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烈日东升》》 · 空品守辰 · 2026-07-25
骆雨田见状,踹了麦和人一脚笑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发浪!”
“快走!”烈风致回头朝客栈外的压境大军看了一眼,右手抓起桌上的佩剑,率先扑向客栈后方。
雨露闪身移至客栈门口,左手持弓,右手取箭,拉弦放箭。神乎奇技的箭术加上深厚的内力,在常人一呼一吸之中连射三箭,百发百中、箭无虚发。
十息之内,三十余名铁甲骑士中箭落马,身上的铁甲丝毫没有作用、挡不住天道雨露无坚不摧的夺命箭矢。
一囊四十枝箭还没射尽,街道上便再也看不见一位骑士坐在马上。大批的敌人也在此时冲至客栈前十丈的范围之内。
甘霖、雨露二人杖刀横枪紧守大门,不让一人轻越防线。
“雨露,这的画面让我想起几年前和架势堂的马贼在尊德关前的那场守门之战。”
“是呀。”雨露只是轻点了下头笑道:“不过,这次的人比上次少了两个位数。虽然咱们这次也是少了二个位数。”
“你怕吗?”
“笑话!天道一族何曾怕过什么!”
此时冲在最先头的敌人已经踏上客栈前的石阶,挥刀劈向二人。
一声惨叫!那人化成一具尸体洒着鲜血滚下石阶,激烈的客栈喋血之战正式展开。
烈风致三人跃上围墙,四处一望,客栈周围具是黑压压地人影憧憧,人数至少在三百以上,且不断由街道两端出现援兵,情势看来极为不妙!
大半敌人都冲往客栈正门,但也有不少人由两旁包围过来,间中还有狼嚎声隐隐传来。
“混蛋!去死吧!”
钱小开的声音由客栈后方传来,众人立即寻声追去。
左方五名黑衣武士中途拦截,二刀一斧迎面劈来。
麦和人横剑一挥、带头的三人立时血溅当场,后方另两名好手趁隙四掌拍向麦和人。热风扑面、竟是同属火性的刚阳掌力。
烈风致闪身移前、双掌迎上,烈风掌劲强横无匹硬是破开迎面而来的火劲,直接震飞其中一人,抛飞的身躯在空中喷洒在鲜血,还没掉落在地上便已七孔流血而当场毙命。
骆雨田一式“曲虹如电”,苍竹剑剑身如蛇弯曲、穿过那人两掌之间的空隙,朔入胸口,同样也是立毙当场。
骆雨田低喝道:“敌人有不少好手,不要恋战,以卫小姐为先。”
大批黑衣人入侵,整座小镇在倾刻间完全陷入战乱,惊慌哀号、呼救声此起彼落。客栈里似乎也有不少武林人物寄宿,纷纷呼喝着与入侵的敌人打了起来。
这批敌人、极有规律皆是以几人为一小组行动,在遭遇上敌人之后,便发出信号招来同伴一起围绕。
三人在击毙第三组人马后,十三名蓝衣武士翻墙而入围向三人。
十三名武士,每人双手具是持着相同的兵器,一对锯齿日月环,且是以一种阵式群攻包围。
麦和人一见此阵式、感觉非常熟稔,脑海几个念头闪过立即想起,大喝道:“这是十三连环阵!”
麦和人对此阵极为了解,剑诀一引,倏地冲前,引动十三连环阵法运行。
连环阵方自展开,尚未来得及攻击、麦和人便又飞退而去。口中还大笑道:“慢吞吞的阵式,是想杀谁啊?我看杀龟还差不多,哈!”
“这边走!”骆雨田带头往客栈奔去,破窗而入冲进一间房间。
麦和人最后跃入窗口,立即躲在窗口一旁,两名冲的最快的十三连环手下,才跃入窗口,便被麦和人持剑斩杀。,而烈风致则学起以前麦和人的动作,将房中桌子翻起,斩下桌脚,运起金星真气灌入桌子,接着再将它如旋风般转起,将桌面如飞盘一般猛力射出!
一阵惨嚎,也不知多少倒楣鬼被桌子砸伤。
击破了十三连环的追击,三人先后冲往后院。
甫出后院,冲最前面的骆雨田差点被地上的尸体跘倒,后院的地上已经躺平四十几具尸体,钱小开左手搂着身无片缕的卫无瑕,右手持着纳财刀,左右挥舞,迎击着四方的敌人攻势,寒光四散、刀光过处,必带起一片血花。
“呀!”刀光暴卷,又是四人溅血抛飞,但其他杀手,依旧前仆后继,攻向钱小开,彷佛不要命一般地狂涌上来。
抱住卫无瑕难以施展全力,纵使是特级高手也得打折三成功力,更何况刀剑齐施才能发挥全力的钱小开。
钱小开一刀贯过两人,抽刀再斩飞另一人首级,尸体倒下又有十余人接着杀上。
一条似有若无的暗绿青丝急速缠上他的右臂,钱小开立生反应、运功震开青丝,反手一刀劈死这名偷袭者,不料因攻击过于仓卒以致身后露出破绽、一双火热双掌趁虚而入印在背心。
钱小开硬是忍下差点吐出的一口血,反刀从腋下刺出,洞穿背后那人胸口。
那人连高兴的笑容都还没消逝,胸口便多出了一个碗大的血孔,仰天倒下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敢置信。
随即回刀旋飞一匝,杀开四周敌人,连带身后偷袭之人的尸身也被斩飞,尸体分成两段,撒下漫天血花。
“喝!”一声长啸,三颗金星由暗处发出,高速射向后院中央。
三颗金星,三声巨响,带出十余具残破不堪的尸体及肉块,夹杂一片嘶哑哀号声,突来的巨变使得大群敌人起了一阵混乱。
机会难求,骆雨田、麦和人二人联手,剑影拳浪破开一条血路,来到钱小开身旁。
烈风致脱下身上外衣,让卫无瑕有遮掩娇躯的衣物。
“你带卫小姐先走,我们三人断后。”骆雨田丢下话,回身一式“流虹一线天疑裂”,剑锋贯穿二人,直没入柄,剑也没拔出,功力再摧运,“残虹飞魂飘天涯”狂发而出,又急又密的剑气、射翻十余名黑衣人。
忽然黑衣人中传出一声叫喊:“就是他!那个发出金色气功的人,就是他杀了咱们不字辈的聂首领,兄弟们!为聂首领复仇!”喊声一出,四周立时有不少人附和。
至少有二三十名手持不同兵器的黑衣人狂杀而来。
“呵呵呵…烈,各人造业各人担,那边就交给你了。”麦和人抛下话人便往另一方向奔去。
“你可真算好兄弟啊!”烈风致骂了一句,横剑架住一双铁爪,烈风掌连环拍出,五名不字辈手下、喷血掀飞。
“喝!”声中,引剑直刺,金星真气贯入剑身,金星气芒借剑攻出,化成一道剑形的无匹罡气,带着破空尖啸无情击出。
轰然劲爆!十余名黑衣人、不堪夹带锋锐剑气的金星爆流肆虐,化成碎尸血瀑染红周遭十丈范围。
钱小开背起卫无瑕、以长袖牢牢绑紧,刀剑分持双手,狂啸一声,刀剑化成一片光带,裹住全身。冲往南方。
光带所经之处,摧枯拉朽,如入无人之地,十成功力的钱小开,其势锐不可当。光带暴虐之路、遗下无尽残尸血池,缔下无数怨魂杀孽,比起方才烈风致一剑之威、有过之而无不及。
众杀手个个悍不畏死,纷纷奋勇扑上彷佛这条命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一般,高热掌力、阴寒冻气、紫光、青丝,其中还有挟带隐隐风雷鸣声,足显围攻之人不乏好手、高手。且一旁还有不少匹巨狼急扑而上。
钱小开豁出全力,以雷霆万钧之姿高速急辗前进。不论来者是人是兽,一触光带,必遭遇到爆血飞开的下场。
烈风致等人组成倒三连剑阵,踏着横尸遍野的血路紧随在后。
第四十章 异香飞匕
“好恐怖!”麦和咋舌道:“这就是名动南龙的百虎山风云儿‘金财童子’钱小开的实力吗?”
“果然厉害!盛名之下无虚士,这比我连发十颗金星还厉害。”
“不要妄自菲薄,烈、麦子你们差他足有十岁,再给你们十年的时间练功,不见得会比他差。”
谈话间,一行人已杀出重围,钱小开毫不迟疑,快如流星的身形,直接没入前方的阴暗林中。
烈风致落在最后方断后,无数的敌人自两旁黑夜的林子里不断地窜出,烈风致竭力抵挡,手中的宝剑在月光下幻出一团又一团的银光,将来敌一一斩杀
倏忽!一个止步旋身,连使三次“风絮绵绵”,烈风致裹着数十道剑气反身扑向攻来的大群敌人之内。
当前的数名黑衣人被剑气钉成蜂窝,紧接而来的数道闪电斩折又将二名黑衣人分成数截,黑衣人阵势溃散,往四周围逃去,但一名黑衣人却乃是不怕死的扑了过来,那人的双臂上明显得罩着一截金色铁泊,一双金臂当头盖下。
烈风致立即回剑扫去,一剑斩去如同击中败絮一般,并未发出金铁的交鸣声,且这一剑竟没然将金臂给斩下,愣了一下,但手下的剑并未缓下半分,连环斩出数剑,那名黑衣人,只得苦苦支撑,不过数剑一双金臂已然满是血痕。此时另一波黑衣人又围攻过来。
一声喝声,烈风致使出“上下幽冥”十道银芒缠绕在身上,同时展开飞龙九转的身法飞窜而出,一口气将那名金臂的黑衣人斩成数段,也追着已超前十余丈的骆雨田等人而去。
“别想逃,留下命来!”伴着喝声,二条人影由左方跃出,手中持着是错剑堂特有的双股剑,二人一上一下配合攻来。
烈风致心忖:怎么又有人追上来了。虽不知来者是谁,但观其身法和配合的讶势,便可得知这二人的功力比起身后的那群三脚猫角色来说要高上好几个层次。
烈风致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飞身跃起挥剑迎上,三条人影在空中相会,五柄剑在月光下交织成一片剑网,双方互换数招,几溜血珠飞起,人影倏然分开。
烈风致落地后,没有停留再次飞跃窜起,心忖:这二人的功夫不差,方才的一轮交手仅仅只能小占上风,若和他们纠缠起来,被后方的敌人赶上,那时想要全身而退,可就非常地困难了。
才窜出没多远,背后破空声响起,数道剑气疾射而来。
烈风致暗自叹了口气,身形在空中猛然向左横移四尺,避开剑气,保持着原来的前进方向不变,整个人转向后方,举剑挡住后方二人攻来的剑式。
烈风致且战且逃,不给这二人有夹攻自己的机会,打打逃逃间,又来到一处林子。
忽然骆雨田暴出一阵长啸,接着是一阵密集的剑气破空声,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骆雨田的“残虹飞魂飘天涯”,看来冲在前面的二人也没轻松到那去。
甫入林子,一脚便踩着了一具尸体,环目一观,三丈范围内满是天都剑气所肆虐过的残痕。
不过现在可没那个闲情逸致欣赏,虚晃两招逼开二人,接着飞身跃上树梢。在林子里可是烈风致的天下,远超过猿猴数倍的灵巧身法,纵跃树林之间,眨间就将身后的敌人远远抛下。
那两名错剑堂高手剑气连环击发,却是完全落空,就连烈风致的衣角也沾不到半点,只能眼睁睁看着烈风致飞快的身影没入黑暗之中,但两人仍旧不愿放弃拚命直追。
这片林子并不算大,以烈风致的身法很快地就穿越过大半的距离,漆黑的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相距十余丈的距离根本看不见前头的人影,幸好沿途地上留下的尸体倒也不至于跟丢了人。
一阵风吹来,带着一股似曾相识的香气:“咦!这香味不就是曾在卫小姐遇袭时的那座山林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啊。可是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好奇心使得烈风致停下脚步,搜寻香气的来源。
随着香味逐渐的明显,烈风致可以肯定没有弄错方向,极尽目力望去,远处似乎有一条削瘦人影站在那里,才刚想靠近过去,二条杀气腾腾的人影从旁杀出。
感觉到杀气的那一瞬间,烈风致便有所戒备,在人影冲出的刹那,蓄足功力的剑便同时斩了出去。
“当!”十成功力的一剑,硬是把偷袭的二人给斩退数步,定睛一瞧,又是那两名错剑堂的不知名高手。
烈风致叹口气无奈道:“怎么又是你们两个吊靴鬼!生命诚可贵,犯不着自寻死路。”
“不杀你,我俩如何跟死去的兄弟交代!纳命来”二人豁出全力,四柄钢剑宛如四道流星疾而至,不论速度及出手角度皆显示出二人的高强实力。
偏头瞄向方才人影站立之处,业已空无一人,看来是被吓走了,烈风致决心速战速决,抡起重重剑影,迎向四道流星。
剑锋相交之际,四道流星倏然变式,化作漫天寒星,烈风致原式不变,重重剑影硬接剑雨,满天星光撞击在剑影之上,只激起点点火星,却是丝毫动摇不了烈风致半分。
全力以赴的烈风致绝非两名二级高手联手便能够对付的了。烈风致反守为攻,连环数招杀的错剑堂两人是汗流浃背,二个人四条手臂四把剑竟是抵挡不住烈风致一柄剑的进攻。
“可恶!跟你拚了!”二人大喝一声,全然不理会烈风致刺出的剑尖,四把钢剑朝着烈风致要害便是猛劈下来,一派以命搏命的打法。
“这么拚?”烈风致稳占上风,自然是犯不着硬拚,脚下横移三尺、剑尖化刺为削掠过其中一人的胸口带起一条血线。
两名错剑堂高手,此刻已经完全失去高手的风范,出手毫无章法,只是一昧的乱挥乱劈。
“现在换耍起无赖剑法!”烈风致避开胡乱挥舞的剑锋道:“该结束了,不能再和你们纠缠下去。”剑尖一震“风絮绵绵”剑气破空发出。
那二人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其中一人将手中双股剑射出,接着整个人扑向烈风致,七道剑气同时在他身上洞出七个血孔,但仍阻止不了他扑来的行动。
烈风致扫开双股剑,却也无法躲避来势,只来得及运剑直刺而出,剑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他的身体。
这名错剑堂高手张口喷出一蓬血花,溅得烈风致满头满脸,生命渐渐流失身体眼神也逐渐黯淡下来,忽然间黯淡的眼神突然发亮,双手紧抓住烈风致的手臂,张口便朝着颈部咬去。
“佩服啊~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这种高手作出不要命的舍身攻击呀。”感叹的同时,左手运足烈风掌劲闪电拍在他的头侧,粉碎了他最后的攻击,但生去生命的双手仍是紧抓着烈风致不放,此时另一名敌人赤红着一双眼,举起手中的剑拚命地刺来。
糟糕!烈风致暗呼不妙,功运十成猛然一震,将紧抓着不放的手掌,硬生生地给震成肉糜。争回手臂的自由,第一时间抽剑迎向另一攻击。
就在烈风致剑锋斩出的同时,那名错剑堂敌手忽然发出一声惨嚎全身一震,攻势顿时溃散,烈风致愣了一下剑势来不及收回便将人给斩成两截。
看着仆倒在地面的两截尸体,上半身的背心赫然插着一柄匕首!这是从那里来的?又会是谁发出的?
拔起匕首,鼻尖便嗅到一股香味,脑海闪过一道人影:“是那个人。”正是方才无缘见上一面的人影味道。
左右观望,并没有见到那人的踪迹影。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夜枭的低鸣声,那是麦和人的信号。没有时间多想,先将匕首收起,赶往声音的来处与骆雨田等人会合。
几个纵跃间便来到林子的边缘,骆雨田与麦和人正站在一处高坡的前方,麦和人正朝着烈风致作出手势。
三人一会合旋即奔上高坡,大批的黑衣人也在此时追出林子。
烈风致、骆雨田止步转身,将几名追上高丘的黑衣人斩杀,数具尸体滚下丘坡。跘倒了不少正要攀上的追兵。
麦和人解开腰带放下罗蝶,要她先躲倒林子里去。
罗蝶看着麦和人手臂及前胸上几处尚淌着血的伤口,这些伤都是麦和人为了她而受到的伤痕,罗蝶点点头,便快步藏入林中。
“这边!”骆雨田高喝一声,转向另一方向,二人急忙跟上,打算混淆追兵目标。
由高丘遥望村镇方向,骚动仍未止息,客栈之处已冒出无数火舌窜烧。
雄雄火光照耀之下,村镇四周仍是处处可见黑衣人身影,也不知两位天道甘霖、雨露时情况究竟如何。
“唰、唰唰唰!”衣袂破空声狂掠狂来,十七名黑衣人由方才三人攀上高丘之处,纵身跃上高丘急追三人而来。
“锵锵!”骆雨田一抖手中苍竹剑大喝道:“小心!这些人武功不差,大家要小心应付。”
“看的出来!”
“风絮绵绵!”烈风致率先发招一连二十八道剑气扇形攻出。
“鸣!”中央逼近的数名黑衣人未能避开剑气,被剑气创伤退后数步,其余左右散开合围攻来。
骆雨田、麦和人左右迎上。
麦和人放下罗蝶、身上再无负担,奇门身法摇雾诀化成七、八条人影,配合手中宝剑,快剑诀祭出“快剑百发”,奇门异剑再展神威,瞬间人影幢幢,剑光处处。
骆雨田一改方才所用的轻灵飘逸剑式,使霸杀而激烈的狂猛剑式,莽莽剑光、烈烈剑气,逼得众黑衣人不敢逞强狂攻。
这些黑衣人武功、不但高明且极为奇妙,大致上可分为三种,一种是类似于麦和人的火焰真气,气劲带起高热,且隐隐冒着火舌,但与麦和人由内向外发出的火焰有极大的不同之处,便是这些人似乎是由外部凝起,却是相同地不可小觑。
另一种则是与火焰完全相反的寒冰之气,迎面而来的刮骨寒风,令人不觉如处严寒冬地,不由得再提起几分功力护体以抗寒冷。酷似席如典席家的四极四象限神功,寒水诀,勾起麦和人脑怒的回忆。
第三种则完全没见过相似的武学,真气中隐含一股摧化的效能,周围的草木渐渐地枯萎变黄,竟像似有加速老化的诡异力量,发向他们的剑气,持续力明显变差。虽然仍旧可以打退他们,但无法及远。
更令人难以应付的是这些人的功力,竟可借着奇妙的功法、使相同性质功力的人可以相互串联。
原本三人所研究出来的三连剑阵,多数都是准备用以对抗多人围攻时的变化阵形,对一群人围攻时十分有效,可以令人多的一方无法一涌而上,顶多是三至五人可同时攻击,在这些黑衣人个别功力远不及三人时应付起来,自然是十分轻松。
但五、六个人串联在一能,功力集中在最前方的那人身上,所打出的招数威力相对地暴增五倍,让应付的人倍感辛苦,大呼吃不消。
※ ※ ※ ※ ※
衣袖撕开,大叫着:“这是什么武功?竟然会吐火!是从那个杂耍团出来混的!”
“这是刺客山庄的招牌武功‘灭绝魔经’,其中的‘烈焚魔诀’、‘风雪魔诀’、‘年岁魔诀’,要特别小心年岁魔诀,他拥有摧人老化的可怕功效!”
“妈的!混帐雨田。你不要老是在我挨完招之后再放马后炮行吗!”
麦和人右肩膊上一处巴掌大的地方,衣衫风化碎散、显露出一块犹似老年人一般地枯干萎缩、满是皱纹的丑陋鸡皮。
烈风致侧眼一瞧、暗呼:好邪门的武功!
稍微紧握一下剑,忖道:现在是试试看司徒剑神所传的三招剑法,在威力上是否真有麦和人所形容地如此厉害的时刻了。
主意打定,功贯剑身,长剑瞬时脱手飞出,由下而上斜斜旋转升起,就如同天上银色月盘一般。
烈风致突发奇招,在不清楚威力的银月威胁之下,烈风致身前的黑衣人悉数急速退开,退出了剑圈的范围。
就在黑衣人四散退开之时,银月剑轮竟先后疾射出八道寒光凛凛的剑芒。
七名黑衣人反应不及,被剑芒洞穿身躯、连吭声都来不及便当场送命。只有一人侥幸避过。
“烈!好一招‘威凌八方’。”麦和人高声称赞,随即又满脸怒容地叫道:“混帐!你们这些家伙让我想起一个讨厌的人,给我纳命来~”
原本是六人组成一组,方才被烈风致除掉二人,现只余四人,四名黑衣人连串成一串,掌心抵住前方之人的背心,功力连贯,最前方那人双掌合并,食指前伸、使出凝寒三诀第一诀“凝寒化刃”寒气集聚,竟尔凝成一枝足有两尺长的冰锥,刺向麦和人。
麦和人大喝一声:“去死吧!席如典!”右手持剑压后,左手三绝指怒刺冰锥。
一旁的骆雨田心想:麦子这家伙还真不是普通的会记恨啊!
四名黑衣人纵使功力串连也非麦和人之敌手,冰剑遇上三绝指只有爆碎的下场,四人同时受伤鲜血猛吐,为首之人更是被碎冰利片反激、射得混身上下都是血孔!。
麦和人可没半点心软、右手四尺长剑当胸贯入为首的黑衣人胸口,前冲之势仍为休止。长剑直冲,第二名、第三名的黑衣杀手神情惊讶中发出惨呼、三个人被长剑钉成一串。
而最后一人正庆幸麦和人剑身不够长,没能贯杀自己时……
长剑猛烈一震!
剑尖吐出一股剑气瞬间没入胸口。
那名黑衣人呆滞的眼睛望向胸前的血洞,双手捂住正狂涌鲜血的洞口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惨哼一声仰躺倒地。
十七人,在呼吸间死去十一人,残余的六人,见势不可为、转身便逃。
骆雨田飞身拦阻,但只有两人速度较慢,逃不出几丈远便被雨田赶上格毙,另外四人纵身跃下高丘。
就在那四人跃下高丘逃命之际,二条人影由下方林里窜起,一人持枪、一人持刀。
来者大喝一声“想逃吗!”眉尖刀简洁一刀横扫、重铁枪一挑一刺。
四名原本以为已经逃过一劫的黑衣人,仍旧难逃死神的招手,喉头发出最后一声惨叫由半空中垂直掉落地面。
来人正是天道甘霖、天道雨露二人。
二人的神情都有些疲惫,身上也带了不少伤口,血迹斑驳。显然这一仗打的十分辛苦。
甘霖一见三人劈头便问:“你们没事吧?无瑕呢?”
“先谢谢将军的关心,属下没事,卫小姐在钱小开的保护下先行离去。”
“嗯……咦!”甘霖点点头,突然发现到麦和人右手上的皱皮伤痕。“麦公子,你中了年岁魔诀?”
麦和人看了看手上的伤痕回道:“嗯,刚才不小心被躺在地上这几个给暗算了一掌。”
“来,我帮你治疗。”说着甘霖、雨露二人分别收起手上的兵器走向麦和人。
“部分灭绝神功所造成的后遗症是很难医治的。”说着便一手按在皱皮的上方,另一手则握着麦和人的腕脉。
“譬如说,像麦公子所中的年岁魔诀,若不医治极有可能会一辈子就保持这样无法恢复,而且也会影响到你日后的功力进展。”随着甘霖的内力进入,麦和人右手臂上的枯萎皮肤,渐渐地冒出一股灰白雾气。
每当白雾冒出一丝枯萎的面积也逐渐缩小,盏茶时间,枯萎老化的皮肤便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健康红润的细白肌肤。
“好了,完成。”甘霖放开双手,转头对着骆雨田道:“走吧,得尽快赶上无瑕。”
麦和人由衷表示感谢:“谢谢前辈为晚辈疗伤。”
刚才麦和人自己就尝试过要把年岁魔诀的老化毒性迫出,但效果实在不怎么理想,没想到天道甘霖却是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将老化毒性逐出,感激之余更是佩服甘霖的内力深厚。
天道甘霖是似看穿了麦和人的想法,淡淡地解释道:“我天道武学生性与灭绝神功相互克制,要治愈灭绝神功所造成的伤,比起其他武功心法,自是事半功倍…”看向烈风致又说道:“烈兄弟,你的金星真气也是天道绝学之一,对治愈灭绝神功也有奇效。”
烈风致一听,心忖道:原来如此、难怪方才战斗之时,也曾挨了一掌,当时运功一逼就没事了,并没有像麦子有同样的反应。
众人并未多作休息,随即出发追寻卫无瑕与钱小开。
麦和人寻着了藏在林中的罗蝶,带着她跟上先行数步的其他人。
此时的麦和人心里其实颇为开心,原本以为罗蝶会趁机逃走,毕竟自己并没有完全封制她的武功,加上此地可是一片茂密的欉林,正适合行者门人,且这批杀手,是刺客山庄和先前九个门派的联军,虽然没有看见其他三猴,但想必定会有他们的一份,若罗蝶表明身份并不会遭到危难。
问她为何不逃?罗蝶的回答:身上中了你的毒及想看看你是否真的有命回去北皇。
但经过这段日子相处,麦子心知罗蝶冰雪听明,自己假骗她说身中剧毒,但中毒与否她心里十分清楚。
这是否说明她会继续留在自己身边,没想到一时的兴起,倒让这女子在自己心里占了一处位置。
自从把罗蝶带在身旁的那天开始,罗蝶都是冷冷淡淡的表情,少有情绪的起伏。与猿化的疯狂及扮演小二时的青春活力都不同,或着这才是她的真正面目吧……
众人一边沿着钱小开所留下的痕迹前进,一边又将所遗留下可供追踪的线索消去,殿后的骆雨田再使用多种惑敌手法,以求延长众杀手追上的时间。
刺客山庄此番刺杀卫无瑕,最早的行动在得知禽兽那方人马失手后,便派出三名高手,要刺杀卫无瑕,此时卫无瑕早已失去踪影,在遍寻不到的情形下,再派出五十名好手支援寻找,但依旧是没有任何消息。
最后只得动用了龙君城附近的几个地方性组织,这时候卫无瑕正好离开异剑流,接到消息的刺客山庄杀手第一时间分别拦截卫无瑕,可是却因情报不足,忽略了卫无瑕身旁的保镳钱小开,使得三名高手及十余名好手,全数死在钱小开剑下,但钱小开也身负重伤。
而这次大量使用非刺客山庄杀手攻击卫无瑕一行人,并非刺客山庄一贯手法,实在是迫不得已。所剩下的三十七名好手,绝非钱小开对手,更别提还要对付随后赶来的烈风致等五人。
然而这次的攻击非但没有成功,就连仅存的三十七名好手,也被杀的只剩下四人,已经没有足够的实力再对众人作出攻击,而刺客山庄派出的支援人手,最快也得在三天后才能到达。
不过这些内情烈风致一行人现在并不知情。
这时的天道雨露抽出箭囊里仅余两枝箭矢中的一枝,挽弓拉弦,紧绷的弓弦,箭尖对准的目标,竟是三百步外钱小开的背影。
四周景色不断后退去,喊杀的叫骂声也逐渐远去。真希望就这样一直跑下去,不要停下来。
“哎唷!”
屁股好痛!卫无瑕双手摸着自家的臀部,两眼望着钱小开。
“你干什么要把我丢在地上啊?你不心疼。可是我肉疼啊!人家屁股好痛哦~”卫无瑕用着一双无邪又怜悯的双眼,眼角还带着一滴泪光。背靠在一颗不知是什么名字的树干上。
钱小开左手狠狠一拍。拍在卫无瑕右脸旁的树上。整张脸逼进卫无瑕的面前,呼吸出来的灼热气息抚在卫无瑕的脸上。
“说!你为什么不求救?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
原来是在担心我啊~刚刚吊起半天高的心可以放下了,害我吓一跳,嘴角稍微往上扬。
钱小开更是瞪大双眼“你还笑的出来!你…”下面的话钱小开一时说不出来了,被卫无瑕一只手塞回肚子。
卫无瑕一手轻轻抚上钱小开的脸庞、另一手按着他的嘴唇,用着温柔似水的语气道:“对不起…”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再怎样的百链金钢,面对柔情似水的女人也会变成绕指柔。更何况眼前的女性不但集结阳刚与温柔两种极端的性格。
刚阳时不让须眉,温顺时却似水柔情,一人兼具俩种回然不同的气质。像似两条纠结缠绕的情锁紧紧地链住钱小开的内心。
“我…你…”柔情网一张钱小开刚刚想说的话全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似乎是从身体深处发出的呻吟。她半张的樱唇,似开似闭的眼眸像是会勾人魂魄一般。
刚才的怒火悉数转化为另一种火焰。智者的理性完全被本能冲散。
虎臂一伸将卫无瑕紧紧抱入怀里。在卫无瑕还来不及反应之前。把火热的双唇盖上无瑕的,两人马上激烈地进入炽热状况,难分难舍。
让原本南方的闷热夏夜更加上一把烈火。
爱情的欲火把两人烧地昏头转向,不知今夕是何夕。
伸手解开掩住她娇躯的外衣、一手放在柔软丰满的双峰。正打算更进一步,把她就地正法要了她。
一支不解风情的利箭狠狠地钉在两人纠缠的树上。
箭上散发出来的惊人杀气,泼醒沉迷欲海的两人。
小开猛然转过身来,刚刚的欲火又转化为怒火,两眼不断射出怒火杀气射向十恶不赦的罪魁祸首。
天道甘霖的身影率先从黑暗的林子里走出,雨露尾随在后,烈风致三人并排走出,罗蝶依然走在麦和人的身后,其中烈风致手上还拿着一套不知是由何处得来的衣衫。
心思尚算细腻的烈风致,还记得卫无瑕身上,只罩着一件自己临时脱下的外衣,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便在来的时候捡了几件尚算干净的衣服。
甘霖边走边道:“我们在后头打生打死,而两位在这里欲仙欲死,请两位稍微克制一下、行吧?”
钱小开瞪着眼前大杀风景、破坏好事的几人,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过猜也猜的出来绝不是什么好事,而卫无瑕躲在钱小开背后不敢露出脸来。
烈风致走到钱小开的面前,对于钱小开那一双充满杀的神丝毫不在意,隔着钱小开对着卫无瑕淡淡地说道:“卫小姐,这套衣服虽不合身,但在这时候,你还是凑和着穿上吧。”
钱小开微微愕然,在他充满杀意的眼神威逼下,烈风致竟还能保持一贯的冷静及平常心,这个年仅十八的小鬼,不可小觑啊。
卫无瑕吐出只比蚊子大点声的音量说:“谢谢。”见钱小开迟迟没有伸手去拿,便推了他一把。钱小开回过神,接过衣服递给卫无瑕。
卫无瑕在树林阴影的掩饰下,躲到暗处穿上衣服。
“众人先休息吧。”甘霖下了结论后便不在开口说话。
一行人清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就地休息。
甘霖、雨露在一场恶战后,消耗去不少内力,早早便入定调息。
卫无瑕虽有习武,但生为女儿身,先天条件就比较差些,折腾大半夜,也有些吃不消,依偎在钱小开身旁睡了。
因多了罗蝶在旁,须分出部分精神照顾,比起烈风致、骆雨田二人,麦和人所受的伤便重上许多,加上并没有像烈风致那类具有快速自我治疗的神功护体,在处理完伤口后,便靠在罗蝶香肩上睡着了。
因此守夜的工作便落在身体状况最佳的烈风致、骆雨田二人身上。
幸而剩下的半夜无事渡过……
第四十一章 刺客杀手
北皇九十七年南龙百年八月二十五日
这一日的清晨骆雨田接到了一封鸿雁传信。
“有什么消息吗?”
“一好一坏,想知道那一个?”骆雨田揉碎信纸、将鸿雁放回湛蓝的天际。
“先说坏的吧。”
“据消息指出,刺客山庄派出为数不少的杀手,离开皓阳城,但一出城后就失去了行踪,人数不明、身份不明,但推测目标应该是我们没错。”
“那好消息呢?”
“刺客山庄杀手,最快要三天后才会来到这里,所以我们有三天的时间赶路、养伤。”
“这也算好消息?”麦和人瞪大了双眼。
“怎么不好?至少这几天可以不用担心有人会突然冲出来说要杀了你…哦!不对,是连说也说,直接就杀了你。”
骆雨田话才刚说完,一条白色人影、由路旁冲出,同时口中还高喝着:“纳命来!”活像是要跟骆雨田作对似的。
白色人影速度奇快、武功极高、来势凶狠,且事出突然。
骆雨田、麦和人不及拔剑应付,只得先行退开,暂避其锋、二条人一左一右分成两方暴退开去。
麦和人还不忘右手搂着罗蝶的纤腰,才飞身退开,真不知道是来不及挡还是根本不想挡。
在场的所有人之中,除去卫无瑕及罗蝶可以不论,其他个个都顶尖高手,其中首推钱小开武功最高,再来才是两位天道甘霖、雨露,其次才是骆雨田,而烈风致及麦和人殿后。
而白影窜出的同时,立即生出反应作出动作的人,只有二人,其中一人正是武功灵觉皆属第一流的天道甘霖。
但另一人并非武功居冠的钱小开,亦不是在各方面仅差甘霖一分、同属天道的雨露,竟然是武功与麦和人同列最后的烈风致!
甘霖查觉有敌来袭时,第一时间判断出,其人来势及路线。将暗藏于身后分成三截的眉尖刀接起取出,在骆、麦二人分别闪开时,移身来到中央,守住卫无瑕身前,防止白影直接攻击卫无瑕。
就在此时,烈风致补上骆、麦二人避开时露出的空位,与白影实牙实齿的硬对一剑。
来人有杀势而无杀意,剑势看似惊人却处处留有后路,烈风致微觉奇怪,这一剑并未全力放出,微微稍收几分功力。
“锵!”两剑相交,爆出脆响。
四目相对,来人一身白衣装扮,满头的黑发以白巾束于身后,身上穿的是白衣、白袍、白靴、手上还戴着一双白手套。
烈风致微显讶异,认出来人的身份后,张大嘴巴讶异道:“小师叔,是你!”
来者并非外人,而是异剑流三连武馆银剑使者,人辛剑张昭的小师弟,与烈风致在异剑流时,感情最好的小师叔──阎海。
一见来人竟是阎海,烈风致三人自是十分开心,寒暄一番后,便引见给甘霖等其他人认识。
甘霖、雨露自是隐去六道的身份,只说是卫无瑕请来的护卫,而介绍钱小开时,阎海倒是多注意了几眼,毕竟钱小开在南龙名声响亮,只是阎海没想到钱小开只是一位年龄约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阎海注意到麦和人的身后寸步不离地跟着一位美艳女子,含笑问道:“和人,你身后这位是你的红颜知己?不过个把月不见,你又认识了一位佳人,公子的外号果然名不虚传。”
罗蝶的眼神,在阎海的话说完后,便出现了一种你果然是下流色胚的眼神望着麦和人。
麦和人连忙打躬作揖的道:“小师叔,您就别挖苦弟子了,弟子只是因为外貌及称号容易被人误会,以为弟子十分风流,但是弟子的一切举动、都是发乎情、止乎礼。”
这句话说出在场的没有半个人相信,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十分怀疑的眼神瞄着麦和人,看的当事人怪不自在的。
罗蝶更是直接冷冷地点出事实:“是吗?发乎情?止乎礼?那怎么动不动就是对我搂搂抱抱的。”
众人便是一阵大笑。
因一行人尚需赶路,便邀阎海一同上路。
阎海没有拒绝,一同出发,沿路上便聊起这段日子的经过。
于四海战败退隐,四海武馆由池东云接下继承,但威势大不如前,过半的门徒四散,而三连武馆却是因此声威大振,加上张昭成为圣剑使者、成天有一大群人挤着要拜师学艺,三位馆主师父都快要忙不过来。
而阎海则是不想那确麻烦、去教那么一大群人,找个理由之后便溜出了来。
出了武馆,想到烈风致曾经提过,要保护一个人往龙君城去。便抄近路追了过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而后看见骆雨田及麦子聊天聊的正开心,忍不住就想开开玩笑。
一听到此,麦和人忍不住抱怨了两句。
“师叔,你这个玩笑,差点没把我们吓死。”
阎海一听颇为疑惑便追问发生何事?麦和人便把昨夜刺客山庄的杀手一战的情形全盘托出。
阎海不由得咋舌道:“哇!你们是什么带煞瘟神啊!死亡岛禽兽至尊,百虎山强盗土匪,异剑流四海武馆,现在又和南龙国顶尖杀手集团干上,所经之处各大势力纷纷刀剑相向。看来你们几个的命不但带衰而且又很硬(奇*书*网^.^整*理*提*供),这么多人要杀你们竟然还不会死!”
三人听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阎海也跟着一起大笑,冲淡了不少紧绷的情绪。
众人笑闹一阵,阎海望向后方的卫无瑕及钱小开低声问道:“小烈、除了卫姑娘外,是否还有其他的女子与钱小开一同出现呢?”
“没有啊,怎么了?”烈风致疑惑地反问道:“小师叔怎么问起这事来?”
阎海再望了钱小开一眼解释道:“就在你们离开后不久,述香楼便传出了四姬之首的枫瑟失踪的消息,同时也传出了另一项传闻。”
“传闻的内容十分离奇,绝对是个很有想像力的人,而且联想力也十分惊人,传闻的说钱小开在异剑流闹事后,便一直躲在述香楼之中,而由枫瑟装病掩饰,而枫瑟后来的失踪是因为钱小开在离开时也将她带走,不过…现在看来应该只是谣传。”
三人听后心中微凛,虽不知传出此言的人是谁,但他的联想力实在厉害,竟将事实猜中大半。
但钱小开身旁除了卫无瑕外别无他人、这是事实,可枫瑟的失踪也是事实,那么枫瑟会在那里?
三人眼神交换过几个讯息,决定将这件事先暂时按下,现在的情形不适合再次节外生枝,决定隐瞒实情不说,毕竟他们与枫瑟没有交情,连脸都没有见过。
刻意忽略过这话题不谈,转头聊起其他的闲话,但骆雨田心里暗自下了决定,一行八人继续赶路。
隔日午后,骆雨田在收取鸿雁传书时,另外把自己的一封信传出,信中的内容是希望天视地听堂的人能够留意一下枫瑟的行踪。
骆雨田放出鸿雁,凝望着逐渐远去缩小成一点的黑影…此时身后有一人缓缓接近。
“雨田…你收回鸿雁了吗?”
“嗯,烈、有事吗?”骆雨田不用回头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是啊,有点事想麻烦你帮忙。”烈风致抓抓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难得烈风致会用这种语气讲话,骆雨田好奇地转过头来看。
“兄弟间何须分什么彼此,更别说什么麻烦,有事开口便成。”骆雨田搭着烈风致的肩头往回走,向众人休息的地方而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雨田,你能调出人手,去留意枫瑟的下落吗?”
“这倒没问题,不过……”骆雨田顿了顿道:“烈、为什么你突然想这么作?”骆雨田并未直接告诉他,刚才放出的鸿雁就放了一封这样的信在里头,想先了解一下这位兄弟心里在想些什么。
“严格说来,枫瑟对卫小姐有恩,她失踪我们总不能过河拆桥,置之不理,我猜想,她应该是偷偷跟着钱小开后头溜出来,只是后来却跟丢了,她一个弱女子人家,在异剑流里还好、可是一但进入了龙君城境内,那便难说了。我怕……”
骆雨田心忖:自己这兄弟果然内心和外表完全不符合,心思细腻而富同情心,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这事我会处理,其实我的想法和烈你的一样,所以在刚才放出的雁儿身上、早就有交代了。”
烈风致展开笑颜道:“这样就好,还是雨田你比较细心,对了!有什么消息吗?”看着骆雨田手上的纸卷问道。
骆雨田边打开信边说道:“我也还没看哩,希望不会是什么坏消息。”最近所收到的消息九成九都不怎么样好,希望今天会有好消息出现。
烈风致在一旁看着骆雨田展信后的脸就知道好事或坏事,不过、看了老半天了还是看不出来。
说是担心嘛,可是嘴角却勾起笑脸的弧形,说是开心嘛,却又是眉头紧皱,实在是很难分辨。
干脆直接开口问道:“雨田,是什么消息啊?你的表情好奇怪啊。”
“嗯……算好消息吧,我们会有援手帮忙。”
烈、骆两人此时走回至众人休息的隐密山洞旁,坐在洞口边沿的甘霖、雨露听见二人的谈话,开口问道:“帮忙!雨田是谁会来帮忙?”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四位兄姐。”骆雨田回答后,甘霖、雨露则是摆出了和刚才骆雨田一模一样的表情。
“落花姐他们要来?真的吗?那太好了!”刚从洞里走出来的卫无瑕则是开心地鼓起掌来。
甘霖维持着刚才的表情问道:“雨田,你觉得他们是来找咱们算帐的,还是来保护无瑕的?”
骆雨田苦笑道:“我想…应当是后者,但会抱着前者的心态来。”
甘霖又问道:“那大约什么时候会到?”
骆雨田只是摇摇头道:“这不清楚,信上并未言明。”
甘霖抓了抓头,想了一会便道:“算了!先不管他了,反正等人找来再说吧。咱们尽快赶路吧,出发吧!”
众人收拾妥当后便出发上路,走了片刻,烈风致忽然想起,怀里的那把匕首,便将它掏出,递给走在一旁的骆雨田面前。
“这是…”骆雨田疑惑地看着匕首问道:“这把匕首怎么啦?”
“雨田,事情是这个样子地……”接着便把将当发生在林子里的情形详细的述说一次后道:“所以我想请你看看这把匕首的来历。”
“原来如此,那我看看吧。”骆雨田点头答应,便开始仔细地端详手中的匕首。
※ ※ ※ ※ ※
“长一尺,重约一斤八两,两面开锋,亦有放血槽,除了铸造较为精致外,在外型和材质上并没有特殊之处。”骆雨田将匕首交给烈风致后续道:“这类匕首在较老字号的兵器铺里都有出售,可说是四处皆有,想由此找出拥有者我想非常困难。唯一称得上特别的就是握柄处不是用平常的布包裹而是用金、红两种不同颜色的细绳编成。可是我也想不出什么人会用这种东西。”
“连你都这么说了,看来是没办法找到这人了,本想当面向他道谢一番。”就连素有武林宝典之称的骆雨田都看不出来历,那大概是没什么指望了。”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可寻,至少烈你知道这人身上有种特殊的香气,还有她应该是个女子身份。”
烈风致完全认同骆雨田的说洲,除了她身上的香味外,这匕首握柄的衬手编法也充满了女姓感觉。
“耶!那把匕首……”麦和人的惊讶声由一旁响起。
二人同时转头看向麦和人齐声问道:“麦子,你认得这匕首?!”
“何止认得,连它的主人我也十分清楚。”麦和人加快脚步与二人并肩前进,接过匕首,详细地看着握柄上的细绳,接着用十分确定的语气道:“没有错,这是她的匕首,这种见鬼的编织法,也只有她会。”顿了一顿又忽然想起道:“对了,烈你怎么会有她的匕首?”
烈风致耸耸肩又从头将事情说了一次。
麦和人听完后第一个反应大出二人意料之外,重重地由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嗤之以鼻道:“哼!这个臭女人还会救人,我还以为她除了惹麻烦外啥事都不干。”
从没见过向来女姓至上的麦和人会对一个女孩子有这种反应,不禁好奇问道:“麦子,这个女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麦和人又是重重地一哼道:“我恨不得跟她没关系!”
“真有这么深仇大恨?她叫什么名字?”
“香~莹~”声音几乎是从麦和人的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光看麦和人现在的表情就知道很难再从他的嘴里再挖出什么情报,下意识望向骆雨田问道:“怎样?雨田,你对这个名字有没有印象?”
骆雨田微微点头表示知情,眼神望向麦和人。后者回了一句:“你说吧,我什么都没听见!”一旁的二人为之莞尔。
骆雨田微笑道:“香莹年约十七,香亚轩之主、香云冶之独生女,年龄虽轻但因自小服食灵药长大,内功修为颇深,武功也在一定的水准之上,使用的兵器是一柄二尺快刀及匕首,所习的武功为十八回旋刀法,出道未满一年便获得一个外号──‘辣手花’,人如其号,又狠又美,名列绝龙府问题人物榜单,虽说如此,但拜倒在她裙下之臣人数仍是不少。”
麦和人又哼了一句道:“哼!那是因为她家有钱!”
“麦子,你怎么认识她的?”烈风致好奇地问道。
“她的父亲香云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常到我家来作客,因此我才会认识她。”麦和人隐瞒了部分事实没有说出口,其中包括了香莹是麦和人自小指腹为婚的未过门妻子及十二岁之前常被香莹修理的鼻青脸肿的事,但这种往事叫一个大男人怎么说得出口。
“是这样子的吗?我总觉得麦子你好像隐瞒了什么事没有说出来哦。”烈风致一脸狐疑地看着麦和人。
麦和人心里微微跳动了一下,忖道:烈这家伙的神经还不是普通的敏感。
“不过啊麦子,你家和香亚轩的关系倒很不错。”骆雨田也插了一句。
麦和人肩一耸,理所当然地道:“是啊,是很不错,香亚轩以染料及药材起家,而我家的四季织可是绝龙府首曲一指的布庄,我家算是他的老主顾,关系当然不错。”
一行人边走边聊天,再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程,在傍晚时分来到了距离龙君城外,二十余里处的一条小村。
骆雨田站在最前方,指着眼前的道路:“各位,顺着这条路直走,以我们的脚程,只要再一个时辰的赶路便可到达龙君城,但这一条路也是最适合埋伏的地方。”
“顺利的话、一个时辰后就可以在龙君城里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了。”
“等你有命通过的话再说吧。”
开口的人是麦和人,而泼他冷水的则是宠物罗蝶,近来这项工作已经渐渐由罗蝶担任。
麦和人突然回过头、抓起罗蝶的玉腕。
“你想对我怎么样…”罗蝶冷笑一声、挺起胸脯,一副任你鱼肉的模样。
麦和人摇摇头,牵起罗蝶的手,真气透腕而入,解她在她体内的禁制,恢复她的武功。接着嘴角泛起一抹笑容,但在罗蝶的眼里、这笑容只能算是苦笑。
“我不一定能保护你,若待会情况不对时,你就逃吧。”
罗蝶一双眸子望着麦和人的脸庞,轻蹙峨眉未发一语。
“出发!”天道甘霖低声一喝,带头出发,雨露紧跟在后。
一行人全力疾驰,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此地。
甘霖、雨露二人并列先头,钱小开背着卫无瑕居中落后两步,在旁协助保护的则是一身白衣的阎海,再来则是麦和人及罗蝶,而骆雨田、烈风致则分落于左右两旁。
“雨田,能说说些有关刺客山庄的事吗?我对这个组织并不是很了解。”这种前进的速度对烈风致来说十分轻松,有充足的余力开口说话。
前方的麦和人也回头道:“田老大,我也想知道。”
见两人兴趣如此浓厚,骆雨田也不忍抚其兴头道:“刺客山庄的由来得从百年前说起,南龙国首代龙王龙傲天与北皇天朝开国始皇其实是亦友亦敌的对手,两人经历过许多风雨,其中一场战役便是二人一同将当时的一个邪道门派‘灭绝门’完全灭绝,战利品则是一本秘笈,也就是灭绝门的镇门神功‘灭绝神功’。
二人把这本神功秘笈抄录一份,各自又研究出其延展武学,留给自己的弟子后人,南龙是传给了刺客山庄,命名为‘灭绝魔经’共十三式由十三姓家族所继承,而皇朝则是传给了六道之一的魔道,命名为灭绝神功,共分为十五式……”
前方的甘霖突然大喝道:“别聊了,注意!对手出现了!”
随着喝声,四面八方的树林、草原上,如雨后春荀般冒出了数十条人影。
黑影迅速地形成了一个包围网,随着众人前进的方向包抄了过来。
所有人都执起了武器,准备应战。
“咻、咻、咻。”雨露取箭挽弓,眨眼间便连发三箭,直取正前方。
利箭飞袭,黑衣人急迅闪避,三箭无一奏效,向来百发百中的箭法,竟尔落空。
黑衣人的身手敏捷,显示出这些人绝非易打发的庸手。
看在众人的眼里、心中也不由得凉了半截。
双方都在加速前进、眨眼间距离由三十丈缩去一半,雨露再次拈起四支箭矢,两支咬在口里,两支搭上弓弦。
两箭先行疾射,随即再甩头搭箭、立即瞄准射出。
“哇!呀!”两名黑衣人避开第一箭,却闪不过第二箭,胸口各中一箭,箭尖透背而出,扑倒在地,鲜血迅速漫成一片血泊。
同伴毙命,众杀手激起凶性,数十人一齐狂吼,杀声震天,树林内宿鸟惊飞,更添几分声势,吓得卫无瑕不自觉地发起抖来,更加缩入钱小开的背上。
正前方三十多名黑衣人,在大喝之中有十余名超前而出,双臂突然泛起金光,金光过后,原本的黑色衣袖竟凝起一层金泊。活像似这一双手臂是用金子打造的一般。
雨露以最快的速度连连射箭,十五余丈的距离拉近至三丈、只须不到三息的时间,但已足以天道雨露射出惊人数量的箭矢,一弦三箭连射八次、足足有二十四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五名黑衣人倒地,但大半的箭矢被躲过,部分的箭钉在一双双金臂所架出的金墙上,只伤不死。
“金铄魔诀!来的人是刺客山庄金家的人。”喊话的人是天道甘霖。
双方的距离拉近至三丈内,雨露背起紫腾弓,同时间,数名黑衣人拔空而起凌空扑向阵中,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人……卫无瑕!
雨露又使惊人箭术,背弓发箭,四名黑衣人粹不及防要害中箭,惨叫坠地。另二名黑衣人、四条金臂化成四道金光,如水银泻地般地攻向卫无瑕!
寒光一闪,刀光如投鞭断流,截断金光。四条金臂溅血飞起,刀身回拖,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两颗人头带起二条血线,露出的双眼充满惊骇及不相信。
“哈哈哈…”钱小开仰天长笑:“本小开的‘挥金如土’一式,斩你们的金臂就根斩堆烂泥没两样,不怕死的就上来吧!”
同时间,甘霖、雨露一刀一枪对上了攻来的十多名黑衣人,落在后方的烈风致及骆雨田不断发出剑气掩护两人。
“圣上刀法!”讶异的声音由黑衣人后方的暗处传来:“‘圣上刀帝’钱如土不是早残了吗?怎么他的刀法还有留传来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回答我!”钱小开大喝问话,但对方却不再搭理。
‘圣上刀帝’钱如土,是钱小开之父,二十余年前被人打成重伤,因所中武功极为邪恶歹毒,造成了永久性的伤害,一直至今仍是无法将邪功逼出恢复伤势,而钱小开一身武功则是由其伯父‘至尊剑皇’钱如命所授。
钱如命人如其名,果真是个视钱如命之人,向钱小开狮子大开口,开了一笔钱小开作梦也没想过的数字,用来支付其父钱如命的医药开销及传授刀剑双诀的教师费。
这笔钱的数字之大,就连在百虎山当土匪都赚不到。也因此钱小开才踏入江湖,开始没日没夜的死命赚钱,而金财童子的外号也跟着他的收费口号‘十两出拳脚、百两出刀剑、千两出绝招、万两拚生死。’渐渐地传遍南龙。
一行人的冲势被一排金臂人墙、阻挡下来,但却也让对方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八名杀手分别被重铁枪洞穿胸腹及眉尖大刀斩杀,其他的跟着围攻的杀手或多或少都带了些伤。
但被这一阻扰、四周的杀手便由四面八方、不断地前仆后继攻了上来。
由原来的正面冲锋变成了四面受敌,烈风致、雨田、甘霖、雨露分立四方位置紧紧守住,以卫无瑕为中心、逐步向龙君城前进。中央的钱小开、麦和人、阎海随时准备支援。
甘霖、雨露二人一刀一枪,在前方布下重重地刀光枪影,一丈范围内几乎无人可入。
骆雨田暗中运起‘体灵诀-乾坤绵身’护体,效果虽次于银芒不灭身、但在外表上却不会看出任何异状,这也是骆雨田会使用它的原因。手中苍竹剑绿光凛凛!曲、卷、雨三诀,忽而剑光席卷如屏、忽而剑身似蛇曲行突刺、忽而暴散成雨、随风泼撒,攻向四方杀来的敌人。
但是,其中最令人吃惊的应该就是烈风致。
烈风致剑法改变,收起昔日一出手便是惊世骇俗、剑气横空、光芒闭日的奢华剑式。
每一剑挥出、就似一道雷霆劈在身前四尺之处,威力惊人,似有开天裂地之势,剑锋过处,空气像似被极大的压力极开,空气的波动、拂打在众杀手的身上,让所有攻向烈风致的杀手、皮肤上泛起一阵阵的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慌忙而退。
剑身上的淡金芒,也不再像往日般有如烛光或是火把似的发光,反倒比较像精钢打造的银白剑身上,涂上一层金漆一样。
似缓实快的剑法,舞动时不论在敌我两方的眼中,看到的都像似一道令人望而生畏的光之栅栏。
数日前在山神庙旁一夜思索剑诀时便有所领悟,在初次与刺客山庄杀手交手时更是发现自身的不足。
自己以灵巧快迅的身法,绵密无垠的剑气见长,适于以寡击众,擅于游斗、但在群斗中却时有施展不开的感觉,虽有云风雷三诀式及金星七式两大绝学压阵,后者威力虽大、但耗力更大,前者消耗虽轻、但云袍不在身上,雷掌则是近战时使用,大半的时间只有风剑诀式派得上用场可风剑诀式的威力却不够强大。
就如同当时刺客山庄部份杀手,竟敢以一双金色手掌硬接剑锋,却只是见痕不见血,而当时那人的功力明显不如自己。
几日来的思索,只作了些许改变。隔空发劲虽显高人一等,但距离越远、力量越小,反之凝于一点,一股作气爆发、其力量则是加倍剧增。收起华而不实徒耗真气的花招,将所有内息凝于一处,每一分力量完全用在攻击之上,就连运功贯剑时,些微化成光芒消散的内息也完全收凝。
初展剑式时、一名来势汹汹的杀手,立即被斩成数段、干净俐落,有如刀切豆腐一般,就连被切开的平面也似豆腐面平整光滑,飞散的肢体断面处,清楚可见红白相间的血肉骨头。
或许是因为剑锋实在太过于锐利,被剁开的肢体向外飞散时,还保持了几息的时间才爆喷血泉。
烈风致初展剑法便再次技惊四座。比起钱小开的圣上刀法,丝毫不逊色半分。
第四十二章 兵凶战危
战圈外、一处二十余丈远的高坡上,站了约莫二十余人,其中有九个人身上穿着各式各样的不同衣饰,而其余诸人皆是清一色黑衣打扮,很明显得这九个人便是这批人的首领。
刺客山庄名震南龙国四方,为南龙最负盛名的两大杀手组织之一,灭绝魔经便是其经营本钱。共分为灭绝十三式,由十三姓传承,各练一诀。
上次派出的杀手因情报不明、几乎死绝,此番则增加了三倍以上的实力,派出了三姓高手,“金铄魔诀”金家、“烈焚魔诀”火家、“岁年魔诀”年家。
居于最中央的的便是此番带队的头领“白发三千杖”年三千。
年三千、身高五尺,体形瘦小、满脸皱纹、白发披肩、苍眉尖鼻,双眼深陷、眼光如锋明亮锐利,身着一身素白麻衣,身持一根长约三丈的青竹杖。
年三千是年家除了天地人三魔之外辈份最大的五老之首,大半时候三魔皆不管事,年家实际上是由五老所掌权。此番会出马则是因为钱小开所杀的三名高手之中,有一人是年三千之徒,复仇的成份比立功大。
而一旁所站的黑衣人之中,有十二名手持丈八长棍满头白发的年轻人,便是年三千一手由众多年家子弟中精选而出严加训练成的白发十二棍。
金家派出的则是七杀金刚中的三人,开山、九手、八臂等三大金刚。
“开山金刚”金如山,身高六尺体形肥胖,肥头大耳环眼金瞳,黄眉无须狮鼻海口,满头疏发扎成一根小辫子,身穿宽袍胸毛茸茸,腹大如鼓手足粗厚。是年家家老金如来的亲生弟弟。
“九手金刚”金双福,身高六尺体形壮硕,黑脸透亮突额浓眉,虎眼金瞳狮鼻厚唇,头顶双肩胸背双手,皆有金手护甲,一共有七只金手。
“八臂金刚”金双能,身高六尺体形高大,方头黑脸额束金环,虎眼金瞳浓眉狮鼻,双肩胸背双手,皆有金手护甲,一共有六只金手。
火家派出的是红衣五将,“赤阳掌”火赤阳,身高六尺、体形高大,额前光秃、方面威猛,浓眉虎目,脸色苍白,唇留短须墨黑如针,身穿火红短衫劲装,双掌手臂红纹如焰。为五将之首,功力也是同辈中最高的第一人。
“赤煞拳”火赤煞,身高六尺体形雄伟,满脸麻斑、浓眉虎目,腮胡连鬓,蓬发杂乱、相貌凶猛、目露杀气,身穿火红鳞甲战袍,双臂拳背红纹杂乱,为五将排二。
第三人为“赤灵爪”火赤灵,身高五尺体形宽横,方面大耳、脸色中白里透青,浓眉鹰眼,阔嘴无须,脸无表情有如死尸,身穿火红鳞甲战袍,十指粗大红纹满掌,五将排三。
五将排名第四为“赤云腿”火赤云,身高六尺体形修长,容貌清秀略泛苍白,剑眉凤目,直鼻丹唇、满脸书卷气息,身穿火红儒衣长衫,下半身则是红裤红鞋。
五将中唯一的女子,也是五将排未的“赤霞指”火赤霞,身高五尺,体形娇瘦,脸色苍白却是美艳动人,柳眉凤目直鼻樱唇,面如寒霜,神态冷漠、身穿火红连身衣裙。十指细长布满火红血纹。
“年老,点子比想像中的还札手,儿郎们吃他不下。不知年老有何打算?”虽十三姓互不干涉,但基于礼貌、火赤阳还是必须执晚辈礼,尊重年三千的意见。
“钱小开的武功、比起当年他老爹‘圣上刀皇’钱如士还厉害许多。”年三千注视着钱小开挥刀舞剑的迅速身法。在当年围攻钱小开之父钱如士时年三千也有参上一份。
此时的钱小开加入战线对抗敌人,而卫无瑕则交给罗蝶保护。
“厉害,不管他再怎么厉害,王的命令,杀掉卫无瑕、取走九龙杯,任他有十个钱小开也挡不住我们刺客山庄要达成的目标。”“开山金刚”金如山,不但体格粗壮,个性也同样的粗犷。
“如山贤侄,千万不要太大意,这些人个个都扎手的很,就连后头那几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也都十分难缠。对了!有查出这些人的来历吗?”年三千最后一句话是朝着手下十二棍问的。
“禀长老。”低头回话的人名为年伏命是白发十二棍的老大。“目前已知那三名年轻人,长相较粗犷的、手上剑为金色的叫烈风致,外号人称‘血风狂剑’,而公子哥打扮的叫麦和人,手持碧绿剑的叫骆雨田,这三人都曾在异剑流拜师习剑,且都是身俱六或七环的银剑使者。而那个穿白衣的就是他们的师叔叫阎海,但更详细的资料,因为这些人都是来自于北皇朝,所以……还没有查到更进一步的消息……”
“饭桶!”年三千脑怒着情报的不同全。
“长老恕罪!”年伏命立即拱手请罪。
“哼!”年三千冷哼一声、顿了会又道:“诸位贤侄孙们,由本长老负责分配各人对手及任务,贤侄孙们反对否?”用的虽是询问句,但语气里没有半丝请问的含意,反倒是比较像直接下命令似的。
其他人虽不喜欢年三千的语气,但因毕竟是长辈便隐忍不发道:“随长老之意。便可。”
“那好,既然各位没有意见那本老就不客气了。十二棍负责那三个年轻人,缠住他们,有机会就出手杀了他们。”
“是!”十二棍齐声应答。
“双福、双能兄弟,负责那个耍枪的小子,要小心他的背弓发箭。”
“包在我们身上。”胸有成竹的金双福一拍胸膛,充满信心的回话。
“五将你们对付那个使大刀和牵制阎海。至于钱小开就交给本老来应付,而卫无瑕及那个叛徒罗蝶就由如山你来下手,其他的弟子见机行事,得手后随即撤退。”
“是!是!”金如山没想到年三千会把这立功的机会让给他,反应顿时慢了半拍。
而此时年三千的想法只有一个…斩草除根、目标只有一人钱小开。
交战不久,阵形便由四方阵改为菱形阵,前锋由功夫最强的钱小开担任,咬金剑、纳财刀,分使刀剑双诀,一心两用,刀势沉猛,每一刀挥出,不论直劈、横斩,都夹带呼呼狂啸。
刀行呼声重重、狂啸叠叠,每一层呼啸便是一道真空气旋,气旋随着刀势指引,一道道无形气刃带着破空啸声,或直行或绕弧攻击。
剑式轻灵飘逸,精光闪烁,每一次闪动、精芒都在刀势空隙之处出现,剑出无息。
有形无声的剑光、配合有声无形的刀啸,令人防不胜防。
另外甘霖、雨露两人,分别位于钱小开身后左右方两尺处。
左方的甘霖一柄眉尖大刀,刀锋较一般宽厚上三倍,更是经过千锤百炼而成的上好战兵。
手中沙场正义刀法,第一式“一将功成万骨枯”左劈右扫大开大阖,豪气干云充满惯战沙场的英雄气概,威风凛凛,所向披靡!刀锋过处人仰马翻,头飞骨断,惨嚎遍起,一阵阵血雾不断地爆起漫落。
右方的雨露一挺重超百斤的精铸钢枪,在银月下泛起淡蓝精光,“赴义九枪式”冲枪式-冲锋陷阵,暴卷起的重重枪影,点点寒光、彷如夜空星子,遍撒林间,枪势中透露着,征战沙场,从容赴义的悲壮气势。
枪出枪回之间,带起一道道血线喷泉,周围处处、血斑点点。形成一种瑰丽而又哀戚的诡异景色。
后方的三人组成倒三角阵形,最后方也是三角尖端的便是烈风致刚新创成而尚未命名的剑法,有如金屏剑网,似铁桶江山,无攻不克、无招不挡。
“烈焰焚蜂”麦和人的赤红真气化成火星剑气,就跟打破蜂窝般狂涌乱射。
骆雨田用的则是最省力、最具效果的“风絮绵绵”一式,一剑七气,准确地将剑气射在来敌身上。虽不一定杀伤的了敌人,但却能轻易地把来敌逼退。
除了习惯性的隐瞒实力外,还有另一项原因,他深信敌人定有更厉害的杀手瞷尚未使出。
众人再往前推进数丈,十数长啸由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来了!
率先攻至的是白发十二棍,后方的黑衣人裂开数个裂缝,十二名手持丈八白棍的白发黑衣人,同时由黑衣人的裂缝中,排众窜出。
十二名久经群战磨练的杀手,排演不下千百次的严密杀阵,组成一道弦月弧阵,罩向烈风致三人。
十二根长棍同时刺出、交织成一片灰白棍网,“年岁魔诀”的功力有使一切万物都老朽摧化的诡异效果。
麦和人的“烈焰焚蜂”及骆雨田的“风絮绵绵”剑气在一触棍网后、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同一时间,八根长棍,不分先后齐齐敲刺在铁桶剑屏之上,虽然烈风致的功力比起一般练武者还要深厚许多,金星真气也能克制灭绝神功,但白发十二棍的内力能借长棍的交错而串联在一起,综合的功力远超过烈风致三倍有余。
剑身上的金芒几乎在长棍敲上的同时,就抵挡不住攻击,金芒转淡灰化。
烈风致骇然暴退,一口止不住的鲜血,狂喷而出,一身功力瞬消三成!
双臂齐肘以下,尽成鸡皮枯骨,有如八十老翁,令人触目惊心,手掌也无力握剑,宝剑颓然落地。
仅只一招便将烈风致彻底击败,白发十二棍的功力凡同小可。
“烈……!”麦和人、骆雨田见状发出撕心狂吼!
麦和人见烈风致凄惨败退,悲吼长啸!激起胸中炽火千丈,怒情御气焚至最高点,神态倏张,威猛而狂,双目血红似火,简直就要喷出火来了一般。
抖手将长剑疾射而去,右拳狠狠轰出。
“锵!”剑被长棍拨开,同时麦和人右拳丝毫没有带起些微风声,彷佛轻不着力地轻触在其中一根长棍之上。
生死存亡,千钧一发之际骆雨田,不再有任何保留,“体灵诀-银芒不灭身”,鼓至极限,肤似精铁,银光闪闪、月光之下更显耀眼夺目。
双掌合什倏张,掌心互对分天地两极,“气灵诀-土冥神罡”,双掌之间聚起一股缓慢而生生不息的气劲,转凝为一个半圆气罩,密实而圆滑,散发着相同的银光。
“攻灵诀-单攻破岳”,半弧银罩的顶端随着不断逼进十二棍而产生变化,弧形的顶尖渐渐集聚成一个突起的尖锥,且不断地螺旋回转,气劲更是逐分增强。
这已是骆雨田目前五灵诀的最高修为,攻、体、气三诀合一“地冥贯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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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风致吐血暴退,直到阵形中央才被阎海伸手扶住,二名黑衣杀手则趁虚而入。
阎海持剑卷扫,剑光伤退一名杀手,但另一人躲开剑式,一掌劈向仍未恢复的烈风致。
“卑鄙!”阎海怒骂一句,跨前半步、侧身挡在烈风致身,以左肩侧硬挨了这一掌。
火辣辣的掌力,透体而入,阎海只觉得气血翻涌,一股烧灼的力量直直钻入筋脉之中,阎海剑法高明、但内力却不够强,实在难以抵挡这股力量的入侵。
那名杀手得逞,正要再下煞手除去二人性命之际,眉尖刀柄杆由背心穿入、破胸而出,当场毙命。
甘霖杆尾一扫,将尸体扫开撞向围攻的人。沉声低喝道:“烈兄弟!细听口诀,深吸浅吐、聚元守气,气转金星、劲贯双臂,必可……哼!可恶!”此时火衣五将也同时展开攻击、强烈的攻击逼得天道甘霖不得不全神以对,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金星七式为天道六十四式绝学之一,甘霖为天道中人,自是对此武功有极深的了解。对于该如何运用,才能发挥至最高的效果,当是了然于心,对医治或克制灭绝神功更是比起其他人更为清楚。
虽是没能将所有口诀说完,但他相信、以烈风致的领悟力及金星心法的了解,应是绰绰有余。
火衣五将凌空扑至,五人形成一个五角阵形盖天压下,封锁住甘霖的左右闪避路线,唯一的一条路就只能往后退,但后方便是无瑕等人根本无法后退!
火赤阳居于中央最高处,双手十指俱张,双掌高举平伸压下,“焚空掌-焚空烈焰”,烈焰凝于掌面,随着掌势推出,烈焰越聚越大,眨眼间,便暴增十数倍。整个三丈范围都被掌力涵盖在其中。
火赤阳位于左上出拳,右臂拳背上的杂乱红纹,在烈焚魔诀摧逼之下,狂冒火舌,“血阳拳-血阳极火”,在不断窜烧的雄雄火舌衬托下,似如一颗拳头大小的火流星破空撞击。
火赤霞位于左上方发指,指劲奇快,后发而先至,“焚空指-焚空旋流”,十指齐张,火焰凝于指缝间,一条条的火线,不断聚凝旋回下发。漫空漂游的火舌、宛如有灵性的生物一般,在空中经过几个扭行后,由不同角度直射甘霖。
火赤灵身在由左下角直逼而来,双手曲指如虎山,“焰浪爪-虎啸炎流”,双爪一上一下合似虎口,十指便是森白虎牙,虎啸之势已成,随即炎流发出雄雄火浪、自十指引燃,漫烧成一团炎球、身势的疾冲带着烈烈焚烧声,身形似如一条火带卷向甘霖。
火赤云从右下方旋杀攻至,“焰浪腿法-烽火连天”,双腿合并,头后脚前,凝放的火焰聚集在双脚前端,急转的身子,像一把火凿子似地,猛地狠扎过来。
“哈哈哈……好哇!来的好!”甘霖仰天长笑道:“灭绝神功,对我而言就根平常的武功一般,不值一晒!”
“怒沙幻烟刀法-千刀万斩困神龙!”
眨眼间,甘霖颀长的身影消失,重重的刀光遮蔽了他的身形,急急舞动的眉尖刀,狂卷成一颗刀球。快!无与伦比的快,是此招的精华,这已经不是一柄刀所能舞出的刀影,简直是无数把刀所插成的刀山!
皎洁的月光打在刀球之上,流莹闪动,似乎还能清楚看见,映在刀身上的月华,欲是予人一种弄不清是快还是慢的感觉。
火衣五将一动,金双福、金双能,也同时发动了攻势。
两兄弟直扑雨露,分成上下两方同时夹攻,金家兄弟、身材高大壮硕,却是一点也不笨拙,速度奇快无比。有如猛虎出栅的气势,半点也不弱于火衣五将五人联手,且两人肌肤金芒流闪、身上之金手护甲,有如真臂扭摆转动,而全身金芒渐渐凝于双掌之上。
八道流虹由“八臂金刚”金双能身上发出,“金虹流月”一式八道流虹就似八只灵蛇巨蟒,由八个怪异的角度,咬向雨露周身要害。
“九手金刚”金双福,九条金芒暴射而出,像似九柄无坚不摧的利刃,一齐攻向雨露,相同的一式金虹流月,两兄弟使来竟是截然不同。
九剑八蛇十七击,有如同时发出,并非是金家兄弟双手快至如此境界,而是他真的有十七只手,四只真手,十三只假手。
“金铄魔诀”,似刚实柔,能凝气化物,金铄气劲,凝成金手附于身上,金手臂能随气劲控制运行,虽比不上双手灵活,但伸缩大小,随心所欲,而如身上多出数件兵器。
雨露撒出最后一波枪影,逼开围攻的一干杀手,收招还式,千百枪影收归合一,争取一丝回气调息的时间,面对即将来到的强猛杀招。
金家兄弟联手功力,可说是只在雨露之上、不在他之下,但若是雨露只打算与之周旋游斗,雨露有十足的信心可以打上个百多招,也或许才可能分得出胜负来。
但现今形势面对这足以杀身夺命的一击,却不及闪避、也不能闪避,唯有一拚之途。天道雨露心一横、牙一咬决心以死相搏!
全身的功力全数动员,真气流走在四肢百脉之上,在汇聚于百斤重铁枪之上,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青色光华,随即光华延展成青虹。
赴义九枪式,本就是舍生忘死才能发挥至顶点的武功,在雨露以命相搏的决心之下,九枪式推至最所未有的最高峰!
“破枪式-破阵百里”,这是雨露最强的绝学,也是九枪式习成至今最具威力的一击。
十七道青华暴闪而出,随即罩下一片血雾,数名杀手闪避不及,先成了枪下亡魂,为即将爆发的绝死一击作出凄美的点缀。
几乎在同一时间,左右后方都发生足以影响结果的战斗,钱小开纵有通天本领也是分身乏术,不知该支援那一方。
正要下定决心之际,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逼至。一条人影穿林而出,一根青竹杖,直捣钱小开面门。
青竹杖所过之处,草木纷纷枯萎老死。“灭绝神功”,果然歹毒而绝灭人性。
钱小开尚是首次遇上这种武功,抛开一切杂念,全神以对,再施展刀剑合并之绝艺。
真气贯入刀中,引刀抛飞,刀旋如轮、飞舞戮绞、带着呼煞狂啸,率先直直地破入年三千灰白的年岁气劲之中。
钱小开抛刀运剑,将全数内力灌注于咬金剑之上,剑身因强大的内息充斥而不断抖动,接着暴冲而去,剑沿刀轨行、人随剑而走。
“圣上刀、至尊剑-圣文行空、独尊唯我”两式合一,势如破竹,年三千气势雷霆万钧的一招刹时被破!年岁气劲被刀轮俐落割开,灰白雾气,向两旁滚滚泄去。方圆四丈之内,草木尽皆老化,枯叶纷飞、颓花处处。
年三千此时脑海的想法,只有“悔恨”两个字可以形容,后悔自己太小觑钱小开的实力了,南龙刀剑双料排行第一高手,岂是容与,这名号绝对不是用钱可以买得到的。而年三千竟然忽略了这一点,但势成骑虎,若是后退、下场只有死得更惨!
年三千不得不硬着头皮狠干下去。豁出全身功力,年三千连老命也拚上了!
长达三丈的青竹杖,周身布满了细小裂纹,竹身中空,“年岁魔诀”的灰白气劲更是立时充满竹身之内,再由细缝泛出,这种构造才能百分之百地传达年岁气劲。
“岁月不饶人”灰白的雾劲滚滚翻腾、瞬息万变、一杖捣出如长江大河涛涛不绝。
纳财刀劈在整根已被灰白气劲所罩住的青竹杖之上,瞬间白雾被刀气剖开,又在年三千的功力摧运之下,快速愈合起来。
刀气一波波旋发斩出,白雾也一次次地裂开愈合,年三千的脸色随着真气冲撞,青一阵白一阵。双方隔着兵器、作真气内息上的角力争斗。
咬金剑如电矢出弦,眨眼内剑尖刺上纳财刀上,刹那间刀剑之气产生变化,两式混合,刀气沿着青竹杖旋绞而上。
年岁气劲彷如被剥皮一般,由青竹杖上层层刨起,而剑气则由中空的青竹杖中心,笔直强攻而入,受挤压的灰白雾气、不敌锋刀利剑之威,不断地由细缝喷出。
眨眼间,三丈长的青竹杖仅余三尺紧守,其余尽皆沦陷。
老命休已!
就在这个念头闪入年三千脑海里之时,异变突生,一声叫声逆转战况。
“小开……!”
卫无瑕的凄厉叫唤拉去了钱小开大半的精神。
钱小开扭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一颗直径约有七尺左右的巨大金球由半空狠狠地往卫无瑕劈头盖顶地狂砸下去!
其巨形金球涵盖范围中,还有阎海、罗蝶及尚在盘坐运功的烈风致。
“不……要!无……瑕!”
钱小开忘情大喊,不顾一切,要将功力收回,抢救卫无瑕。
高手相争岂容有丝毫的分神,钱小开硬将内劲收回,正好给了舞三千作梦也没想到的机会。
年三千逮住这或许是一辈子可能都遇不上的机会,把所有的功力全数灌入青竹杖之内,把刀剑两股气劲整个反逼回去。
钱小开抵不住刀剑两劲的反冲及年岁魔诀的肆虐,身体被冲带飞跌,身躯重重地掉落在后方丈余之处,鲜血由口鼻两处狂喷,倒绞而回的刀气,掠过侧腹,带起几片碎肉和血花,但反折回的剑气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直接贯穿左肩胛,鲜血如涌泉般飙射三丈。
狼狈倒地的钱小开,柱着剑拚了命的想站起来,但身受数处创伤,且中了年岁魔诀的影响,双手身躯有八成以上被老化,原本英俊潇洒的面孔也变成了白发苍苍、眉鬓雪白的垂朽老人。
如此严重的伤势、钱小开又怎么站的起来,只能嘶哑着喊着:“谁呀……谁快去把它挡下呀……”
但有能力挡住这一击的人,全都自顾不瑕、根本无法分身,只有罗蝶和受了些内伤的阎海站在那边,但如果要这两个人去挡的话、也只是多陪上两条人命罢了。
“喝……”数声高低不一的长啸由龙君城方向传来,月色下数条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奔来。
众人回头望了一眼但尚分不出是友是敌。
“赶快杀了她!”惨胜的年三千只能喊出这一句。
由金如山运功凝成的巨形金球,更加快速地往卫无瑕压去,完全不留一丝余力,全力攻击,包保砸中的话,当场的所有人都会成一滩血泥。
阎海紧握长剑,咬紧牙关悲道:“小烈,师叔可能没有辨法保护你了。”阎海准备以身试招,撞向金球,就算无法挡住金球、至少也能将他撞偏几分。
第六集 第四十三章 逍遥五鬼
就在阎海运足功力的时候,准备要作出舍身一击直冲而上迎击狂砸下来的金球之时,烈风致起了变化。一个明显的深深吸气动作,阻止了阎海的行动。
烈风致深吸气时,四周围冒出了无数细小的萤光,萤光出现的地方十分奇怪,不论花草树林或是岩石天空,就这样子突然地出现,就连人体也跑出了许多的莹光细点,而萤光出现最多的地方竟然是在甘霖、雨露这两名天道的身上。
这口沉长的吸气,短暂停息,忽又猛然吸气,在一瞬间便将所有的莹光吸入口中。一团光芒在胸忆间散发强烈的光芒,光芒强烈竟可透体而出,照得烈风致身体内部的五脏六腑、骨骼关节、甚至於血管筋脉也都是清晰可见。
随即吸气後的吐气,将光芒由胸忆处、移住肩臂,光源一分为二,灌入双臂。光芒通过之处,便冒出一阵灰白的烟雾,年岁魔诀的暗劲,瞬间就被逼出,原来的枯乾鸡皮,立时龟裂剥落,现出内里白晰透红的细嫩肌肤。
接著光芒丝毫未消,两条光柱透掌而出,虚空凝化成四颗金星,紧闭双眼入定中的烈风致彷佛知道有人由从高空攻击似的,手掌伸直倏挥四颗金星同时射往高空而去!
金星第四式-四星直式!
烈风致被白发十二棍重创後,只觉得全身上下痛苦难忍,尤其是两条手臂更是痛的几乎无法忍受。降龙伏虎神功的护身真气丝毫没有发挥任何作用,根本抵御不了年岁魔诀的侵蚀。
迷蒙之间,似乎听见了,天道甘霖在耳朵旁轻声地覆诵著一段口诀,那是金星心法中的一段,心法中最平凡无奇的一段。但奇妙的是,听到口诀时,身体的内息却会不由自主地跟著运行,而且身体的痛楚,有随著内息的运转而逐渐减轻的趋势。
发现痛苦减轻,烈风致并不迟疑,立即全力将全身的功力转化为金星真气,就连平时惯於留著护体的降龙伏虎真气也不例外。
这一运功转气,随著金星的增强,窜入体内力的年岁魔诀残劲不断地被逐出体外,因本身功力消散许多,运功转气的工作很快便完成,而体内空虚,金星心法自然开始吸收外气补充自身的不足。
原本金星要吸收到体内真气充满才会停止,但吸收到一半时体内的金星真自动感应到侵蚀双臂的年岁魔诀之故,竟自动自发地注入双臂之中,驱逐侵附在双臂上的年岁魔诀馀劲。而会往空中射出金星,其实除了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双臂被金星自动地往上带起,再著就是因真气实在是凝聚的过於庞大,手臂无法承受,又收不回来,只能将它放出,此时又是热战正酣的时刻,若是随意施放,打到自己同伴的机会很大,唯一的选择就是往空中射去。
烈风致张开双眼的同时、正好看见四颗金星没入了空中压头盖顶而来的金球之中,被射个正著的奇异金球竟似一团水液凝成的一般、金星射入後竟然还泛起几圈涟漪。
紧接著数声雷爆由金球里传出!金球顿时碎裂成千百块,金开山的巨体自漫天的金球碎片中,翻滚跌飞而出,嘴里狂喷的鲜血,随著翻滚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圈圈的血环。最後像一块破布一般,疾飞没入黑夜的树林中。烈风致也因一口气突发四星而感到一阵虚弱。
职业杀手的攻击,往往都专注在第一击,而高手相搏也时常在一招之间分出胜负。几乎就在金星没入金球的同时,前方的战斗业已分出结果。
「噗!噗!噗当当当……」一阵急遽的真气冲撞及金铁交鸣声後,甘霖雨露相继後退。
天道甘霖一身是血、整件蓝袍几乎成了一件血袍。
适才的拚斗中火赤阳的「焚空掌」,被眉尖刀斩成数段,眉尖刀似惊雷疾电地在火赤阳身上劈了两刀,接著侧身回刀避开了火赤煞的血阳拳,但却没躲过火赤霞的焚空指,左胁侧腹及大腿至少挨了四指,深有寸馀的四处血孔因烈火的关系而没有流出血来。
甘霖立即还以颜色,以眉尖刀尾左右扫打在火赤霞、火赤煞腰部上,尾杆上充斥著无匹的刚强内力,打的他们两人吐血横飞。接著再将火赤云直扑过来的「烽火连天」一式彻底的斩个粉碎,赤浪迎著刀锋化成火花四散飞落、全身衣屑布条如蝴蝶般飘飘飞舞,除了布满全身上下不知几百处伤痕之外,更在他的腿上,胸口两处劈下了一道清可见骨的恐怖伤痕。
但火赤灵攻出的「虎啸炎流」直接扑咬在甘霖的右肩膊上,灼热的火劲暴冲而入甘霖体内,跟著火赤灵微笑的面容才刚扬起,便又僵凝,双眼里闪过的是一阵不可思议的神情。甘霖右肩微一後扬,泄去泰半火劲,火赤灵半点便宜都没占到,甘霖已经一拳轰上他的胸口,狂猛的拳头打的火赤灵仰首喷出一道血泉掀飞数丈。
甘霖除了刀法之外,就属拳法最高明,天道七幻拳一式虽只运得及四成功力,但业已足够打断他四、五根骨头了。甘霖外表看似伤势严重,但大都只是些外伤,还保有一定的战斗力,但火衣五将、二人轻伤,三人重伤,战力已经折去一大半。
飞退时的甘霖顺道伸手捞起钱小开退回到阵中,卫无瑕哭泣著接过钱小开。看著衰败老朽的身体,不须别人言明,她也知道钱小开会落到如此地步,完全都是她的责任。
卫无瑕难忍悲伤的情绪,放声大哭,搂著钱小开不放,颤抖抖的手抚摸著他的乾瘪的脸庞。唇角哆嗦著、面庞煞白如纸,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强烈的哀伤,不断地重复著:「小开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悲恸的语调在这兵凶战危之时份外地令人闻之鼻酸。
受到感染的烈风致鼓起残存不到三成的功力,左手凝起一颗金星戒备,右手握著钱小开的腕脉,将体内所残存的功力除了维持金星气芒的必要功力外,其馀的悉数输入钱小开体内,暂时遏止住在他身体持续不断地老化衰竭的年岁魔诀潜劲,吊住一条垂死的性命。
「呀~~~」长喝声中,雨露的身形飞快滑退,接触地面的双足在地上挖出两条深深的士沟,直向众人而来。
甘霖先一步跃上前去、伸出右掌抵住雨露背心,运功一摧庞大的真气输进入雨露体内。雨露配合著甘霖的内力帮助,吐气开声。
「呀~哈!」将重铁枪直直地插入士里三尺有馀,登时地表一阵翻动裂移,身前五尺之范围内,尽数化成一片金土。雨露嘴角缓缓溢出鲜血,滴落在胸前襟怀,绿色的衣裳衬托起红色的鲜血更是触目惊心,虽有甘霖的帮助卸去大半的力量,但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内伤。
反观金家兄弟,只有几处伤口正在淌血,以及身上的金手护甲有四、五具被破坏,其他就没有什麽伤痕。这还是因为金家兄弟旨在牵制,否则大概雨露就无法活著回来,但金家兄弟的伤或许会更加严重上数倍,更有可能被雨露拖去其中一人当陪葬。
「哇!啊!」後方的战况较前方更为激烈,先後两声惨哼,二名白发十二棍已然丧命。
灭绝神功诡谲异常,阴狠歹毒,式式各走极端,但并非无法可应付,第一种方法便是灭绝可克制灭绝,再来便是生性可克尽天下阴邪武功的天道六十四式,最後便是至刚或是至柔两种。
灭绝神功北十五、南十三、两派凝金、凝火、凝石、凝冰……式式各具奇效。但总括一个字「凝」。
把灭绝神功的效果当作是一种毒来看,便较容易理解,凝聚起各种不一样的毒性吸附在一切万物之上,自然会产生相应的效果。
而极刚至柔武学会有效的原因在於,极刚能将吸附上的毒性,完全排斥弹开,而极柔则是能全数卸开,但刚柔掺半的武功对上灭绝神功,几乎没有防御的效果。
麦和人含怒一拳正是极刚极烈!
白发十二棍刚才一招溃败烈风致的金星真气已经耗去不少的内力。十二人根本尚未来得及回过气,还没重新站稳脚的白发十二棍在同一时间,受到麦和人及骆雨田的双方面夹攻之下,终是出现破绽。
狂怒的麦和人连环六记至极刚至阳的拳头正面硬憾之下,接拳的那人终是退了半步,足以致命的半步!
十二棍串联起的功力,刹时断成两截,左七右四,一人退後,此时的麦和人轰出第七拳,退後的那人横棍欲挡。刚烈的拳劲,直接冲碎棍身,轰打在那人胸膛。
效果就如同捣碎泥般,那人胸膛爆现出一个人头大的洞穴,所有的血块肉泥,碎骨通通由贯穿至背心的血洞喷挤而出,淋洒在那人身後的一干刺客山庄杀手身上,饶是精挑细选的精英也不禁惊骇号叫。
麦和人握拳仰天喝道:「烈!你安息吧!我会为你报仇的,现在这个人只是先讨些利息罢了。」
烈风致闻语抬起头来斜眼瞄向不远处的麦和人,低声骂道:「混帐东西、我还没死哩!」不过似乎现在正打的兴头上的麦和人一点也没听见。
麦和人奏捷,骆雨田也未落後,三诀合一攻向右方四人。
四根长棍交错成塔,塔尖直指雨田,白茫茫的灰雾由交错的棍尖泛布而开,四人身形错步移动,旋身展开反击为生命作出最後的求生奋斗,只要拖得一些时间其他的同伴便可来援。
「杀!!」骆雨田发出一声巨喝,三诀合一的地冥气罩,如石磨般,毫无留情地磨碎棍塔,同时气罩顶端的尖锥气峰倏地发出,尖峰暴冲贯穿过其中一人身体,透体而过的螺旋气劲,击在地面上,将地面轰出一个姆指粗细、深有近尺的小洞。
四去其一,另外三人却丝毫没有退却之意,抛去手中不足三尺的棍子,排成一横列。左右二人各伸一掌搭在中央那人身上,功力串联如同一人,四臂齐出拍向地冥气劲。
同时其馀七棍由骆雨田侧後方攻至,乱棍齐挥,而麦和人被其馀杀手围阻、无法援手。
骆雨田决心一拚,若再让他们联手、便难以收拾。双掌一运真气疾推,地冥气罩同时迸射出三道螺旋尖锋气锥,出其不意地一击三道尖锥气劲贯体而过瞬间将三人击毙当场。
电光石火间,一颗金星打横里斜飙而至,烈风致见骆雨田腹背受敌,将手上仅馀的金星抖手发出。
轰隆声中!血肉横飞,血染夜空,标准的烈风致救人方法,但只剩下不到五成威力的金星,实无法一举击杀白发七棍,只能趁隙杀除了其中六人,唯一仅存的则是白发十二棍之首-年伏命,但其他的六人死前将功力以串联的方式灌给了年伏命。
此时的年伏命沉重的一棍、似如江河突泄,含著年岁魔诀老化摧朽的歹毒力量,自天而降,声势足可夺魄慑魂。
「彭~~」的一长声沉闷的巨响,年伏命自以为无可比拟的一棍竟只能把骆雨田的银茫不灭身打裂出十数条缝。骆雨田吐出一口污血,立即反击,旋身双掌再推、整个地冥气罩奉送给年伏命。
刚才的一击耗去年伏命所得来的大半的功力,现存的功力根本抵不住气罩压体,长棍双臂首当其冲,被宛若千斤巨石的气罩磨的柔肠寸断,兼之身体被气罩冲带了丈馀的距离。
待气罩散去、年伏命软软倒下,全身骨骼业已完全粉碎,一命归西。
南龙中颇具盛名的刺客山庄年家杀手,白发十二棍、一役除名!
年三千又怒又气,十数年的心血,一朝尽丧,差点没连眼泪都流下来。
长啸声再起,年三千再次回头观看,四条身影在月光下清楚可见。
为首一人身高七尺体形高瘦,柳眉桃花眼风情万种,肌肤白嫩细白、隐泛一层桃花红豔,满头长发束於头上身穿红长袍,身背六尺长刀,隐隐可以感觉出从刀上泛出一股妖异的邪气,身形疾行时令人有种体态如柳的感觉。
左右两旁的两名外貌俊秀的男子,长的几乎完全相同,身高七尺体形高瘦,剑眉星目鹰眼英俊不凡,眉心有一道刀痕,一人看似为刀痕,一人则看像刀伤,双眼散发邪光,杀气摄人,身穿银衣头戴玉冠,身背长刀、但那一股泛出的血腥浓厚的气味令人不寒而栗。
最後一人身高六尺体形魁武,浓眉大眼狮鼻厚唇,满面腮胡肤色黝黑,散发一股强横气势,满头长发随意束於身後,身穿黑衣长袍,背著一柄巨刀、看起来至少有四尺馀长,六寸宽,最少重有百斤以上。
啸声是由最後这位身背巨刀的巨汉发出,啸声震耳欲袭,回盪在月夜欉林中更形惊心动魄。
以这种快如闪电的奔驰速度下,还能发出这种震天长啸,足以证实这些人的功力绝对超凡入圣、个个的修为至少都在一级以上。
年三千看见四人的长相外貌後,脸色唰的一声瞬间变白,厉即由怀里掏出一颗讯息烟火望空抛出,同时大喝道:「撤~~~!」
天空中爆出一轮明月般的火花,所有的刺客山庄杀手,似乎都愣了一下,随即一哄而散,转眼间,一大群人没入两旁的树林里子、消失不见。
这一役刺客山庄丢下了近百具尸体,而自白发十二棍以上的高级杀手,轻伤五人、重伤三人、而阵亡的是十三人,除白发十二棍、火赤灵在脱逃的中途,重伤不治、全部的伤亡高达八成。
烈风致一方人马也好不到那去,虽无人损命,但除了两个女孩子外,全部都受了伤,若不是有人打岔,再让这场战斗延续下去的话,谁能离开这里,都还是个未知数?
那四名男女,在刺客山庄杀手撤去後,便缓下脚步,慢慢地接近过来,四人手不按刀,明白的表现自己并无敌意。
可是光凭这些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血腥气味,就足以让所有人提高注意全神戒备。
还有作战能力的五人,天道甘霖、雨露、麦和人、骆雨田、阎海,纷纷站在前方。保护身後的众人。
四人中为首的女子,莲步轻移,款款迈前数步、婀娜多姿又风情万种地向所有人抛了个媚眼,娇声媚气道:「八方城原家座下,十九流刀「妖刀鬼」姬玉含见过诸位公子。」
原家的手下!甘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妖刀鬼」姬玉含,逍遥五鬼之一,那其他的人就便是馀下的四鬼,但为什麽缺少了一个?
一双利眼扫过眼前四人,最後将视线定在姬玉含的背後。
甘霖露出一抹冷笑抱拳还礼:「好说,在下甘霖,先谢过五位的援手,吓走了那一干鼠辈。省去了我们不少麻烦。」
五位?站在眼前的人不是才四个人吗?麦和人疑惑著低声问著身旁的雨田:「田老大,那来的五个人啊?」
「别问了,等会你就知道了。」骆雨田轻声回荅。
「呵呵呵呵…」一阵有孩童似的笑声由姬玉含衣袍里传出,接著一个身长不满三尺,孩童滑出姬玉含身上所披的深红色长袍。
那孩童竟是满头白发束成一束朝天翘起,大眼细眉、玉面丹唇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身穿红衣红袍红鞋,除头发全白外一身皆红。
「甘霖兄,不愧是天道一族的佼佼者,一眼就看穿了李心童的藏身之处,佩服、佩服啊。」
「好说,逍遥五鬼,向来焦孟不离,甘霖不过是多长点见识罢了。」
「哈哈哈,甘霖兄过谦了。」
骆雨田低声地为麦子说明眼前这些人的身份。
逍遥五鬼,是原家公开对外的执法者。
那两名长相相同,外貌俊秀的年轻人便是「操刀鬼」萧操、蒋干,两人为双胞兄弟,但因收养的人不同,而有不同的姓。
两人原本是原家附属门派,十恶连的弟子,但十恶连背叛原家,被十九流刀排三的「正义神刀」王侠君所灭,两人当时尚小,眉心的刀痕便是王侠君所留,只是原本只劈在蒋干头上,而萧操则是因为同胞兄弟之故,也产生了相同的刀痕。
後来认识了姬玉含、学习他的逍遥无相神功,武功大进,成为逍遥五鬼中的第一高手,成为十九流刀排行第五,不过两人联手才能算得上一人。
在情投意合下,竟然两男共侍一人,虽是因此而武功大进不过仍旧不是王侠君的对手,在王侠君的刀威之下,向原家效命。
姬玉含,逍遥门之首「逍遥刀」姬让之子,虽生为男儿身,但却是自小喜好女装,生性喜爱男人而不爱女人,武功高强在十九流刀之中排行第十。
在他背後所背的那一把刀,为其师父「千蛇邪尊」白蜂、专为砍断十大蛇剑而铸成的兵器,最後「千蛇邪尊」白蜂却被弟子也是情人的弟子姬玉含所杀。刀名唤「千蛇灵」是用二十只异种巨蟒和一块玄铁寒金融铸成,刀长五尺九寸柄长一尺,厚背薄刃锋利无比,刀身金芒散发青光,泛出一股邪气,沾满蛇毒见血封喉。
骆雨田低声道:「在百兵门的记载中,这可是一把一品级的宝刀。」
身穿红衣的小孩童,外号「天邪鬼」李心童,是逍遥刀姬让的大弟子,年近五十岁,外表还是像个小孩童,若不是因为操刀鬼两人和王侠君对上,那时李心童基於同门之义也加入战局,结果反被王侠君重创,伤了气门,使得黑发变白,不然怎麽看都只是像个小孩子。性情残忍好杀,一出手敌人不死也残,平时都躲在姬玉含的长袍内。
大个子吴涯背上的长刀名叫铁千斤,那可是李心童的佩刀,以精钢赤金铸成,刀长四尺三寸厚二分,宽有六寸、全重一百三十一斤,不过现在少了几斤,因为刀尖的部分被王侠君削去,一身「十方唯我神功」比起姬玉含更加厉害,在十九流刀里排行第九。
而那个大个子吴涯,外号「北冥鬼」是逍遥刀姬让的最小弟子,也最得姬让真传,一身天地归冥神功专吸他人功力,单论功力是所有人常中最高强的,十九流刀中排行第八。
吴涯也是最早加入原家的旗下,成为外围主事之一,後来才又引进其他的师兄。因为吴涯的周旋,王侠君才没砍死其他的五鬼,而让五鬼加入原家。
在很多的因素下,逍遥五鬼为原家卖命,後来逍遥五鬼渐渐也成了原冢的执法者,代表原家的少主、原十敌的右手又或是家主原苍紫的传令手或是杀手,在很多时候逍遥五鬼代表的便是原家的身份。
而事实上原家与刺客山庄,两方积怨已深,多年来,双方或明或暗的火拚超过十馀次,几乎已经到达了见面就开打的地步。
这也是年三千会选择撤退的原因,与烈风致等人血战一夜後,年三千的实力已不足以对付逍遥五鬼。
「我想诸位前来,不是要和我们聊天的吧。有话直接无妨。我们还有伤者待救。」天道甘霖撇撇嘴语气有些不耐烦的道。
「我们乃是奉了敝家少主,十敌少爷的命令,来此迎接卫小姐进入龙君城的。」李心童细声地回答後,望向甘霖身後的卫无瑕,但左等右等还是等不到卫无瑕的回答又道:「甘霖兄有同伴受伤,可否需要我们五鬼来帮忙。」
甘霖微一拱手道:「心领了,这点小伤,我们自己来便行,但得麻烦诸位稍候片刻。」说话的同时心里也正想著:开什麽玩笑,若真是让你们这五鬼来医,搞不好活人也会被你们医成死鬼。
「当然,没问题,诸位既不便让我们插手,为诸位护法也不是什麽难事。」李心童说完後,手一挥逍遥五鬼便後退丈馀,分散开来为众人护法警戒。
在甘霖的示意之下,阎海、麦和人站在前方护法。因钱小开的伤势较重,由甘霖和雨露两人联手医治,而烈风致只是有些筋脉受伤,加上功力损耗太多,在雨田帮忙下,打通了堵塞的筋脉便能自行运功回复。
烈风致在雨田的帮助下用了半个时辰的功夫,运起金星吸收天地之气,恢复部分功力,便站起来为尚在疗伤的钱小开三人护起法来。
「烈,怎麽这麽快就起来了,功力没那麽快恢复吧?」麦和人侧著头问著烈风致。
烈风致叹口气看向散在四周的逍遥五鬼道:「唉~在那麽强烈的杀气和血腥味的笼罩下,实在是很难专心练功,对了!他们是什麽人?」
麦和人大略地解释了一次逍遥五鬼的来历。
「原家派来要迎接卫小姐的人?」烈风致皱起眉头道:「但萧操、蒋干,为什麽两双眼睛杀气腾腾,老是盯著钱小开不放?」
一旁的骆雨田回答道:「钱小开和操刀鬼之间有些小仇恨。钱小开有一次的保人工作,保的便是操刀鬼要诛杀的原家叛徒,萧操单挑钱小开,蒋干负责偷袭那名叛徒,虽然两人得手,不过钱小开刀剑齐出,差点没把萧操、蒋干给劈死当场。两方也因此有些磨擦。」
烈风致点点头答道:「原来如此…」
「原家的实力惊人…」骆雨田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二人都愣了一下。
骆雨田接著道:「光凭眼前的逍遥五鬼在十九流刀中只排行五、八、九、十,但其实力便足以和我们相抗,但排名第三的王侠君竟能以一敌四,挫败除吴涯外的其他四鬼,十九流刀全部的实力难以估算。但原家的实力真止於此吗……」
谈话间又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钱小开才稍稍有些起色,老化的身体渐渐回复,但还需要一段时间治疗,现在只能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至此卫无瑕才收起眼泪不再哭泣,站起身来,眼眶仍是红通通的。
「请问…」卫无瑕轻轻地对著远在数丈外的逍遥五鬼开口问道:「贵少主,现今人在何处?卫无瑕有事想与他一谈。」
「呵呵呵」姬玉含先媚笑了两声道:「少主有事在身、所以才会先派五鬼前来迎接,但近日内必会至龙君城来,若卫小姐有急事,五鬼可以代为传达。」
卫无瑕轻摇螓首道:「即是如此,无瑕也不想多劳诸位,交货之日近在眼前,无瑕可以待贵少主来时再与他细谈。」之後卫无瑕也不在说话,坐在钱小开身旁看著他的伤势复原状况。
姬玉含也没有什麽表示,媚笑了两声退了开去。
两边人马隔著数丈的距离相望。
「田老大…」麦和人欲言又止。
「怎麽了?想问其他的十九流刀,还是原家的人?」骆雨田轻挑著眉毛笑问。
「都不是…」麦和人摇摇头道:「你把它使了出来,没关系吗?」语言中所指的是骆雨田的五灵诀。
「毕竟大家的性命重要,两害取其轻,这是唯一的选择,也或许~」骆雨田笑了笑道:「而且这里是南龙国的内地,我想这件事会流传到皇朝的机会不大……」
片刻後,钱小开终於醒来,但精神还是有些萎靡,便由骆雨田和天道甘霖搀扶上路。众人便在逍遥五鬼的带路下,来到龙君城。
此时天已大亮,众人血战刺客山庄一夜,自是十分疲倦,在逍遥五鬼的安排下住进了一家颇具规模的客栈。
终於能够好好地休息一番了。众人经过了连日的奔波和战斗,能够住在屋檐下吃一顿热食,和睡在柔软的床铺上,大概是这一段日子来最值得开心的一件事了。
第四十四章 十敌之约
北皇九十七年南龙百年八月二十七日高树林一战经过二日後的下午。
由「无常白宿」唐冥与庄崖等人所护卫的玉泉轩商队众人,比卫无瑕一行人早到龙君城快了半个月不止,便在此安顿下来为开分店的事尽早多作些准备。
老总管卫安得到了逍遥五鬼的通知,在庄崖的随同下一起来到了卫无瑕落脚的客栈。
众人见面自然是十分开心,尤其是经过了这一段日子以来的遭遇,能活著抵达龙君城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烈风致躺了整整二天的时间才把功力完全恢复,甘霖、雨露两人为了医治钱小开,则至今只回复了大约七、八成的功力而已。
钱小开更惨,皮肤虽然回复原状,但头发却是黑不回来,根据甘霖的说法,得回皇朝寻找他们的师叔祖才能根治,甚至於连钱小开之父钱如土的旧伤也有方法医治。
知道这消息不光是钱小开兴奋,就连卫无瑕也跟著开心,毕竟钱如土将来很有可能成为她的父亲。
「甘霖大哥,你师叔祖是谁啊?我怎麽从没见过,也没听你提起过,他的年龄是不是很大了?」卫无瑕开心地问著、脑子里盘算著该怎麽样求人帮忙。
「年龄是蛮大的,至少在六、七十岁以上,不过外表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来,我想无瑕你应该见过才对。他老人家很喜欢金银珠宝,是玉泉轩的常客,他老人家是北皇朝第一高手,人称「极恶狂杀」诸星岛。」
「是他!」卫无瑕脑海里闪过一条人影,一位把万贯钱财都穿在身上的人,或许连皇朝今上都没他穿的气派豪华哩。
众人是在客栈的另一头专供饮食的一间天字号的包厢内谈话,也顺道吃饭,厢房里空间颇大,虽然人数颇多,但一点也不觉得拥挤,一群人分割成数个小团体各自聊天。
卫无瑕、钱小开划为一处,由玉泉轩老总管卫安向卫无瑕报告著来此後的情况,包括选择分店的开立处所,及各项需要措施。
向来两人独行的甘霖、雨露不知又在密谈些什麽,纵使站在他们的身旁也还是听不出来究竟在说些什麽。
另一夥人最多,烈风致、麦和人、骆雨田、罗蝶、阎海、庄崖等人全聚在一张桌子旁聊天。
麦和人问起了原家的底细,来历,毕竟要和对方打交道,总不能什麽都不知道吧。
骆雨田也如麦和人所愿地将自己所知道的原家一切情报巨细靡遗地详加说明。
原家自第二代家主原不二以来,便一直立志谋反,要说原家是南龙的重臣,不如说他是南龙的逆臣还比较适合一些。
原不二与龙君武的争斗持续数十年来未曾止息,代表龙王一方和原家对拚的便是刺客山庄,原不二还曾大闹过刺客庄,当时尤以年家的人死伤最重,据说当时的起因是年家派出杀手暗杀原不二,那名杀手被原不二打退,但原不二也受了点小伤。但是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查出那名杀手的下落和来历。
後来原不二在十年征战前夕,宣布退位闭关,由其子原苍紫继承,也就是现在的当代家主。
原苍紫此人比其父原不二更加厉害,左手能文、右手能武,智勇双全,谋略过人,绝对够资格被称为一代枭雄。
八方城流派众多,但因为原家只准使刀的门派存在,所以在八方城中尽管是大小门派林立、高手如云、不过都是用刀的人,其中最厉害便是十九流刀,而原苍紫便是十九流刀排行第一的高手,手中的神兵「天下无敌斩梦丸」未曾一败,据闻其武功已超越其父原不二、迈入宗师级高手的境界。
而原家少主原十敌,本身较为内敛,不爱出风头,武功深浅难测,但绝对也是一名高手,而智谋方面,光看他能和百虎山联姻、便知其才智谋略不在父亲原苍紫之下。
众人听完之後一阵哗然。
「哼……」一声几乎细不可察的轻微哼声响起,但躲不过烈风致、骆雨田的耳目二人回头看去。
钱小开虽然待在卫无瑕的身旁,但观其神情态度,明白的表示出他听得见自己这一边的谈话。一张凝沉的脸容,可以猜出他和百虎山百里冰洁有著千丝万缕的关系。
骆雨田心中忖道:「卫无瑕、枫瑟、百里冰洁,看来钱小开不但是钱财童子,还是个风流童子啊。」
钱小开的变化及烈、骆两人的想法在场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注意到,众人仍旧继续著天南地北地聊天,聊的尽是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阎海忽然叹了一口气道:「离家这麽久了,我倒真想回去看看。」
烈风致奇道:「小师叔,你不是才刚离开麟阳不久吗?」
「我不是麟阳人。」阎海摇摇头说起了以前的往事,阎海小时候是居住在百虎山地区,那地方正好是与异剑流的一处交界,两方的人时常发生冲突,每次都是异剑流以少数对上多数的百虎山,因此产生了对异剑流的仰慕,後来在一个因缘巧合之下,拜在「地连剑」邵人溪的门下,来到了三连武馆习剑。从此之後一别家门二十载,或许也该回去看看了。说完之後的阎海突然开口问起道:「那师侄你们呢?此番事了後有什麽打算?」
三人呆愣了一下,骆雨田倒是很快地回答:「师叔,雨田还得回皇朝向府尊覆命。」骆雨田身为北皇朝四回巡察使,直属太原府府尊所管辖,会来保护卫无瑕也是府尊的命令。
烈风致、麦和人两人压根儿没想过这件事,毕竟这段日子以来,生活过得实在太刺激了,能不能活得过今天都是个问题,更别说是去想到未来以後要如何如何了。
烈风致想了想才道:「师叔,弟子两个人是为了磨练武艺和增加见识才会来到这里,唯一有打算的便是参加来年的天朝论武大会,但距离大会开赛的时间还有半年之久……至於这段期间、弟子想…师叔,若你不嫌弃的话,弟子陪你回转家乡一趟,不知师叔意下如何。」
「成!有你们两个陪伴,师叔想这一趟路程,必定不会寂寞了。」阎海拍拍二人的肩膀,爽朗地大笑。
「咦!」一声轻咦,烈风致、麦和人、骆雨田同时发觉隔壁厢房的异况,环目一看,钱小开、甘霖、雨露、阎海、庄崖等人也几乎在同时察觉。
众人的武功境界级数都有所不同,对方竟然能在相同的时间让己方的人同时发现,明显是蓄意为之,这表示来者的武功修为极为高明,并不在己方众人之下。
「哗啦!」一声大响。
箱房与箱房之间墙壁突然地由中央被往左右分开。原来是箱房的隔墙是作成活动式,难怪会拉得开,但这也明白地表示方才所说的话都被对方偷听了去。
隔墙被分开後,出现的是一群人,人数约莫十六、七人。只有居中的一个人端坐在椅子上其他的人则散成半圆形站在椅子的周围,像是在保护他似的,但又衬托出此人的气势和尊贵。
首先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的便是坐在椅子上之人的那一双眼睛。那一对如同老鹰般锐利的眼神似乎会发出光芒、看透人的内心深处。而他端坐椅上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凌人的霸气,十足十是一方的霸主。
原十敌身高约莫七尺上下体形十分高大,一双剑眉两端向外微微翘起,鹰眼双瞳泛碧蓝色光茫,年约二十七、八,一头黑发仅以一条紫巾扎成马尾,发际披散在肩头散发著一股森严寒气,一身雪白的长袍,予人的感觉彷佛是一块千年寒冰精雕细琢而成的人形雕像。
身後所站的人当中,逍遥五鬼赫然站立其中!以逍遥五鬼的身份还只能站在这人後头,想来居中的这一位,唯一坐著的人便是原家少主原十敌罗。
刚才隔墙打开时,钱小开直觉反应将卫无瑕挡在身後,怕来者是敌非友。不过现在看出对方应该是原家的人之後便让她走出来。
卫无瑕曾经来过南龙国一次,当时也是和原家打交道,不过那个时候却没有见到原十敌,现在也是第一次见到真面目。
卫无瑕抱拳作揖、摆出商人面孔道:「想必阁下就是原家少主原十敌。小女子乃是玉泉轩代表,卫无瑕,少家主称我一声无瑕便成。」
「卫小姐,你好,请先坐吧。」没想到回话的人不是原十敌,而是他身旁的一个手下。
卫无瑕排众而出,来到众人之前,卫安立即挪张椅子过来让卫无瑕坐下。钱小开则是站在卫无瑕一旁。
麦和人低声地道:「这家伙是什麽玩意儿,这麽嚣张!连说个话都要别人开口代劳,跩成这个样子。」
骆雨田也是压低声音解释道:「原十敌在南龙国是出了名的不说话和冷漠。说话的这个人是他的手下叫话奴。有什麽问题,话奴便会代原十敌回答。」
麦和人接受了骆雨田的解释,但可不代表能接受他的态度、千里迢迢为他送九龙寒玉杯到此、中途又是强盗又是杀手的,可说是历经千幸万苦才抵达这里,没想到原十敌竟然摆出一副这种面孔来让我们看。
在场的玉泉轩众人之中绝大多数也是有著这种想法,望向原十敌的目光多半是带点不满及怒气,而回应的则是原十敌身後一干手下的杀冽眼神,一时之间双方气氛僵直起来,大有一言不合立即开打的趋势。
卫无瑕心里也是十分有气,不过这倒无所谓,作生意的人所遇见的客人千千百百种,像原十敌这类的大有人在,不用放在心上。只是经过这段时间以来所遭遇的事件,让卫无瑕不得不对这件合作的事宜产生疑问,而且最重要的是连钱小开都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势。卫家的家训里有一条:天大的生意都没有必要用命去换得。
「少家主。」於公於私有很多事都得问个清楚,卫无瑕开口问道:「为了我们双方的合作关系,有些问题需要请教少家主为我们解疑,也能让我们安心。若我方不能得到一个满意的解答,我想我们的合作关系可能就此告个段落……」
卫无瑕的生意功夫十分了得,否则也不能由一位娇柔的女子身份代表庞大的玉泉轩来到南龙国,交易这一笔生意。
原十敌伸出手来打断卫无瑕的问题,一旁的话奴接著开口道:「卫小姐,你不用问了,你想问的问题我都知道。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答案…不过在此之前先让我方展现诚意。」话奴打个手势,站在一旁的人就抬出三个大木箱子。
三个大木箱子,放在卫无瑕的面前,其中一人顺手打开了木箱盖子。黄澄澄的黄金、满满地装了整个大木箱,稍微估测一下至少有六十万两左右。
这一大堆黄金,在透入房子里的阳光照射下、显得金光耀眼,炫在场的众人差点都看傻了眼。
尤以钱小开和卫无瑕为最,吞下差点流出来的口水。心想:这一堆黄金真得好诱惑人啊~~不过这些钱是打算干嘛?回过神来的卫无瑕疑惑地抬头看著原十敌,开口问道:「这些银两是……」
「这些黄金……」说话的并不是话奴、而是原十敌本人,他那冰炭般的嘴角也扬起了一丝丝微笑。
话才刚说出声,站在原十敌後方、包括逍遥五鬼在内的十几个人和话奴全都傻了眼,在场的人为原家工作最少的也有十年以上了。自有耳朵以来、从没听过原十敌说过一句话。说实在的,里头大多数的人一直以为原十敌是哑巴。只是没人想问、也没人敢去问。其中的话奴虽知道原十敌并不是哑巴,但是私底下原十敌向来只是在其父亲原苍紫或是其祖父原不二面前说过话,在外人面前根本没有开过一次口。可是为什麽原十敌突然会开口说话?该不会是对卫无瑕起了兴趣?似乎所有的原家手下全都拿著一双很疑惑、又很感兴趣的眼神去打量打量卫无瑕。
钱小开可不是个没什麽神经的人,也发觉到原十敌对卫无瑕的另眼相待。
一双夹带浓烈杀气的眼神射向原十敌。
卫无瑕轻捏钱小开的手掌,示意钱小开不要动怒。
恢复平静的原十敌,扬著冰冷的语气「这里共有五十五万两。其中十万两是支付这次九龙寒玉杯及其他珠宝的费用,再来另外的四十五万两,则是我们双方合夥的资金。」
「四十五万两黄金。需要这麽多吗?开一家普通的珠宝行、也不过只需要个五、六万两黄金就足够了,再大一点顶多十万两就可以解决。为什麽少家主要拿出这麽多钱来?」卫无瑕用著十成商人的语气问著,她可不是贪小便宜的寻常商人,用一笔钱就可以收买的了,便宜莫贪这句话可也是卫家的家训之一。
「我原家在许久之前就打算大幅扩张生意规模,而第一步就是珠宝玉器、而望眼整个南北大地,首曲一指的就是北皇朝的玉泉轩。所以在二年前你父亲和我商议合夥事宜之时就已经约定好了。」
说得好听,但这只是表面上的藉口吧。卫无瑕在心里先评上一句又道:「我想少家主,定不会没有任何好处吧。」这一句话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语气。
「那是当然。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的是玉泉轩在南龙国内所有分店的净利三成。而且在每一家店之中我会安排一名手下在里头帮忙。」原十敌说话的口气就像是跟人打招呼一样的稀松平常。
全净利三成!
卫无瑕猛吸了口气,如果依南龙国这一块大肥肉来说,推测至少能开上个近二十家分店,若比照北皇朝内的玉泉轩来算的话…一年一家分店的盈利大概是三万两左右。二十家是六十万两,全净利三成约是……十八万两!开什麽玩笑!十八万耶!只要三年就可以回收了。卫无瑕差点就脱口说出:「乾脆我给你四十五万,你一年给我十八万。」原十敌你家的算盘打得倒是很不错嘛,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啊。但回过头想想……依南龙的情势而言,是否真的能开立那麽多家分店也是个问题,再者照先前骆雨田的分析,原家并不是单纯地想作作生意吧?
卫无瑕脸上扬起一股嘲讽地笑容道:「少家主…」
原十敌举起手来阻断无瑕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和我从今已後就是合作夥伴,不用那麽生疏,就叫我十敌就好了。」这一番话,不但让原十敌身後的一干手下吃惊,连带著钱小开都想拔剑砍人了。
「其实、卫小姐你知道吗?在上次和你父亲商讨合作之时,他曾说过要把你嫁给我、只不过我当时拒绝了。」原十敌顿了顿,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吃惊表情,又继续说道:「现在看到你之後,我就後悔了。」说完还摇摇头叹口气、表现出一副非常可惜的样子。
钱小开的脸色越听越难看,异军突起的反击道:「哦~不知道的少家主这一番话,如果让百里冰洁小姐听到的话不知道她会怎麽想?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吧?虽说男子汉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的,没什麽了不起,但身为百虎山一百零八虎寨的总虎主,可是难以忍受和他人共侍一夫吧。」
钱小开的话如一根尖锐的针一般狠狠地刺入了原十敌的心里。一瞬之间,原十敌的脸色突然僵住了,像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不过只有在那短短的一瞬间,立刻就恢复过来,但这一点点的变化就可以让所有玉泉轩方面的人确定了。
其实这件消息其实就连原家的手下,大半都不知道有这一回事。毕竟原十敌和百里冰洁的婚姻,不管是政策连姻或是两情相愿都会对南龙国的势力的分割造成大幅度的影响。也难怪在两人尚未完婚之前消息会被封锁。如果消息一但在婚前曝光可能会引得许多有心人等的破坏。原家和百虎山之间的联手不管是谁都会害怕!甚至於就连南龙国当代龙王龙圣啸也都会惧怕,因为这两方的联合起来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强到能够吞噬掉半个南龙国,甚至於换个人来当龙王都不是太大的问题。这个消息在一切大局底定之前是不能外泄的也难怪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
「你怎麽会知道?这一件婚事连我原家都没几个人知道。」原十敌平静的语气听似和平,但许多人都感觉得出来他的话里夹带著浓厚的杀意。混身上下散发出的杀气有如一大片一大片的冰冷雪花一般,撒向众人身上,所有人的皮肤全都不自觉地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战栗。烈风致等人都感到原十敌杀意,纷纷提高警觉摆出防御架势。
「这件事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可能的话把在场的人全杀了减口也没关系!」原十敌的内心几乎是已经打定主意,但转念一想,这样也不行杀了这些人不但惹上了六道,也断了和北皇朝权力高层的沟通管道,这会使得自已这些年来的努力白白浪费掉,不但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况且以现时手上的实力未必可一击得手杀尽在场的人。
「姓原的,你不用担心。我会知道此事也是冰洁捎来消息我才知情。」钱小开的这一番话稍稍减低原十敌的杀意。
「钱小开你竟敢直接称她冰洁?那你跟她又是什麽关系?」原十敌双眉紧耸话里的杀意降低,但另一股醋意却是由心里涌了出来。
一旁的卫无瑕拿著一双媚眼拉尖耳朵注意听钱小开怎麽回答,她也很想知道钱小开和百里冰洁有什麽样的关系。
钱小开指著自己轻轻地道:「我姓钱。」
废话!谁不知道你姓钱!「金财童子」钱小开,大名顶顶,在南龙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听了这句话在场的人至少有一半以上想把这家伙掐死当场。
原十敌却没有大怒反而仔细思索这句话的涵意:「你姓钱…难不成…」
百虎山历代皆由百里家担任总虎主。手下拥统领一百零八位有虎之称号的寨主,指挥三十六大寨、七十二小寨,旗下的精英战士人数在十一万以上,这还是扣除掉一些较为老弱的数目,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几姓分别掌握百虎山近半人马,为保持势力的集中大都是这几姓相互通婚,钱家也是其中一大姓。原本百里冰洁是要和钱家当代继承人联姻,但是据说钱家的当代的独子是个「败家子」不愿继承家业当一个绿林大豪因此而离家出走,而百里冰洁出百虎山寻找那名败家子才会碰上原十敌,後来经过一些事件後才与原十敌定亲。
原十敌皱起眉毛、盯著钱小开冷道:「百虎山「至尊剑帝」钱如命,是你什麽人?」
钱小开头一抬朗声道:「他是我大伯,而我父亲是「圣上刀皇」钱如土!」
确定钱小开的身份就是那名弃冰絜的败家子後,原十敌心中百般滋味错综复杂,不知是感谢还是该痛恨?如果钱小开不逃婚,原十敌就不会碰上冰洁。可是钱小开竟然敢视冰洁於无物、弃她而去。真是……
除了骆雨田正努力地把所有事情关键连结起来外,卫无瑕和其他的人一样听了半天还是不太懂他们在说些什麽?又看著素来冷血无情的原十敌一张脸像变色龙一样千变万化。但是她可不是来看表演的,有许多事比起私人感情要来的重要。
「咳!」卫无瑕轻咳一声把原十敌的注意力拉回来。
「少家主,我想那些事目前是否可以先放一旁呢?」见原十敌把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才继续说道:「我想少家主你应该很清楚这一段日子来我们所遭遇上的事情,如果我们双方要再继续合作关系,你必须能提出保障让我方能够安心。不然…买卖不成仁义在,四十万两退还给你,我方将退回北皇朝……不然我也可以找寻其他的对象合作,例如说贵国的龙王也是不错的对象……」
原十敌双眼闪动过精利的光芒,片刻後才道:「你想要的我原十敌可以对你作出承诺,其一,在原家旗帜扬舞之处,必有玉泉轩商号的存在。其二,则是原十敌活著的一天,南龙将不会重蹈昔日的十年征战之事。」
这两句话,终是打动了卫无瑕,取消了原本要撒出在龙君城驻点设分行的念头,她也是皇朝皇族的一份子,有绝对的义务保护皇朝所有人民百姓的安全。却也是把烈风致、麦和人两人撤底地拉进了这一场南龙国的内哄争斗之中。
第四十五章 百里冰絜
卫无瑕答应了原十敌的合作要求,也等於北皇朝正式插手南龙的内部征斗。但此事绝不容易办到,首先要第一个面对的便是刺客山庄的攻击、以及龙君城六大势力中以维持治安为己任的「血天府」黄家的可能动作。在这一方面原十敌作出承诺,黄家交由他来处理,纵使无法成功拉拢黄家,也可以让黄家站在中立的一方。而卫无瑕这一边只要能打退刺客山庄的攻击,那随後的一切就都交给原十敌来处理,只是原本的一件单纯的商业交易行为,竟然会扯上两大国家的权力交易,若不是身处当中实在是很难想像。
烈风致众人由原本逍遥五鬼所安排的客栈搬到卫安在龙君城近郊所购买一处广大庄园,这里暂时就被称为「玉泉别院」。
这日下午,烈风致与麦和人在骆雨田的邀请下,来到骆雨田的房间商量事情。
「烈、麦子,你们可以先陪师叔回家乡,这里交给我和两位天道就行了。」骆雨田开门见山地就把话说出,语气十分平淡就好像是要两人到外头买个东西罢了。
听完了话的二人瞪大了四只眼睛盯著骆雨田,彷佛他说了什麽严重的话。首先反应过来的麦和人马上哇哇大叫:「啥!这麽好玩的事,我怎麽可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去玩,我也要凑上一脚。」
骆雨田白了麦和人一眼,全天下大概也只有你一个会把对上刺客山庄当成一件好玩的事。
烈风致坚决道:「雨田,我们三个人一起来到龙君城,当然也要一起离开,不要再说多馀的废话。我们都知道两位天道曝露了身份,不再适合出现在人前,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你理定。雨田,告诉我们你的计划吧,让我们一同面对吧。」
「你们啊……」骆雨田心里一阵感激,有些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麦和人紧握了一下右拳道:「我的「风雨归人来」,才刚初成,正好可以拿这些不长眼的家伙来当靶子练拳。」麦和人在上次与白发十二棍交手时终领悟出如何自由使用这种拳劲高度集中的刚阳猛烈之拳,事後便以烈风致及骆雨田的名字为这一招拳法取了个名字。
「好吧…」骆雨田几经思考後终是点头答应道:「这也许是我们最後一次的并肩作战,就让我们戮力一搏吧!」接著骆雨田便提出了他的计划,因敌我两方的实力差距极大,在人数上对方的质与量远远超过我方太多,所以我们首先要伤的便是要提高自身的实力,拉近双方的差距。
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拉拢收买一些邻近的小门派,再来便是招揽一些实力高强的高手。但说说是很简单啦,不过对象要去那找啊?为此骆雨田发出了一连串的鸿雁传书,要附近的天视地听堂人员尽可能拨出人手或是提供情报。甚少开口的罗蝶说出了一个地方,与大多数回书消息指的地方完全相同……富贵客栈。
富贵客栈在南龙国里是一个奇妙的存在,它提供许多有实力却无处可求生存的人一个机会。许多南龙的组织或是个人想要寻求杀手或是保镖帮手时,大多数会往富贵寻找适合的人才。也因此富贵客栈,时常坐满了一大堆人,等待著赚钱的机会上门。
在钱小开初入江湖之时,也常在富贵客栈等待著机会上门赚钱,到後期闯出名号後,也都经由富贵客栈辗转传来消息和工作,再由钱小开决定接或不接,而富贵客栈则再赚取其中的佣金。
烈风致三人商议一番决定先到富贵客栈碰碰运气,在罗蝶的带路下,前往位於龙君城城西的富贵客栈。
中途还发生了一些小插曲,在快要到达富贵客栈时,失踪多时、众人原本还以为早就死绝的行者门三猴,带著三十馀名门下当街拦路。
罗蝶在见到一干行者同门出现时一张原本毫无表情的脸孔的顿时花容失色,脸上一片惨白,担心双方打了起来。以三猴的实力对上麦和人一人都不是对手了,更何况是三人联手,这简直就是螳臂挡车!下场只有一个全军覆没,行者门就此在南龙除名。
就在双方对峙时,行者门众人在「老猴儿」齐天的带头下,全数跪下,三十几个人跪满一地,让大街上路过的人为之侧目。
「行者门自四猴以下,原投入麦公子手下,听其号令。」齐天领头大声说了一遍,接著他身後的三十几人也跟著覆诵了一次。
麦和人尚未有所反应之时,听到这番话的罗蝶由麦和人的身旁跑了出去加入了跪满一地的行者门行列之中,重覆一次刚才的话。
突如其来的转变行者门宣誓要投入手下,让骆雨田起先有些讶异但仔细一想,以南龙里的一向规矩,刺客山庄有九成会灭了行者门以敬效尤,走投无路的行者门除了投靠麦子身边的罗蝶外也别无他法了,便也笑了起来。虽然人数不多,但至少已经有人加入,而其中最开心的莫过於麦和人了,碍於罗蝶的关系,实在是不想和行者门的人对上,能有这样的结果让麦和人非常的满意。
随即、麦和人因为要安置这一批行者门的人,只得先一步回转玉泉别院一趟,让烈风致及骆雨田二人自行前往富贵客栈。
富贵客栈位於一处颇为热闹、人潮也十分拥挤的大街上。街道上买东西的、卖东西的、吆喝的、耍猴戏的、看戏的、凑热闹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人潮汹涌,挤得整条街水泄不通。
高有三层的富贵客栈外表并无奇特之处,与一般寻常可见的客栈并没二样。
才走入客栈大门,一个贼眉鼠眼的店小二便迎了上来,一副势利眼的模样,怎麽看怎麽令人讨厌。
「请问客官想坐几楼啊?」店小二涎著一张脸狗腿地问著。
「三楼,我们是来作买卖的。」骆雨田丢下两句话,便不再搭理店小二,自顾自地往三楼走去,烈风致也跟著行动。
「二位贵客~三楼看座啊~~」店小二马上吊高嗓门,鸡毛子鬼叫起来。
来富贵客栈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来买命的、一种是来卖命的,而富贵客栈只是提供场所,收取一定成数的佣金,其馀皆不过问。而富贵客栈分成三层,越上层的人武功水准越高,但相对地、收费也是相同的令人咋舌。
烈风致二人缓步走上三楼,沿路上几乎所有客栈里的人目光焦点都集中在二人身上。
这也难怪,这家富贵客栈已经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没有人往三楼坐了,现在又有人坐上三楼。在座的酒客有人开心,有人皱眉,富贵客栈这里的消息相当灵通,早就知道有一夥人被人由异剑流沿路阻杀至龙君城,据说是北皇朝的珠宝名商。若这两个人是那一夥被追杀的人其中之一的话,那代表…龙君城即将掀起一波腥风血雨。
二人在店小二的带领下踏上三楼,三楼一片空旷,早晨的日照斜打进来,漩出几许悠閒的气氛。
选了张日光照不到的桌子坐下,除了二人外,只有三位客人散坐在四处。
那三人装扮普通,不过在日光下、却是看不太清楚三人的长像,但身上所散出的武者气息却是掩饰不了,不过这三人的修为,在烈风致的眼光看来只能算是还好而已。
「怎麽人这麽少?」烈风致轻声低问著骆雨田。
骆雨田也不太清楚,只得先答道:「或许是我们来的太早了,先等会吧。」
「对了,雨田、待会你打算怎麽找人,总不能站起来大喊我出五百两请一个人当保镖吧,万一来了个名不副实的草包怎麽办?」
骆雨田胸有成竹地道:「放心,交给我来处理,卫小姐拨出来的款额不多,但至少可以请到六、七位以上的高手。」
烈风致耸耸肩不可置否地道:「你有把握就好。」随即又转个话题道:「雨田,钱小开一大早也出门了,说是要寻找臂助,你觉得他会去那里寻找?」富贵客栈已经是不可能了。
骆雨田沉吟片刻道:「我想…钱小开很可能会找百虎山的人帮忙。」
烈风致浓眉一皱:「百虎山远在千里之外,找他们帮忙会不会有些缓不济急。」
「应该不会。」骆雨田摇头解释道:「原十敌心机冷沉,深谋远虑,他不会轻易把和百虎山联姻的事情露出,而会藉由别种管道和百虎山联手,钱小开正好提供了这一条途径。我想此时在龙君城里一定有百虎山的人存在,更有可能的是百虎山在这里早就设有一个固定的秘密联络处。」
骆雨田所推测的一点也没错,此时的钱小开正走入百虎山安排在龙君城的一处秘巢之中。
「百宝当铺」此地是百虎山的眼线之一,走进这间押店里,迎面就看见一座比人还高的柜台,还有铁栏杆把内外隔开。柜台里面坐了一个至少五十多岁的老头。满脸的笑容,看起来十足十的奸商样。
坐在里头的掌柜是一位年约五十多岁,头发斑白的老年人,见到一头白发的钱小开後,微微吃了一惊,但毕竟是老江湖一个,微笑地向钱小开道:「钱少爷、好久不见了,今天有什麽好东西要来照顾小店的。」
钱小开摇摇头道:「老何,我是来找人的。」
「嗯…钱少爷你要找人啊,可是最近山里头没什麽人来呀。」
「是吗…哼!何老,你也别说假话了,我很清楚龙君城里的暗号表示的是什麽,老实说吧!」钱小开扬起一阵冷笑,让五十多岁的老何不由得起了一阵冷颤。
「小开……」一道温柔、娇媚的轻柔燕语传入钱小开的耳中。
「咦?这声音!」好熟悉的声音!钱小开立即闪电般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很快地,就发现一条熟悉的人影站立在当铺入口旁的另一道门内,虽然有一道门帘遮掩住了大半的身影,但钱小开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一条人影是谁。
「冰洁!」虽是有点吃惊但钱小开并没有大声喊出来。
轻声地道:「好久不见了。近来好吗?」
百里冰洁只是淡淡地点点头。并没有回答。
此时的钱小开心中积满了许许多多的疑问,为什麽不告诉他将他父亲打残了十数年的人是刺客山庄的人,又为什麽要嫁给原十敌把百虎山卷入南龙国内斗?安安份份地做一个强盗大豪不是很好吗?你们到底是政治连婚,还是……
但不管是那一种自己似乎都已经丧失了询问的资格。
隔了许久,终於有人打破沉默,首先开口的是百里冰洁,轻柔的语气令人全身上下的骨头为之一酥道:「嗯……小开,我有一点事想与你谈谈…可以跟我来吗?」
钱小开沉吟些会便点点头,他也有事需要找百虎山的人帮忙,既然百虎山总虎头就在眼前,有什麽要求待会一并提出吧。
钱小开向百里冰洁作个先请的手势後跟著百里冰洁走进内室。通过内室,再走过一条走廊到了一座花园,花园中有一座八角凉亭。
钱小开跟在百里冰洁身後进入凉亭分宾主坐下。
也许是为了不其他人有所误会才会选在这个较为开放的地方。虽然看起来四周没有人但钱小开只用感觉就知道在这八角凉亭十丈之内最少有七、八人。而且其中有三人绝对都是和他同一级数的高手。
「冰洁…哦…不!应现在应该叫你原夫人啦,六年不见了,没想到世事还真是多变。」钱小开轻淡地语调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百里冰洁摇摇头浅浅地应道:「小开你还是叫我冰洁吧,我现在还没嫁给原十敌。从小你就叫我冰洁一直未曾改变,现在也不需要改。」
「我在去年曾接到消息说你和原十敌订婚了,本来我还不是很肯定消息是不是真的。但是在昨天我已经确定了。」
百里冰洁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本来并不是真的……唉~算了过去就过去了。就不要再提起这件事情了好吗?」百里冰洁令人爱怜的语气,让钱小开心里为之一震。
随後、百里冰洁深深地吸口气平息心中的汶乱再缓缓地接下说去:「昨日你与十敌他见过面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也知道你们所谈话的内容……我很担心你。」
「哦~为什麽?」钱小开反问回去。
百里冰洁微微皱起眉头露出焦虑的模样道:「虽然我没有告诉过十敌我和你的关系,但是他知道我以前曾有婚约,以他的智慧绝对猜的出来,那个人是你。」
「小开、我想你也知道要阻挠玉泉轩和原家合作只要除掉卫无瑕就行了。刺客山庄的人犯不著硬是要对上十敌或是原家纵使他们双方有多大的仇怨。」
对此意图的可能性,钱小开虽不愿承认但也无法否认、只得微微颔首认同。
「而且十敌善妒……」百里冰洁便又继续往下说「我担心十敌他会借此机会利用刺客山庄的杀手杀了你,事後还可以推的一乾两净。」
钱小开嘴角扬起一丝嘲讽:「哦~那要看他是否真有这份能耐,不过你真这麽在意我吗?」
「我当然在乎你。」百里冰洁几乎是反射性地回答。
「那你为什麽不告诉我,当年伤了我父亲的人是刺客山庄的人?让我白白浪费了这麽多年的时间。」钱小开越说越发显得激动。
「如果你早告诉我我就不会离开百虎山,你也不会……算了提它没用。」本来几乎要大吼的小开突然冷静下来。
钱小开甩甩头。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来到这里最大的目的就是想得到些必要的情报以及再找一些人来帮忙,不然至少也要得到刺客山庄那些杀手的行动时间,落脚地方。即然百里冰洁人已经来到龙君城了。不管是情报或是人手都可以从她身上得到。现在最大的目地就是保护好无瑕。她才是第一优先考虑的重点。其他的都可以先放在一边等到事情解决,再来慢慢讨论。
钱小开把话题拉回原处道:「即然你担心我,那你有什麽好建议。」双手一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百里冰洁露出笑容,即然钱小开肯妥协其他的事就不是那麽重要。
「首先就是便是刺客山庄杀手的行踪,在很久之前百虎山的探子就一直注意著他们的行动。所以前夜在龙君城外的伏击,逍遥五鬼才能及时地去接应你们。
现在已知的是对方的人数大约有两千人左右,其中大部份是来自於龙君城地域的几个附属小门派,小部分才是刺客山庄的杀手,人数虽少但都是一级以上的杀手,白发十二棍那一级数的杀手只能算得上二级杀手,根据现在的情报判断约有四十至五十人上下,由十三姓家老中的「百岁人妖」年百岁率领,随行的还有他两位兄弟「千岁地魔」年千岁和「万岁天魔」年万岁,这三人被称为年家天、地、人三魔……」
光是前头的所提出的人名,就让钱小开听的眉头是越来越皱,都快可以夹死蚊子了。只凭自己手上只有几个人手可用,还要保护无瑕的安全,钱小开越来越觉得前途堪虑。
「听你这麽说来你的建议该不会是叫我包袱收拾收拾、赶紧逃跑吧。」钱小开忍不住的自嘲回答。
「当然不是,这一次我从百虎山来的时候带了一千五百人出来,但是却大多数都只能在龙君城之外不能进入,只有八百人左右混了进来,其中包含了三位四方寨的寨主。」百里冰洁拍拍手,三名人影冒出林中,迅速走进了八角凉亭。
就当三道人影出现的时候,钱小开便知道他们是谁了。
走在最前头的那人,身高七尺体形魁武,满面伤痕、浓眉虎目、脸无表情,披头散发,看来就很不好相处的狠角色,人称「七煞虎」莫笑谈。
第二位身高七尺体形魁武,脸色通红、刀眉鹰目、唇留短须,穿著一身火红色全身战袍,手上还拿著一把上有烈火形状的烈火长戟,人称「武判虎」狄战。
第三人同样也是身高七尺体形魁武,光头大耳、粗眉环眼,狮鼻大嘴、虎背熊腰,满身肌肉,全身散一股霸气,背上背了一个大布包不知装的是什麽东西,人称「天魁虎」夏鼎天。
这三个人都是在钱小开还未离开百虎山时的好朋友,现在都是百虎山百零八虎中的其中一虎,位列北方七寨的寨主。
东、西、南、北四方共二十八寨虎主再加上中央本寨的八位虎主,这三十六只虎便是百虎山真正的王牌实力。
三人走至百里冰洁身前先向百里冰洁行礼致意,再向钱小开打个招呼。
「嗨~钱大少爷,这麽久没见了,依然是这麽帅气四溅啊。」说话的夏鼎天一拳打在钱小开的右肩头上,表现亲密的感动。另外两并没有开口发言,但是两眼发出的眼神就足以证实他们两人的激动。
钱小开也感染这股情义的存在,站起身来,狠狠地给三个人每人一个热烈拥抱。
「包括他们三人在内和已经混进城中的八百名手下,全部都借你使用。而且他们三人是小开你以前的好朋友,这一次的事他们会全心全力的配合你。」百里冰洁淡淡的宣布。
夏鼎天立刻发出一记五百斤重槌打在钱小开背上,差点没把他打的口吐鲜血,开心地道:「太好啦。我们兄弟几个又可以并肩作战。」收起重拳,仰望天空回想当年,想起当时:「我们兄弟几个,为了当上寨主,一起大败那个姓龙的六扇楼走狗。现在又要对上他的杀手……!」看来这位夏老兄似乎有欲罢不能的迹象。
为了一尽兄弟之宜,莫笑谈来招只手遮嘴阻止他打算倾泻而出的回忆。
「够了!别再说下去了,先听听小开有什麽打算。」接著眼神瞄向小开。
钱小开双手一摊:「老实说,我一点腹案都没有。」
「去~」三人同时各送一记五斤槌:「没有还要想搞屁啊。」
「没办法啊。谁叫我老爸没有教过我如何使用兵法。」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让三个人再送一次五斤槌:「不孝子,推卸责任,还推到自己老爹身上。」
看见了以前的难兄难弟,整个心情都开朗了起来,展现出还未离开百虎山之前的表情。
那个时候…父亲还是四方寨的寨主之一,小时候唯一的希望就是继承父亲当上寨主,但自从父亲在一次出役的时候被数名黑衣人联手打成残废,还是其他的叔叔拚命才把父亲救回来。当时更是死了好多叔叔伯伯,这还是後来大伯钱如命、告诉自已才知道的。
後来为了报父亲之仇、和医治父亲的伤求助大伯教自己武功,并且立下誓言、不报父仇誓不回百虎山。不过视钱如命的大伯,虽然教了武功,但是要、收、费。真是人如其名的「视钱如命」
然而这笔费用实在很惊人,自己不想在江湖走动的时候还一边抢劫一边打探消息,只好作些较正常但是收入较高的工作。免得遭人追杀。而且也比较容易探得消息。
现在终於知道伤害父亲的凶人是谁。但也得知百虎山的人早就道凶手是谁却不告诉自己,理所当地应该会很生气,但冷静思考也能知道其实大家是为自己好,以一人之力实在无法独力对付剌客山庄这麽一大票人。唉~~「小开,拿去。」一份卷宗递到眼前。拿著卷宗的是一双白晢无瑕的玉手。
抬头看著百里冰洁,用眼神询问这个是……
「拿著,这个是玉泉轩在龙君城的分店地形图。上面我有标示把人手分配在那些地点最好,和敌人会从那些地方攻打进来,该如何应付,我都有仔细注明。你只要依照上面的指示就不用担心对付不了那些人。」
钱小开接下卷宗心里一阵激动。随後立刻就打开来看…仔细流览一番,图上记载得十分详细,没有下过一番苦功是作不到的。
「实……实在是不…知如何感谢你…」钱小开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看过之後把它记在脑海里,再把它烧毁,不然落到其他人手上就不妙了。」百里冰洁一旁提醒。
钱小开点点头立即专心记忆图上的各种地点及提示。而百里冰洁一边指著地图一边解释。
第四十六章 刀剑行尸
龙君城占地面积不足百里,但人口却是颇为密集,约在六十万上下,遍布在龙君城内外。虽筑有城墙、但墙高不过四丈,而且城墙上负责巡逻的卫兵、并没有一定兵器和统一的穿著打扮,反倒是像极了一群杂牌军。
龙君城名义上虽为龙君城地域中心,由三府一帮宫与殿六大势力共同保护,但事实上,六大势力并没有派兵进驻此地、也并无派人管理。只有血天府黄家的偶尔会出现在其中,所以可说整座城的管理是由城里数十个大小门派所结成的联盟统治。而这些联盟的门派名称都有一个特点,全都冠以血字作为开头。据了解在许久许久之前有个传说中,这些血字头的门派全都是来自一个遥远而奇异的地方,他们都称它为「血界」。
也有另一个传说中提到有关於通往血界的通路,通路不只一条,遍及北南诸地而其中一处通道便在龙君城中心的那一处大型宫殿,以前是龙君武的行宫,但现在则是由众血字头两大派之一的「血魔门」正统传人陈家居住,守卫著这流传百年的传说。
但是其由来已经不可考,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想进去里头一看究竟证实传说真伪的人,也全都变成了点缀这奇怪传说血红色彩。
这些血字头的门派倒是极好辨认,所习所练的武功都会在身上留下迹象,不是血红斑纹便是红发、赤眉、血手、红脸之类的,至於为何会如此,其原因是因为这些血字头的门派练功都是以血液为主要地练功法源。但其中又分为两大类,以外来血液练功以及修练自身血精两种,而最具代表性的两大门派便是血魔、血神两派,前者靠外力,後者靠自身,各有优劣难分高下。
烈风致啜饮著杯子里的铁观音,一边听著骆雨田述说著龙君城中的许多故事。
「雨田,我有个疑问,那些靠外力练功的人,是从那里获得新鲜的血液,杀人吗?」
骆雨田轻摇头道:「不尽然全是,他们的方法多得很,杀人算是最差劲的一种。」随即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道:「烈,不知你是否有注意到,我们一路上杀过来後,那些尸体都到那去了呢?」
「不会吧~」烈风致突然有股恶心的感觉浮现。
「真的,我没骗你,血天府黄家的人一直跟在我们後头收拾尸体,他们有的是方法保存血液的新鲜和完整。而且还有啊,血天府的血牢可是赫赫有名的人间地狱,每天让罪犯吃得饱、穿得暖、睡得好,也没有手铐脚镣、对罪犯的戒备也不会太森严,也不会对犯人严刑峻罚……」
「地狱?这算那门子的人间地狱?」烈风致怀疑著闷想。
「不过,他们对待犯人的方式只有一种…就是放血。」
血牢里头的专司放血的人,只消一眼就知道这个人能够放多少的血、多久可以放一次,只会让你全身无力,而不会死。任你功力通玄,在自身的血液不足的情形下,也只有任人鱼肉。
烈风致听了後,不自觉得地了一阵鸡皮疙瘩,这是另一种方式的生不如死,果然够资格称上地狱。
未时一刻,烈风致环目四周,富贵客栈的三楼,共有二十馀张桌子,此时已经坐满了八成左右,果然如骆雨田所说的一样,绝大多数的人身上都带有血红的斑纹。
「雨田,我想可以开始了。」
骆雨田长身而起,以倨傲之姿向三楼所有的人作了个罗圈揖开口道:「诸位好!在下姓骆名雨田,在下的身份及来历并不重要,不过想来在场的诸位都是明眼人,应该都略有了解,对我的财力诸位不用质疑,我要求的很简单,只有一项……那便是实力。」
骆雨田丢出一包银子放在桌上,包袱被骆雨田一丢、布巾被暗藏的潜劲解开,包袱里至少有超过一千两以上的银子。
「报酬是前金二百两银,期限一个月,其间每杀敌一人可得十两、若所杀之人是高手的话,另计、期限到时再给三百两,当然这段期间的食宿由我方负责,在人数上没有上限。」
骆雨田的言论引起了一阵波涛,众人纷纷交头接耳,骆雨田所开的条件极高,以往比这价钱还高的并不是没有,但却也是少数,且也是隔了好久才可能碰到这种价格,十年难得一见。
在一片哄堂闹声之中几乎九成的人,都应声立起高声喝道:「我接!」
骆雨田撇了撇嘴冷笑道:「方才在下曾说过,只有一项要求,那便是实力,只要是接得下我这一招的人就有资格,烈。」骆雨田使了下眼色,烈风致随即明白意思,右脚一挑将一旁的一张圆形木椅石板的矮凳勾起,矮凳轻飘飘地缓缓飞向中央高空,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矮凳拿过去一般。
「叱!」骆雨田轻喝一声,苍竹剑电闪出鞘。
「残虹飞魂飘天涯」碧色的凛冽剑气、呼啸著破空而出,一百八十八道剑气如骤雨一般急速地打在矮凳之上。
眨眼间,矮凳受剑气一阵击打,奏出一连串地美妙音符。就在这一刹那之间!矮凳支离破碎,残骸飞扬在空中,散落一地的木屑、碎片、及石粉,根本无法辨识出它原本的模样。
如滚水般沸腾的众人,在见著骆雨田这一招剑法之後瞬间冷却下来。原本还吵的像菜市场的客栈三楼立即安静的像坟场一样。
两人静候片刻,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接招,没想到唯一靠近二人的一个人竟然是刚才的那名势利眼小二。
那名小二一边搓著手一边嘿嘿奸笑道:「这位爷,你打坏了小店的椅子,这是很贵的……」
骆雨田嫌恶地瞪了那名小二一眼,随手掏出一锭约十两的银子直接塞到那小二的嘴里要他闭嘴。
「滚!」没想到那名店小二竟然立即趴在地上滚了起来,动作之快,让骆雨田愣了一下。果然在富贵客栈里头,只要你有钱想要里头的人作什麽都没问题。
二人对视一眼,心里暗叹口气骆雨田便道:「明天,我会再来,希望那时会有高手出现。」接著二人便离开了富贵客栈。
「你们就这麽两手空空地回来啦?」麦和人瞪著两个坐在椅子上悠閒喝茶的仁兄。
「不然呢?」烈风致耸耸肩应答。
「至少要找几个还不错的人回来帮忙啊。」
「我们要找得是真正的高手,其他的人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因为根本派不上用场。」骆雨田从旁加了句话。
「说得也是。」麦和人想了想也对,面对刺客山庄那种级数的敌人,找些小角色来不过是多死几个人罢了。
烈风致叹了口气:「唉~高手真得有那麽难找吗…」
「若烈风你想找的只是高手的话,我倒是有一个人选。」众人寻声望去,一头白发的钱小开,由门外走了进来。
钱小开淡淡地和在场的人打个招呼便坐在烈风致对面方向的一张太师椅上,一旁的下人立刻奉上热茶。
烈风致推起满脸的笑意抱拳向钱小开问道:「钱兄你好,你刚才说的话,意思是钱兄有人选是吗?那不知他人在何处?要如何找到他。」
钱小开微泛笑容答道:「若是烈风你想知道的话,本小开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钱小开会对烈风致这麽客气,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当时钱小开被年三千的「岁月不饶人」打的几乎丧命,若不是烈风致拚著身上仅存的真气,吊著了他半条命,等到甘霖、雨露来救人时早就死透了。
「此人与我同姓名唤钱一命,特徵是脸上有一道伤疤,由额头沿著眉心,鼻梁至下巴嘴角上,和我有过命的交情,外号「刀剑行尸」是血杀门弟子,在龙君城里血杀门的弟子就只有他和他师弟慧杀两个人,想找他的话,应该可以在城西十里处的一道小丘「青竹丘」上寻得,若无意外每天傍晚夕阳西下时他都会在那处观看景色。」
烈风致转头一看时辰,离黄昏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左右,立即起身道:「多谢钱兄告知,事不宜迟,雨田我们立刻出发。」
「好!」
「喂!喂!喂!等等我,我才不想留下来和那个家伙面对面。」麦和人也跟著离席,回头道:「罗蝶,你留下了,看看你那些同门还有什麽需求。」
「是……」一旁原本打算跟去的罗蝶,在听见麦和人的交代後答应一声就直接转入後堂。
三人快步疾行,不须多少时间,便出了城西大门,在中途遇上了一个樵夫,问明了青竹丘的地形和方向,三人再度加快步伐前进。
「咦!」烈风致轻声愕道,手指向前方,骆、麦二人随指望去。
前方数丈远的道路两旁闪出来十数条人影,同时间後方远处也响起了一阵急如擂鼓的马蹄声。
「停步!留下你的钱或是留下你的命来!」其中一人扯开嗓门大吼!
虽然眼前的十多人都是以黑巾幪面,但烈风致还是一眼认出了其中的几人,是不久前在富贵客栈里头遇见过的客人。
麦和人眉头一皱大喝道:「别跟他们浪费时间,咱们冲过去。」说著人便一马当先就冲向拦路的十多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哇!」这一群幪面人才刚拔出兵器准备冲上前斩杀三人,不料反倒是被三人抢先出手了。
率先展开攻击的人、不是一马当先的麦和人,而是稍落後半步的骆雨田。
「残虹飞魂飘天涯」百馀道的剑气划空而过,将十馀名幪面人射翻大半。
麦和人跟著疾步冲前,双臂一扬,一阵火浪拳网将另一半还没回过神的幪面人击倒。
三人丝毫没有被这一群人担搁到半分时间,便先後越过躺满一地的幪面人,走最後的烈风致,顺道将一名挣扎著爬起的幪面人,踹回老家,让他躺平和其他的人作伴。
奔行了片刻,终於来到了青竹丘。此刻时近黄昏,西下的夕阳光线就像是一片血光撒在丘上的一大片竹林,将原本青翠的林子染成刺眼的血橙色。一条人影迎风伫立在丘顶、混杂在竹林之中,若没有详细的辨识,恐怕会把他当成竹林的一部份。
很快地,三人便来到青竹丘的半腰处,此时已经可以看清楚那人的背影,他的身高约莫六尺,体形修长,身後背著一对刀剑,满头长发披於两肩,发末一尺尽是深红色的发丝,在夕光照耀下,更显分外地血腥刺眼。
登上丘顶,一阵强风吹来,血红的长发被风吹的半空飘逸乱扬。这阵强风吹起了那人的血发,却吹停了三人的脚步。
就在风起的同时、三个人一齐感觉到吹来的不是迎面的凉风,竟是扑面的浓烈杀意。就这麽一眨间的功夫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如何动作、一下子便把原本背向三人的背影,竟然转身正面面对著三人。
骆雨田上下打量了眼前此人,身背刀剑,脸有伤疤、没有错眼前这人正是「刀剑行尸」钱一命。
钱一命,身高六尺,体形修伟,剑眉鹰目、相貌英俊不凡,脸上那一道疤并没有对他的英俊外貌有所减轻,反倒是增加了几分豪气。但却是面无表情有如行尸走肉,只有一双威凌有致的利眼露出浓烈的杀意,一头长及腰的头发,如瀑般垂披於肩背,身著素白布衣,身後背著一对刀剑,刀剑握柄露在右肩。
钱一命乃是血杀门三大弟子之一,血杀门因规矩特多而闻名,也因此门下传人极少,但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顶尖高手,其中最有特色的传统、便是师父必定要在弟子的脸上留下一道伤疤。
血杀门人为求练得上乘武功,都必需付出不等的代价来交换,而钱一命为练武更是疯狂,以自封情感而学得「血杀罡气」及「血杀三步绝」两大绝技。不过後遗症却是成了一个只有在杀人、拚斗时才能使自己感到自己尚还活著的事实,刀剑行尸的外号也是因此而来。
钱一命身後所背的刀剑,也颇有名气,剑名「鸠凶」、剑长三尺八寸,宽三指,柄长六寸,以青玉制成,柄未雕有双头鸠首,剑刃轻薄呈灰红杂色,剑尖有一道血槽。刀唤「?残」刀长四尺宽三指,柄长八寸,以虎骨制成,柄未雕有虎首,刀身沉重,布满黄黑牙纹,厚背薄刃形如弦月。
三人在距离钱一命四丈之处停下脚步,由烈风致抱拳开口说话:「眼前的这一位,可是人称「刀剑行尸」的钱一命钱兄,小弟烈风致,承蒙「金财童子」钱小开指点,前来寻找钱兄,望钱兄能助小弟等一臂之力。当然、小弟自是不会亏待钱兄的,只要钱兄应承自会有优渥的报酬奉上。」
钱一命未发一言,毫无表情的死人面孔,只有一双含带无穷杀气的眼睛盯著烈风致不放。,右手则是缓缓握上?残刀柄。就在钱一命手掌握上刀柄的同时,忽然之间,钱一命身上涌出赤红色的血杀罡气,罡气沸腾翻滚,几乎是要燃烧起来一般。
「锵!」一声龙啸,刀出鞘,一条血红人影暴冲而至,飞疾的速度将人影拉长成一条血红长带,血杀三步绝第一式──「星离雨散」
「你们让开,让我来!」烈风致双手大张阻止二人的动作喝道:「威凌八方!」
背上长剑受内力一震自行飞跃出鞘,「威凌八方」一式由後半式起手,长剑虚空旋回,发出三道雷霆剑气,直射长红血带。
疾驰的血带划弧避过剑气,钱一命急速的身影兜了半圆,侧攻烈风致手中的刀身化成了一片交错有致的寒光瀑流。
长剑回落右手,随即舞剑圈起三轮银盘剑光,迎向罩体光瀑。
「叮叮叮叮………」刹那间,暴起急促的响声,二人交错的瞬间,钱一命至少斩出了三十多刀,烈风致布起的三轮银月,硬是被凌厉的刀势左右错斩成十数片,银光倏然散逝,现出了烈风致微带笑意的激赏脸孔。还可清楚地听见烈风致口中大声的称赞:「好啊!」
二人错开一丈馀,钱一命倏止退势,返身疾追烈风致後方,不给予烈风致任何喘息的时间。
烈风致左掌连挥,罗圈掌半弧掌劲,猛然刮起地面两道土浪以涛天之势淹向钱一命!
「轰隆」声中!钱一命血红身影连破二浪,毫无阻滞地直扑烈风致。
「飞雁斩」烈风致吁气探身出招,打雷落电似的九个斩折疾驰劈出。
「叮叮叮!」两人互换数招,身影在窄小的范围之中飘移闪动,随著刀尖以及剑锋的起落带起一串串地血珠遍撒半空,滴落在鲜绿的草地上份外显目。
「刹!」烈风致发出第三记飞雁斩。再次硬碰数记双方拉开距离,各退二步,烈风致胸、腹、腰胁、双手两臂,布满无数伤痕,每一道伤口皆呈水平划过,幸而都不严重只是一些皮肉小伤。而钱一命身上的素白长袍则被割开了几条斜斜地的裂口,裂缝处缓缓漫开一片片地血红,证明烈风致的飞雁斩也没让对手占去多大的便宜。
烈风致藉机功运全身,以金星真气治疗,身上的伤口在几个呼吸间,竟悉数愈合,展现出金星真气惊人的疗伤功效。
钱一命死板的面孔,依旧是纹波不动,并未有任何吃惊的表现,慢慢地举起另一只手将鸠凶剑轻轻抽出。原本便极为浓烈的杀气,更加地倍增凶残,溢出的杀气,混合著血杀罡气,竟将钱一命身体周遭的空气沾染成一片血紫色,更加地令人骇然。
一旁看戏的麦和人咋舌道:「喂!田老大,我从没见过杀气这麽浓烈的人,这家伙真的是钱小开那家伙的朋友?有过命的交情?总不会是你要我的命,我要你的命那一种吧?」顿了一顿又接著问道:「田老大!你认为小烈有几分的胜算。」
「不知道,刚才的交手在速度和运剑的技巧上,钱一命占稳上风,但双方都未曾拿出实力,刚刚的过招,只能算是热身运动罢了,现在两人才刚刚要开始展现实力而已。」
烈风致振剑朝天,左手捏剑诀,食中二指抹过剑脊,银白的剑身瞬间变色,像是被涂上了一层金漆一般。
「钱兄,现在要使的是小弟自创的风诀剑法,至今尚未正式取名,请钱兄赐教!」
钱一命仍旧不发一语,身形忽左忽右晃闪数下,眨眼间便移来至烈风致身前,相同的一式「星离雨散」刀剑齐出,展开了一场有如暴雨狂风般的攻势。
烈风致也不怠慢,雷霆一剑直劈朦胧人影,剑势含而不放,随即便在身前布下一重重严密的剑屏光墙。
弹指间,威力速度皆倍增的星离雨散,刀锋剑尖,连绵不绝地哗剌剌地划过剑墙,暴出一连串有如倾盆大雨猛打猛落的金铁鸣响。
「吓!好快!」在场的三人,不论是正在打斗中的、或是在一旁看戏的,都尚是首次看过这麽快捷的速度,不论是出刀递剑,都是无比绝伦地快。
钱一命左闪右移,进退如电,每一次的冲击,都在两人之间造成无数的火星四散激射,而暴出的声音至少超过百响以上。
「糟!烈可能会败。」骆雨田忽然惊讶出声。
「为什麽?我看起来双方平分秋色,势均力敌。」麦和人仔细端详片刻後问著。
「麦子,再看下去後你就知道。」
烈风致剑法慢慢改变,原本布下重重叠叠有如铁桶江山般的光屏剑栅,偶尔会发出几剑攻击。
但每发出一剑,连串的暴响便又多出数十声,鸠凶、琥残这一对刀剑,所织出的光网,将烈风致所发出的每一剑,皆是硬生生地将之顶了回去。
烈风致只觉手上攻出的剑、重逾千斤,攻的越远,越发沉重,以至每剑攻出一半便被迫收回,纵使强将这一剑招使尽,也因速度不够快,对手早已离开了原位。烈风致心想、如此长久下去,自己必败无疑、得使出点看家本领了。
「呀!」一声龙吟自烈风致口中发出,烈风致摧动风剑诀式中威力较次一级、但却是容易使出的「龙卷烈风」一式,手中长剑卷舞成带,光流闪动,硬是破开了刀剑重围,直冲九霄云外。挣出包围的烈风致、彷如一条骖天翔龙,尽展穹苍之志,金龙遨翔九霄之上,忘情地张牙舞爪,像似在展现他无上的威猛姿态一般。
钱一命并未追击而上,凌空身法并非他所长,双手刀剑还鞘,一双闪动著浓烈杀气的冷冽双眸,凝视著盘旋飞舞如凌空矫龙般的烈风致。
「剑法不差……」钱一命忽然开口说话,嗓音低沉而暗哑,这是第一次听到钱一命开口,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龙卷烈风」一式此时正摧至最强之巅峰,整个人影完全化为一条巨型的龙卷风,以排山倒海般地气势直扑钱一命。
面对著惊人的绝招,钱一命仍旧毫不动容,右手缓缓地握上刀柄,冷声道:「注意来!你手上的废铁,将是你这场战斗失败的原因!」
血杀三步绝第三式「刀始剑终」
「呛鎯!」一响,血芒暴现,一道霹雳以雷霆万钧之势打在龙卷烈风所凝成的旋风风柱前端。
「铿锵!」暴响,两条人影各自飞退。
钱一命维持著出刀时的姿势、右手紧紧握住剑柄,整个人被「龙卷烈风」的狂猛威力给撞地向後滑出三尺,地面上则被双脚铲出两条深约一寸的深沟。
烈风致是被轰出原形,整条旋风利柱被这一招「刀始剑终」从中剖成两半,持剑的右手虎口暴裂渗血流出,一截金色的剑身旋转激射十数丈,在削断几根青竹後,钉在一根大腿粗的竹身之上。而尚在空中猛烈翻滚的烈风致,在撞折了四根竹子後,提劲狂喝,运起飞龙九转的绝世身法,卸去裂体气劲,狼狈不堪地勉强飞落在六丈开外。
骆雨田,麦和人一左一右地闪身而至,护在烈风致前方,以防钱一命追击。
麦和人摆开架势全神注视著钱一命,讶异地道:「钱一命的刀法竟然这麽厉害,只消一刀就完全溃败了烈的龙卷烈风!」
骆雨田摇头道:「不是一刀,是两击,先刀後剑,若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一招应该是血杀三步绝最後一式「刀始剑终」、钱一命应该是血字头的门派,血杀门的弟子没错。」
麦和人点点头表示了解,回头问道:「烈、你没事吧?」
「没事,还好。」烈风致检视体内真气经脉,并没有受到什麽严重的伤害。心情有些黯然道:「只是太师父的剑被斩断了,有些对不起太师父。」
烈风致踏前几步,越过骆、麦二人抱拳遥向钱一命道:「钱兄武艺高强,烈风致甘拜下风,只是……」
钱一命冷冷地打断烈风致的话:「带我去见钱小开。」
「呃?」三人闻言都愣了一下,见钱一命全身上下的浓烈杀气完全消失,只有双眼还透出淡淡地冷冽杀意,便知他答应自己的请求,虽不明是何原因,但必定和刚才的交手或是钱小开有关。
不管如何,此行的目地已经达成,也没再追究原因,烈风致便欣然道:「好,就让小弟为钱兄带路。」烈风致拾回断折的剑身,放回剑鞘毕竟这是师长所赠送的礼物,纵使毁损也不能随意丢弃。
第四十七章 月剑心舞
烈风致三人领著钱一命回转玉泉别院,钱一命则在十步之後遥遥跟著。
前行片刻、途中突然间前方的道路尘沙飞扬,马蹄声由远而近,急速狂奔而来。
二十馀骑来势汹汹地奔向众人,似狂风一阵泼刺刺的疾飙而来,领头的一人看见三人时,立即高声大喝道:「发现了,就是他们!」
这批人和先前那一批在中途拦路的人,看来应是同一夥的同伴,都是准备来抢夺三人身上的财物来著。
麦和人不屑地轻笑道:「又是这一群要钱不要命的家伙。」说罢拉起衣袖正准备上前小展身手一番时……
一名眼尖的人看见了三人十步之後的钱一命,脸色「唰」的一声瞬间变白。
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叫:「那个人是「刀剑行尸」钱一命!他们竟然找了钱一命当杀手,快走啊!快逃啊!」其他的人,听到钱一命的名字时,也是连声惊呼,接著是一连串的兵荒马乱,一群人急忙掉转方向,疯狂逃命而去,离开的速度,远比来的时候还要更快上许多。
三人见到这个情景又是呆愣了一下,麦和人道:「哇塞!我收回前言,这些人其实是很怕死的,只是怕的不是我们,而是我们的後面那人……不过、後面这家伙可真是杀名远播啊,这群人看到他跟看到鬼没两样,马上逃的无影无踪,你们说找他当保镖适合吗?」
「哈!钱小开不是说过吗,如果我们要找高手的话,他的确是高手没错!走吧,快一点的话咱们还来得及吃晚餐。」烈风致拍拍麦和人的肩头轻松地道。
一行人回到玉泉别院,钱一命见著了钱小开,拔剑便打、看来这两个人的关系处得不是很好的样子。後来才知道,这两个人认识了将近三年的时间、其中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在交手之中渡过的,要说是朋友不如说是恶友。
钱一命的武功越来越强,有大半是钱小开的功劳,论武功钱一命不是钱小开的对手,但是两人同是姓钱,又是同使刀剑,在外表和许多地上方都很相似,因此形成了钱一命的敌对意识。
不过三年来的多次交手,钱一命始终都以战败收场,上一次的交手是在半年多前,当时尚未将血杀三步绝第三式练成,而这一次练成之後,目标便是钱小开,而烈风致只能算是当靶子练习罢了。
但是若是钱小开有事相托,钱一命倒也不会拒绝,只是需要评估一下是否值得出手,因为练功之故,失去大部分情感的钱一命,除了和人厮杀拚斗外已经找不到证明自己存活的价值。
三人见钱小开、钱一命边打边闹,也没在继续待下去,反正剩下的事钱小开自会和钱一命谈,就三人一同走去偏厅休息。
「烈,你的剑断了打算怎麽办?要不先用我的。」骆雨田将剑放在桌上送到烈风致面前。
「不了。」烈风致摇头把剑推了回去道:「我想自己找一把好一点的剑,否则每次遇上高手,总是把剑弄断,这样下去不行。」
「虽是如此,但在寻得下一把剑之前你还是得先有把剑防身吧。」骆雨田的态度十分坚决。
「嗯,没错!我也这麽觉得,烈你还是先拿著吧。」麦和人深表同感。
「那好吧,我就先用这把剑防身,我会尽速去找一把更好的兵器。」看著二人都如此坚持烈风致也只好将剑收下。
见烈风致将剑收下後,麦和人又道:「嗯!没错,再找一把好剑是必要的,否则早晚有一天,烈你会因为这原因要了你的命!就如同这次对上钱一命一般。」转头看著骆雨田问道:「如何?田老大,有没有什麽提议,至少也得找一把和你的苍竹剑同一级数的兵器。」
骆雨田沉吟片刻道:「若想在短期间之内得到的话,只有铁门才行。」
「铁门?南龙四地之一。」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铁门是南龙四地中势力最小,领地最小,人数也是最少的一个地方,但他却是最富裕的一个地方,铁门以打造各式各样的刀兵盔甲及各种铁器用品为营生工作,他们有一句话,说著:只要你给的起价钱,不论是什麽东西铁门都能帮你打造的出来。」
「这麽夸张!」麦和人张大口道。
「其实我一点也没夸大,纵观北南诸地,除百兵门、兵家堡外,尚无一处可与铁门相较其铸造之术。但百兵门主要著重在收集各方神兵利器,在铸造方面,品质许可以相比,但产量就远远不及。而兵家堡虽说质与量两方面都可相比,但却著重在於兵器盔甲上,其他的心思就比不上铁门的多样化。」骆雨田顿了顿索性便将所知的事全盘告知,让二人有一些了解。
「铁门铸兵,共分五等,天品、一品、二品、三品、四品,价格也依此而分,四品百两、三品千两、二品万两、一品则至少十数万两以上,而天品级则是天价,几乎没有听说过有人交易过,纵使有,那也是私底下的秘密交易。」
「雨田,你知道烈的那把剑是几品的吗?而你那把苍竹剑又是几品?」
「烈的是三品,而苍竹剑是二品中的顶级。」
烈风致有些吃惊地说道:「二品!那岂不是要花上数万两银子,把我卖了都值不了那麽多钱。」
麦和人拍拍烈风致的肩头道:「放你一千八百个心,本公子家财万贯,区区几万两银子我还不放在眼里,刚好我也想选一把,雨田那你呢,要不要也选一把?」
骆雨田摇头婉拒道:「不了,我有苍竹剑就够了。」
「是吗……可是你不是曾说过百兵门的人一直想要你这把剑。咦…对了!如果我也拥有了一把同级数的剑,百兵门的人会不会也找上门来。」
「机会不大,因为苍竹剑是江不群所铸造的君子十七兵之一,具有特殊的意义,所以百兵门才会千方百计想要得到这把剑。」顿了顿又道:「数万两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不想随意接受,纵使我们情同手足也是一样。」
「哗~这麽有原则,烈你别说话!」麦和人心想:要送别人东西还被拒绝,本公子可不大能接受。烈风致也觉得几万两实在太多,正想开口婉谢,没想麦和人快了一步直接就吼了过来。
「烈,你最有资格接受我的赠礼,想想看,飞龙九转,金星心法,这种绝世武功可不是用钱买的到,而你却肯毫无私心的教给我,区区万把两银子的剑送你,有什麽不能接受的。」接著麦和人看骆雨田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道:「至於田老大你嘛……,好我问你一个问题,只要答的出来就送你一把剑,先声明,这问题绝对不容易回答,太简单的问题问你,简直就是在污辱你。不过,如果你答不出来的话,苍竹剑就送给我如何?」
「可以!」骆雨田答的痛快,老实说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有什麽问题答不出来的。而且也挺好奇麦和人会用什麽困难的问题问他。
「好,那我问了。这些所谓的一品、二品、三品的兵器等级,很多人知道。但它是用什麽样的标准来区分。」这个问题不可谓不难,简直可以说是一种刁难了。这非得专业的铸剑师傅才有可能去注意和了解的事情,一般人怎可能知道。
骆雨田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之中,大概是他也没想过会有人问起这种问题吧。
「哈哈…」麦和人倒是一副很开心的模样道:「田老大终於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了吧。哈!」又笑了一声接著说道:「没想到凭空赚了一把剑价值数万两的剑。」
「麦子……你喔~」烈风致在一旁猛摇头,爱记恨也就罢了,现在连不接受他的好意也不行。
正当麦和人伸手准备拿走苍竹剑时,骆雨田缓缓地说道:「根据江不群生前所注的不群剑理有记载,铁门早在很久之前就订定了一套标准,用来区隔每一品等级。每一级的金属皆是要由多少成份的铁砂铸造而成。
最基本的就是以十万斤的铁砂十二万斤的煤,混合焠炼成一万斤的玉钢,这是四品的金属。铁门卖的兵器最差的就是这一级数。再来将一万斤的玉钢,加上一万斤的煤、焠炼成一千斤的精钢,这便是三品的等级。接下来便是将一千斤的精钢再加上一万斤的煤,焠炼锻造成一百斤的金钢,这就是二品上等钢材。而再由这一百斤的金钢在加上一万斤的煤,才能打造出十斤的神钢,这便是一品的顶级钢材。几品的兵器是由几品的钢材打造。而天品的兵器则是需要许多种特殊的方法,才可能铸出,所以超越一品的兵器便称为天品。」
听完骆雨田的解释之後烈风致、麦和人都傻了眼,想都没想过,这种问题竟然还有标准答案。
「哈哈哈…」麦和人赞笑数声道:「田老大,我又再一次被你的博学广闻折服了,这柄剑我送的心甘情愿。」
骆雨田淡淡地答道:「还好,只是多听、多记罢了,在此就先谢了麦子你的好意啦。」
「咦!」烈风致忽然想起问道:「铁门离这里不是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咱们总不能为了买那几把剑跑到铁门去吧。记得咱们还有很多事情得作哩。」
「放心,铁门在龙君城也同样地设有分行,虽没有铁门总坛那麽庞大,但几柄一品或是二品的刀剑总是有的。明日我们先去富贵客栈,下午再到铁门分行去买剑。」
「嗯!就这麽决定了。」麦和人忽然提高量道:「罗蝶,今夜早点休息,明天你也和我们一起出门。」
随即门外便响起罗蝶的回答道:「是…」
三人先後离开偏厅,烈风致望著相伴离去的麦和人及罗蝶的身影,不由得触景生情地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身旁有些空虚,若是此时此刻昭昭能在身旁陪著自己该有多好,抬头看向远方,脑海里又再次浮现那名女子的身影。
夜晚、玉泉别院东厢院月光下一条高瘦挺拔的人影舞动著一柄银白的钢剑,皎洁无瑕的华光,随著剑式的变化,闪耀著一条条眩目的光华,在四周花木屋墙上忽隐忽现。光带彷佛是有生命的活物一般,千变万化,有时如毒蛇扭动,有时似蝴蝶飞舞,忽尔化作灵狐飞跃,接著又变成猿猴盪树,剑式之中充满著森林万物生气勃勃的意味,显示使剑者对自然万物的体会。倏然间剑势丕变,长啸声中剑气如秋风狂扫,卷起满天落叶,疾风稍歇电光又起,光带暴涨如束、曲折似电。眨眼间便剖开满天落叶,无数枯黄叶片对中分为两半,乾净俐落。电光稍纵即逝,紧接著骤雨倾盆而下,点点银光丝丝剑气,如天河决堤疯狂倒泻,满天叶片顿时千疮百孔,无一幸免於难。接著雨停下但风却不止息,剑光似如绕柱而行卷起一束旋风,所有的碎叶尽数吸入旋风柱之中,跟著一声沉雷冲天而起,辗碎风柱,瞬间十数丈内罩下一片绿色粉尘,地面上好像是铺上了一张绿色的地毯一般。
人影鹤立不动,刚毅的下颚微微提起,洒下的月光清楚地照出了烈风致脸上的表情,他的两眼微闭似乎是在沉思著什麽,刀削的脸庞透著一股令人玩味的疑惑。剑锋慢慢提举起,双眼也跟著张开,眼睛的视线落在剑上,光亮的剑身印出自己的双眼,清楚地看出这一双眸子里的感情,那是莫名的疑惑和深刻的思念。
烈风致伸出抹过剑锋,像似不想再看,剑身随即罩上一层金色,跟著提剑轻缓舞动,如流水行云的动作轻柔和闲静,不带著半点风声,不激起些许粉尘。
若是精於此道的剑术大家在场,便可看出烈风致舞动的剑势之中,透露出的竟是一种深深的爱恋,又或是痴痴的柔情。烈风致沈浸在剑的舞动之中,剑锋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幅的美丽身影,像是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正伴著烈风致翩翩起舞。
「噗!」一声轻响,剑锋斩入院里的围墙,阻碍了剑的舞动,也惊醒了舞剑者的美梦。烈风致垂下双手,望著砍入墙上的剑片刻不语。
最後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唉……为何我仍是…忘不了………」越是不去想却越是忘不了,越是想专心一志地舞剑,却是连剑都化成她的模样,幻想著你应该是个什麽样的女子,笑起来应该是非常可爱吧,但我却不知道你的名子,我……我好想知道你的名字……
一阵微寒的秋瑟凉风吹过,吹散了覆满泥地上的绿尘,也吹醒了沉思中的烈风致,然而却吹不走萦回在心头的倩影和那满坑满谷的思念。
剪不断,理还乱,烈风致晃动了下脑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将其置之脑後,顺手抽起墙上的剑,还剑入鞘,转过身准备回房入睡。忽然发现!麦和人就站在身後不远之处,正低头看著地上,还不停摇头晃脑低声自语。
「啧啧啧…」麦和人用著惊奇的语气道:「哟~烈!你老说我什麽公子多情的,我看你的多情也没差到那里去,看看地方这一首诗,写的多好啊!」
低头一看,原本落在松软泥地上的那一片绿尘,已经被风吹散,但仍有部分留了下来,不过显然是方才舞剑时绿尘受到内力压迫所留下来的。虽然字迹有些模糊,但仍然可以辨别的出那是一首诗。
初逢佳人惊天色,朝朝暮暮烙心田。
不常相思亦难忘,扪心自问?
半边昭容半卿颜。
麦和人边看边称赞道:「烈,虽然你的外表看不出来,但是你的肚子里还真是有点墨水耶,这首诗写得还不错……哦!原来你对昭昭是一见钟情啊~」等看到最後一句时,麦和人愣了一下说道:「咦?烈!除了昭昭外,你心里还有别的女人!这是什麽时候发生的事?我怎麽都不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你老老实实地给我招出来,是那个女人?」麦和人一幅逼供的模样,让烈风致难以招架。
「好!好!我说,我说。」烈风致一连应了几声好之後,却是双手一摊道:「可是我不知道该怎麽说。」这件事的确难以解释。只是匆匆地见了一面,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之後就喜欢上对方,这话说出来不被麦和人笑死才怪。感情这种事若非本人是很难体会那种感觉啊,也很难说出来啊。
麦和人瞪了一眼问道:「那我问你答!」
「唉…好吧。」看来麦和人是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她叫什麽名字?」
「不知道?」
「不知道!」麦和人心想:「不知道名字,那麽是路上碰见的罗?会是女扮男装的洪峰?也不可能,洪峰虽有独特的魅力,但还没到这种地步。那可能是前些日子三人分开时遇上的罗?但也有可能是在异剑流碰到的人。」
麦和人又问道:「那她的身份呢?」
「应该是别人的妻子,不过现在成了寡妇。」
麦和人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自觉开口道:「是她们!被狂恶双犬所杀害的银剑使者的那两名未亡人……咦!不会吧!」麦和人忽然像是发现了什麽一般大叫道:「烈,你的云袍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就没见过你再用了,该不会是为了那女子吧?」
「嗯……」烈风致也没打算隐瞒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麦和人听完之後叹了口气道:「烈,没想到你竟然为了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把你最擅长的武功抛弃,但是……烈,若他是未亡人的话你可能没希望了。」
「为什麽?!」烈风致的反应出奇地大,几乎是用吼的一样。
麦和人看著自家兄弟的反应有些讶然!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竟能让烈风致投入了这麽深的感情,这女子真有这麽美丽吗?麦和人尽可能地用著平淡地语气道:「未亡人,意思便是还没死去的人,差的只是那口气罢了。老祖先们传下的规矩,未亡人是不能再嫁的。」
「为什麽?!」烈风致这次喊的更是大声,连麦和人都忍不住直皱眉头。
「不为什麽,这是先贤们所留下的,强娶寡妇世人所不容,有人说是为了尊敬死去的人,又或是为了那不明所以的贞节牌坊吧?」
「不公平!」烈风致很难接受这种答案:「去他的贞节牌坊,尊敬死去的人我能认同,但也不能因此而剥夺还活著的人权利。」
「其实也没有那麽严重。」麦和人安慰著烈风致,也提出了可行的作法道:「改嫁的人毕竟不在少数,只是一般的人就会用著异样的眼光看著他们,彷佛他们是什麽罪大恶极的人似的,而大半的人都会远走他方。烈!如果你真心喜欢人家,就把她带回咱们北皇朝吧,落烟那儿我会替你说的,只是昭昭姑娘就得要你自己来了。」
「谢谢你麦子。」烈风致低下了头,表示自己的由衷谢意,至少他还有兄弟好友的支持。
「别那麽多礼。」麦和人拍拍烈风致的肩膀道:「大家都是好兄弟,支持你是应该的,赶快去休息吧,我们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著哩。快去睡吧!」又用力拍了一次肩头,差点没把烈风致拍出几步,随後便施展身法离开了院子回房去。
烈风致仰起头望向半隐在灵雾之後的月儿,脑海里先是闪过落烟的模样,随後又浮起昭昭为自己担心的脸孔,过了一会又被那张不知名的俏脸代替。
今晚是个难眠的夜晚呀……
翌日麦和人带著罗蝶走到行者门众人住宿的地方,此处是位於西侧的一排矮屋,这里可以住上近百个人,三十八名行者门弟子来住这里自是绰绰有馀。
此时,行者门人正分成两方,由「巨灵猴」、「巧灵猴」公孙灵二人所带领,人人手持著一挺长棍,几个人编成一组进行著群战对打的练习。
「老猴儿」齐天则是坐在旁边的一株树上,看著门下弟子的练习。
见麦和人和罗蝶来到,齐天立即翻身下树,三十七名正在练习的行者门弟子、也纷纷停下动作,齐声大喊:「属下向公子请安。」
麦和人微笑道:「各位早,我只是过来看看罢了,请各位继续吧。」
「是!」众门人行礼後又再次练起武来。
「老猴儿,这两天住的还习惯吧。」麦和人坐在一张由行者门弟子搬来的椅子上问道。
「回公子的话,很好。在上次任务失败後,我们便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经过了那一段颠沛流离的日子後,现在能有片瓦遮雨,有堆草栖身就是邀天之幸了,更别说在这里有房可住,有饭可吃,又不用担心害怕,被人喊杀喊打的。」齐天一副不胜唏嘘感概万千的模样。
麦和人拍拍老猴的肩头道:「先安心地在这里住下吧,待此番事了,你们就和我一起回北皇朝吧。」说完後麦和人转身便要离去。
「公子,你要去那?」齐天见麦和人与罗蝶一副准备要出门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询问。
「富贵客栈找打手。」
「即是如此,那老猴带些弟子跟公子一起去。」
「……也好。」麦和人想了想也无所谓便答应下来,齐天点了几位弟子随後跟行。
坐在大厅等候的烈风致、骆雨田见著麦和人出现时都愣了一下。
烈风致狐疑地指著麦和人身後的罗蝶、齐天、梁同、公孙灵等行者四猿及五名行者门装扮的弟子问道:「麦子,你带那麽多人干嘛?」
麦和人看了烈风致的表情半晌。心忖:神色和平常一样没有改变,似乎把昨天晚上的事当成没有发生过似的,看来烈是打算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再去处理其他的事。这样也好。脸上露出笑容道:「排场呀、威风啊!」一副理所当然地回答。
二人便摆了个你够了吧的表情,理也不理麦和人向著对方说声:「咱们走吧。」
「喂!你们太不给面子了吧!」麦和人嚷嚷地跟著跨出大厅。
因此已经去过一次富贵客栈了,带头的烈风致、骆雨田并没有迟疑朝著目的地前进,而身後的麦和人几位却是有如逛大街一般,走走停停的,看见了有趣的东西还会停下来观赏。
原本半个时辰的路,一行人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却还没走到一半。
骆雨田摇了摇头正准备摧促後头的公子哥走快点时,一股莫名的气势直往众人扑来,烈风致率先感觉到不对劲立即高喝:「众人小心!」
一条壮硕的人影忽然由半空落下,直直地插在街道的中央,将一行人的去路挡住。
第四十八章 巨猿大圣
突然出现的一条人影将众人去路阻挡,所有的人全都停下脚步提高戒备。来人虽是背向众人,但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充满著挑衅的意味,这人身高约莫七尺,体气十分地高大且威猛逼人,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猿衣毛衣,部分要害则是以黑钢铸成的胄甲保护,头戴战盔,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後,左手柱著一根约儿臂粗细的银白金棍。金棍长约一丈二尺,棍上盘有六条金龙,棍身雪白如银,龙纹金光闪闪而动。
「此人绝非寻常人物!」烈风致脑中闪过如此念头,率先跨前一步,挡在众人面前,双手抱拳为礼,态度不卑不亢,沉声道:「在下烈风致,请问前辈高姓大名,挡住在下等人去路又有何指教?」
那人还没回答,身後便传来一阵噗通地下跪声,所有的行者门人全都跪地上,齐声道:「弟子行者四猿偕行者门弟子拜见大圣爷,愿大圣爷圣安千岁!」一群人的语气中带著的是惶恐和不安。
烈风致微微讶道:「你是大圣宫齐大十大圣之一!」不禁心中暗叫雨田啊!你估计错了,对方来得好快啊!一旁的骆雨田神色也同样地凝重,望著眼前的对手不发一言。
「没错!本大圣正是「巨猿大圣」齐天磊。」齐天磊转过身来,手中盘龙金棍舞了个圈背负於後,棍尖由右肩伸出,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比起刚才更是威猛几分。
「那敢问大圣!来此拦住在下等人,是否为了这些行者门的弟兄?」烈风致语气谦和,一边说话还一边打量著齐天磊。
齐天磊相貌威武,方头大耳,一双浓目虎目,额头上有著几条红色横花纹,头上的战盔打造的像是一颗黑色的猿猴脑袋,配合著身上的黑猿毛衣,活像是一只体形硕大无朋的巨猿。
「没错!閒杂人等一概让开,本大圣今天是来教训这些不长进的弟子。」齐天磊右手一摆态度十分明显,要三人滚到一边去,不要插手此事。
烈风致双手再拱正准备开口说话,身旁的麦和人伸手将自己给扯到身後,而他本人则是顺势踏前一步冷哼道:「笑话!你算是那根葱那根蒜!要本公子闪开,现在告诉你一句,现在行者门的本公子的手下,而罗蝶则是本公子的女人,想动他们?就得先问问我的拳头!」
「哼!」齐天磊不屑道:「你又是什麽东西?在本大圣面前说话竟如此放肆,本圣就看看你有什麽能耐?放马过来吧!」跟著喝声齐天磊身上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黑气,环绕著身体打转,漆黑的猿毛在黑气的包裹下显得分外的明亮,滚动翻腾的黑气很快便平息下来,薄薄地一层黑膜罩在齐天磊体外,乍看之下会让人觉得是一只大猩猩站在那里,再配合身上的黑猿毛甲及头上的猿头战盔,更让人难以分办是人还是猿。
三圣宫的武学皆是以神打降神为主,所请下的神明法相越是明显威力越大,且身上所携带的法器便不再仅仅是降神时所用的凭藉,更是一种威力极大的兵器,而齐天磊所持有的法器便是手上的「定澜龙棍」及身上的「黑猿战甲」。
烈风致神色一凛低喝道:「麦子,千万小心!对方可是高手,别太大意了!」
麦和人右拳紧握提於腰际冷笑道:「我可也是一名高手啊!你们全退远一点,免得被我的剑气波及。」大手一挥一干行者门人依言起身退出数丈,烈风致、骆雨田则是站在行者门人之前。
「锵鎯!」麦和人抽出长剑剑尖平举直指齐天磊,一股灼热沸腾的真气四散漫开,气势上丝毫不弱於成名已有十年以上的齐天磊半分,让齐天磊不得不重新估量麦和人的实力。
「喂!大猩猩!」麦和人忽然张口说话。
「小鬼,放尊重点!本圣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巨猿大圣」齐天磊是也,不要乱叫!」齐天磊面对著麦和人这个丝毫没有半点礼貌的家伙,眉头一皱,凝於体外的黑猿法相也跟著皱起眉头。
光这细微的动作,见识极广的骆雨田就看出了齐天磊的功力,已修成大圣心法第三级的境界,达到人神合一的境界。
「嗟!」麦和人啐了一句晒道:「都要干架了,还这麽讲究。反正巨猿和大猩猩不都一样嘛。对了!大猩猩你够不够资格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