痕,根本伤不了里头的战士。
常义所率领的百虎战士们根本抵挡不住厚甲重兵的攻击,一步被逼退,就连常义也在数名厚甲重兵的围攻下节节败退,而柳亭桥上的护卫队战况只比拱门这边好上一些,阎海精妙诡谲的异剑术,实在是奈何不了这些坚固的护甲,不断被打退,幸而庄崖急忙捕上空缺,钢铁精铸的的八角铁杖,砸得这些厚甲重兵昏头转向,才勉强抵住狂风沙的进攻。
见战况不妙,烈风致急于解决白海,欲救援其他人,侧身避开钢人直撞,抢入白海的身旁,同时右手扯出骆雨田所赠送的披风,真气急灌而入,披风应劲化成一只巨灵手掌。
披风来得突然,白海根本就来不及闪避,整个人被披风紧紧包住,烈风致喝声道:“重云深锁,金星搜魂!”一颗金星沿著披风灌入白海体内,五名严风沙急忙来援但已不及。
烈风致披风散开,反身迎向五名严风沙,七孔流血的白海身躯缓缓倒下,急旋如刃的披风先后与三柄长戈交锋,披风内含的真气被削弱,二柄长戈趁隙袭来,半弧掌劲带开一柄,旋身飞退躲开最后一柄长戈。
但五名严风沙并未休止,五人轮流攻击,往往挡住第一击之后,第二击随即攻来,好似五个人并不是五个个体,而是同一个人拥有十只手五柄长戈一般,攻势衔接的恰到好处,没有半丝空隙出现,杀得烈风致有些接应不暇。
“这五人功力都不是弱者,又有极佳的配合度,想要打倒他们恐怕不是百招之内能办到的,更何况自己的功力消退太多,能不能打赢还是一回事。”烈风致不想和五名严风沙纠缠,虚晃一招,起脚踢起地上的白海尸体撞向其中一名严风沙,同时抽身而退,就在这个时候,玲珑塔发出撤退的信号。
“快走!”撤退的命令同时由雷振玄及常义口中喊出!
烈风致气贯百脉,四颗金星瞬间由双手掌心冒出,射向柳亭竹桥,此时护卫队众人早已退去,二十多名厚甲重兵正通过木桥,四颗金星的目标并非这些人,而是他们脚下的桥梁。
轰隆声响!桥柱应声爆碎,整段桥面顿时塌下,走在上头的厚甲重兵悉数摔落水池,其余的狂风战士见状急忙要救助沉入水池的厚甲兵,只是沉重的钢铁胄甲使得这些厚甲兵无力自己爬起,只有四、五名侥幸的厚甲重兵被同伴救起,其余的人全閟溺毙在水深及胸的水池之中。
烈风致抖手掷出披风射向拱门,一式‘烈云蔽日’急旋如轮的披风撞翻一大群狂风战士,接著斩尸剑出鞘,人剑合一扑入敌群之中。
剑锋深深没入一名来不及反应的厚甲重兵腰际,抽出再劈,金芒闪动之间,十数名狂风沙最自豪的厚甲重兵,一个接著一个溅血倒地,钢铁打造的厚甲在无坚不摧的斩尸剑面前,就如同纸做的一般脆弱。
但狂风沙的人数实在太多了,烈风致无法全数拦下,许多人绕过烈风致的拦阻,杀入内院之中,烈风致虽然无奈何,但有一点值得高兴,至少大半的厚甲重兵已被自己消灭,少了这些披了铁甲的乌龟,狂风沙会比较好对付。
烈风致拾起自己方才掷出的披风,一名严风沙再次攻来,烈风致竖剑架住,吐气运劲切下一截戈刃,左手一式‘青雷破空’迫退严风沙,才刚打退一人,立即又有二名严风沙攻来。斩尸一抖,振剑迎上,一戈一剑顿时绞击在一起,此时一名悍不张死的厚甲兵挥舞著大刀不要命撞过来。
‘飞雁斩’九道金芒跳跃在身前方寸之间,三截戈刃随著九道斩折飞出!烈风致抽身跳出战圈,那名厚甲重兵砰然倒下,胸口的惊人裂口是最后一道斩折所留下的战绩。
烈风致打著且战且逃的主意,一方面追击攻入内院的敌人,一方面阻扰后方的追兵,狂风沙的战士全都穿著铁甲,前进的速度并不会太快,烈风致打打逃逃,不过片刻,杀了四、五十名狂风战士后,便越过所有的敌人,加入了撤退中的护卫队。
※※※
本以为可以喘口气的众人,在撤至靠近主宅的院落时,竟碰上了另一场战斗,六十几名风雪团战士正围攻著二十几名持著斩马刀的百虎战士,而领头的大头目,烈风致认得是把守在后院的‘左牙一刀’展将。
常义不分由说,为援助自己同伴,带著手下便杀了过去。雷振玄微讶道:“是风雪团的人!后院那么早就被攻破了吗!不然敌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那里可有两位天道把守啊!”
一旁的庄崖接下话头道:“别管那么多了,先把眼前的敌人解决才是最重要的。”说著力挥铁杖,砸碎一名风雪战士的脑袋,第一个加入战局。
“庄大侠说的对!”雷振玄一挥手道:“包围他们!”其余的护卫队自动散成一个弧形围攻风雪战士。
烈风致并没有加入战斗,自己的武功在人多的时候反而使不开手脚,发挥不出效用,而且心里总是涌一股不祥的预感,一个飞身跃上屋顶,赫然发现!除前院之外,其他的三个方向都开始窜烧著雄雄火焰,而且处处都能够听见厮杀拚命的喊叫声。
交战的敌我双方,已经没有明显的战线,混乱的战斗散布在别院各地,不论是走廊、花园、凉亭、房内,屋顶、处处可见零星的打斗。
战乱间,几条人影自后院远处越上屋顶,朝著这里直奔而来,这几人身手颇高,一些想阻挡的风雪战士纷纷被打落屋顶,烈风致定睛一瞧,认出了奔来的人身份……那是富贵五矛!
突然“轰隆”一声巨大的倒塌声响,烈风致扭头看去,横跨在河面上的石桥竟然应声倒塌,许多站在桥上的人纷纷跌下河里头,其他的人更是一阵愕然,烈风致猜想这应该是大哥骆雨田的杰作,不去搭理转身迎向五矛。
“五位矛兄!”烈风致拦住了富贵五矛问道:“诸位平安无事,太好了,有看到我二哥麦子吗?”
“麦大金主吗?没有。”富贵五矛排成一列齐齐摇头道:“原本我们都在一起,后来后院那边被刺客山庄的人和狂风铁骑冲破之后,我们就分散了,再来就没有见过他。”
“多谢!”烈风致道谢后道:“五位矛兄,我家大哥骆雨田早已安排好船只撤退,请五位快走吧,别院已经被攻陷,诸位走得了一个是一个。”说著便往后院跑去。
“烈兄!你要到那去?”后头的富贵五矛高声问道。
“我要去找我二哥!”
第八十二章 烽火连河
烈风致飞速疾驰,穿屋过院,寻找著麦和人的行踪。
以烈风致对自家结拜兄弟的了解,只要往人多的地方一定可以找得到他的人。烈风致听著那边吵闹的声音最大,就往那里跑去。不出所料,很快地便在最激烈的战区里找到了他的身影。
打斗中的麦和人,似乎不把所有的敌人全招惹到身旁来就不甘愿似的,一边打还一边出言嘲讽,就看他打倒了几名敌人后,从这一头跑到院子另一头,举脚踹翻了三、四名刺客,又跑到另一的方向,刺到了七、八名战士,接著跑到花圃里,抓起几颗装饰用四岩石丢昏五、六名狂风铁骑,之后又爬上屋顶轰飞十几个敌人,最后才大笑三声转身溜人。
四、五百个被惹毛的敌人,纷纷破口大骂,就见到一大串肉粽死命地追著麦和人,完全不去理会自己先前交战的对手。
麦和人带著一大群追杀他的敌人穿廊过院,最后跑到一条位于两排厢房中央的通道,长有百步的走道却是极为狭窄,仅能供三、四个人并肩行走,四、五百个人一口气全跑进去,顿时全挤在这里,除了往前进外可说是动弹不得。
“呀!”紫虹剑在坚硬的石板上划出一条浅沟,大笑喝道:“哈哈哈…只要你们,谁能够跨越得了这条线,本公子便尊称你一句,英……咦!什么东西?”
麦和人话都还没说完,所有的敌人都要冲上来了,四颗金星在此时掠过麦子头顶,轰在右左两排房子身上,遭受金星轰击的屋子应声倒下,三十几个人立时遭到活埋,而受伤的人更是在这数目的一倍以上。被挤在中央的人拚命想外逃跑,看到金星出现,还会不知道是烈风致来了吗,虽说他是名列榜上第一诛杀的名单之上,但在这里这种狭窄的地方遇上金星七式,恐怕还没摸到烈风致,就得先死上一大半人。
烈风致再次轰出金星,又轰垮另一问房子,多埋葬十多条人命,其他的敌人跑到更是飞快。烈风致来到麦和人身旁道:“二哥!我们快走吧。”
麦和人啐了一口道:“小烈啊!我还没发完火哩,刚才在后院被这些风雪团的百人方阵,还有发石车,弩箭车,打得本公子是一肚子火,才刚想发泄一下你就跑来了。”
烈风致苦笑道:“算了对不起二哥啰。不过,二哥咱们还是快点走吧,这场仗咱们已经一败涂地了,多留一刻,危险便多加一分,而且我也担心大哥那边的情况。”烈风致边说边扯著麦和人快步离去。
拉扯之时,烈风致忽然发现到麦和人双手臂上竟然套著一双用著金缕丝所制成的手套,而且手背上还有寸长的尖锥,感觉好面熟的东西啊…好像在那里见过一样…
“啊!二哥,这双手套不就是‘金手’田思齐的兵器吗?”
“对呀。”麦和人现宝似的举高套在手臂上的‘玄铁金刺臂’道:“我以前问过老大他说这叫玄铁金刺臂,是二品级的家侠,我觉得还蛮适合我用的,所以我就问田思齐看他还要不要用,不然就送给我好了。他没反对,所以我就接收了。”
“田思齐不是死了吗?”把他送上西天的人还是自己耶!但见到麦子说的理所当然,烈风致顿时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见烈风致发起呆来,“哟呵!怎么突变成白痴了,小烈你不担心你的枫儿啰?还发呆。”麦和人顺道糗了一下烈风致,反正自个儿兄弟,不糗白不糗。
烈风致顿了两秒后,忽然想起部份的回忆,耳根子突然就这么红了起来。
“哎呀!”麦和人一看,立即扑了上去,用双臂勒住烈风致的脖子逼供道:“烈!老实招来,你是不是把人家枫姑娘给怎么样了!你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那么美丽的女孩子配你实在是太可惜了!”妈的!真是令人妒嫉啊!
烈风致狠狠地戳了麦和人肚子几下叫道:“什么话!配我太可惜了!我条件很差啊?”
“那当然!”麦和人顺了顺头发,一副理所当然地应道:“至少比我差,想本公子麦和人,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一表人材,才高八斗,家财万贯,英明神武,温文儒雅,天下无双,智勇双全……”
烈风致挣出臂膀的钳制,直接在麦子的面前道:“都是放屁!”喷出来的气还吹乱了麦和人刚顺好的头发。
“哇靠!烈!你太不给你兄弟我面子了吧!”
“二哥,三弟我求你帮个忙。”烈风致紧握著麦和人的手腕求道,因为手背都是尖锥:“这两天小弟我实在看多了血腥的画面了,求您别再说些会让小弟想吐的话吧。”
“喝!”麦和人瞪大双眼看著烈风致,啥时变得这么会说话啦,还会绕圈子骂人来著:“烈!你的口才变好了耶,是那个家伙把你教坏的?”
烈风致语重心长地道:“师傅他老人家常说,言教不如身教啊~”
“哎呀!”麦和人反吃了一记闷亏瘪道:“总之意思是,千错万错都是我自己的错啰。”
就在打闹间,二人跨出了前院大门,但见到门外的景象时,同一时间俩兄弟的脚步顿时停在半空,四颗眼睛盯著一颗直径至少在十丈左右的巨型金球由俩人的眼前滚过,二人的脖子看得差点没扭到。
“这是什么东西!”虽然俩人不明白这金球的来历,但是直觉地就认为这一定是刺客山庄搞得把戏,由巨球的颜色看来这应该是金家搞的鬼。
金球沿著墙壁滚过,许多躲避不及的战士不是被活活压死,就是被沾附在金球之上表面沾有各种东西,有兵器、战甲、碎石等杂物,还有七、八个人粘在上头,但大部份身体都被吞食人金球内。
二人急奔出大门追击,烈风致双手各凝出一颗金星准备射出,麦和人则是左拳右剑蓄势待发。
这颗令人惊异的巨型金球,其真面目实则为十个人,称为开山十将的十名金家精英弟子,是金家‘开山金刚’金如山的亲传弟子,十人所联手使出的‘囚笼金球’是许多南龙高手的恶梦。
烈风致、麦和人一左一右正要发动攻击,一声大喝阻止了二人的行动,:“让俺自己一个人来对付!”
只见夏鼎天挥舞著一颗比先前更加大号的流星锤,估计至少在三百五十斤以上,就看见庞大的流星锤直直地朝著金球轰了过去!
“碰!”流星锤夹著横练刚猛的金钟劲轰在金球之上,金球滚动的势子硬是被流星锤给撞停了下来,圆滑的表面也被流星锤给深深地砸出一个凹洞。
但囚笼金球恶梦之名绝非侥幸得来,金球竟像液体一般流动起来,凹陷立即被填补,连带也将流星锤给密密实实包住。
“呀────”
但!夏鼎天拥有百虎山第一不倒战将之名更是非寻常之辈,暴吼一声,浑身肌肉暴张,黝黑的皮肤好似在颤抖抖一般,青筋暴出牛眼睁大,就连那颗亮眼的光头也爬满突起的筋线。
“去死──!”夏鼎天神力发威,硬把金球就地拔起,身形一旋带动金球,向外远远抛出。
一颗直径十丈且不知有多重的金球就这么被夏鼎天丢了出去,甚至飞过了运河落到对岸。当场压死了四名刺客和冲坏了二座挡箭车,金球里的开山十将那禁得起如此猛力的一摔,金球被摔得四分五裂,十个人各散东西,脸上七孔渗出血来,倒地呻吟一时间爬不起来,四周则是布满奇形怪状的金属物品,而被顺道丢出的流星锤不但是先压死了一名开山将,在滚动时又撞伤了五、六名刺客。
“好恐怖的蛮力呀!”烈风致、麦和人不约而同地说道。
“呜~~~”一阵海螺声鸣起,二人这才注意到,河上已经停泊著三艘三桅的中型船只以及二十余馊小艇,而敌我两方的战斗便以船只停泊之处为中心,沿著两岸展开。
一批批失去战力的伤者及老弱等纷纷被送上三桅船,而两舷的船侧已经布置了不少人手以强矢机弩掩护在岸上战斗的同伴。
骆雨田站在岸边指挥著人员撤退,远远看去他满身的鲜血及手上、胸前几道狰狞的伤口,显示他刚才经历过的是如何危险的战斗。
别院前方的运河是双方最早展开剧战的地方,也是最终结束的地方,两边阵营都将所有实力坦诚相见,几乎全部的高手都推上第一线,战斗的水准也与先前大为提高,处处可见飞腾纵跃的身影,刀光、剑影、掌气、拳劲充斥四周。不时可见到红色、金色、白色……等各种颜色的真气飞闪而过。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不再迟疑,立即加入战局。边跑麦和人还边叮咛著说道:“小烈,不要恋战!咱们在老大那边集合,能帮一个是一个别太勉强!”
“二哥。”烈风致讪笑著答道:“这句话该是向你自己说吧。”
混乱的战斗中几乎每一刻都会有从别院里奔出来的敌我双方人马加入战斗,烈、麦二人的加入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才刚接近最外围,已有四名狂风战士拦了过来,烈风致毫不留情,斩尸剑电闪挥出。“噗刹!”一声血染刀锋,四颗斗大的脑袋在地上滚动。
烈风致看著地上滚动的首级,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思绪,也不知究竟为了什么原因,似乎自踏入龙君城之后,自己就成了众矢之的,不论是明攻暗袭总是少不了自己一分。
随手一算,死在自己手上的恐怕没有一千也有八、九百啊……我也算是个杀人如麻的凶手吧,师傅啊师傅,希望您不要太责备徒儿,人在江湖身不由自,杀人是求生存的手段,是这个充满血腥的武林规则,不是徒儿能够左右的……
“狄-战-啊───!”震耳的哭喊吸引了烈风致的视线。
看去,夏鼎天跪在地上,怀里抱著一具冰冷的尸体痛哭,烈风致并不认识那人,但猜得出来夏鼎天与那人必是很好的兄弟。
躺在夏鼎天怀里的狄战,半边身子化成金人,胸口还插了两只金手,而烈火戟则是断成数截散落地上,一看便知若不是‘八臂金刚’金双能、就是‘九手金刚’金双福的杰作。
夏鼎天高喊一声:“我要报仇!”抱著狄战的尸体消失在人群之中。
“烈兄!请接招!”
强烈的劲风迎面袭来,烈风致本能的举剑横挡,来者功力极高,这一挡登时被对手震退两步,一名敌人趁隙由背后突袭,烈风致头也没回,反手一剑便没入偷袭者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