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烈日东升》》 · 空品守辰 · 2026-07-25
烈风致苦着一张脸道:“麦子我总觉得你在吓我,而且你还吓的很开心的模样。”
麦和人故作惊讶道:“耶!被你发现啦。”
烈风致晒道:“那有人像你一边讲一边笑的啊。”
“烈,其实我刚才所说的并没有夸大之处,只是少说了一样,重义门不但重义气,他们更重面子。若是为了咱们俩个江湖上没没无闻的小子,而大张其鼓劳师动众的话,不但会丢光他们的面子还会被其他江湖同道笑死,只要咱们小心行事,不但不会遭受重义门过激的攻击,反倒会多了一批皮粗肉厚的肉靶子来练拳。”
“麦子,这种事我不拿手,就交给你决定了。”虽然其师观苦博学多闻,但这些种事是无法用言语所能传授,得靠自己亲身体会。
麦和人伸出二根手指道:“烈,只要紧记两件事,不杀人,不宣扬即可。”
“这麽简单?”
“嗯,就是这麽简单。”麦和人点点头,起身头,“明日的五强决赛人选也都该出炉了。烈,咱们去看看。”
“好。”烈风致跟着起身,俩人一同走往赛程榜去。
“席如典,麦和人,澎海彬,陈剑龙,陈新。”烈风致依序念出赛程榜上的名单。
“麦子,这五强中你,澎海彬,和席如典的武功我都见识过,陈新是白自行与左生威的师兄,武功自然是不弱,但陈剑龙……”
麦和人也看着赛程榜道:“没想到这死胖子也挤进五强了,他的武功也不错。烈、我曾和你提过这个人。”
“胖子?哦!对了,那是我们才刚认识时,咱们在飞花楼喝酒时说过的,一个步法轻灵,刀势沉猛的人。”烈风致恍然大悟。不过一个叫陈剑龙的人竟然是个使刀的。
“没错就是他!”
“麦子,明天的五强决赛,你有把握吗?”
“不知道。”麦和人摇摇头道:“我想包括澎海彬在内,谁都不敢轻言明日的五强之战,自己能压倒其他四人获胜利。”
“咱们先回去吧,边走边说。”烈风提议道。
二人并肩走入人丛,烈风致开口道:“麦子你认为自己有几成胜算?”
“老实说,最多一成。”麦和人叹口气道。
烈风致有些讶异:“不会吧!什麽时候你变得这麽谦虚了。”
“不是谦虚,而是有自知之明。以我这尚未成熟的七情御气和还在摸索中的金星七绝式,除了陈剑龙之外,对上任何一个都是苦战。”
麦和人停下脚步,仰首望天深深地再叹了口气:“况且,我的碎心指,对天雷鐹和无量神掌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烈风致闻言心想或者这才是麦子没有信心的最大因素吧。毕竟自已辛苦所创出的武功失去效用,对创招者而言是一种莫大的打击啊。
烈风致拍拍麦和人的肩膀为他打气道:“麦子碎心指被破失效那又怎样,碎心指没用,就没用。再创一个更强更厉害的碎岩指、或是碎钢指什麽什麽的武功不就行了吗。我相信你一定是没问题的。”
一听至此,麦和人闪电般转过身来瞪着烈风致。
烈风致被麦和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干嘛啊!”
麦和人虽是外表相貌堂堂,温文儒雅,文质彬彬,但性子却是超乎一般人想像的刚烈。很难得听进别人的话,不把自己的话听进耳朵里的机率实在很高。而个性又倔强的可以,以重义门为例,自己一个人无法对付重义门,又担心其父麦福的事业受影响牵连,一般人大都会忍下这口气,委曲求全。而麦和人虽是先暂时忍下这一口气但还是随时找机会要打击重义门,性子之强、报复心之重可见一般。
麦和人双手紧抓烈风致的手臂大喜道:“烈!你说的没错,我想通了,之前我一直把他忽略过去。现在我就要去尝试他。走!烈陪我练习当我的对手。”
烈风致有些不懂麦和人的意思,但有一点很明白,就是麦子准备要拿自己来当练拳的对象。
未待烈风致有所反应,麦和人便拖着烈风致展开身法奔回麦府。
“烈,我的碎心指是由左手食、中二指发出,包含震、冲两种劲道,所以才能粉碎敌人的攻击,把余劲推向对方,造成破绽以便攻击,但一指须花掉不少的内息,虽是无法连续使出。但我还有出拳攻击的余力,现在我有个新想法。”
麦和人左手提高,伸出食中二指,另外则姆指微微向外曲。一股凛然的气势尤然而生。
麦和人隔着数丈对着烈风致大喝道:“烈,我不知道这招的威力到底如何,但你一定要用全力抵挡!”
见麦和人如此甚重,烈风致也凝神以待,拉开架势,运起十成功力的罗圈掌迎击。也随时准备好,如果真的接不下就用飞龙九转落跑。
麦和人一声低喝身形直冲,左手碎心指毫无花巧的指向烈风致。
烈风致不敢怠慢,一个旋身,右手顺着旋转拉长半弧掌的轨道,累积起更强的掌力迎向碎心指。
身形相碰、指掌相交,碎破的指劲和冲击都和之前无二样。
烈风致罗圈掌轻松接下,正觉得奇怪之际,一股突发而出的指劲竟尔刺穿罗圈掌的掌劲。随即夹杂着碎破的指劲和冲击都由破洞汹涌而入。
烈风致大吃一惊!身形急转,但再快的身法也比不上业已临身的快速指劲。
指劲正中右手小臂!
一股强烈的震动和痛楚感由小臂中指处漫延开来,彷佛五脏六腑都承受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冲力。
烈风致一口鲜血忍受不住狂喷而出,整个身体打横着旋转甩出。
身体无法控制整个人被冲力给带出数尺远,双脚根本站不住,软软地趴倒在地上,唯一只剩下左手还能使得上些许力道,但也却是撑不起自己的身体。
麦和人吃了一惊,没料到这一指的威力竟是如此的惊人,连烈风致全力以抗的罗圈掌都无法抵挡。
急忙冲向前去扶起倒在地上的烈风致。
烈风致整个人横躺在地上,剩下唯一能动的手还竖起大姆指喘着气道:“麦子,这一指……果然……厉害。”
“不要再说话了,收摄心神,引气调息。”麦和人沉喝,左掌贴在烈风致背心命门,将真气缓缓输入。
烈风致依言,收拾心神,全神贯注,引导着麦和人输进的真气,运行十二周天,将遭到阻塞的经脉逐一打通。
第九章 烈风三绝
俩人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治疗,终於功德圆满。早已满头大汗的麦和人收回贴在背心的左掌,盘腿而坐,闭目调息。
烈风致虽能自行提气调息,但失去了麦和人的真气作後援,疗伤的速度自然较为缓慢下来。
记得师父观苦说过,金星七绝式不但是一门威力极大的攻击绝学,也是一项自我疗伤时的绝佳神功。
它能以最少量的真气,凝聚起最强劲的真气,打通全身的经脉,但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尝试,毕竟以前住在山里的时候,对手只有野兽,受受皮外伤那倒是常有的事情,内伤就比较少。况且金星七绝式也是在不久之前才有所小成。自然是没有机会尝试。
烈风致运起金星七绝式的心法,努力地将体内所能动用的真气悉数集中在丹田。
这是最困难的一步,因必须将平时早已习惯存在於四肢百穴的真气全部收回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
观苦所传授给烈风致的武功心法本就是一种以强身健体,保护身体为主要目地的武学,所以不论在什麽时候,烈风致周身大小穴位及全身的经脉都会有定量的真气保护,随着功力提昇而日渐增加,这也是目前烈风致所能动用的最後真气。
这套武学本身也具有疗伤之效,只是效用没有金星七绝式强,且又加上观苦对自己所传的师门武功,并没有太多的解释都要烈风致自己一步一步的了解和体会。
也不知道花了多少的时间,才将真气全部聚集在丹田之中,烈风致只觉得全身的经脉空荡荡地,只有在丹田所聚集的真气极为活跃而且比起尚未受伤之前还要活泼许多。
烈风致心想之前被澎海彬击伤时运用飞龙九转的行气方式,所受的内伤好的极快,若依法泡制应该也是会有相同的效果。
决定後,便摧起比平常活跃三分的金星真气,运行飞龙九转的心法。不料才一摧运,金星真气竟以超越平常十数倍的速度暴冲了起来。
烈风致无法止住有如脱疆野马的真气只能尽其所能地让真气以飞龙九转的回旋方式运行。
只花了不到平常五分之一的时间,真气便行走了十二大周天,而且有越行越快的趋势。
每运转一周,真气便增加少许,经脉也跟着不断地扩张,让真气的运行更加顺畅和快速。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连真气到底运行了几周天也数不清楚。
烈风致才渐渐地能够控制这个超乎常理的行气速度,慢慢地将部份真气转化为原本的真气,回归体内百脉保护、维持现状,不使经脉再无止境的扩张,也防止真气若停止运行後经脉可能的萎缩。
再行数周天,发现到不但填满百脉和气海的真气,内息的含量也有明显的增加。
但体内狂飙的真气依然澎湃异常;若不尽速处理极有可能会造成体内经脉的创伤。
唯一的方法只剩下将其澎湃的真气泄出体外,心念电转、意起身行。
烈风致一声暴吼,身子随着体内飞龙九转的运行,旋身拔空飞起昇高七丈有余,比平常所能达到的高度更加多出了许多。
体内累积已久的金星真气,也已蓄势万千,尤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烈风致自然而然的将金星真气一分为二,先後左右发出,眨眼间,穿越十数丈的距离,一颗金星飞向水池,另一颗却是击向站在一旁露出惊愕神情的麦和人而去。
麦和人早烈风致片刻调息完毕,本还担心烈风致的伤势,但观查後发觉烈风致的气色极佳,才松了一口气站在一旁护法,等待其行功完毕。
没想到才一会儿、烈风致长啸纵身而起,不但气息悠长,跃升的高度也比平常高出许多。
更惊的是烈风致竟突破自己的极限打出二颗金星,但最狠的是一颗金星还往自己击来。
错愕之余,金星狂飙而来,麦和人失去闪避的机会,唯一的选择只能硬挡。
麦和人丝毫不敢大意,金星七绝式的威力他可是十分的清楚,左手碎心指十成功力,断然迎上。
嘴角掀起一抹苦笑,这就是现世报、还得快吗?
金星没入水池,激起数丈高水柱,同时间,惊天巨响,指劲相击,强烈的真气劲流将庄院空地四周的落叶沙尘狂卷上天。
瞬间飞沙漫天,视线完全无法看清。
烈风致落下地面,急忙寻找麦和人,在沙尘闭天之前,烈风致清楚的看见麦和人与自己所发出的金星真气实牙实齿的硬碰一记。
“麦子!麦子!你没事吧?”烈风致担心地张口问着。
尘埃稍歇,两人的身形露现,麦和人抓住烈风致的衣领,在他的耳朵旁大喊!
“烈!!你是报仇啊!那至少也该通知我一声吧!招呼都没打,就直接给我砸过来!”
烈风致见麦和人只是衣袖碎裂,此外并无大碍。况且还一副很有精神地模样在骂自己。松了口气陪笑道:“对不起啦,我又不是故意的。”
接着便将刚才的经过详细述说给麦和人听。
这招果然十分有效,麦和人立即安静了下来,开始静心思考烈风致的经历。
烈风致然发现天色早已大亮,原来已经过了这麽久的时间了。顿觉饥肠辘辘,再看看自己和麦子,都是一副狼狈的模样。
提议道:“麦子,咱们先梳洗一番,再去吃饭。你不饿吗?我可是快饿死了。更何况今天你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麦和人这才醒觉过来,回道:“嗯,先把这身衣服换掉,洗个热水澡,再大吃一顿。”
“落烟!过来准备。”麦和人高声呼喊,随即落烟的娇美身影立即出现在花园一角。
烈风致、麦和人俩人并肩漫步在大街上,徐缓地往比武会场前进。
麦和人身着一式淡青色武士服,外罩一件纯白的儒生长袍,相貌温文儒雅,丰神俊逸,潇洒非凡。
烈风致则身穿一袭黄色劲装,劲装下包裹肩宽胸阔,腿长腰细的出众体裁,目光如豹,脸上的淡淡兽爪伤痕装衬他那似如猎豹般的野性感觉,更别具一番英雄气概。
俩人一文一武各是极端相对的完美男子形态,悠游在人群之中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不论是名门闺秀,侠女巾雌,就连许多同为男性也不例外,纷纷猜测他们是那家那户的名门公子,或是笑傲江湖的豪迈侠义剑客。
俩人毫不在意自己是周遭众人的目光焦点,依然神态自若地边行边聊天。
“麦子,没想到,从一句“双手诸脉各具其长”的金星七绝式的口诀,竟然能让你找出改良你碎心指的诀窍。你也够天才了。”
麦和人淡笑回应:“其实在很早之前,我初习剑术的时候,真气便一直通行食中二指,所以较为顺畅,我当时就曾想过是否能由其他三指发劲,只是因功力的不足和心法上的不相融而作罢。这次能再度创出新招,还是多亏你的金星口诀呢。”
烈风致豪爽的道:“兄弟之间说什麽废话。”旋即又道:“对了!麦子你即然创出了新招,有没有想要取什麽名字啊。总不能叫它碎心指改吧。”
麦和人赏了烈风致一肘笑道:“这是什麽烂名字。”
“烈,你自己不也新创了一套混合罗圈掌和金星七绝的招式,怎麽不也取个名字。”
烈风致突然道:“那不然,你帮我取个名字,我也帮你取个名如何?麦子。”
“烈,那你要帮我取什麽名字?”
“三绝指。”烈风致倒是很快就想出来了。
“为什麽?”
“一指三劲嘛。本来我是想取叫三劲指、或是三碎指,但实在是总得不好听。那我就想此招是由金星七绝而来那就取名为三绝指。期待你将来会有四绝指或是五绝指的出现。哈!”说完烈风致以一串笑声结束。
“轮到麦子你来帮我取罗。”
麦和人稍微思索,便道:“你这武学掌劲狂烈,身如旋风。就叫烈风掌如何。而且和你名字相符。”
“一定要用我的名字来取吗?我会觉得有些不太好意耶。”烈风致抓抓头发,心想总觉得这个名字会不会有些太自大了?
“你不是要我帮你取名字吗?不然给你两个选择,烈风掌、或是风致掌。”
疯子掌?这可不行。烈风致道:“我想还是烈风掌好多了。”
麦和人双掌一拍轻松笑道:“这不就得了。”
“去你的。”烈风致一把将麦和人推进大会会场笑道:“进去参加你的比赛吧。”
“麦子!”麦和人走出几步,烈风致突然从後方叫住。
“我会获胜的。”麦和人回过头来信心十足的道:“我不会让这段时间所作的一切努力白白浪费。”
烈风致摇摇头道:“不是的麦子,我不求你一定要胜出,但是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我还想和你一道去南龙逛逛的。”
麦和人没有回答,露出容笑後,消失在会场通道之中。
因比赛开始的时间当有一段距离,闲聊无聊的烈风致便四处走走逛逛。
烈风致站在一摊捏面人的摊子面前,看着捏面师傅用他那双巧夺天工的妙手,将一团面团,塑造成一条栩栩如生、彷佛正遨游九霄的苍蘉蛟龙。
不知是何原因让烈风致花了五文钱买下了该条蛟龙,返身走向比武擂台。
经过比赛下注用的窗口时,一条瘦小的身影往烈风致撞了过来。
虽事出突然,但烈风致不慌不忙右手运出罗圈柔劲,轻巧地将冲来的瘦小身体的冲劲化消。
一看、不过是个年龄约莫只在七、八岁左右的布衣小孩童,头上还紮了根冲天辫。十分的惹人痛爱。
烈风致摸摸小童的头和蔼的道:“小弟弟,怎麽只有你一个人乱跑,你的家人呢?”
小童用委曲的神情呜咽的说:“小丸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小丸的娘亲生病了,小丸想要买药给娘亲治病。”
跑到这来买治病的药?
烈风致叹笑道:“小丸,你走错路了,这里不是药舖,是大人们比武的地方。”
不料小丸却回答道:“大哥哥,不要瞧不起小丸哦……小丸已经九岁了,小丸知道这里是大人们比武的地方。”
烈风致无奈的苦笑:“对不起小丸是大哥哥的错,大哥哥不敢看不起小丸了,那小丸你可以告诉大哥哥,小丸来这里作什麽吗?”
问起这话,小丸立即垮下稚嫩的脸庞道:“因为小丸只有两文钱没办法为娘亲买药,但小丸知道这里可以下注让二文钱变成很多文钱,可是他们不让小丸下注。”
烈风致一阵愕然,这是啥年头?连个小孩子也懂赌博。
叹口气道:“小丸不要赌了,若你的娘亲需要药钱,大哥哥可以给你。”
不料小丸却是一口回绝:“不行,娘亲说过不能便接受别人的钱。”
烈风致禁不住抓抓头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对这九岁的小孩童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灵机一动,将手中的捏面龙递给小丸道:“来小丸,先帮大哥哥拿着。”小丸依言接下,稚嫩的脸上现出一副对这捏面龙爱不释手的样子。
烈风致轻搂着小丸的小手道:“小丸告诉大哥哥,你想下注谁赢。大哥哥就把这条龙送给你,而且如果小丸你说的那个人获胜的话,大哥哥还会另外给你奖品哦。”
小丸看着手上的捏面龙,脸上像是经过一番天人交战,终於开口说了声:“好!”
“那小丸,你说谁会打胜?”烈风致心想,管他谁输谁赢,反正只是找个理由,帮助这个可爱的小孩子罢了。
“澎大叔,澎海彬。”烈风致有些吃惊的叫着,没想到这个小孩子竟然也知道澎海彬的名字。
“咦……大哥哥你认识我澎大叔吗?他很厉害的哦!”小丸天真地说着:“澎大叔是正义的侠士,会行侠仗义、打击坏人,而且都还不会告诉别人哦。”
“嗯,我认识澎海彬。”烈风致暗道,想不认得他难,被他痛扁一顿印象可深刻的紧。说是刻铭心也不为过。
“一定要下他赢吗?”老实说烈风致实在是不太想在他的身上下注,虽然他胜出的机会算是挺高的。
“嗯!”小丸很肯定的点点头:“澎大叔是很厉害的人前年和去年他就赢了,但是要不是为了保护照顾其他的叔叔和婶婶们,他就不会放弃参加什麽决赛了。”
原来如此,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知道澎海彬放弃皇城决战的背後还有其他的原因啊。
烈风致牵起小丸的手,跑去买了五十两澎海彬胜出的彩票。将彩票交给小丸道:“小丸,彩票你先拿者要好好保管。”
小丸将彩票紧紧握住,很用力地的点着头。
五轮大会地方决赛五强之战即将开始。
十丈方圆的比武擂台上五名决赛者各立一方。
麦和人脱下外罩的纯白长袍,抛在擂台外围的一枝旗杆上。
“四位,大家相识也有一段时间,也累积了不少恩怨,今天就让我们一并清算。”说罢眼神电射席如典,他的最後一句话便是针对席如典所发。
席如典依旧高傲自我,眼神连麦和人也不瞧上一眼,但由他身上所发出的气势和摆开的架式,便知席如典绝非表面上的丝毫无所戒备。
除麦和人外,还有陈新及陈胖子剑龙也四只眼睛紧盯着席如典,两人所散发出敌意和杀气丝毫不弱於和人。反倒是对实力最高的澎海彬没有那麽在意。
烈风致在一旁观战,注意到这种情形,心想:席如典这家伙作人真是超级失败的,简直仇家满天下。
陈剑龙突然对着麦和人拱手致谢,这个举动倒是让麦和人吃了一惊。不知该如何回应。
陈剑龙道:“日前陈某俩位好友参加大赛,不料在街道上遭席如典这厮借故打伤我那俩名友人,幸得麦公子出手相救,他们才得以幸免,陈某在此表示感谢。”
麦和人回礼道:“陈兄多礼了,那只是适逢其会罢了,不过请陈兄千万别因此对小弟手下留情,大家要来一场不留遗憾的胜负吧。”
陈剑龙反手握刀拱手道:“这个自然。”
“哼!”席如典插入一声冷哼:“不留遗憾,我会让你们抱憾终生。”
另一旁的澎海彬淡然道:“席兄,戾气如此之重,海彬担心怕会影响你的无量神掌啊。”
主审在此时宣布比赛开始。
席如典摺扇一张喝道:“本公子第一个就叫你遗憾终生!”寒水气劲化出数道白云攻向澎海彬。
麦和人飙前数丈抢往席如典路线前方,右拳极怒发出,击向席如典扇招。
麦和人经魏易用指导使八卦拳有更深一层的领悟,右手握拳使出火急一诀、拳势如火舌窜烧,狂击而出,左手化掌使出水缓一诀,掌势柔缓气劲若水,双腿则是使出摇雾移风二诀。
这可是麦和人首次同时使出四诀,而且各自分为拳掌及身法。
左掌在前气劲柔实有如一堵厚墙,将数道寒水气劲缓和停於半空,右拳数记挟带惊人拳劲的铁拳轰出。怒情御气威力非同凡响,将足以开石裂碑的寒水真气轰散。同时身形摇移化为三道身影,由被击散的寒水气劲中穿梭而过。
麦和人拳劲惊人不但击散寒水气劲,且还去势不止直攻席如典面门。
拳破扇劲,席如典虽惊不乱,摺扇一合立即变招直刺麦和人咽喉,硬是要将麦和人逼退。
麦和人双拳一抡,扫开咽喉的一扇,一个纵身往後方腾空跃飞离去。
席如典忽觉奇怪,为何麦和人竟是如此容易收手而退。
突如其来地一颗巨大的肉球在席如典身旁滚动。
陈剑龙展开星罗棋步,一招虎卧山岗一连三刀,配合着步法,精钢打造的钢刀朝下三路三个不同的方向角度劈向席如典。
席如典目标转向,摺扇点向身材躯体极为硕大的陈剑龙身上。
陈剑龙马上使出压虎刀法三大守式之一,“虎据山城”,配合星罗棋步身形有如一颗陀螺、原地旋转起来,手中钢刀旋舞如风以守为攻挡下席如典数扇。
麦和人回头一看,只见陈新双掌青茫微现,以普通之掌法和澎海彬对战。而澎海彬还是左掌右拳之架势,只以左掌左右拨架、上下封挡,有时右拳凌空击发拳劲,将陈新之掌劲震散。
麦和人硬是插进陈新与澎海彬两人的战斗之中,使出人卦拳点雨、转雷两诀,拳影暴散如雨,直攻陈新,澎海彬两人。
二人突觉数道气劲攻来,马上回劲运掌接挡,掌气接实立感不妙,接触时拳劲突然一旋化消己方些许掌力,再反钻而入。
澎海彬功力高人一等,急推天雷鐹拳劲硬是抵挡过去,而陈新则是被麦和人一连数拳打的满脸愕然失措而退,正巧退入陈剑龙和席如典的战圈之中。
陈剑龙与席如典已对拚二招,第三招才刚攻出,陈新正在此时挤进二人之中,运气实在太差,俩人的攻击的同时攻至。
席如典一式寒水摺扇左右挥斩,数道如半月般的白虹,破空飞斩而出!
陈剑龙一式飞虎狂降,钢刀化为数道刀影,直劈而下,大有开天裂地之势。
麦和人见陈新被转雷拳劲逼退,而改攻向澎海彬全力攻击,同时使出电折、风移两诀,连击出两种不同拳劲,右拳拳劲如电向外一折,像以天际鸣雷电闪般的攻势。左拳拳劲如风,气劲合一化为一阵狂风。
澎海彬低喝道:“麦公子,你在打什麽坏主意。”嘴上说的轻松写意,但双拳各自隔空轰出一记天雷鐹拳劲,迎向麦和人两拳劲,再回拳左右破空吐劲。各自击出一记凌空拳劲。
麦和人一式飞龙旋身闪过两拳,大笑道:“什麽主意,澎兄过来不就知道了。”
“麦公子有请,海彬怎麽能拒绝。”澎海彬一边大笑一边跨步前进丝毫不惧。
“海量汪涵!”
一声暴喝由陈新口中喝出,在二人不差於自己的高手夹攻之下,陈新首先使出无量神掌。
雄浑浩瀚的真气,融汇在双拳之间,就像是一团以真气作成的圆球,能吸收承受任何的冲击,又似如大海无边无际一般,能足以容纳千川之河水。
麦和人喜道:“果然是使出来了!”接着身形加速前冲。
陈新使出“海量汪涵”,气劲先是弹开了席如典的摺扇,但却紧缠住陈剑龙的压虎刀。
陈剑龙正想猛力扭脱,一旁赶上的麦和人、同时左手碎心指狠狠点上无量汪涵气劲。
麦和人花了点心思才让陈新使出无量神掌,他必须先知道碎心指对上功力较低的陈新,结果是否会如预料一般。才能借此推测出三绝指可否真能对付无量神掌。
“海量汪涵”的气团应指而碎,不知是因陈新并未运足真气亦或是先後和席如典陈剑龙交手後气劲消耗许多之故,才会令海量汪涵如此不堪一击。
旁观者清,烈风致看出这一招是陈新蓄意放水,但却不知是何原因。
海量汪涵的爆破气使麦和人借势飞跃高空,而陈剑龙退闪至一旁,陈新则是借势飘退数丈。
怒火高炽的席如典第一时间反冲回去,却是碰上澎海彬这个曾经打败他的席如典的人,更是狂怒。
席如典收起摺扇腾出双手,双掌刹时微泛青芒。接着双手连连劈出,淡青茫的掌气不断狂啸而出。
澎海彬仓卒运起天雷鐹双拳同时迎上,拳影掌劲交接之下竟是澎海彬连连败退的局面。
在场众人及四周观众皆是大呼不可思议,不但首次看见澎海彬被人逼退,更是第一次见到席如典使用空手攻击敌人,以往那自视高贵,不耻与他人接触的席如典会用双手攻击而且是还如此厉害。
悬空的麦和人也是颇为吃惊,光以无量罡气所打出的掌力便是这麽惊人,那席如典若击出无量神掌十一式的话,那又是何种威力。
冒起这种想法的麦和人,使得原本便不是很高的信心更是落入谷底。
“没想到陈新如此工於心计啊……”烈风致暗道方才陈新的退开是为了针对席如典啊,又是一个为了要对付席如典而千方百计出计略的人。席如典这家伙真是做人失败到极点。
陈新的计算十分周密,以海量汪涵震开席如典,必会激怒他,之後再借麦和人一指假败而去,席如典必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回,正巧遇上澎海彬,那更是火上添油。绝对是火冒三丈,此时再由後方攻击席如典绝对无法查觉。
陈新无声无息的扑向席如典後方数尺之处,只要再前几步就可双掌齐出送他归西。
陈新算盘打的精,虽麦和人及陈剑龙看能够查觉,但绝对不会声张。反而只会袖手旁观。此次攻击定能奏效。
麦和人猛吸一口真气,身形不昇反降,直扑席如典。
澎海彬虽被席如典攻的节节败退,但退而不乱,采取避其锋芒挫其锐气的战略。稳紮稳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澎海彬也发觉得陈新的席如典後方掩至,虽他不喜欢席如典这个高傲自大公子哥儿,但也不欣赏这种行为,以澎海彬的个性实在无法接受,与其要澎海彬接受这种胜利,不如叫他认输还快一些。
不过纵然警告席如典,他也绝对不信。
“无奈啊!只好以实力解决了。”澎海彬一声感叹,准备使出天雷鐹三大绝招之一。
席如典听後更是大怒。“混蛋!你敢瞧不起我!”身形一定右掌十成功力虚空拍出。
“无量直捣!”
“厉害!”观战的烈风致暗喝一声。同样的一式“无量直捣”掌劲果真是比拳力高出许多。
淡青茫的气劲集成一束,由掌心释发而出,恍若一道惊天长虹。
“喝!”长啸声发自於澎海彬口中、回响於擂台四周。
“天雷旋涡”天雷鐹三大绝招之一,澎海彬右拳平举至胸,由缓至急往後方作拉弓架式,随着拉拳的动作,便在身前卷起一道气旋。
有如旋涡的真气,吸纳了无量真捣汹涌澎湃的劲力。长虹般的淡青气劲被曲折成不规曲线,连席如典身体也被旋涡的旋劲带的倾向一旁。
豁尽全力不留半丝余地的席如典嚐到苦头,满脸怒容化成无比惊讶。
席如典心知肚明,若此时遭到外敌所攻击的话下场绝对凄惨。
席如典作出他这辈子第一次的选择,顺着倾倒的劲力,直接前滚翻,使用懒驴打滚脱出困境。
澎海彬的天雷旋涡借来席如典部份的真气,汇集於左拳擂出,一股巨浪气流隐约带着青茫,尤如涛天巨浪直接冲向陈新!
陈新立即反应,无量神掌第三式四方无量,双掌化圆各击二方,四道掌力合一有如一块铁壁铜墙挡在面前,澎海彬一见,立摧加十二成功力全力一击。硬是将从後方来想偷袭占点便宜的陈新轰退。
席如典脱出旋涡劲力的范围之外,飞快的站起身子,立即摆出架势,但业已冒出一身冷汗。
麦和人由上空扑下本欲攻击席如典,但发现席如典的糗态,收起欲发的双拳无声无息的翻身落在席如典身後。
趁席如典惊魂未定之际,发出一阵笑声:“哈哈哈,这就是席大公子的的风采啊,果真是不看会让麦某人抱憾终生啊。”
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声听进席如典耳中,有如晴天霹雳一般。席如典转身飞退想要看清倒底是何人。
席如典双目紧盯着麦和人怒吼道:“麦和人!”忽然怒吼的神情,变化成另一种冷酷神情。
“唉呀!不好。”烈风致惊不妙,因盛怒失去冷静而致使破绽处处的席如典,在听见麦子的嘲笑话之後,反而突然冷静下来。
“姓麦的,你说的没错,我的行为的确有辱家门、愧对师恩。”
自从席如典拜入雷泉宗门下之後,学习无量经典欲使本身武艺再上一层楼。但因本身家传之绝学“四极四象限神功”与无量罡气并不如想像中地那麽相融。
也因为如此、席如典为了突破这个问题上花了许多的时间,但功力的修为进展并未因此而有所滞碍,只是当时还无法使出无量神掌十一式。
主因在二种武学上的部份排斥,这方面的问题只要经过长时间的修练便可解决,但席如典为了战胜麦和人而选择了强行相融,才导致席如典的武功短时间之内突飞猛进,但却有着过激易怒的情形发生,就和麦和人初次修成七情御气相似。
但物极必反,极度的愤怒反而能让席如典冷静下来。
烈风致细索以前观苦所畅谈的各种武学奇理,突然领悟到席如典的变化正是其中一项。
心里不由得为麦子哀道:麦子若你知道自己的一番话让席如典跨越那重障碍,不知是何感想?
烈风致心神领会之际,注意力才稍稍得移开擂台一会,场上的五个人已经混战成一圈。
此番的交战又与方才的抓对厮杀稍沾即走的战法大不相同,五人全部挤在约莫丈余方圆的范围内交手过招,纵横移位,几乎只要一出手,就有一、二人在招式的攻击范围之内,更甚者同时遭受到俩人夹击的情形时有发生。
五人之中实力以澎海彬居冠,神功初融无破绽的席如典次之,麦和人则小逊一分,陈新差了一些,最後是使刀的陈剑龙,他的实力比起任何一人都是必败无疑。差别只在於能撑多久罢了。
但拚斗起来打的最辛苦的也是澎海彬,其他四人的攻击多半都有他一份。
席如典的无量神掌,攻势几乎都攻向澎海彬和麦和人,而麦和人则是主攻席如典,偶尔也会将拳头挥向澎海彬,除了为烈风致讨点债之外,本身不喜欢澎海彬也是原因之一。
而陈新的攻势也大多集中在澎海彬和席如典身上,想来是方才偷袭席如典未果,也把和席如典的仇恨发泄在澎海彬身上。
五人之中最神勇的人大概莫过於就是陈剑龙了,肥胖的躯体满场乱走,脚下的星罗棋步绕着四个人乱冲乱撞,手上的压虎刀更是见人就砍,逢人便劈,也许是自认为自己的武功盖世无敌、天下无双吧,根本一点都不怕四人会反击的样子。
但平阳压虎刀的刀势对四人的威胁实在是极有限度,也或许是这原因的关系,四人都并未对陈剑龙展开全力攻击过,不然纵使以四人中实力最差的陈新而论,全力出击的话,不出十招必可击败陈剑龙。
五人混战近千招,五人的身上也各自受了不少的创伤,彼此的真气纠结成一团。
在未来可预期的战况,若五人谁最先不支,退避而去。而使气团失去支持,进而崩缺一角,在彼此的真气互相牵引的情形下,将会引出最强的一击,那也既将是胜负分晓的时刻。
第二集 第十章 天雷不败
北皇九十七年三月十六日
第三十七届的天朝五轮大会斗南城地域的代表,,即将要产生…
擂台上五人战成一团,拳气、掌劲,刀锋,扇影交相纷起。
澎海彬左掌右拳、拳气直来横行、狂风流啸,掌势扫出劲风震震大气排挤。
陈新无量神掌掌出劲如长河天泻涛涛涌出,每一式与每一式之间毫无断续似如长江黄河涛涛无绝。
陈剑龙右手持刀刀锋银光闪闪、上击下拦、左右劈架,肥胖的身形摇摇晃晃移形无向。
席如典扇影飞旋如风,发出一阵阵强厉怪啸,白练寒气又似如凝聚霜莹。
麦和人左右双拳狂吐狂挥、似如雄雄烈火,又似如飞蝗暴雨般猝然泼出一大片拳影火浪。
惨厉的狂啸随着一阵又一阵的交击连串响起。
四周观战的群众、几乎就像要发疯了一般,不断地随着擂台上的战斗而发出呐喊,喝采。
“难怪麦子会说谁也不敢断语自己会胜出。的确没错,在这种情形之下,除非实力远超过其他众人,否则想获胜就得看看老天爷保不保佑你了。”
烈风致一方面看着擂台上的战斗,一方面有所领悟的自言自语着。
“大哥哥,你在说些什么啊?”站在身旁的小丸抬着头天真地问着烈风致。
或许是小丸的模样讨人欢喜,也或许是烈风致想起幼时观苦在教导他时的模样,烈风致不厌其烦的为小丸一一解释,还把擂台上打斗的五人当教材一一讲解。
“大哥哥,小丸听不太懂耶。”小丸皱起小小的眉头有些为难的说着。
烈风致轻轻摸着小丸的头发对着他道:“没关系,先记住,将来你长大之后慢慢就能够了解了。”
“嗯,小丸知道了,小丸会努力记住的。”小丸用力地点着头。
“锵!”一声清脆的金铁断裂声由擂台传出,烈风致立时以最快地速度扭头看往擂台上。
陈剑龙一式“猛虎落地”沉猛夹带刚烈内劲的钢刀斩向麦和人,麦和人旋身避开,一刀劈空;陈剑龙还来不及收刀换式,麦和人及澎海彬俩人又闪身相对,俩人同时击出一拳。同一时间,拳掌不分先后地击在钢刀的刀身中央,二人隔着刀身硬碰一记,钢刀经过长时间战斗以及在连番的冲击之下,再也无法禁得住这如此剧烈的冲劲。
“锵!”钢刀应声崩断!
陈剑龙见钢刀折断,心神俱震,吓得是魂飞魄散,气势顿时大为减弱,颤抖的身躯持着手上的断刀不住狂退。
烈风致双眼目光熠熠闪烁,紧盯着擂台不放,低喝着:“分胜负的时候到了。”
受到陈剑龙气势减弱的影响,四人气势同时攀升到最高峰。
席如典、陈新这两位同样使用无量神掌的高手,不约而同地同时使出无量神掌第四式“大海无量”
二人一左一右彷佛如两道涛天巨浪,声势骇人,掌劲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又似如两道由万丈悬崖狂泻而下,挟带惊人冲劲的瀑布一般。
二道无匹的掌力,尚未接实,强劲的气流便在擂台的中央卷起一阵涡流,似乎要将周遭的一切东西吸入绞碎。而在这似乎能摧毁所有生物的疯狂涡流之中竟有两人先后闯入。
首先冲入涡流的是澎海彬。
澎海彬气灌双足抵住涡流的强力旋劲扯动,右掌前伸左拳后拉使出天雷鐹三大绝式之三“天雷旋浪”
以招乃是融合天雷击浪和天雷旋涡两大绝招所创出的招数,是澎海彬目前最厉害的绝招。
澎海彬的天雷旋浪借走大半涡流的强烈真气,运至左手,左拳紧握猛然轰在涡流中心。一股澎湃无匹的力量尤然而发!
麦和人只差澎海彬少许的时间闯入涡流之中;左手食、中二指并儱直刺,姆指微微向外弯曲,十二成功力的三绝指朝涡流中心刺出。几乎在同一时间,陈新、席如典四条手臂也如水银泻地般插入这暗潮汹涌的涡流之中,一场历经多时的龙争虎斗即将分出胜负。
烈风致忽觉不对,连忙运功输入小丸体内,护住小丸七窍及体表,防止即将爆发的真气冲突会伤害到年龄尚小且并无自保能力的小丸身体。
“大哥哥,我感觉到好撑哦!”小丸觉得身上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不断地涨大,有些难过地说着。
“小丸再忍一下就好。”烈风致轻声地安慰小丸。
“轰隆”一声惊爆!由擂台迸裂传开,近九成的观众忍不住捂住耳朵,紧接着夹杂细碎沙石的强烈狂风往四面八方疯狂飙散而去。
狂猛的沙尘风暴隐含强烈的杀伤力,部份看台例如贵宾席等等…都因架设的高度比较高,再加上角度上的问题,使沙石不会威胁到贵宾席上的观众。但是其他的地方就没有这么好运了。疯狂卷扫而来的沙尘风暴使得周遭观众人人自危,纷纷闪避、抱头鼠窜。
烈风致所站之处,正是为沙尘风暴首当其冲的地方,为保护小丸及身后人群。烈风致运起十成功力的罗圈掌,双掌划弧而起掌劲随掌势散出,在前方布下直径几乎接近一丈的柔韧气圈。直袭而来的强石劲风撞上罗圈掌气圈后,不是被强韧的气圈抵消掉冲力掉落地上,便是被引带偏向一旁。
罗圈掌竟能发出如此大范围的护身气圈,连烈风致自己也十分意外。心中暗忖:也许是昨夜的经脉扩张缘故,使得真气的流动更为迅速有力。才会发挥出这般连自己也没料想到的威力。
烈风致全力抵抗,但双眼视线丝毫并未离开过擂台半秒。
胜负便只在这一招之间分出!沙尘散开、一番激战之后,只余一人傲立于擂台之上,而此人正是………澎海彬。
澎海彬嘴角溢出鲜血,随着胸膛急遽的呼吸起伏而不断地滴落在地上。脸色虽是极为惨白,但依然笔挺的直立于众人眼前,不摇不晃,显现出他身为此战胜利者的尊严。
麦和人被震飞出擂台之外,内腑受创,一连吐了七、八口鲜血才勉强止住不再吐血。麦和人外表温文儒雅,但个性坚忍不拔,刚毅不曲,咬着牙硬是站起身子来。
跌落另一方的席如典情况和麦和人差不多,但与生俱来高傲的个性也不容许自己躺在地上,和麦子相同死撑地站起身体。
功力较差一点的陈新俯卧在地面上,一动也不动地早已昏死过去。
最倒楣的就属陈剑龙了,暴退而去的身躯被涡流的旋劲给缠住、因而来不及闪开,结果被四人交战的真气爆发给波及,体重最重的他,飞的最远也伤的最重。结果不但是撞坏了一面木墙,压坏了无数花卉,最后再滚进一堆稻草之中,昏死过去,那一堆稻草还是用来喂食马槽马匹的粮草。
麦和人身受重伤,烈风致心急如焚快速地告诉小丸道:“小丸,大哥哥的朋友受伤了,你自个去换奖。”便丢下小丸纵身而去。也没注意到,以小丸一个稚童,若身怀钜款会发生什么意外。
烈风致第一时间扑到麦和人身侧拉起他的左手将内力缓缓输入沉声道:
“麦子!你的内伤不轻,我带你去让魏大夫医治。”
麦和人无法开口,只能缓缓点头。烈风致搀扶好麦和人,用最快地速度飙往医疗所。
比武大会官方设置的临时医疗所
斗南城第一神医魏振兴本身也是一名功力极为深厚的内家高手。
魏振兴以真气为麦和人花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打通了淤塞的经脉和调理受创的内腑。
“好了。”魏振兴用他那年老但充满活力和爽朗的独特嗓音道:“小子,你死不了的啦,我开张药方给你,早晚服用。半个月后包你生龙活虎。”说着就把麦和人推下床铺。
麦和人没有提防,被推下床,一屁股摔在坚硬的地面。烈风致吃了一惊赶紧把麦和人扶起来。
麦和人揉揉遭殃的臀部哀道:“魏大夫,我好歹也是个伤重的病患,您老就不能手留情点吗?”
魏振兴耻之以鼻道:“这点芝麻绿豆伤还算重?只要本神医想的话,三天之内就可以让你会飞天遁地,叫你吃半个月的药,是要你安份点,不要成天老是想要打打杀杀的。”
麦和人立即陪笑道:“魏老您说得对,小子知道您老的苦心。”
魏振兴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好了,好了。废话少说,方子拿去。旁边还有个死胖子等我去医哩!”指的是方才刚刚送来且人还在昏死中的陈剑龙。
麦和人双手恭敬地接过了药方和烈风致相偕离去。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并肩地漫走缓缓地离开比武大会的医疗所。
烈风致摇头笑道:“魏大夫这古怪神医真有趣每次见到他老人家总是忍不住想笑。而且,麦子我总觉得他对你情有独钟,不整整你,他好像会不开心似的。”
麦和人无奈叹道:“唉!我也没办法,谁叫当年我拒绝成为他的弟子,继承他的衣钵,行医济世。可是我那时志在习武行侠仗义,对学医实在是没有半点兴趣。魏老他老人家后来还是有过找我几次,三番两次地想说服我,但还是都被我拒绝了。”
“然后呢?”烈风致颇有兴致的追问。
“然后。”麦和人更是哀声哉道:“然后他火大了,终于放弃收我为徒了。但从此之后,找他求医时总是想出些方法来修理我。”
烈风致奇道:“麦子,你不会去找别的大夫医治吗?”
“我也知道啊,可是找别人治更惨。”麦和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为什么?”这可更有趣了。
“斗南城的大夫们全是‘太医会’的人,魏大夫更是斗南城地域的负责人,只要我找别的大夫治他立刻知道。而且、还会要那位大夫好好地整治我一番。”麦和人认命的道:“饱受一番折磨,还治不好伤。我只好乖乖回去让他整啦。”
烈风致硬忍差点夺口而出的大笑,拍拍麦和人的肩膀道:“麦子,我为你掬一把同情的眼泪。”
“我去你的,看我被整你倒是很开心嘛。”麦和人反手赏了烈风致一肘子。
“大哥哥!你回来了啦!”小丸稚气的声音由擂台出入口旁传来。
“小丸!?”烈风致这才想起方才要小丸自己去兑换彩金的事。
不禁暗自责备自己竟让一个小孩去作这种事,若发生意外该怎么对小丸的父母交代啊!
“大哥哥!你看小丸把奖金换回来了哦!”小丸兴高彩烈的边跑边说,小小的一双手上真的捧了一个小包包。
看到这个情形烈风致反倒觉得十分意外,比武大会不许小孩下注,竟倒是会允许小孩换奖金来者。
小丸将彩金塞到烈风致手里,高兴地看着烈风致道:“大哥哥,你知道吗?小丸刚才差点被人欺负了。因为那些人不让小丸换奖金,害小丸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还有好多坏人想要抢那张彩票。
不过幸好有一位大哥哥帮忙小丸抢回彩票,还帮小丸换好奖金,本来还要送小丸回去,但是小丸还要等大哥哥你就没有让他送小丸回家。“
烈风致检查看看小丸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后才回道:“那么那位大哥哥呢?”
小丸小手指向后方道高兴的道:“那位大哥哥还在一旁保护我呢!”
“那一位大哥哥?”烈风致朝着小丸指的方向看去。
一条颀长人影背着日照渐渐走来;那人身高约莫五尺四,身上穿着一件灰色道袍,头挽道士髻,以一只木簪穿起。剑眉星目、薄唇紧闭,面上带着一丝微笑。左手持剑反握佩剑,一派仙风道骨、侠气凛然。
“世风日下人心险恶,‘飞猴子’烈兄何忍将如此天真稚童独放在此,且是身怀钜款。”那人施施然行至烈风致身前二步远之处,行为举止皆有名门子弟风范。
烈风致看清来人是谁后,有些意外的说道:“原来是汪直语、汪兄。”
这位曾和自己交过手,且败在自己手上的名门大弟子,是凑巧救了小丸还是专程来找自己的。
烈风致拱手道:“注兄言之有理,此事实为烈风致疏忽。幸得汪兄义助才使小丸不致因小弟疏失而出事。在此先谢过汪兄,不过……汪兄是否可以不要叫‘飞猴子’这个外号,烈风致实在不太喜欢这个称呼……最好是能够把它忘掉。”
“哈哈,外号这个名词是别人强加冠上的,烈兄既然不喜欢直语当然可以不叫,但别人叫不叫就不是直语所能控制的了。”
麦和人是完全搞不懂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只能闷在一旁看着一人一兽在那边跩文,大掉书包。
汪直语面容一整,慎重其事的道:“烈兄,直语今日在此等待,不为其他只因有一要事相请,望烈兄答应。”
烈风致拱手道:“汪兄请说,烈风致若能作到必定是戮力以赴。”
“实不相瞒,直语今趟前来斗南城除参加比武大会外,还肩负一任,要将一批铜、铁货及商队先护送至金甲城。但参与护送的敝门师兄弟,却因事担搁无法准时前来,虽有寻找斗南城镖局或是相识门派欲求臂助,但实力尚嫌不足,所以想请烈兄助其一臂之力,帮忙护送至金甲城。自然,在酬劳上是不会有对烈兄有所缺少。”
烈风致暗想原来是想找我当保镖来着,哈哈一笑回道:“承蒙汪兄看的起小弟,但烈风致有一事请问汪兄,待汪兄回答后,烈风致才决定是否答应。”
汪直语伸手请道:“烈兄请问。”
烈风致微微一笑道:“为何汪兄特来寻找小弟,烈风致不过是一位汲汲无名之徒,不但是初涉江湖时日尚短,且护镖兹事体大,得须忠诚可靠之人才可胜任。不怕得罪汪兄。烈风致老实问一句,你我不过一面之缘,且还是在擂台之上交手比武所识。为何汪兄肯如此信任小弟。”
一旁的麦和人暗道:问得好。
汪直语像是早知道烈风致会有此一问,立即回答道:“原因有二:其一、日前烈兄义救左生威,再者不畏重义门之强权,救下三人,侠义之心显而易见。”
麦和人晒道:“原来你还为烈打过分数。”
汪直语微抱歉意地道:“此事重大,若有冒犯之处,请烈兄见谅。”
烈风致不在意的答道:“没关系,我能了解,这种事是越慎重越好。那第二点呢?”
“第二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曾为请求苍柏门的魏前辈帮忙而魏前辈极力向我推荐烈兄。”
烈风致和麦和人相视一眼,原来这门生意还是魏老介绍来的。
烈风致答道:“既是魏老所推荐,烈风致焉有拒绝之理,只是……”接着对麦和人使个眼色要他说。
麦和人立即接道:“汪兄,麦某也想凑上一脚,不知汪兄是否接受。”
汪直语微笑回答:“当然可以,直语本就有此意,只是不好意思提出,既然麦公子有这意愿,直语这方面是绝对欢迎。”
麦和人接着又问:“那么什么时候出发?”
汪直语微一细思后道:“最迟十天,近日内,直语会使人上门通报。”
麦和人拱手答道:“好,那一言为定,我兄弟二人在寒家静候汪兄消息。”
“嗯,二位兄台直语还有琐事须办,就此告辞,请。”汪直语抱拳一揖迅速离去。
“汪兄慢走!”烈风致、麦和人也一起拱手送走汪直语。
烈风致牵起小丸的手,歉道:“对不起,小丸,让你在这里久等了。”
“没关系!”
烈风致打开布包,里头是三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和五两一锭的小银角约莫十几二十个。烈风致买了五十两澎海彬胜,赔率颇高为九倍,扣除一成给官方的税金之后,(奇*书*网^.^整*理*提*供)实得四百零五两银子。
烈风致将二张银镖和十锭银角包好分给小丸。“来,小丸这是给你的。”烈风致还替小丸将小布包束紧在小丸腰上。
麦和人疑问道:“这些银两是干嘛的?”
烈风致还没来得及说话,小丸立即兴高彩烈的回答道:“这是小丸的奖品,因为小丸告诉大哥哥说下注在澎大叔的身上一定会赢的……”接着便把所有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麦和人。
烈风致阻止不及,让小丸把话说出,心想:这下糗大了,麦子不抓狂才怪。
麦和人果然火冒三丈,一拳就直挥过去骂道:“什么兄弟嘛!下注别人赢不就是希望我输吗!”
烈风致摸着发疼的后脑袋委屈的道:“我只是想帮帮小丸而已呀,原本纯粹只是一番好意,没想到会那么凑巧而已,你也别那么生气嘛。”
麦和人哼了一声:“我知道你是想帮助小丸,不然我就多打几拳。”又是作势要再挥拳揍人道:“算了,咱们送小丸回去吧,免得这个小孩子又出了什么意外。那时我看你怎么向人家家里交代。”
随后俩人便将小丸送回家中,顺道还买了一些药品和补品之类的东西让小丸送给他的母亲。
小丸的母亲本来还想推辞,但在两人的半强半送之下,才接受二人的好意。
二人也留在小丸家中享受了一顿清淡可口的家常小菜。在用完餐之后俩人便告辞离去。
隔日,汪直语便派人送来一封信,里头有一张一百五十两的银票,作为佣金。还附有一张地图,指明在何时何地会合,信上也提到希望俩人行事尽量低调,不要引起有心人注意。
二人看完之后便将地图和信件烧毁。
“看来这批货物应该是挺贵重的,不然汪直语不会如此地小心行事。”烈风致说道:“从这里到那个金甲城要多久。老实说我对地理方位可是完全不知,麦子你知道吗?”
麦和人哈哈一笑道:“其实我比你好不到那去,我也从没离开斗南城境内。不过倒是还知道一些大概地形。”
“小弟洗耳恭听中。”
“金甲城乃是绝龙府西方边城重镇,扼守绝龙府与死亡岛最大的一条通道,有九成的商队得经此前往死亡岛。由斗南城到金甲城快马只须三天,但若运送这批铁、铜矿和其他商队至少要二十天。”
“麦子,死亡岛是什么地方,名字是谁取的啊?怪恐怖的。”
麦和人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它,简单一点来说,他的源由是在近百年前北皇朝和南龙国建立起各自的国家之后,一些无法在这两地生存的人避往西方,原本只是一些流浪之徒,所聚集而成的陆上孤岛。也因此才被命名为死亡岛,但经历数十载的时间,竟然慢慢发展成为一个势力足以匹敌北皇南龙的地方,虽然死亡岛分为成数个势力,但在对外上却是相当一致。”
烈风致奇道:“那怎么南龙北皇的人怎么没有人想去占领它。”
“谁不想。”麦和人叹道:“北皇南龙近四十年来相互攻打、对恃,实在是很难分出太多的力量去吞并这块肉。”
烈风致点头暗道:原来如此。
见天色已晚、烈风致有些担心麦和人的伤势道:“麦子,最近你得多多休息,只要不运功,伤势会好得比较快,而且你还要一起去护送这一趟镖。”拍拍麦和人的肩膀:“最近几天我会来帮你疗伤的。”说罢人便离开麦和人的寐室。
在走回自己的卧室里时、赫然发现到落烟这个美婢还未歇息,待在卧房前的小厅里一只手支着额角,正在打盹着、一颗螓首频频点头像是在为自己等门似的。
烈风致摇摇头,取出一件毯子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接着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这一位这一段日子来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的女孩子。
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感动………
之后的日子、烈风致以金星心法所修练出的金星真气为麦和人治伤,只花了三日的功夫,麦和人便已痊愈。
剩余的几天,烈风致麦和人二人结伴同行,而落烟则是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三人逛遍了斗南城中大小数十处的游览胜地及观光景点。再来又喝去了半数麦府酒窖里的藏酒,可说是着着实实的疯了几天。
北皇九十七年四月初三。今天正是与汪直语约定相会的日子。
落烟含情脉脉地拿着两个准备齐全的包袱俏立在一旁等候。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踏出房门,落烟便迎上前去、将手上的包袱塞到二人手中道:“少爷、公子,这是奴婢为您准备的行囊,奴婢祝少爷、公子一帆风顺、也希望少爷及公子早日回来,别让老爷及奴婢们担心。”落烟说完之后、揖了一礼,眼神的视线不由得多逗留几秒在烈风致的身上。
麦和人瞄了一眼便了然于心,笑笑道:“担心?落烟你是比较担心我,还是他啊?”说着用嘴呶呶走前两步的烈风致。
落烟顿时脸颊泛红,显是被说中心事,垂下头道:“少爷您说笑了,奴婢当然是比较……”
“担心他嘛……”麦和人没让她说完便接下话尾,还指指烈风致的背影,接着又道:“你跟在我身旁那么久了,我怎可能看不出来?不过…落烟你的眼光也挺独特的嘛,这几年来谁也没看上眼,倒看上了这一只飞猴子…也罢,你我主仆一场,我会想办法帮帮你的。”
落烟抬起头,一双剪水眸子露出了欢喜的眼神。
“麦子!咱们该出发了啦!”烈风致早已跨上马背,随时可以启程出发。
“来了!”麦和人快步跃上马背,在麦府上上下下的欢送之下离开家门,展开俩人生平第一次的旅程。
第十一章 旅程开端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依照汪直语信中的指示,先从城西的城门离开,往西方行走片刻之后再转向南方。
二人摧促着胯下的骏马,急速奔驰,约莫一个时辰后来到双方约定的地点,距斗南城南方约莫四十里左右的一处疏林旁。
“到了。”麦和人率先跳下马背,将马儿牵至一旁系于树干,烈风致也跟着照作。
“烈,我不知道你的马术骑得也不错,先前我一直以为你不会骑马。”麦和人选了块干净且不会被日光照射到的大石头坐下。
烈风致也找了块干净的草皮坐下,解释道:“我住在山上的时候,曾捡到过几只野马或是走失的马儿。常和它们一起玩,就这个样子久而久之学会啦。”
“原来如此。”难怪刚才骑马的样子看起来,活像一只猴子趴在马背上,哈!
“麦子,离会合的时辰大概还要多久?”
麦和人抬头看看天色道:“约莫还要一个半多时辰。”
“麦子。”烈风致唤了一声道:“趁现在还有一点时间,告诉我一些有关北皇天朝南龙王国或是死亡岛的事情吧。”
“哗!这可就多了。”麦和人手指轻敲头侧回想:“那我就从咱们北皇天朝说起,天朝国号‘卫’以皇城为中心,共分为一都五府,即是皇都,绝龙府、天行府、太原府、玄府、庆天府,再下来又可细分为六十九城。以各城为中心视领地大小,各有不同。”
麦和人见烈风致还是一副不是很明了的模样,再继续说道:“简单说,我们现在这里,离斗南城约四十里,虽不在斗南城里头,但依然属于斗南城境内,懂了吗。”
烈风致明白笑道:“懂了,请继续。”
麦和人瞧了烈风致一眼续道:“皇朝势力可分为两方面来谈,朝庭和江湖,虽是泾渭分明但却是又相互依持。”
烈风致突然插口道:“就像重义门和百战上君卫云鹏的关系?”
“没错!聪明,就是如此。”麦和人称赞烈风致后续道:“朝庭的实力分为五大系统。狄、宗、雷、杜四姓门阀;和上君、正君、少君等皇族诸君;而江湖嘛可以分为三部分来讲,白道九连盟,邪道八大派、黑道绿林十一堂。”
烈风致越听越有兴趣,摧促麦和人道:“哇!这么多啊,麦子一个一个详细说来听听如何,小弟可要挖净耳朵听个清楚。”
麦和人则是回了一记白眼,没好气道:“你疯了,一个一个说,讲到明天也讲不完啊。”接着低声自言自语道:“况且我也不是很清楚。”
没想到眼力极好的烈风致,耳力可也不差,竟然清楚地听见了麦和人的低语声。
“哦~我听到了哟。原来麦子你自己也不知道啊,哈哈哈。”
麦和人有些被拆穿西洋镜出糗的强辩道:“那是因为……我那个……之前……一直……一直都在……练功……对!因为我一直埋首练功所以才对一些江湖上的事没办法完全知情呀。”
烈风致笑弯了腰回道:“我了解,我了解。”
麦和人微怒道:“好呀!你再笑笑看!”左手曲指一弹,一缕指风射向烈风致大口。
烈风致立即右掌划圆迎上,罗圈掌柔韧的气圈轻松地化消掉麦和人袭来的指劲。
烈风致见好就收立即双手高举投降:“好了,我投降,我不笑就是了嘛,干嘛那么认真。”
“认真!”麦和人从鼻子里喷气哼声道:“我一向都是很严肃的。”接着旋身自石头上飞起,恶狠狠地直接扑向烈风致。凌空就是提劲右拳狂然轰向烈风致,火辣辣的拳劲破空而至声势惊人。
烈风致翻身跳起,哈哈大笑道:“咱们有一阵子没练练拳了,不知道你病了几天后手脚有没有退步。”随即左掌划圆反切,化解掉麦和人这凌空一击,火热的拳气呈波浪般散往四周。
俩人拳掌相接,在六尺的范围之内霹雳叭啦的就打了起来。
麦和人脚踏八卦迷踪步,在烈风致身旁游移闪动了起来,刹时间就像似有三、四条人影包围住烈风致一般。
一双铁拳由二变四、再由四变八,拳招势如烈火燎原,又像似水银泻地般从四面八方攻向烈风致。
烈风致双掌左封右架,或挡或卸,罗圈掌圈起重重劲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抵住麦和人一波接着一波彷佛永无止境的猛烈攻势。
二人以快打快,身形移动也越行越疾,烈风致原本身形不变,单靠转换方向和绵密的招式应付着麦和人无穷攻击。
双方越战越烈风致也转守为攻、逐渐地使出飞龙九转的身法与麦和人展开抢位和游斗。
烈风致哈哈大笑道:“麦子!你又进步了,七情御气比起之前更加精纯了哦!”
麦和人笑着回骂道:“废话!不然你以为我真得每天只是陪你喝酒逛大街不成啊。”
“哈!哈!那是小弟误会您了呀!叱!”一声叱喝,原本以守为攻的烈风致,变换成为攻守兼资的掌势。原来的罗圈掌攻守比率为九守一攻,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浑然天成、守的天衣无缝,且招式中都隐含者一丝反击之势令敌人无法将攻势放尽。而现时所使出的罗圈掌则变换成攻守比为攻六守四,看似鲁莽强攻,完全脱离罗圈掌精义,但每一掌攻出却可随时化成守式,而原本守式中的一丝反制则是添加了三分肃杀之意。致使罗圈掌成为一种近似生物的虚张声势和掠食动物一击扑杀的野性武功。
烈风致越打越是啧啧称奇笑道:“哈!哈!哈!烈。我真是服了你了,一套嵩山少林的绝学你可以把它使成深山丛林武学啊。”
烈风致闻言为之愕然,仔细一想。确实是有那么点意思存在,旋即大笑道:“没错!没错!麦子,你没提我还真没发现哩!”
俩人再拚数招,烈风致突然心中略有所感道:“有人来了。”
麦和人停下手不再攻击,停下来手之后才查觉得有人接近过来,人数还相当多。
就在两人察觉有人接近的同时,周遭的树林传来一阵吵杂的脚步声。
“来者不善!”烈风致忽然感觉一股杀气传来、连忙低喝提醒,麦和人立即严阵以待。
两人运起十成功力,全神戒备!
“找到了!”随着喝声,衣袂破空音纷纷响起,十数条人影先后快捷地窜出树林,其中几条人影更是直接越过两人的头顶,落在另一头将二人团团围住。
环目望去,这群人总共有十三个人,每人的打扮皆是一身青衣劲装,年龄约莫都在二十五六岁左右,样貌不一,但所有的人都是脸色素白像是长期茹素,有些不健康的感觉。这些人清一色手持长剑,银白的剑锋闪动着嗜血的光华,十三双阴霾充满杀气的眼神紧锁二人,且这十三个人所站的位置十分奇怪,并没有围成一个十分完整的圆圈,反而是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不但是位置没有规律、距离前后不一,乍看之下似乎是空隙处处,只要往外一冲就可以脱出包围。
麦和人低声道:“烈,小心啦,这看起来像是一种阵法。”
烈风致微微点头道:“嗯,我会注意,不过……麦子,你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吗?”
“直接问罗。”麦和人耸耸肩应道。
烈风致双手抱拳朗声喝道:“在下烈风致,请问诸位朋友,为何一身杀气腾腾地将我二人包围,有何指教?”
“杀人!”
烈风致视线望向说话的人,此人应是这十三人之首,混身散发的气势及喝话时所发出的内力,都可感觉得出此人的功力不凡。
“杀人?是杀他,还是杀我?”麦和人先指指身旁的烈风致,再比比自己问道:“能告诉我原因吗?本公子似乎没有与你们见过面,更别说有什么恩怨吧?”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为首之人说话相当干脆,说话的同时右手缓缓将剑举高,剑尖指向二人,其余十二人也纷纷摆开架式。
见大战在即烈风致也转身面对后方其他剑手,相应地拉开架式,与麦和人背靠背迎敌。
“最后再问一个问题,对方花了多少钱买我们二人的命?”
那人顿了一下道:“一千两银子,兄弟们上!”
为首那人喝声出口的同时,拔空跃上飞身凌空下扑,剑尖一震尖锋抖出五、六朵剑花,罩向麦和人,其余十二人也开始同时移形换位,其中五人跟着同时出招,二上三下,配合着凌厉招式杀将而来。
这十三人师承快意门,出道江湖也有数年之久,但名声并不显着,平时低调行事,但在私底下会从事一些收钱杀人的工作,也偶尔兼些打家劫舍的勾当,但因行事小心谨慎,鲜少有人知情。
而他们十三人同为结义兄弟,江湖人称仓南十三剑,说话的那人正是十三剑之首“鹫鹰”袁子夫。
仓南十三剑所摆出的剑阵名为六意十三杀阵。
以鹰、雀、雁、龙、虎、蛇、等六种形意,化成鹰击、雀啄、雁翔、龙行、虎扑、蛇游等六项剑意,十三人的剑阵一人主杀,十二人配合,严密的程度足可比拟天罗地网,飞鸟难渡。
麦和人大喝一声:“你们会为这区区的一千两银子送掉你们的小命!”
左手曲指倏伸,弹开袁子夫剑尖,同时右拳向外横扫,右方攻上的一柄剑锋应拳震开,接着一拳直轰袁子夫面门,双方就此展开攻防。
烈风致双掌飞舞、掌劲罗织成圈,布下三层半弧掌劲,掌劲所形成的气罩,攻来的剑势,尽被柔韧而强劲的掌力强带而开,无法攻入烈风致双掌之间的方寸之地。
剑阵展开,攻势滚滚,仓南十三剑接连不断地剑势,接踵而来丝毫不给予二人喘息余地;烈风致、麦和人二人联手使尽绝学,接连挡下数波攻势。
两人低喝一声:“攻!”决定反守为攻向外突围。
烈风致身旋横移、拨开两剑,拔空跃起,同时也有三条青影化成三道攻势“鹰击空”、“雀投林”、“雁平沙”,截向烈风致封住可能的所有去路。
烈风致见状、凌空变式飞龙九转由直上化为横移,避开鹰击空、雁平沙二式,同时掌回守中,双掌齐齐拍而出,硬是震开中央的雀投林一式,随即飘身落地。
烈风致双足才刚沾着地面,右足立即电闪蹬地发力,后翻而起,避过身后攻来的两式无声无息的虎扑青影。
麦和人身形左摇右摆、倏前忽后、移形换位之间没有固定的方向,就像是一团不断地伸缩吞吐的火焰一般。一波波的拳势亦无止息,先后击退四名青衣人,后方风声乍起,麦和人闪电旋身迎向来敌。
袁子夫剑招连环四次变化,龙行、虎扑、鹰翔、雀投林,四式意法瞬息变化,剑尖突破麦和人拳网,挑开了麦子左肩衣衫,顿时血泉喷射、麦子肩头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麦和人肩部受创、登时怒火冲霄,左手化拳为指、第一时间反击!碎心指狠狠地戳入袁子夫胸口。
碎心指威力奇大,双重潜劲先震后冲,袁子夫的内力根基不够深厚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冲震,顿时一口鲜血狂喷上天,整个人倒撞而去。
袁子夫重伤暴退,四条青影为掩护袁子夫狂扑而上。
麦和人面对冲上来的四名青影,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喝呀呀!”连环三拳挥出挡开三柄最先攻来的剑锋,方才使出的碎心指耗去了太多的内力,根本来不及回气,仓卒之下只能勉强挡开其中三人的攻击,但漏网的那一柄剑则是直往麦子的腰部要害刺来。
麦和人心知躲避不及,一咬牙准备硬挨这一剑。
※ ※ ※ ※ ※
危急之时,烈风致闪身赶至,一招空手入白刃、硬是夹住了这凶狠的一剑。剑尖仅差一寸之距就插入了麦和人要害。
“哈!”烈风致真气一吐,连人带剑将其震退,左脚一抬,踢开另一柄蛇游而来的快意剑式;回头喝道:“麦子!小心点,你的碎心指,在群战中容易出现破绽。”
麦和人闪身避开攻来的另一波剑势:“那怎么办?”左拳旋挣扫开两把剑,右拳狂吐,轰退另两名扑上来的青衣人:“那个看起来像是老大的人,被我一指撂倒退场了,可是这个飞禽走兽阵,看起来怎么却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烈风致双掌在胸前空旋,半弧掌劲形成的气罩先是锁住了三把攻来的剑,化消攻势再将之震开道:“我想、这个阵式,可能并非是固定的死板阵式,家师观苦曾说过,有些阵式并不是依照一定的规律而走,而靠的是摆阵之人日积月累下来的默契与配合才能发挥其最大的威力,想要有所大成所耗费的时日颇久,但这种阵式尤其难破。”
“你的意思就是说,现在对付我们的就是这种阵式?”
“我想没错!”烈风致大喝回答,两手掌心抵住两柄剑尖,硬是以刚柔两极劲中的刚劲,将二人同时震退。
“喝!”声中,五名青衣人组成剑阵杀来。
麦和人提气运劲双拳齐出,拳影如浪,上下交错、左右齐飞,拳招剑式相接迸发如惊涛拍岸之势,拳劲剑气四散乱射,打的两方之间的泥地上,尽是尘土飞扬。
交手逾半个时辰,交战双方只有十三剑之首受创倒地,其他的人都只是受了一些轻伤,而烈风致、麦和人二人也不过受到了一些皮肉之伤,此时战况已呈现拉拒的况态。
袁子夫重伤倒地,六意十三杀阵缺少了一人主杀,无法给予二人致命的杀招,而烈风致则是迟迟无法凝聚起金星攻击,双方都没有足以取胜的招式。
“烈!你怎么不用金星真气攻击啊?”这是麦和人唯一能想到的方法。
“我正在努力,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金星凝聚速度竟是如此缓慢!”烈风致低喝回答,但双掌的罗圈掌并未有所缓慢下来,仍是一边挥掌退敌;一边努力地将体内刚柔并济的内力转化为金星真气再凝成金星,但速度实在是非常地慢,与以前的凝聚速度相较起来,完全不成比率。
烈风致不明所以、但也无暇细想,只得尽可能努力加快速度凝聚。
热斗正酣忽然间、树林里百鸟惊飞,随即一股森冷寒气吹拂而来。
同时间交战的双方都明显地感觉到身体四周的温度瞬间骤然降下几十度,交战的双方皆不自觉地停下了战斗,纷纷望向冰冷寒风吹袭而来的方向。
一条人影伴随着刮骨寒风,由树林里缓缓走出。
此人的身高不高,约莫五尺二寸,一张素白干净的童颜堆满笑意,剑眉细眼、微闭的双眼察觉不出内里的眼神,一头短发杂乱如草,上半身穿着一件褐色的短袖上衣,下身着一件黑色长裤,身后披着一件葛布外袍,左手提着一柄四尺余长的长刀。
似缓实快的步伐、眨眼间便走近众人散立的场所。
烈风致、麦和人对这位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感到十分陌生,但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冷冽杀气,使两人无法不去提高警觉注意。
天心即我心,
侠义为胸襟。
诛恶即是善,
刀出鬼神惊!
乍听到这一首诗,众人还不觉得怎样,突然一声惊叫响起,其中一名青衣人惊讶道叫道:“萧瑟!他是萧瑟!”
但一听到这个名字,除了烈风致之外,所有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瞬间现场抽气声此起彼落。
“麦子,你知道他是谁吗?”烈风致低声在麦子的耳旁问道。
麦和人细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夜叉魔宿”萧瑟,“天宿夺命楼”第一高手,个性极端冷酷,在他那张泛笑的白净童颜面具下,隐藏着的是一个残忍无情的脸孔,伏尸在他刀下的亡魂难以计算,但幸而他所杀的人都是一些大奸大恶之徒。在江湖上“夜叉魔宿”萧瑟的杀名及侠名同样远播四方。
萧瑟缓缓拔出左手的长刀,略弯的刀身长约四尺二寸,刃薄而锋利、刀身寒光凛凛,刀身接近刀锷之处,有一个深红的血纹夜叉印,更添几分杀意。
寒风吹起,萧瑟身后的长袍扬起,遮住萧瑟面孔,接着长袍又再次落下,就在这短短的一刹那之间,白净的天真童颜,幻化成另一张充满杀气,神见神怕,鬼见鬼愁的惊怖脸孔。
乍看到这张脸,就连胆子一向足可包天的烈风致,也被吓了一跳,现场的抽气惊叫声哗然响起。
阴沉的冰冷语调,像是由阴司地府发出似地道:“仓南十三剑,欺世盗名之徒,暗里打家劫舍、夺财害命,搜取不义之财,滥杀无辜,天理不容,天宿夺命楼下令,处…………唯一死刑!”
“行刑!”萧瑟宣判完罪行,寒光一现,刀芒划空而过三颗人头应声飞起!
飞贱的血泉惊醒了呆愕的十三剑其他人。余下的八名剑手,大喊一声,同时持剑扑上!
“杀呀!”八人同时出招,龙、虎、蛇、鹰、雀、雁,八人六意,八柄剑由不同的方向及角度发动攻击,完完全全将萧瑟的所有可移动的方位锁死,八把剑配合的天衣无缝,任谁都无法躲过这八人攻击,但……
处于攻击杀阵中央的萧瑟,丝毫无动于衷,似乎萧瑟对这八人的联手攻击根本不放在眼里似的。
忽然间,场中发生变化,萧瑟双目倏然绽放青白寒光,寒光掠过扑来的八人身上,八名仓南十三剑手似乎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刀光一闪!
“噗煞!”
八人在一瞬之间爆散成一蓬血花,树林里顿时笼罩在一片血雾之中。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张大的嘴巴根本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行刑结束,萧瑟平静地收刀回鞘,转身迈步便要离开,临走之前,忽然瞥了二人一眼,停下脚步道:“你叫烈风致?”
烈风致吃了一惊,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心忖:让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杀神知道自己的姓名,可不是什么值得荣幸的事,搞不好,那一天,这位杀神的刀子就指到自己的脖子上,那可就不好玩了。压下心头的惊骇,双手抱拳恭敬地道:“晚辈正是烈风致,请问前辈有何指教?”
萧瑟的脸不知在什么时候又恢复成初见面时的那张天真童颜:“我们还会再见面,希望到时候你已经有足够的资格了。”萧瑟丢下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之后,人便转身离去。
眨眼间,萧瑟便消失不见,身法之快同样地令人咋舌。
“前辈!等一等前辈!前辈~”烈风致忽然间醒觉过来:“前辈!到底是什么资格啊!前辈!”可是任凭烈风致怎么喊叫萧瑟都没有丝毫回应。
“喂,烈!别喊了。”麦和人阻止了烈风致继续喊叫:“萧瑟早就不知道走多远,根本听不见你的声路啦,而且我实在没什么兴趣和这位杀神多相处一秒。”
“可是,我想知道萧瑟说得到底是什么资格。”烈风致有些失望地道。
“算了吧~”麦和人摆了摆手道:“我看啊~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是要挑战你哩。”
“这理由太牵强了。”烈风致摇摇头,心中确信萧瑟的话必有其他的含意在,只是自己现在还不明白而已。
麦和人想想也对道:“是扯了点。”接着又反问道:“不然你想想有什么其他的理由?”
烈风致瞪了一眼没好气道:“我要知道的话,就不用问他啦!”
“哈!说得也是。”
“咦!”烈风致扭头望去道:“又有人来了!”
“希望这次是汪直语的镖队”
“我也希望啊~”烈风致点点头,稍微整理因打斗而散乱的头发和衣裳以及处理一下身上的创口,接着跨上马匹与麦和人策马迎上逐渐靠近的运送车队。
远远望去,整列车队是由二十辆双辕驴车组成,车背上装满货物,每一辆车上只有一名负责驾驭的车夫,而驴车旁分别有一至二人的武师或是镖师之类的人骑马跟随保护。
每人随身皆带有长弓利箭,一副远行精壮的样子,并非一般的乌合之众。
约莫估计一下,整队车队大概有近七十人上下。所有人手大约都集中在车队前后两处。在车队的前头,有三匹马并驱而行,领导着车队开路。
烈风致极目望去,领先的三人之中有两位身上穿着道士衣袍,左方的那一位就是汪直语罗。
为了不影响车队的前进,烈风致两人由侧面跟上车队。
相距十数丈外烈风致便开口大喊:“汪兄!烈风致和麦和人应邀为协助汪兄护镖而来啦!”
为避免产生误会,道上的规矩,若快马靠近镖队、商队之类的车队,得先靠往一旁再经过其队伍,若是在狭窄的道路上时就必须先报上名号,征得对方同意方能经过。
不然若依道上规矩是可以将对方视之为敌人。采取必要之措施防范。
汪直语听见烈风致的话,也爽朗地高声答道:“两位果然是信人,直语十分欢迎二位,请二位兄台来此一述。”
二人依言驱马行至汪直语一旁。
汪直语见到烈风致二人身上都带着几处伤痕,讶道:“两位兄台是怎么了,竟然受伤了。”
烈风致耸耸肩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汪直语微皱眉头道:“怎么会这样呢?仓南十三剑虽然名声不大,但也未曾听过他们有过什么恶行……也罢,此事与我们无关,对了!两位我来为介绍一下……”
汪直语立即转身介绍他身旁俩人的身份。
一位年约四十余岁上下,头发半白、、方面虎口、髭短似刷、眉粗似刀、如铜铃般的双眼,闪烁着慑人的精芒,虎背熊腰的健壮体裁,搭配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容,显得格外的威猛,令人不敢小看。
另一位看来极为年青,顶多和烈风致同年,剑眉星目满脸英气,双眼神光充足,背挂黑鞘长剑,剑柄上紫色剑穗垂饰在胸前,一身青色道袍,有种名门弟子风范。他给人的感觉和汪直语十分相似。
老者名谢锋,是绝龙府一家老字号的镖局。“击远”镖局中三位资格最老、名声最响的老镖头之一。不知是自恃身份或是有其他原因,在烈风致麦和人向谢锋行礼致意时,谢锋只对烈风致微一点头算是回礼之外,对麦和人则是甩也不甩。
麦和人不由得纳闷自己是那里得罪了这位老人家了。不然他干嘛抱着如此大的敌意对待自己。
而另一位年青剑士,则是汪直语同门师弟,姓方名直恒。方直恒的态度就极为友好,尤其是对打败他师兄的烈风致更是热络,充份表现出武林上祟拜高手的习性。
二人在汪直语的安排之下走在车队的中央,以利前后被攻击时能快速救援。
一连行走数天,皆是平安无事,开始的头两天、两人便闲着没事无聊为了打发时间开始研究起马上作战的问题来。
因烈风致不使用兵器,麦和人只在少年时的习过一些剑术。二人研究许久,想要在马背上与人争一日之长短,兵器是不可或缺的一环。但决定什么武器比较好用,而且也比较实用,俩人因此一事可是边吵边研究,一争还一边打斗,间中还有方直恒不时来找烈风致聊天讨论武学。
日子过起来可是一点也不觉得枯燥乏味,十分充实。
第十二章 乍遇劫匪
烈风致这数日来除了和麦子谈论武学外,便是一直在思索着,为何在与仓南十三剑交手时,凝聚金星的速度竟是那么地缓慢?原本以为是否会是自己体内的经脉受到创伤、又或是先前与麦子交手时花去了太多内力的缘故,但事后自己检查过了,却也不是这些问题。
“喝……”烈风致暗运金星心法,金星真气立即随着烈风致心意开始在膻中穴聚集,虽不算快速、但比起与仓南十三剑交手的那个时候来说还是快上许多。一边观察着体内真气的运行变化,一边思索着其中的疑惑:那时是在使用罗圈掌的情形下才开始凝聚起金星,现在就试试看是否有关。
左手一提劲,随手划出一道罗圈掌特有的半弧掌劲、但就这么一提功发劲,金星真气的凝聚速度顿时减缓了下来。
“嗯……”果然没错是与罗圈掌有关,接着又多尝试了几次,试着了解当中的问题。
在十多次的试验后,烈风致终于稍微弄清楚了其中的关连。金星真气与本身的刚柔两极真气是同时并存在体内的经脉之中。前者仅占了全身功力的二成左右,因使用金星一式时所凝聚的内息只能是金星真气,所以必须将金星真气由其他的真气里抽出,自然速度会比较缓慢。而在使用罗圈掌之时,所用的真气则是蕴藏在全身经脉所有功力,也包含了金星真气在内,而一但运功推动罗圈掌,所用的内力也用上了金星真气,进而也影响到金星的凝聚速度。
不过…问题虽然已经找到了,那该怎么解决?烈风致不由得苦笑起来。
北皇九十七年四月十五日
这日午后,烈日当空,天气异常酷热,所有的人都是挥汗如雨,大呼吃不消。连胯下的马匹及拉车的驴子,也都张口伸舌的猛喷热气。
正当众人都快要受不了的时候,突然前方有人高呼道:“前方有片林子!”
众人闻言,抬头极目望去,在天际的尽头确实是有一片不算小的林子,树林范围绵延数里、横亘在前方,正是车队的必经之路。
双眼一直凝视着那片林子不放的烈风致,双眉蹙成一个川字,缓缓开口道:
“麦子,我有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那片林子有古怪。”
麦和人也详细观察些许时间道:“的确,若有人要突袭车队,那片林子是最好的不二选择,不过…烈,我倒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烈风致沉声道:“我也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就是感觉得到那片子传来一股恶意。”
“恶意?”麦和人表情有些怪异的暗想:这算是野兽的直觉吗?
“嗯,不过正确的说法应是林子内有东西藏在里头,而那东西散发出来的恶意。”
麦和人苦笑地摇头说道:“烈,你说的很清楚,我听得很馍糊。我有个建议,干脆,我们直接去看看,省得在这边猜东猜西的。”
麦和人的建议,正也附合了烈风致心中所想的念头。
烈风致道:“那么先跟汪兄和谢总头说一声。也事先约定一下讯息,免得到那时候真出状况了,而无法应变。”
麦和人觉得烈风致说得没错,凡事小心为上,答应道:“烈就依你,咱们到前面去找汪直语和谢老头谈谈。”自上次谢锋不甩麦和人的行礼之后,麦和人就记上一笔,|Qī|shu|ωang|从此之后便一直叫谢锋为谢老头。
二人驱马赶上车队前方时,烈风致先回头警告一下麦和人道:“麦子,等会你别开口,我说就行了。”烈风致还是会担心麦子一个开口就会得罪了谢锋,那时又麻烦了。
这几天和方直恒闲聊时才知道,谢锋有个极为疼爱的儿子,本来也要参与这趟一起护送货物,但却在参加比武大会时被人打伤。以至于无法成行,只得暂时待在斗南城疗伤。
谢锋的儿子名叫谢华,想当然尔。打伤他儿子的人自然就是麦和人了。
二人赶至前头队伍,烈风致先向汪直语和谢锋拱手为礼:“汪兄,谢镖头。烈风致有一事请求。”
汪直语坐在马上半转过身来微笑地回礼道:“烈兄,麦兄。是何事情如此重要?让烈兄亲自赶来找小弟。”
“汪兄,烈风致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可否让烈风致作个先头小兵,到前方的林子一探。”烈风致又转身面向谢锋,恭敬地问道:“谢镖头,您老的意下如何?”
汪直语和谢锋互看一眼,由汪直语开口道:“没想到烈兄也觉得有些异样,我和谢镖头也都觉得不太对劲,正在商量是否要找人前往一观。正好烈兄既然自愿请缨,直语当然也乐见其成。”
“来、烈兄,请将这个东西收下。”汪直语递给烈风致一只黑色的笛子道:“这是警示用的响笛,只要林子里一有状况烈兄就请马上将响笛望空掷去,笛子便会发出刺耳的警示声。通知我们有状况发生。而我们便会有所防备和救援的。”
烈风致接过笛子,点头以示了解,叱喝一声与麦和人拨转马头朝着树林的方向急驰而去。
片刻,二人来到林子外围,观察林子附近周遭是否有无可疑之迹象。
林子虽算不上浓密,但深入五十步之遥的距离就看不清林子的情况。
“烈,要进去吗?”麦和人侧着头朝烈风致问道。
“这是我们来的目地吧。”烈风致紧盯着林子里遥远的深处。
“发现了什么吗?”麦和人见烈风致紧张而严肃的样子也提高了警觉注意四周。
烈风致驱马走前数步,在一处林子边缘较隐秘之处停下,沉声道:“这里刚才有人待了一段不短的时间,而且在不久之前才离开这里。可能是看见我们来了。”接着举起右手指向林子某处道:“由留下的足迹判断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
“他们?”麦和人疑问着。
“嗯。人数大概约在四至五人左右。”烈风致看着地上微微留下的一些看似脚印痕迹。
麦和人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怎么看出来的啊?”
“不是用看的而是用闻的。”烈风致指指自己的鼻子,道:“我闻的到一股难闻的怪味,很像是累积许久的汗水臭味。仔细闻闻还可以从中分出几种些微的不同。”
麦和人大口大口地吸了几口气,但只能闻得到一般花草树木和一些泥土的清新味道,其他就没有了,怪奇道:“我怎么都闻不到,你那到底是什么鼻子啊?”
“走吧。”烈风致一扯缰绳,带头领着麦和人顺着林子里的小径前进,麦和人也策马跟上。
“味道越来越浓了。”烈风致左顾右盼,注意着小径四周。
有吗?麦和人暗想:为什么我总是闻不到?烈这家伙的鼻子还算是人的吗?
“崩!”弓弦声由树林乍然响起,一枝劲箭率先破空而来,直射烈风致。
弓箭弦声传入耳里,烈风致身体立即产生反应,动作的同时嘴里也大声喝道:“麦子小心!”右掌凝劲以迎上,半弧掌劲带偏些许箭矢的去向卸去部份力道,以姆指、食指两指硬是将这一枝冷箭给牢牢接住。
紧接着嗤嗤连响,数十枝箭矢接连不断地由左右两方疾射而来,连绵不绝的箭雨罩向二人。
二人同时翻身落下马背,躲避箭雨无情的袭击,两匹座骑立成箭靶。悲嘶一声当场倒毙。
俩人连为爱马哀悼的时间也没有,下一波箭雨随即射来。
二人闪电般由地上跃起飞快地窜入一旁的矮木丛中,刚才所在的位置顿时插满箭翎,二人再次避开第二波的箭雨。俩人肩膀挨着肩膀地躲在矮木丛里低声说话。
“果然有埋伏!幸好咱们躲得够快。”麦和人喘口气道。
烈风致左右望了一下叹气道:“等咱们逃过这一劫之后、要高兴还来得及。”
四周人声吵杂,凌乱的脚步声由四面八方响起,烈风致听声辨势:“咱们被包围了。”
“有多少人?”麦和人躲避的地方看不见外头的盗贼行踪。
“不清楚。但初步估计最少三十人。”烈风致沉声的回答。
麦和人有些皱眉的问道:“要闯吗?三十人咱们还冲的出去。”
烈风致摇摇头道:“很难说,我担心的不是这三十几个人,而是那些拿弓持箭的家伙。我想先找机会放响笛通知汪直语他们。”望着上方被树桠枝叶所遮掩的天空。
麦和人抬头望向树林的上方,也明白烈风致的想法道:“烈,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你爬上去施放响笛。”
烈风致点点头道:“好,那你要小心些。”
麦和人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轻声道:“放心!”
麦和人一双眼睛紧盯五名由左方搜来的盗匪,寻了个空隙,闪电般的身影飞快地窜出数丈,闪身插进最后两名落后少许的盗匪之中,双拳一挥,猛辣的拳头擂入两名盗匪的心口,两名盗匪连惨叫都还来不及喊出口就了了帐。
走在前方的三名盗匪忽然感觉到后方有些奇怪的声音传来,分别转头查看,麦和人双拳再次击出,左右两名盗匪各中一拳,一人心窝中拳心脉立断。另一人则是侧腹挨了一记。同样也是连声音也没发出立刻毙命。
中央的那人吃了一惊,急忙伸手想要拔刀对抗但刀身还插在鞘里,手才刚刚握上刀柄,就被麦和人下方飞起的一腿踢在下腹,这名盗匪也只发出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身躯高高地飞起数尺,再跌落地上时己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但尸体掉落地面的声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围了过来。
“在那里!别让他跑了!”
“妈的王八羔子!老拾被他杀了!杀了这狗娘养的为老拾报仇!”
“老子要把你剁成一千块喂狗。”
“还有一个人呢?别让另一个给跑了。”
麦和人一拳轰飞带头冲来的一名盗匪大声喝道:“本公子在这儿,想要杀我得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足够的本领。”语毕,施展轻功,往林子的另一头奔去。
十几名盗匪立即追了上去。
趁着其他盗匪的注意力被引开之际,烈风致俏然无声的攀上数丈高的树梢,四处张望,发现镖队离林子的距离只余里远。
事不宜迟,烈风致立即掏出响笛,使出全力将响笛掷向镖队。
“叽……!”只有姆指大小的黑色笛子竟能发出如此尖锐的鸣声。如同鬼哭神嚎的笛声远远传出近十余里外。
镖队方面立出现一阵骚动,但很快地就平息下来,在带头的汪直语和谢锋的指挥下,片刻间就将二十辆驴车给结成一个内外两层的防御圆阵。
突然之间,由林子四处各分别涌出百名盗匪,不多时便在林外集成一股人数约莫二百多人盗匪,缓缓地向镖队结成的阵形逼进。
镖队一方虽然只有近七十人,但靠着驴车方阵和强弓劲矢应该是勉强应付的来。
“找到了!那个通风报信的人在树上!”叫骂声由树下传了上来。
烈风致心想:下面还有人啊!还以为全都跑出去攻击镖队了哩。
“妈的!把这只野猴子射下来!”
烈风致心想:又是猴子,这是第二次被人骂是猴子了。提运金星真气准备要下去修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咻!咻!”两枝冷箭左右交错地朝烈风致射来。
烈风致双掌微提金星气芒浮现在双掌之间,两枝劲箭射中金星,立即被气芒中饱含的真气震成数截。
烈风致自言自语道:“我还没试过把金星轰在别人身上的效果会怎样。”随即抖手射出金星,身形向外一纵向地面飘落。
轰隆一声,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接着是一连串惊叫声此起彼落。
烈风致翻身落在外围,威力千钧的烈风掌连环劈出,七名尚未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的盗匪,捱掌后喷血倒飞而出。其中三人飞出数丈,有二人比较倒楣撞上了一块岩石,另二人更把一颗臂粗的小树给撞断。飞出的方向和撞上的东西个个不同,但相同的是挨掌的盗匪没有一人在倒地后还能有所动作的。
七名盗匪悉数一掌毙命!
烈风致自己也被烈风掌的惊人威力给吓了一大跳,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第一次的感觉到人的性命竟是如此的脆弱。
突然醒觉被烈风掌击中下场已是如此,那若是被威力更强上数十倍的金星气劲所击中的话,那将会是什么情形?
烈风致四下搜查,很快地就找到了一具……不是,严格上应该说是半具尸体。
那具尸体只余腰部以下的两条腿部分还算完整,而其他的部位只能看见一些零散的碎肉,残肢断骨,零零碎碎地散落在约莫方圆两丈的范围之内。最吓人的是还有一截肠子挂在树枝上头。景像十分的凄惨,恐惧、残酷和恶心。
烈风致看着这副景像,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一动也不动地呆立当场,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林子里的吵杂声厮杀声渐渐平息。显然麦和人已经将留在林子里的匪徒逐一解决。
麦和人料理完最后一名盗匪后,见远处的烈风致呆立在一旁,便走了过来看看是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
麦和人也看见了这如此血腥恐怖的场景,有一股恶心的感觉,不断地一直由体内冒出,胃里一阵翻腾,像是要吐出来的样子。
“呜……哇塞!烈,你也够狠了,不但把人家开肠剖腹,还外加把人粉身碎骨耶。”
烈风致摇摇头黯然道:“麦子不要再说了,我觉得有些难过和恶心。”
麦和人伸手按在烈风致的肩膀:“你第一次杀人?”
烈风致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点头,一语不发。
“很无奈啊……”麦和人叹了口气,拍拍烈风致的肩头道:“但这就是武林人物,喋血江湖的真面目,为了利益为了生存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这是不变的铁则及必须遵守的规矩。”
烈风致抬头叹了口气颓然道:“这我了解,只是现在还没办法接受。”
麦和人大掌一拍大声道:“走吧!我们还得去帮忙汪直语他们,虽然不一定帮得上忙,毕竟人数相差太多了。”
镖队的危机让烈风致只得先抛开其余的念头,恢复原来的冷静道:“咱们得想个法子吧,总不能就这样直接冲进去吧?”
“总之,先看看情况再说吧。”麦和人打个手势要烈风致一起先走。
“麦子,怎样?有没有什么方法。”烈风致看着距离约有里余之远的地方,二百多名盗匪毫无阵形及章法可言,只是不断地由四面八方成群结众地冲击着镖队车阵。
麦和人观察战况之后,用着轻松地语气道:“哈,烈你不用担心啦,这一群盗贼只是一些乌合之众,散沙一盘,只是人数多了一些,里头也没有什么高手又或是好手的。不过……谢老头果然有两下子,”击远镖局“确实不错,能在这混乱的时代下生存这么久也有它不可小看之处。”
组织严密,进退有致,临危不乱,平时训练有素、身经百战,加上有险可守,车上装载的可还是铜铁一类的金属重物。这比起一般的货物还来得有防御力。这群盗匪看来只有灰头土脸,锻羽而归的份儿啦。“
“那就好。”烈风致虽是看不太出来,但听麦子此如有条有理的分析,也就放心许多。
“咦?不对!”
“怎样了,出了什么问题?”烈风致才放下的心顿时又拉起了半天高。
“那群弓箭手。”麦和人聚目凝神视线射向包围着车队盗匪群外的一围约莫数十余人的一小撮盗贼。
“在那里?”烈风致立即随着麦和人的手势极尽目力眺望过去。那是一群人数约莫在三十人上下的弓箭手,列在盗匪的后方。且不定时的对着镖队车阵射出一波又一波的箭雨。
又是一波箭雨射出,一名镖队的趟子手,身上至少中了七、八枝箭矢,滚落马车。
“这群弓箭手对镳局的人造成很大的伤害和牵制,若不解决他们。镖队早晚会被攻陷。”麦和人详细地审视过情况后下了最后的判断。
“我赞成!但……”烈风致认同麦和人的提议:“那咱们要用什么样的方法过去才不会先成为他们的箭靶呢?”烈风致看着从林子到那群弓箭手之间这将近一里余的空旷且毫无遮掩物的路程,有点叹气。纵使飞龙九转身法再好速度再快,这一段路不短的路程要冲过去可是得玩命啊!
“方法在那儿哪。”麦和人左手轻轻地抬起指向后方,那个方向有着十来匹还系在林子里的马儿和几名躺在一旁的盗贼尸首。
烈风致皱起眉头道:“一定要用这种方方法吗?”
麦和人耸耸肩双手一摊不可置否的道:“不喜欢这个方法,可以。提一个更好的给我。”
烈风致无奈只能答应道:“好吧!由你决定。”
片刻后──
十数匹马由林内跑出,马背上各有一至二人坐在上头,朝着弓箭手的方向直奔而去。马群快速奔出,一小部份的盗匪虽然有看见,但全都以为是己方刚才留在林子的同伴,已经解决掉那两个报信的人,现在赶过来会合,是以并未起疑心。
两人所商定的计划是烈风致、麦和人分别各骑一匹马,混在马群之中,等待接近弓箭手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予雷霆一击,势必要一击奏效。否则便会无功而退更可能连自己也会陷入包围之中。
烈风致凝息以待,等接近至二十丈距离之时,抢先出手发难,酝酿许久的金星气劲,在一瞬之间提高至十成功力。
“喝!”双手左右同时发出,威力雷霆万钧、速度快如闪电的金星气芒,瞬间穿越二十丈的距离击入了弓箭射手之人群中。
金星气劲并未对准人群,而是击向地面。顿时间、强烈的爆发力由地上冒起,猛烈的气流加上碎石沙尘乱飞乱窜,使得不少名位在爆炸范围的弓箭手纷纷受伤倒地。
一时之间,哀鸿遍野。三十名的弓箭手至少有二十人受到金星真气的波及。余下的人则是陷入了一片混乱的局面之中。
麦和人骑马由马群之中越群而出,所有的马匹早在事先就以绳索系于一起,有如连环马一般,在麦和人的策马带领之下,冲向早已乱成一团的弓箭射手之中。
虽然只有少少的十数匹马但在此种情形之下依然是造成了莫大的效果和破坏力。
许多早已受伤和躲避不及的弓箭手,纷纷惨遭狂冲而来的马匹铁蹄践踏,其余的人则是抱头鼠窜,弓箭手的阵形在眨眼间完全被摧毁。
麦和人就像似发了疯一般地鞭策着地跨下马匹、挟带胜利的余威冲向此时正围攻镖队的盗贼群中。
烈风致也在此时回过气来,再次提运功力双掌同时拍出击射出金星七绝式。
两道金星气芒分道而行,像是护卫着麦和人一般,由麦和人的左右两侧抢先杀出。两道金星气劲就像是二柄无坚不摧的尖凿一般、狠狠地刺入盗贼的阵势之中。
“轰”的一声爆然巨响过后,盗贼顿时扬起一片哀号!
恐怖惊人的威力,血腥残酷的画面,使得这一群原本便是散沙一盘的乌合之众掀起了一阵无法控制的混乱。
此时麦和人带领着马群,右手不知由那里捡了一柄不算趁手的鬼头刀,对准混乱成一团的盗贼阵势缺口猛攻而进,就像似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轻松地切开豆腐一般,沿途的一切瞬间染上一片血红。
盗贼这一方人数虽然超过百人之上,而且是由几名武功不错的盗贼头目所带领,没想到这一群盗贼,竟被只有十多匹马轻松突破,就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打了个落花流水。
里头只有带头的麦和人及塾后的烈风致是活人。其余的全是用绳子、木头所架起,先前死在林子里那些匪徒的尸首。
经验丰富的谢锋总镖头,见机不可失,立即跃上驴车之上,高高举起手上钢刀、振臂狂喝道:“弟兄们!缓手来了,咱们上啊!”接着跳下车背,一马当先地冲出车队挥舞着手上明晃晃的钢刀杀向盗贼。
众盗贼们没有料到镖队的人竟然敢冲出来,首当其冲的一名盗贼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还没来得及挥刀,谢锋的钢刀便已划过他的咽喉。
汪直语、方直恒及一干镖局武师们,也是气势跟着飙高,全数冲出车阵跟在谢锋之后,自然而然地结成一股阵式,势如破竹的杀入盗匪群中。
汪直语、方直恒两师兄弟,双剑合并威力大增,只见剑影如花朵百开花瓣四飘,无一盗贼是剑下一合之敌。
盗贼头目拨转马头拦向由背后冲入的十数匹马,意图杀了冲来的麦和人来挽回低落的已方士气。
那名盗贼头目挥动着手上的大刀,呼呼喝喝地劈向麦和人。刀势威猛颇有几分沙场杀伐那一往无回的惨烈气势。
只是这名盗贼头目似乎是选错了对象,大刀砍向武功高于自己不只一大截的高手时,下场绝对难看。
麦和人用得虽然是不大趁手的鬼头刀,但一挥刀仍旧是是极为轻松的一刀磕飞那头目手上的大刀。再回刀一劈斩下那名盗贼头目的一条手臂。
“哇呀!”盗匪头目惨嚎一声,骑着马歪歪斜斜地偏向一旁。
但随后跟来的烈风致并没有打算放过这名盗贼头目,为了要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减少不必要的杀戮和己方的伤亡损失。烈风致决定采取极端而有效的雷霆手段。狂谷全身功力,提聚十二成功力的金星真气,金星气芒现于掌心,绽放出比平常更加耀眼的光芒。
金星电闪射出,眨眼间便击中那名头目的身体。那名盗匪头目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声来,还算得上健壮强硕的身躯立即粉碎。血花、肉片、碎骨凌空爆开。
数丈范围内笼罩在一片腥红血淋淋的恐怖血雾之中,恍如人间炼狱。
吓得所有目击这场面的盗匪,肝胆俱裂、魂飞魄散的,什么见鬼的士气都荡然无存,所有的盗贼纷纷扯开喉咙大喊风紧扯呼四散溃逃。
烈风致在短暂的时间之闪,连续发出了五颗金星气劲、一阵虚弱的感觉流窜过身体。
心中暗忖:金星七绝式果真是极消耗真气的招式。照师父所说传授给自己的内功心法算是出名的后劲十足,生猛有力。但却还是禁不起连续连发五颗金星真气和连续使出也是极秏内力的烈风掌。
以后得尽量避免连续使用这种极消耗内力的招式,免得内力不继。不过…使用烈风掌似乎不会影响金星真气的凝聚,这就有些伤脑筋啊,不知道该如何取舍。
烈风致猛提一口真气,由马背上拔起,使出飞龙九转盖世身法,身似娇龙翔云霄,投往一小撮还有余力及胆识杀将而来的盗匪。
烈风致居高临下,彷如天降神兵,气势凌凌、傲视群丑。
双手烈风掌在空中抢先拍出,两名盗匪应掌抛飞而出,连带后方的几名同伴也被压伤好几人。
不过只拍出了四、五掌就将这一群想要反击的盗匪瞬间击溃四散。
麦和人也在同时与镖队杀出的人会合在一起,势如破竹的将这一群盗匪冲散。杀得这些平时耀武扬威的盗贼们,丢盔弃甲,屁滚尿流的四散逃命而去。
此战大获全胜,众人开始收拾整理善后。
镖队这一方死了五人,伤了约二十人。以将近七十人对近二百余人来说算是十分不错了。
不!应该是说非常地了不起。
第十三章 歼灭山贼
烈风致盘坐在一旁的树荫之下调息运气、回复因适才一战发出了数道金星气劲所消秏去大量的真气。
而麦和人则是追踪着逃命而去的盗贼后头。隔了许久之后才回来,向镖队的武师交代几句话之后便在盘坐在烈风致的身旁护法。
又再经过了约近一个时辰,烈风致才从入定中醒转回来。
谢锋、汪直语二人在指挥完众人处理善后,便过来探视一下烈风致的情形。
汪直语双手抱拳用着敬佩的语气道:“烈兄、麦兄此次真是多亏你们了,要不是两位事先预警,再加上后来奋不顾身的杀入敌阵,打乱敌人阵脚,我们也不能如此轻易地将这些盗匪驱离。无论如何、二位不惧危险孤身回缓。直语由衷感激。”谢锋也因此事对麦和人脸色较为和缓许多,不再对他抱着敌意。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连忙谦让。
“汪兄,谢老。”麦和人突然一脸严肃的对着汪直语,谢锋道:“两位在下有一事担忧。”
“不用客气,麦兄请说。”汪直语伸手恭请烈风致。
“我担心那批盗匪会再来。”
在场众人一听,脸色也纷纷凝重起来,这顾虑不可谓不大。
在一般正常的情形之下,双方摆开阵式一决胜负,自己这一方想赢都得靠点运气。更别提若是在粹不及防的情形下被偷袭了。
如果下次那群盗匪再来偷袭,必定是有绝对的胜算把握,实力会比此次更为强大。如果真的再次来袭……那么镖队众人的下场绝对是是十分凄惨。
谢锋沉吟着自语道:“这该如何…若是加强警戒、提高防备又会拖缓脚步、影响运镖的时间。也有可能反而因此被追上。”
汪直语也在思考者相同的问题。
一时之间众人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在一旁没有发言的烈风致纳闷地问道:“我们一定要这么被动防守吗?而不能主动攻击吗?”
烈风致才刚说完,所有人便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看得烈风致混身一阵不对劲的感觉涌上身来。
看着四周众人的视线盯着自己,烈风致纳闷地问道:“你们干嘛这样子看我?我说错了什么了吗?”
麦和人突然大掌一拍,差点没把烈风致一掌拍倒在地,兴奋的道:“烈!亏你想的到,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竟然都没有想到。”
麦和人侧头望向谢锋道:“谢老,如何?”
老镖头谢锋不愧是老江湖,立即明白麦和人的意思,点头同意道:“此法甚佳,一切就交给二位了。”
烈风致愕然道:“这样子就决定我们二个去啊?”
“怎么了,会怕吗?”麦和人斜眼揪住烈风致看。
“怕!少开玩笑了,只是我怀疑要怎么才能找到他们的巢穴罢了。”
麦和人轻松一笑,拍拍烈风致的肩膀道:“放心吧,你找得到的!”
“呃?”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什么叫我找的到啊?
“先告辞了二位。”麦和人拖着烈风致跳上两匹由盗匪处夺来的马匹,策马便行而去。
烈风致苦笑摇头,麦和人永远都是这个样子,远远地向谢锋汪及直语拱手道别。
烈风致尾随麦和人穿过树林子,翻过一座小丘,再快马奔驰了二刻钟的时光,来到了一处小山前的叉路口。
山口前的叉路是一条往左、一条往右,往左的那条几乎是一直线的往山上而去,而另一条则是婉蜓着山脚旁的树林前进。
麦和人拉住马匹停下转头向着还在观看四周围地形环境的烈风致道:“我最后只有看见那群盗匪向这里逃来,再来就得看你的表现罗。”
“看我?”烈风致愕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麦子,你要我用追迹法来寻找他们的巢穴吗?可是我担心如果他们的巢穴离此太远,又或是在人烟较为密集的地方的话,我就没有办法找到了。”
麦和人笑道:“烈,你放心吧,根据盗贼不成文条例的规定,每一股盗贼都有其根据地,且只在自家的地盘作生意,不大有可能越界作案,这会受到同道的排挤和非议。”
烈风致心里暗道:第一次听到干强盗还要有强盗守则的啊。
“所以,以他们逃去的方向和距离来判断,他们的巢穴很可能就在附近。”麦和人伸手指着面前的这座小山道:“更极有可能就在这座山里。”
“好吧。我认同你的说法,咱们走吧。”烈风致轻踢马腹,一拉疆绳便往右方那条通往树林的蜿蜒小路前进。
“喂!烈,你还没找线索吧。喂!”
烈风致回头淡淡地应道:“看完啦,这么明显的线索,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们从这边走吧。”
麦和人急忙策马跟上,不时回头看着方才停留的地方,除了凌乱的落叶,满地丛生的杂草之外,其他什么也没有看见。到底烈是发现了什么样的线索啊?真是隔行如隔山啊~下次得要求一求来烈教教我才行。
“烈,你的追踪术和那只狗鼻子是怎么样学会得?”
烈风致双肩一耸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从小就和山里的动物朋友们在一起玩耍,自然而然的就学会了。”
麦和人笑道:“这叫师承野兽派,哈!”
烈风致也笑着答道:“这也不错,天下万物生灵皆为我师,此乃自然之天道啊。”
麦和人摇摇头无奈笑道:“受不了你了,又在掉书包了。”顿了会,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又问道:“烈,我想到了一个问是想问问你。”
“那就问啊,咱们俩个还有什么好客气的。”烈风致爽快的回答。
“烈,你自小就由是你师父养大,教你练功习武、又教你读书识字,对吧?”
“是呀。”这不是早就说过的吗?
“你师父好像应该是位得道高僧吧?可是我怎么从没听过你讲过半句佛经,其他的四书五经及儒家或是其他杂学的,我倒是听你说过好几次。”
烈风致呆了一下道:“耶~麦子,你不说我还真得没有注意到,记得自小师父就并未教过我半点佛经,这是为什么啊?”
“这我怎么会知道?”麦和人突然拉住马匹不让它继续前进:“不过…这话题,现在不适合谈,以后再聊。”
“我也是这么认为。”烈风致视线望向树林里深处,那是一个非常适合藏身的隐密之所道:“大约四到六人,还没发现到我们。”
“我想那应该是盗贼所设下的暗桩。”烈风致沉声缓道。
“那就代表我们没有找错地方。”麦和人翻身下马道:“咱们上,把这几个解决,但尽量不要弄出太大的声音,还有要多留几个活口来问口供。”
“问口供一个不就够了。干嘛要那么多个?”烈风致跟在麦和人身旁悄声问道。
麦和人只是神秘地笑笑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二人快速潜至暗桩埋伏位置的近处。六个暗桩分三处埋伏刚好可以把整个小路的入口一览无遗。
烈风致攀爬上树再由树梢落下无声息地将两名树后的人给击昏。然后迅速离开,藉着树林的掩护摸向位在最后方的一处暗桩。
那二名小喽罗混然不知煞神上门,还在那边自顾自的聊得正开心。
烈风致相准位置,左掌穿过那二人藏身用的林叶,准确地印在其中一人的后脑袋。那人应掌往前趴去,烈风致随即翻入矮木丛中准备要再对付另一人。
谁知入林一瞧,看到的竟是麦和人的笑脸。
“我摆平了三个。”麦和人再道:“我这边三个都没死只是昏了。你的呢?”
烈风致不甘示弱也答道:“我也是。”
“那没办法这次算是咱们平手了。那算了咱们先把人全拖到这儿来。”
烈风致答道没问题,帮着麦和人将六名盗贼用马匹上所携带的绳索紧紧地捆绑起来,再排成一排,再将他们一一弄醒。
麦和人蹲在六人身前一脸和善的笑道:“几位仁兄大德,能否告诉本人你们的山寨的所在地,及所有的相关布置,还有啊山寨里大约还有多少人啊?”烈风致瞄着麦子,心想用这种语气问口供能问出些什么东西来?
果然那六人全都冷哼一声偏过头去,麦和人似乎是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形丝毫完全不在意。
“我了解,这就是你们的回答了。”麦和人随意挑选了一个看似块头最粗状的大汉,伸手便将他的左脚折断。
那名大汉立即像杀猪一般发出震耳的惊人惨嚎,麦和人眼明手快,在那大汉的惨叫只发出半声之时又将他的下巴卸下,顺道又卸掉大汉的左手。让那名大汉只能发出微不足道的喘息声。
因剧烈的疼痛,那大汉身体不断地颤抖,嘴巴因合不上来口水延着嘴吧不断地流下,连鼻子眼睛也是涕泗纵横。看的其他五名盗贼不寒而栗、深怕等会这种痛苦就会轮到自已享用。
“哇~塞!这招够狠。”烈风致看得嘴巴差点合不上来。
麦和人冷酷一笑道:“这算得上是什么狠毒,还有更狠的。”接着伸手抓住这名大汉的喉部,一扭!折断大汉的颈骨,这名大汉立即脱离苦海,荣登极乐。
烈风致苦叹一声,双手合什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麦子,不要那么心狠手辣。手下留情啊。”然后再转向剩下的五名盗匪苦口婆心的劝告。
“唉,你们还是赶快说吧,不然我是无法救你们一命的。”
剩下的五人早就被麦和人的残酷手段给吓得屁滚尿流魂飞魄散去了,在二人一人扮黑脸、一人扮白脸的恐吓及诱骗之下,一股脑把祖宗十八代的事情全部都交代的一清二楚了。二人再将这五人分开盘问再对质无误后,将五人点昏。
烈风致道:“原来多留几个活口,问起口供来会比较方便而且迅速。”
“没错,不过啊,烈。我倒不知道你的白脸也是挺会扮的嘛。”麦和人拍拍烈风致的肩头道。
烈风致微微耸耸肩道:“其实也没什么,之前曾听师父说过一些江湖人士常用的手段,只是姑且一用罢了。”顿了顿道:“对了,麦子有什么对策吗?对方可是还有二、三百人哦。而且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
麦和人眼眉一挑道:“这个简单,闯进去大闹一番,该的砸,该烧的烧。该打的打。然后走人。如果他们派人追出来。咱们再引到林子里分开解决,闹他个俩天三天的他们就没有能力再去攻击镖队了。”
这个方法总觉得不算是很好的方法。烈风致心想:等会再和麦子商量个较好的法子或是计划。
两人分别蹲在一树较高的树梢顶。远远眺望山寨的地形。
盗匪的山寨充其量也不过是十几间平房围在一起,中央还有一间比较具规模的大房子,大概是中堂或是所谓的英雄厅这一类的。
房子外围则是用木头当材料建立起一堵围墙来保护,墙高不过二丈,随便在山寨旁的那一颗树木都比这堵墙还高,这片墙的防御效果和功能实在是有待加强。
二人漫步走向山寨大门,麦和人双手背于身后,神情悠闲态度自然,加上那一身轻便儒装,活像是来游山玩水的。
而一身劲装打扮,步伐稳健似和龙行虎步的烈风致就像是陪伴主人出游的随行保镳一般。
四名看守大门的盗匪,看见突然有二个人从山路上走上来,都有些傻眼了,心想下面的暗桩是在打瞌睡不成,两个这么大的人走上来了竟然没有阻止或是警告一声。
“烈,这座山寨看起来实在是不怎么样。”麦和人像是个监赏家一样对着这座山寨开始评头论足。
烈风致颇有同感:“嗯,虽然我对建筑这东西不太懂,但这堵墙连平常的小毛贼都挡不住。还想拿来防御什么敌人。实在是差到极点了。”
“喂!你们俩个给大爷站住!”其中一名盗匪手持一柄单刀指着烈风致二人叱喝着。
烈风致皱起眉头道:“这家伙好凶,一点礼貌都没有。”
“哈哈哈!”麦和人扬首大笑二声反问道:“烈,我倒想请问你一下,你有看见过懂礼貌又客气的山贼吗?”
烈风致微一愕然,大笑道:“你说得也对,哈。是我的错。”
二人旁若无人的态度让四名盗匪悖然大怒,其中两名持刀的盗匪举刀就劈向烈风致,口中还大喝道:“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不把大爷放在眼里……”
那名盗贼话都还没说完,烈风致突地飙前数步,在两名大汉还未冲上前来之前先一步抢入两人中央,双掌左右分开往后一切,直接将两名大汉击昏。
身子并未停下,顺势直冲双掌飞快地印上站在后方的另外两名大汉面门。那两大汉一时不察,根本连挥刀的机会也没有就被烈风致三两下解决掉。
将四名守门的大汉解决后。烈风致拍拍手的灰尘问道:“麦子,有没有什么计画,还是打算直接破门踢馆……我是觉得有个计画会比较好。”
麦和人微笑道:“我是很想选择直接踢破大门,那样比较符合我的个性,可是如果就这么样冲进去的话,里头三百多人一涌而上,咱们不是被围殴至死,就是只有逃跑一途了。所以咱们一定要有个计画,来附耳过来。”烈风致依言身体倾向前去细听,两人商谈片刻之后…
烈风致收回前倾的身体,点头道:“嗯!好,我们就决定这样。你我依计分头行事。”
二人条人影兵分二路,分头潜入山寨之中。约莫半个时辰后,山寨里蓦地窜起一处火苗。
火苗方起,瞬间就有六、七间房子陷入火海之中,此时山寨里的人才惊觉失火。
许多人从已经烧起的房子纷纷逃出。大声高呼着:“失火了!失火了!”还有不少盗贼在逃出房子时被火烧着,几十个人形火球正在地上打滚。
众匪徒一时之间陷入无比的混乱之中。有人忙着救人,有的忙着救火。
就在所有人都忙的一踏糊涂之际,山寨又冒起两火头,只在片刻之间、整座山寨有三分之二陷入火海。
“哇!”惨叫声四起,烈风致从一间正在燃烧非常旺盛的房舍中跳出。
双手烈风掌连连拍出,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劈倒十数人,再跳入另一间燃烧中的房子。再由另一方冲出,再击倒十数人。
烈风致如此往覆数次,至少有七、八十名盗贼被烈风致依同样的方法解决,倒卧在地上,不过大多只是昏迷不醒或是骨折肢残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眼见火势越来越强,众匪徒的救火工作又被烈风致阻扰,又急又怒。一名小头目突然大喝:“先把那个捣蛋的家伙分尸再说。”这番话一经吼出,立即一呼百诺。近百名匪徒拿着手上每人各自不同的家伙,气势汹汹地围向烈风致,大有准备将他大卸八块、碎尸万段的模样。
烈风致吓了一跳,心想好汉不知眼前亏,犯不着和这一狗票凶兵正面硬碰硬。掉头便跑。
飞奔出数丈后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烈风致回头一望,麦和人带着一群至少有五、六十匹的马群狂奔而来。
“来的好!”烈风致大喝一声。
一式飞龙九转凌空翻身飞坐在一匹急驰而过的马儿背上和一旁的麦和人交换了一个计画成功的眼色。
麦和人指着紧闭的山寨大门:“大喝前方!”
烈风致闻言知其意,双掌微提,摧运十二成金星真气,一道速度快若闪电,威力雷霆万钧,无坚不摧的金星气芒,飞快击出。目标便是那两扇挡路的薄木板门。
不堪一击的两片木门,在金星气劲冲击之下,彷佛就像是纸糊的一般,立即化为片片飞雪向外喷射散去。二人带着一群马儿,如旋风般冲出山寨扬长而去。
后方的匪徒虽百余人涌出山寨,但也只能远远望着绝尘而去的烈风致、麦和人二人的背影不断地破口大骂。
烈风致二人在日暮西山之时赶上了正扎好营准备休息的镖队一行人。
震天巨响狂奔而来的马蹄声,让已成惊弓之鸟的汪直语众人如临大敌纷纷挽弓拉箭,凝息以待。
烈风致高举右手挥舞,边跑边高声呐喊着:“谢镖头!汪兄!不用紧张是小弟烈风致,我们回来啦!”
镖队众人在听见烈风致的叫声之后,才松口气放下手上的兵刃。汪直语和其师弟方直恒,双双迎上前去。
烈风致微笑拱手道:“幸不负所托,烈风致两兄弟已将那群盗匪击溃,想来在我们到达金甲城之前他们是无法对镖队产生威胁。”拍拍胯下的马匹道:“这些马则是战利品。哈!”随即便将经过详细的述说一次。
听完烈风致放火烧寨的经过,汪直语脸上露出一种欣慰的神情。
“烈兄,不愧是出身少林的精英弟子,不但武功高强,更是有着一般常人所不及的慈悲心肠。”汪直语指的是虽是烈风致放火烧寨,但却是极少伤害人命,大多数的人只是伤而不死。
烈风致一听汪直语称自己是少林弟子,连忙追问:“汪兄,你是从何处判断小弟是少林弟子的。况且小弟并未剃度,也并未戒荤茹素,念佛禁酒的。”
汪直语很快地便回答道:“直语是由烈兄所使的武功看出的。”
“我的武功?”烈风致兴奋地道:“汪兄认得在下的武功?”
汪直语谦虚的道:“直语虽是不才,见识浅薄,但对少林闻名遐迩、威震武林的七十二绝技,却是小有所识。至于烈兄的行事作风,在少林悠久源长的历史中并非首例。事实上在武林上行走的少林弟子中就有几位也是如此,所以直语才会不觉奇怪。”
烈风致追问道:“那么汪兄知道小弟的武学吗称呼吗?”
“知道。掌法是为以守为主的弘法大慈悲掌,而内功则是刚柔并济的降龙伏虎真气。”
“弘法大慈悲掌……降龙伏虎真气……”烈风致低声地不断重覆这两个名字。终于知道了自己武功的名称了。
汪直烈风致突然陷入沉思,问道:“烈兄怎么了?”
一旁的麦和人代替回答道:“烈,他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武学叫什么名字。”
“呃?”汪语有些吃惊的问:“这又是何原因?”
麦和人看了烈风致一眼,见烈风致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便代他将大约的身世来历提了一遍。
汪直语了解来龙去脉之后,道:“烈兄,若以后有任何地方需要直语的话,尽管开口,直语定尽全力为烈兄帮忙。”
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的谢锋、谢总镖头也出声道:“若有需要到击远镖局的地方,尽管说一声。我们也会尽全力帮忙,尽一份心力。”
烈风致摸摸肚子,苦着脸道:“我现在就很需要两位的帮助了。”
汪直语立即回道:“烈兄请说。”
“我的肚子快饿扁了,麻烦请先帮我医好它吧……”
在场众人听完之后,齐声哄堂大笑,随即相偕走进已经扎营完成的营区之中。
果然如预料之中的情形一样。在攻击盗贼们的山寨之后。近半个月的路程上,一切风平浪静。
直到一日午后。一阵突如其来的豪雨、将赶路的烈风致一行人,淋得浑身是湿淋淋的,不得已先避入官道旁那一片枝叶茂盛的树林子里。
树林虽不能完全避雨,但已经能让镖队一行人较能够忍受了。谢锋谢老镖头为求小心为上,先派出数名武师在林子里查探一番。
不久后,几名充当斥侯的武师纷纷回报。除了林子较深处有一座半荒废的庄院之外,没有其他的可疑东西。
谢老镖头观看天色,看来这场雨短时间是不会停止了,随后发出扎营的命令,便将马车停在庄院旁,除了必要的人之外、其他大半的人都避进了废弃的宅子里。
烈风致二人翻身下马,活动一下因乘马过久,而几乎僵硬的筋骨。
麦和人摘下头顶上所戴的斗笠,转动着稍嫌僵硬的颈子道:“这场雨来的真是时候,让我们可以早些歇息,要不然再骑下去,这身骨头都快变成石头了。”
烈风致不可置否地笑笑,脱下身上的黑色披风喘口气道:“麦子你给我穿的这件避雨蓬,躲雨的效果是不错啦,可是一但穿久了,因为几乎密不通风,实在是很热!他到底是用什么东西作的啊?”二人将马系在一处淋不到雨的屋檐下,边走边聊地走进一间外表平常的房间。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一种常见的动物毛皮作的。”麦和人也脱下身上的避雨蓬晾在一旁道:“这东西不但能防雨还有非常好的御寒效果。可是我家商行与北方寒地带通商的主要货品之一哩。”
“哦!”烈风致拿起斗蓬又多看了几眼。
“两位大哥!”方直恒由看起来应是庄院中厅之处走出,远远地就朝二人打招呼。
二人也拱手回礼,烈风致道:“直恒,有事吗?”
“师兄正在找两位呢,想请两位用餐,谢镖头也在场。”
“哦!”汪直语找我们吃饭,二人互看一眼,奇怪这么早找我们吃饭?但口头上还是立即回应道:“好,我们整理一下行囊即刻就到。”
听完二人的回答,方直恒道:“那小弟就不打扰两位兄长了,小弟还得到外面照应一下外面的镖局武师们,先告辞了。”
烈风致送走了方直恒,人站立在门口,两眼远眺着庄院外的林子远处。出神地望着,眼神和表情也逐渐凝重起来。
麦和人将随身的小包袱放在稍微整理过干净的桌子上。回头看见烈风致站在门口欣赏风景。
“烈,你在看什么东西,走噜。”
“没有什么。”烈风致摇摇头道:“咱们走吧。”
第十四章 斗甲五虎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原本以为这次汪直语邀请来吃饭顶多是猎到一些山鸡、野兔之类的东西。
没想到来到院子天井处时看到的是,三位镖局武师正在努力辛勤地烤着一整只的野山猪。
浓郁的香味窜入两人的味觉神经,不禁使两人食指大动,口水简直就要流下来了。
而且隔了将近半个多月没有吃过热腾腾的食物了。这一段日子来吃的都是大饼配肉干,都快淡出鸟来了,见到一整只烤的又香又脆的山猪放在眼前那有不心花怒放,见猎心喜的模样。
汪直语见二人来到,立即起身相迎,将俩人招呼到自已的身旁的空位坐下。
在场的人约有三十余人,大半的人都在场。想来其他不在场的人都有自己的工作,例如站岗喂马等等。
二人才坐下不久,立即有人把刚烤好还冒着热气的山猪肉送上来。
自闻到烤肉的香味时,二人早就感到饥肠辘辘了,肉一送上来。说声多谢之后立刻将整块肉抓起来就是大口猛啃。
烈风致一连几口就吃掉了手上大半的肉块。一边大嚼一边转头麦和人道:“虽然说,不知肉味这句话,不适合在这里使用,但是才十几天没大口吃肉,我就快受不了了。”舐拭了一下嘴唇又道:“如果这时候有酒的话,那就更加完美了。”叹了口气,又再咬一口肉。
突然一只水囊递到眼前,由打开的壶嘴处所散发出的扑鼻香味,正说明着,这是目前自己最想要的东西……美酒!
有些讶异的转头一看,送上酒的人便是身旁的汪直语。
烈风致二话不说,立刻接过酒壶,狠狠地就猛灌他一大口,用力地喘了口气,怪声叫道:“好酒!”再把酒递给麦和人。麦和人也是接过后灌下一大口。再交还给汪直语。
烈风致看着汪直语又是吃肉、又是喝酒的,直觉就问道:“汪兄,武当的道士不禁荤酒吗?不然汪兄怎么…”
汪直语淡淡说道:“师门门规严厉,门中弟子、修行之人,皆需茹素修性。虽不禁酒,但泰半同门师兄皆不饮酒,但俗家弟子和记名弟子,则是只有在初一、十五时斋戒茹素即可。而直语便只是一名记名弟子罢了。”
“原来如此。”烈风致点头表示了解,反正他也只是问着好玩。
三人便你一口酒,我一口肉,聊起有关武当的奇闻轶事。足足聊了一个多时辰。烈风致、麦和人,二人才对武当这个江湖顶尖的名门正派,有着较为深入的了解。
“明天就能到达金甲城了。”汪直语话题一转,问起两人之后的动向和打算。
“烈兄,麦公子,到了金甲城之后有什么打算?”
烈风致耸耸肩道:“还没决定,打算先在金甲城待上二、三天再出发。”
麦和人接下道:“其实我们最有可能是先去兵家堡再往南龙出发。”
“是吗……”汪直语淡淡的回应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事情。
不知从何时起庄院外头一直有着吵杂的声响传来。烈风致总是觉得有些怪异之处。长身而起对着汪直语道:“我到外头看看,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烈风致走出数步,麦和人大喊着:“烈!等我一下,我喝完这一口就陪你去。”
麦和人再仰首灌了一口酒将酒抛还给汪直语。用手背抹掉嘴角的酒沫道:“过瘾!汪兄,等会回来再陪你喝。”
汪直语浅笑着回答:“好!好!没问题。”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庄院门口,吵杂声更是明显大上许多。
二人走出几步,便看见十余名车夫和几名镖局武师正聚在一起,高声的喧哗,吵杂的声音便是由他们所发出的。
其中一名武师见到二人走了过来,伸手大声的打招呼道:“烈少侠,麦公子!过来和我们一起喝一杯啊。”其他的人也跟着一起起哄。
二人平时极为豪爽好客,也不在乎所谓的身份地位,所以和这些人的交情都打的相当不错。
“先谢了,我们还有点事。”烈风致环目四处张望问道:“咦~对了张老九,你知道方直恒在那里吗?”
张老九也就是那名最早向烈风致招呼的人应道:“刚才,好像看到他往那边去了。”
“好!多谢了。”二人便跟着张老九指示的方向走去。
麦和人边走边说道:“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说啊!”
“为什么他们都叫你少侠,却是一直叫我公子啊?”
“麦子,你的确是公子的身份没错啊,斗南城麦府可是在地方上顶顶有名的家族啊,况且我记得麦子你的外号好像也叫公子吧。”
“不是这个…”麦和人摇摇头,心情有些低落地道:“我不喜欢这个样子,彷佛生在较好的家庭,拥有较名声响亮的家庭是我的幸运,也有许多人一直都认为我的武功是用金钱所堆砌而成的。”
烈风致讶道:“怎么会有人如此无知!麦子你的一身武功可不是说有钱就能够练成,没有过人的天资再加上超乎想像的努力是根本无法办到的。”
麦和人笑着搭上烈风致的肩头道:“我知道你能了解,那是因为你一直和我在一起,有亲眼看到我的努力。可是对那些人来说他们只认为如果他们和我拥有一样的家世的话也能作到如此的地步,更甚者还会认为他们甚至会比我更好。”
烈风致正容道:“麦子,不必要去在乎那些人只要我们自己清楚就行了。”
“所以我想到南龙国去闯闯。”麦和人突然就冒出了这一句话。
“意思是说…”烈风致听了麦子的话后应道:“你已经决定了不和汪直语他们往死亡岛去了?”
“嗯。”
“那也好啊,反正去那里我都没有问题。”顿了一顿,转头四处张望疑惑地道:“咦…奇怪了,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看到方直恒?”
麦和人随口答道:“或许他在林子外面吧。”
忽然一声细微但清晰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那是金铁交鸣的声音。
“糟了!出事了。”二人神色一变,先后施展飞龙九转的身法疾冲而去。
二人冲出林外看见的是一群约莫二、三十余人的绿衣大汉正在围攻着方直恒。
方直恒连声斥喝,手中一把青钢剑,矫如灵动,上下飞舞,剑影自由地穿梭在绿衣大汉的兵器挥舞阻挡间隙,每次利剑递出必是带起一蓬血花而归。
虽然这群人的武功及不上方直恒,但却是凭藉着一股凶狠之劲,将方直恒硬是围住不放。
除此之外,在更远的地方隐约可以看见一群人数在数百人以上的人马正缓缓向这里推进。
见情况危急,烈风致当机立断大喝道:“麦子,你先回去警告镖队众人,要他们提高戒备。我去救方直恒。”说罢并未等到麦和人回答人便以疾冲而出。
麦和人虽不想独自留下烈风致一人去救方直恒,可是也不能不即刻通知镖队众人。
断然回道:“好!烈你要小心。”立刻转身朝来路驰去。
烈风致身形不断加速,双掌微微提于腰间,运起十成功力的烈风掌。务求以最快的速度打开阵势包围网的缺口救出方直恒。
几名大汉发现了有人靠近,便挥舞着手中钢刀就是准备拦截下烈风致。
逼进绿大汉的包围网,烈风致一声暴喝,烈风掌全力印出。两名绿衣大汉闪避不及应掌抛飞,而抛飞的身体更是撞倒了不少个同伴。绿衣大汉的包围网立即出现破绽。
方直恒反应极快青钢剑舞出一片青茫护住全身,杀伤了两名大汉,突出重围和烈风致会合在一块。
“烈大哥,小弟真是感激不尽……”
烈风致立刻打断方直恒的话:“先离开这里和镖局的人会合再说,叱!”
烈风致反手一掌又将一名扑上来的大汉击毙。起脚踢飞他的身子,撞倒几名欲扑上来的大汉。
“直恒!”烈风致右掌轻贴上方直恒的背部:“你先走,这里让我来断后。”随即掌力轻吐,一股柔劲,将方直恒送出数丈之外。
方直恒本想转身再奔回和烈风致并肩作战。烈风致大喝道:“快走!不要留下来碍手碍脚的,我一个人要打要逃轻松的很!”
的确,身怀绝顶轻功身法飞龙九转的烈风致要脱身,自然是轻易举,若自己勉强留下,只会碍了他的手脚,不但害已更是害人。
“好!烈大哥,直恒先回镖队等你。”方直恒大喝一声立即转头施展轻功飞奔离去。
烈风致展开原名弘法大慈悲的罗圈掌,将绿衣大汉不断劈来的刀势悉数化卸在掌圈之外。
但绿衣大汉个个状似疯狂,出刀招招又是凶狠毒辣,舍身忘命。让烈风致应付起来十分地棘手。
烈风致左掌震开左面挥来的两把利刃,右掌一圈,一道半弧柔劲,滑卸掉右面劈来的第一把鬼头刀。再一个变化右掌彷佛流水浮云。那么地写意自然,轻轻地搭在他身后那人的另一把利刀之上,就像两人约定好一样。
烈风致引刀架刀,右脚跨前进入五人的中心。功力立即转换为金星真气,金星气劲飞快地往膻中穴凝聚。紧接着身子一旋、方才流水浮云的身法,顿时化作烈日狂风。
烈风掌凶猛难敌的威力,在五人之间炸开,五名恶汉无一幸免,中掌抛飞倒地丧命,不留活口。
三十余名缘衣大汉在转眼间,烈风致除去近半。但因情况不明,不知道这一群绿衣大汉,与远处赶来的另一群人是否为同伙?在这种难以分辨的时候先退以求保实力再说。
打定主意之后,烈风致趁其余大汉们还未合围上来之际,一个翻身后跃三丈远的距离。
在翻身落地之时烈风致双掌之间金星突现,在众大汉尚未反应过来之前,金星气劲脱手疾飞而出。
金星绝式,威力丝毫不减,轰然巨响,沙尘满天。
烈风致无暇注意自己的金星威力创立下何等功绩,连忙转身施展身法,追着方直恒离去的方向而去。一连数个提纵,烈风致便已没入林中不见身影。
烈风致并未直接回去与镖队的人会合,反而就近找了一个隐密的地方藏了起来。并监视那群人的动向。
那群绿衣大汉果然和后来赶到的另一批人是同一伙的。交谈一会后就混合在一起继续朝林子前进。
烈风致虽不知道这一群至少在千人以上的人马,是何方神圣及他们的目地何在。但绝非会对镖队有什么友善的表现。搞不好可能他们的目标就是镖队一行人。
“如果知道直恒是为了什么原因和他们打起来的就好了。”烈风致望着林外逐渐靠近的人群,自言自语着。
“烈大哥,你在叫我吗?”突然方直恒的声音身后数丈远的一处隐密处传来。
烈风致吓了一跳连忙纵身跃至方直恒藏身之处问道:“你怎么还留在这里,为什么不回去和镖队的人会合。”
方直恒毅然道:“要小弟我丢下烈大哥,自己一人逃之夭夭,我作不到。”
烈风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叹口气道:“好吧,那么直恒你是怎么和他们打起来的?”
“不知道……”
“呃!”烈风致困愕了两秒,才问道:“那么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烈大哥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只知我在林子四周围巡视的时候,才一走出林外,就看见这一群人,鬼鬼祟祟地。不知在作些什么?我一上前,他们一看见我就说了一句是‘点子之一’。然后就马上一大群人就杀了过来连让我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即然如此,就把这群人当作是来抢夺财物的盗贼吧!”烈风致突然露出一股又是兴奋又是紧张的神情。让方直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直恒,你先回去吧,告诉其他人,这群盗贼的目标就是镖队。我留下来拖延时间。”
烈风致望去,这群盗贼已有部份的人,分散成数股由不同的地方进入林子,显然这些人是先头部队。
“不!”方直恒坚决的摇摇头道:“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留下来和烈大哥并肩作战。”
烈风致拍拍方直恒肩头赞扬道:“好家伙,果然是条好汉。”
“混蛋烈,那我听你的话回去通知谢老头他们不就是算不上好汉吗?”
“麦子!”烈风致转头望向背后,麦和人的身影由一颗树后冒出,麦和人身形闪动,很快地就来到了烈、方二人的身旁。
烈风致只得一脸苦笑的说:“麦子,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哈!”麦和人手一挥呵道:“烈!你不用解释,反正我也决定要留下来了。不管你用什么理由。”
“什么~”烈风致乍听时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又叹口气道:“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麦和人面有得色的道:“没错。”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事已成定局,加上麦和人的态度非常坚决没办法,烈风致也只能点头说好。
但烈风致还是再三叮咛:“此次的目地旨在于拖延,一但无法抵抗就要立即撤走。答应我!”最后一句话是盯着两人的眼神毅然的说道。
烈风致见二人分别点头同意后才说道:“好!那让咱们三人好好地一展身手吧,大大地闹他一场。”
“哇~~!”
“这里有惨叫声!往这边来!”
“人往那里去了?!”
“在那里!不要让他跑了,快!几个人从那边包过去。”
“好!咦?你是…………啊!”
“啊!哇!呜!呃!”连续十数声惨嚎后昏暗傍晚的林子里,又再度归于平静。
“首领……我们派出去的三十位探路的兄弟好像…………都死了。”一名干瘦矮小的小喽罗有些胆怯地向着一名看似首领的人报告,
那名首领身材极为高大威武,满脸短须、浑身肌肉虬结。背上还挂着一柄双刃大斧,胯下骑着一匹颇为上等的良驹。
“多话!你以为我没耳朵吗?还需要你来告诉我!”那名首领劈头就骂,吓得那位小喽罗,连声求饶。
“彪老大,现在要怎么办?我建议咱们一起杀进去。”一名同样魁梧,肤色黝黑的壮汉,如此问道。那人同样也是骑着一匹良驹,左手握着缰绳、右手一挺三尖两刃枪柱立于地上气势万千,有一夫当关之姿、威风凛凛。
“三虎,你干嘛这么冲动,没看到最该动怒的虔老四都没动静。”另一名也是骑着上等好马的高瘦汉子,在一旁开口插话说着。
那汉子脸色有着不健康的苍白,掀动着两片没有血色的薄唇,份外的令人感到诡谲。
那名叫三虎的人立即回道:“冲动?我们可是为兄弟报仇吐气来的,怎么会算冲动。”
“老二、老三,闭嘴!”那名被称作彪老大的人开口喝斥两人道:“我决定全部的人冲进去。他们顶多六、七十个人,咱们有千多个兄弟难不成会怕他们咬我们吗?”
彪老大取下背后的双刃斧挥动,大声喊道:“兄弟们,走!”近千名盗贼齐声轰然应诺。
“杀了他们!”
段一彪、简?、罗三虎、薛虔、薛处,为结义五兄弟,号称为斗甲五虎。近年来在斗南城及金甲城的交界处分据四头山头占山为王。薛虔、薛处两人为挛生兄弟,同占一座山头。
之前攻击镖队的便是薛家兄弟的山寨,但抢夺镖队未成、薛家老二薛处还被麦和人持刀斩杀,连山寨都被烈风致、麦和人二人联手把他一烧了个一干二净。
薛虔便寻找其他三名义兄,要讨回这笔帐,为自家兄弟报仇。
“烈大哥,麦大哥,这些盗贼全都进来了。看来我们的疑兵恫吓之计没有发挥效果。”方直恒藏在树梢之上,泰半的身体都隐藏在浓密的树叶后面,低声地向在较低处的烈风致、麦和人报告。
“我知道…………”烈风致沉吟些许时间道:“嗯,麦子、直恒,你们先想办法阻扰他们,我到后面去作几个陷阱。再拖延一些时间。”
“嗯,好!”一人点头立即分散而去。烈风致也飞身下树,在地上捡起一些东西以便制造出一些,在深山里生活时捕捉野兽用的陷阱。
“喂!前面的人小心一些,不要太大意了。”
“我知道啦!”一个手持火把,另一手挥刀将前方挡路的树枝斩开的小喽罗随口回应。
那名小喽罗一边口头念念有词、一边挥刀将眼前虬结成一团的藤蔓斩开。在火把飘忽的光茫下,猛忽地一条人影出现在眼前。
那小喽罗倒抽一口凉气,但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那条人影一拳轰出,准确地擂在胸口中央直接将他送上西天。
那小喽罗的背后还站有两名绿衣大汉,虽是吃了一惊,但依然是很快地反应回来,两人一左一右地挥刀冲来。
掉落地上的火把在熄灭之前的最后那一丝余光,十分清楚地把麦和人的面容清楚的照射出来。一抹充满杀意又残酷的冷漠笑出现在他的嘴唇之上。
麦和人又是直接一拳擂进右方大汉的心窝,左臂横扫将另一名大汉扫开。
心窝中拳的大汉直接软倒在地,而另一人身躯狂飞而出撞上一颗参天古树。
“哇!”惨嚎一声、两人几乎不分先后双双送命。
在其他盗贼还没一拥而上之前、麦和人便立即隐入林中消失在黑暗林处。同一时另一头也传来一声惨叫、显然方直恒也出手了。
如此反覆数次,虽不然对这群庞大的盗贼团作出太大的伤害,但至少有达到拖延的目地,成功的使这些马贼不能直接攻击镖队本身。
就在麦和人将第二十七名盗贼击毙的同时,一条人影由旁边冲出。
“妈的!直娘贼!竟然用这种偷鸡摸狗的招数。吃你虎三爷一枪!”
麦和人才刚击倒这名盗贼,突闻吼声传来,破空声随即而来。
麦和人毫不迟疑地立展八卦迷纵步,侧身移位避过朔胸而来的三尖两刃枪。双肘齐出将后方两名盗贼撞飞数尺。
“躲!看你能躲过大爷几枪!”罗三虎手中尖枪不断刺出,还一边狂喝不止。
麦和人连避数枪,皱眉微怒道:“令人讨厌的家伙,让我想起了另一个同样令人憎恨的人。”
“哼!”麦和人身形急晃,摇雾身法幻出数个身影,千钧一发之际接连地避开擦身而过的枪尖。
罗三虎吃了一惊手中的三尖枪也不自觉地缓了一缓。
麦和人掌握机会双拳紧握打出火急诀。刹时间、刚猛无比,势如烈火燎原的火浪拳网狂击而出。
一连数拳轰在罗三虎三尖枪刃上,震的罗三虎差点持枪不住,要不是麦和人得不断地分出其他力量和心神应付不断涌上的盗贼的话,早就把这家伙给轰下马来了。
但是麦和人也因一个不注意被划了二刀,幸而只是些皮肉小伤不会妨碍身法转动。
麦和人心中不断暗叫道:烈这家伙在摸什么?他再不弄好的话,就轮到我真的不好了。
“呜~~呜~~”此时一阵夜枭鸣叫声传来。这是三人之前所约定的暗号。
麦和人暗呼一声谢天谢地,双拳一分、击开二名盗贼,身形一纵,就这么直接窜上树梢,左足借力一点枝桠,随即使出飞龙九转身法,身形化成一道旋风飞疾钻出,一连越过数颗树林扬长而去。
让底下的盗贼们连想拉弓射箭和施放暗青子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麦和人溜走。而罗三虎则是一直在背后大呼小叫地,乱骂一通。
麦和人一口气窜出十数丈,突然想起方直恒是否能够顺利的脱身,正想回头折返去帮忙之际。
一声轰隆隆巨响传来,两条身影先后由爆炸处急速奔出。
“烈把人救出来了。”麦和人心里高兴地暗喜道,立即转向与脱险的二人会合。
三人迅速合会在一起,由烈风致带领,二人扶住有些不支的方直恒快速退往镖队的所在地而去。而背后的盗贼们则是一直紧追不舍。
“哇呀!有陷阱!”一声惊呼从三人背后传出。然后便是连续不止的惊叫、惨嚎声此起彼落。
“啊!我的腿!”
“我中箭了!”
不一会功夫,惨叫声又不断从四面八方纷纷传出,许多恶徒们接连误中陷阱纷纷受伤倒地。
“大家镇定!”彪老大吼叫一声安抚手下们的骚动。“一些小小的阻碍就如此地大惊小怪!老二,你来开路。”
“没问题老大!”
“喂!烈,你在这一个多时辰是装了多少个陷阱啊?”
“不多才四十个而已。”
“哇~~~惊死人!你是怎么装的啊?”麦和人咋舌道。
烈风致瞄了一眼回道:“当然是用装的啊~笨!”
三人回到庄院,镖队的人还正在忙碌着应敌的准备。
众人见三人平安而归,皆是十分高兴,但在得知来敌至少千人之众,并且最迟再半个时辰就会来到时,高兴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正当众人不知如何是好时,谢锋谢老镖头,突然站上一辆满载货物的车子上头,高举手上的钢刀振臂高呼道:“击远镖局只有战死的忠将义魂,没有逃跑的无耻懦夫,我们誓死作战!”
所有的击远镖局武师、趟子手们,也全都高举手上的兵器,一并大声高呼:“誓死作战!誓死作战!”
烈风致、麦和人也都感染到这一股凌云壮志及视死如归的气氛。也不禁热血澎湃起来。
谢锋下令喝道:“大家各自各就各位,严守岗位。”
烈风致也或许是受到现在气氛的影响,对着谢锋道:“谢总镖头,正门就由我烈风致来守吧!”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烈风致。
要知凡是攻城掠阵,不论大小,正门口必是必攻之处,绝大部份的力量都会集中在攻打门口之上,烈风致竟然自愿接下这个九成可能会送命的工作。
烈风致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豪气干云的道:“除非烈某死当场,否则无人可越雷池一步。”
“烈!”麦和人在一旁立时惊叫起来。
“麦子。”烈风致举手打断麦和人接来下想说的话:“你知道我的个性,我也了解你,刚才为了帮我争取时间,你消秏了太多的体力和功力。直恒也因此现时还躺在那边休息、几乎无法再战,你就先好好的休息一下,以求能够尽快回复体力支援其他人。”
麦和人心知无法动摇烈风致决定便道:“好!烈,我就在你的背后休息,如果你不行了,我随时支援你。”
“那就拜托二位了。”谢锋由衷表现出自己的敬佩和谢意。对烈风致深深抱拳一礼。
“包在我们俩兄弟的身上。”烈风致顿了一顿又道:“谢镖头,如果可以的话,派几个人给我,烈风致打算要在这群盗贼来之前,在林子里设下陷阱,至少可以多阻挡一下。”
“这没问题,老夫立刻派人帮忙。”
第十五章 血战荒院
北皇九十七年四月二十九日夜晚血腥的夜晚
夜空中、银色的月亮撒下一片令人不寒而栗的苍白;空气里,漂荡着一股浓烈而沉重的压力。
镖队所落脚的地方是一处荒废的宅第,背后靠着一座小山丘,只有一栋主宅和几间散落的低矮房厝。
沿着庄园,外围有一道约莫有一人高左右的灰石土墙,保护着庄园。
谢锋指挥着手下武师及趟子手,将所有的马中驶入宅内,置于土墙内侧、在马车上配置弓箭手,可藉着土墙的掩护发挥弓箭手的威力。
宅门的入口内侧又以马车架起一道半圆形的展障,防止大门被攻破时,敌方盗贼可以毫无阻碍地长躯直入。
“唷……”谢锋手下的一名武师,名叫林黑,身材雄壮高大,赤裸着上半身,肌肉十分结实,正努力地把马车上一捆捆的箭矢搬下,这一批箭矢以三十枝为一捆,足足有四十捆,至少也有一千二百枝箭。
这趟运镖,谢锋多带了一倍的箭矢,那时手下的武师多半不以为意,认为根本派不上用场,只是多加累赘,没想到现在还得感谢这批累赘带的好。
而正帮着林黑将箭矢分配给每一个弓箭手的高瘦汉子,名叫林白,是林黑的二弟。
他们二人还有一个小弟,叫作林强,是一个手脚俐落的年轻小伙子,现在正带着四名同年龄的趟子手帮忙烈风致在树林里制作陷阱。
林子里五、六条人影正不停的忙碌着,因为时间不够充分,烈风致只能挖出几个陷坑,拉起十几条绊脚索和绊马绳而已,为了增加杀伤力,还在地上洒满了刺钉及埋设马刺。
忙了大半个时辰,烈风致抬头望去,月光从树林的隙缝泻下,一条摇曳的人影出现在视线之内,不久人影逐渐增多。
烈风致见状、立即打了个手势,林强等人会意点头马上撤退回庄园的防线处。
双拳紧握了下,飞身跃上树梢,烈风致打算尽可能地减弱盗贼人数,决定伏击盗贼。
走在前方的盗贼分布的很散,每一个人距离至少都有三、四步以上,依这种情形来看,一次顶多只能解决掉一名敌人,看来盗贼的头目是个非常小心的人。
烈风致一双锐眼搜索着可能的最佳出手机会;此时两名盗贼正好分别将视线转向不同的方向。
烈风致掌握机会,由树梢斜扑而下,就像一只灵活的飞鼠,无声息地越过二丈的距离,来到那这两名盗贼的上方。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双手四成功力的烈风掌劈出,准确地劈在那两名盗贼的头侧,两人只是浑身一震,鲜血便如一桶水当头淋下一般,顿时血流满脸,二人皆是当场毙命。
烈风致借力再掠,又滑过三丈的距离,接连五名盗贼都毙命在相同的手法之上。
一口真气告尽,烈风致落在地上,正巧落下的地点正在一名盗贼的面前,距离之近几乎是差点就要贴在一起。
“你……”那名盗贼吃了一惊,才想开口示警,烈风致业已一掌贯入他的腹中,截断他接下来的话,也截断了他的生命。
“有埋伏……!”一声惊慌的叫声冲破树林的寂静。
声音的出处是来自于这拨先头人部队的后方,在不足二十余丈的距离,瞬间扬起一片火把,至少百余只的火把,形成一条火龙,在火光照耀之下,是倍数以上的盗贼。
“杀了他!”无法确定这道命令是由何处发出,百余名未持火把的盗贼齐齐冲出,摇曳的火光下,反射出一片片的杀人光华,众盗贼跃过低矮的灌木丛,劈开挡路的树枝藤蔓,直朝烈风致杀来。
“呀!”烈风致大喝一声,双掌十成功力,将身前的盗贼尸体强轰而出,撞翻了几名正面冲来的敌人。接着浑身热血沸腾的烈风致,斗志高昂,狂喝一声!如炮弹般直射而出,狠狠地撞入盗贼阵式之中。
百余名盗贼蜂拥而上,就似一道巨大的海浪,足以淹没所有的阻挡之人。
烈风致硬是将这一道人海巨浪狠狠地轰出一个凹洞,烈风掌威力无俦,几名盗贼中掌立时五脏俱裂,鲜血狂喷魂断当场。
众盗贼吃了一惊,竟有人这么不怕死,竟然敢一个人冲进一百多人的阵式里头,就这么一个迟疑,烈风致立即展开血腥的杀戮。
烈风致狠狠地劈在数名盗贼胸膛,中掌的人尚还来不及举刀,胸前的肋骨断折,插入肺叶之中,张嘴哇出几口鲜血后,便软软倒下。
在十数名同伴倒下后,众盗贼才忽然醒觉过,纷纷挥舞着手上的利刃,团团包围过来。顿时间,烈风致骤感压力倍增,错步旋身,一把利刀贴着胸口擦过。
烈风致弹腿撞入那人怀里,同时反掌劈在那人的额上,结束他的生命,顺势手掌沿臂划出,将这人手上的利刀击出,贯入另一名盗贼的胸口,刀尖则由背部突出,鲜血沿着刀尖滴落在地上。大脚一抬,将这人的尸体踢飞,又撞伤了两名盗贼。
“杀!”数名盗贼,狂性大发,将手上的大刀斩入烈风致背后的肉盾,这名可怜的盗贼,连死后都没能得到好下场,身体在一瞬之间化成一团血泥。
但烈风致早已往前扑出,左右两掌印在两名盗贼的头部,天灵破碎二人当场毙命、随后抓着两具尸体、又丢向面前的另一群十多人的盗贼之中,人也跟着向前冲去。
一双铁掌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没有一个盗贼在挨了他一掌之后,还能用自己的双脚站立着,不到一盏热茶的时间,百多名盗贼就有三分之一的人,葬送在树林之中,而且伤亡人数还正在不断地增加当中。
喧哗声剧增,另一批盗贼又出现在视线之内,人数至少在二百以上。
烈风致心忖:若再不撤退,就别想要离开了。大喝一声“滚开!”双掌上下齐拍而出,十成功力的烈风掌,同时印在一名盗贼身上。
那名盗贼怎经得起如此猛烈的掌力,身体就像是要撕裂了一般,瞬间毙命,尸体暴冲而出,接连撞翻了数名盗贼,为烈风致打开了一条生路。
才冲出数步,四名盗贼打横里截来,堵住了烈风致的唯一生路。
烈风致咬牙正要冲上前去,四名拦路的盗贼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后,仆倒在地,在他们的背上赫然发现十数枝犹自不断颤抖的箭矢。
“烈兄!快呀!”林子的另一头出现了汪直语的身影,在他身旁的则是林强及十来名手持劲弓的镖队武师。
烈风致毫不犹豫,飞龙九转运至最高极限,身形似如劲箭出弦,流星纵射一般,狂飙驰出,十余丈的距离眨眼便过,中途仅在一旁的树身之上借了一次力,便完全越过。
众盗贼那肯放烈风致干休,一声叱喝,数百人随尾追杀。
“呜!哇!啊!”忽然间惨叫声此起彼落、火光下微显昏黄的林子里,喊杀声瞬间转成了惨嚎声,方才烈风致所装设的陷阱起了功效。十多名盗贼被绊脚索绊倒,整个人跌入满地的刺钉阵之中。
刺钉的构造十成简单,就只是由四根长约二寸、粗约竹筷的铁钉所接合而成,四端尖锐,将它洒在地上,因组成的角度巧妙,不管怎么样洒,都会是三端分成三角支地,而另一端尖锐的地方必定是朝着上方不变。
不管是人或牲畜,只要踩着一根,就足以令人痛得死去活来的,更别说整个人跌入刺钉阵里头,那种痛楚令人无法忍受。
“有陷阱!”
“不要慌!”一名小头目临急不乱,高举火把喝道:“先把绳索斩断,脚贴着地面?着走!”
盗贼们依言而行,不需多久的时间,数百名盗贼便安然地通过烈风致所布下的陷阱。
数百名盗贼通过了烈风致所设下的陷阱后,在树林边缘排成一个横阵。看着一片漆黑的庄园。
在庄园里镖队一方的人马是一片寂静,不见任何一条人影、也没有任何光线,气氛十分诡异;但盗贼一方拥有数倍于镖队以上的人手,怎么可能会有所惧怕。
一名小头目高举手上的火把高声喝道:“兄弟们,猎物就在眼前,抢光所有的财物,杀光所有的活人,我们血洗这个地方。”喝声一出,众盗贼高举兵器齐声大喝。
“嗬……”数百名盗贼发出高亢的呼喊声,前仆后继地冲出林子,每名盗贼脸上都带着一股嗜血的兴奋,除了抢夺财物外,杀人更是他们乐此不疲的兴趣之一。
由树林边缘到宅子的外墙,仅仅只有八十步的距离,一般人全力奔驰,也顶多只需要十多秒的时间,盗贼们呼声还在空中飘荡,领头冲出的盗贼便已越过三十步的距离。
谢锋的身影忽然冒出墙头,举刀高喝一声:“放箭!”至少五十名手持劲弓的武师及趟子手,纷纷冒出墙头。
“崩!”的一声,一片箭雨齐齐射出,越过短暂的距离,没入盗贼的体内。
“呜哇!”一阵惨叫声、当头领先的一批盗贼,如同秋后收割稻子一般,整齐划一地倒下一片。
“再放!”随着谢锋刀子的放下,第二波箭雨随即射出。
“噗噗噗噗……”箭矢刺入肉体的声音清晰可闻,至少近百名的盗贼逼进三十步的距离,狰狞而残酷的脸孔,清楚地印入众人的眼中。
“不要害怕,坚守岗位!”谢锋发出命令。随即将真气贯入刀身之中,准备作短兵接触战。
所有的镖队众人都十分清楚,若是让这一大群人冲入宅子,那自己这一边的人将无一人能够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是!”六十多人齐声大喝,为了自己的小命,一定得要拚死守住自己的岗位。
“放箭!”稀疏散漫的第三波箭雨已经无力对疯狂杀来的盗贼作出任何有效的遏阻,冲最前头的一名盗贼头目,已经冲到了庄园的大门前,那名头目挥舞着手中那柄至少有四十斤重的板斧,准备要破门而入。
忽然间,一颗金星由斜上方直击而下,猛忽地轰在那名手持板斧的小头目身上。
“轰隆”一声!轰然巨响,七、八名冲跟着那名持板斧头目身后的盗贼无一幸免,眨眼间尽数化为一滩血泥。
尘烟飞扬之间,烈风致魁梧的身躯傲立在宅门之前,傲然道:“想要由这扇门通过,先问问我的这一双手掌吧!”
许多盗贼都被这一击给吓了一跳,冲刺的脚步顿了一下,镖局这一方的人马立即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拚了命地把手上的箭矢以最快的速度射出。
几十名的盗贼在错愕之时,纷纷中箭栽倒在地,大量的鲜血造成一个血海、同伴的尸体倒卧在眼前,使得盗贼们起了混乱的骚动。
“哇!”一梃长枪由盗贼群中飞起,贯穿一名武师的胸膛,尸体由石墙上翻落至墙外地面。
“兄弟们!那票龟儿子只不过才五、六十人,咱们只要冲过去,光用脚就可以把这些人踩死!”跟着喝声,一群十多人的小团体越过其他盗贼直扑庄园大门。
带头的是一名手持长枪的小头目级人物,枪法不差、漫射的箭雨对他而言根本造成不了威胁,每当箭矢射至他的身旁,皆是被他的长枪挑开。
其余盗贼见状,士气随之暴张,根本无视于漫空的箭雨、带着一阵凄厉的嘶吼、又疯狂地冲杀上来。
“拚命的时刻到了……”烈风致凝视着数百名如狼似虎的盗贼朝着自己狂杀过来……但出奇的是,竟然自己一点也不会感到惧怕。反而从身体的深处冒出一股喜税的颤抖。烈风致忽然察觉到自己正在期待着这一场战斗,不为其他,只是单纯地想要战斗。
长枪当胸朔来,持枪者的表情清楚可见,那是一种期待者见到鲜血与死亡的残酷神情。
双掌合并夹住枪尖!残酷的神情顿时转为惊讶,同时间金星真气沿着枪杆逆攻而上,持枪的那名小头目,浑身一震,七孔溢血、仰天倒栽、当场毙命。
烈风致顺势双手握住枪杆,扫开两名冲来的盗贼,一名出现后方的盗贼,右手一抖撤出十多颗铁莲子。
烈风致左手罗圈掌化出一重柔劲,卸开暗器,右手掉转枪尖,将手上的长枪回敬过去。
“哇!呀……”贯注真气的长枪带起漫天血花,将那名盗贼及他身后的另一名盗贼一齐送入黄泉。
双方就此展开全面性的石墙争夺战……
镖队一方的人马,除了一小部分射手外,其余的武师及趟子手都将手上的弓箭抛下,拔出兵器。每一个人都用尽全身每一分的力量,使尽所有一切的方法,就是要将爬上石墙的盗贼们一一送入地狱之中。
“杀!”
“上啊!”
“正门门口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守而己!”一名盗贼的小头目挥着手上的单刀不停地摧促着手下的匪徒杀向烈风致。
厮杀的时间仅仅只有半个时辰,但战况却是超乎想像的激烈,尤以庄院正门最为惨烈。
四百多名的盗贼已经折损过半。而其中有四成的人集中躺在烈风致的四方周遭。
以烈风致所把守的正门口为中心,朝外半圆算出,十丈之间的范围,至少横七竖八的躺下百余人,在这之中有半数以上是直接死在烈风致的一双铁掌之下。
而其他的人则是被烈风致打伤后,再被躲在墙上的镖局弓箭手给射死的。
“叱!”烈风致双掌左右翻飞劈倒两人,但左肩也同时被开了条口子,虽不会致命,但锥心的灼热疼痛,令烈风致动作稍微减缓。
忍痛伸出左脚一勾、将那名偷袭自己的家伙扫倒在地。突然身旁的盗贼左右分散而去。
“放箭!”在一名头目的命令下,一阵箭雨射向烈风致。
“呀!”烈风致直接将刚才被他扫倒在地的盗贼踢起,充当挡箭牌。
一声惨叫,那人身中数十箭,立成箭猪一只当场毙命。
“杀!”大喝一声!烈风致抛出手中尸体,朝着那群弓箭手的方向掷出,接着立展飞龙九转的身法电射疾冲出去。转眼间就杀入弓箭手群之中。
在反应不及的情形之下,这一群约莫三十人的弓箭手,被烈风致连毙数人、其余幸运的射手纷纷四散逃开,而一旁持刀的盗贼立即合围过来,烈风致纵身迎上。
几名盗贼见烈风致离开庄院大门,本想趁此机会杀入庄院,但才三、四名盗贼才奔进门口连脚都还没完全踏入门槛,一阵凶猛的火网拳浪就扑面而来,将这些一涌而上的盗贼们悉数轰出门外。
麦和人精神抖擞、神清气爽的踏出门槛道:“瞎了眼的家伙,竟然没有看到本少爷就在里头。就这么冲进来不是找死吗?”
烈风致见麦和人走出门口,回掌将一名持刀大汉劈倒后,赶回麦和人身旁。
“如何,麦子?”两人并肩而立,烈风致关心地偏头循问。
四面八方的盗贼立即一拥挤来,暗青子、弓箭齐发。
烈风致右掌在身前画弧布下一环罗圈掌气劲,将几枝冷箭和大半地暗青子激开。
“还可以。”麦和人微微点头,较早之前的一番激斗和所受的伤早就消秏掉将近八成的功力。
所幸有这一个多时辰的休养和调息,再经过上药包扎。现时除了伤口微微些许的刺痛外,已经并无大碍。
“一群废物!现在竟然还没把人给我解决掉。”数十人骑着马由林子走出,身后还跟了至少超过四百以上的盗贼,说话的便是四名带头的首领,彪老大段一彪。
“头目出来罗。”麦和人轻声地说着。
“看得出来,你知道他们的功夫如何吗?”烈风致侧身避过一刀,起脚踹飞此人,反手一巴掌将另一恶徒打了个在原地转了几圈,才晕倒在地。
麦和人守住烈风致左方,连续击倒数人回道:“我只和那个拿三尖两刃枪的人交过手。以他的武功当这群强盗的头目可以,但当我们的对手就还早的很。”顿了一顿苦笑地道:“但是在被一群人围攻时,有一个这种对手就有些吃不消了。”
烈风致听后评估眼前情势,对已方可说是极为不妙悄声道:“麦子,如果让他们加入战场的话……咱们。”
“哈!”麦和人再次苦笑道:“咱们俩个大概是十死无生了。唯一的打算是能多拖几个当塾背,多一个就多赚一个。”
烈风致瞄了前方躺平一片的尸体哈哈笑道:“那咱们可说是赚了不少啊!”
段一彪拔出背上双刃巨斧,高喝道:“儿郎们!一起上!剁碎这两个碍手碍脚的家伙。”其他盗贼也跟着呐喊!一时之间杀声震天,四名为首的盗贼带领身后的生力军加入围烈风致、麦和人二人的战圈之中。
“呀!”烈风致掌毙一名小喽罗,再迎向罗三虎猛烈刺来的三尖两刃枪。一掌毫无花假的直接横切在枪锋之上。
“越刺激的战斗,我烈风致越喜欢啦!”
“说得没错,烈!”同一时间麦和人也对上段一彪的双刃巨斧。
掌枪相交近百击,罗三虎那尤如暴雨狂风的枪法,猛攻猛杀,但还是奈何不了烈风致的罗圈掌。枪影被排除在掌圈之外,且枪上不断传来的缠拖之劲、让罗三虎几次险些持不住枪柄脱手飞出。
麦和人则是彻底拿出真本事,四诀齐使,火、雨、雾、电四诀同时使出。声势可比万马奔腾,山洪爆发滚滚而动。其威势比起昔日席如典使出无量神掌“大海无量”来说可是丝毫并不逊色。在这如些恐怖及惊人的招式之下,一般的小喽罗怎能承受的住,根本不堪一击,就连为弟报仇的薛虔也被拳劲击出,唯一只有段一彪一人能够在此惊涛骇浪之中支持的住。
烈风致以守为攻,麦和人以攻为守,两人都将自己本身的武学发挥至极点。
但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会惧怕猴群,虽然敌人是一群乌合之众,但聚集起来所发出的力量也是不可小看。俩人威力强大的招式无法长期维持下去,渐渐地让敌人靠近自己身旁。
再战数刻,两人身上也都多出了许少处大小不一的伤口,但两人连喘息止血的时间机会也没有。
“该死!”麦和人一拳打掉面前盗贼的门牙,抓起他的手臂甩向一旁,撞开几名匪徒喝道:“在这样子下去,不用被他们打死,光淌血也会淌到没命。烈!你有没有好点的主意。”
“有!”烈风致道:“但麦子你要遵守我说的话去作。”
“可以!”
“咱们退守门里,那里能以少击多、也不用一次同时对付那么多人。麦子、我先出手攻击,你随即退入门里守着,不让他们攻进去,接应我。”
烈风致架开几把劈过来的钢刀,起脚踢飞一人。
“麦子!退!”烈风致大吼,麦和人毫不犹豫闪电退后。
一道金星光芒随即由烈风致手掌发出,击向左方掩护麦和人后退。
麦和人退走,段一彪这一方的人马以为对手不敌无法再支撑下去继而败走,正准备继续前进杀掉另一人。却不料一道刺眼的光芒出现,使得众盗贼的心神一时被吸引过去,动作瞬间停顿下来。
金星闪电射向段一彪一方,而段一彪不愧是群盗之首,反应立起,双刃巨斧狂抡、使尽全身的功力,一斧劈向金星气劲。
巨斧金星相击,金星气芒轰然而爆!强烈的爆炸力使的周围的盗贼也受到波及,非残即伤。
段一彪更惨,首次见识到金星七绝式的威力,双刃巨斧不知劈中什么东西,感觉到一种柔韧的气团,但击中之后却是有如百斤炸药一般立即爆炸。
强烈的震荡和冲击让段一彪发出凄厉的吼叫声后,鲜血几乎是用狂喷方式洒出,衣衫尽裂地往后抛飞而出。
要不是久战之后的疲惫身体和聚气的时间不足,使烈风致无法将金星气劲提聚到七成功力,否则这一击便可让他粉身碎骨直接一命归西。
但烈风致也不好受,由于背后露出空门,让人在背后砍了两刀,深可见骨。
烈风致强忍锥心之痛,展开飞龙九转的身法朝林子方向冲去。因事出突然,也大大地出乎众贼徒意料之外,而让烈风致往前冲出数丈。
罗三虎大喝一声:“小子想往那逃!”挥舞着手上三尖两刃枪便要追去。
岂知烈风致却是又再度转身回扑,速度更是比起原先更要再加快上数倍。
似如龙吟虎啸的啸声由烈风致口中发出,身形且不断旋转,金星真气推动地罗圈掌法,双掌不断翻飞舞动,越行越疾,整个人影彷佛化身成为一条龙卷旋风般,杀向罗三虎。
罗三虎虽是大为吃惊,但生性残忍及暴虐的个性,更是让他激发起无穷的杀性。
“操他妈的!老子跟你拚啦!”
罗三虎双手三尖两刃枪疯狂抡舞,翻起一帘枪影,也不在意身旁的属下们是否身在枪威之中,便断然地舍身一拚杀向烈风致。
杀招激向高下立分,烈风致完全压制罗三虎的枪招,上好工匠所打造而成的三尖两刃枪,枪身当场弯曲变形,脱手飞出。
而罗三虎庞大壮硕的身躯被旋风带起,恍如漂荡在汪洋里的一叶孤帆,随着狂风巨浪上下浮动。
烈风致一双铁掌也不知在罗三虎的躯体上劈了几十掌。
一串惊天凄嚎,罗三虎在被烈风致冲带出几丈的距离之后,当场惨死,身体由空中坠落,就像是一滩烂泥似的,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完整的骨头。
烈风致挟着余威冲破盗贼的人墙,顺势由门口冲入了庄院。麦和人立即守住,不让其他的盗贼有机会攻入。
在连番全力使出绝学之后,烈风致一入院子之中,马上跌倒在地面上爬也爬不起来。
全身上下超过近百道伤口,再加上功力几乎秏尽,烈风致可说是已经无力再战,但使出最后的一丝力量重创了敌人的主力,成果让接近昏迷的烈风致已是感到十分的满意了。
这一式旋风快乃是烈风致现在武功招式之巅峰佳作,这也是这些日子以来烈风致对于本身飞龙九转、金星绝式、罗圈掌三大绝学不断地苦思磨练,才能有更深一层的领悟,而进一步的使出三种绝学合并的招式。
从这一刻开始,也奠定下烈风致混合融会其他武学的第一步。
而盗贼一方,虽然人数远超过镖队之人,但四名首领带数百人围攻两人却造成了莫大的损伤。且其中一人竟然在倾刻之间将两位首领杀成一死一重伤又重创十数名同伴。竟而还能安然逃回庄院,对盗贼的士气而言,更是无比的打击,使得许多盗贼也都心生惧意,在攻击上也都明显得缓慢了许多。
更有许多盗贼不敢攻向麦和人所把守的正门口纷纷转向一旁的土墙攻去。
攻打土墙的盗贼急速增加,双方又陷入混战的僵局。少了烈风致一人,镖队方面的武师和趟子手们伤亡正不断飙高增加中。
忽然在后方的盗贼起了一阵的骚动,彷佛发生了什么突如其来的变化一般。
第十六章 少君神力
麦和人正在疑惑之际,就在此时由林子里传出来一阵恍若天神怒吼般的声音。
「何方贼寇竟在我金甲城境内作乱,吾乃神力少君齐无是也!所有的贼子们乖乖地给我………纳命来!杀!!!」
这番话让麦和人听了有些傻眼,不应该是说束手就擒吗?怎麽会是纳命来呢?
话声才刚落下,一条身影由林子里闪电般窜出,身法速度之快以麦和人此时的功力竟然无法看清来者的身影,甚至就连是男是女都无从猜测。来者的功力绝对远高於自己数倍不止,极有可能已是一级甚至是特级以上的高手。
来人飞快的身影以快绝无比的速度扫过庄院围墙一周,无数名盗贼纷纷被人影给打下墙头。一时间盗贼乱成一片,惨叫呼痛的声音此起彼落。
他会是齐无吗?
突然数声巨响由右方林子传来,麦和人转头一看,顿时大惊失声道:「哇!什麽东西?」
只见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座巨山,似缓实快的移动过来,身後还跟了一群北皇天朝士兵打扮的卫士。
那座山挥舞着手上同样庞大的东西,应该就是他的兵器吧。依外表形状来判断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把剑。
那人跨着大步走入月色的照耀下,显示出他的身形全貌。
此人不但是身材高大且异常魁梧,有如一般人放大一倍有余般。方面大耳虎目浓眉,但他的肌肤却是出奇地滑嫩且白晰透光。予人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的眼神冷静,不像似方才会说出那种杀戮之气极重的人,面容沉稳满头白发编束成辫、发辫末系有红色蝴蝶结,十分地奇怪及不搭调。身穿一袭黑色镶金边花纹长袍。左肩上扣有一个巨大铁盾。在他手中握着一把巨剑,剑长一丈,宽三尺厚三寸,重约三百八十余斤,全以五金之精熔铸成,剑刃无锋以力为锋。
麦和人张口咋舌心想:那是一把剑,但却是生平见过最巨大的兵器,巨剑的份量绝对不轻,恐怕连重义门的兵器也没这把剑重吧。
那人重剑一挥,有如手中握的只是一根细竹子。数名盗贼立即被斩成两截,分成上下两段飞出,就连一旁的一株人腰粗细的树木也难逃被腰斩的命运,颓然倒地。还顺道压住了两个逃之不及的盗贼。
眼见这一剑威力之高强,连斩数人余劲不止,还砍断身旁的一株树,如此神力之战将,别说见识过,麦和人就连听也没听人说过。
这个人应该才是神力少君齐无吧,只有他才配得上神力二字。
很快地,这场战事就结束。这也难怪,一位特级高手,一批训练有素的精英士兵,再加上一个堪称万夫莫敌的神力少君,如此惊人组合,这一群乌合之众纵使再多出一倍也不是其对手。更何况是已然士气大丧、失去两名首领的此时现况。
见危机已过,战场也不断地朝外移去。精神便松懈下来,麦和人再也支持不住了,软倒在地面上。
整个人大字开开地摊平在地上。脑袋里只有留下一个念头,纵然是天塌下来也不去管他了,现在我只想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也不知道烈现在的情形是还好不好……
而烈风致早在得知有人来救援之时,便呼呼大睡去了。二个人便在什麽事情都不知道的情形下被人送抵金甲城。
烈风致缓缓地张开眼睛,这是他出道江湖以来第一次睡得这麽深、这麽沉。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抬头仰望着头上华丽且精致的床帐帷幔,回想起之前的战斗。
那真是一场惊险又刺激的战斗,每一时刻都有七、八把刀剑往身上招呼,在加上无时无刻会突然飞来的冷箭和暗器,也记不清楚自已到底是中了几刀挨了几箭。要不是早在斗南城参加天朝五轮大会时有过群战的经验,搞不好啊~早就战死在那里了。
不过……这里是那里?为什麽我会躺在这里呢?
追想至此,烈风致连忙翻身下塌。双足踏地,环目四望,发觉自己竟然在一间看来颇为雅致清俗的房间里,窗外是一片竹林,墙上挂着两幅字画。
烈风致对这方面没啥研究、看不出来是出自何人之手,只是瞧了两眼便又转向其他地方。
此时、窗外吹入一阵微凉徐风,烈风致感觉有些凉意,低头一看,自己身上除了一件短裤之外就只有缠在身上的纱布了。
正在疑问是谁帮他治疗和包紮伤口,以及是谁帮他清理身体时,一阵轻巧的足音出现在房门外边。来人似乎时常进出这间房间,并没有敲门就便直接推门而入。
「呀~公子!」一声清脆的娇呼声,推门进来的人竟是一位女性,虽是作婢女打扮,但是其外貌却是极为清秀可人。显示出有受过极良好的教育和培养。
那美婢立刻半转过来,背对着烈风致羞怯的道:「公子,您醒啦。小婢刚好为您送来乾净的水,可以让公子洗净……还有未避免着凉,请公子先着衣吧。乾净的衣服就放在桌子上。」
发觉自己的衣冠并不整齐的烈风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把衣服七手八脚的随便穿上。
「姑娘,我已经穿好衣服了,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那美婢缓缓转过身来,见到烈风致已经穿上衣服,但是因为太过急促就章而显得衣着打扮十分杂乱难看。
美婢看着看着就突然笑了出来,一排明亮的贝齿更使她的俏丽可人增艳三分。
那美婢将手上的水盆放置在桌面上,轻移莲步,来到烈风致的身旁轻道:「公子,水放在桌上,奴婢先帮公子您整理衣服吧。」不待烈风致有所反应,那美婢便着手为烈风致整理身上的衣衫。
除了先前的落烟外,烈风致这是第二次遇到这种服侍,但仍是不太习惯被人服侍,一时之间不知该作如何反应。就只能呆呆地让眼前的这位美婢帮他将衣服整理好。
烈风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请问姑娘,这里是那里?我怎麽会到这里的?………还有就是……姑娘你能否告诉我你的芳名吗?」
那美婢微笑回道:「回公子的话,奴婢叫昭昭,这儿是少君府的客房。」
「少君府?那个少君?」自己什麽时候跑到这个少君府的,又是怎麽来的?
「是神力少君府。」
神力少君?烈风致敲敲脑袋瓜子,努力回想……记得自己似乎在那有听过这个名字………
对了!在自己昏倒之前似乎就是听到了这个名称,看来自己和镖队的人都是被他们所救。
「是了,昭昭姑娘,那我那些镖队的同伴呢?」不知道麦子、谢老、直语和直恒他们怎麽了。是不是还活着?
「对不起,这个奴婢就不知情了,不过好像只有公子和您的另一位同伴来府里而已,并没有其他的人。」
「你也不知情啊…那我是被谁救来的你也不知道吧?我还有个同伴?会是谁啊?」
「你的同伴就是我。」突然麦和人的声音由门外传入,随即麦和人便推门而入。在麦和人的身後还跟着一位年龄看起来约莫是四十岁出头的人,一身打扮像是书生秀才的装扮。
此人身形削瘦,外貌清奇,面如白玉,凤眼剑眉,唇上两撇如剑短须,下额留有一撮山羊胡。
眼睛温和充满无限智慧神光,身穿青色儒装,满头黑发,以木钗盘束於头顶,腰佩一柄木质连鞘长剑,举止温文儒雅,气质雍容自若。
最引人注目的是此人颈上挂着一个儿臂粗细的环饰。但却是无法看出是用什麽材质所制,给人第一眼的印象直觉会认为是冰。但现在可是春天啊!怎可能有人把一个随时会溶化的冰环挂在身上,应该只是某种外表类似的材质吧。
「麦子,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烈风致用力地拥住麦和人,大力的拍了几下。
麦和人没好气道:「好的很,一些搏命的表演机会都被你抢了,我怎麽会有事。」
「算了,别说那些事了。烈,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东亦儒、东前辈。就是前把我们救回少君府的大恩人。」
烈风致立刻依足礼节拜谢东亦儒:「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烈风致感激不尽。来日必当报答。」
「不用客气,你只是伤了几处经脉,再加上消秏过多的内力,再多歇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你该感激的是昭昭才对,是她这几天来、衣不解带地彻夜照料你的。」东亦儒脸上露着些微笑容,看着一旁俏丽的昭昭。
烈风致从善如流,马上转身向昭昭施以最敬礼,施了个将近一百八十度的大鞠躬感谢。
「感谢昭昭姑娘的照顾,小子无以为报,现在只能以此一礼聊表些许谢意。」
昭昭有些害羞,红着脸颊微一欠身道:「公子多礼了,奴婢只是尽尽自己本分罢了。那有公子说得如此伟大。」随即找了些藉口便像逃命似的赶紧离去。
「烈,无以为报的话,你甘脆就以身相许算了。」麦和人看着离去的昭昭背影调侃了烈风致两句。
「麦子,在前辈的面前,别讲这种失礼的话。」
「无妨。」东亦儒面容一整後续道:「烈贤侄,老夫带二位回少君府是有些问题想请问你们。」
烈风致恭敬地答道:「前辈请尽管问,小子必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那麽我想知道的是你的天道武学;金星七绝式和飞龙九转从何处学来?」
见东亦儒如此一问,烈风致也并未迟疑,便将自小由师父所教导到不久之前才领悟出心法诀窍的过程仔细地交代一遍。
东亦儒一方面仔细聆听,偶尔也会问上几句,分辨烈风致内容的真伪。
听完一切过程後,东亦儒道:「我相信你所说的一切,但还有一事,我想请问尊师的名讳是……」
「家师观苦,但是他老人家一直都没有正式地收我为徒,只是以一位长辈的身份来教育我。」烈风致有些感概,一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为何观苦从不正式收他为徒或是义子之类的原因。
「果然是观苦大师,那就没错了……」东亦儒低声自语了几句。
「前辈,你认识我师父吗?可以告诉我一些有关我师父的事吗?」烈风致一副喜出望外的神情等待东亦儒的答案。
东亦儒摇摇头道:「对不起,烈贤侄,我从未见过你师父观苦,只是曾听闻过他的传说罢了。」
「传说?」烈风致有些疑惑,记得师父他老人家,总是不管所谓的世俗之事,只爱云游四海,在与他相处的这十多年有限记忆里寻找,虽是常听过师父他对武术及自身武功的夸赞之外,从没见过他和人动过手,也没见过他有作过什麽足以流传後世的功德或是丰功伟业啊?
「东前辈,我师父他老人家……伟大到能留下传说的地步吗?」虽然这句话有些污辱师尊的嫌疑,但却是烈风致的真心话。
「也难怪你会怀疑,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烈贤侄,你知道师父几岁了吗?」
「晚辈不知。」烈风致摇头道:「但晚辈猜测应与前辈相去不远吧,约莫在四十岁上下吧。」
「不对。」东亦儒笑的十分神秘道:「他至少在一百五十岁以上。」
「怎麽可能。」烈风致、麦和人两人皆是大吃一惊道:「怎麽可能有人能够活得了这麽久?」
「两位贤侄,不需如此惊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就我所知。年岁在两甲子之上的隐世高人,至少有十数人,其中一位便是令我家少君大人身躯改头换面至现今模样的人,茅山派前代掌门不朽雷因。而令师则是在一百二十多年前创立少林谈经论武堂的南林圣僧观苦。与当时敝族祖师爷北魔雷音,中州神侠龙九舟,三人合称天下三大宗师。」
烈风致听完後是傻愣在当场,不敢相信。自己师父竟是如此伟大且声名显吓的人物。
「前辈你是如何如此肯定,烈他师父就是百年前那位前辈,而非只是碰巧同名同姓的人。」麦和人提出了他的疑问。
「因为~~」东亦儒有些难以启齿的道:「当时传观苦圣僧金星七绝心法及飞龙九转身法的便是敝族祖师爷。这些事祖师爷都有记载在他留传後世门人的手札之中。」
「原来如此。」俩人恍然大悟。
咦!那意思是说………
时常夜里暗探少林藏经阁的就是三大宗师之一的北魔雷音罗。难怪东亦儒会如此难以开口。如此贬低身份的事情,难怪会让东亦儒难开口了。
烈风致忽然醒悟过来惊道:「耶!那东前辈,你是天道一族的人罗。」
「曾经是。」东亦儒微笑应道:「我早已卸去第五代天道的身份,现今的我只是一个待在少君府里充当教席的夫子秀才。府里上下的人都管叫我东夫子。我看你们也别前辈长、前辈短的一直叫。就和其他人一样叫我夫子便行了。」
两人立刻齐声唤道:「夫子好。」
东夫子呵呵大笑道:「咱们聊了这麽久了,也该饿了。」东夫子转向房外轻唤道:「昭昭。」
「昭昭在。」昭昭甜美的嗓音立即在房间外的回廊下响起。
烈风致、麦和人相视而看同感意外,俩人竟是丝毫没有查觉到美婢昭昭就站在门外。看来少君府是个处处卧虎藏龙的地方,竟然连一个奴婢就有如此修为。能躲过二人感应。
「昭昭,午膳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昭昭正是奉月师娘的命令来请夫子用膳的呢。」
东夫子长身而起:「麦贤侄,咱们一起去吧,烈贤侄,你还是先在房里休息吧,昭昭。」
「奴婢在。」
「烈贤侄就交给你了,你要好生照料。」
「是。」昭昭立即揖礼答应。
东夫子离去之前拍了拍烈风致的肩头道:「其实称你贤侄,还是老夫高攀了。论辈份,你远高过老夫太多了。」
「那儿的话。」烈风致谦虚的回道:「咱们各交各的,更何况师父他老人家并未正式收我为徒,夫子您老还是叫我小烈就可以了。」
「烈贤侄,你好好休息吧。」东夫子率先离开房间,麦子也使了个眼色後离去。
「前辈慢走。」
烈风致缓缓地由炕上起身,滑下床沿,躺了这麽多天,骨头都快要僵硬了。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在,推开房门缓慢无息地走出房间。
清晨的阳光并不会太过於刺眼,遍洒在园子里的奇花异石之上,小池波光潋潋,间中偶有几尾不知名的鱼儿跃出水面後又落下,溅起一圈圈的涟漪。
和风徐徐吹来、温暖适中的风轻轻地拂在脸上,带来一股花木的芬芳,一种久违的舒服感,自心里深处涌现。将身体轻轻地靠着廊下的栏杆坐在扶手上。
虽然时近五月,但空气中仍然含着微微的湿气,吹袭在脸上并不会觉得太热,反倒有一丝丝的凉意。
烈风致出神地望着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却是什麽东西也没有在想,只是很单纯地静下心来,品尝着偶尔的宁静。
忽然间、烈风致感觉得有人从背後缓缓地走了过来,虽然来人没有发出任何一点滴的声响,而且自身的功力也没有恢复,但就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有人接近。
一件外衣轻轻地披在烈风致的肩上,不用回头也能猜到来的人是谁,昭昭身上的淡淡幽香,窜进烈风致的神经里,不禁微然一醉,一种飘飘荡荡的感觉自然昇起。
「致公子~您的伤还没痊癒,怎麽就跑出来了。」昭昭关心的语气中带着一点点气恼。
这些日子来,伤势未复的烈风致,一切的生活起居都是由昭昭细心照料。也多亏了昭昭的照顾,烈风致身上的伤痕多半都已经接近痊癒,只是功力还未见起色。
烈风致笑了笑道:「昭昭,谢谢你的关心,只是闷在里头好几天了,想出来透透气而已,应该不要紧吧。」
昭昭轻摇螓首,担心地道:「还是不行啊~如果您的伤恶化了怎麽办?」双手扶着烈风致的左臂想要把他扶起。
烈风致粗大的手掌按在她的那双春葱般玉手之上道:「再让我在外面待一下好吗?求求你啦~」
请求的眼神直让昭昭难以招架,只得答应道:「好吧……但、公子。」昭昭随即又附上条件道:「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奴婢就马上将你送回房间哦!」
烈风致不由得苦笑道:「你好严格啊~」
「公子的身体自己要多加照顾啊。」昭昭一边叮咛,一边则偎着烈风致的身旁坐下,动作是那麽地自然。
烈风致也没觉得有什麽不对劲,便任由昭昭靠在他的臂上,两人一同望着灰蒙一片的天空。
良久、良久………
「致…公子…」昭昭打破沉默问道:「您在想些什麽?」
「想人。」烈风致给了一个简单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