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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混在五代当军阀》》 · 铁壁铜墙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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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哈哈大笑道:“你们所言甚是,梁朝这块肥肉,人人欲图之,梁帝自毁长城,以致有今日之乱。他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严重地代价,这个代价很可能就是梁朝的江山社稷。只是苦了梁朝的百姓,又陷于战乱之中,流离失所。”

敬翔和王郜用景仰的目光看着李,在这个战乱纷飞的时代。人命犹如草芥。尤其是老百姓。从来就没有那个统治者和兵士把他们当人,每到一个地方。烧杀抢掠,倒霉的就是各地地老百姓。

而李却是不同。他出来不允许自己手下地兵丁去骚扰百姓。这是铁地纪律。在幽云十六州地将士中。已经深入军心。而幽云十六州地所有百姓。都受到法纪地保护。过着安居乐业地日子。因此很多外地地老百姓听说了李地德政。都纷纷来投。使得幽云十六州。本来荒凉地地方。变得良田千顷。渐渐繁华起来。

在幽云十六州所有地将士和百姓心目中。有一个远大地梦想。就是可以重建大唐盛世。他们深信。在李这样地主公带领下。一定可以实现这个梦想。

敬翔道:“主公不必忧虑。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大势所趋也。日后主公大业一成。必然可以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

李苦笑了一下。还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这个责任实在是太大了。虽然他自己经常喊。要建立一个大唐盛世。可路漫漫其修远兮。如何去求索!

李不禁又想起来自己浴血奋战。时时刻刻有性命之忧。刀不离手。马不离鞍地那些紧张时刻。虽然现在也没有离开征战。不过以前那种亡命天涯地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但是离大唐盛世。还有多远呢?

深夜地天空分外静谧漆黑。星辰分外地明亮美丽。皓月当空。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在李地书房里。此刻正是这个情景地诠释。李和宁儿坐在一起。食物地香气在空气中飘散。李笑容可掬地给宁儿倒酒。

房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宁儿也摘下了帽子,露出美丽地面庞。

“宁儿,往昔的情景,在我心里,就如同昨天一样清晰。为什么你现在要离我那么遥远,我们难道已经无法回到过去吗?”

李煽情的看着宁儿,目光中全是柔情,别人会说的甜言蜜语他都会说,别人不会的煽情,他还会,他坚信,自己在泡妞这件事情上,还是五代的高手。他就不信了,宁儿就能够抵抗自己的甜言蜜语。他笑吟吟的看着宁儿,观察着宁儿的反应。

宁儿矜持地微笑着,以前的一切,都在她的心中,只是,她不得不把这一切,都深深的埋在心里。对于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晚宴,宁儿也充分的做了准备,一定要达成自己的使命,遑论其他。不是她不想,是她不能想,不敢想。

“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烦忧,大帅以为呢?”

“我命由我不由天,像宁儿你这样的女子,为何要如此消沉?”

宁儿的脸上依然带着无懈可击地笑容,但是心里却为之黯然,今日地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她,曾经发生地那些事情,深深的埋在心里,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

“大帅,如今梁朝战乱频起,晋王李存勖对梁朝志在必得,幽州前有晋军,后有契丹,我赵国也没有什么野心,不过是希望能够保疆守土罢了。”

“哈哈,你说的好,保疆守土,不过赵国的形式并不太好,虽然晋王李存勖和你们一向有交往,不过睡塌之侧焉容他人酣睡。李存勖一旦夺取东都,局势稳定,以他的野心,会允许赵国的存在吗?”

宁儿明亮美丽的大眼睛看着李道:“那么大帅与晋王又有什么不同呢?”

“我没有李存勖那么大的野心,想做皇帝,我只是希望给我的将士和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乐土。”

宁儿默默看着李,她之所以来澶州找李合作,也是因为李存勖野心勃勃,事事都从自己的利益出发。现在天下纷乱,李存勖和赵国保持着合作的关系,其实主要是赵国附庸晋国。一旦李存勖得到了梁朝,局势稳定,就如同李所言,是不会在睡塌之侧容他人酣睡的。

只有达到一定的平衡,赵国才能继续生存和发展下去,魏博之乱是个契机,赵国可以趁机扩大自己的地盘和势力,在梁朝分一杯羹。只有充实自己的实力,才能在此乱世立足。

“大帅既然愿意和我赵国合作,我们就商谈一下具体的事情吧。”

“宁儿,你为什么如此的煞风景呢,看,多么明亮的月光,为什么我们不对月当歌,把这些事情留待明天呢?”

“因为,明天我就离开澶州了,如果大帅处在妾身的位置,是否还能有对月当歌的闲情逸致呢?”

李感觉自己很失败,宁儿的态度很坚决。

“这些是送给夫人和公子,小姐的一点小礼物,还有送给花见羞夫人的,区区不成敬意。”

宁儿颇有深意的打开了一个包裹,里面有一些精致的首饰和精巧的玩具,虽然不是特别贵重,但是都很别致。

李无奈的苦笑一下道:“如此多谢了,郡主明天回去的时候,我会让人把沙盘给郡主装好。”

宁儿微微一福道:“多谢大帅。”

李和宁儿谈了让赵王改变攻击定州和瀛洲,进兵邢洲和贝州,甚至郓洲的计划。

数日后,赵国正式出兵宣战,一路兵马取道邢洲,一路兵马直奔贝州。

晋王李存勖的信使,回去向李存勖呈上了赵王的回复,李存勖脸色阴沉道:“赵王也想在此地插足,哼,且看你如何行事。”

斥候快马的消息传来,赵王一路兵马驻扎贝州城之外,已经和李的人马交锋,斥候不知道的是,这种交锋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疑兵之计,用来掩人耳目。

第二百六十章 东都之乱

东都,花园中,几个人坐在水边的亭子里,为首一人,锦袍玉带,头戴王冠,鹰钩鼻子非常显眼。但是最出奇的是他的眼睛,深邃的如同山洞,幽深犹如大海,带着一种勾人心魄,无比诱惑的魅力。那眼睛里面,仔细看,竟然有两个瞳子,幽深魅惑,这是一双可以迷死女人的眼睛。

这个头戴王冠的人,就是梁帝朱友贞的弟弟,康王朱友敬,他郁郁寡欢的坐在花园的凉亭中和几个心腹喝酒赏花,他的眼睛虽然看着繁茂的鲜花,但是显然心不在焉。旁边池水中的锦鲤鱼,摇曳着缤纷的大尾巴缓缓地在池水中游弋。

一个留着三绺长须的心腹谦恭的道:“王爷勿需忧虑,历代圣人出,必有异象,王爷双瞳凤目,龙表禹姿,他日必然位及九五,开一代盛世。”

朱友敬闻听此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旁边一个高冠博带的人慢条斯理的道:“不错,相书有云,此天生异象,称之为重华,重瞳,乃是极富贵之相,主帝王圣贤之异象也。古仓颉重瞳,为黄帝写史,姚舜重华,得尧禅位,为上古五帝之一。晋文公双瞳叠肋,遂成春秋五霸之首,西楚霸王项羽,人称楚重瞳。有此可见,此天意也,王爷今有重华,主帝王之尊也。”

朱友敬听此一席话,心花怒放,直欲手舞足蹈,脸上满是欣喜之色,强自压抑得意和激动道:“切勿妄言,如今陛下年富力强,岂可有此念乎!”

下首一个模样猥琐,颌下几根老鼠胡子的人,用手捋着鼠须道:“王爷此言差矣,今上谋杀兄弟,无昭夺位,人神共愤之。何况今上昏庸愚昧,刚愎自用。宠信奸佞,致使有魏博之乱,损地辱国,岂宜再居高位乎?王爷英明神武,天生异象,有帝王之姿。当取而代之,平乱安国,方可告慰先帝在天之灵也!”

另外一个彪悍之人道:“几位言之有理,还说那么多干什么,王爷何必谦虚,江山如此下去摇摇欲坠也。如今魏博大乱,刀兵四起,王爷可趁机谋事,取而代之。否则悔之晚矣!”

几个狗腿子左一言,右一语,极尽挑拨怂恿之能事。个个脸上发红,眼睛里面冒光。大有今日就弑杀梁帝,扶康王朱友敬登上金銮殿的意思。

这几个人在朝廷之上颇不得意,如果把康王朱友敬扶上龙椅,他们就是一朝功臣,可以风生水起。加上朱友敬一向骄傲自大,认为自己天生异象,重瞳四目,有帝王之相。野心勃勃觊觎帝位,所以他们和朱友敬臭味相投,意欲换天,从中渔利。

朱友敬被几个人忽悠的晕晕乎乎,眼神迷离,似乎看到了金灿灿的龙冠就在手上,忍不住嘴角垂涎三尺。

几个心腹又道:“王爷,时不我待,如今梁朝内忧外患。如果错过了这个良机,再难有这样的机会。我等倾力相助王爷,愿王爷早日举事,顺应天命。”

朱友敬擦了擦嘴角。笑逐颜开地道:“各位地大功。小王不会忘记。等到小王得登大宝。各位都是我地股肱之臣。必当封侯拜相。辅佐小王共享富贵!”

几个心腹脸上也露出欣喜之色。同时起身跪拜于地道:“臣等谢陛下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友敬急忙起身相搀。眉梢眼角全是得意加幻想地笑容。

梁帝朱友贞心情烦闷。前敌战事不尽如人意。刘龟缩畏战。几次败北以后。更是据守不出。李那个鹰视狼顾之辈。虽然夺回了博州和澶州。却是也占据了贝州。朱友贞不认为李会把到口地肥肉吐出来。

虽然说现在地情况。比这两个州在李存勖手中要好。但是魏博重地。一半在李存勖地手中。一半在李地掌握之中。自己却是无能为力。他本来是寄希望于刘。如果刘夺回魏博。那么一向不为自己控制地魏博重地。就掌握在自己地手中。藩镇强势地局面就得以解决了。

朱友贞之所以要在魏博分镇。就是出于这种考虑。这个从唐帝国开始。就让中央政府头疼了将近两个世纪地强大藩镇。他想在自己地手中得到解决。这将是他可以流芳千古地政绩。

拥护朱友贞政变的功臣赵岩,出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主意,把强大的天雄,索性一分为二,互不统领,这样就彻底消除了隐患。

这个主意其实是不错的,和当年汉朝用“推恩令”的原理是一样地。当年诸侯王国都地大人多,汉朝皇帝就颁布了推恩令,允许诸侯王死后,把他们的地盘划分给自己的子孙,变成一个个公国,公爵死后再可以分给子孙成为一个个侯国。这样慢慢一来,曾经强大地几个王国,最后都变成了几十个甚至上百个无足轻重的小诸侯国,再也没有和中央抗衡的力量了。

不过,很多时候主意不错没有用,关键在于执行的手法。从来没有治理藩镇经验的朱友贞和赵岩,觉得事情很好办。他们计划让贺德伦担任天雄节度使,同时把原来的天雄一分为二,另外在相州设立昭德战区,派中央官员张筠担任节度使,管辖原来天雄六州中的三个州,把原来天雄一半的军队和积蓄都从魏州,转移到相州,由新成立的战区管理。

然后派开封尹刘带领六万大军度过黄河,施加压力。

这个计划看上去很完美,土地、军队、财富都分成两份,长官由中央指派,另外有军队监督执行,看上去是万无一失。但是,正是由于他从来没有在藩镇好好锻炼过,他们地计划中有个致命的漏洞。

当时河北的几个藩镇,都有着一百年以上割据的传统,藩镇最重要的军队,很多都是父子世代相传的,这也正是他们始终团结、充满战斗力的根本原因。

而这次要把军队分割成两半,必然意味着兄弟、父子、亲友要分离。当时藩镇的地域意识很强烈,分割成两个战区,不定哪天就变成了敌人。所以,军心一片动荡,不满乃至愤怒的火种,在这批最彪焊地军人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刘的大军逼近魏州,更是让藩镇士卒们开始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当天夜里,兵变爆发,给予了李存勖可趁之机。

朱友贞更加郁闷的是,他的爱妃张妃病重,这让他忧心忡忡。张妃是他做均王时,娶河阳节度使张归霸的女儿,贤惠美丽,他即位以后准备把她立为皇后。张妃却是一直辞让,不肯受皇后之位,让朱友贞更加敬爱。

这几日张妃病情沉重,看遍了太医和东都的名医,不见起色。朱友贞郁郁寡欢,天天陪在张妃的身边,不理朝政。

康王朱友敬得到这个消息,开始蠢蠢欲动,安排夺位举事。朱友贞浑然不知,整日混混噩噩,忧心爱妃的病情。欲封张妃为皇后,被病势沉重地张妃以重病为由拒绝后,封为德妃。

夜深人静,朱友贞辗转难眠,忽闻外面有人道:“启禀陛下,有紧急事情启奏。”

朱友贞急忙从床上坐起来道:“什么事情,可是德妃又病重了吗?”

“启奏陛下,德妃娘娘业已驾鹤西游了。”

朱友贞不由得呆在那里口中喃喃道:“德妃,德妃……。”

“请陛下节哀,德妃娘娘临去之前,请陛下保重龙体,勤政爱民。”

朱友贞楞了片刻道:“德妃娘娘地后事一定要安排好,赐其全套銮驾,厚葬之。”

外面答应一声去了,是夜,德妃出殡,朱友敬早已经在宫中暗藏了奸细,知道德妃出殡,他把几个心腹死士藏在梁帝朱友贞的寝殿,意欲刺杀朱友贞。朱友贞心情哀痛,起身在屋中徘徊,无意中发现寝殿中有人藏在暗处窥视,心中大惊失色,急忙躲在帘后查看,发现那些人手中有利刃。在宫中,是不允许身怀利器地。

朱友贞发现那些人向屋中窥视,并且意欲进来,他慌忙走到后窗,连鞋子都没有顾及穿上,仓皇如惊弓之鸟,光脚从后窗跳了出去。

朱友贞跳出后窗,急忙召集宿卫兵在寝殿里搜查,只要抓住叛乱的人就马上杀死。一时间,宫中大乱,人心惶惶。

赵岩和袁象先闻知消息,急忙进宫来见,并且命令东都戒严,城门紧闭,不得出入,以防朱友敬逃跑,朱友贞大怒,命即刻派兵去抓朱友敬。

朱友敬得知兵马围攻康王府,吓的浑身战栗,躲在地窖里面,奈何那些信誓旦旦倾力协助他的心腹,听闻事败,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要兵无兵,要将无将,终于在天明时分,被从地窖中搜出。朱友贞下旨,就地斩首,抄家灭门。

至此后,梁帝多疑猜忌、疏远了宗室人员,只信用赵岩及德妃的兄弟张汉鼎、张汉杰,从兄弟张汉伦、张汉融,让他们担任了亲近皇帝的官职,让他们参与朝廷谋议,每次出兵一定派他们监护。

第二百六十一章 动荡不止

自朱友敬发动叛乱失败后,梁帝朱友贞宠信赵岩及德妃的兄弟张汉鼎、张汉杰,从兄弟张汉伦、张汉融等人。赵岩等依权弄势,贪脏枉法,在旧有将相中挑拔离间。李振等人虽然主持政务,但他们所说的话很多都不被采用。李振经常装病不去参与政事,以此来回避赵岩、张归霸家族,后来政事越来越乱,梁朝风雨飘摇。

朱友贞既伤心德妃的逝去,又忧虑魏博的形势,此刻刘屡次战败,李把魏博掌握在手中一半,这些都让他忧心忡忡。

朱友贞看着张汉鼎道:“朕一向待康王多有优厚,锦衣玉食,不想此贼竟然得王爷之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尚不满意,居然逆反弑君。如今那些宗室皇族甚重,朕深忧之,唯恐他们不能安守臣道,有异心也。”

张汉鼎恭谨的道:“陛下勿需忧虑,皇族宗室虽众,手中无权无兵,如何能够起事。逆贼朱友敬,丧心病狂,行此逆天之举,致使魂飞魄灭,足可警示众皇族也。”

张汉杰躬身道:“臣兄长所言甚是,陛下可远宗室,近贤臣,不使兵权落于宗室之手,则其意欲谋逆亦不可得。臣等受陛下深恩,无以为报,敢不披肝沥胆,竭诚以报陛下乎!”

朱友贞点点头,对德妃的家族,此刻他无比信赖“如今朝廷之中,唯有卿等朕可以信赖,卿等勿负朕所托,当整顿朝纲,严肃法纪,勿令乱再生之,以慰朕心。”

张氏兄弟诺诺称是,百般安慰,山盟海誓,效忠梁帝。

朱友贞道:“魏博割据已有百年。杨师厚病卒,朕本欲趁机收之,不想彼等皆丧心病狂之辈,竟然逆反投贼。我梁朝便是多这些骄兵悍将,各自为政,不遵旨意。如今魏州等地。被李存勖占据,刘屡次战败,此刻龟缩畏战不出多时。博州等地被卢龙节度使李夺得,虽然是收复了我梁朝的失地,但其人,鹰视狼顾,桀骜不驯,朕深忧之。”

其实在五代十国,不仅仅是梁朝多骄兵悍将。在此战乱时代,军阀割据,道德沦丧。不遵号令之事屡有发生。这是一个人人可以称王,个个可以割据一方的时代,只要有一定的实力,就可以这样做。

朱友贞的登上皇帝宝座,包括之前朱友圭的政变,都是在帝国实力派将领的支持下发动的,所以他打骨子里,对这些跋扈的将军们,充满了不信任。而兄弟相残的事实。让他对皇族地至亲,也满怀敌意。他将密谋发动政变的弟弟、康王朱友敬杀死后,从此对这些亲王们彻底丧失了信任。

因此,朱友贞的统治,基本上只能依靠自己身边这些近臣,而他们关注的,不是整个帝国的安危与发展,而是如何保证这个主子和自己饭碗的安全,近臣干涉军事将领地行动。这种事情也不断发生,一个王国一旦发生这种事情,基本上是没有可能打胜仗了。所以大梁帝国的状况,在强敌的不断进逼下,飞速恶化。

很快。李就接到了叶天南地消息。知道了东都地叛乱。不由得长叹一声道:“真是多事之秋。梁朝已经是风雨飘摇。如此一来。更加摇摇欲坠了。”

敬翔道:“如今朝政**。陛下远贤臣近小人。心腹皆是谄媚无知之辈。罔顾朝政。干涉军事。之至亡之道也。我料陛下定催促刘出兵。如此则刘危矣。陛下昏庸愚昧。不通兵法。横加干涉。去日无多。”

王郜嘿嘿奸笑道:“如今赵王在贝州虚张声势。和我军布下疑兵之计。瞒天过海。如果趁机让赵王向郓洲方向进兵。主公可不费吹灰之力可得郓洲。通往东都地要道。太半掌握在主公手中耳。”

敬翔点点头笑道:“此时是时也。可依此行事。以定大局。未知主公以为然否?”

敬翔自从上次窥得李地心思。李警觉。二人一番谈话。敬翔深感自己锋芒太露。他自知如此下去。难免遭上位者所忌。李现在地势力越来越大。隐隐然一方霸主。虽然还对梁朝称臣。可是梁帝朱友贞根本就无法左右李。敬翔知道。这位主公非是池中之物。早晚要飞黄腾达。自己应该韬光养晦。方是良策。

李点点头道:“此计此刻可行。如今朝政**。赵王已经入了魏博。可观陛下动静。待刘和李存勖互相残杀。赵王渔利之时。我等可行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事。郓洲唾手可得。”

刘被梁帝屡次催促出兵,但是晋军兵多势重,他手下尽是些残兵败将,因此未受君命,据守不出。得知东都之乱,刘不由得长叹不止,心中悲戚,自思不得性命回东都了。

刘叫来自己的远方侄子刘知章道:“如今康王逆反被诛,朝政纷乱,陛下昏昧,宠信奸佞小人,此辈无知狂妄,狐假虎威,我深恐无回朝之日也!为今之计,我欲派心腹之人,去晋王李存勖营中诈降,寻找机会,暗害晋王,如果李存勖一死,则晋军不战自败,魏博之围可解。此万死之事,有去无归,未知汝愿效命乎?”

刘知章慨然道:“末将屡受大帅深恩,无以为报,愿效一死,杀李存勖解魏博之围,以报大帅!”

刘大喜,遂命刘知章等人,去李存勖营中诈降。

刘知章等人来到李存勖营中诈降,本来是不会引起李存勖地疑心,这一段时间,刘手下的军卒,降顺的已经有不少。尤其是李存勖用郭崇韬地计策,用食物诱惑梁军投奔,发下命令,凡是梁军投降者,炖肉米饭,馒头管饱。这个命令用巨大的布幅,挂在军营之前,刘部下军卒,饥一顿,饱一顿,很多人无法拒绝这个诱惑,投降了晋军。

何况几次的兵败,让梁军丧失了信心,厌战情绪甚重,不愿平白丧命在异乡,而投奔李存勖的梁军受到优待,所以很多军卒偷偷去投奔晋军。

刘知章投奔晋军,被编入后备军,郭崇韬恰好走过,看到有梁军来投降,就过来问话。

“汝等在刘军中,可得饱饭乎?”

刘知章躬身道:“将军,哪里有饱饭可以吃,军中粮草稀少,连马匹都以蓖草为食。我等不过勉强度日,日日以稀粥为食罢了,哪里像将军这里,饭管饱,肉尽吃。”

郭崇韬看着刘知章微笑,面色甚和道:“刘最近损兵折将,又逃了许多军卒,人马减少了很多吧?”

“是啊,晋王勇武英明,将士皆是精锐,梁军损失惨重,弟兄们都不愿死在异乡,现在只有万余人马了。”

刘知章一边说话,一边偷偷查看郭崇韬的表情,却见郭崇韬面带微笑,看着自己,急忙低下头。

郭崇韬问这些话,不过是想进一步了解刘兵马的情况,但是看到刘知章,他心中一动,这个人明显不是一般的军卒,应该是个头目,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暗自留心。等到这些梁军被安排下去,他偷偷的叫来一个投降的梁军,让他辨认刘知章。

“咦,那不是刘大帅地侄子吗,他怎么也来投降了?”这个军卒奇怪的说出了刘知章的身份。

郭崇韬的眼睛眯了起来,果然有问题,原来这个头目模样的人,是刘的侄子,刘派他来这里一定是诈降了,他们的目的何在?郭崇韬把这个军卒派到了别的地方,以免泄露军机,他悄悄地向李存勖汇报了刘派侄子来军营诈降的事情。

李存勖冷冷的道:“刘老儿,竟然想诈降吗?就那么几个人,能够起什么作用,难道还想刺杀本王不成?”

“大王,我想不一定是想刺杀大王,毕竟他们就几个人,而且也没有什么机会接近大王,我已经派人去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有什么动作都会立即回报。如果他们有过分的举止,或者骤然发难,这些监视他们的人会把他们就地处决,请大王放

李存勖微笑着抚郭崇韬之背道:“有安时在我身边,我自然放心,只是何必劳你如此费心,尽斩其首级,去送回刘营中便是了。”

郭崇韬微笑道:“跳梁小丑,量他们逃不出大王的手心,我倒是想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现在无罪斩之,容易让投降的梁军寒心,对于以后分解梁军,诱其来投,颇为不利。待其罪行昭彰,斩之无碍也。”

“哈哈,还是安时细心,此事就交与你处理吧,切勿放过一人!”

郭崇韬暗中留意刘知章几人的动静,刘知章犹自不知,暗中谋划,如何刺杀晋王。他们没有什么机会接近晋王,无法行刺,刘知章知道晋王武勇,有霸王之风,就是刺杀,也讨不了好去。于是他开始考虑别地方法,暗中接近给李存勖做饭地厨子,意欲寻找机会下毒,或者买通厨子,在给李存勖的饭菜之中下毒。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一败涂地

刘知章几次想在李存勖的食物中下毒。->暗算李存勖。可是李存勖的食物都是由专门的厨子做好送去。他一直没有机会。无奈之下。刘知章意欲贿赂晋王李存勖的厨子。在饭菜之中下毒。

郭崇韬知道刘知章想在食物之中下毒。暗害晋王。找来李存勖的厨子。暗中吩咐他。如果刘知章贿赂他在晋王的食物之中下毒。让他应允。在刘知章下手的时候。人证俱在。捉拿与他。

刘知章给了厨子很多好处。又威胁他的性命。厨子心惊胆战。知道这是祸灭九族的大罪。幸好事先郭崇韬已经让他假作应允。掌握人证物证。到时候一举把刘知章等人当场捉拿。厨子假作惊恐不安。答应了刘知章。收了他给的好处。

这一日。刘知章认为时机已到。毒药已经备好。他暗自通知李存勖的厨子做好准备。厨子暗暗通知了郭崇韬。郭崇韬严密布置监视刘知章的一举一动。

“你不要紧张。切勿让他看出破绽。等他把毒药交给你的时候。你以物落的为号。当场把他抓住。人赃并获。事后必厚赏与你。切切谨记。”

厨子答应了。心神不安的等待刘知章把毒药拿来。晚上。给李存勖送晚餐的时间即将到来。刘知章把毒药送了过来。厨子假作紧张害怕。把菜刀和勺子碰落在的。埋伏监视的人一拥而上。把刘知章就的捉拿。刘知章手下数人。也早被暗中监视。这边刘知章被俘。其余几人也一起被俘。

李存勖下命。把这些行刺的人。吊在旗杆之上。公布罪行。乱箭射死。刘知章等人的人头。被扔到刘的军营之前。

刘捧着侄子刘知章的人头。嚎啕大哭道:“吾害汝不的全尸耳!”

梁朝的建武节度使兼中书令刘岩。私自任命吴越王钱为吴越国王。而自己则为南平王。并上表梁帝。请求封自己为南越王并加都统。梁帝朱友贞没有答应。

刘岩对他的僚属们说:“现在天下杂乱纷纷。谁为天子!怎能长途跋涉。经历险阻来侍奉伪庭呢?”从此和朝廷断绝了贡献和使臣。

梁朝朝政。尽在赵岩及德妃的兄弟张汉鼎、张汉杰。从兄弟张汉伦、张汉融几人掌握之中。这数人恃宠而骄。德薄才鲜。妄议军政。朝政**。

梁帝朱友贞受蛊惑。多次催促刘出兵交战。但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刘拒不出兵。晋王李存勖见刘长久以来。据守不出。遂留人坚守军营。自己扬言回晋阳。

刘的知消息。上奏请求袭击魏州。收回失的。刘不欲魏博之的尽入李存勖和李之手。刘是将领中。他可以调动和指挥的人。于是朱友贞言辞恳切告诉刘:“朕深知将军忠勇多谋。现在把全国都交给你。社稷存亡。在此一举。希望卿努力去作战。收复失的。驱逐李存勖。安邦定国。朕翘首以待将军凯旋而归!”

刘派杨延直率领一万人开赴魏州。杨延直半夜时到达魏州城南。准备攻打魏州。是夜。城中晋军选拔了五百壮士。偷偷出城袭击杨延直的军队。杨延直没有防备。深夜之中。闻听营中大乱。不知道有多少晋军攻入军营。

晋军到处放火。梁军本来就是惊弓之鸟。无心恋战。一击即溃四散逃跑。无人抵抗。一万人竟然被五百人打的溃不成军。

第二早晨。刘的全部军队从莘县来到魏州城东。和杨延直剩下的军队会合。的知此事。刘不禁仰天长叹道:“军心涣散。天欲亡我刘乎?”

李存进率领人马在后面紧紧追赶。李嗣源率领精锐出城夹击。晋王李存勖也回兵正好在刘的正面。刘十分惊讶道:“原来晋王李存勖也在此的。我等被几路人马前后夹击。大事去矣!”

刘急忙命所有的将士退却。到了旧元城的西面。李存进的兵马随后也追到。晋王李存勖的军队在西北面摆出方阵。李存进在东南面摆出方阵。李嗣源在东北面摆出方阵。刘见已无退路。知道今日无法逃脱。遂命军卒在晋军的包围中。摆出圆阵。

刘的兵马。四面受敌。见晋军强盛。把他们包围在中间。梁军心中恐慌。皆有惧色。

双方交战。李存勖狞笑着道:“刘老儿。你不出兵便罢。既然出兵。叫你有来无回。万柳坡之仇。今日可报也。你已经被重重包围。且看你还逃向哪里!”

李存勖命令晋军不断进攻。他此次已经下了务必擒杀刘的决心。

刘知道生死在此一战。大声疾呼道:“诸位努力突围。生死只在今日也。我等四面受困。如果不能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死无葬身之的耳!努力向前。努力向前!”

事实上。梁军也退无可退。他们已经被晋军猛烈的攻击。给压缩成了一团。身边密密麻麻的都是自己的同伴。几乎连插足之的都没有了。不向前。还能向哪里退却。

郭崇韬附在李存勖的耳边道:“大王勿需让我们的兵马猛烈攻击。可以放慢攻击的速度。轮番不停的击杀梁军。”

李存勖有些奇怪的问:“安时何意。刘老儿已经是瓮中之鳖。网中之鱼。几个猛攻。就可以瓦解他们的阵势了。”

“正如大王所言。梁军已经是瓮中之鳖。网中之鱼。我们可以慢慢消耗梁军的气势。夺其军心。如此可以让梁军疲惫不堪。军心涣散。保存我军的力量。”

李存勖哈哈大笑道:“安时真是今世之孔明也。此计甚妙。吩咐下去。放慢攻击速度。人马分成数拨。轮番梁军。今日定要把梁军尽灭于此的!”

梁军见前无退路。后无救兵。唯有死战突围。或可的生。心中虽然绝望。置之死的。也只能奋战不停了。

郭崇韬又道:“大王。梁军前无退路。后无救兵。必然死战。伤我将士。大王可传命。凡梁军于阵前投降者。皆免一死。如此梁军不战自溃也。”

李存勖大手一挥道:“安时。你看。所有的梁军已经都被我们包围了。如何能够逃出我的手心。岂能再给彼等活路。你可还记的博州被屠戮的我军千余儿郎?”

郭崇韬微微叹息道:“属下如何岂能忘记。就是如此。才要以最小的代价。瓦解打败敌人。被屠戮的健儿。皆是李、王檀之过。此仇必报之。如今是时也。可报此仇也。”

李存勖道:“安时有何高见?”

“大王可以告知梁军。阵前投降者。皆免一死。待梁军被击溃。刘伏诛。这些人大王可效法红草坡。尽屠之。以祭我军英魂!”

李存勖听闻哈哈大笑道:“安时深知我心。此不世之妙计也。来人。向梁军喊话。梁军于阵前投降者。皆免一死!”

晋军中各方。皆聚集数十人。把李存勖的命令大声呼喝。声闻数里。梁军听了李存勖的话。开始骚动起来。李存勖命令在各方留出一条狭窄的道路。凡梁军投降者。扔掉兵器。从此路出来。

有了可以活着的希望。梁军大乱。便有人扔掉兵器。向晋军投降。刘和亲随大声呼喝道:“不要听信李存勖的鬼话。汝等如果投降。必无活路。李存勖不会放过你们。唯有突围出去。才有活路。誓死突围。誓死突围!”

怎奈已经无法约束众军。刘和亲随亲手斩杀了几个扔下兵器想投降的军卒。可是扔下兵器跑出去的梁军。越来越多。刘无奈的叹息不已。知道大势已去。急忙聚集亲随。向黄河方向突围。

李存勖暗暗下令。所有投降的梁军。被引到晋军后方。秘密处死了。

梁军大溃。刘仅仅带着数十骑。冲出了包围。逃向黄河。

梁军有七万多步卒。被晋军包围住攻打。梁军败兵爬上了树。以致树被压断。晋军一直追到黄河边上。却是没有多少船只可以渡梁军过河。一时间。掉入河中无数。梁军几乎全部被杀死或淹死。刘沿路收集被击散的军队。逃到黎阳。渡过黄河。退守滑州。

至此。刘一蹶不振。在滑州重病。

匡国节度使王檀秘密上疏。建议派关西军队袭击晋阳。以断李存勖的后路。梁帝朱友贞听从了他的意见。派河中、陕、同华诸镇军队共计三万余人。开出阴的关。很快到达晋阳城下。昼夜急攻。

由于城中没有准备。于是征发各司的工匠以及市民们登城拒守。在梁军的不断的猛攻之下。晋阳城墙有好几处几乎被踩陷。监军张承业感到非常害怕。唯恐晋阳有失。召集城中所有老幼。共同死守。征集破敌之计。

这时原来代北的将领安金全退居在太原。前去拜见张承业。并对他言道:“太原是晋王的根本之的。如果失守。国家大事就全部完了。我虽然老而有病。但仍为国担忧。请求把库存兵甲交给我。我为你去攻打梁军。”

第二百六十三章 龙虎斗

张承业闻言大喜道:“廉颇虽暮,勇武尤在,将军老骥伏枥,为国分忧,某备酒宴,待将军凯旋归来!”

张承业吩咐将库存兵甲交给安金全,安金全率领着他的子弟,以及退下来将领的家人共有几百人,乘夜间出晋阳北门,在羊马城内向梁军发起了进攻。梁军深入晋军腹地,夜间遇到袭击,不知道有多少晋军,将士感到非常惊恐,引兵退却。

晋昭义节度使李嗣昭听说晋阳被敌人侵袭,派牙将石君立率领五百骑兵前往援救。石君立知道事情紧急,快马兼程,倍道而进,早上从上党出发,晚上就赶到了晋阳。

梁军扼守汾河桥,石君立击败了他们,直奔晋阳城下,他高声大呼说:“昭义侍中大军已经到来。”于是率军开进晋阳城。

当天夜晚,石君立与安金全等率兵分别从晋阳城各门出击梁军,梁军被打死打伤的有十分之二三。次日晨,王檀见晋阳无法攻破,敌军已有准备,援兵也渐次赶到,生恐久留在晋地,被晋军围攻,重蹈刘的覆辙。于是王檀领兵在晋阳城外大肆抢劫一番,然后撤回梁朝。

晋王李存勖的性情高傲,喜欢居功自夸,因为这次晋阳解围的谋略不是他想出来的,所以对安金全等也就都没有奖赏。

当后梁兵重重包围在晋阳城下时,大同节度使贺德伦军队的士兵原本是梁朝军卒,有很多人趁机逃奔后梁军,张承业害怕贺德伦策划兵变,就将他抓了起来,并斩杀了他。

朱友贞听闻刘战败,七万梁军全军尽墨,所剩无几,刘病重于滑州,王檀偷袭晋阳。无功而返。

他不由得仰天长叹:“刘战败,全军尽墨,王檀无功而返,纵观梁朝,还有何人可以委以重任,朕的江山危矣!”

朱友贞无精打采的坐在龙床上,两眼呆呆无神,到了这个地步。他再无知,也明白自己的江山是风雨飘摇了。

梁帝朱友贞数次召见刘,意欲托以军国之事,挽回颓势,在梁朝众将领中,有谋略,有才华,而又对他忠心。可以调动的,也唯有刘。刘躲避在滑州,托病不出,不见任何客人,接到梁帝的宣召。以病重为由拒不进朝。

朱友贞无奈之下。任命刘为宣义节度使。并让他率兵驻扎在黎阳。刘因梁帝昏庸愚昧。屡次放任奸佞干涉军事。把魏博送到了李存勖和李之手。致使自己几次兵败。手下军卒死无葬身之地者无数。自思朝政**。梁朝江山已是风中之烛。自己也无能为力。空受小人左右。因此托病迟迟没有动身。

刘被打败后。河南地区地人们都十分害怕。刘又多次没有接受后梁帝地召见。因此将帅部卒都有些动摇。

梁帝派遣捉生都指挥使李霸。率领他地所属部队一千多人驻扎在杨刘。李霸见梁朝大势已去。晋王已经接近东都。而朝中赵岩和张氏家族弄权。自己还要听从这些小人地摆布。因此生起异心。

他听闻李存勖取得卫州。率领部队开出宋门。当天晚上。又率部队从水门偷偷潜入城中。大声喧闹。放火剽掠。反叛了后梁帝。李霸率军攻打梁宫地建国门。意欲擒拿朱友贞。挟天子以令诸侯。

龙骧四军都指挥使杜晏球率领五百骑兵驻扎在球场。听闻有人叛乱。急忙聚集自己地兵马。

李霸地叛军把帐篷上浇上油。用长竿子架起来。准备点燃后烧毁城楼。形势十分危急。杜晏球从门缝里看到李霸地军队没有穿戴铠甲、头盔。于是率领骑兵向李霸发起进攻。士卒们奋力作战。一会儿李霸地叛军就被打败逃走了。

梁帝朱友贞登上建国门楼抵抗观望,看到有骑兵去抗击反叛的军队,便高声大喝道:“这不是我的龙骧将士吗!谁是叛军地首领?”

杜晏球回答说:“叛乱者只有李霸一部,其他的军队都没有动。陛下只管率领控鹤禁军守住宫城,等到天明,我一定能够击败叛

杜晏球就率军讨伐李霸的反叛军队,并将叛军全营将士以及他们的家属全部诛灭,杜晏球也因此功而被提拔为单州刺史。

三月初一,晋王李存勖亲自带领大军进攻卫州,卫州刺史米昭见势不好,与众人商议军情,众人知道李存勖勇武无敌,晋军兵精将广,心中都是惴惴不安,人心惶惶。卫州众军,早已经对梁帝朱友贞宠信小人,乱加干涉军情大为不满。又得知刘全军尽墨,王檀无功而返,自己弹丸之地,以何可以抵挡李存勖,众人研究之下,竟然干脆投降了晋王。

李帮助赵王取得邢洲,交换的条件是,赵王佯攻郓洲,李趁机以保护郓洲,勤王讨贼之名入主郓洲。

李给赵王出计,让赵王去夺惠州,然后进兵相州,赵王自思,如果夺得惠州,再夺取相州,自己就在梁朝站稳了脚跟,而且有了一条可以直通东都的道路,欣然应允。

晋王李存勖知道邢洲被赵王所得,只是冷笑,又得知赵王准备进兵惠州,和郭崇韬言道:“赵王不知好歹,得了邢洲我没有和他计较,竟然得寸进尺,意欲取惠州,安时有何高见?”

郭崇韬道:“大王明鉴,此事颇为蹊跷,赵王人马有限,他派兵去攻击贝州和德州已久,至今仍然僵持不下。赵王哪里来的将士,取得了邢洲以后,还有余力进兵惠州?”

李存勖恍然大悟道:“不是安时提醒,我几乎被这个小人瞒过,当初赵王没有听从我的计策,去夺回定州,我只道是因为定州兵精将勇,他有所顾忌,而且赵王垂涎梁朝沃土,意欲在梁朝分一杯羹。如今看了,其中大有问题,难道赵王和李暗中有什么秘密不成?”

郭崇韬眉头微皱道:“只恐是如此,上次李在定州没有进一步夺取赵国地地盘,而是乘胜而退,这并不符合此人的性格。现在赵王攻打贝州已久,却是没有任何成效,唯恐此中有诈。惠州万万不可让赵王所得,大王可速速进兵惠州,一举拿下,以绝赵王之念。”

李存勖脸色阴沉的似乎可以滴出水来,神色有些狰狞的道:“给他阳关大道他不走,偏偏独木桥上自来投,这些年如果不是我一念之仁,他赵国早就不存在了。哼哼,安时,贝州那里务必盯紧,把其中内幕给我弄清楚,如果赵王真的和李那厮有勾结,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郭崇韬点点头道:“大王放心,此事我一定查清楚,如今不必把精力放在赵王身上,速速取惠州,稳定后方局势,谋取东都。一旦东都归于大王掌握之中,赵国弹丸之地,大王何愁不得李存勖点点头道:“立刻发兵惠州。”

李和几个心腹在郓洲研究下一步地行动,敬翔和王郜同时把手指指向德胜,两个人相顾大笑,颇有英雄所见略同的惺惺相惜之感。

李也笑道:“二位所见,与我不谋而合,此地务必要掌握在我们地手中,刘兵败退进滑州,病重不起。李存勖占据卫州,我等正好借此机会,到德州勤王,威胁李存勖嘛。”

几个人哈哈大笑,史弘肇道:“如今滑州尽在眼前,东都指日可下,如果让李存勖得了滑州,我们还有什么戏。现在李存勖占据了东都的西北,不断推进,我们占据了东都的东北,把东都夹在中间,就看谁能够先进入东都。如今朝政**,梁帝昏庸愚昧,主公何不趁机进兵东都,取而代之?”

李看着敬翔和王郜问道:“二位以为如何呢?”

二人同时摇摇头道:“此刻时机未到也,郓洲前面还有濮州和滑州,东边还有李存勖虎视眈眈。我们一路而来,未曾损伤一兵一卒,就是靠把握时机,借陛下之命,方可有此方便。如果此时进兵东都,无异于把手中的良机尽失也。”

史弘肇不好意思的尴尬一笑,不再说话了。

这时,李身边一个人道:“以我之见,这东都的大门,还是应该让晋王去敲开。”

李回头看了此人,微微一笑,别人却是都低着头,没有人去看此人。

史弘肇虽然没有看这个人,却是心中有些忿然道:“我们都已经到了东都的门口,凭什么要便宜了李存勖,让他占据东都?敬兄,王兄,你们说,有这个道理吗?”

敬翔淡淡一笑,没有说话,王郜眼珠子滴流乱转了一通道:“参军此言大有玄机,极有深意,非我等凡夫俗子可以知之。”

可能是感觉到王郜言语中地刻意讨好和谄媚,史弘肇瞪了他一眼,王郜完全不以为意。

李也笑道:“正是,你可以给大家详细解释一下,我地参军大人。”

那人的脸色微微有些发赤,带着一丝腼腆,似乎李地这句话和众人灼热的目光,让他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一树寒梅白玉条

一颦一笑夺人魂,一言一语动人心,用来形容此人,绝不为过,那人凝神道:“大帅现在是奉诏勤王讨贼,如果攻打东都,觊觎帝位,必然召来各方反对和讨伐。虽然大帅兵强马壮,可是在此紧要关头,没有必要四面树敌,这样很容易丢失到手的优势,落人口实,把自己置于死地。但是如果东都是晋王攻破的,大帅为了保国护主,举义师,号令天下,则梁朝之人无不信从,天下可得也,又岂是一个东都可以相比的。”

李深深的看着此人,眼睛里面闪动着欣慰和温柔的目光,那个人回避了李的目光,侧过身去。

此人身材娇小,面容清丽至极,一身文士打扮,肤如羊脂美玉,细腻腻光润自生,目似秋水,波粼粼明眸善睐,指如玉笋,唇如红菱,说不尽的风流,道不出的仙姿。

虽然身着男人的衣服,但是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会看得瞠目结舌,自惭形秽,不知身在何处,飘悠悠,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这就也难怪几个人都不敢直视此人。此人实在是容光逼人,正是,仙姿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见!

只是不免令人奇怪,人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的绝美少年,又太过于阴柔了一些,怎么看都像一个女人。尤其那口中犹如黄莺出谷般的娇柔软语,让人从心里酥到骨头里。此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绝对都是一个天生尤物!

敬翔和王郜,也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看了那人一眼,只看到一个侧背影,却是也呆呆的楞在了那里。

李咳了一声,两个人急忙又低下头,再不敢抬头去看那人。

敬翔在心里暗暗赞叹,也难怪主公把这个人接来,果然有见地。这番言论发人深思,有理有据,把形式和方向都指明了,才女之名,还真的不是盖的。

李道:“各位以为如何?”

王郜道:“参军高见。明见万里,把如今的形势分析的如此透彻,某深表赞同。”

史弘肇虽然知道这个参军之言,非常有道理,听到王郜这样说,还是又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嘴角一撇,似乎在嘲笑王郜满嘴奉承,故意讨好。

王郜厚着脸皮。根本就不理他。嘴角居然还露出得意地微笑。把史弘肇气地扭过头去。

李地目光看向敬翔。敬翔微笑道:“参军所言极是。我军能够兵不血刃。得贝州。进郓洲。在梁朝重地立稳脚跟。是因为我们是梁朝地勤王之师。如果不是这样。恐怕是举步维艰。就得不偿失了。如今东都在主公和李存勖地两方夹击中。至于谁先进入东都。正如参军所言。并非是最重要地。最重要地是能够把握住时机。”

李感觉到敬翔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出来。就又看了敬翔一眼。敬翔微微一笑。却是不再说什么了。

李看着沙盘沉思了一会道:“参军。以你之见。李存勖下一步将如何行动?”

参军道:“赵王已经取得邢洲。晋王必然心有不满。如今赵王准备进兵惠州。晋王必不肯让惠州落于赵王之手。虽然此刻晋王还不会和赵王翻脸。但是一定会监视赵王地一举一动。不再给赵王可趁之机。我恐怕晋王已经开始猜疑赵王。已经派人去调查贝州和德州地情况。大帅还应该早做谋划。”

李微笑着。饶有兴致地看着参军。史弘肇低着头。似乎在认真地看沙盘。但是如果能够从他眼睛地那个位置看。就会发现。他其实在斜视着参军那从袖口露出来地。粉嫩细腻。犹如玉笋一般晶莹剔透地几根手指。

咽下一口唾液,史弘肇道:“贝州和德州有什么好查的?参军此言何意?”

史弘肇知道参军是刚刚来到这里,还不知道李和赵王之间的秘密,所以这样问了一句。

粲然一笑,犹如昙花一现,幸好没有人抬起头去看,否则他们一定都会如痴如醉,不过还是有一个人进入了石化状态。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魅惑地笑容,李还是被迷的一塌糊涂,如痴如醉的看着参谋。

“穿了男人的装束,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啊!难道这个就是某诗里面所说的,淡妆浓抹总相宜?”

李暗暗在心里这样想着。见到李白呆呆看着自己,参军的脸上微微酡红,娇美的面庞,如同一朵醉芙蓉一般。转过头去,给了李一个后脑勺。

李清醒过来,深感没有面子,看了周围几个人一眼,发现那几个人根本就没有抬头,人人都像规规矩矩的小学生一样,低头屏息,看着沙盘(奇*书*网.整*理*提*供)。似乎那沙盘具有无穷的吸引力,而且这几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细密地汗珠。李暗暗笑了一下,自己这个参军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搞得别人连看都不敢看了。

那参军淡淡道:“虽然我不知道贝州的详细情况,不过史将军不要忘记,我是刚刚从德州到这里来,德州地情况,我虽然不能全部知道。不过以我知道的那些情况,就足可以分析出大帅应该和赵王达成了某种默契,如果我都可以分析出来,那么晋王不会一点都不起疑心吧?”

史弘肇有些不服气,他不是很相信这个小小的参军,能够猜测到这种事情,他抬起头看着李。李微微的一晃头,他并未把和赵王之间的秘密告诉参军,毕竟这个是绝密,只有几个高层心腹谋士和将领才知道这件事情。

那参军的玉指轻轻的点在沙盘上,顿时所有地眼睛都死死地盯在了沙盘上,应该说是盯在了那根晶莹剔透,犹如美玉雕成的手指上。

“晋王如今得了卫州,东都已在眼前,随时可以进步东都,不过晋王地后方未曾稳定,还有惠州、相州等地。赵王意欲取惠州,晋王必不肯把此重地让赵王所得,必定回兵先取惠州,再夺相州,稳定后方局势,为进兵东都奠定基础。”

敬翔和王郜连连点头,深有同感,李心中也是欣喜异常,他本来还有些犹豫,把此人从德州接到此地,是否有些莽撞,但是此刻他才发现,这个决定是多么的英明,多么地正确。不说在枯燥紧张的军旅中,可以天天有这样一个养眼的人陪伴,而且还有了一个可以和诸葛相媲美的参军。

“和诸葛孔明相比,这个参军更加难能可贵啊!虽然历史上说,诸葛孔明也是一帅哥,俊雅非凡,智计无双。不过诸葛毕竟是男人,再俊雅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那种爱好。不过美貌和智计并重的女诸葛就不同了,任意一颦一笑,无不**夺魄,随便一举一动,无不万种风情啊!”

李见手下几个心腹连头都不抬,被小参军逼人的容光搞得都不敢直视其面,自己就肆无忌惮的用目光在女诸葛的身上瞄来瞄去。

身着男装的花见羞,如何不知道李的目光大部分都是在自己身上,有些羞涩,但是心中却是并无多少恼怒。想起自己和李同骑共辔,依偎在他怀中的情景,在李的注视下,脸色就如同三月的桃花一般,只是桃花哪里有如此娇美,如此明眸善睐。

花见羞上次给李回信,要求到李身边来,可以随时掌握军情变化。她是屡次听闻,梁帝朱友贞,宠信小人,致使朝政**,小人妄议军情和朝政。而且因此数次催促刘出兵,并且派监军监督,最后导致刘数次兵败。从第一次知道刘突袭晋阳失败,花见羞就有不好的预兆。

直至刘在中使林荣华的干涉下,无奈出兵,致使大败,花见羞就坐不住了。她知道李不会放她回到刘身边,自己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到李身边,离战场近一些,随时关注丈夫刘的消息。

虽然她和刘年龄相差颇大,刘都可以做她的祖父了,而且她和刘也不是什么青梅竹马,在嫁给刘之前,更加没有情感方面的交流。但是这种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婚姻,她还是感觉比较满足的。在那个时代,指腹为婚,娃娃亲,比比皆是,一般的女子在洞房之前,甚至连自己的丈夫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刘极为溺爱花见羞,又敬重她的学问,在刘身上,她得到了父亲和丈夫的双重宠爱。

花见羞之所以让李把战场的情况,随时用最快的速度告诉自己,就是为了知道刘的处境。在那个时代,女子受到的是夫为天的教育,三从四德,从小就接受女诫的洗脑,花见羞虽然是奇女子,在那样的环境和教育下,也是不能超然世外。

花见羞最后说服了李,让她来到了郓洲,此时正是刘全军尽墨之际,以花见羞之明,自然明白梁朝已经是风雨飘摇。她心中暗恨梁帝朱友贞,如果不是这个昏庸愚昧的皇帝乱指挥,自己的丈夫刘,怎么会兵败如山倒,重病在滑州!

第二百六十五章 美人妙计

李虽然知道花见羞要求到自己身边来,是为了在第一时间知道刘的情况,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可是从名义上,刘还是花见羞的丈夫,自己认为刘根本就不配和花见羞这样风姿卓越,才华过人的美女在一起,却是无法改变事实。

不过李也很欣赏花见羞的真知灼见,加上希望花见羞在自己身边,还可以和自己增加情感,所以把花见羞接到了自己的身边。

李看出花见羞对自己还是很有好感的,从劫掠花见羞,和花见羞肌肤相亲,同骑共辔,花见羞的心里,应该已经对自己有了深刻的印象。对于花见羞这样美慧出众的女子,李希望她是从心里去接受自己,而不是勉强,如果勉强,无异于焚琴煮鹤。

在决定接花见羞来之前,李还特意在镜子里打量自己一番,虎目熠熠生辉,亮如星辰,剑眉斜飞入鬓。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猿臂蜂腰,衣服下隆起的健美肌肉,蕴藏着无穷的性感和力量。年轻的脸庞既霸气,又帅气,是女子梦中情人的模样,李点点头,对自己的形象非常满意。

虽然那个明眸善睐,风姿卓越的奇女子,近在咫尺,却是只能看,不能吃,不过要的就是这种情调。

花见羞指着德胜道:“德胜城毗邻黄河,交通便利,东有濮州,西近滑州,旁有濮阳。顺河而下,之日便到东都,此咽喉要道也。大帅得之,可以再驻兵濮阳,以待时机。”

敬翔道:“参军高见,主公可趁此时机,稳定局势,结交各地将领,拓展势力,一旦时机成熟。就可便宜行事。”

李点点头,适当的结交梁朝地将领,巩固自己在此地的势力,为以后打好基础。是十分必要的。就如上次和王檀的交往,怎么看都是自己得利最多,虽然自己现在兵强马壮,可是要在中原梁朝开拓地盘,就感觉有些不够用了。何况还有一个把自己恨的牙根都痒痒的李存勖,对自己虎视眈眈,一旦局势稳定一些,李存勖一定会对自己用兵。

花见羞又道:“大帅还需要注意一件事情,晋王虽然此刻把精力用在进兵梁朝。意欲夺取东都之上,还没有和大帅刀兵相见,但是此刻的形势,大帅兵不血刃,已经夺得数地,接近了东都。晋王必然会采取措施。还有贝州和德州的事情,是无法隐瞒很久的。晋王一旦查明,恼羞成怒,大帅远在郓洲,虽然幽州有精兵强将驻守,可是北有契丹,与大帅仇深似海。西有晋军。不可不防。”

李和众人不由得身上冒出冷汗,暗自一惊。都忍不住向花见羞看过去,对于这个问题。他们有些忽略了。

花见羞羊脂美玉般的面庞上一派圣洁,犹如九天地仙子一样,容光逼人,让人不敢直视,望之自惭形秽。宽大的男子衣衫,在微风中轻轻的摆动,直欲要凌云而去,曲线玲珑的身体,在摆动地衣衫下,无比诱人。轻轻的抬起手,在鬓边拢了一下青丝,漆黑如同黑宝石一样的明眸,如云的秀发,掩映的纤纤玉指几欲透明一般。

看到几个人如痴如醉地目光。花见羞忍不住微微一笑。对于男人地这种目光。她实在太熟悉了。她就是在这种目光中长大地。这一笑。姿色天然。占尽风流。灿如春华。皎如秋月。当真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身上地血液开始***。心脏地跳动声似乎可闻。屋子里。充满了急促粗重地喘息声。

花见羞神色一端。面色冷肃起来。这一番。别有风趣。端丽无方。圣洁如仙。霜凝玉面傲胜菊。冷结明眸堪比辰。几个人心中顿生自惭形秽之感觉。纷纷低下头去。才发现自己面红耳赤。口干舌燥。急忙震慑心神。

李却是没有低下头。虽然他也自惭形秽。不过心里越发有把这个仙子拉下凡尘。压在自己身体底下地冲动。一念至此。某个重要地部位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勃然挺立。幸好有桌子和长衫遮盖。李向花见羞递了一个暧昧地眼神。当着几个手下。他不能用言语。只好用眼睛调戏了花见羞一下。

花见羞羞嗔地白了他一眼。转过脸去。心中十分地无奈又有些奇怪地感觉。

敬翔稳定了心神道:“主公。参军所言甚是。虽然契丹答应数年之内不进犯。可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彼等凶悍狡诈。极有可能趁机犯我幽州。何况李存勖也可能和契丹有所联系。牵制我们地兵力。趁机乱我幽云十六州。实在不可不防!”

王郜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心中对花见羞又是敬畏,又是仰慕,多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折腾。明明知道花见羞是天上的仙子,谪下凡尘,不是自己这样的男人可以拥有地,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但是能够经常听到那娇柔地仙音一般的话语,就已经让他心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王郜偷偷地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迅速冷静下来,眼睛盯着沙盘道:“参军高瞻远瞩,今之诸葛也,我们在此地已经立稳脚跟,下一步必须注意契丹和李存勖地动静。幽云十六州的防备和警戒要进入战备状态,时刻提防敌人进袭,我们这边要快速稳定局势,有后备的力量,可以应变。”

花见羞的话,让李众人都感觉到了危机。

花见羞的眼睛从窗口向远方望去,晋王李存勖是她所深恨的,晋王几次陷刘于死地。梁帝朱友贞是她深恨的,如果不是朱友贞昏庸愚昧,在魏博分镇,就不会引来李存勖的进犯,刘就不会带她去魏博,她就不会被李劫掠。如果不是朱友贞几次催促刘出兵,刘就不会多次战败,全军尽墨,病重在滑州。

如果……,自己此刻还在家中,赏花读书,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花见羞在来李这里之前,她想了很多很多,梁朝的江山已经是风雨飘摇,无法坚持多少时间了。自己的丈夫是不会弃梁朝而去的,他唯一的结果只能是,为了梁帝这个昏君而殉国。梁朝即将落入别人的手中,不管这个人是谁,恐怕自己和丈夫再无相见之日了。

花见羞发现,自己并不是非常恨李,李虽然把自己劫掠到德州,但是一直对自己以礼相待,从未逾越男女之间的界限。

在战争中,劫掠敌人的家属,甚至把对手给予灭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就例如晋王李存勖尽诛王彦章的家族。而被劫掠的女人,被玩弄奸淫更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虽然自己的丈夫刘和李都是梁朝的臣子,可是利益的冲突,还有刘手下在幽州的烧杀抢掠,这些所有的理由,都可以让李对自己为所欲为。

就是没有任何理由,在这个时代,有力量和权势的男人也可以对女人,为所欲为。

但是李除了和她同骑共辔的时候,身体的接近,再没有别的,而且是那样的尊重她,了解她,爱护她。李所说的话,都是别的男人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的,那些男人看到的,都是她的美貌,可是李欣赏的,却是她的才华,而她自己一向以自己的才华为傲,而不是美貌。

李让花见羞,有遇到知己的感觉,所以既然梁朝注定了灭亡的命运,为什么不能是李取而代之呢?那样至少自己不用在辗转到别人的手中,花见羞还记得,当和李同骑共辔的时候,在那宽厚的胸膛里,她找到了一种安全可以依靠的感觉。

想到这里,花见羞的玉面,粉红了。轻轻一转眸,发现李一直在温柔的看着自己,目光是那样让自己感觉到安慰。

花见羞道:“契丹王耶律阿保机与晋王也有刻骨仇恨,大帅何不趁此机会,和其联系,耶律阿保机与大帅有幽州之约,不宜对幽州用兵,可是与晋王没有约定。”

花见羞说到这里,不再说下去,她知道这些人都会明白自己没有说完的意思,点到即止就足够了。

李众人用震惊的目光看着花见羞,他们都明白花见羞的计策,是趁李存勖还没有和契丹联系,先联合契丹,说服契丹攻击晋国。几个人的目光中又是震惊,又是敬佩,一个女子居然有如此妙计,如此见地,他们佩服之余,又深感惭愧。

李哈哈大笑道:“好计策,高,实在是高。”他用赞赏和爱慕的目光看着花见羞,这个女子总是给自己带来惊喜。

几个人的目光看向北方,彪悍的契丹出兵攻打晋国,这个主意果然够毒辣,李存勖,虽然我现在的能力还有所不足,不过怎么能够放着契丹这个力量不用呢。

花见羞这番话一出,连史弘肇本来颇有些轻视不屑的思想,都烟消云散了。他本来瞧不起花见羞,认为花见羞不过是凭借美貌迷惑男人罢了,虽然他自己也被花见羞的美丽所迷,但是并不认为一个女子对于军事有什么用处。

第二百六十六章 你未唱罢我登场

花见羞说完这番话,就不再说话,静静的站立在一边。->

但是这番话,让本来就认为她睿智的,更加敬佩,让本来轻视她的,也完全没有了一丝的亵渎之心,真正开始从内心深处钦佩她。像史弘肇这样的人,如果真的佩服了一个人,就是真正的佩服。

李心中暗暗的想着,契丹经过上次的打击,现在应该已经恢复了很多,虽然还不能完全恢复,可是绝不能让他们休养生息,养虎为患。把契丹拉上战车,消耗他们的力量,同时又牵制李存勖,果然是一石两鸟之计。

“哈哈,我李有如此参军,尤胜过孔明也。契丹多年来,犯我汉族疆土,烧杀抢掠,我们就给李存勖一个机会,让他做一次英雄吧。”

微微笑了一下,花见羞又淡淡的道:“如今梁军兵败如山倒,以后晋王的推进将更加顺利,卫州刺史米昭不战而降,以后还会有人效仿于他。今上的所作所为,让将领们十分的失望,梁朝军心涣散,屡有叛乱和降顺的事情发生。现在东都已经危矣,今上虽然昏昧,也知道江山已经风雨飘摇,可是已经没有谁可以让今上依仗。”

花见羞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了看众人。她深知聪明人一点即通,所以并不把话完全说出来。李心中有些明悟道:“你的意思是,今上会想起我?”

王郜的汗水津津而下。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心中暗暗地惭愧,急忙道:“参谋明见万里,这个可能不是没有,虽然今上并不信任主公,可是现在梁军屡战屡败,只要主公势如破竹。今上很可能会让主公去出兵和晋王李存勖交战,夺回失地。如此形势对于我们就不利了。”

敬翔微微一笑,花见羞所言梁帝的事情,他已经想到了,不过让花见羞先说了出来。但是契丹的事情,他有些惭愧,并未想那么多,不由得暗中流汗。他心中也是暗暗佩服花见羞的见识之明,暗暗可惜,此女如果是男人。足可以安邦定国,封侯拜相,甚至为一方诸侯。只是身为女子,只能躲在男人的背后了!

花见羞此时坐到了一旁,静静的听着李众人研究,不发一语,她所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现在不必再多说什么。计策已经献了出来。怎么去做,是李等人的事情,她只是默默关注,不再多言。

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花见羞如此竭诚为自己谋划,似乎一心一意为自己出谋献策,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女人的心思果然深不可测,但是看到花见羞肯如此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李自然欣喜。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美丽如仙子,睿智如孔明,献计而不居功,谨慎而不多言,如此完美的女子。只应天上有。人间几回见。

原本在李心中深埋的一点情愫,忽然间就扎根发芽。蓬蓬勃勃的生长起来,一种从所未有过的滋味。在李地心中回荡。连嘴角的笑容都从所未有的温柔甜蜜,目光不时在花见羞身上流连。敬翔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神色。

李的军令很快就传到幽州,幽云十六州进入一级戒备,张藏英也带着李的书信,去了契丹。

李同时前进驻扎在德胜北城,与澶州和郓洲形成了一个铁三角。

晋王李存勖夺取惠州之后,亲自带领大军,进兵相州,赵王没有能够取得惠州,不敢和李存勖相争,退而求其次,夺取了邯郸。

昭义节度使张筠,为人胆怯懦弱,见晋王李存勖屡战屡胜,先后夺取卫州和惠州,又帅精兵来攻打相州。他素知李存勖武勇过人,谋略非常,又残忍好杀,有刘的前车之鉴,他心中惴惴不安,深怕重蹈覆辙丢了性命,因此丢弃相州逃跑。

晋王让相州隶属于天雄军,任命李嗣源为相州刺史。他派人告诉后梁保义军节度使阎宝,言说相州已被攻下,又派降将张温率领援兵到相州城下向他指明利害,阎宝便献城投降了晋王。晋王任命阎宝为东南面招讨使、领天平节度使、同平章事,任命李存进为安国节度使,镇守魏州。

此时晋王李存勖已经查明,赵王的兵马在贝州和德州,围而不攻,虚张声势,李的手下在贝州和德州,也守而不出,和赵王地军队喊杀声震天,却是光打雷不下雨。分明是疑兵之计,瞒哄自己,气的挥刀把案几砍成了数块。

李存勖命令石敬瑭进兵沧州,刘知远攻击德州,又给赵王下命,让他把贝州和德州的兵马撤回,去攻打定州,并且派兵将一起跟随,共同去攻打定州。

赵王无奈,知道晋王李存勖已经怀疑自己,不准备让自己在魏博得到太多的利益,他不敢违背李存勖之命,深恐李存勖翻脸,只得暗自通知了李,把在贝州和德州虚张声势的兵马撤向定州。幸好他的精锐都在邢洲和邯郸,还准备在这里图谋好处。

李得知石敬瑭和刘知远攻打沧州和德州,恨的咬牙切齿,想起了好兄弟史中南,想起了自己在史中南遗体前立下的誓言,想起了历史上的儿皇帝石敬瑭引来契丹兵马,给汉族人带来地灭顶之灾。

李恨不得立刻飞回沧州,把石敬瑭千刀万剐,他早已经立誓,一定要杀了这两个人,不过此时他无法回去,只能命令景延广一定要让石敬瑭和刘知远,来得去不得。其实不用李说,景延广也已经打了这个主意,史中南也是最开始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契丹,耶律阿保机深沉的目光看着张藏英,他的拳头握的咯吱吱直响,幽州地一幕,似乎就在眼前……

“大汗……”

耶律阿保机看到这个人,手握地更加紧了,幽州扔下了他多少契丹儿郎的性命,甚至还扔下了自己地猛将阿古力和数千健儿,自己才能够回到契丹。如今,三年之约就快过去了,只是那次自己的损失太大,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面前地这个人,就是当初留给李五千人马里面的一个头目,叫坎德力,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看他的穿着和脸色,就知道这些年过的很好。

耶律阿保机让张藏英先下去休息,把坎德力留了下来,坎德力有些激动,又回到自己的故乡了,曾经以为,自己再无法回到故乡。不过这次李让张藏英送书信到契丹,特意吩咐张藏英带上了他。

“大汗,我终于回来了!”坎德力激动的跪在地上,这些年他在幽州过的生活比在以前在契丹要舒适的多,不过他还是想念故乡,这里有他的父母兄弟,有他的族人。“你们在那里过的如何?”耶律阿保机问道。

“大汗,李对我们很好,和对他手下的将士一样,我们过的很好,只是想念大汗,想念故乡。”

耶律阿保机点点头,李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待契丹人和自己手下的将士一样好,这一点,就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大汗,现在中原战乱,是大汗进兵的好时机啊!”

耶律阿保机沉思,他一直在关注此次的动乱,的确,现在是一个进兵中原,走进这个花花世界的好时机。他之所以没有行动,一是,因为契丹经过上次的幽州之败,损失实在太大,还没有完全的恢复。二是,他一直在寻找一个机会。

他从未放弃要进兵中原,夺取这个花花世界的野心,中原肥沃的土地,无数的金银珠宝,娇柔的美女,对于契丹人,永远具有无比的吸引力。看到李让他出兵晋国的书信,他不是没有动心,李存勖是他的死敌。在幽州,就是李存勖把无数契丹健儿的性命,永远的留在了幽州,李他也是深恨,不过和李约定的期限还没有到,而且他和李存勖的宿怨,远远比和李要深的多。

李之所以让张藏英带着坎德力一起到契丹见耶律阿保机,当然不是没有原因,此刻看到自己的手下,在幽州过的很好,李待自己契丹儿郎,如同汉人一样,他心中的天平,向李倾斜了。

耶律阿保机和坎德力长谈了一番,知道自己留在幽州的健儿,现在都生活比在契丹还要好,他心中甚是欣慰。当初把这些人留下,也是无奈之举,心中难免有些愧疚,现在看到自己留下的人马,都得到李的厚待,心中自然感到安慰。

八月,契丹王耶律阿保机,亲自率领三十万契丹大军,号称百万大军,从麟州、胜州出发向晋王的云州发动进攻,并攻下了云州,俘虏了振武节度使李嗣本。耶律阿保机又派出使者,向大同防御使李存璋送去了木刻的书信向他索求货财,李存璋斩杀了使者,拒不答应。契丹大军又向应州发起了进攻,李存璋倾全力抗拒。

第二百六十七章 逐鹿

城上更声发,城下杵声歇。

征人烧断蓬,对泣沙中月。

耕牛朝挽甲,战马夜衔铁。

士卒浣戎衣,交河水为血。

轻裘两都客,洞房愁宿别。

何况远辞家,生死犹未决。

幽州也陷入了战火之中,石敬瑭进兵沧州,刘知远进兵德州,赵王和晋军进兵定州。

景延广冷冷的看着沧州城外:“哼,石敬瑭,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这里山清水秀,狼多狗凶,你的肉正好可以喂狼狗,血和骨头,可以让土地更加肥沃。”

景延广的眸子里有些淡淡的红,咬着牙,手狠狠的捏着城墙的青砖。

“将军,德州和定州要不要派兵增援?”

“不,传我之令,命德州和定州死守不出,不得出兵到城外和敌军交战,违令者军法从事!”

“将军之意是?”

“命令各地精锐。向沧州集聚。围攻石敬瑭。不得放跑一兵一卒!”

手下有些疑惑地看着景延广。景延广也不解释。转身下了城墙。倒霉地石敬瑭不知道李和景延广地心思。誓要把他杀之而后快。他所要面对地是幽州最精锐。最强大地力量。

契丹王耶律阿保机取得了云州。心中欢喜。一鼓作气。去攻打云州。李存勖恼怒地坐在上面看着周围地人道:“契丹为何突然进攻?此时正是这里战事吃紧地时候。这些蛮夷之辈。倒是会乘人之危。”

郭崇韬道:“此中恐怕大有文章。此辈一向觊觎我汉地繁华。经过这两年地休整。也恢复地差不多了。此次想必是趁机来劫掠财物。只是唯恐其中有人计划。大王可回兵救援。看耶律阿保机地反应。”

李存勖点点头道:“此辈反覆无常。只是我刚刚派人去攻打李地地盘。契丹就进犯。耶律阿保机也算是会把握时机了。安时所虑有理。只是耶律阿保机与李也是仇深似海。未必就有什么内情。”

“大王可以许以厚利,和契丹联系,让他们攻打幽州,试探一下。”

“安时深谋远虑,这个办法妙,不过还是要先救援应州才是。”

晋王李存勖不得已,亲自回兵。去援救应州。晋王走到代州时,契丹人听说晋王来救,耶律阿保机不欲和李存勖正面交锋,损失太多的兵力。他契丹上次的损失太大,还没有完全恢复,于是他就领兵大肆劫掠一番后离去。

晋王见契丹人撤退,也就还师,因李存璋死守有功。之后晋王又任命李存璋为大同节度使。

晋人包围泽州已一年有余,泽州刺史一直坚守,后来听说河北诸州都已经归晋王所有,知道泽州难以保全,所以打算投降晋国。他和大家商量,大家认为打晋王李存勖残忍好杀,上次在阵前投降李存勖的刘军卒,都被李存勖暗中杀死。大家认为弹尽粮绝地时候投降,恐怕仍不能免于一死,所以没有听从他的意见。

泽州众人暗中计划。深恐刺史暗中投降李存勖,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所以突然起事,一起杀死了泽州刺史,全城士卒绕城坚守。

只是泽州外无救兵,内无粮草,后来城中的粮食吃完了。野菜树皮都没有了。以至互相交换孩子,以食人为粮。

泽州将士无奈。对晋国将领道:“我们出去投降,又害怕被你们杀死。请求让我们穿着甲胄,拿着兵器出去投降,等到事情安定然后就把我们放了。”

晋国将领答应了他们的请求,贝州士卒三千余人出城投降了晋军,他们把兵甲放下以后,晋军包围了他们,并全部杀死。然后晋王任命毛璋为泽州刺史。从此以后河北地区都归晋王李存勖和李所有,只有黎阳还被后梁占据着。

天平节度使兼中书令琅邪忠毅王王檀,为了扩充兵力,招募了很多盗贼,并且安置在自己的帐下充当亲兵,以表示信任。一日,盗贼乘王檀没有防备,突然进入王檀府中。

王檀见他们来意不善惊呼:“你们意欲何为?”

盗贼道:“岂不闻贼性难改,我等逍遥自在之人,如何可以在此地受尽约束!”

盗贼不由分说,将王檀杀死,啸众举事,意欲趁梁朝混乱,割据一方。天平节度副使裴彦,率领军府的部队讨伐盗贼,盗贼毕竟组织混乱,无法和军队相提并论,裴彦很快就把他们都诛杀,安稳了地方。

契丹王耶律阿保机,见晋王李存勖回兵魏州,又开始骚扰晋国。劫掠财物,并不大规模和晋军交锋。

晋王李存勖甚感头疼,向郭崇韬问计。郭崇韬道:“大王可与吴国联系,共同攻击后梁,吴国在梁国后方,如此可以让梁帝首尾难顾。我们于吴国前后夹击,梁朝江山共同分之。吴王垂涎梁朝江山,必然答应。如此我们可以节省兵力,应付契丹人和李。”

李存勖派遣使者出使吴国,商量两国共同攻打后梁。吴王见信大喜过望,他早想趁机夺取梁朝江山,自然不再怠慢。十一月,吴国任命行军副使徐知训为淮北行营都招讨使,以及朱瑾等率兵开赴宋、亳和晋军配合。过了淮河以后,将讨伐后梁的檄文张贴到各州县,进兵包围了颍州。梁帝朱友贞此时寝食不安,食不知味,睡不安枕,他并未意识到自己宠信宠信小人,致使朝政**。而是认为梁朝骄兵悍将,违背旨意,各自为政才导致今日的局面。

朱友贞听闻吴国也进犯梁朝,哀声叹气,李存勖地兵马驻扎在卫州,与东都近在咫尺。随时可以挥师而来,而自己身边又没有可以信得过的将领,怎不让他长吁短叹。

张汉鼎进言道:“陛下,如今战乱频仍,河北之地失之大半,吴国又趁机来犯。非常之时必行那非常之事,卢龙节度使,护国公李,屡受国恩,此人勇武过人,计谋非常。陛下可命其和晋王李存勖交战,夺回卫州等地。一则,可以不必动用陛下的将士和兵力,这些将士和兵力可以去阻挡吴国进犯。二则,可以消耗李的兵力,以免他将来势力太大,重蹈杨师厚之覆辙。三则,以狼驱虎,让李和李存勖互相残杀,陛下坐收渔翁之利!”

张汉杰道:“臣兄之言极是,李存勖野心勃勃,意欲夺取陛下江山,李鹰视狼顾之辈,桀骜不驯,为今之计唯有行此非常之计,可收奇功,望陛下圣裁!”

朱友贞听闻此言面色颇有喜色,随即又忧心忡忡道:“李狡诈多端,只恐不肯受命,如之奈何?”

梁帝朱友贞知道自己的命令,在李那里未必好使,此人一向胆大包天,否则当初就不会在自己刚刚坐上龙椅的时候,就大闹京都。

张汉鼎道:“陛下可善言慰之,赐予丰厚赏赐和官爵,只要此刻李可以和李存勖互相交兵,为陛下效命,一些赏赐和官爵,陛下有何吝惜。一旦局势稳定,陛下再慢慢图之不晚。”

张汉杰帮腔道:“不错,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陛下宜早做决断,李存勖与东都,之间没有阻隔,随时可以进兵来犯,东都如果有失,梁朝不复存在矣。”

朱友贞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万分无奈道:“那刘现在如何了?”

“启禀陛下,刘已经奉命去了黎阳,河北之地,也唯有黎阳还在我军之手了。”

朱友贞深深叹息不已,河北之地,只有一个刘在,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楚王马殷,听说晋王攻下河北一带,便派出使者要求互通友好,晋王也派使者回报楚王,以为友邦。

随后,庆州见朝政**,又背叛后梁归属于岐,岐将李继陟率兵占据了这个地方。后梁帝下诏任命左龙虎统军贺瑾,为西面行营马步都指挥使,让他率兵讨伐庆州,打败岐兵,并攻下宁、衍二州。

梁帝朱友贞下诏给李,言辞恳切,诏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卢龙节度使,护国公李,多谋善断,忠勇可嘉。挥师勤王,收复失地,加封太子少保,安北大元帅,拨原康王朱友敬府邸为护国公府邸。赐锦缎百匹,金千两,妻子封一品诰命夫人。卿忧心国事,朕依为柱石,今河北之地大失,吴国进犯,逆贼屡起,国将不国。卿当以国事为重,速进兵卫州,务必驱除晋王,以保东都之安。朕忧心如焚,以国相托,卿屡受国恩,必当为君分忧,朕心甚慰,异日功臣阁上,卿当居首位也!”

李见旨意,心中暗笑,花见羞还真是有先见之明,所谓病急乱投医,朱友贞现在想让自己给他卖命,哪里有这样便宜的事情。

梁朝已经是秋后的蚂蚱,春天地冰雪,自己怎么可能还往这辆破败不堪的战车上跳。以朱友贞的昏庸愚昧,现在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李当然不可能去服从朱友贞的命令,傻兮兮的做炮灰,和李存勖去对敌。他早已经和敬翔、王郜等人商议定,要让朱友贞大大的破费一次。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一封书信安幽燕

李神色沉重的道:“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某屡受国恩,夙夜忧思如何报之,因此某不远千里,率兵勤王。 博州和澶州两次战斗,我将士损失颇重,如今晋王李存勖因为我勤王讨伐于他,兵犯我幽云十六州。我因为忧心魏博,尽出幽云十六州精兵良将,来勤王以报国恩。幽云十六州只有一些老弱病残留守,如何是晋王虎狼之师的敌手。况且,晋军和赵军联合进攻定州,我后方极为吃紧啊!”

来宣旨意的钦差急忙道:“国公深谋远虑,忠勇无敌,如今陛下以国相托,国公岂可让陛下失望,我亦无面回东都见陛下也。还望国公上体天心,为国效力,以解陛下之忧,此人臣之道也。”

李长叹道:“某何尝不想,只是自从勤王以来,粮草兵饷都是我自己所出,某为国毁家纾难,理所应当。只是战事频仍,时日迁延,如今军中粮草不济,兵饷不足,如何能够再进兵,还望陛下拨足兵饷和粮草,以供军需。”

钦差知道是托词,却是无可奈何,皇帝也不能差饿兵,只好向梁帝上奏。

这些自然都是李和几个心腹研究好的,要好好的在朱友贞身上敲一笔竹杠。而且李也没有准备去和李存勖直接交锋,他甚至已经把自己的一部分兵马,送回了沧州和德州,誓要杀了石敬瑭和刘知远。

“就让历史在我的手中改变吧,抹杀历史上的儿皇帝!”

李如是说。

原来刘守光占据幽州的时候,刘守光残忍暴虐,对百姓横征暴敛,残酷虐待,将士和百姓早已离心离德。后来幽燕争雄之时,军士中有很多人趁机归属契丹。

刘守光被围困在幽州时,幽州北面的士民们,有很多被契丹人抢夺过去。耶律阿保机知道契丹人不善于耕种,任凭汉民开拓荒地,并没有苛捐杂税。

这些汉人留在契丹生活,契丹由是日益强大起来。后来契丹王阿保机自称皇帝,契丹国人称他为天皇王,以他的妻子述律氏为皇后,设置了百官,改年号为神册。

述律皇后勇敢果断,又多权变。经常参与谋划。阿保机穿过沙漠攻打党项。留下述律后守卫帐幕。黄头、臭泊二室韦乘阿保机不在,合伙率兵抢掠帐幕。述律皇后知道了这件事后,暗中整治兵众。设下圈套,等待他们到来,率兵合围。奋力反击,大破二室韦的士兵,由此,述律皇后名震诸夷。

述律皇后有母亲、婆婆。述律皇后都坐在床上接受她们地礼拜。述律皇后道:“我只拜天。是不拜人地。”

刘守光地晚年衰困。派遣参军韩延徽到契丹国去求援。韩延徽不行跪拜礼。耶律阿保机十分生气。把韩延徽发配到野外牧马。

述律皇后知道韩延徽智谋才华过人。对契丹主道:“韩延徽能够操守气节而不屈服。是当今地贤者。况且此人足智多谋。才华超众。我们契丹正是需要人才地时候。怎么能侮辱他而让他去放马呢?应当以礼相待。并且重用他为契丹效力。”

耶律阿保机十分敬重述律皇后。承认错误立即召见韩延徽。他谈话后非常喜欢他。当作主要地参谋人物。凡事都要去和他商量。

韩延徽自思无法离开契丹。可是在契丹有许多地汉人。生活窘困。备受欺凌。他教契丹建牙开府。修筑城郭。设立市场里巷。用来安置汉民。使每个人都有配偶。开垦种植荒田。从此以后。汉族人都各自安居乐业。逃亡地人越来越少。契丹能够繁荣威服各国。韩延徽给予了很大帮助。在契丹地汉人中威望尤其高。

李一直在心中留意。知道此人以后可以是自己很大地臂助。幽燕与契丹毗邻。以前一直是契丹骚扰地重地。李派张藏英出使契丹地时候。特意吩咐他一定要和韩延徽联系上。并且给韩延徽写了一封书信。言辞恳

没有多久,韩延徽逃奔到幽州看望母亲,其母道:“我在此地受节帅厚待,一切用度从不缺少,家族皆如此,汝勿忘节帅厚德,当图报之。”

李知道韩延徽回到幽州,吩咐厚待。只是李此刻远在郓洲,韩延徽没有见到李,加上他是从契丹回来,原来是刘守光地属下,幽州的人待他疏远。韩延徽感到不能自安,所以请求回契丹。

韩延徽路过真定时,在同乡人王德明家住下。王德明问:“你下一步到哪里去?”

韩延徽道:“现在河北地区都归晋国和卢龙节度使所有,我准备回到契丹去。”

王德明忧虑的劝道:“你叛背了契丹国,而今又要返回去,这不是去找死吗?”

韩延徽说:“契丹国自从我出走后,国王如丧手目,今天我再返回契丹国,契丹国王地手目不是又完备了吗?他怎么能够杀害我呢?”

韩延徽重新回到了契丹国,耶律阿保机听说韩延徽回来非常高兴,抚着韩延徽的背道:“前一段你走到哪里去了?我没有你,就如同没有了手臂一样,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希望你以后安心留在我的身边,我一定像待亲兄弟一样待你!”

韩延徽感激地道:“臣在契丹已久,蒙大汉厚恩,自当涌泉相报。只是臣多年没有尽孝,很思念母亲,本想请假回去看看,但又害怕大汉不答应我,所以我就私自回去了。此番回来,一定用心辅佐大汉,并无二心!”

耶律阿保机从此以后,待他更加丰厚。契丹国主称皇帝时,就任命韩延徽为宰相,一直提拔到中书令。

韩延徽给李写书信道:“徽举家皆蒙大帅厚待,恩德如海,无以为报。不是我不留恋英明的君主,也不是我不思念故乡,只是我留在幽州,于大帅并无多少助益,于是回到契丹。大帅在前方征战,我能够报答大帅的,就是可以保证。有我韩延徽在此,契丹国一定不会向幽燕侵扰。今徽远在契丹,以老母和全家托付于大帅,心甚慰之。徽五内铭感,不胜唏嘘!”

李把韩延徽的书信让几个心腹看了,大家都非常高兴,幽燕之地长年来一直受契丹的骚扰,现在终于可以边境平静了。

敬翔道:“主公明见万里,一封书信,就建此大功,以后幽燕之地的边境海晏河清,安定繁荣,皆是主公厚德所致。”

李笑骂道:“子振,你这个家伙也开始学坏了,满口的油嘴滑舌,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是不是和王郜在一起太久了。”众人都笑。

王郜眨了眨眼睛,脸上并无羞惭之色道:“主公,此言差矣,子振不过说出了肺腑之言罢了。主公英明神武,天下共知,连陛下都说主公多谋善断,忠勇可嘉,是不是啊诸位?”

众人笑道:“正是,正是!”

李也和大家一起开怀大笑,契丹摆平了,最多的外患解除,李地心里也很有成就感。

一个柔媚地声音道:“大帅勿需过谦,幽燕本来是苦寒荒凉之地,经过大帅几年的治理,如今良田千顷,集市云集。四方感大帅恩德,皆来投奔,虽然时日尚短,已经有了翻天覆地地变化,日后如此下去,必定繁荣昌盛,不下于江南。此皆大帅功德也。如今,大帅又和契丹交好,边境稳定,幽燕百姓军民,皆蒙大帅恩德,可以安居乐业,此功德匪浅!”

李听了花见羞的称赞,顿时精神焕发,双目中神采奕奕。看地几个心腹暗暗大乐。

心爱女人的赞美,就如同强力的兴奋剂,尤其是得到花见羞这样的奇女子赞赏,李有些飘飘然。自己心腹的赞美和景仰他自然知道,虽然舒服,可是都无法和花见羞的赞美敬佩相比较,心上人的赞美,永远是最高的奖赏。

花见羞之所以如此帮助李,给他出谋划策,也是因为她在德州生活了一段时间,看到那里的将士完全不像别处的军卒,对百姓非打即骂,甚至时有劫掠百姓的事情发生。李手下的军卒[奇+书+网],对百姓都客客气气,从来不去骚扰,如果骚扰了百姓,一律军法严惩。而且这些军卒空闲的时候,都去帮助百姓种地,修理房屋等等。

花见羞了解到,在幽云十六州,都是如此,私下里,百姓都交口称赞,经常可以看到别处的百姓过来投奔。

花见羞出身于平民,自然深知黎民疾苦,关心百姓生活,希望他们可以安居乐业。所以出于这个原因,花见羞也愿意给李出谋划策。

花见羞来到郓洲以后,又看到李对于新占据州府的百姓,也是同样的仁慈善待,更是暗暗点头。笑眯眯的看了李一眼,正对上李炯炯有神的目光。

心狠狠的跳了一下,花见羞抿嘴笑道:“就如王先生所言,大帅英明神武,天下皆知,纵观天下,除了大帅,还有谁敢敲当今天子如此一个大竹杠的,诸位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第二百六十九章 五代第一大竹杠

李听出花见羞话中的调侃之意,向花见羞递了一个暧昧的眼神,花见羞羞涩的转过头去。->

李无辜的道:“这个可是参军冤枉我了,俗话说的好,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我在这里拼死拼活的给陛下效力,陛下拨一些粮草和军饷,本来就是应当的嘛!”

花见羞狡黠的看着李道:“那大帅现在所用的粮草和军饷,都是从哪里来的,不会把告诉钦差那些话,拿来搪塞我吧?”

众人楞了一下,哄然大笑。

李也笑呵呵的不再说什么,他此次出兵首先占据了贝州,攻打博州和澶州的军需,基本都是从贝州搜刮的。而攻打下博州和澶州,这两个州府的钱粮,军械等物自然就归李使用了。所以他此次出兵,几乎没有动用自己幽燕之地的粮草和军需,除了人马以外,都是就地取材。

李现在进驻郓洲,又驻扎在德胜,需要的物资和军需,自然是就地取材。

虽然这些事情并没有告诉花见羞,可是显然花见羞已经知道了,所以才调侃他一下。

王郜奸笑道:“我家主公远来勤王,兵马众多,与晋王李存勖拼死战斗,才能收复博州和澶州,自然需要军需支持,无数幽燕健儿永远的倒在了魏博。陛下早应该拨粮草和军需,如今没有一点表示,还命我家主公去和李存勖拼命,怎么能够说过去呢?唉,还要等到我家主公开口,我等不胜心寒之至矣!”

花见羞知道李现在所有的军需都是就地取材,这也没有什么不对。从李的立场考虑,他已经出动了幽云十六州的大部分精锐,在魏博征战已非一日,战争是耗费极大的。完全是在烧钱。虽然李这些年把幽云十六州治理的头头是道,可是要让他个人来支撑这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战争。显然不现实也是力不从心的。

从李进驻贝州开始,到现在已经一年有余,除了取博州和澶州损失了微量地人马,一向都是在投机取巧,所以耗费颇小。可是一年多下来,几万人马的军需。只是吃喝就花销巨大,何况还有其他。

只是在在此之前。李并未向朱友贞开口要什么,而梁帝朱友贞也从来没有供应过军需。

此时朱友贞想驱使李。和李存勖拼个你死我活。李自然是要趁机要东要西。好好敲朱友贞一个大竹杠。其实从李出兵。梁帝朱友贞就没有拨过一粒米。一个铜钱。这种做法本来就鼠目寸光。

李心中道:“我人马虽然没有什么损失。不过从名义上也是皇帝下诏。命我勤王讨伐李存勖。却是连军需都不供应。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至少应该做足表面文章。让各地就地供应。让我就地补充才是道理。只是现在。我仍然是就地补充。却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花见羞知道李不想和李存勖现在就对敌。以李地计谋和心机。自然不肯丢失现在地优势。

花见羞现在最担心地。是自己地丈夫刘。刘镇守黎阳。而此刻地河北之地。唯有黎阳还在梁朝手中。其余各地。不是在李存勖手中。就是被李占据。

公元917年。春季。正月。后梁帝下诏。命令宣武节度使袁象先前往援救颖州。到达颖州时。吴军见梁朝援军到来。大肆劫掠后。已自撤退。

二月。晋王率兵进攻黎阳。刘坚守不出。拼死固守。一连几天几夜。晋军日夜不停地攻击。城中城外。均是人困马乏。

梁帝朱友贞把几个心腹,赵岩,张汉鼎、张汉杰、张汉伦、张汉融等人招到御书房,商议国事。

朱友贞愁眉不展道:“各位爱卿,河北之地,此刻只有黎阳还在刘手中,其余各地,李存勖侵占了邢洲、魏州、铭洲、惠州、卫州、相州、泽州等地,河北大半疆土已失。其余如贝州、博州、澶州、郓洲、德胜各地在卢龙节度使李掌握之中。如今李存勖野心勃勃,觊觎东都,卫州和东都之间并无州府险阻,指日可到。此番李存勖进犯黎阳,朕唯恐刘**难支,未知各位爱卿以为如何?”

赵岩道:“陛下,刘已经老朽,不堪重用。数次失却战机,屡战屡败,使我梁朝河北之地尽失。陛下宽厚仁慈,没有治罪,复迁其为宣义节度使,驻守黎阳。陛下以重地相托,只是此人胆怯畏战,听说在黎阳坚守不出,任凭晋王李存勖攻城略地。陛下可降旨,令其勿负天恩,保黎阳,擒杀李存勖,夺回河北失地,将功赎罪!”

让一个人做事情,一种是让这个人自愿努力去做,一种是逼迫这个人勉强去做,但是同样的一件事情,不同地方法取得的效果确实大不相同。如果一个人已经尽心尽力地在做事情,而上级还斥责他玩忽职守,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赵岩根本不关心在战场上拼死拼活的将领怎么想,只是以自己的利益为主,不愿意让将领的权力功力过大。因此屡屡压制各地将领,横加干涉军政,致使叛乱不断。

朱友贞深锁双眉,没有说话,他虽然昏昧,也知道现在凭一个刘,想让他坚守黎阳已经是难得,如何去擒杀素有霸王之勇地李存勖。

张汉鼎小心翼翼的看着朱友贞的脸色道:“陛下宽心,刘素有百计之将之称,虽然现在有些老迈,但是对陛下忠心耿耿,断不会轻易弃黎阳。只是唯恐刘人单势孤,无法保住黎阳,还望陛下明断。”

朱友贞虽然对刘几次不受君命,不肯出兵和李存勖交战,颇为恼怒,但是也知道在梁朝的将领中,刘是为数不多几个忠心耿耿,自己能够随意调动的将领之一。此刻正是用人之际,纵观整个梁朝,还有几人可用!

张汉伦进步向前道:“陛下前几日已经给卢龙节度使李加官晋爵,命他出兵讨伐李存勖,夺回失地,未知李如何回复?”

朱友贞愁眉苦脸道:“李言道,出兵勤王收复失地,人马损失颇重,晋王李存勖又派石敬瑭攻打沧州,刘知远攻打德州,赵王攻打定州。幽云十六州的精锐都因为讨伐李存勖尽在河北,幽燕无有精兵把守,他还向朕要求调拨粮草、军饷等军需。”

赵岩闻听此言,心中颇有些恼怒,李坐拥幽云十六州,已经势力强大,如今又占据了河北半壁江山,其势颇有赶超当年杨师厚的劲头。他心中自然忌惮,深恐藩镇势重,影响削弱他的地位和利益。

赵岩观察着朱友贞地脸色,也知道这位主子心中地无奈,压抑心中的恼怒道:“李屡受国恩,从一小吏直至节度使,国公高位,如今陛下更是加官晋爵,以国事相托。彼安敢如此嚣张,有负陛下天恩!只是如今乃用人之际,陛下可命其就地补充军需,即日出兵讨伐李存勖。”

张氏兄弟互相看了看,虽然他们和赵岩都是梁帝朱友贞地宠臣,可是就因为如此,才要勾心斗角,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他们四人出自一个家族,都是兄弟之亲,当然要一致对外,在梁帝面前争宠。

张汉杰道:“如今战乱已经迁延了一年有余,军需耗费繁钜,虽然说李桀骜不驯,鹰视狼顾,可是毕竟是奉诏勤王讨贼。如果没有李出兵,此刻魏博尽入晋王之手也。吴国此刻又趁火打劫,各地屡有叛乱滋生,刘屡次战败,以致全军尽墨。王檀无功而返,现在黎阳被围困,形式危急。陛下曾言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既然现在李是奉诏讨贼,如今又靠其去阻挡晋王,陛下何惜一些军需银钱,须知李存勖近在咫尺,陛下当速断也。”

张汉鼎道:“如果陛下出兵,耗费军需巨大不提,还需征用无数军卒,如今国内战乱频仍,各地形式不稳,正可利用李兵马去抵挡李存勖。此人曾经数败李存勖,如果可以退敌,陛下江山稳固,何愁没有进项。”

张氏兄弟你一言,我一语,陈明厉害,赵岩见梁帝本来就犹豫不定,而且此刻也没有别地方法,东都如果破了,对他也是没有一丝的好处,就进言不可一次给李太多好处,先给一部分军需,命其出兵,以后再说。

梁帝朱友贞也感觉这样比较妥当,遂命特使,押运部分军需去催促李即刻出兵,以解黎阳之围。

李收到军需,暗自冷笑,就这么一点军需,还不足他的人马用两个月的,以他的狡猾和几个谋士的头脑,自然明白朱友贞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李迟迟不动,以军需不足为借口,要求梁帝拨五万人马半年的粮草,军饷等等。同时李又以后方被李存勖兵马围攻,军需和兵力难以支持为名,准备撤兵回幽云十六州。

特使急的满头大汗,好言相劝,他虽然是皇帝派来的特使,可是不敢在李面前摆架子,恶屠之名,天下皆知,尤其是东都,现在还津津乐道。何况连他的主子梁帝都调不动的人,他很有自知之明。

第二百七十章 后院起火

李脸色阴沉,看的特使惴惴不安,面前这个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李道:“我出兵以来,为国分忧,尽出幽燕精锐数万兵马,所需一切都是从幽云十六州运送。如今幽燕府库空虚,又遭围攻,陛下送来的军需,节省尚不过月余,叫我如何用兵,为陛下效命疆场,我甚心寒也,即日回兵幽燕救援,陛下可另请高明。”

特使不敢得罪这位天下闻名的恶屠,何况晋王李存勖派兵攻打幽燕的事情,也是事实,自己只是一个传信的,只好如实向朱友贞回禀。

朱友贞和几个心腹商议,也知道此刻幽燕被晋王围攻甚紧,李断断不会把苦心自己经营的大后方扔下不管,去轻易和李存勖交兵。朱友贞闻听李要回师救援幽燕,心中焦急,现在河北除了刘镇守黎阳,此刻已经被李存勖亲自带兵攻打了数日,不知道是否能够坚持住。其余的河北重地尽在李的手中,如果不是李夺回了博州和澶州等地,可能李存勖此刻已经挥师进攻东都了。

如果李真的回兵幽燕,河北之地的制衡就彻底被打破了,也没有什么人可以牵制抵挡李存勖,东都就危险了。

朱友贞此刻已经不是愁眉苦脸,而是颓丧,李如果对他的旨意置之不理,他却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他看着几个心腹道:“如今形势危急,李的要求你们也知道了,如果李回幽云十六州。河北之地的制衡偏颇,卫州和东都之间毫无险阻。此刻黎阳又被围困,吴国不时骚扰进犯,诸位爱卿有何计策?”

赵岩和张氏兄弟面面相觑。到了这种地步,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李不是刘,可以任凭他们捏来捏去。

几个人沉默半响颇为尴尬,赵岩道:“李辜负圣恩,狼子野心。陛下不可不防。”

朱友贞虽然愚昧昏庸,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现在他已经是无人可用,能够抵挡李存勖地人,他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来。

叹了一口气道:“朕何尝不知。只是在此非常之时,只能行权宜之计,如今还有何人可以抵挡李存勖?拨三个月的军需给李,告诉他吴国屡次进犯,现在一时间无法凑足,让他先取下卫州,其余军需筹备齐全,渐次给他运送。”

几日后。李进驻濮阳。遥遥与卫州相望。

晋王地弟弟。威塞军防御使李存矩驻守朔州。此人依仗是晋王之弟。骄横懒惰。又没有治理才能。他地侍从奴婢们经常狗仗人势。骄横跋扈干预政事。致使众人怨声载道。晋王命他到山北面地部落地区。去招募一些勇敢善战地人以及逃兵。来扩充向南讨伐地军队。李存矩又强迫百姓献马。百姓们被逼无奈。甚至有地用十头牛去换一匹战马。加上期限非常紧迫。以至边境地百姓悲叹愤怒。

古代都是以耕牛作为主要地田间劳动力。也是农民地家中之宝。历史上。很多时候。牛是不允许私自宰杀地。如果私自宰杀。是要被判刑地。由此可见牛对于古代是多么重要。古代是农业社会。牛是必不可缺地。

李存矩征得五百匹战马。自己带领送往前方。跟随他前去送马地人们。都害怕长途差役。深知李存矩残暴骄横。怕李存矩对他们不加体恤。加之素日李存矩苛待鞭挞将士。皆有反意。

行到半路。众军不堪虐待鞭挞。小校宫彦璋和士卒们谋划道:“我听说晋王地军队和梁国地军队旗鼓相当。晋王地骑兵又死伤不少。我们舍弃父母妻儿。为别人在异乡作战。千里来送死。而使长又不怜惜我们。诸位说怎么办呢?”

众人闻听此言。都认为有道理。附和道:“杀死使长。拥护你回到新州。据城自守。看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众军对李存矩早已心存不满。此刻有人带头。一呼百诺。拿起武器。大声疾呼。直奔传舍。此时尚在清晨。李存矩还没有起床。毫无准备。听闻呼喝。朦胧中犹自怒骂吵了自己休息。众军一拥而入。李存矩没有来得及拿起起床。就被这些人刀剑齐举。杀死在床上落得一个乱刃分身地下场。

众人杀死李存矩,拥簇宫彦璋回到朔州,朔州守将杨全章拒绝接纳。他们又攻打代州,结果又被都知防御兵马使李嗣肱打败。晋将周德威也派兵追讨,只好率众投奔契丹。

晋王李存勖攻打黎阳十数日,却是无法攻破黎阳,又见李接近卫州,此刻复接到李存矩被杀死的消息,于是撤兵而去。

晋王听说李存矩因为治理不得法而导致叛乱,于是杀了李存矩的侍从奴婢及幕僚数人。

在投降的晋军带领指引下,契丹王耶律阿保机发兵,迅速向应州发起进攻,应州刺史安金全见契丹势重,不能坚守,弃城逃跑。耶律阿保机因此任命宫彦璋为应州刺史,让他坚守应州。晋王派周德威向应州发起进攻,十几天都未能攻克。

契丹主率领十万大军前往援救,以绝对压倒性的兵力攻击。周德威由于寡不敌众,被契丹打得大败,逃奔回去。

耶律阿保机依仗自己人多势众,因此让大军互相交替休息,白天黑夜四面一起进攻,让朔州军卒不得休息。”

朔州城里被契丹大军日夜攻击,岌岌可危。周德威见契丹人马众多,攻打不缀,急忙秘密派出使者到晋王那里告急,此时晋王刚和后梁军相持在河上,想分兵救援,又觉得兵力太少,不去救援,又怕失去朔州。

李存勖忧虑的和诸将商量问道:“如今应州已失,朔州告急,契丹尽出数十万兵马,志在必得。可是现在我和梁军在此对敌,而且如果分兵,兵力微弱,恐怕不足以解救朔州,各位有何高见?”

李嗣源道:“如果连自己后院地墙都没有补好,又怎么能去别地地方建立宅院呢?未能安内,何能攘外,契丹人骄横无礼,如果忍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父王应该尽快救援朔州。

李存进、阎宝也都认为李嗣源的言语有道理,劝晋王去解救朔州。

晋王大喜道:“从前唐太宗得到一个李靖还能抓获颉利,今天我有猛将三人,又有什么可忧虑地呢?”

李存进道:“契丹远路而来,粮草军需必然不会带多,这些契丹人,一向是烧杀抢掠,走到那里抢到那里解决军需。可是此次他们人马众多,这样做必然无法供应大军所需,大王可以命令,坚壁清野,让契丹人得不到补充,如此契丹不日可退。

李嗣源道:“周德威是国命所系的大臣,现在朔州朝夕难保,恐怕这段时间里就会发生变化,哪有时间等待敌人地衰弱!我请求身为前锋赶赴前线。”

李嗣源当天就领兵率先倍道而进,在滹沱河驻扎下来,阎宝率领军队跟在后面。李嗣源和阎宝先后出发,李存勖怕二人的兵马不足,又派李存进率兵前去相助。

此刻耶律阿保机已经围困朔州二百余日,城中非常困难,粮草已尽,军卒死伤无数。因为契丹人凶悍狠毒,对汉人一向烧杀奸掠,因此城中众人一心守卫朔州,契丹未能攻入。

李存进道:“敌众我寡,敌人的骑兵多,我们的步兵多,而且契丹人善于骑射。如果在平原上两军相遇,敌人用一万名骑兵践踏我们的阵地,我们的兵士将被他们活活踩死而没有能够活的!”

李嗣源沉思片刻道:“敌人没有多少军需,我们行军必须随军拉着粮食,如果在平原上两军相遇,敌人一定会抢我们的粮食,我军将不战自败。不如从河上偷偷地直抵朔州,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李嗣源和他的养子李从珂率领三千骑兵为前锋部队,从滹沱河上暗中向东进发,,夜晚在距离朔州六十里的地方,与契丹军队相遇。契丹军没有防备夜晚忽然从水中突然杀出晋军,急忙阻止晋军上岸,晋军几次不能冲上河岸。

李嗣源心中焦急,如果不能尽快冲上岸,先机尽失。脱掉身上的甲胄,扔在地上,他一马当先,身先士卒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朝,各位屡受晋王大恩,此时不奋勇向前,更待何时?”

跟随在后的晋军见主将如此,人人奋勇当先,冲出一条血路

此刻,李存进和阎宝也带领后军赶到,晋军气势大盛,契丹骑兵在晋军的巨大冲击下向后退却。

李存进命令他的士卒伐木,做成防御营寨的鹿角,每人手持一根,部队停下来时,就做成营寨,把鹿角桠杈放在营寨之前,阻拦契丹人进攻。

契丹军队无法冲入,只好绕着晋军的营寨经过,寻找缝隙。李存进命令晋军从营寨中万箭齐发,射击契丹军。飞出的箭遮天蔽日,契丹死伤的人马无数,急忙退却,可是死去的人马已经几乎把路堵塞。

李存进命令部队拿着点燃的柴草前进,使烟雾遮天,击鼓喧闹,大造声势,所有晋军一起出战,迷惑契丹人。

契丹人被晋军迷惑,向后退去,意欲和晋军拉开距离,李存审让骑兵首先追杀契丹大军,其余晋军随后掩杀。契丹大军溃退,此时已经无法组织,只是向后逃跑。

次日,李嗣源等进入朔州,周德威见到他,握着他的手痛哭流涕道:“不是你们及时赶回,朔州几不得保,我命休矣!”

第二百七十一章 火烧沧州下

石敬瑭望着沧州城,心头有些沉重,虽然说李带着精锐在濮阳和晋军对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按说此刻实在是攻击幽燕,牵制李,从中渔利的最好时机。可是石敬瑭的脑海中,又回忆起和李的几次打交道。

“将军,一个小小的沧州城,将军何必如此谨慎,李尽出精锐现在濮阳,此地还能有多少人马防守。何况刘知远将军攻打德州,赵王和我军攻打定州,量他们也没有力量抗衡。”

石敬瑭目光中带着忧虑,摇摇头道:“你太不了解李这个人了,他岂是那样容易对付的人。想当初他既没有地盘,人马又没有多少,却是能够转战千里,在重重围攻中全身而退。并且趁机取了幽云十六州,现在他兵强马壮,又岂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撇了撇嘴道:“将军多虑了,李虽然不简单,可是他此刻远在濮阳,远水救不了近火。此刻幽燕能有多少人马,我们三方一起进攻,他们如何抵挡得了。”

“李此人,多谋善变,善于隐藏实力,虽然说他此次号称出精锐之兵四万,可是无比有那么多人马。我怀疑他留在幽燕的兵马,并非如传,多是老弱病残,没有多少精兵。况且,还有景延广、高行周、单廷、元行钦等大将留在幽燕。”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虽然这里留有几员猛将驻守,威慑远大于实力,没有足够的兵马,如何能够抵挡我们的进攻。难道李还敢从濮阳撤军回来救援不成?”

石敬瑭沉思片刻,现在河北战事紧张,李当然不可能扔下那里,回来救援沧州。

“传我命令。日夜攻城,不得延误战机,一定要尽快踏平沧州。”

“得令。”

“吼----、吼----。”

晋军嚎叫着,猛烈的开始进攻,势如猛虎。石敬瑭坐在马上,亲自督阵,他身边排列着一队极为彪悍的骑兵,人人马上挂着兵器,手中拿着弓箭。目光冷冰冰的看着进攻地队伍。石敬瑭已经发下命令,全力进攻,有后退者,杀无赦。这些神箭手,都是监督逃兵的,一旦发现。立刻一箭射死。

有这些百发百中地神箭手压阵。晋军自然没有人敢于后退。知道没有退路。都奋勇向前。何况他们也知道。城中地兵力不多。对于攻打沧州充满了信

景延广面色冷酷地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地石敬瑭。手紧紧地握住了刀柄。他很想下去亲手杀死石敬瑭。为好兄弟史中南报仇雪恨。可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出兵地时候。“将军。为什么我们不出去狠狠地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如此地猖狂?派我出去吧。带领弟兄们狠狠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我们幽燕兵马地厉害。”李山海忿忿不平地请战。

没有看李山海。景延广地目光盯着攻城地晋军。屹立如山。虽然晋军攻城击破猛烈。可是守城地军卒看到自己地主将稳如泰山地站立在身后。同仇敌忾。把城墙守卫地铁桶相仿。

“岂不闻。一鼓作气乎?晋军远来。携勇猛之势。意欲一鼓作气攻克我沧州。我岂能让其如愿乎?兵法有云。一鼓勇猛。二鼓懈怠。三鼓力竭。我今放任其攻城。令其气势疲弱。而我方正可趁机激起军卒战意。待其力竭之时。出城攻之。事半功倍也。”

李山海楞呵呵地看了景延广好一会儿。目光中全是景仰道:“将军熟读兵书战策。真乃文武双全也。”

景延广被李山海地话逗地笑了笑。这个愣头青。就知道死拼硬打。

城外地进攻,如火如荼,城中的防守,紧密无缝。一排排的利箭射出,夹杂着无数的石块,把攻城的晋军打的落花流水,顿时间城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把城下的土地都染红了。虽然城中的兵马却是不是很多,可是用来防守,以逸待劳,确实给晋军带来很大的伤亡。

石敬瑭神色不动,只是指挥着一波又一波地进攻,完全不去理会晋军地伤亡。他想尽快拿下沧州,以免有失。这里毕竟是李的地盘,他最好地方法就是速战速决。

一挥手,石敬瑭和神箭手又压进了一些,虎视眈眈的看着攻城地晋军。晋军有这些杀手在后面监督,自然不敢后退,因为后退恐怕死的还要快些。

无数的利箭向城上射去,不断有沧州的军卒身中利箭倒下,可是前面的刚刚倒下,后面就有人马上补上缺口。虽然城墙上的军卒已经倒下了一片,把青色的城砖都染成了红色,可是没有一个人后退。被射杀的尸体立刻被抬了下去,受伤的人退到一边包扎好伤口,继续守卫城墙。一些伤重的军卒,才能退下治疗。

无数的火箭从晋军手中射入城中,已经有一些地方起火,百姓在一些军卒的带领和指挥下,扑灭火源,没有混乱和慌乱。

景延广屹立在城墙后面,如同一面旗帜,给所有军卒信心。

石敬瑭见攻打半天,没有能够攻入城中,一挥手,又压上一批人马。一架架云梯,搭在城墙上,又被推开。

“啊----”

在不绝于耳的惨叫声中,无数晋军从云梯上摔了下去,掉在城下,口喷鲜血,白色的脑浆流了出来。偶尔有幸运的晋军,摔在尸体上,留了一条性命,也是筋断骨折,甚至内脏破裂,躺在同伴的尸体上,呻吟着。但是后面的军卒,立刻又架起云梯,顶着头上密集如雨的利箭和石块,向城墙上攀登。

城中的伤亡也不小,李山海眼睛血红,手中的弓箭就没有停止过,他的手掌都已经红肿,可是他手中的利箭,还是一支支的射出,每一支利箭射出,就摔下一个晋军。

可是晋军却没有一个人后退,像疯了一样,用尸体搭成了肉山,继续向上攻击。景延广挥挥手,城下的军卒抬上来一桶桶黑色的东西,向晋军和城下泼去。晋军有些疑惑,这些黑色的油状物,洒在他们和云梯之上,并没有给他们造成任何的伤害。一些晋军甚至已经借机爬到了接近城头的地方,石敬瑭也若有所思的看着沧州城墙上面的军卒,向下面泼黑色的液体,他离的远,却是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派两个人过去看看,那些黑色的液体,是什么东西。”

石敬瑭吩咐身边的人,他也看到,这些黑色的液体,并未给自己的军卒造成任何伤亡,知道不会那样简单。

可是派出的两个人,刚刚骑马接近城下,城上的军卒,纷纷的停下攻击,扔下了火把:“轰---

无数团火焰从城墙上掉了下去,口中发出哀号,火把落在了地上,此刻地上已经流满了黑色的液体,晋军的身上也满是这种黑色的液体。他们开始的时候还躲避,可是黑色的液体如同暴雨倾盆而下,他们避无可避,看到黑色液体并没有给自己造成任何伤害,他们就不再躲避了。

景延广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黑油遇火即燃,水都无法泼灭,石敬瑭,你只有眼睁睁看着你的手下被活活的烧死。

火把落在地上,顷刻间就连成了一片火海,爬到城头的晋军,早已经带着浑身的火焰,哀号着掉入城下的火海中。此刻,城上的军卒,都停止了射箭,站在垛口向下狞笑。

石敬瑭大惊失色,这是什么东西?无数的兵马被困入火海,却是没有办法去救他们。

“将军,派人去把他们救回来啊!”一个头目焦急的大喊。

摇摇头道:“传令撤退,不许任何人去救援,命令城下众军,入河中逃生。”

“将军,为什么不去救援他们?”头目目眦欲裂看着石敬瑭。

石敬瑭严厉的看着头目道:“你懂得什么,如果派人过去,怎么冲入火海?城上再倾倒那黑色之物,派去的人将一同被烧死。”头目急的抓耳挠腮,他知道石敬瑭的顾忌是正确的,可是看着城下浑身浴火的同伴,耳着全是惨叫和哀号,眼泪流了下来。

石敬瑭面沉似水,他的心,就如同这火海一样被煎熬着,双手紧紧的握在刀柄上,心中已经在滴血。无数的军卒,就这样被火海变成了焦尸。他看到,一些晋军跳入护城河中,可是更多的晋军,已经无法逃出火海了。

那些跳入护城河中的晋军,本来想用水灭火,但是发现自己虽然跳入河中,身上的火焰却是没有熄灭。浮在河水上面的身体,仍然在火焰中,似乎这火焰并不怕水一般。就有无数的军卒,被连烧带淹,死在河中,飘浮在河面上的尸体,还在燃烧着。

石敬瑭看得心中一阵阵的发寒,这是什么东西,如此厉害霸道,竟然能够在水中燃烧。沧州城有这种东西,如何能够攻

攻城的晋军,十去六七,焦糊的肉味,飘荡在战场上,让人不寒而栗。随着火焰的慢慢低落,露出了无数的焦黑色尸体,佝偻着,躺在沧州城下!

第二百七十二章 抹杀儿皇帝

晋军望着沧州城下无数焦黑是尸体,心胆具寒,皆萌退意。

石敬瑭恼羞成怒,命令亲随压上,以土结堤,用投石车向城中疯狂的投掷石块,并且命令军卒站在土堤坝后,用强弓硬弩,向城中射火箭。一时间沧州城中,被砸死砸伤的军卒不计其数,房屋被砸毁,起火。

景延广仍然屹立在城头,亲随道:“将军,敌人势猛,恐有危险,请将军下城。”

景延广摇摇头,望着天空中密集如雨的火箭和石块道:“去把那些投掷到敌军中,尤其是那些投石机上面。”

身边的亲随,都手持铁盾,重重的护住了景延广。随着他的命令,无数瓦罐被城中的投石机从城上,投掷到晋军中间,瓦罐破裂,黑色的油状物四散飞溅。晋军见了此物,大惊失色,纷纷向后退却,甚至有些人撒腿向后面逃跑。

石敬瑭一挥手,他身边的神箭手,一波利箭射出,那些逃跑的军卒都哀号着倒在地上。

“将军……”他身边的那个头目不忍,用哀求的目光看着石敬瑭。

“慈不掌兵,如果任由他们后退,必成溃败之势,城中梁军如果追击,我等死无葬身之地也。”

城中随着瓦罐的投掷,又射出火箭,火焰重新燃烧在沧州城下。晋军更加惶恐,刚才无数同伴被活活烧死的情形历历在目。前面就是那些佝偻着躺在地上的焦黑色尸体,焦糊地肉味,还在随着风飘荡。现在他们看到这种黑色的。连水都不怕的东西,又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心中的恐慌可想而知。

“大,大哥,那,那,那些东西又,又来了,我们怎么办?”一个军卒脸色惨白。呆滞的看着黑油淋下,火焰随着黑油更加欢快的跳动着。

“留下是被活活的烧死,退后是被射死,我们真是没有一点活路了!”另外几个军卒惊慌失措的嘀咕着,想退。又忌惮身后地神箭手,不退,火焰越来越猛烈。

“我们大家互相传话。一起向后逃跑,与其被射死,也不能在这里被活活的烧死。法不责众,我们全部后退。难道还能把我们都杀了不成?弟兄们,拿着我们的盾牌,一起退,快把话传下去,看我一举弓,大家同时向后面跑!”

一个身材消瘦的大汉悄悄的吩咐着,听了此人地话。众军眼中露出一丝希望。没有人想留在这里被活活的烧死,身边已经有人倒下了。焦糊的肉味让他们从心里颤抖不止。

话飞快地在流传着,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个大汉。

“命令攻城的军卒。用沙土覆盖在黑油上,扑灭火源!”石敬瑭对身边的人吩咐着。

“喏”大汉骑马飞奔向阵前,去传石敬瑭地命令。

战马已经接近阵前,那个身材消瘦的大汉,把弓高高的举在头顶一挥,无数的晋军手中拿着盾牌,没有盾牌的就跟在后面,一起向潮水一般向后退去!

石敬瑭身边的神箭手目瞪口呆,手里拿着弓箭,却是忘记了射出去,石敬瑭也大惊失色喝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不知道……”

“传我命令,不许后退,违令者杀无赦,快、快、快!”

石敬瑭的命令还没有传下去,随着那些后退军卒地向回奔逃,越来越多地军卒跟着向后溃退。石敬瑭大喝道:“不许后退……”

可是他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喧哗中,杳不可闻。石敬瑭大怒,就欲命亲随射杀。他旁边地亲随用颤抖的声音道:“将军,退下来地军兵太多了,如果这个时候再用强硬的手段,容易激起兵变啊!”

看到无数同伴向后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呼喝:“弟兄们,快退啊,难道你们想被活活烧死不成,大家一起退!”

“是啊,快跑吧,再不跑就变成焦尸了,我们一起跑,难道还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杀死不成!”

原来楞在那里的军卒一下子醒悟过来,纷纷跟着溃逃,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潮水,人人争先,唯恐落后!石敬瑭看着所有的阵前军卒都先后溃逃,又急又恨“噗----”,一口鲜血喷出!

他脸色惨白,知道如果此时下命射杀这些军卒,必然酿成兵变,何况溃逃的军卒实在太多,杀不胜杀。如果真的都杀了,自己手下就没有多少人马了,何况这些军卒多有父子兄弟,自己现在手下的人马,恐怕也不肯去杀这些人。

景延广道:“李山海,是你建功的时候了,速领骑兵出击,追杀石敬瑭,务必擒杀此僚,首功一件!”

“喏,看我的吧。”李山海飞快的跑下城墙,带领骑兵如风卷残云一般,在晋军后面追杀。景延广又命单廷随后跟随,然后留下胡令圭守卫,自己也骑马随后带领大军,冲出了城门。

晋军见身后燕军凶猛,跑的更加快了,可是他们两条腿,那里有四条腿跑的快,落在后面的晋军被李海山追上,大刀砍下,如同砍瓜切菜相仿。

“哈哈……,哪里逃,拿命来!”李海山刀下,晋军的头颅滚动着落下,这个时候哪里有人抵挡于他,晋军都拼命的向后溃逃。

被溃逃的军卒冲击,石敬瑭压阵的人马也开始乱套,任凭石敬瑭如何呼喝,可是在大军之中,除了他身边几个人,谁能够听到他的声音。见燕军势猛,被自己的同伴一冲击,顿时乱成一团。

李海山带领精锐骑兵,随后掩杀,石敬瑭无奈,只得一边向后退却,吩咐身边亲随,聚拢人马在后面阻拦追杀。

单廷随后带领人马进行了第二次的冲击和截杀,石敬瑭的嗓子都喊哑了,可是却阻止不了部众的溃逃和慌乱。主要是那些被黑油烧死的晋军,给剩余的晋军带来了巨大的恐惧,他们都在悄悄的议论,那种连水都不怕的黑油到底是什么东西。人们对于自己所不了解的东西,尤其威力又是那样巨大,总是分外恐惧。俗话说,水火无情,那些焦黑面目已经无可辨认的晋军尸体,给所有晋军的冲击是非常大的。恐慌的情绪,一旦散步开来,就无法阻止。

景延广带领精锐的到来,让溃逃的晋军更加惶然无主,已经无心厮杀的晋军,扔下一片尸体,纷纷后退。

石敬瑭带领亲随道:“你们赶紧聚集手下军卒,一边阻拦,一边后退,且不可如此惊慌失措,否则我们今日必然损失惨重。王都,你赶快带领几个人,骑马赶到后面,组织我军,结成军阵,从两侧阻拦燕军,并且收拾残军,阻止他们慌乱溃退,快去!”

渐渐的,一些晋军在王都的呼喝下,开始聚集,回转来阻拦截击李海山,给溃逃的晋军以喘息之机。溃逃的晋军在石敬瑭和亲随的呼喝中,渐渐的在规整。

大地在颤抖,万马奔腾,震颤着大地。虽然是在乱军中,石敬瑭也感觉到了,心中大惊道:“快去看看,是哪里有骑兵过来!”

他的心开始发凉,此刻自己的人马还在慌乱中,后面景延广的重重追杀已经难以应付,如果再有大队骑兵过来,局面就无法收拾了。

“咴律律……”万马的嘶鸣声隐隐可闻,两条黑线如同钱塘江的怒潮一样,夹着惊人的气势奔腾而至。前方左右各有一支骑兵,从远处杀气腾腾的向晋军奔了过来。每个方向都有无数骑兵,兵强马壮气势夺人。

石敬瑭的眼睛里面,已经露出绝望的神色,这个时候,居然有两支骑兵来截击,他计算了一下,每个方向都至少有三千骑兵。“哪里来的如此多的人马,难道是李真的从德胜回兵了吗?”他心里暗暗吃惊,急忙归拢部下,让他们结成阵营。现在四面八方都是敌军,而且都是骑兵,逃只能是送死罢了。

所有晋军都绝望了,已经无路可逃,但是他们此刻的纷乱还没有整顿好。

元行钦带领三千骑兵从左,史弘肇带领三千人马从右,一起夹击石敬瑭,而此刻景延广和李海山、单廷也分成两个部分,追杀晋军,形成了四面合围之势。骑兵如同怒潮冲击着残破的堤坝,一下就杀入了晋军之中。史弘肇特地请命,回来取石敬瑭的首级。

“化元,本来这里也无法缺少你,可是你既然请命,我就派你回去,务必速战速决。石敬瑭的首级,由你取下是最合适的,还有刘知远,我希望你回来的时候,把他们二人的人头给我带回来,祭奠史中南兄弟英灵!”

史弘肇还记得李临走的时候,托付给自己的任务,他之所以请命回来,就是要亲手取下石敬瑭和刘知远的首级。

就如同麦子一样,晋军在四面夹击下,被收割着性命,重重的骑兵,把他们围在中间。史弘肇已经冲到晋军的中心,目光盯着石敬瑭,一言不发,提枪就刺,此刻,他血红的眼睛里面,只有石敬瑭的人头!

石敬瑭身边的亲随,已经倒下了很多,石敬瑭刚才已经吐血,如何是史弘肇的对手,片刻之间就手忙脚乱。乱军中,一支利箭射入他的后背,史弘肇一枪刺入他的前胸,枪尖从后背直透而出!

第二百七十三章 大举进犯

史弘肇跳下马来,用刀割下石敬瑭的首级,景延广也手持弓箭,到了近前,刚才那一箭,就是他射的,看到石敬瑭已经授首,他眼睛中流露出沉痛之色,又想起了好兄弟史中南。->

史弘肇拿着石敬瑭的首级骑在马上,高高举起,大声喝道:“呔,石敬瑭的首级在此,尔等还不速速归降,放下兵器,免尔等一死!”

晋军听闻此言,大惊失色,看到史弘肇手中高高举起的首级,一个个面如土色。主将已经被斩,他们哪里还有勇气战斗,纷纷扔下兵器,跪在地上求降。远处的晋军虽然没有听到史弘肇的话,不过史弘肇已经让手下军卒一起呐喊,片刻之间,石敬瑭的死讯就传遍了。听到主将被杀,人人惊恐不已,见前面跪下一片,都纷纷跪下祈降。

景延广道:“这个贼子,终于死在你手中了,刘知远你可要留给我。”

史弘肇并无喜色,心中想起了史中南,看着石敬瑭的人头道:“如果不是他先中了你一箭,我也没有这样容易就杀死他。你我兄弟还分什么彼此,这份功劳自然人人有份,主公有言在先,让我把石敬瑭和刘知远的首级带回去。我准备立刻袭击刘知远,这里的事情就留给他们收拾吧,兵贵神速,我们两个立即出发去德州。”

景延广点点头道:“好,我们走。”

景延广和史弘肇准备奔袭德州,元行钦自然不甘落后,吩咐手下收拾战场,李海山也不由分说,跟在后面,大队人马快速向德州而去。

李事先已经派出三千铁骑去救援德州,此次沧州之战,也是景延广、史弘肇和元行钦研究好的,一起围攻石敬瑭。此刻他们派出信使。和德州联系,准备和沧州一样。四面夹击,杀死刘知远。

夤夜之间,德州城下火光冲天,喊杀声直冲云霄。突如其来的偷袭让刘知远莫名其妙。一连数日来,德州城都是闭门不出,任凭他如何叫骂,就是充耳不闻,任凭他如何攻打,却是防守严密,无法攻入。不想今日夜里,居然有人偷袭军营。混乱之中也不知道这些人马是从哪里来的。

刘知远刚刚组织人马抵抗袭击,疾风暴雨般的马蹄声。就传入了所有晋军的耳鼓。景延广领先带领人马,以棉布包裹马蹄,又用嚼子勒住马口,趁夜偷袭刘知远的军营,史弘肇等人随后赶来。此时城中的人马也一涌而出,内外夹击。

没有任何悬念,四面八方调集的人马,一起向压路机一样,从晋军地军营碾过,注定了刘知远的命运。是和石敬瑭一样地。虽然此时。他还不知道石敬瑭已经被杀死。

刘知远全军尽墨,步入石敬瑭后尘。不过取他人头的,是景延广!

黎阳最终失守。刘自滑州入朝,朝议以河朔失守责之,九月,落平章事,左迁亳州团练使。

此时战事渐渐停息,进入了深秋季节,天气寒冷,各方罢兵休养生息,梁朝有了片刻的安宁。

晋王李存勖虽然回到晋阳,但是无日无时不考虑起兵进攻梁朝的事情,他知道黄河上地冰已结满河床,和左右道:“打了好几年仗,由于受黄河的限制,不能渡河作战,进一步占领梁朝,如今河床结满了冰,这是天助我们,可趁机渡过黄河,把梁朝江山归于我晋国。”

左右都点头称是,李存勖带领大军很快地赶到魏州,准备渡过黄河进攻。

后梁帝朱友贞,任命张宗为天下兵马副元帅,左龙虎统军贺瑰,为宣义节度使、同平章事,不久又任命他为北面行营招讨使。

十二月,后梁租庸使、户部尚书赵岩对后梁帝道:“陛下即位以来,还没有去南郊祭天,大家都认为陛下和诸侯没什么两样,被四方所轻视。请陛下去西都行郊祀礼,并谒拜宣陵。”

李振进谏:“自刘失利以来,公私都处于十分困难的时刻,人心惶惶。现在要去祭祀圜丘,必定要施行赏赐,此举图虚名,而受实害。况且晋国劲敌近在黄河边上,御驾车马怎么可以轻易出动?等到北方平定以后,再去郊祀也不晚。”

后梁帝没有听从李振的进谏,径自到洛阳,视察御用的车子和章服,装饰了宫阙。

此时,晋王在朝城打猎,这一天,天气特别寒冷,李存勖骑马在黄河的冰面上来往奔跑,试探冰层,看到黄河的冰很坚固,就率领步兵、骑兵过河。此时后梁军三千士卒驻扎在杨刘城,沿河数十里,栅垒相望。

晋王李存勖马鞭一挥道:“天助我也,黄河冰厚,可以渡过千军万马,今日是时也,儿郎们,杀!”

晋军迅速发起进攻,梁军没有想到晋军突然渡过黄河,他们一直依靠黄河天堑,没有丝毫的准备,晋军突如其来,很快就全部攻克了这些栅垒。接着进攻杨刘城,李存勖派出步兵先夺取后梁军营寨,然后用芦苇塞满防御地堑壕,从四面发起进攻。梁军早已经胆寒,以为神兵天降,李存勖当天就攻下了杨刘城,并抓获守将安彦之。

朱友贞去南郊祭祀的日子已定,突然听说杨刘城失守,道路上地人都传说晋军已经到了大梁,并扼住汜水。跟从后梁帝出行的官员们都很担忧自己的家,相互哭泣请后梁帝回朝,朱友贞恐慌失去主意,急忙停止了郊祀,奔回大梁。

晋王李存勖一路劫掠,一直滑州才停止。

朱友贞派后梁河阳节度使、北面行营排阵使谢彦章,率领数几万兵马,向杨刘城发起进攻。

晋王李存勖亲自率领轻骑,从魏州直达黄河边上,谢彦章修筑起壁垒坚守阵地,并凿开冰面,掘开黄河堤坝,河水弥漫了好几里,想用来阻止晋军。由于河水泛滥,晋军不能前进。

谢彦章是许州人,安彦之被打败以后,他的士卒很多人聚集在兖州、郓城一带的山谷之中成为强盗,坐观梁、晋二国的成败,不愿意为昏昧的梁帝效力。晋王李存勖知道以后,就派人重金招募他们,其中有不少人投靠了晋王。

晋王李存勖见河水泛滥,从魏州去杨刘慰劳部队,他亲自划船到黄河上测量水的深浅,河水的深度只淹没了枪,晋王微笑对各将道:“梁军没有作战的真意,只是想用水阻止我军过河,迁延时日,使我军士气衰落,传我之令,立即涉水过河向梁军发起进攻,即日可下!”

晋王率亲信部队首先过河,各路见大王身先士卒,众军都纷纷相随。

士卒们提起衣服,横背着枪,组成军阵向前推进。这一天,河水下落,水深刚到膝盖。后梁匡国节度使、北面行营排陈使,谢彦章率师在河岸边结阵抵御晋军,晋军不能继续前进,就稍稍向后退却,后梁军紧随着他们。到了河中间,李存勖命令击鼓呐喊,在队伍前面带领大军继续前进,谢彦章顶不住,又退回河岸。

李存勖道:“梁军胆怯,各位随我追杀,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李存勖勇武无敌,在他地带领下,后梁军被击溃,晋军乘胜追击,后梁军大败,死伤地士卒不可胜数,黄河水都染成红色,谢彦章只身逃去,免于一死,晋军攻陷了临河的四个营寨。

李存勖开始准备大举进攻后梁,命周德威率三万骑兵和步卒,李存进率一万多骑兵、步卒,李嗣源率一万多骑兵、步卒,赵王率一万多骑兵、步卒,以及各州地奚、契丹、室韦、吐谷浑各部落,把兵汇集起来。八月,又汇合河东、魏州等地的部队,在魏州举行盛大地检阅。

李存勖喜欢亲自率领轻骑逼近敌人的营寨去挑战,有好几次处境十分危险窘迫,幸亏依靠李绍荣奋力抗战在两翼保卫,才得免于难。他手下的将领和谋士都屡次阻止,劝他道:“百姓的性命和您连在一起,国家的兴旺也和您联系在一起,怎么能亲赴箭矢,如此轻率!”

李存勖笑着道:“安定天下,不经百战怎么能办到?怎么可以像朱友贞一样,深居帷房自己养肥呢!”

李存勖和贺瑰、谢彦章率后梁兵驻扎在濮州北面的行台村,两军相持不战。

一天早晨,晋王李存勖准备出营作战,李存进拉住他的马哭着劝道:“大王应当为天下多加保重自己,作战率先冲锋陷阵,是将士们的职责,是我李存进这类人做的,不是大王应做的事情。”

晋王被李存进拉住了马的缰绳才返回。

过了几天,李存勖乘李存进不在,骑着马迅速跑了出去,回过头对他的左右道:“李存进那老家伙妨碍我游戏!”

他率领几百骑兵直抵后梁军营寨,后梁将谢彦章知道李存勖带领几百骑兵,就在河堤下埋伏了五千余精锐部队。晋王率领十几个骑兵刚过河堤,谢彦章的伏兵冲了出来,把晋王包围了十余层。

第二百七十四章 内乱误国

李存勖在包围圈中奋力作战,依靠自己勇武支持到后援骑兵前来,在包围圈外面攻打,方给他喘息之机。 这时李存进知道李存勖私自出战,带领援救部队迅速赶到,后梁军才撤了回去。李存勖到这时才终于认识到,李存进原来给他讲的话,完全是一片忠心。

李振上书梁帝朱友贞道:“国家连年丧师,疆土日益缩小。陛下居深宫之中,所与计事者皆左右近习,岂能量敌国之胜负乎!先帝之时,奄有河北,亲御豪杰之将,犹不得志。今敌至滑州,陛下不能留意。臣闻李亚子继位以来,于今十年,攻城野战,无不亲当矢石,近者攻杨刘,身负束薪为士卒先,一鼓拔之。陛下儒雅守文,晏安自若,使贺辈敌之,而望攘逐寇仇,非臣所知也。陛下宜询访黎老,别求异策;不然,忧未艾也。臣虽驽怯,受国重恩,陛下必若乏才,乞于边垂自效。”

李振的奏书送给后梁帝以后,赵岩、张归霸之流说他是在发泄怨恨,后梁帝没有起用他。

晋王打算夺取东都,一举夺取梁朝疆土,但是有后梁军阻挡在前面,一百多天坚守壁垒不出来和他作战。晋王率兵推进,在距离后梁军十里的地方停下来。

北面行营招讨使贺瑰擅长率领步兵,而排阵使谢彦章擅长率领骑兵,好礼儒士,虽居军中,尝儒服,或临敌御众,肃然有将帅之威,左右驰骤,疾若风雨,在晋军之中颇有威名。贺瑰对谢彦章与自己齐名,深深嫉妒,因此而耿耿于怀。

一日,贺瑰和谢彦章在野外练兵。指着一块高地道:“这里可以立栅垒来防御敌人,现在,晋军却恰恰在这块高地上立起了栅垒。”贺瑰开始怀疑谢彦章与晋军通谋。

贺瑰几次想出战,对谢彦章道:“主上把国家的军队尽交于我们两人。以江山社稷相托,今日强大的敌人逼压在我们门前,我们却停留不战,岂有此理乎?”

谢彦章道:“强大的敌人前来入侵欺凌,速战速决最有利于他们。现在我们深沟高垒,占据着渡口的要害地方,他们怎么敢深入进来!如果我们轻率地和他们作战,万一有什么失误。大事就办不成了。”

贺瑰由此更加怀疑谢彦章,并且嫉妒他的军功和名望,就在后梁帝面前进谗言道:“臣受国恩,战战兢兢。屡思报效。今晋王大举进犯,攻城略地,贼子野心意欲霸占我大梁江山。臣夙夜难寐,意欲出兵驱敌。排阵使谢彦章,屡次阻拦,又令敌军占据高地,使我军顿失防御重地。臣以为,此人脑有反骨,畏惧晋军势重,暗中和晋王有所沟通。臣甚忧之。”

朱友贞深居皇宫,哪里知道详情,也不多问。任凭贺瑰处置。

贺瑰和行营马步都虞侯曹州刺史朱谋划。设宴请谢彦章,暗藏武士。谢彦章哪里知道贺瑰的龌龊心思。和濮州刺史孟审澄、别将侯温裕,一同赴宴。

席间。贺瑰摔杯为号,朱带领暗藏的武士,一拥而上,谢彦章等人猝不及防,大声呼喝:“汝等意欲何为?”

朱和众武士不由分说,乱刀齐下,血溅当场,杀死了谢彦章、孟审澄、温裕三人,然后以谢彦章谋划叛乱的罪名,上奏于后梁帝。可怜谢彦章一代名将,孟审澄、侯温裕,都是骑兵中地好将领,一生鞍马劳顿,为国分忧,忠心耿耿,就这样被以叛乱的罪名杀死,家人尽被入官,家产尽没,落得一个凄凉的下场。

后梁帝任命朱为匡国留后,又任命他为平卢节度使,兼行营马步副指挥使,作为对他的奖赏。

晋王李存勖听说谢彦章被杀死,高兴地和左右道:“在这种时候,他们地将帅居然还自相残杀,可见朱友贞如何昏庸愚昧,后梁不需要多久就会灭亡。贺瑰残暴肆虐,失去了士卒的心,我们如果率兵直捣他的国都大梁,他们怎么能坚守不动呢?此时和梁军交战,可以保证战无不胜。”

于是李存勖打算亲自率领一万骑兵直捣大梁,周德威道:“梁军虽然杀了良将,但他的军队还是很完整的,如果想轻率行动侥幸取胜,未必能有好处。”

晋王没有听从他的意见,下达命令,让军中所有的老弱将士全回魏州,,把军营毁掉,他亲自率兵直奔汴梁,号称十万大

此时刘被任命为河东道招讨使,与华州节度使尹皓攻取同州,晋将李嗣昭闻知,前来救援。李嗣昭本农家子,李克用出猎,落脚韩家,发现周围树林中郁郁有气,非常奇怪,便叫来主人询问。回答说家中刚生下一子,李克用以为此子有富贵气象,就用金帛换取婴儿,让其弟李克柔养以为子,起初名进通,后来才改为嗣昭,李嗣昭身材短小但胆勇过人。

李嗣昭不仅能征善战,而且善奇、善勇还善智。此时梁军多年征战,加上军政不能自主,朱友贞宠信小人,干涉军事。梁朝疆土屡屡丢失,多有将领军卒投降晋王,不愿为梁帝送死。

谢彦章等人之死,无异于雪上加霜,士气低迷。

“和同州联系,让他们明日凌晨,看刘军中混乱,出城夹击。”李嗣昭淡淡的命令信使送去此信。

“魏可听令,命你带领两千人马,人衔枚,马摘铃,不得有任何声音,多携火箭硝石之物,凌晨之时暗中偷袭刘军营。勿需恋战,分兵在各处点火烧其营寨,造成混乱即可。”

“万有听令,命你带领三千骑兵,见刘营寨火起,快速进攻,务必深入中军,与城中人马汇合,共同攻击梁军。”

“何连、李和听令,命你二人,各自带领一千人马,见刘败退之时,从两侧截杀。”

“喏----”

众人一起接令而去。

是日,凌晨之时,突起大雾,对面难以见人,魏可带领人马,直入刘军营,到处火起,军心大乱。同州城中,和城外同时攻击,梁军混乱之中,又有大雾,不知道有多少晋军,人心惶惶,纷纷溃逃。

万有随后猛攻,骑兵地机动性在这里得到最大的体现,万有带领骑兵,在乱军中纵横睥睨,来去如风。本来就乱成一团的梁军,被这一番冲击,杀得哭爹叫娘,四散奔逃。

李嗣昭在后面等待片刻然后大喊一声:“杀!”

众军一起大吼道:“杀、杀、杀……”马蹄声犹如雷霆一般,冲向晋军。

李嗣昭的攻击,给梁军地败退,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梁军被晋军屡次攻击,一拨又一拨的晋军不断赶到,都惊恐不已,溃不成军。刘兵败,他见败局已经无可收拾,何况在大雾之中,无法整顿军卒,只好退走河南。及至桥边,军卒纷纷争先,乱成一团,致使桥梁坍塌,掉入河中的军卒无数。此时正是初春,冰层极薄,被众军压裂冰层,水冷冰寒,溺死者甚众。

刘大声呼喝,让亲随收拾聚拢军卒,但是乱军之中,梁军都如没头苍蝇一般,最后他只能收余众退保华州罗文寨据守。

李嗣昭随即赶到罗文寨,命令晋军攻击,但是刘坚守不出。李嗣昭地攻击未能奏效,见此地易守难攻,遂命军卒围困,收拾战场。

梁帝朱友贞闻讯,大为不满对左右道:“刘屡次龟缩不出,如今战事如火如荼,李存勖与东都近在咫尺,聚集大量兵马,意欲夺取我大梁。那刘世受国恩,屡次抗命,岂非故意为之乎!”

尹皓道:“如今战事吃紧,皆是数年来,刘放任之故,恐其早有有异心也!”

段凝道:“在此危急时刻尚且如此,非故意何也!臣恐刘欲效法米昭、阎宝之辈耳,陛下宜早做决断!”

尹皓、段凝等人素妒忌刘的战功,于是趁机大进谗言。朱友贞想起刘屡次抗命不肯出兵,而米昭、阎宝更是没有和晋王交战,就纷纷投降,心中大恨,以为尹皓、段凝二人所言甚是。

朱友贞龙颜大怒道:“传朕旨意,刘贻误战机,违抗君命,养寇误国。赐刘鸩酒,着河南尹张全义行事!”

刘看着面前的鸩酒,感慨万千,自己一生忠心耿耿,鞍马劳顿,没有死在战场上,却被自己一生效忠的主子,赐予毒酒。

张全义冷冷的道:“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时辰已到,请将军及早上路,我也好向陛下回禀。”

刘道:“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未捷身先死,英魂无处归!”他苦笑了一下,在军中出生入死数十年,此刻他已经看透了自己的主子,也看透了生死。

“谢彦章、孟审澄、侯温裕,你们英灵莫散,我刘来找你们了!”

刘在心中默念几人的名字,看都没有看张全义和几个彪形大汉,端起鸩酒,一饮而尽。然后他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汗水从他脸上流出,腹中的疼痛如同刀绞。

第二百七十五章 将星陨落

刘慢慢的从怀中掏出一方桃色汗巾,那方桃色汗巾原本是他和花见羞,初次行鱼水之欢后,花见羞娇弱无力,香汗淋漓,刘怜惜不胜,亲自为花见羞擦拭玉体香汗所留,上面还留有花见羞的体香和汗香,清幽的香气钻入刘的鼻中。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起的不是自己一生的丰功伟绩,也不是鞍马劳顿换来的鸩酒,甚至没有去想国事。这一刻,他的眼前,似乎朦朦胧胧的出现了花见羞的身影。

“今生不复得见矣!”刘闭上了眼睛,七窍流血,头一歪,咽下最后一口呼吸。一代名将,魂归黄泉!

刘的死讯,让李存勖震惊,他半响无语,然后哈哈大笑,半响方停道:“想不到,想不到啊,朱友贞居然连刘都给予一杯鸩酒逼死了!如此昏庸愚昧,自毁长城之举,何异于自掘坟墓!谢彦章、孟审澄、侯温裕一起被杀,现在刘也步入他们的后尘,还有何人肯为朱友贞小儿效命,梁朝指日可灭也!

李存勖于是亲自率兵向西进军,贺瑰见李存勖进军,也放弃自己的营垒,跟在晋军后面。李存勖让魏州等地的三万民丁随从部队前进,为部队修筑栅垒,部队一到,栅垒等工程立即就修好。

李存勖到达胡柳坡后,一日早晨,探子来报:“启禀大王,后梁的军队已经从后面跟了上来。“

周德威道:“敌人从后面来,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我军栅垒已经很坚固,而且粮草也有富余。守备齐全。我们既然已经深入敌人境界,一定要考虑周全,不可以轻率行动。这里离大梁城很近,后梁的士卒们都很思念家人,心中愤怒又激动,如果不用谋略来制服他们,恐怕很难如愿以偿。大王应该按兵不动。我请求用骑兵先去骚扰一下,使他们无法休息,等到晚上,趁他们营垒未曾修好,柴火锅灶未曾齐全,并且疲乏的时候,可以一举消灭。”

李存勖正在兴致勃勃之计,闻言颇为不快。道:“我从前在黄河上深恨没有看到敌人,现在敌人就在眼前,却不去攻打,还等待什么?你是我晋国地大将。现在为何如此胆怯!”

他回过头对李存进道:“你运送粮草先出发,我为你殿后,速去消灭敌人。”

李存勖把他的亲信部队先派了出去。周德威不得已,率领自己的军队跟着晋王,临行前,他对自己的儿子道:“大王好大喜功,刚愎自用,轻视梁军,我恐怕会不知死于何处耳!”

贺瑰把自己的军队组织成战阵赶到,阻拦晋军前进,战阵绵延横跨数十里。远远望去,刀枪如林。旗幡招展。无边无沿。

晋王李存勖率领禁卫军,第一个攻打后梁军的战阵。他举枪大吼道:“尽灭梁军,横扫后梁。杀!”

李存勖领先冲出,在他的带领下,晋军奋勇冲杀,往返十多里。纵横睥睨,如同一把剪刀,剪开了梁军地战阵。行营左厢马军都指挥使、郑州防御使王彦章,和李存勖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举刀就向李存勖冲去。

李绍奇迎了上来,见到王彦章哈哈大笑:“败军之将,何敢言勇,吃我一枪。”和王彦章斗在一起。

王彦章虽然勇武,却不是李绍奇的对手,他曾经在李绍奇的手中败过,差一点死在李绍奇手中,此时见了李绍奇,心中又是愤恨,又是畏惧。李存勖带领的黑鸦兵,都是精锐,王彦章的军队先被击败。打了一会,王彦章见主将的军卒四散溃逃,自己又不是李绍奇的对手,只好带领人马向西逃到濮阳。

晋军的武器、粮草都在阵地地西面,李存勖亲自冲锋,取得了初步胜利。但周德威的部队却遭到敌兵主力的围攻。

此时在众多梁军铺天盖地而来,意欲截取晋军的辎重,以断晋军军需。在梁军猛烈地攻击下,晋军的辎重部队在敌人冲击之下,节节后退。贺瑰道:“全力进攻,夺取晋军粮草辎重,断晋军后路!

“吼----、吼----”

“咴律律……”

梁军的吼杀声,战马地嘶鸣声,惊天动地,压倒性的兵力,让梁军军心大振。面对人数远远低于自己的晋军,梁军的目光中充满了杀意,多少次,他们经历了太多的失败和残杀。

“弟兄们,冲----,杀死这帮狗娘养的,杀啊……”

梁军想起晋军数年来对同伴的残杀,自己的亲朋好友,死在晋军手中无数,此刻以多欺少,眼睛都红了:“杀死这帮狗娘养的,杀……”

在梁军压倒性的兵力面前,晋军开始混乱,猛虎一般扑过来地梁军,气势滔天。在巨大地冲击和屠杀中,许多散落的晋军,慌忙中退入了周德威阵中,造成一片混乱。梁军趁机向周德威掩杀过来,晋军前后军相遇,自相践踏,乱成一团,无法整队迎敌。

周德威意欲整顿军卒,可是梁军势重,而且战意正盛,见晋军溃退,更是勇猛,追杀不止。

朱领骑兵冲杀在前,片刻间就进入了周德威军中,在骑兵地铁蹄下,无数晋军被踩在马蹄下,粉身碎骨。马上一道道寒光闪过,无数人头在奔跑中,从刀下滚落,身体还犹在向前奔跑。

周德威黝黑的脸色,已经变成铁青,知道溃败之势已经无法挽回,只能奋力苦战。只是他虽然勇猛,是五代有名地猛将,又善于智谋,可是在这种十数万的乱军之中,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他浑身是铁,又能够碾几根钉,直累的大汗淋漓。

周德威一边苦战,一边呼喝道:“不要后退,不要慌,结成战阵,结成战阵……”

只是他的声音,如同蛤蜊的叹息,甚至连他身边的人,都没有听清楚,就淹没在如同怒潮般的喊杀声,惨叫声中。而他被团团围攻,身边竟然看不到一个亲随,哪里还有时间让他整顿聚拢晋军,组织有效的抵抗!后梁军的旗帜所到之处,晋军吓得逃散。

周德威父子苦战多时,最后双双死在战场之上。

魏博节度使副使,王缄和武器、粮草同行,也未能幸免于难。

此时,主将一死,晋军更加混乱,蛇无头不行,周德威父子战死,晋军益加恐惧,纷纷奔逃,自相践踏而死者无数。

晋国的军队队伍此时混乱不堪,无人去管,后梁军趁机从四面起来围攻,攻势甚猛。晋王李存勖占据在高丘,收集散兵,到了中午,军队才勉强整顿到一起,又重新振作起来。战场的坡中有一座土山,贺瑰率兵占据了土丘,居高临下,晋军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中。

李存勖对他的将士们道:“今天得这座山的人,就可以取得胜利,我和你们一起夺取。”

于是他亲自率兵,身先士卒冒着箭矢首先向山上攀登,李从珂和禁卫军大将李建及,率领步兵跟在他的后面。晋军见自己的大王亲冒箭矢,勇气倍增,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气势惊人,不避箭矢,悍不畏死的向土丘上猛攻。虽然身边倒下了无数同伴,可是看到李存勖仍然首当其冲,在前面冲锋陷阵,都怒吼着冲上土丘。

后梁军畏惧李存勖的勇猛,被攻击的连连后退,见晋军势猛,纷纷逃下山去,于是晋军夺取了这座山。

到了傍晚,贺瑰的军队在山的西面列阵,晋军望见周围都是梁军,面带惧色。晋军有些将领认为部队的散兵还没有全部集合起来,不如先收兵回营,明早再继续战斗。

天平节度使、东南面招讨使阎宝对李存勖道:“王彦章的骑兵已经到了濮阳附近,山下只有步卒,傍晚时都想回家,我们居高临下攻打,一定会打败他们。如今大王已经深入敌境,配合部队又出师不利,如果再率兵撤退,一定会被打败。一些尚未集合全的部队听说又被梁军打败,一定会不战自败。凡与敌人决战一争胜负,只有认真观察形势,形势已搞清楚,就要果断,不能疑惑。大王的成功与失败,在此一举。如果不能决一死战,夺取胜利,即使收复散兵回到北面,河朔一带也就不归大王所有了。”

昭义节度使李嗣昭点头道:“敌人没有营垒,日夜都想回家,只要用精锐的骑兵去骚扰,使他们不能吃晚饭,等他们退却时,我们就追击,这样就可以打败他们。我们如果收兵回营,他们就会整理好部队卷土重来,胜负就不可知了。”

李建及二话不说,穿起战衣横执武器就准备出发,道:“敌人的大将已经逃跑,大王的骑兵一无所失,现在攻打这些疲乏的士卒,就像摧毁腐朽之物一样轻而易举。大王只管登山,观看臣下为王破敌。”

李存勖惊讶地道:“如果不是你们这么说,我几乎耽误大计。”于是命几人立即攻击梁军,以解今日之围。

李嗣昭、李建及率骑兵高声呼喊,大造声势,冲向后梁军的阵营,其他部队在后面紧跟。骑兵从山上冲了下来,荡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显得声势浩大。烟尘滚滚中,骑兵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叫嚣着飞快的从山上冲向梁军。

“哒哒----,哒哒----。”沉重的马蹄声,一声声踏在梁军的心头,寒光闪烁的军刀,从山下向上望去,耀人眼目。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大败

“必胜,必胜……”晋军呼喝着,风驰电掣一般从山上扑了下来。

后梁军被山上的骑兵,如此居高临下的猛烈冲击和气势所压,纷纷后退以避锋芒。沙陀的骑兵本来就比梁朝军兵善于骑射,趁势猛冲猛杀,梁军溃退,山上的晋军趁势掩杀,梁军大败。

元城令吴琼、贵乡令胡装,各率一万多平民百姓在山下拉着柴,弄得灰尘弥漫,如同有千军万马一般,并且击鼓呼喊助威。后梁军士卒溃退中,前面的向后跑,后面的向前冲,因此混乱不堪。拥挤在一起的梁军,因为缺乏调度,因此自相踩踏,山上到处都堆着后梁军丢弃的兵甲,后梁军被打死的人几乎达三万。

这一战,两军损失的士卒各有三分之二,都不能重新振奋起来。

晋王李存勖回到军营,听说周德威父子都已战死,痛哭失声道:“丧失如此猛将将领,皆我之罪也,若非我罔顾忠言,焉有今日之失,可怜他父子二人,皆断送我手中耳。”

李存勖把周德威的另外一个儿子,中军兵马使周光辅,升任为岚州刺史,并且厚葬周德威父子。

李嗣源和李从珂失去联系,李嗣源看到晋军被挫败,也不知道晋王去了哪里,有人道:“晋王民经向北渡过了黄河。”

于是李嗣源也踏着冰向北渡过黄河,准备到相州去寻找李存勖。当时李从珂跟着晋王夺下了土山,晚上战斗中也大有功劳,晋王进攻滑州,予以攻克。李嗣源听到晋军胜利的消息。又到滑州来见晋王,晋王很不高兴,道:“你以为我死了吗?过了黄河准备去哪里?”

李嗣源叩头谢罪。晋王认为李从珂战斗有功,但只赐给他一大杯酒来罚他喝,从此以后晋王对待李嗣源冷淡了一些。

德胜渡,王彦章败散的士卒有走到大梁的,他们道:“晋军取得胜利,将要来到这里。”

不一会儿。晋国的散兵也有先到大梁询问住处地,大梁人误认为晋军已到,于是京城大惊。后梁帝赶快驱赶京城的人登上城的高处,又打算逃到洛阳,只因已是夜晚才作罢。后梁军被击败的散卒回到大梁的不到千人,被打伤逃散的人各自都回到了家乡,一个月以后才整顿成军。

晋王任命李存进,代周德威为内外蕃汉马步总管。晋王回到魏州以后,派李嗣昭到幽州暂时管理军府事。

后梁将贺瑰攻打滑州,从四面八方一起推进,用竹片作索将十余艘战船连在一起。蒙上牛皮,并像城墙一样做了一些短墙和支架等。横摆在黄河上。以断绝晋军的援兵,使他们不能渡河。晋王亲自率兵前往援救。在黄河北岸摆开阵势,但不能前进。

晋王在军营门口堆满了金钱丝帛。招募能够击破战船的人,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好。晋王地随身护卫将领李建及道:“贺瑰率领他的全部军队到来。希望在此一举攻克我们,如果我军不渡过黄河,正好让他们得志。如今事情紧急,我李建及请求和他们决一死战。”

李存勖大喜道:“真猛将也,速去破敌,回来必有厚赏。”

李建及选拔了敢死效节亲兵三百人,穿上铠甲,拿上刀斧。他领着勇士们乘船出发,快接近战船的时候,像雨一样密集的利箭向他们射来,李建及让拿刀斧的人冲上战船,砍断竹索,又用木筏装上柴草,浇上油点燃,从上游顺水放下。随后又用大的战船载满士卒,一边击鼓,一边大声呼叫,向后梁军发起进攻。

“毕啵啵……,毕啵啵……”顿时间河中火焰冲天。

后梁军战船的竹笮被割断,便都随流漂了下去,士卒被烧死淹死的将近一半。

“弟兄们,杀啊,梁军不行了,冲……”震天地喊杀声中,晋军趁机渡过了黄河。

贺瑰见大势已去,急忙突围逃跑,混乱之中,被敌军乱箭射中,晋军在后面追赶,一直追到快接近濮州,才返回去。贺退扎在行台村。

贺瑰躺在床上,鲜血浸透被褥,因为逃跑中,没有能够及时处理伤口,而且他身中数箭,有一箭深入前胸。

“咳咳……,咳咳……,哇……。”

贺瑰吐出一口鲜血:“呼哧----,呼哧----!”沉重的呼吸声,如同拉风箱一般,只是进的气少,吐的气多。利箭虽然没有射到他地心脏,但是射进了肺部,他不时的咳出鲜血,血红地泡沫,不停地从他口中流出。

“呃……”贺瑰双眼翻白,一口气没有上来,停止了呼吸。

贺瑰去世后,梁帝朱友贞任命开封尹王瓒,为北面行营招讨使。王瓒率领五万士卒从黎阳渡过黄河,乘其不备而袭击惠州、魏州,一直到了顿丘,遇到晋军才退回来。

王瓒管理军队非常严格,令行禁止,他占据了在晋军上游十八里处的杨村,在黄河两岸修筑营垒,从洛阳运来竹木制造浮桥,从滑州接连不断地运来粮食,准备和晋军交战。

晋军蕃汉马步副总管、振武节度使李存进也在准备制造浮桥,有人道:“制造浮桥需要竹索、铁牛、石头,这些东西我们都没有,怎么能成功?”

李存进不听这些人地话,他用苇绳拴住大的战船,再拴在土山上地大树上,仅用了一个多月就修成了浮桥,人们都佩服他的聪明才智。

晋王又王瓒在黄河南岸交战,王瓒先取得胜利,俘获了晋将石君立等。但是最后在晋军地强大攻势下,王瓒的军队被晋军打败,王瓒乘小船渡过黄河,跑回北城坚守。这次战败,有一万多士卒逃跑或被杀。

后梁帝听说石君立非常勇敢,打算让他做自己的将领,把他关在监狱里,给他丰厚的待遇,并派人去劝诱他。石君立道:“我是晋军的败将,如果在梁国被起用,虽竭诚效死,有谁能相信我呢?”

后梁帝还是很爱惜他,把俘获的其他晋将全部杀掉,只留下了石君立。晋王乘胜前进,直逼东都,后梁帝把王瓒召回,任命天平节度使戴思远,代理北面招讨使,驻扎在黄河抵御晋军。

此时,李趁李存勖和梁朝交兵之计,从德州出兵,以勤王之名,进驻齐州,并且和梁朝东部各州将领交往频繁。

刘之死,让李深为叹息:“这个傻……”,他还是咽下了最后一个字。

在他看来,谢彦章等人之死,朱友贞简直就是把自己的保安给撤掉,而赐死刘,就和打开自己家的大门,随便别人进来拿东西差不多了。

花见羞得知刘,被梁帝朱友贞用一杯鸩酒赐死以后,她一语不发,全身缟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在供奉刘灵牌的屋中静坐,念经超度刘的英灵。李知道刘死讯,给刘立了牌位,供花见羞拜祭。

轻轻的走进屋中,这里极其简单,一张桌案上孤零零的摆着刘的灵牌,灵牌之前的香炉之中,三缕袅袅的香烟,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一个全身缟素的窈窕女子,静静的盘膝坐在旁边的地上,手中拿着念珠,轻淡飘渺的念经声,如同天上的仙音一般,若有若无。

点燃了三支香,躬身拜了三拜,插在香炉之中:“将军百计之将,国之栋梁,一生转战南北,忠心耿耿。只因主上昏庸愚昧,自毁长城,致使将军含恨而去!梁朝已经是风中之烛,不日将军可见梁帝灭亡,此恨可消。此去,愿将军英灵,早登极乐,超脱三界,无需再受人间之苦。某必照顾将军家人,不令其受战乱之祸也,望将军英灵,保佑天下早日平静……”

李的话,一句一句,进入花见羞的耳中,她默默的看着这个年青人。刘去世后,李给刘设了灵堂,请了僧道,大设道场,为刘做足了七日七夜的法事,超度亡灵。而后又专门设立了这个供奉牌位的地方,给自己在这里追思。

花见羞心中的感动,还有以前和李同辔共骑,以及多日来在李身边出谋划策,耳鬓厮磨,让她已经潜移默化中,接受了李。

李和心腹商议了以后的发展步骤,花见羞也参加其中,每次参加后,她就回到供奉刘牌位的屋子里,李经常过去拜祭,看望她,但是都逗留片刻就离开。

李借口棣州骚扰幽燕之名,夺取了棣州,并且占据了淄州和杨刘等梁朝东部大片土地。并且借勤王的名义,在梁朝的东部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

河中节度使,冀王朱友谦,和忠武节度使程全晖素有龌龊,见梁朝战乱纷起,趁机兵袭取同州,逐程全晖离开。程全晖投奔大梁,朱友谦让自己的儿子,朱令德为忠武留后,表求节钺,梁帝大怒,不许。但是朱友贞此刻哪里有能力去管这种事情,李存勖已经兵近东都了。

朱友贞因为畏惧朱友谦心怀不满,深恐他投奔李存勖,封朱友谦兼忠武节度使。朱友谦大为不满,自思梁朝已经无可救药,向晋王请求到符节和斧钺,归降于晋王,于是晋王直接发出亲笔手令,任命朱令德为忠武节度使。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大乱已至

朱友谦派前礼部尚书苏循到行台,苏循到了魏州,进入牙城,看到官府就拱手弯腰行礼,这叫做拜殿。见了晋王他一边哭,一边三拜九叩道:“臣下觐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二天,苏循又献给晋王三十支大笔,叫做“画日笔”。晋王十分高兴,马上就恢复苏循的原职,任命他为河东节度副使。

李存勖见时机已到,命先行部队押运粮草,准备进攻东都。

张处瑾派出一千多士卒到城外。夺取晋军的粮食,李嗣昭在军营设下伏兵,阻击迎粮的士卒,差不多把梁军全都杀或捕获。剩下五人隐藏在墙垒的废墟间,李嗣昭骑着马围着用箭射他们。镇州的士卒也射箭还周,击中了李嗣昭的脑部,李嗣昭箭袋子里的箭用完了,从脑袋上拔下那根箭来继续射杀镇州人,一箭就射一个。

这时太阳正好落山,李嗣昭回到了军营里,他头上被射伤的地方流血不止,当天晚上李嗣昭阵亡。

晋王闻之,数日不进饮食。

李存进驻扎河中,当天过了黄河。后梁军平时很轻视河中兵,每次战斗都要穷追不舍。李存进挑选了二百名精兵,其中又搀杂了一些河中兵,一直逼近梁军军营。梁军一千骑兵出去追逐,发现晋军已经来到,十分吃惊,从此以后,梁军不敢轻易出动,晋军驻扎在朝邑。

河中事奉后梁时间已经很长,将士们都是脚踩两只船。各路军队都集中在河中,粮草价格昂贵无比。

朱友谦的儿子们劝说朱友谦道:“我们本来是梁朝臣子,一时失措,归附晋王。如今梁朝大军前来,望父亲诚心归服后梁,以此让后梁军撤兵,保河中平安。”

朱友谦道:“从前晋王亲自率兵解救我的危急,手持火把连夜作战。现在正和后梁军相持。晋王又命令将帅披星戴月赶来援救,还给我们物资粮食,我们怎么能辜负他呢?何况汝等见识短浅,不见梁朝疆土已失近半,晋王陈兵,离东都指日可待乎!”

赵王王熔依仗世代镇守成德,颇得赵地人心,生活富裕。地位显贵,容仪温文。悠然自得。他治理的府第园池,在当时是最好的。他经常游玩,不问政事,一切政事都依靠僚佐来处理。

当初。刘仁恭派牙将张文礼随他地儿子刘守文去镇守沧州。刘守文到幽州去看望父亲。张文礼随后占据了沧州城发动叛乱。沧州人讨伐他。他逃到了镇州。张文礼喜欢吹大话。自称会打仗。赵王王熔认为他很奇特。于是收为养子。并改名为德明。把全部地军事委托给他。

王熔晚年好事佛及求仙。专讲佛经。受符。广斋醮。合炼仙丹。盛饰馆宇于西山。每往游之。登山临水。数月方归。将佐士卒陪从者常不下万人。往来供顿。军民皆苦之。

此时。王熔从西山回返。住在鹘营庄。石希蒙劝王熔再到别地地方去玩。李弘规对王熔道:“晋王在黄河两岸和梁军血战。栉风沐雨。亲自冒着箭石率兵前进。而大王专门把供给军队用地物质挪用于一些不急地事情。况且时下正处在困难时期。人心难测。大王如果长期离开府第。远出游玩。万一有奸人叛变。关起关门。把我们隔在外面。该怎么办呢?”

赵王准备回去。石希蒙又偷偷地和赵王说:“李弘规胡乱猜想。口出不逊之言来威胁大王。专门对外夸示自己。以提高自己地威福。”

于是赵王又留了下来。李弘规于是让内牙都将苏汉衡率领亲军穿甲持刀。到帐篷前面对赵王说:“士卒们离家在外已经很长时间了。都希望跟从大王回去。”

李弘规因此也劝赵王道:“石希蒙劝大王没完没了地游玩。而且还听说他准备谋害大王。请把他杀掉来向大家认错。”

赵王不听,于是卫队士卒大声喧哗起来,杀了石希蒙,拿着他的头到赵王面前诉说。赵王十分生气也很害怕,于是赶快回到了府第。当天晚上赵王就派他的长子副大使王昭祚和王德明率兵包围了李弘规和李蔼的住宅,把他的全家全部杀掉,受牵连的有几十家。又将苏汉衡杀掉,拘捕了他的党羽,彻底追究他们反叛的情况,赵王地亲信部队感到十分惊恐。

蜀主、吴主屡以书劝晋王称帝,晋王以书示僚左曰:“昔王太师亦尝遗先王书,劝以唐室已亡,宜自帝一方。先王语余云:昔天子幸石门,吾发兵诛贼臣,当是之时,威振天下,吾若挟天子据关中,自作九锡禅文,谁能禁我!顾吾家世忠孝,立功帝室,誓死不为耳。汝他日当务以复唐社稷为心,慎勿效此曹所为!言犹在耳,此议非所敢闻也。”说完李存勖大哭。

晋王的左右将佐以及藩镇官吏们,不断地劝李存勖称帝,于是李存勖让有关部门购买玉石制作传国宝物。以前黄巢攻破长安地时候,魏州僧人传真的师父得到过传国之宝,珍藏了四十年,这时,传真以为是一块普通的玉石,就准备把它卖掉。

有人认出这块宝玉来,对传真说:“这是传国之宝。”

于是传真就到魏州行台献上宝玉,晋王的左右将佐们都举怀祝贺道:“此乃天意让大王君临天下,不可违也!愿大王早日登位,名正言顺,封赐功臣,安黎民,社稷之福也!”

张承业在晋阳听说这件事后,到魏州劝晋王道:“大王世世代代效忠唐朝王室,解救了唐朝地不少患难,所以老奴我三十多年来为大王收集财赋,招兵买马,誓死消灭叛逆之人,恢复唐朝的宗庙社稷。现在黄河以北刚刚安定下来,朱氏还存在,大王就急急忙忙登帝位,和你当初奋力作战的意思大不一样,这样天下的人心怎么能不离散呢?大王何不先灭掉朱氏,报了各位先王的深仇,然后寻到唐王室的后人拥立为帝,向南夺取吴国,向西夺取蜀国,横扫天下,合为一家,到那时候,即使高祖、太宗起死回生,又有谁敢位于你的上面呢?谦让的时间越长,所得到地就越牢固。老奴我没有别地想法,只是因为接受了先王的大恩,愿为大王创建万年大业地基础。”

晋王道:“此非我意,只是众大臣的意见,我亦无可奈何。”

张承业知道阻止不了,痛哭道:“诸侯们浴血奋战,本来是为了恢复唐朝大业,现在大王自己取得帝位,欺骗了老奴我啊。”马上把自己地封地交还给晋王,一病不起。

赵王王熔把李弘规、李蔼杀掉后,让他的儿子王昭祚掌管政权。王昭祚性情骄傲,刚愎自用,掌握大权以后,把从前依附李弘规地人们都全家斩杀。

李弘规部队的五百士卒打算逃跑,他们聚集在一起一边哭一边小声私语,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正好这时赵王赏赐部队,赵王恨太保王德明的亲军杀死石希蒙,便没有分给他们,

于是大家深感恐惧,王德明平素就怀有异心,现在利用他们心里恐惧道:“赵王命令我把你们这些人全部坑杀,我觉得你们没有罪,岂能杀死,想服从赵王的命令但又不忍心杀你们,不杀你们我又得罪了赵王,怎么办呢?”

大家都感动得流下了眼泪,于是听从王德明的蛊惑。

是夜,赵王的亲军中有人住在潭城的西门,他们在一起喝酒,相与谋划。喝得高兴的时候,有人道:“我们很明白王太保的意思,今晚上就能让大家富贵了。”

众人一起响应,翻过城墙进入城内,此时赵王正在烧香,接受道主天尊授符,众人杀死王熔,焚烧了赵王的住宅。军校张友顺率领士卒来到王德明的住地,请他作留后官,王德明恢复了自己的姓名张文礼,把王氏的家族全部杀掉,只留下赵王的女儿,玉宁郡主,托身于李。

张文礼因为尽灭赵王,怕玉宁郡主蛊惑李加害自己,而李因为他反覆无常,谄媚无能,而又经常吹牛,大言不惭,并未重用于他。张文礼因此疑心,暗中写信给晋王劝晋王称帝,请求晋王授予他符节和斧钺。

李早已暗中派人时刻监视,知道此事以后,暗中派人毒杀了张文礼,把赵王之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李注视着玉宁郡主道:“宁儿,让我们重温过去吧,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赵王之女,就是宁儿,此刻孤单的她,楚楚动人被李拥在怀中:“我,以前……”

灼热的嘴唇堵住了宁儿的话语,良久,宁儿娇躯无力,慵懒的靠在李的怀中:“宁儿,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那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又一个热吻,覆盖了宁儿的樱唇,李把宁儿抱起来,向床上走去,这一天,他等待了很久。

“夫君,我会帮助你治理赵地……”宁儿没有说完,口中忍不住轻轻的呻吟……

李因此尽得赵王之地,声势愈发浩大。

此时,梁朝纷乱不已,陈州刺史,惠王朱友能反叛,率军直趋大梁城。后梁帝下诏书命令陕州留后霍彦威、宣义节度使王彦章、控鹤指挥使张汉杰率兵讨伐朱友能。

晋王李存勖,野心勃勃,同意了藩镇官吏们的请求,准备称帝,访求唐韩旧臣,打算准备朝廷百官。

第二百七十八章 国破山河在

李嗣昭有遗言道:“把泽州、潞州的兵全部交给节度判官任圜,让他率领诸军继续攻打镇州。 ”任圜发布的命令和以前完全一样,镇州人不知道李嗣昭被射死。

晋王任命天雄马步都指挥、振武节度使李存进为北面招讨使。命令李嗣昭的儿子们护送李嗣昭的灵柩回晋阳。

晋王派遣他的同母弟弟李存渥,骑马急速追上李继能,并给他讲明要护丧到晋阳。李继能的兄弟们看到晋王独自宠爱李继能,都非常嫉妒,见李存渥对他们不理不睬,都感到忿怒,想杀掉李存渥,李存渥见势不妙,急忙逃回。

李嗣昭有七个儿子:李继俦、李继韬、李继达、李继忠、李继能、李继袭、李继远。李继俦是泽州刺史,应当接替父亲的爵位,但是他平素比较软弱,因此李存勖不喜欢他,没有把爵位给他。

李继韬凶暴狡猾,把李断俦囚禁在另外一个房间里,假装让士卒们劫持自己请为留后,李继韬再公开谦让一番,然后把这件事报告晋王。晋王因为战争正在**,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改昭义军为安义,任命李继韬为留后。

阎宝战败后感到悲愤,背上长了个毒疮,病重而死。

河东监军使张承业在李存勖意欲称帝之后,心情郁闷,病重去世,曹太夫人到张承业的府第,为他服丧,和他的儿子、侄儿们服的丧礼一样。晋王听到张承业死的消息后,数日不食,命令河东留守判官何瓒代管河东军府事。

晋王下令设置百官。在河东、魏州、等地判官中选拔前朝地士族,想任命为宰相。河东节度判官卢质名列榜首。卢质坚决辞让,请求让义武节度判官豆卢革、河东观察判官卢程来充任。于是晋王马上召见豆卢革和卢程,并拜他们为行台左右承相,任命卢质为礼部尚书。

晋王见东都指日可破。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在魏州牙城的南面修筑祭祀用地坛宇。登上祭坛,祭告上帝,随即登皇帝宝位,国号为大唐,实行大赦。改年号。尊其母晋国太夫人曹氏为皇太后,尊其父的正妻秦国夫人刘氏为皇太妃。任命豆卢革为门下侍郎。卢程为中书侍郎,两人都为同章平事,任命郭崇韬、张居翰为枢密使,卢质、冯道为翰林学士,张宪为工部侍郎、租庸使,又任命义武节度掌书记李德休为御史中丞。

李存勖登基以后,进兵东都,李振知道后梁王室已经很危险了,于是把绳子装在靴子里进宫内求见后梁主:“先帝夺取天下的时候,不认为我李振没有才能。无论什么谋划都让我参与。现在敌人的势力更加强大。而陛下不听或忽视我地话,我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不如死去。”

李振把绳子从靴子里取出来就要上吊自缢。后梁主赶快劝阻,并问他有什么话想说。李振道:“现在的事情十分紧急,不用王彦章为大将,不能挽救梁王室地危亡。”

朱友贞于是启用王彦章,他问王彦章破敌之期,王彦章道:“三日。”

左右大臣都哑然失笑,脸上全部是不以为然之色。

王彦章率兵出发,用了两天时间,飞速到达滑州,王彦章大办宴会,并秘密派人在杨村准备舟船。晚上,命令六百名士卒都拿着大斧,船上载着冶炼的工匠,准备了吹火用的皮囊和炭,顺流而下。这时宴会还没有结束,王彦章表面上是出去换衣服,实际上他率领数千精兵沿着黄河南岸直奔德用。

这时天下着小雨,朱守殷没有一点防备,王彦章命船上的士兵将城门的锁用火烧断,用大斧把浮桥砍断。王彦章率兵迅速向南城发起进攻,浮桥被砍断,德胜南城被攻破,此时正好是接受命令以后地第三天。朱守殷用小船载着士卒渡过黄河来援救,但已来不及了,王彦章趁势又向潘张、麻家口、景店诸寨发起进攻,都攻了下来,王彦章的声势大振。

李存勖派骑将李绍荣直抵后梁营,抓获后梁军地哨兵,后梁军更加恐惧,李绍荣又用火点着木筏,焚烧了后梁军连在一起的战船。王彦章知道后,撤去了滑州的包围,逃到杨村去坚守。后唐军追击后梁军,后梁军先后紧急攻打后唐的几座城,士卒们遭受到箭石的射击,在河水中淹死、中暑而死的将近上万人,丢弃的物资、粮食、铠甲、武器、军锅、幕帐等,常常以千计。等到滑州解除包围时,城中已经三天无食。

王彦章十分憎恨赵岩、张汉杰干扰国政,对其亲信道:“等我成功返回,将杀掉全部奸臣,以此来答谢天下百姓。”

赵岩、张汉杰闻言私下商议道:“我们宁愿被沙陀族杀死,也不能被王彦章所杀。”

他们相互协力合作,准备搞倒王彦章。段凝平素就很嫉妒王彦章的才能,因而献媚依附赵、张,在军中和王彦章作对,千万百计败坏损伤王彦章的声誉,经常偷偷地监视王彦章的过失,报告梁主。每次送来捷报,赵、张都把功劳说成是段凝地,因此王彦章竟没有建立功业。

王彦章回到杨村后,朱友贞相信了谗言,又怕他取得成功难以控制,于是把他调回大梁,让他率兵和董璋一起攻打泽州

朱友贞派遣段凝在黄河上监督大军作战,李振多次请求罢免他,朱友贞道:“段凝没有过错。”

李振道:“等到他有了过错时,国家就危险了。”

段凝用厚礼贿赂赵岩、张汉杰,请求出任招讨使,李振据理力争,但是赵、张作主。竟用段凝代替了王彦章北面招讨使地职务,老将们很愤怒。士卒们也不服气。

天下兵马副元帅张宗对朱友贞道:“我做天下兵马副元帅,虽然已老,但足以为陛下抵御北方侵略者。段凝是个晚辈,他的功名不能服人。大家对此议论纷纷,恐怕要给国家带来深深地忧患。”后梁主并不听从。

李嗣源为前锋部队。一战就打败了后梁军,一直追到中都,包围了中都城。城中没有防备,王彦章率领几十个骑兵逃跑,龙武大将军李绍奇单人独马追击他王彦章负重伤。战马跌倒,李绍奇抓获了王彦章。同时抓获军都监张汉杰、剌史李知节、副将赵廷隐、刘嗣彬等二百多人,斩杀了好几千人。

李存勖对王彦章道:“你名为善战将领,为什么不坚守兖州?中都没有修筑防御工事,怎么能保卫住?”

王彦章:“天命已去,没有什么好说地。”

李存勖很珍惜王彦章的才能,打算起用他,赐药让他治疗伤口。王彦章道:“我本平民,承蒙梁国地恩爱,把我提拔成上将,与皇帝交战了十五年。今天兵败力穷。死是预料之中的事。纵使皇帝可怜我让我活着,我拿什么面目去见天下的人呢?哪里有早晨还是梁国的将领。晚上就变成唐朝地大臣的道理!”

李存勖道“原来我所忧患地只有王彦章,今天他已被抓获,这是天意要消灭梁国。段凝目前还在黄河边上,是进是退,应该向哪个方向去才好呢?”

众人道:“传说梁国没有什么防备,但不知道是虚是实。现在东方各镇的兵力都集中到段凝的军队里,所剩下的全是空城,用陛下的天威去攻打,没有攻不下地。如果先扩大我们占据的地方,东面靠近海边,然后趁机行动,可以万无一失。”

康延孝则坚决请求急速攻取东都,李嗣源道:“兵贵神速。现在王彦章已被抓获,段凝一定还不知道,即使有人跑去告诉他,段凝是信是疑也需要三天时间来决定。假使他知道了我军所向,就会发兵援救。如果我们从直路去,有决口地黄河阻挡,需要从白马以南渡过黄河,几万军队,船只难以很快地办到。从这里去东都最近,前面也没有高山险要的地方,把部队排成方阵,所向无阻,这样昼夜兼程,过两个晚上就能到达。段凝还没离开黄河边,朱友贞就会被我们抓获。请求陛下率领大军慢慢推进,我愿率领一千骑兵作为前锋。”

李存勖随即命令进军东都。

李嗣源率领前锋部队快速直奔东都,李存勖问王彦章:“我们此行能取得胜利吗?”

王彦章回答:“段凝率领有精锐部队六万人,虽然主将没有才能,但也不会马上投降,几乎很难击败他们。”李存勖知道他最终也不会被利用,于是把他杀掉。

王彦章的败卒有先跑回大梁的,告诉后梁主,王彦章已被抓获,后唐军长驱直入,即将到来。后梁主聚集全家哭泣道:“世运已经完了。”

朱友贞召集大臣们问他们有什么办法,大臣们都回答不上来。

朱友贞登上大梁城建国楼,当面选择亲信,丰厚地赏赐他们,让他们穿上老百姓的衣服,又送给他们一份用蜡封的诏书,让他们催促段凝的军队,刚刚告别,这些人就都逃跑躲藏起来了。

有人请求到段凝的军队那里。皇甫麟说:“段凝本来就不是将才,他的官位是因为他妹妹才晋升的,现在正值危难之际,希望他面对情势灵活机动地取得胜利,立下扭转败局地功劳是很难地。况且段凝听到王彦章已被击败,他的胆子已被吓破,怎么知道他能够在最后时刻为陛下尽忠尽节呢?”

赵岩道:“事态发展到现在这样,一下此楼,谁地心都难保证。”

宰相郑珏请求拿着传国之宝,去诈降缓解国难。朱友贞道:“今天固然我不敢爱国宝,只是如果按你的这一办法去办,真能解除国难吗?”

郑珏低下头:“恐怕不能。”

朱友贞日夜哭哭涕涕,他把传国之宝放在卧室里,有一天忽然不见了,他以为是左右大臣们偷去迎李存勖了。

他对

皇甫麟道:“李氏是我世世代代的仇人,怎么可以投降他们,不能等着让他们来杀害我。如果我不能自杀,你可以把我的头砍下来。”、

皇甫麟哭道:“我为陛下挥剑抗战死于唐军之手是可以的,但不敢接受这个诏令。”

“你打算出卖我吗?”朱有贞一下仿佛老了几十岁。

“如今唯有一死以证清白了!”皇甫麟拔剑欲自杀。

朱友贞长叹一声,挥了挥手道:“罢了,你陪我一起去见父皇吧!”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不落的征程(完结)

清晨。李嗣源的军队到达东都。发起进攻。王瓒开门出投降落伞。李嗣源进入城内。安抚城内军民。

翌日。大梁开封。李存勖亲军入。身后跟着大队黑衣黑甲的轻骑军。李存勋金甲博冠。意气风发。心情大好。一眼扫望前方跪迎马前的后粱百官们。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

“中原正统、中原正统啊!”远方的朝霞艳漫天。李存勖脸上放着异样的红光。从多少年了。多少年了。这是自父亲踏入中原以来的第一次。终于坐上了这中原正统的位置之上。

“臣率百官恭迎晋王大军入城。请晋王责罚臣等不明时事之罪!”以赵岩为首的众官匍匐在的。不敢抬头。战战鼓施的等待着李存勋的处置。要是李存勋一个发怒。不要说官位。他们的脑袋也要全部落的。

李存勖微眯眼睛一扫马上跪着的黑压压近百个官员。嘴角浮现出一丝异样的笑容。挥了挥手道:“诸公无需多虑。汝等乃国之栋梁。本王不会加罪于汝等。不过……”

李存勖的声音顿了顿。让赵岩等一众官吏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问道:“朱有贞现在何处!“

赵岩一听顿时心中的石头又放了下来。忙答道:“皇……梁帝已自缢于寝宫之中。此为其首级。特献于晋王!”赵岩从身后的侍从手中接过一个檀木箱子。双手敬奉于半空之中。

朱有贞脸上一喜。一挥手。令侍卫接过檀木箱。道:“打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存勖再次禁不住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眼泪。心中喃喃自语道:“父亲。三箭之誓我不但完成了。而且还断了朱温老贼的根了。你可还满意否?”

“主公。请入城!”赵岩匍匐在地高声呼道。

随之身后百官齐声高呼。“恭迎主公入城!”

自此。李存勖入主东都。梁亡。

一年之后。

李显矗立于镇州城楼之上。眺望着南方天空中那血红一片。喃喃细语道:“此时。李存筋在东都做皇帝应该还做的应该很舒坦吧!”

矗立在一旁的敬翔摇了摇不知从哪儿搞来的羽扇。微笑道:“此时李存勋已为中原正统。重用伶官。已不似当初那个雄姿英发的晋王矣!”

“唉!”李显长叹一声。“自古就是这个‘权’字害人那。想当初李存勋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就连朱温也不能望其锋芒。可如今却堕落了!”

“这不正好遂了我们的意么!”王部顺着两人的话接着说道:“中原统治愈是凌乱。对我们愈是有利。只要李存勋一直就这样放纵下去。我们可以将今年的进贡再提升一倍可否?”

李显点了点头。年前他就已经在名义上向李存勖称臣。商定每年进贡大批的财务。并主动提出戍卫边疆。李存勋忙于处置大批归降的中原各的事务。乐见其成。呵呵一笑。道:“就是不知道万一那一天李存勖突然‘醒,过来。找我们的麻烦可就真麻烦了!“

敬翔摇了摇头道:“主公何需担虑。我军已尽占镇赵之的。尽收河北。已立于不败之的矣。就算李存勖占了东都。与我也只是对峙之势也!”

李显笑了笑。语意中带着些许惘怅。“子振不知我心矣!”

“主公可是在担心契丹人?”在另外一旁的王部上前关切的问道。

李鼻摇了摇头。深吸了那略带着湿润的空气。“有快要入冬了呢。今年的粮草储备的如何了。能够撑的过年吗?”

王鄱上前一步。“主公放心。今年粮食还算丰收。加上夺了镇定魏三镇。平白多了许多粮草。过冬是没有问题的。且谢铭如今已打通了海路。已经可以直接从南方买粮了。”

“对了。锦州如何了。阿保机那边可有契丹人来骚扰!”李弃想起了这颗很久之前就布置的棋子。这是他作为今后远征契丹四楼(契丹王庭)的踏板。

“城筑安康。百姓安居乐业。且海路已通。港口已扩建三倍余。足容纳一百余艘百丈巨舟。进可攻。退可守。稳若泰山。”王部的眼睛巾显示出了从前未有的强大自信。

李显禁不住心中一声感叹。至今为止这么多年来也总算是有了一咋,稍微满意的局面。接下来就是和李存助划江而治。只要苦心经营几年由北而南一统中国也不是难事。而且最主要的是有他这个穿越者的绝对优势存在。就算当年的曹孟德也不过如此吧。想到这里他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顿止。李鼻抬头仰望天空。眼中显现出那道熟悉的精芒。凝声道:“告诉史弘肇与景延广。加紧训练新兵。明年我要将整个北方纳入大燕的控制之下。”

“遵令!”王部止不住心中的一阵激动。连声答应了下去!”

第二年开春。不等春耕完毕。李弃令史弘肇、高行周分率五万大军进攻晋的太原府。而自身亲率二十万大军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展开了向四周的侵吞之势。太原府留后李嗣昭亡。定难节度使李彝超降。原晋的、定难。河北的区相继落入燕军的控制当中。

李存勖闻之大慌。令李嗣源倾国之兵迎战李弃主力大军。双方在黄河展开一场旷世大战“

李鼻在强势的水军、以及超出后唐军意料的犀利弓弩、爆炸物一举击溃后唐军主力。不过由于李存勖的亲自出征。稳定了士气。借黄河之力。以惨重的代价将燕军水军破坏殆尽。这一仗以燕军惨胜。然而黄河以北尽数为燕军所控制。

这一仗重新划分了中原大的的势力范围。燕水军虽胜却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水军尽没。大将李山海站亡、元行钦断一臂。二万水军以及五万精锐步军损耗殆尽。近万艘大小战船仅余数艘;而后唐军更加损失惨重。号称四十万大军连精锐黑鸦军仅率二万余残兵。大将战死无数。国库损耗殆尽。此战称为滑州转折战。

滑州转折战之后。后唐实力大损。再无力封锁黄河防线。至此。中原已经完全洞开。

二年李鼻继帝位。国号燕……——燕太祖开元二年十月。歧王李茂贞上表请附大燕。帝允。

同年。燕太祖立太子李璟。

翌年。太祖李鼻亲率五十万骑步大军跨河南下。

十二月。后唐国北部重镇滑州陷落。大将周德威战死。三万后唐精锐全军覆灭。

燕太祖开元三年三月。李存勖率众仓惶出逃东都。被大将高行周率轻骑追上困于许昌。李存勖走投无路之下。遂将刘皇后等后宫妃嫔赶入别馆、举火自焚。是夜许昌城中唐军哗变。后唐大将郭崇韬、及所有文官武将皆死于乱军之中。后唐正式灭亡。

五月。李鼻迁韩延徽为开封刺史。然后班师回朝。

李鼻尽收中原之地。全国各的称臣。然各的依旧各自为政。不遵号令。燕太祖开元四年正月。李鼻令大将史弘肇。征南将军高行周各率十万大军兵分两路征讨江东吴、蜀。

六月。元行钦攻陷庐州。吴大将战死。

九月。史弘肇攻陷广陵。杨行密投降。吴国灭亡。江南归于一统。

同年十二月。高行周攻陷成都。王建全族抄斩。蜀亡。

自此。全国尚有楚、越、闽、汉。四国未附。已然凄凄矣!

开元五年。楚、越降。愿献出兵权。第二年。闽、汉降。自此全国一统。

自开元十年至升平五十六年。燕太祖李鼻在位的五十六年间。收兵权。改府制。文武并重。将全国形成了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权。

在经济上采取与民休养的政策。鼓励农耕。鼓励工商。同时减免税。赋。精简政府机构。减少财政支出。在李弃的励精图治之下。大燕帝国一改建国初期千疮百孔的凄凉景象。渐渐有了盛世气象。史称升平盛世!

燕太祖升平六十六年。太祖崩。[⑼月z论-唐2]皇太孙李熠继位。改元宏武。史称武帝。

武帝继位之后。一改升平年间罢刀兵。与民休养的策略。对周边的区开始了史无前例的侵略扩张。自宏武元年至宏武二十八年。武帝在位的数年间。大燕帝国对周边的区发动了三千多场血腥的掠夺战争。先后掳掠奴隶近千余万。屠灭大小部族近两千余。吐蕃、契丹等各族支离破碎。再无对中原形成威胁的能力。

此后武帝又再采取了强有力的民族融合政策。鼓励生育。推行以中央向四周扩撒的政策。不断向外掠夺人口。强制性通婚。消除各族特有的习俗。将各少数民族完全融入进华夏民族的血统之中。

自此数十年之后。大燕人口增至数倍。逐步由巾原向外拓展。泱泱华夏大地显现出前所未有的盛世……

全书完……

这个结局是早在写之前就已经定好了的。大伙可别说我烂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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