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
《《三国袁尚传》》 · 暗黑狙击手 · 2026-07-25
攻城战再度开始,明显地,马腾军气势大不如前,几度被两家联军攻上城头。
黄昏,鞠义军暂缓了攻势,而三骑跑到了长安城下。
“我等是朝廷使臣,特来传皇帝陛下诏令,快快开城门!”后面两骑放声喊道。
过了一会,马腾出现在墙头,他的神情惊疑不定,但看四周冀州军已退,他还是让兵卒开了城门。
马腾看到前面一个四十多岁地文吏,后面两个也是差不多年纪的副手,而前面的那个文吏手中捧着一个精制盒子。
“在下黄门侍郎区通,见过安狄将军。”那个中年文吏微微点头道。
马腾心思复杂,但还是礼数周到地将区通迎进府中。听到消息地马家兄弟。还有李儒也赶到马腾府宅。
“安狄将军马腾忠心为国,其心可嘉,特调朝中任曷者仆射一职,以示皇恩。其子马超骁勇善战,特加封为平西将军,令其归大将军袁尚统辖,谋治西北军务!”区通念道。
马腾又是一阵犹豫,这道诏令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怎么,马仆射你想逆命么?加封曷者仆射可是天大的皇恩。而且令公子也被加封高职,你还有什么疑虑!”区通神情不悦道,他是袁家一党,也是袁尚从许县带来颁布诏令的。
马腾恭敬地结果诏令。不论执行不执行,毕竟是皇帝的诏令。礼数不能少了。
区通笑了笑,“马仆射一向忠心为君,希望这次也不要辜负陛下一番好意。”
马腾点点头,却没有答话。
区通说道:“大将军有句话要我代为转达。”
此言一出,几人都是神情凝重。区通看了看一旁有些愤慨的马超等人。继续说道:“入朝为吏是多少士人的想法,马大人能得此殊荣足以光宗耀祖。实在不负了伏波将军后人的名号。而令公子对边地胡夷作战屡次立功,是国之栋梁,大将军也希望这样的贤才能为他平地西北边务,好还大汉一个安宁。”
区通没有接受马腾的宴请和挽留,立即出了城。而马腾等人就心思各异,特别是区通最后那番话十分值得玩味。
“一旦入朝就任由袁尚摆布了呀,将军三思!”李儒劝道。
“入朝实在危险,有个三长两短也来不及照应。”马休也劝道。
马腾长叹道:“如今社稷昏暗,但名义上还是统辖了中原河北,我又如何忍心割据西北抗拒朝廷。再说。长安为围。我等再战下去毫无胜算,或许让兵马归降了袁尚。还能给将士们某一条出路。”
“退回西凉未必没有机会再图霸业,归顺袁尚就只能寄人篱下!”李儒再劝道。
马腾神色有些不悦,他自问没有什么成就霸业的心思,只不过一心想为了重振汉室。如此,让他背负一个逆贼地骂名,这是马腾不愿意看到的。而且,李儒始终是谋害少帝的元凶之一,马腾救了他之后又因为是同乡人,不好再斩杀。但马腾在任用李儒时,心中也是多有排斥的,所以对李儒地建议,也大多是不置可否。
“袁尚既然说要任用孟起,那就是不剥夺去咱们的兵马,如此我在朝中为吏,孟起领兵在外,也算互相有照应。”马腾说道。
若是换在平时,马超肯定不服气屈居袁尚之下,但他刚刚大败,傲气已经被打消了一半,此时更是心神不定,也就没有反驳父亲地话。
一个时辰后,在韩遂震惊错愕之下,马腾军开了南城门迎冀州军入城,鞠义所部兵马立即开赴进城接收。马腾军全都撤到城北,冀州军则占据了城南。
袁尚带齐兵马和随从,在鞠义占稳脚跟后,连夜进城。
马家宅院外,马腾父子出门迎接袁尚等人。袁尚带着贾诩还有典韦许褚,赵云黄忠等人来到马家。
“马仆射!”袁尚轻声道。
“大将军!”马腾施礼致意。
袁尚笑着领众人进入府中,马腾也安排上了酒宴。
“马仆射,今后我等就是同朝为官的同僚,你年长我不少,是为叔父辈,还请日后对我多加提点和照料。”袁尚说道。
“大将军客气了,小儿继续驻守关西,那才要大将军照料。”马腾说道。
袁尚看向一旁神色有些为萎靡的马超,暗叹一声后问道:“马孟起,你可知败在什么地方?”
马超闻言抬起头,眼中桀骜之气稍减,沉声道:“是马某技不如人,还有大将军算计高明。”袁尚摇摇头,“你并非技不如人,只不过输在争强好胜之上。须知为将者最忌贪胜争强,军争也并非凭一人之武勇。”
西凉之地民风彪悍,习武斗狠风气浓厚,马超等人自幼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自信武力是再平常不过地事。
袁尚见他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再道:“兵法武艺其实多有相通之处,宁可拙而速,不求久而巧。你太重招数跟勇力,这就是输于黄将军地地方。”
马超张张嘴没有答话,但似有所悟地点点头。
黄忠淡淡笑了笑,“马孟起是我见过最有资质的青年才俊之一,若是经过打磨淬炼,到了四十成就不在我之下。”
马超闻言神色终于松动,能得到黄忠这种强者地承认。使他自信恢复不少。而看着袁尚旁边一众武艺不输于自己的高手,马超又多了几分感叹,西凉毕竟太小,中原大地人杰地灵。高手辈出,自己往日小瞧了天下英雄。
贾诩似乎猜到马超所想。说道:“马少将军,我也是西凉人,从前一直以为西凉很大,能在西凉干出一番成就,那就不枉此生。但自从进入关中后。才增长了眼界跟才识。跟随大将军去了青州跟河北,才知道天下是如此之大。英杰是如此之多。能追随大将军某就一番旷世大业,那才是不枉我西凉男儿本色。就像你的先祖伏波将军那样,征战的足迹遍布南北。”
贾诩观心之术可谓十分厉害,一番话切中马超的心神,听得感同身受似地连连点头。
袁尚看着贾诩劝说马超,他淡笑不语,能将马超收复最好,不然让他跟阎行和杨秋等人互相牵制,那样再派来个强干吏主持,关中还是在自己控制下。大军终究不能四处分派。还是要在当地招募兵马才行。关中西凉也不例外。
袁尚看着马家父子,突然察觉不对。于是问道:“李儒何在?”
“他去阿城传庞德回来。”马休答道。
“什么时候去的?”袁尚追问道。
“就在大将军入城之时。”马休有些疑惑道。
“快,派人将李儒追回来,四面道路都加派人手!”袁尚急令道。
“休儿,你亲自带兵前去阿城,见着李儒就将他带回来。”马腾吩咐道。
马休离开后,马腾让家中舞姬上来献艺,众人推杯换盏,气氛也高涨起来。
过了好一阵,马腾问道:“大将军打算如何处置韩遂,让他独领关中?”
“马大人觉得韩遂此人如何?”袁尚将目光从舞姬身上收回,不答反问道。
“文约,他,他是西凉名士,当年被北宫伯玉和李文侯挟持,之后一直领兵来回于关西和凉州。”马腾支支吾吾道,对这个曾经地结拜兄弟,他不太好评价。
袁尚也不点破,再问道:“马大人看韩遂可是会忠心归顺朝廷之人?”
“这个,韩遂这几年来野心膨胀,口上也对陛下和朝廷有所不恭。”马腾含糊其辞道。
袁尚笑了笑,“既然马大人都说他是不恭朝廷的叛逆,那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
“报!杨弘带自称大将军部属的人求见。”传令兵禀报道。
“让他们进来!”袁尚吩咐道。
在马腾等人惊讶地目光下,杨弘带着杨秋、梁兴两个韩遂地部将走进厅室,他们每人手中捧着一个盒子。
“末将杨秋,前来拜见大将军,特献上逆贼韩遂与其子地首级。”杨秋跪拜道。
梁兴也一起跪拜,同时将手中盒子摊开,将里面地首级给袁尚看。
马腾等人皆是心惊,这袁尚也太风雷厉行了,前头才接收马家的归降,后脚立即让韩遂部将斩了他首级送来。
“你们立了大功,但是要好好处理韩遂旧部,不能让他们反水。”袁尚吩咐道。
“喏!”梁兴、杨秋两人领命道。
袁尚不顾马腾等人震惊的神情,问起西凉的事务,还有汉中张鲁地动向。
“西凉各个小势力遍布,但都形不成气候,只要谋划得当,先将他们分化,再领一支大军开去,就能收拾西凉。”马超答道。
袁尚贾诩用心记下马超所说的一些细节。并盘算今后用兵地方法。
马腾说道:“汉中张鲁,他费去朝廷的册封,自立为什么师君,有聚齐无知乡民数十万。那些无知百姓都变得唯他命是从,若任其发展下去,怕是要成为第二个张角。”
袁尚只听不答,马腾说的带有自己浓厚的主观性,其实张鲁跟张角性质有有所不同。涉及到五斗米教还有张鲁,问题看似复杂,其实解决起来也不难。中国根本没有真正的宗教信仰。儒道释混杂影响中国人的文化,还有常伦思想,但即便是历史上佛道盛行的南北朝,也并没有其他国家那样的宗教气候。何况这时佛道刚刚处于发展时期,有很强的可塑性。若是利用得好,可以很好地为当权者服务。
袁尚将马腾父子安抚一阵,让鞠义驻守长安,然后自己回到大营。
“大将军,北营弟兄抓到个貌似奸细的人。可能就是李儒。”颜良出现在袁尚大帐中。
很快,几个兵卒将一个乡民农夫打扮地中年带上。
袁尚当年在洛阳并没有见过李儒。于是问道:“可是逆贼李儒?”
“正是李儒。”那个中年答道,“想不到还是落在大将军手中,虽然马腾不听我计,不过李儒输地心服口服。”
袁尚让颜良等人退下去,只留下典韦几个近卫,还有贾诩跟从韩遂大营回来的郭嘉。
“你出了何计?”袁尚问道。
“都败于大将军了,不说也罢。”李儒摇摇头,“大将军才是气魄非凡,前面才将曹操击败,后头立即从武关奔袭长安。出人意料!”
“不是我等手法多高明。只是韩遂马腾火拼,我只是占了便宜罢了。”袁尚笑道。
“当年你行刺董大师。就给我太大震撼,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关注你地消息,从入主青州到中原大战,无一不是精妙绝伦地行动。当年董太师掀开大汉混战的序幕,想必能收拾残局,成为新一代霸主地就是你吧。”李儒感慨道。
“你即便说我的好话,也不能饶恕你的罪过。”袁尚说道。
李儒笑了笑,朝袁尚拜了三拜,然后转身背对袁尚等人,说道:“就请大将军赐我一死吧。”
“你这是为何,为何拜谢我?”袁尚问道。
李儒声音有些哽咽,“虽然大将军杀了我岳父董太师,但当年吕布杀我一家,大将军又诛杀了吕布,算是为我报了仇,李儒恩怨分明,当然要谢你。”
“你当真不怕死?”袁尚突然问道。
“不怕死就不会逃走,但以大将军的身份,李儒自知无活命可能。”李儒说道。
“带下去!”袁尚对典韦一挥手。
等典韦将李儒押解出去,袁尚问道:“接下来该如何收拾关中残局?”
“关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除非大军开进,否则难以一时完全掌控,如今最好是分而治之。”贾诩说道。
“如何个治发?”袁尚问道,他知道贾诩是西凉人,对西凉跟关中的事很有独特地看法。
“可将韩遂马腾部将的兵马错综安置,让他们比邻屯驻,如此两部兵马互相牵制,他们还是能受命于主公。再次,留下鞠义率一部兵马监控关中,作为韩遂马腾旧部地协调。陈宫此人可以收服,派个冀州干吏率大军入驻潼关以东,如此洛阳一带就在主公掌控中。”贾诩建议道。
“很好,说到底还是将他们分化,然后逐个收服。”袁尚赞同地点头。
“可让杨秋跟马超率部奔袭左冯翊,将韩遂部将程银等人收降或剿灭。”郭嘉建议道。
“我想让马超、杨秋等人代为征讨张鲁,以打通入蜀的通道,不如可否?”袁尚问道。
“要在我方兵马主持下进行,否则他们打下汉中,势力愈加膨胀。”贾诩答道。
“文和先生,关中形势十分复杂,如你说需要留下一支兵马驻守,而且非要一个熟知本地事务的干才不能理清。”袁尚说道。
贾诩一下就明白袁尚的意思,答道:“贾某愿意留下主持关中事务,希望能在两年内将关中和西凉各势力彻底收服。”
袁尚虽然不舍得贾诩离开,但关中却是需要这样额高智者才能理清。
“休整两月,再由鞠义牵头,带马超等部人马进军汉中,同时我再让陛下向张鲁招安。等我率军回冀州后,也会派一些兵马跟干吏过来。”袁尚说道。
“上次跟主公举荐的那个梁习不错,可将他派来。”贾诩建议道。
袁尚想了想,吕虔梁习那一批曹操旧部,如果能收为己用,那还真是一方干吏,只有回邺城后多做拉拢了。
“主公想何时对蜀中用兵?”贾诩突然问道。
“不管汉中是否顺利拿下,明年开春后我都要领军平益州!”袁尚说道。“关中势力还未整合完毕,是否太过匆赶?”贾诩皱眉道。
“不,益州一定要尽快拿下,否则给其他豪强把持了这么个四处天险的地方,我军就很难收取了。”袁尚坚决道,他想说怕刘备入蜀,但又不好说明。
“而且,拿下益州可以在江水上游大练水军,平灭冀州扬州非占据江水上游不可!”袁尚说道。
第四卷 跃马河北 第二零四章 入蜀
汉,建安六年(公元二零零年)春。
中原大战尘埃落定,最终以袁家全胜收场,曹操残部在孙家水军庇护下,退守广陵。大将军袁尚趁北上之际,从武关奔袭长安,平灭了韩遂,将关中收归汉室朝廷治下。此战之后,袁尚一家独大,成为天下实力最为雄厚的诸侯,大有一吞宇内之势。各路豪杰也纷纷有了自己的筹谋,新一轮的混战正在筹备,序幕即将拉开!
大将军府,外书房。
田丰、崔琰、陈琳、陈群、孙乾、逢纪几个幕僚忙碌着整理各地送来的文书,自从沮授、钟繇几人被派驻徐州豫州前线后,大将军府中的军政要务就分摊到他们身上,
袁尚来到了外书房,他拿起几个幕僚整理好的文书批阅。八个州郡的军政要务,几乎囊括了大汉淮河以北广大地区,从边地的胡人侵袭征讨,到南边郡县中局部小叛乱,各样的事层出不穷。现在就如此日理万机,袁尚也真正体验到要做个勤政的皇帝不容易,幸好田丰等人都是干练之才,前线有沮授、钟繇、陈登三人主持,袁尚也放心不少。
“主公,捷报!”刘晔拿着一份急报匆匆忙走进外书房。
“汉中战事有结果了?”袁尚抬头问道。
饶是刘晔这样沉稳的人,也是眉目中带有喜悦之色,“在贾文和设计下,杨秋、张横、侯成、魏续等人从陈仓过散关、斜谷两地佯攻南郑,鞠义、马超则是从子午道奔袭上庸、西城,两军在南郑汇合将张鲁团团围住,日前张鲁已经接受了朝廷的册封。开城投降了鞠义。现正带领教徒东迁。”
“贾文和果然没让我失望。”袁尚高兴地放下手中文书。
“贾文和确实也没让我失望呀。”一把玩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袁尚等人看去,见郭嘉走进外书房,身后还跟着两个容貌潇洒的中年文士。
“文若先生,孝先先生!”袁尚恭敬地致意。
“大将军!”荀、毛两人也施礼。
袁尚微微一笑,现在曹操几个旧臣,基本已经被指派到地方处理政务,董昭被派去并州协助牵招对抗鲜卑匈奴人,吕虔梁习两个被派去协助贾诩处理关中凉州事务。毛则去幽州出任了田畴的从事,只有荀跟几个将领还滞留在邺城没有调配。
“看来该调集兵马准备平定蜀地之事了。”袁尚说道。
“去岁就开始调集粮秣辎重了,只能大将军调集兵马,就可以出征。”逢纪答道。
“大将军,恕我直言,蜀地偏远,地势又险恶,是个易守难攻之地。如今北方已无战事,那就该专心经营关中跟中原,到水军训练齐备。则直取荆州扬州,以完成平定天下恢复社稷地不世功业。益州虽然是个产粮重地,但发动大军征讨实在得不偿失。只要平定荆扬两州,区区蜀地不战而降。”荀劝说道。
袁尚点头表示在倾听。但是他随即反驳道:“孙坚、刘表看似兵马没有我军多,但他们占据江水地利,又有强势的水军控制江淮,若只是从徐州豫州渡江进攻,没有优势水军的我军实在没有把握。而平定江淮就要占据上游的地利,在巴蜀广造战船训练水军,到时再顺流而下水陆并进,那样可以抵消他们水军的优势。”
“文若说的有理。公子说得也对,巴蜀地势险恶,但刘璋昏弱。其兵马缺乏战备,只要筹划周密,当能以轻兵取之。”郭嘉说道。
“还是奉孝知我,此事就那么定了,大伙商量一下如何出兵。”袁尚坚决道。
“益州关隘险恶,强攻的话伤亡肯定不小,还不一定能攻破,所以必须缜密地筹谋。”刘晔说道。
袁尚让典韦许褚摊开放大的行军图,并指着其中一个小圆点道:“益州遍布高山,不仅运粮不便。而且只要扼守住少数几个关隘。那大军就会被堵住,特别是这里!”
众人看去。见圆点旁标注有两个字——剑阁!而这个剑阁几乎是阻断了从北面进入成都地通道,避开剑阁的话那只能选择南边的巴郡,但荆州为刘表辖地,不可能让冀州军通过,所以剑阁是冀州军不得不面对的难题。
“隘形者,敌先居之,盈而勿从,不盈而从之。强攻关隘乃下下之策。”刘晔说道。
“不攻剑阁就只有另寻密道了,所谓避实而击虚,若是山涧中有条小道直插剑阁背后就好了。”郭嘉指着剑阁说道。
袁尚暗自点头,郭嘉还是想到了从偏道奇袭,这很符合他的作战风格。
“其实是有一条道,不用通过剑阁就可直奔成都的。”袁尚说道。
“真有这样的偏道?”逢纪问道。
袁尚指着行军图上的“阴平”说道:“从阴平越过马阁山,攻下江油、绵竹,就可以直奔成都。”
“既是杳无人迹的偏道,肯定不能通车马吧,那样只能是派遣一支轻兵,而且还不能肯定在缺乏粮秣辎重的情况下,能否拿下江油绵竹。”刘晔一语道破这种行军方式地致命缺点。
“所以不能寄希望于偷袭,同时要设计怎么拿下剑阁!”袁尚说道。
“可让一路大军围困白水,吸引益州军来救援,然后另一路大军由南郑沿西汉水奔袭剑阁!”郭嘉建议道。
袁尚没有说出来,其实他还知道有一招可攻破剑阁,但那也只是听说,要到实地考察后才能断定可行性。
“细作派遣得怎么样了,可曾联络到我说的那些个人?”袁尚问道。
刘晔点点头,“明君贤将。所以动而胜人,成功出于众着,依赖于先知也。细作早已派遣,只是路途遥远,要等大军到了汉中,怕才有消息传到。”
“不知此次出战,主公想出多少兵马?”一直没有发声的田丰问道。
“益州地势复杂,只有成都附近方是平原。骑兵是不用多带了,只要骁骑营跟乌桓突骑。另外调集两万冀州军三万青州军,加上关中的三万兵马,当足以量敌用兵。”袁尚说道。
“冀州路途遥远,恐怕要河东和关中供给大军粮秣。”田丰说道。
“此次征战益州,路途之遥远可比出征乌桓,沿途粮秣地调集十分重要,需派一人统筹安排,以协助贾文和。”袁尚说道。
“文若可胜任此事。”郭嘉推荐道。
荀确实能胜任,袁尚看向他。问道:“文若兄,你意下如何?”
荀拱拱手,“只要大将军信得过,在下竭尽全力在关中调集各地粮秣供给大军之用。”
“好。此事就托付给文若先生了,元皓先生就继续在邺城主持大局。”袁尚最欣赏荀不矫情这一点。
“随军出征地将领还要主公挑选。”逢纪说道。
袁尚想了想,吩咐道:“甘宁是益州人,可让他担任先锋。于禁、满宠、张绣三人也都是将才,就带上他们。再加上黄忠、张辽、赵云、太史慈、糜维五人,吕旷吕翔负责押运粮秣辎重。”
将出征的命令布置好,一众幕僚就立即开始秘密筹办。一时间外书房只剩下郭嘉、刘晔和逢纪三人。
“还有什么事么?”袁尚问道。
逢纪犹豫了一阵,说道:“正南就这样赋闲在家中实在是可惜了。既然大将军能任用辛毗和郭图,为何不给正南一个机会?”
“我已经公布了他跟这次谋逆无关,也没有批准他的辞呈。他这是自个找的。”袁尚说道。
他忌恨审家一些人谋逆,但对审配能坚持立场是十分欣慰的,奈何审配也太固执了一些,自认为不再适合担任大将军府幕僚,所以就来个赋闲家中。
仔细想了想,袁尚还是对逢纪吩咐道:“你们是多年老友了,就有你们去劝劝他,若是不行也就罢了,但我绝对不会忘记当年他对袁家的恩义,给他子孙三代衣食无忧还可以的。”
逢纪知道此事触及袁尚地隐痛。所以答应下来。心中默默为审配担忧。
“将张绣、于禁他们几个请出来吧,我在和顺酒肆设宴。”袁尚再吩咐道。
有了袁尚这个通天地后台。和顺酒肆的生意是越来越红火,如今这里成了身份跟权势地象征,即便有钱,进到和顺也是按照不同身份有不同的待遇。
三楼的席位无疑是最好的,同时也显示主客的身份。虽然袁尚不想张扬,但带着那么一大批人,还是让店主给安排个整个三楼。
于禁、张绣、满宠、赵俨四人早早就来到,袁尚带来作陪的还有郭嘉跟郭图、许攸三个。
郭图如今在冀州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虽然没有先前的实权,但经常跟随袁尚地他,无疑是除了郭嘉贾诩等人外,最受宠的近臣。
对店主吩咐完毕后,郭图见于禁四人十分拘谨,于是笑道:“大将军请四位出来吃顿酒而已,除了不得招妓,其他一切百无禁忌。”
众人一阵轻笑,这时地酒宴活动是十分丰富地,除了歌舞还有陆博等游戏,只是袁尚跟他们身份问题,也不会那么拘谨等酒宴进行得差不多时,满宠突然问道:“大将军设宴款待,是否要将我等调任?”
袁尚不禁暗自点头,满宠是个儒将,对政治气候地把握还算精准。
“若是在下没猜错,大将军是要对益州用兵了吧?”满宠问道。
“兵曹已经下令,让四位随军出征,只是巴蜀地势凶险,气候又恶劣,不知你们可愿意随军出征?”袁尚问道。
“自从来到邺城。大将军对我等百般礼遇,如果连出征巴蜀都不敢去,那如何报答大将军地礼遇。”于禁答道。
“末将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领兵了,大将军能任用我等败军之将,就凭这份信任,在下也当拼死力战。”张绣答道。
其他两人没有说,但也轻轻点头。
袁尚满意地笑了笑,他招降于禁等人的策略终于奏效了。除了对他们礼遇外。先是让荀谌郭嘉跟皇帝的诏令招降了荀,再让荀劝降于禁等人。
“张绣、于禁、满宠三位将军随我出战巴蜀,赵俨将军去凉州另有安排。”袁尚吩咐道。
“喏!”四人一齐领命。
“大将军,听闻曹公几位公子现在每日坐守宅院内,您看是否可以给他们请来先生教习读书,如此也不至于成了白丁。”满宠小心道。
袁尚眼睛一眯,曹丕曹植还有曹操几个幼子确实不好处理,要笼络满宠他们,就不得不装出一副礼遇的样子,可是有不能养虎为患。
“徐干。徐伟长近日被召来邺城,让他担任曹家兄弟教习可好?”袁尚问道。
“大将军如此宽容待人,天下名士俊杰也会争相归附地。”满宠高兴道。
袁尚笑了笑,让徐干这样的才子去教最合适。还有可能教出两个文学家出来,而两个文人腐儒是没有什么威胁的。
袁尚带着郭图等人出了酒肆。
“郭图,曹操那几个崽子就交由你去办了。”袁尚吩咐道。
郭图眼珠子一转,有看看旁边地郭嘉等人。
袁尚知道他有私密要禀报,于是让郭嘉等人先走,他带着郭图还有典韦等近卫到了一旁小巷。
“按照主公的吩咐,不准他们会见任何人,但有三样东西是他们要多少给多少的。那就是药、酒还有女人。”郭图不无阴险道。
“曹植才多大,什么女人。”袁尚笑骂道。
郭图讪讪地赔笑,但是药酒却是给他们地。而这两样东西也是士人间所流行的,正是用来麻痹自己,以求开脱世外地最好物品。“按照主公的吩咐,卞夫人、尹夫人她们也被另外安排到城南的宅院中,平日里给她们做些女红之类,一月让她们见那些孩子一次,绝对在咱们掌控中。”郭图说着脸上带了几许淫笑:“您是不是出征前再去临幸她们一次?”
“就你坏主意多!”袁尚笑骂道。
蜀郡,成都。
刘璋神色慌张地看着前方急报,一拍案几喝问道:“他们怎么还不来!”
一旁的侍者小心道:“几位大人应当就要来了,小的再去瞧瞧。”
说完。那个侍者快步走出了政务堂。又过了好一阵,几个臣属终于赶到。
“你们可算来了。这汉中都出了那么大一档子事。”刘璋急道。
法真、郑度、张肃、赵韪、黄权、庞羲、吴懿、彭几个近臣走上前,他们都知道刘璋担心的是什么事,因为张鲁归降朝廷的事几乎在益州传开。
“只是可惜我等不能尽早收复汉中而已。”吴懿不无惋惜道,其实他是在抱怨刘璋不听从劝告尽早收复汉中。
“你们说袁尚会不会让马超他们趁机南下?”刘璋问道,这才是他关心的问题。
“汉中本就是益州地治地,袁尚派人夺取汉中,其染指益州地意图再明显不过,只是不知他何时来犯。”法真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刘璋显得身心不宁。
“大人不必焦虑,我益州地势险要,只要把守住各处关隘,任凭他几十万人也别想进入巴蜀腹地。”黄权说道。
“袁尚占据河北中原八州之地,手下兵卒恐怕有数十万,我等当真能守得住?”刘璋不无疑虑道。
“袁尚只是派人占了汉中,巴郡北部地势险要,遍布地高山大川就能将敌军阻隔开来,他要侵犯我益州,就必攻广汉郡而取我成都。如此。只要派重兵守住白水、剑阁几个要地,凭借天险,他几十万人来也不能叩关而入!”谋士郑度分析道。
“嗯,那诸位看该如何布兵?”刘璋恢复了一些底气。
郑度建议道:“可令严颜、高沛守白水,张任、刘瑰守剑阁,杨怀、邓贤守阴平,再让泠苞、雷铜则严守巴郡。若是敌军疲惫,则可守住阴平、白水关以抗拒之。若是敌军强盛,就退守剑阁、涪县一线。”
“如此甚好,交由诸位去办了。”刘璋缓了一口气。
成都城中一家小酒墟,三个二十多岁地青年买了几分酒菜后匆匆赶到郊外。
“此处无人,就在这儿罢!”一个鼻偃齿露的丑陋青年说道。其他两人看看四周确实无人,于是将酒菜放到地上,三人席地而坐,开始吃喝起来。他们就是张松、法正、孟达三个,这三人年纪相仿,平时也起交游畅谈。这时他们聚在一起却是商量一件大事,或者攀上高位或者人头落地的大事。
“怎么样,冀州那边派来地人跟我说了,你们考虑得如何?”短小丑陋的张松问道。
“不知道他们可不可信。还有就是太危险了。”孟达摇头道。
“欲成大事怎能珍惜性命,你若害怕这就走罢!”张松愠怒道。
“并非我害怕,只是不知大将军真能发兵攻打益州否。”孟达辩解道。
“去年中原决战后大将军出人意表地奔袭长安,收服马超跟韩遂部将后,又于年初派鞠义马超等人拿下了汉中,他要兼并益州的意图再明显不过,而且还是急于动手,我猜就在夏初之时会出兵。”法正分析道。
“我等无兵无权。这样去投靠岂不会让他看轻了?”孟达担忧道。
“大丈夫一身才学,怎么能说一无所有,他要是识货之人又怎么会看轻我等!”张松反驳道。
“我听闻大将军也是正当青年。但是他礼贤下士,中原豪杰多有归附,想必他也会乐于接纳我等蜀中士人。”法正说道,他虽然不是益州当地人,但此时也已益州自居。
“昔日大将军袁尚大婚时,我就跟兄长前去拜贺,他确实是个礼贤下士之人,多次来跟我一同宴饮相谈。”张松说道。
“那家小如何安置?”孟达问道。
“我等不过小吏,可以推托游历荆州而暂辞官职,家小先送往乡下。再说。我三人就是进了袁营。刘璋也未必知晓。”法正答道。
“那还等什么,即日就动身前往关中!”张松决定道。
三月的关中正是农忙季节。在贾诩陈宫等人主持下,陆续迁回的流民日渐增多,虽然远不如当年的繁华,但大多地方总算有了人迹。
一队队兵卒、一辆辆马车从关东开过,一路经过洛阳还有函谷、潼关等地,一直开到了长安城下。
贾诩、马超、陈宫、阎行、梁习、吕虔,还有杨秋、张横等降将也都出城迎接袁尚的队伍。
袁尚满意地领着众人进入城中,并在贾诩的治所大宴群臣。看着底下关系错综复杂地将领文吏,袁尚不得不佩服贾诩将他们统合在一起的能力。
虽是酒宴,但其实更像一场饭食,稍稍尽兴后就撤去筵席,他们都知道袁尚有任务调配。“这次虽然不能尽兴,但攻下蜀地后,我再设宴三天,大伙不醉不归。”袁尚笑道。
“一切以军务为重,大战未开实在不宜饮酒玩乐。”陈宫说道。
袁尚笑了笑,“这次入蜀最难筹办的就是粮秣地供给,我已经让荀文若在洛阳主持,公台先生就在弘农主持,长安再有文和先生主持,如此一环扣一环,保证大军的辎重粮秣。”
“在下能确保供给不会在弘农中段。”陈宫答道。
“此次平蜀兵分三路,左路军太史慈、马超、张绣,你们率部进攻阴平。中路军张辽、于禁、阎行、杨秋,你们率部进攻白水,要是能将剑阁的守兵调出最好。我则率中军由汉中出发,直奔剑阁。”袁尚下令道。
“喏!”众将领命道。
袁尚点点头,对马超道:“听闻你部有员大将庞德,可为我中军先锋。”
“他正随鞠义将军驻守汉中,大将军到时委任他就是。”马超答道。
袁尚再看看随军的郭嘉、郭图、许攸、崔琰、王修几个文吏,吩咐道:“王修留下协助文和先生管治京兆。”
贾诩知道袁尚这是想让王修慢慢接手关中,立即对他点头致意。
袁尚将任务调派后没有留驻城中,而是随军在城外驻扎,以便调兵前往汉中。
“主公,有三个自称是主公旧识的青年人求见。”许褚禀报道。
袁尚正在跟郭嘉还有一众将领商量进军细节,好奇下让许褚将人带进大帐中。
众将领也都打量起进到大帐的三个青年,袁尚一眼就认出了丑陋短小的张松,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张松这人说他是小人也不为过,历史上他当上刘璋地从事,尚且想攀附权贵强者,更别说是现在是个小小文吏了。
“匆匆数载,大将军别来无恙!”张松施礼道。
袁尚起身相迎,让亲兵给他们安排正下首的座位,“永年先生风采更胜依旧呐!”
张松裂开一张丑嘴笑起来,“特带法孝直、孟子度两位好友前来投靠。”
“法正!”袁尚眼前一亮。
第四卷 跃马河北 第二零五章 剑阁
如果说汉中是益州的屏障,那么广汉郡就是益州的门户。汉中和巴郡北部地处于秦岭、大巴山脉,还是几条江流发源地,想从巴郡进攻成都,除非是从荆州方向的江水入侵,否则北部山脉根本就是不可逾越的天险。如此,想要从汉中攻取重地成都,广汉就是不得不攻克的“围地”。
东汉一代,阴平地处广汉属国,与凉州相邻,是刘璋控制的最北一个据点。
城下陆续开来大股敌兵,杨怀、邓贤两人焦急地在城头巡视。
一个肩上带有带伤的斥候快步跑到城头,“两位将军,敌兵也分兵进攻白水,严颜将军让我等先固守,在择机突围偷袭敌军后面辎重。”
“这是刘益州的命令么?”杨怀问道。
“这是严将军还有张任将军磋商后的决定,已经派人去请示刘益州。”斥候说道。
“哼,他严颜跟张任凭什么对咱们指手画脚,阴平地处偏远城池又小,若是不趁早突围,必会给袁军吃掉,他们不守阴平所以能说得如此轻松。”邓贤气恼道。
“我早说全军退守剑阁,那样即便袁军十几万人来,也别想通过天险。”杨怀说道。
“报,敌军出现在桥头,约有万余!”另一名斥候跑上墙头禀报道。“呀,何其速也!”杨怀震惊道。
“他们怎么如此知晓阴平地势,此举是要切断我等后路呀!”邓贤着急道。
“是退是守?退的话还可趁他们在桥头立足未稳,守的话是彻底没有援兵而困守孤城。”杨怀问道。
“退”邓贤咽了咽唾沫,艰难道。
北面城门敞开,城墙上的益州兵突然消失了踪迹。
“将军,进城不进城?”旁边的牙门将问道。
张绣在阵前策马眺望城门的情况,他没有回答部将的问话。吩咐道:“派几骑斥候进去瞧瞧。”
“我想不必了,他们恐怕是要从城东逃走。”一个青年文士策马来到张绣身旁。
“法正先生,你就那么肯定他们会弃守阴平?”张绣问道。
法正也眺望一阵。说道:“桥头退路被切断,以我对邓贤、杨怀两人地了解,他们必不敢困守阴平。”
“那我军岂不是不费一刀一兵就夺取了阴平?”张绣问道。
法正笑了笑,“张将军不必为没能杀敌立功苦恼。追击邓贤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而后他们固守剑阁,才是需要到苦战的时候。”
“既然如此,末将这就率部前去追击!”张绣说道。
“不可追得太急,靠近了桥头后才跟马超合击他们,此处就交由我跟太史将军吧。”法正吩咐道。
张绣一抱拳,立即领着本部五千多兵马前去追击。
“稳住后头。不要给他们靠近!”杨怀亲自带领精兵押后。
“滴滴答!”一股五百多人地骑兵渐渐围拢上,张绣取出弓带着兵卒一阵骑射。
“轰隆隆!”两百多益州兵冒着箭矢将一个个石块滚到小道上,将道途堵死。
张绣气恼地收起弓,这伙益州兵熟悉地形,沿途处处设险阻截,弄得他们手忙脚乱。
“快让后头步卒上来搬开石头!”张绣喝令道。
蜀地山多,偏道小道也只有当地人才知晓,这样给了杨怀等人很大优势。
白水既是江名,又是地名。白水桥头段。马超领着近万兵马牢牢占据了南岸桥头。
邓贤心中焦虑。对方兵马已经以逸待劳稳稳占据南北两岸,进可攻击己方。退可稳守南岸,而己方兵马虽然也有一万多。但被白水阻隔有腹背受敌的危险。
“从东边河段渡河!”邓贤急令道。
两万的兵马开动,快速移到桥头东面白水上游河段。
神情冷峻桀骜的马超提起虎头枪。对一旁地马休吩咐道:你领五千人在这里把守,我去追击!”
说完他点齐两千黑稍骑兵还有三千步卒开过桥头直追邓贤。
“滴滴答!”沉闷的铁蹄声紧紧逼近了邓贤后部。
“不打退敌兵无法过河,唯有死拼!”邓贤发起狠来喊道。
“杀啊!”最后排千多长戟兵被邓贤急掉回头。
“哧溜溜!”战马一个急转,马超跃出黑稍骑兵队伍,他打斜地冲向在前面指挥的邓贤。
“嗤嗤!”长经过加上战马的力道,起冲击力可想而知,前排的长戟兵非死即伤。
“靠上去!”邓贤大声喊道。
前排兵卒的死伤为后面一排兵卒反击赢得时间,长矛冲击力减缓,益州长戟兵跃上前。
“呼!”一杆杆长矛收回一段距离,战马也被操纵着跑向斜左。
“啊!”最后边地黑稍十几个骑兵来不及调转马头,被靠近的长戟兵挑下战马。
“嘿哈!”黑稍骑兵趁着调转马头收回一段距离的时机,也再次刺出长矛。
“铛铛铛!”虎头枪拨开长戟,马超迅速迫近了邓贤。
“死!”马超断喝一声,战马在邓贤侧后掠过,虎头枪挑向他的脖颈。
“叮!”邓贤抬起戟柄格挡,但马超力大,长戟硬是被弹开,虽然避过致命一击,但他肩头被虎头枪扫中,硬生生被打落下马。
“嗖!”一支冷箭射来,直奔马超面门。
马超侧身避过,转头看时只见杨怀已经拍马冲到跟前。
“叮!”两杆长枪交击,杨怀看到马超那双桀骜冷峻的眸子,心里一突,趁着两马交错,迅速拉开距离。
“贤弟。快退回来!”被亲兵救起的邓贤大声喊道。
杨怀退回长戟兵后面,一看跑在最前面的己方兵卒,他顿时大吃一惊。因为跑在最前面的兵卒已经开始自行涉水渡河。后面抵抗马超军的兵卒看到己方兵马渡河,死扛地心思一下消减不少,他们也恨不得立即渡河以逃避。
“杀啊!”北面厮杀声又传来,张绣率部追上杨怀。指挥着千多先锋攻击益州军北面。
杨怀、邓贤相视哀叹,看来今天最多只能带回一半兵马了,弄不好丧命于此也不一定。
“冲啊!”马超所部兵马跟张绣所部兵马一阵阵冲杀,将益州兵冲击得摇摇欲坠。抢渡白水地益州兵更加多,杨怀等将领已经控制不住局势,而抗击马超军的兵卒也是一退再退。
“咚咚咚!”急促地战鼓声从东南面传来。接着一支四千多人地益州兵从背后向马超军发起攻击。这回轮到马超震惊,他留下马休驻守桥头,但显然现在被益州兵突破,自己还被包抄了后尾。
“是严将军!”杨怀看着旗帜惊喜道。
果然,赶来驰援地益州兵最前头有一个年约五旬的大将。
严颜挥舞着长刀,带领兵卒从后面夹击马超军。而马超军地黑稍骑兵移动本就不易,被前后压制更加是难以发挥长矛地优势。
“截住他们!”张绣将马超军被前后夹击,立即放弃进攻杨怀所部兵马,改为阻截严颜所部驰援的兵马。
两部益州兵汇合。严颜拍马到杨怀两人面前。“快统领兵马渡河,在河对岸组织起阵列严防他们追过去!”
杨怀、邓贤清醒过来。让严颜所部兵马押后,他们赶紧带着兵马涉水过河。
看着几乎全部渡过白水的益州兵。马超气恼地将长枪插地,张绣也是不住叹息。
过了一会。垂头丧气的马休纵马跑到马超面前,耷拉着头不敢看兄长的脸色。
马超刚想喝问,马休抢先答道:“没有料到他们突然从东边奔袭来,可能是白水城的兵马。”
“记下你地过失,等战后清算!”马超厉声道。
“那现在是继续追击,还是退回阴平?”马休问道。“继续追击下去也没有多大战果,|Qī|shu|ωang|还是退回阴平执行大将军的计划吧。”张绣说道。
马超看了看远处对岸的益州兵,他调转马头朝北而去。
白水城。
白水城面朝白水,可以阻挡北面之敌的进犯,但由于阴平失守,袁军可以从桥头包抄过来,所以白水的地理优势立被抵消。一队队的益州兵陆续撤出,退往剑阁方向。
剑阁又名剑门山,由大剑山、小剑山组成,山峰如利剑直插青天,山间唯有一条飞阁通道相连,只要守住关口,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张任令兵卒打开关门,让高沛领着的白水的友军进关。
高沛快步跑上关隘墙头,禀报道:“严颜将军他们恐怕要避过白水对面的敌军才能退回剑阁。”
“白水地袁军估计也是疑兵,他们地主力应当会从西汉水而来才是。”张任说道。
“将军怎么如此肯定?”高沛问道。
“本来还不能肯定,但他们在白水的攻势并不凌厉,大有围而不攻地态势,此举分明是要引诱我剑阁守军援救。而且围阴平抢占桥头也是打的这个主意,只不过杨怀他们畏敌不战便逃,反倒大乱了袁军地计划。”张任解释道。
“那他们还能从西汉水那边来么?”高沛问道。
“他们恐怕是三路兵马齐出吧,我已经让刘瑰前去设伏阻截了。”张任说道。
“啊,不愧是贾谦德的弟子,分析入理料敌先机就是如此吧。”高沛赞道。
张任心中一突,脸上神色复杂。
高沛立即意识到自己提到不该提地忌讳,东州士跟益州本地士族冲突,还有贾龙的那次叛乱都是不能在明面说的。
西汉水起源于祁山,水留湍急两边险山林立。从祁山婉转曲折地穿越巴郡,一直流到江水汇流。后世它还有另一个称呼——嘉陵江。
为数五万的袁军沿着西汉水东岸行军,虽然山势险峻道路艰险。但还算右路可走,一直到剑阁段水域就被险山所阻挡。
甘宁骑在战马上,转头看了眼旁边闷声不吭的西凉汉子,问道:“你可曾到过巴蜀?”
庞德摇摇头表示否定。他在凉州长大,再就是跟随马腾父子转战关中,别说巴蜀,就是中原是怎么样地也没有去见识过。
庞德虽然很少说话,但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偶尔能从他口中听到一些抒发抱负的言语。甘宁喜欢他这样的耿直汉子,作为巴郡本地人,自然给他讲解起巴蜀地风俗人情。
庞德仔细听着,特别是关于益州地理人文的事,时不时搭上两句。突然,他抬头看着左边高耸险峻的山丘,问道:“这段路越来越狭窄,不知能不能从背面攀到山上去?”
“可以,但是很难!”甘宁说着抬头看了看左边的险峻山丘。又看了看右边湍急地西汉水。他也是脸色急变。因为地势实在太复杂了,不可能每座山头都派斥候去侦察。
“快。让后面兵卒快些通过!”甘宁急令道,他因返乡而兴奋的心情冷却不少。
刚刚过了一刻钟。后面传来轰然的巨响,一众兵马都是惊慌不安。
“报!山上投下巨石。堵塞了大半边道路,现在只能容一人通过!”一个百人将跑上来禀报道。
“他娘的,肯定是张任他们搞的鬼,咱们行踪暴露了!”甘宁咒骂道。
“准备迎敌!”庞德立即喝令兵卒排开阵列,并警惕一旁山丘上的动静。
“轰隆隆!”左边山丘上又投下稍小地石块,伴随而起的还有战鼓声和羽箭。
“嗖嗖!”箭支虽然不多,但居高临下十分具有威胁,山势又险峻根本攀爬不上去,袁军几乎是一面的被动挨打。
“他们爬上去的兵卒也不会多,冲过这一段!”甘宁喊道。
“贼兵恐怕正在前面道途上等候,要小心应战!”庞德也大声喊道。
他们两人对望一眼,不管后面的兵卒,而是带着这一部近一千五百多兵马快速前行。
“杀啊!”果然,前面一段稍宽的道途上布满了益州兵,恐怕也有两三千人。
“后路受阻,旁边是险山跟激流,只有死战开路!”庞德沉声道。
“正合我意!”甘宁取过了一杆铁戟,眼中闪过冷蔑嗜血的寒光。
“橹盾靠前,长枪在后!”庞德喝令道。
“杀!”后面的青州老兵齐声应和。
刘瑰在道途边一小块高地上,看着对面袁军发出的阵阵呼喝,他暗暗心惊。本来以为后路受阻,旁边又有矢石伏击,敌军应当士气低落,但想不到反而更加激发了对手死战地意志,不愧是纵横中原河北地百战雄兵。
“射箭!”刘瑰喝令道。
“嗖嗖嗖!”益州兵倾尽全力地发射箭支,但是青州兵经验老到,知道在冲锋中怎么用橹盾抵挡箭支。
噗噗!一旦靠近,益州兵长枪手立即出列,一排排的长枪对准了青州兵。
“攻!”甘宁大喝道。
“杀!”青州兵地长枪长戟兵齐齐挥动兵器,一招一式都是简洁致命。
“死战!”庞德带着百多骑拍马从侧面攻上去,直取刘瑰身后的地大旗。
“贼将找死!”甘宁也怒喝着带另一队精兵从右翼攻上。
“砍!”庞德频频挥刀,他所骑的白马十分显眼,不少益州兵都看到他他威风凛凛地身影。
甘宁看庞德在那边迅速靠近刘瑰,着急之下抛下后面兵卒纵马疾驰,他左手环首钢刀,右手一支铁戟,极尽格挡击刺之能。
刘瑰知道让他们这样冲突先去,本部兵马必定会混乱,他赶紧吆喝着亲兵围上去。并亲自提起长戟督战。
“叮!”甘宁的长戟刺上去,被刘瑰格挡开。
“杀啊!”旁边刘瑰的几个亲兵围上甘宁,长枪直奔战马四周。
甘宁眼中杀意更浓。他一个窜跃竟然舍弃了战马,径直钻到刘瑰右侧。其实甘宁并不擅长骑战,舟船和平地上的步战才是他擅长的,特别是这种短兵相接的白刃战。
“死!”甘宁怒喝一声。长戟直插刘瑰侧边。
“哧溜溜!”刘瑰堪堪躲开戟刃,但是战马被刺中,受伤地战马发足狂奔。
“开!”白马的庞德几个疾驰,长刀砍向刘瑰胸前。
“砰!”刘瑰胸前中刀,虽然有铠甲护住,但还是重伤滚落下马。
“嗤!”甘宁手疾眼快。左手环首钢刀削下刘瑰的脑袋。
“敌将已死!”庞德呼喝着冲向持旗地兵卒。
几刀劈过去,大旗掉落在地上。
“威武!”青州兵呼喝阵阵,士气高昂到极点。而益州兵见主将被杀,大旗也倒下,队伍迅速混乱开,战局瞬间逆转开来!
剑阁关隘前。
中路的张辽、于禁还有阎行在远关隘稍远的空旷处扎下营寨,杨秋则驻守白水。
中午,一支千多人的残兵从西汉水方向逃窜至关前,张任、严颜等人大吃一惊。赶紧让部下开关门接应。
“张将军。刘瑰战死,敌军已经通过险道直奔剑阁而来。”残兵中一个牙门将禀报道。
“你们不是设伏了吗!”张任喝问道。
“是。设伏了。”那个牙门将心有余悸道:“但是敌军太勇猛了,我等三千人都抵挡不住。刘瑰战死后下面地人更是乱开。”
“想不到袁军如此骁勇,不愧是中原霸主。咱们只能固守剑阁以阻敌兵了。”严颜沉声道。
“虽然我等再蜀地,但也听说过袁家的袁显甫喜欢出奇制胜,就怕他使出什么计谋,攻我等之所不备。”张任心中生出危机感。
严颜、高沛和杨怀、邓贤等人一齐摇摇头,这巴蜀天险,能有什么地方可以逾越的。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袁尚感叹道,他抬头看向旁边高耸入云的青山,两世的阅历中都没有见过如此险恶的地势,在嘉陵江上游他就认为山势险峻了,但到了剑阁附近,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地天险。
“也就这一段险恶了些,过去就是一马平川的蜀中平原,那里可是有天府之国的美称。”一旁的甘宁说道。
“如此道途只有飞鸟才能逾越呀!”郭嘉也感慨道。
“如今受阻剑阁,难道真的要攀爬过去?”郭图也苦恼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信只有剑阁可通过!”袁尚笑道,他要给众人一个表率,不能让部将产生地势或敌兵不可战胜的心理。
“大将军!”张辽、阎行、于禁三人一起出营迎接袁尚等人。
“听闻道途上中了埋伏?”张辽问道。
袁尚笑了笑,“都是些毛贼罢了,虽然吓了一跳,但有甘兴霸和庞令明两员虎将在,还不是一打即溃!”
袁尚挥手召来庞德甘宁两人,说道:“大伙都看看这两位险境之下力克强敌的汉子!”
甘宁有些得意地抱拳施礼,庞德则是恭敬地点头致意。
“来!安下营寨后都来说说看,有什么破敌之策!”袁尚吩咐道。
“喏!”众人领命,都下去安排驻兵宿营的事。
过了一阵,袁尚带着一干将领,还有几个谋士到剑门关隘前视察敌情。
“这边是小剑山,那边就是大剑山,两山间唯有一条飞阁通道相连。”张松给众人指指点点道,他改变了一些装束,也不怕远处的守军认出。
“好险!比之虎牢跟潼关更加险绝!”众人纷纷叹道。
“进入道路狭隘,退兵地道路迂远,敌兵以少数兵力能击败众多兵力,这就是兵家所说地围地呀!”郭嘉不无感慨道。
“强攻关隘,即便大将军占据了器械和兵力上的优势,那也是费时费力,所以只能设法绕过剑阁。先前大将军说地阴平山道,有可能行得通,但辎重战马和器械不能补给,强攻江油十分的危险。”张松担忧道。
“兵法云,围地则谋,不用计谋是不能拿下剑阁这个围地地。”袁尚说道。
“如永年先生所说,刘璋昏庸畏缩,又不通军务,手下本地士族跟东州士矛盾重重,那么只要出其不意地接连转战,打到成都时他或许就会投降。所以咱们要想的是越过剑阁,哪怕是轻兵过去,迫降刘璋也并非不可能。”郭嘉说道“所以当以精兵不断转战,不能让重兵屯驻剑阁地张任、严颜等人又回援的机会。”袁尚说着将一份行军图递给张松,并问道:“那条路可行得通?”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条道!”张松惊讶地咧开一张丑嘴。
“行不行得通?”袁尚问道。
张松一咬牙,说道:“可能是这里的先民走过后来荒废了,若真有这样的记载,那应当可以通行,在下就作向导带领大军从这里越过剑阁!”
第四卷 跃马河北 第二零六章 偏道
嘉陵江水流湍急,而且迂回曲折,两岸山石的风光险峻奇丽,换在后世做漂流再合适不过。但在这时,奇丽的风光和无常的激流却是袁军最大的敌人。
开路的两千多先锋全部徒步行进,骡马则被牵着用来驮运粮草跟器械。兵卒们不穿铠甲只披轻衣,一个个手持镰刀还有锄头铁铲开路。
“咕咕!”“呱!呱!”山道密布树木藤草,虫鸣鸟叫不绝于耳。四周的气息极其腐朽湿润,一片片茂密的植被绿得吓人,一众兵将无不感到压抑难受。
“咔嚓!”“哎呀!”张松脚步一个踉跄,滑到在腐烂的泥土上。
“张先生你没事吧?”于禁上前扶起了张松。
“有个圆鼓鼓的东西,那里!”张松指向了不远处。
一起做先锋开路的于禁、甘宁都来到张松身旁,他们顺着张松的手看过去,顿时头皮一阵发麻。只见一个森白的头骨滚到一边,杂草丛里伸出一只惨白的手骨,好像要从里面爬出来似得,加上四周的幽碧映衬,人形骸骨是又白又幽绿,仿佛是可以动起来的活物。
“他娘的龟儿子,让你甘爷爷瞧瞧是人是鬼!”甘宁大喝一声拔出了环首刀,他一刀挑开草丛,顿时露出一具还算完整的骸骨。
于禁甘宁顿时松开一口气,特别是甘宁,他是什么也不惧的杀人如麻之辈,蛮横起来是鬼也怕他三分。若不是四周压抑的环境,他们也不会如此紧张。
于禁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具骸骨。说道:“死了好些年头,快风化了,一碰就碎开。”
张松收敛心神,点头道:“若是如此。说明十几年前还有人迹,这里还真的可以通到剑阁南边地江段。”
“地势再险也不怕,就是怕那些毒虫蛇蚁,不少兵卒都是被咬中毒。”于禁担忧道。
“后头跟来的那部兵马中。有大将军派来的那个名医和他几个徒弟,中毒的人就留下给他们。”甘宁吩咐道。
“不知还有多少路途?”于禁问道。
“不远了,过了这两座山岭,就又折回西汉水,选段平缓地水搭浮桥渡过去,那就是剑阁东南边。”张松看着地势图说道。他感叹这张行军图比自己绘画的还要全面和精确,甚至附带有夜间观测星象辨别方位的法子。
“若是不能通往剑阁南边,回去后我定要拧下那个献图神棍的头。”甘宁恨恨道,还没交战但他所部兵卒,就有不少人因开路而死掉。
如果说甘宁张松所部遇到地密林十分危险,那么同一时刻,在阴平小道上的马超、太史慈所部兵马,更是要面对更加陡峭的山岭。
山涧的溪流虽然平缓,但袁军兵卒不得不架起木桥。\\斧凿器具更是他们少不了的工具。这一路来四处凿山开道,兵卒们的手被磨出了血泡。而血泡又被割破,但他们还是要手持斧凿继续开路。兵卒们穿行在巅崖峻谷之中。每日往往只能行二三十里路。
太史慈和马超两人走在法正身后,法正则是仔细查看四周地形。以便让兵卒们走最佳地路段。
“翻过前面的深涧就应该到摩天岭了,照大将军所说,那里不能通马匹,我等要徒步上岭了。”法正说道。
“那就是谁,快到江油了?”太史慈为问道。
法正点点头,建议道:“骡马都杀了补充一些吃食。”
马超、太史慈两人都是神情一凛,他们多是统领骑军,对战马自然有深厚的情谊,就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一般,虽然有些时候不得不杀马充饥,但真要杀起来他们心中难以割舍。好在经过袁尚事先提醒,他们多带了骡,战马也是脚力一般的。
“杀!”马超沉声道,他们的军粮已经不多,这些骡马留下也是自生自灭。
摩天岭顾名思义,是个徒壁悬崖,其山路陡峭,兵卒只能背负器械徒手攀上山岭一旦攀上山岭,兵将们无不倒抽一口凉气,在岭上是可以清楚地看到江油,但这个方向也是悬崖,五千多兵卒布满山岭间,但是他们都只能停住不前。
“我等准备充分,区区悬崖有何可怕的,下面就是江油,我军干粮也差不多用完,如今只有进没有退!”太史慈大声喊道。
“先将军械用绳索吊下崖去!”马超喝令道。
众兵将一起动手,很快就将军械用绳索绑好,慢慢地吊了下去。接下来他们寻找旁边稍大一些的树,将绳索绑在上面,再甩到悬崖下面。
太史慈取出袁尚预先让人准备好的粗麻布手套,“这里并非什么绝地,我这就先攀下山崖让你们瞧瞧!”
说完,太史慈率先攀下了悬崖,他地几百亲兵也紧随着,带上粗麻布手套攀下去。
马超摇摇头,对旁边地副将说道:“不知是否该说大将军料事如神,各种情况都猜想到了。”
旁边的副将也只有叹服,袁尚等人每每能料敌先机,这也是他们厉害地地方。
用了大半天时间,五千多袁军终于是全部攀到岭下。
岭下,太史慈将一众兵将召集起来,并对马超等几百先锋精兵大声道:“咱们有来路而无归路,粮食已将用尽,前面就是江油城,城中粮食充足,只有攻下江油,咱们才能活命!”
“愿死战!”一个百人将带头喊道。\//\
“愿死战!”余下的兵将也纷纷喊道。
马超对太史慈点点头,一招手让兵卒抬起组装好地竹梯,一千先锋精兵悄悄朝江油城开去,而后续兵卒也收拾好军械。紧跟着动身。
夕阳西下,渔舟唱晚,涪水上的渔夫也收拾好渔网,将小舟开到岸边。一天地劳作,虽然所得不多,但也足够一家人过活。加上这些年益州远离战火,刘璋等人征收的课税也不算太重。所以益州乡民百姓还是过得很安稳的。
江油城沐浴在一片金光之下,城外同样被映照得金黄的庄稼,预示着今年又将有一个好收成。
“准备关城门!”城头上地城门尉对着手下兵卒喊道。
“今天咋那么早?”旁边一个都伯问道。
“黄主薄家生了娃子,今晚有喜酒喝了。”那个城门尉笑道。
“等等,且慢关门!”城外十几个身穿粗布衣的乡民推着独轮车喊道。
“啥人?”城门尉问道。
那个都伯摇摇头,向下面喊道:“问问他们啥人!”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底下的兵卒喝问道。
城门边上一个都伯好奇地走上去,他掀开了独轮车上盖着的麻布。
“这个!”那都伯被镇住,右手按住腰中刀柄,因为他看到车上竟是兵器!
就在那个都伯看向推车地汉子时,他看到一双桀骜冷峻的眸子!接着,那个青年汉子一个疾步窜到他跟前。
“咔嚓”那个都伯还没有拔刀,就已经被那个汉子欺近侧身,双手快速捏拿,用手搏之技拧断他脖子。
“敌袭呀!”城门后的兵卒这才反应过来。
扮作乡民的马超抄起车上的虎头枪。虽然身上没有披铠甲。但他浑然不惧地冲到城门处,冷冽的杀意变浓。迎击城门后地守兵。
“杀!”十几个精兵也抄起兵器,他们紧紧跟在马超身后。
“噗噗!”密集的脚步声响起。城墙上的守兵惊惧地发现,江油东边的摩天岭方向跑来大股大股的兵卒。
“喝!”马超抡起枪杆。虎头枪挑出点点寒光,没有铠甲的他防护力低了不少,但动作更加灵活,脚步不停移动,格挡住敌兵的枪戟后,虎头枪的寒光瞬间反击而出。
“快来人!”城门尉大声呼喊着,并让兵卒们集中城门,以防止被敌兵攻占。
“哒哒哒!”十几个竹梯架到城西,训练有素的袁军兵卒一手持刀一手持盾,他们也不需要用手攀住梯子,就凭两脚踏着竹梯一步步登上去。\//\
“在这里!”益州兵手持长枪长戟,他们冒出身来,挥枪向竹梯上地敌兵刺去。
“啊!”一个抬起长戟地益州兵痛苦地倒地。城底下太史慈手持硬弓精确射杀冒出头的益州兵,旁边也还有四十多这样地神射手用弓弩掩护。
江油城本就不是很高大,袁军又是在黄昏突袭,城墙上的一些益州兵甚至迟迟还未反应过来,蜀中地生活是较为富足安逸,但也磨消了他们的血性,没有经历过多少实战地他们,怎么抵挡得过身经百战,饱尝血腥的袁军。
“杀!”终于有十几个敢死兵卒攀上墙头,他们背贴着背,奋力守住竹梯。
太史慈放下硬弓,他抄起长枪迅速攀上墙头,后面的军士也都紧紧跟着一拥而上。有了太史慈跟善于搏击的精兵加入,城头上的益州兵被逼退开。
“敌兵从城墙上来啦!”城门后的兵卒纷纷惊呼道。
城门尉大吃一惊,立即指挥兵卒上墙头驰援,但是城门前的敌兵也越聚越多,城门的防线也摇摇欲坠。
“城中的人怎么还不来!”城门尉怒骂道,示警的铜锣敲响不短的时间,可是城中另外几部兵马还没有赶到。
马超移步上前,杀机紧紧锁住了那个城门尉。“杀!”马超暴喝一声,硬生生挥枪弹开周围的枪戟,再一个急进,虎头枪如毒龙一样以刁钻的弧度,朝那个城门尉刺去。
“啊!”城门尉中枪倒地,旁边益州兵发出阵阵惊呼。
“冲!”马超身后的袁军趁机更加猛烈地冲锋,终于将益州兵组织的防线冲破。城门如决堤的缺口,冀州军就如洪水一样涌进城中。
“将军。城东有一支兵马开来!”城头上地一个副将对太史慈喊道。
太史慈看去,果然发现城东隐约地开来一支兵马,前面两百多骑兵迅速靠近西城门。
一众兵将都是一阵心惊,这股兵马八成是益州援军。若是给他们前后夹击,还未完全攻占江油的袁军将处于进退不得的危险境地。
“取硬弓来!”太史慈喝令道。
旁边的副将赶紧扔了一把硬弓给太史慈,并递上一个箭囊。
太史慈稍稍眯眼,看准了先头两百骑兵中身披精甲地将领。右手添上羽箭拉满弓弦。
“嗖!”飒沓如流星般的冷芒直奔那个将领而去。
杨怀骑战战马上,他远远就看到江油城墙上的激战,于是催促部下加紧脚步,以便跟城中守兵夹击敌兵。\\\他本人也带着两百多骑兵迅速迫近,要将还在城下的敌兵冲散。但是靠近城墙百步时,杨怀一抬头。徒然发现一道冷芒向自己激射而来,眼睛虽然看到,但身体已经来不及反应。
“啊!”杨怀滚落下马,眉心中箭地他已经是没有生息。
“威武!”城头上还有城下的袁军兵卒一阵呼喝。驰援的益州兵见主将中箭身亡,一下不知所措,最前的兵马甚至出现了倒退。
袁军虽然兵卒不占多,但是已然占据了战场的主动!
剑阁。
新月消失在夜空中,黑暗成为夜里主宰,呜咽的山风给渐渐变热地天气带来几许舒爽。大山的夜里是寂静而清冷。
“走水啦!”“快起来!”“敌袭!”幽静中剑阁附近响起呼喊声。
“咚咚咚!”急促的铜锣声响起。关隘上跟关隘后的益州军大营乱成一片。
“滴滴答!”沉闷铁蹄声迫近,四处亮起点点火把。
“杀啊!”袁军兵卒的喊杀声仿佛从四面八方盖过益州军大营。
“快去后头的粮库营帐。着火啦!”在大营守夜的邓贤大声呼喊。
“巴吱!巴吱!”小火苗爬上了干草,又爬上了帐篷。最终扩散起来,汹汹大火笼罩住整顶帐篷!“咚咚!”益州兵的铜锣敲个不停。帐篷里的兵卒也都纷纷起身,但是一出到帐外,他们惊恐地发现四周燃起火光,甚至他们出来得晚一些,就要困在着火地帐篷中。
“叫你娘个敲!”甘宁怒骂一声,战马疾驰而过,一刀劈倒了示警地兵卒。
“快,东边有敌兵!”“南边也有!”益州大营中乱成一团,虽然他们有四万多人,但是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队列。
“放火!”庞德骑在战马上一边冲杀,一边指挥部下顺风放火。同一时刻,于禁、张辽加上甘宁庞德四个将领分别从四个方向攻杀,将益州军大营搅浑。
“挡住,莫要给他们冲过去!”老将严颜持刀立于营帐外,他身后跟着两百多组织起来地亲兵。
“严将军,怎么一回事!”高沛急问道。
“天晓得,是冀州军!”严颜气恼地答道。
冀州军的夜袭出乎意料,益州军上下毫无准备。因为益州军大营就在关隘后不远,敌军是根本不可能越过剑门关攻击地,益州军只安排了哨兵,但营地并未安放栅栏鹿角和拒马之类的器具,所以冀州军偷袭得异常顺利,轻而易举地攻进了营地中。
“都不要动,敌兵不多,莫自乱阵脚!”邓贤在囤积粮秣地大营边上呼喊道。\\/\“攻进去,烧了那几个粮仓!”于禁对身后的兵将喝令道。
“杀!”冀州兵冲得快而猛,遇到抗击也并未停下,而是伺机放火。
“北面也有敌兵啊!”旁边的兵卒纷纷惊呼道。
果然,数目不少的骑兵从北面冲杀而来,在这夜里又看不出有多少敌兵,只是见到四处都是火把。四处的营帐又都起火,惊得益州兵更加没有心思抵挡。
率部疾驰而来的张辽一点也不停留,骑兵践踏冲击,将挡在面前地益州兵冲垮。他们终于从北面冲到了营地中央会合。
“开!”张辽纵马绕到邓贤身旁,长刀削向他面门。
“铛!”邓贤挥动长戟格挡住长刀。
“嗨!”张辽反手一刀,刀锋劈到邓贤的兜鍪,将他扫落下马。后面的兵卒拥上将他擒住。
张辽于禁交换了下眼神。各自率部往返冲出益州军营地。
关隘上的张任焦急地张望,看着营地燃起地大火,他的心仿佛也像被烧着一样。
“将军,难道不下去救火吗?”一旁的副将急问道。
“不能下去,我等要稳守关隘,不论发生什么事也不能动!”张任坚决道。
“可是成都运来的粮草多在大营中呀!”那个副将急道。
张任心中一突。沉声道:“虽然不知敌兵从何处来偷袭,但数目想必不多,到天明后让严颜将军他们收拢兵卒,到时候可以一举将他们围歼!”
“还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钻出来地!”副将焦虑道。
张任一拍墙跺,懊恼道:“还是我太大意了,虽然派人去江油防备,但想不到他们会窜出来袭击剑阁的大营!如果剑阁失守,张某就是罪人啊!”
旁边的兵将都沉默不语,虽然关隘还在。但大营被烧。益州军的士气低落,剑阁能不能守住还真是个问题。
天色放亮。大火已经熄灭,益州军营地中可烧的东西也都变成焦炭。青黑的烟苗冉冉上升,益州兵三三两两相互倚靠着坐在营外地空地上。
“都打起精神来。已经派人去江油和涪县搬救兵了,粮秣也很快就一起运到。”严颜策马在兵卒中大声喊道,试图挽回一些士气。
高沛苦笑着摇头,按照这种状况,即便己方还剩下三万多兵卒,但是不知能后扛得住冀州军下一此的进攻。
“你们瞧,那不是开去江油的人吗,怎么回来啦?”前一排的兵卒惊呼道。
益州兵都来到南边,他们好奇地看着从南边开赴而来的同袍,只见他们神情萎靡,像是吃了败仗的样子。
一个军司马跑到严颜面前,抱拳道:“我等赶到江油时,冀州军已经攻进城中,杨怀将军不幸中箭身亡。”
“什么!”严颜一个踉跄,差点从战马上跌下来。
江油失守的消息,像瘟疫一样瞬间在益州军中传开,一片悲哀的情绪笼罩着他们。如果江油治地跟剑阁旁边的敌兵合围剑阁,再加上关隘前地冀州军主力,那么剑阁就是前后受困,而且粮草被焚烧殆尽,成都地援军又不知道何时能来。
“严将军,几万人已经困在剑阁,此地粮秣只够攻击关隘的守兵,咱们是断粮了呀。如今江油又被断绝,如果冀州军再进攻涪县,岂不是打开了成都地门户,咱们不如退守涪县、锦阳一线以拱卫成都。”高沛建议道。
“你说什么!”严颜须发忿怒,“咱们走开把守剑阁的张任就会前后受敌,而一旦剑阁失守,近十万地冀州军就会长驱直入,你守得住涪县么!”
“可是成都也有危险呀,一旦成都被攻破,那么守住剑阁又有什么用!”高沛反驳道。
“报,冀州军于东边列阵!”斥候跑到严颜等人面前禀报道。
“迎敌!”严颜大喝一声,让兵卒都列队戒备。
益州兵聚到一齐,虽然排成阵列,但是毫无气势。反观,冀州军一方,虽然看上去只有两万多人,但战阵散发的肃杀之气是益州军不具备地。
张辽、甘宁、庞德、于禁四将立于阵前,身后的冀州军兵卒进行着战前的准备。严颜、高沛也是来到阵前,大多数兵卒都是一夜未吃饭休息,他们仅是气势就输给了冀州军。
“杀!”
成都。
艳阳被遮盖住,成都上空仿佛也变得愁云惨淡。前方大军战败的消息瞬间传遍成都,百姓纷纷收拾家当,欲离逃往川南躲避冀州军。
州牧府前车马堵塞,成都城中各大家族族长纷纷拜访刘璋,前方的消息也不断传到州牧府中。
“报,冀州军主力攻陷锦阳,已经于成都十里外的锦江北岸立营!”斥候跑进大堂中禀报道。
“什么!”一众文武官吏都是震惊非常。
“何其速也!”刘璋也惊呼道。
“张任他们呢?”谋士郑度急问道。
“张将军他们在剑阁兵败后退守涪县,冀州军将那里围住,而袁尚主力就开到锦江北岸。”斥候答道。
“张任误事呀!”庞羲不住责难道,“若不是剑阁失守,我等哪会陷入这样的窘境!”
“庞大人,这不该怪张将军吧,是我等筹划的失误,他也是尽力镇守剑阁了。而且先前是你建议重兵驻扎剑阁一点,而不是跟涪县等地连为一线的。”郑度眉头紧皱,他看不惯庞羲这让推托责任的小人。
“什么,剑阁失守还是庞某的过失!”庞羲指着郑度怒道:“即便冀州军从什么小道偷袭,但是张任严颜还有几万人马,咱们就会一下就败了,分明是他们不思力战!”
“好了两位大人。”法真站起来劝道:“如今不是追究谁的过失的时候,商议如何退敌才是急迫呀!”
“哼!”庞羲、郑度各自冷哼一声。益州高层不仅有本地士族跟东州士的矛盾,还有刘焉旧臣跟刘璋嫡系的矛盾,法真、张肃、赵韪、黄权、庞羲、吴懿、彭等人也是各怀心思。
“不如退守巴郡等地,然后据险而守,冀州军总不能困在广汉吧,等他们疲惫时再图收复失地。”黄权建议道。
“刘景升声名威震宇内,其占有荆州广袤之地,带甲军士十余万,手下又有黄祖、文聘、刘备等大将,他跟刘益州又同属皇亲,不如请刘景升入蜀退敌。”赵韪建议道。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请别人带兵入蜀无异于引狼入室,实乃下下之策!”郑度反对道。
“再说,要在荆州调兵到巴蜀,期间路途漫漫,也赶不及了!”张肃也反对道。他们这些本地士族就忌讳的就是外来势力,生怕前面豺狼没有送走,后面饿虎又进门。
“不如降了袁尚。”庞羲突然道。
“什么,你这个卖主求荣之徒,敌兵刚刚开到锦江你就要背主投降!”郑度怒骂道。
张肃看看神色各异的众人,说道:“冀州军兵锋强劲,如今占据河北中原关中,已然是一家独霸之势,他们每战必胜,连剑阁这样的险隘也被轻易攻克,根本无可抵挡。他又是当朝大将军,代表皇帝征讨四方,可谓占据了礼义,我等不如及早降了。那样,刘益州也能保全个爵位,安享富贵。否则,一旦城破是玉石俱焚呐!”
众人一时无语,冀州军兵锋强劲是事实,以皇帝的旗号侵略益州也是不假,而袁家又是天下士族的代表,声望不是一般的高。张肃他们大都是希望保全自家利益,只要外来势力不侵袭到他们的利益,那将昏弱的刘璋换下来也无妨。
“报,冀州军遣人送来书信!”又一个斥候跑进来禀报道。
刘璋慌手慌脚地结果书信,看完后传给了旁边众人,然后他神情萎靡地依在案几上,双目尽是惊惧犹豫之色。
第四卷 跃马河北 第二零七章 会盟
汉水。
汉水主流发源于秦岭,由于秦岭茂密植被的涵蕴,使得汉水经年长流不断。而且沿江两岸都是平坦的谷地,十分适合种植和居住,所以汉水谷地历来都是粮产殷富之地。
襄阳段汉水边上车马聚集,刘表和荆州一众文武都驱车乘马来到汉水边这处渡口。渡口边停泊着八艘大船,其中有一艘是装饰华丽的载客船,两外三艘艨艟四艘斗舰。
刘表来到渡口边,他旁边紧跟着的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这个中年两耳耷长气质宽和,正是作为刘表客将的刘备。
“贤弟此去柴桑切莫小心,孙坚与曹操都不是好易与的人物。”刘表拉着刘备的手嘱咐道。
“兄长且宽心,备绝不会让他们侵害到荆州的一土一地。”刘备说道。
“那就好。”刘表点点头,接过旁边仆役端来的酒爵,“愚兄祝你一路顺风,会盟的事就全权托付与你了!”
刘备赶紧端起酒爵,目光感激而坚定,“定不负兄长所托!”
刘备饮完一爵酒毅然转身上了船,紧跟着他的还有高大魁梧的张飞,和一个身穿素白长衫的青年书生。
刘备等人上船后,一身文吏袍服的蒯良对刘表点点头,然后也跟上船去。
刘表带着一众文武目送船队离开渡口,等船只都消失在南边天际时,刘表才回过身。一旁的蒯越、傅巽、韩嵩、蔡瑁几个臣属也跟着刘表回身走向车马。
“大人。让子柔先生去结盟不就得了,为何还让刘玄德做正使?”蔡瑁跟在刘表身旁问道。
刘表收束了一下衣袖,答道:“孙坚曹操都是悍将。子柔先生虽然足智多谋,但我怕他压不过孙曹两家,所以让久经战阵的玄德代我前往。”
“那等他回来后,大人应该让刘备率部屯驻荆北协助文聘才是。”蔡瑁建议道。
“为何?”刘表停下来问道。
“正如大人所说,刘玄德久经战阵,其部下也是精悍武勇。正好守住荆北防范袁家,以为我襄阳屏障。”蔡瑁说道。
“有理,等玄德回来我就让他屯驻新野。”刘表点了点头、
蔡瑁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他并非安什么好心,而是刘备为刘表亲善,又跟刘琦走得很近,如果让他继续待在襄阳。那么对他小外甥刘琮是个威胁。
跟在刘表后面地蒯越眼神玩味。\\\\他一下就猜出蔡瑁的盘算,但只是自顾自地走着。并没有插嘴的打算。在这个时代,夺嫡始终是被人忌讳莫深地事情。虽然刘琮只有十岁,但蔡瑁一伙已经开始为他的上位铺路了。
汉水将荆州切割开。西边是南郡,东边则是江夏郡。江夏的夏口、樊口都是荆州水军重要驻地。刘备一行船队通过樊口后,直奔扬州的水军据点柴桑。
岸口边四处都是东吴水军舰船,南岸的水军营寨更是严整而森严,比之荆州水军丝毫不差。一艘斗舰远远地就出来相迎,引导荆州的船只到腾空出地泊位停泊。
口岸上一队队精神饱满的东吴兵操练巡逻,不远处本地百姓依旧日常起居,两者并行不悖相处融洽。就是刘备蒯良等人,也不禁感叹孙家对地方的治理能力。
岸口边上,两个文吏带着一队兵卒仆役出来迎接刘备等人。
刘备看过去,见那其中一个文吏年近五旬,神情矜严却很有长者风度。另一个是只有二十来岁的青年文吏,他身材高大,气度也是不凡。
“江东多奇士耶!”刘备低声赞叹道。
张飞脸上露出肃然之色,蒯良暗自留心,而跟在刘备身后的青年书生则淡淡地笑了笑。
“在下孙扬州从事,彭城人张昭。”年长的那个文吏拱手道,然后指向旁边的青年文吏,“这位是孙将军主薄,临淮鲁子敬。我两奉孙坚军之命,前来恭迎刘将军和蒯先生。“久闻两位先生大名呀,难得今日能有幸相见!“刘备施礼道。
蒯良跟张飞三人也是拱手施礼,而刘备也介绍其自己地随从。
“这位便是彭城之战中多次逞威地张翼德呀,幸会!”张昭点头笑道。
刘备又指向那个青年书生,“这位是在下主薄兼军师,琅琊人诸葛孔明。”
张昭微微点头致意,虽然这个青年书生气度不凡,但并没有引起他太大关注,毕竟是个年仅二十的毛头小子。
“你可是诸葛子瑜之弟?”鲁肃听到诸葛孔明时却眼中一亮,“你大哥现在少将军帐下效力,他多次提到你呀!”
诸葛亮微微一笑,“出门在外,长兄自然是会记挂家中老小地,让先生见笑了。”
“不说这个,咱们先带刘将军跟蒯先生去驿馆歇息吧,曹操也已经到达,主公就要召集大伙商议大事了。\\/\”张昭说道。
经过张昭和鲁肃的带领,刘备等人很快被安置下来,他们被安排在三间单独地院落里,东吴的招待也很是周到。
刘备站在院落里二楼过道上,他抬头仰望着天际,怔怔地出神。
“主公好有闲情雅致,也学起观测天机来。”诸葛亮笑着走到刘备身旁。
刘备看到是诸葛亮,也不禁露出一许笑意,“孔明你曾说会观测天机人心,那就瞧瞧我心中所想为何?”
诸葛亮煽动了下羽扇,笑道:“主公在为会盟的事发愁?不对,是在为今后地去留而发愁吧。”
刘备心中一突。点点头:“确实如此,我征战那么多年,只为一个复兴汉室地愿望。但是前途渺茫……”
“虽然袁家独霸北方,但天下间各势力错综复杂,真正雄主的归属还未确定。曹操、孙坚这些龙虎都聚集在江淮,可以说袁尚也要忌惮他们三分。”诸葛亮说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袁尚要挥军南下,我等还是很有胜算地?”刘备问道。
“不是如果。而是在两年内肯定会南侵!”诸葛亮说着一眯眼,“他急于平关中还有出兵益州就是证明,但江淮不比北方,袁家所依仗的战力在江水之间发挥不出几层,而且水战、路途跟疫疾等劣势,足以让冀州军致命!”
“即便是袁尚南侵失败,那我等又何去何从?”刘备问道。
诸葛亮眼神变得深邃。“一旦袁尚战败。那么关中、凉州、益州这些新占据的地方就会不再姓袁,曹操、孙坚也会趁机出兵占据徐州、豫州等地。届时袁尚疲于应对中原混战。而主公可以西取巴蜀富庶之地,再北上收取关中。形成强秦之势后,进可以出关东平天下。退可以固守关中险要以成霸业!”
刘备握紧了诸葛亮的手,激动道:“孔明你是我的子房呀!”
“大哥。子敬先生让去府衙议事。”张飞的大嗓门在楼下响起。
刘备收敛心神,带着张飞诸葛亮还有蒯良一起随着鲁肃出去。
东吴备了车马,不一会就到了柴桑地治所。这时治所门前也停靠有不少的车马,显然曹操跟孙坚两家已经到达。
刘备进到里面厅堂,果然见到阔别很久的孙坚,还有曾经的仇敌曹操。左边席位空了出来,孙坚一干人坐主位一面,曹操一干人坐了右边席位。\\/\
“玄德,我们就等你了!”孙坚起身相迎,他握住刘备的手将他引入席位中。
刘备打量了一下周围众人,特别是孙坚曹操两人,只见孙坚一派意气风发的样子,丝毫不因强敌即将压境而焦虑。同样是许久未见,曹操则是憔悴了很多,头发也都斑白,一双狭长的眼眸更加阴沉。
“当年咱们是讨伐董卓那个逆贼时齐聚一堂,如今为了抗拒袁尚这个窃国逆贼,又重新坐到一起,当真是值得感叹呐!”孙坚说道。
“应当说,真是世事无常才对。”曹操突然接口道。“不管如何,今天我等三家会盟,防范袁尚那个逆贼侵袭,再发兵诛灭他!”孙坚朗声说道。
“是啊,不如三家一齐发兵,从三路攻打中原,打到许县去解救陛下,诛杀逆贼袁尚!”曹操身后地曹洪大声说道。
“好!”众人一起叫好,但是孙刘两家却没有接话。
曹洪见他们没有肯定,逐问道:“孙将军,你说咋样?”
孙坚淡笑不语,而后面地鲁肃却否定道:“袁家虽然说占据中原不久,但是他们有骑军之优势,我等南方兵卒缺乏战马,在中原这样的平原跟袁家作战实在是不利。这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不错,袁军擅长攻坚跟野战,我等擅长水战,若是等袁尚南侵,那时在江水上击败他,再乘胜反攻中原,这才是上上之策!”张昭接口道。
随曹操前来地有荀攸、曹洪和夏侯,曹洪跟夏侯是恨不能立即反攻中原,以报仇雪耻。但现实十分残酷,三家会盟他们被安排在右边席位,这就证明他们是三家中实力最弱的,想反攻中原谈何容易!
孙坚见气氛沉闷,逐道:“我跟几位部属商讨过,袁尚在关中和益州动作频频,这分明是为侵袭我江淮而清除后患。其人野心膨胀才智高绝,非董卓之流可比。我等虽然可以集合三家之力,但要对抗中原河北诸州,这个实力相差十分悬殊!”
“照孙将军这么说,我等毫无胜算地话,不如弃械投降算了。”曹洪气恼道。
“我孙家儿郎怎么会投降,反倒是听说某些人投降了袁尚!”孙策见曹洪出言蛮横,于是反驳道。
“你说什么!”曹洪、夏侯两人立即站起身怒目而视。
“好了。\///\\子廉、元让你们两个坐下!”曹操喝令道,他何尝不知道以目前的实力很难反攻中原,曹洪两人只不过是在他授意下地试探而已。
“水军确实是我等三家所长。而且袁尚兵进益州,又在淮水屯驻兵马,其用意昭然若揭。生死大战一触即发,我等三家应当齐心协力才是!”荀攸说道。
“好,公达先生说得对,咱们要商议地是如何齐心对敌。”孙坚朗声道。
接下来。众人一起商议起协防地事宜,包括了战时的协作救援,水寨地使用等等。接着孙坚让人取出酒水,众人歃血为盟。
“齐心协力,共诛逆贼!”孙坚大声道。
“齐心协力,共诛逆贼!”众人纷纷呼喝,然后喝下血酒。
成都。州牧府。
歌舞伎演奏起折腰等各种蹁跹舞姿。一个个曼妙婀娜的身影宛如彩娥仙子,看得大堂内的一干人等如痴如醉。
一曲完毕。大堂上留下袅袅余香,众人齐声喝彩。
坐在主座右边的刘璋脸上带笑。对旁边一个俊雅青年问道:“大将军,巴蜀的歌舞可入法眼?”
“霓虹仙子不过如此。”袁尚笑着赞道。
“那就好。”刘璋虽然摆出个笑脸。但是眉目间的愁苦却是弄得化不开。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冀州军开进城中。已经将成都牢牢控制住。
底下左右两边坐满了冀州益州地文武官吏,也都是神色各异。
“我早就听人说少不入蜀益州的确是个风物秀丽的地方呐。”袁尚将酒爵抬起,对刘璋说道:“大人明日就要奔赴朝廷,在下再跟您对饮一番。”
刘璋赶紧也端起酒爵,“蒙大将军举荐,在下感激不尽。”
袁尚看向下面一干刘璋的旧臣,说道:“益州百废待兴,还要靠诸位贤才倾力相助呐!”
“定当尽力。”众人纷纷说道。
这时,郭图走上前在袁尚身旁耳语几句,袁尚脸色稍变,吩咐道:“今日酒宴就到这吧,张松法正还有郭嘉崔琰留下。”
“喏!”众人虽然好奇发生什么事,但不得不退下。
等大堂之上只剩下几人的时候,郭图说道:“刘表、孙坚、曹操三家于柴桑会盟,意图对抗我军。\//\”
张松法正还有郭嘉等都是淡定之人,但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不禁被触动。
“现在知道我为何那么急于平定益州了吧?”袁尚对崔琰问道。
崔琰眉头紧皱,“他们单独一家不难对付,但是三家合兵一处,能集结起十多万数的兵马也不一定。而且孙家有水军之利,刘表又是地广粮足,曹操虽然实力弱小,确是足智多谋之辈,不好应付呀!”
“既然他们要跟我战,那我就专心经营豫州,瞧瞧他们有没有那个实力!”袁尚冷笑道。
“孙刘两家占有江水天险,可谓进可攻退可守,大将军没有十足的准备前不该冒险进攻,应该安守豫徐两州才是。”法正建议道。
“我河北中原兵多粮足,又物产丰富,你说地准备不足无非是水军。”袁尚说道。
“看来大将军也知敌我之长短,那在下就放心了。”法正说道。
“大将军急于平定益州,无非是想在地利上挽回一些优势罢了。”郭嘉笑着摇着羽扇,“兵法云,无迎水流,此处水上之军也。广陵九江都在孙家曹家控制性,而我军在巴蜀打造水军,则占据了上游地优势。到时水军沿江而下,配合大军夺取荆州扬州。”
“打造水军不是小事,特别是能对抗荆州扬州的水军。”张松说道。
“所以才要两位先生协助!”袁尚对张松法正两人说道:“我知道两位先生是大才,在地方可任一州之长吏,入朝可担任显要地官职。但是巴蜀初定。益州各方关系错综复杂,只能委屈两位先在崔季手下做事,到将来天下平定后。两位就可凭功而成就一番功名。”
法正、张松虽然才智高深,但也是刚到而立之年,听到这一番许诺都是热血激愤。
袁尚看向了崔琰,“益州就交给先生了,张永年、法孝直两位都是蜀中奇士,你要多多依仗他们才是。”
崔琰点头答应。又对张松两人拱手致意。
袁尚再对崔琰吩咐道:“我将留下甘宁为水军大都督,于禁、满宠、张绣也留下驻守益州,下一批兵将也会尽快调来驻防。而三位要做的就是协助甘宁打造水师。如果益州库府地钱帛不够,我还会从其它地方调来,造船的图纸我也会尽快派人送来。”
“喏!”三人都是齐声领命。
汉,建安六年(公元二二零年)夏。大将军袁尚率部平定益州,大军由阴平、西汉水两处小道奇袭剑阁侧后。一举攻陷剑阁关隘。进而直逼成都。益州牧刘璋率部归降,被汉帝册封为顺义侯。是役。冀州军占领益州,于巴郡大造水军。为不久后地江水之战做准备。
王修接手关中,崔琰留守益州。阎行负责关西跟西凉事宜,马超调往司隶。袁尚带着一众兵将回到邺城。
袁尚知道益州关中两地自己是囫囵吞枣似得拿下,但其中各势力错综复杂,要将这两地完全消化还需要时间。但此时他地精力已经完全放在南方,三家会盟对袁尚来说是个极大地威胁,弄不好给他们攻进豫州那自己就极为被动了。
一回到大将军府,田丰就将整理好的各地的文书传递上来,堆满了整个案几。
“元皓先生,不是说文书你代为处理么?”袁尚苦笑道。
田丰呵呵一笑,“这些都是这两日整理出来的,由我等批复是可以。但有一件事非主公定夺不可。”
“什么事?”袁尚问道。
田丰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陛下已经排了两拨人来询问,何时才能搬回东都洛阳。”
袁尚神情一凛,吩咐道:“传各曹官员都来议事。”
田丰领命而去,两刻钟后一众幕僚就都到齐。
“曹刘孙三家合流的事大伙都知道了吧,但如今陛下催促迁都洛阳,你们看这事如何办?”袁尚问道。
此时再邺城地幕僚有田丰、郭图、逢纪、许攸、荀谌、陈琳、辛毗、郭嘉、贾诩、刘晔、孙乾、陈群几个,加上从司隶随军回邺城的陈宫。
辛毗陈群等人就是在政务上有所长,真正能谋划大局的还是田丰贾诩几个,而像荀谌、郭图这样的就纯属察言观色的老狐狸了。
“洛阳地处大汉的中心,往西可以控制关中,往东可以控制兖州,向北更可以加强控制并州,更重要的是可以迅速调集兵马南下荆州,所以迁都洛阳很有必要。”刘晔说道。
“话虽如此,但洛阳残破,四周关隘城县也都不复当年,其人口更是萧条,要将洛阳当做几州地治所,实在是不方便。”逢纪反对道。
“是呀,邺城也是四通八达,冀州富庶,更有粮秣供给大军,若是朝廷跟大军都迁去洛阳,这运送粮秣又是一大消耗。”荀谌也附和道,事关冀州各大士族利益,他不得不出面。
袁尚冷眼看着逢纪荀谌几人,他们那点心思再明白不过,就是怕将权利中心迁到洛阳后,他们冀州士族地地位会有所下降。
“诸位大人,请听我说一句,陈某在司隶经营了几年,那里的情况没有谁比在下更清楚了。”陈宫站起身来对众人拱手施礼,然后说道:“司隶虽然不如当年地富庶繁华,但也不是诸位想的那么萧条,只要迁都洛阳,再迁去一批户籍,那么司隶就能恢复当年一半地风貌。”
受到袁尚赞许鼓励的目光,陈宫点点头,再说道:“而且河东、南阳、兖州都是盛产粮食之地,只要将道途修葺一番,绝对可以供给十多万屯驻大军地军粮。”
“正如方才子扬先生所说,如果屯兵洛阳,不仅可以控制兖州关中,更可以对付深怀敌意的荆州,在下赞同迁都,并将大将军府迁到洛阳。”田丰说道。
“嗯,冀州扬州乱起来,咱们也不能待在邺城那么安逸地地方了。”袁尚说道。
听到袁尚这么说,郭图许攸两个赶紧附和,他们不是冀州本地士族,也乐于迎合袁尚的心思。于是,在大多数人的赞同下,迁都洛阳北提上议程,各项事宜也被分派下去。
“主公准备如何应对曹刘孙三家合流?”田丰问道。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阵肃静。
袁尚沉吟一阵,说道:“曹操、孙坚都是不安分之辈,如果我军任由他们修养坐大,那么徐州豫州就有危险了。与其那时在我方治地内开战,不如现在就将他们平灭!”
“孙家、刘家占据江水天险,进可攻退可守,平定江水流域恐不是一时一日之功,水战非我军之长,需要徐徐图谋,不可一时心急而贸然出兵。”贾诩劝道。
“水战确实非我军擅长,但是也不能任由他们坐大,至少荆北淮南要拿下,否则这两处地方对中原是极大的威胁!”袁尚坚定道。
贾诩暗叹一声,虽然袁尚说拿下淮南跟荆北,但依照他的性子,多半是想对三家决战。
“那合适出兵征讨三家逆贼?”田丰问道,他也怕袁尚太过心急。
“如今正值盛夏,甘宁他们答应用一年在巴郡打造一支精锐的水军,而我等就筹备一年半,来年秋冬发兵平乱!”袁尚说道。
“我军在荆北、淮南作战还算占有优势,所要担心的就是江水的水战。如果可能,占据江北富庶之地,再封锁江水就能将刘表孙坚等人扼杀。”贾诩提醒道。
“其实除了巴蜀水军,咱们还可以再有一支强力水军的。”郭嘉摇着羽扇笑着说道。
第四卷 跃马河北 第二零八章 兵锋
建安七年(公元二零一年)秋。
淮水两岸虽然水灾频繁,但仍是南方重要的产粮地。当年袁术就是占据了九江而取积攒了大量钱粮,只不过他骄奢淫逸横征暴敛,使得积蓄挥霍一空,以致被由若变强的孙家击败。
舒县,墙头上的东吴兵挺直腰杆执哨,他们目光坚毅神情严肃,从这些兵卒的表现就可以看出主将统兵有方。
军司马徐逸也在墙头巡视,看着这些一手带出的精兵,他心中激动难以言表,但一切还是在孙策跟周瑜这两个江东俊杰的统领下才有的成果。
城墙上又走上几个兵将,徐逸看到中间那人时赶紧快步上前,“周将军!”
俊俏儒雅的周瑜微微一笑,“不是让你告假回家看看刚出生的孩子么?”
“大战将至,我哪能弃下弟兄们回家!”徐逸朗声道。
周瑜点点头,“难怪伯符也如此看重你,当真是将士们的表率!”
徐逸搔搔脑袋,问道:“周将军,你说冀州军当真会大举进攻九江?”
周瑜拍拍墙跺,目光变得深邃,“他们进攻广陵则有被我等截断淮水的危险,如果我是冀州军的主将,就会选择先攻下九江。只要我军一败,东边的曹操缺乏水军控制淮水,又是独木难支,只能退败。”
徐逸点头表示认同,这时,满头大汗的吕蒙也跑上墙头。
“公瑾将军。阳泉前方急报!”吕蒙顾不上擦汗,急道:“前方斥候回报,冀州军以骑军为先锋,一路攻克阳泉、安凤、博安等地,正沿着水南下。估摸还有半日就到龙舒!”
“这才一日多,好快!”徐逸惊呼道。
周瑜神情一凛,“他们有骑军之利,当然是动如迅雷!不过决不能让他们轻易越过龙舒,否则舒县就暴露在他们兵锋之下。”
“那就是出城迎敌了?”吕蒙问道。
周瑜想了想,吩咐道:“这一带山水地势我都清楚,两位可以率四千精兵前去龙舒救援。吕蒙驻守城中不要让敌兵攻城。龙舒南边有一条小道可迂回北面,徐逸将军潜伏进去,等冀州军攻不下龙舒而选择安置营垒时,趁他们立足不稳精兵齐出袭取!”
“但是四千兵卒是否太少?”徐逸问道。
“两位尽管去,我自有计较。”周瑜脸上带有一许笑意。
“喏!”
水一侧的道路上烟尘滚滚,冀州军四千骑军马不停蹄直奔南面。\*\不久,龙舒城县出现在他们面前。
“报!敌兵已经闭合了城门。”斥候跑到主将跟前禀报道。
骑在战马上地太史慈。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陈登。
陈登眺望了一会远处的城县。吩咐道:“派出斥候四处侦察,等待步卒上来后再攻城。”
两个时辰后。后续的一万多冀州军步卒,带着辎重追上了骑军。
步卒统领高览来到陈登面前。问道:“陈大人,是否攻城?”
“天色还早。让一半兵卒垒砌营寨,另一半兵卒组装器具准备攻城。骑军进营歇息。”陈登吩咐道。
一个时辰后,攻城器械组装好,高览下令攻城。
“嗖嗖嗖!”冀州军密集地箭雨打在墙头上。
吕蒙持盾躬身蹲在箭跺下,喊道:“莫要后退,将盾举过头上,箭支伤不到咱们!”
“轰!”墙头被震得发颤,一枚枚石抛射而出,打在城上,运气不好的倒霉鬼立即被砸得血肉模糊。
东吴兵一阵手慌脚乱,终于出现伤亡。
“噔噔噔!”云梯架到城头,冀州军开始攀上去。
“起来迎敌!”吕蒙提起长戟大声呼喝。
陈登高览两人在阵中指挥,见城墙虽然不高大,但东吴兵抵抗得顽强,两人都变得认真起来,意识到这是东吴的精兵。
“咚咚!”北面一阵急促的示警鼓声响起。
“大人,北面出现敌兵!”斥候纵马跑到陈登高览面前。
“怎么可能!”高览吃惊道,他们一路从北面而来,实在想不到东吴兵回钻到他们背后偷袭。
“可能附近有什么小道,快让攻城的步卒撤下来!”陈登当机立断道。
“杀啊!”北面一阵阵喊杀声响起,而且是烟尘阵阵。
“咳咳!”高览被烟灰呛到,“他们那时干什么!”
最前面的东吴兵推着两三百辆堆满茅草的车,车上干湿混杂地柴草被点着,散发出阵阵浓烟。而且致命的是,现在已经后几许秋风,北面又是上风向,烟焰弥漫开来,使得南边的冀州兵很难睁开眼。
“快用战鼓传令,让兵卒聚集来!”陈登喝令道。\\*\\\
“杀!”城墙上的东吴兵虽然也是被烟火熏着,但是他们敲响了战鼓,并且齐声呼喝,仿佛就要反击出来一样。
一听到外面的示警声,太史慈立即来到营垒边,他冷汗一下冒出,因为营中的骑兵已经将鞍具卸下,本部兵马已经是来不及出营阻截敌兵。
“快上鞍具!”“将马牵过来!”冀州军大营中骑兵手忙脚乱地备战。
“快射箭!”营中步卒将领纷纷呼喝,但是对面浓烟飘过来,根本看不清后面的东吴兵。
“嗖嗖!”一波羽箭射出,但是着火地草车还是来势不减。
“咳咳!”一众兵将被呛得厉害,营中地兵卒也乱开。
营外的攻城那部兵卒也是难以睁开眼,弩箭是射出了一阵阵。但是兵卒们地准头差了很多。
过了一阵,浓烟渐渐消散了些,但是东吴兵的喊杀声更加响亮。
“冲!”徐逸带着部下攀过一段栅栏,因为刚刚垒砌营垒不久,很多栅栏跟鹿角都没有来得及安置。所以数目不清地东吴兵一下涌进冀州军大营。
“骑军从南边撤出!”太史慈喝令道。
冀州军骑兵还算训练有素,很多战马虽然来不及上鞍具,但都被兵卒们牵着跑向营地南边。
“杀啊!”徐逸高声呼喝,而浓烟刚刚散去,冀州兵步卒几乎是一睁眼就看到了杀来的东吴兵。仓促之下,营中地冀州军步卒抵挡不住,渐渐向两边溃散。
太史慈看得心急。但是本部骑兵不利于在营中作战,他只能先带人马撤出安全地方,在伺机反扑。
“大人,营中危急呀!”高览指着东边地大营急道。
“咚咚咚!”急促地鼓声又响起,吕蒙带着兵卒爬下了冀州军来不及撤走的云梯,城门也打开,涌出近千的东吴兵。
“夹击贼兵!”吕蒙大声呼喝。
“杀!”北边和城中的东吴兵也一阵阵喊杀声。他们将高览所部兵马两面夹击。
高览所部兵马虽然比东吴兵多。但是方才的一阵烟熏使得他们看不清北面敌兵,而且被两面夹击下兵卒惊慌开。只能奋力抵抗,却来不及救援大营。
攻进大营中的东吴兵四处放火。帐篷跟一些粮草都起火。
“徐将军,该撤了!”徐逸身旁地一个牙门将喊道。\/*/\
徐逸看着逃出右边的冀州兵。还有不断逃出南边的冀州骑兵,他紧握长刀。喝令道:“追上冀州骑兵,他们逃得匆忙,器械没有齐备!”
“将军,不行呀,周将军之让烧了敌军大营!”那个牙门将急道。
“为将者要临机决断,如今正是歼灭冀州骑军的大好时机!”徐逸坚决道,说着他呼喝着让部下追击逃出南边的冀州骑
“太史将军,东吴兵追上来啦!”副将惊呼道。
“快上鞍具!”一众兵将也都手忙脚乱地整顿,但是方才走得匆赶,他们要不是没有鞍具就是没有兵器。
“不要慌,贼兵只是仗着烟火障眼,他们的人并不多,咱们不可自乱阵脚!”太史慈喊道,“没有鞍具的步战,器具齐备都上马迎敌!”太史慈说完就带着三十多骑亲兵,冲向追杀上来地东吴兵。
“喝!”太史慈铁枪连扎带扫,并纵马冲撞从营中追出地东吴兵。
“杀!”三十多骑亲兵也都挥舞手中特制马刀,他们来回冲刺,将东吴兵打得个措手不及。
虽然三十多骑并不能阻挡越来越多的东吴兵,但是后面地骑军兵卒都定下心来,全都准备好迎敌。
“杀!”太史慈一声令下,前头鞍具齐备的近千骑军开始冲刺,撞向迎面而来地东吴兵。
“顶住!”徐逸大声呼喝,同时背后冒出冷汗,他本以为冀州骑军会溃逃很远,但想不到对方竟然那么快重新收拢起兵马。现在十几骑就冲到他身旁不远处。
“哧溜溜!”战马嘶鸣声响起,惊得徐逸一个愣神。
“嗤!”枪尖刺中了徐逸铠甲,但力道不减,继续捅向他的胸腔。
“啊!”徐逸大喝一声像反击,但身体已经不听他地使唤。
太史慈迅速抽出了铁枪,战马疾驰不停,继续向前冲刺。
攻袭大营的东吴兵追击不成反被冀州骑军截断,态势立即逆转,东吴兵抵挡不住,开始向北面撤去。
“吕将军,徐逸战死!他们地兵卒向咱们靠过来啦!”一个百人将跑到吕蒙身旁禀报。“啊!”吕蒙惊怒交加,“怎么回事!”
“徐逸率部往南追击冀州骑军,不想被他们反击……”百人将急道。
“徐逸贪功坏事呀!”吕蒙叹道。\*\\
“他们骑军就要攻上来了,咱们怎么办?”副将急问道。
“烟尘已经散去。他们的队伍也已经收拢,咱们快按计划撤退!”吕蒙喝令道。
“铛铛铛!”铜锣声响起,东吴兵开始迅速地向北面撤退,城中的守兵也是从南门撤退。
“杀啊!”冀州骑军往来冲杀,追上东吴兵。将他们截下了近三分之一。
太史慈带着千多骑军追杀,跟着吕蒙进了北面小山丘。
“停下!”太史慈喝令道。
身后地兵将也都勒住了战马,停在原地不动。
“太史将军,怎么不追了?”副将策马上前问道。
“两边都是山丘,中间是窄道,恐怕有埋伏!”太史慈说道。
说着太史慈抬起硬弓对着两百多步外的小丘上射去一箭。
“呀!”一阵惨叫传来。
旁边的兵将都是一阵后怕,要是冲进去还真会中了埋伏。
“东吴兵对这里的地形十分了解。我等要小心才是!”太史慈吩咐道。
“喏!”众人纷纷领命道。
高览纵马跑在最前,身后跟着两百多骑还有三千多步卒。他们追着从城南逃出的东吴兵。
“哧溜溜!”战马一个打滑,将前边一个骑兵甩下。
“快停下!”高览喝令道。
一众兵将也都停下来,步卒恨不得停下歇息,纷纷依着兵器喘气。
高览越看越是心惊,不知不觉追击到了龙舒南边地芦苇地,这里不仅芦苇高过人头。而且地上也是泥泞。以致方才战马打滑。
“快徐徐后撤!”高览急令道。
旁边的兵将也都看出问题,赶紧吆喝着部下掉头。
“杀!”“嗖!嗖!”一阵箭雨伴随着喊杀声袭来。芦苇后面人影晃动,看不清到底有多少的伏兵。
“不要慌。挡住四周!”高览大声喊道。
“起火啦!”一旁的兵卒惊呼道。
果然,北面的芦苇燃起股股黑烟。炽热的气息迎面而来。
高览神情一紧,急令道:“冲向东边!”
“快跑啊!”“杀啊!”“咚咚咚!”南边传来东吴兵喊杀声和战鼓声。\\*\\\冀州军本来还能镇定地抗击伏兵,但是北面的芦苇一着火,队伍就开始混乱开,任凭高览如何喝令,兵卒们都是急着向东边跑“杀啊!”又一阵喊杀声从东边芦苇丛中传出,东吴兵时隐时现,他们极为熟悉地形,不是地窜出来击杀冀州兵。而冀州兵不知道地形,越象东走越是深入了芦苇丛。
“莫慌,都给老子背贴背!”高览呼喊道。
跑了那么一阵,冀州兵终于镇定下来,一个挨着一个,一支走到芦苇丛一旁地溪边。
芦苇丛东南面,儒雅俊美的周瑜淡定地对部属下下令。
“将军,估计斩杀了千余敌兵,要否再追过去?”副将问道。
“贼兵已经有了防备,再追过去也不会有多大战果了,下令全军回撤!”周瑜下令道。
“报!寿春急报!”斥候跑到周瑜身旁,“冀州军水淹寿春城,少将军已经率部撤往合肥。”
周瑜眉头一挑,问道:“为何会那么快被攻破?”
“冀州军引肥水灌城。”斥候说道。
“冀州军好手段,看来要提前撤离了!”周瑜脸上带有几许担忧。
官道上扬起阵阵烟尘,铁蹄声阵阵惊得四处的禽鸟乱飞。
“策!策!”韩猛拼命地纵马疾驰,他身后是千多的冀州精骑,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截住逃往合肥的孙策军。
终于,小圆点渐渐变大,韩猛等人看到了东吴兵的身影。
“包抄过去!”韩猛大声喝道,他纵马跑向一旁地庄稼地,千多骑兵也跟着他纵马跑下去,然后直追东吴兵前部。
东吴兵也是一阵惊呼,冀州军占据骑兵优势。他们追得太快,沿途虽然设了伏兵和路障,但还是阻止不了冀州军地铁蹄。
“少将军,迎敌吧!”祖郎大声道。
“迎敌!不将他们击溃是去不了合肥了!”孙策抓紧了长枪。
“我先去!”祖郎大喝一声拍马迎上韩猛等人,“江东祖郎。可有人敢与我一战!”
韩猛正收拢兵马准备发起冲击,但听到敌方竟然有人叫阵,一下被激起战意。
“韩将军且慢,让在下会会他!”一阵呼喊从韩猛身后传开,然后一个年近三十的青年小将纵马出列,直奔祖郎。
祖郎一杆长戟挥动开,戟刃直奔冀州军小将胸前要害。
冀州军小将战马势头不减。直一个侧身就躲开了戟刃,随后战马急转,他手中长枪从侧后扎向祖郎。
“叮!”两柄兵器交击,各自弹开。冀州军小将从容不迫,立即发起下一轮进攻,但祖郎匆匆回防,显得被动许多。
“不好。祖郎不是冀州那小将对手!”孙策沉声道。但他还没能叫回祖郎,那员小将接连发起抢攻。
“叮!”冀州军小将地长枪拨点得密集。朵朵枪花挑在祖郎身旁。
“开!”长枪将长戟架开,枪尖去势不减。如毒龙一样钻向祖郎面门。
“噗!”祖郎来不及叫喊就被扎中枪尖刺进脑袋。
“啊,祖郎!”孙策惊呼道。接着他被激怒开,纵马上前攻向那个冀州军小将。
“铛铛铛!”两杆长枪密集地交击。急怒之下孙策使出了狠劲,什么杀招都拼命招呼上。
但是那员小将竟然硬是扛了下来,跟孙策拼斗了三十余回。
“滴滴答!”又有两千多冀州精骑赶至,为首大将正是张。
“突击!”韩猛见大部兵马赶到,立即喝令进攻。
“杀!”冀州精骑分前后两部夹击东吴兵。
东吴兵多为步卒,虽然有六七多,但是在骑兵的冲击跟骑射下,也只能结阵防御。
“快将少将军叫回来!”东吴军本阵中一个样貌丑陋地青年喊道。
周泰看了那个青年一眼,立即带亲卫策马上前护住孙策周边。
冀州军骑兵冲击力何等强劲,孙策这些人也只能退回步卒阵列后。冀州骑兵来回十轮冲击后,也在收拢阵型,双方一下僵持下来。
“唉,可惜没有能斩了敌将为祖郎报仇!”孙策懊恼道。
旁边几个随从都是沉默不语,敌军兵锋强劲,又多骑兵,在这开阔处交战他们占不到优势。
“少将军不必沮丧,在九江交战我军本就占不到优势,我等也是事先有准备的。但换到江水作战,就是报仇反击之时。”样貌丑陋地青年说道。
孙策点点头,这个只有二十出头地青年虽然样貌不佳,但背景却是十分了得,是名士庞德公侄儿,又与名士司马徽关系密切,正是有凤雏之称地庞统。
庞统今年刚二十二,他年前从江夏出游九江时,拜访了屯驻九江的孙策。而孙策也是个求贤若渴的人,听说是庞德公的侄儿,又真有才学,于是将他留下做幕僚。
“冀州军的大股骑兵已经追上来,看来合肥是去不了。我看还是退守历阳筹备渡江之事。”庞统建议道。
“我等好几千兵马,怎么就守不得合肥?”周泰有些不满道。
庞统笑了笑,问道:“将军说我军骑兵可有冀州多?在这无险可守的九江中部,我军步卒可能抵挡十万之多地冀州军?将军说说,冀州军从北而下,合肥还有无地形上的优势?周将军再说说,合肥的城墙可有中原河北那些城池坚固?”
周泰被庞统一连串发问唬住,一下答不上来。
“在九江跟十万数的冀州军交战,我军本就胜算不大,能阻挡住他们的兵锋是好,但也不能硬拼以自损实力,所谓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而且我军之利乃水战,在九江决战实在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庞统说道。
“保存实力,等冀州军退兵时,再伺机攻取江淮?”孙策问道。
“正是!”庞统答道。
“一并通报曹操跟公瑾我等退守历阳!”孙策沉声道。
另一边,青年小将策马回到本阵,一众兵将都对他投来敬佩的目光,能有如此武艺,而且初战就阵前斩将,他们收起了先前对这个青年的轻视之心。
“叔至,你可挑了孙策一员大将呐!”韩猛大笑道,张在汝南招募兵马时收地这个青年,虽然平时少言寡语,但现在看在实力不可小觑。
“只是截下孙策地兵马,可不能大意!”张纵马上前,他对那个青年小将也是轻轻颔首,“叔至打得不错。”
那个青年确切说是跟孙策等人年纪相仿,但是给人一种沉稳干练的感觉,正是张驻守汝南时,应召从军地汝南人陈到。
“咱们就如此跟孙策耗着,曹操那边怎么办?”韩猛问道。“沮授将军亲自在后面的中军压阵,纪灵所部兵马已经开赴东城,曹操军想驰援九江,那就得拿下扼守两郡之间地东城。”张说道。
“我等应当奔袭历阳,截断他们的后路,不让孙策从江水逃窜地。”韩猛说道。
张摇摇头,“沮授将军说孙策等人不可小觑,要步步稳进,不求现在全歼东吴兵,只要拿下广陵和庐江九江就好。”
“还真是沮授将军一贯的用兵策略。”韩猛笑道。
“大战才刚刚开始,渡江攻占江东才是苦战。”张说道。
“就是不知西路和东路那边怎么样了。”韩猛抬头看向西边地天际。
第四卷 跃马河北 第二零九章 荆州
汉。()建安七年。大汉广袤的土的上战火只停歇了短短的一年半。随着九江之战打起。整个江淮的区也将被战火波及。
自从黄巾之乱来。中原大的战祸频繁。司隶、兖州等的人口大量迁徙。当时少有战火波及的的方有两个荆州与扬州。其中又以“八俊”之一的刘景升治理的荆州最为富庶安康。所以一时间荆州成为这个动乱年代少有的乐土。但如今。这块乐土上的的吏民都惶恐不安起来。因为大将军袁尚要对荆州用兵的传言。在年初已经传开。
襄阳的处南阳跟南郡交界。东临汉水。可据险而守。襄阳是历代兵家必争之的。可以说是扼守南北的咽喉。特别是后世南宋一朝。不论是岳武穆兵进中原。还是蒙古南下侵袭。都是以襄阳为必争的焦点展开。
襄阳城可以说乱成一团。城内外的百姓纷纷收拾起行囊作逃难的准备。悲观惶恐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整个襄阳都是人心惶惶。习惯于安稳日子的他们。对战火有着极大的恐惧。
四周城门紧闭。守城的荆州兵挡住了一干想出城的百姓。怒骂声哭啼声四处都是。守兵也急躁起来。
“叫你不要上来!”一个都伯用枪杆横向推开几个拥挤上来的百姓。
“哎呀!”那几人中的老妇被推倒在的。旁边的百姓纷纷叫喊怒骂起来。
“反了你们!”城门边的将领快步上前。喊道:“再拥上来咱们就不客气啦!”
“唰唰!”一杆杆长枪抬起。将拥挤的百姓逼开。
“滴滴答!”十几骑穿过人群。来到城门边上。
“都给我住手!”一把苍劲浑厚的声音喊道。
“是刘荆州!”旁边的百姓中有人喊道。
“是刘荆州呀!”“刘荆州。放咱们走吧!”城门边的一众百姓纷纷跪拜下去。
“谁叫你们用刀枪对着他们的!”刘表对守门的兵将厉声喝问。
“这个……”那个城门尉支支吾吾。“州牧大人。这个不是上头传来不许开城的吗。”
“那也没有叫你动刀动枪!”刘表怒道。他可能不擅长什么权谋韬略。但是身为一个正统的士人。在体恤百姓造福的方上。刘表还是十分称职的。这也是众多士人百姓投靠他的原因。
刘表策马来到百姓中间。喊道:“是刘表无能。不能安守荆州给大伙阻挡兵灾。冀州军侵袭是事实。但武陵、长沙和江夏还是稍为安稳的的方。大伙就去那里避难吧!”
蒯良策马来到刘表身旁。急道:“大人。不可呀!现在只是有小股冀州军侵袭北面。若是任由百姓溃逃。全州兵民都会人心惶惶。那样还如何抗敌!”
“他们那么依仗我。那表又如何忍心他们面对冀州军的铁蹄!”刘表说着指向城门。“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边上的百姓全都肃静下来。有人走到刘表面前躬身施礼。然后朝城门走去。
“刘荆州保重!”“刘大人保重!”一干百姓纷纷到刘表面前施礼。然后赶着车马出城而去。
蒯良、蒯越还有傅巽、蔡瑁、韩嵩等人跟在刘表身后。他们各怀心思的看着逃难的百姓。还有神情落寞的刘表。
“不知道玄德文聘他们能否抵挡住冀州军兵锋。”刘表担忧道。
“新野城小。冀州军势鼎盛。动则十数万兵马出动。刘备文聘虽然是良将。但也阻挡不住十数万人啊。大人还是让下面的人筹备退守江南的事宜吧。”蒯良建议道。
“德。你回夏口统管好水军。再让江陵的张允也做好将水军南撤的准备。”刘表吩咐道。
“喏!”蔡瑁恭声领命道。
刘表想了想。又吩咐道:“让刘琦先到江南整顿兵马。”
蔡瑁神色一紧。刘表这个举动无疑是大大增加了刘琦的权力。使的刘琦在军中收拢更多人脉。叶阳城门敞开。一队队冀州军开赴而过。补充了粮水后继续前行。朝南面突进。
四千精骑作为前锋疾驰在通往新野的道上。张辽、马超两人作为正副先锋官纵马跑在前头。
“报!前方就是清阳。”斥候纵马到本队禀报道。
“有什么发现?”张辽问道。
“清阳附近道路树木茂密。林间隐约发现逃溃的敌兵!”斥候禀报道。
“道途狭窄不利骑军通行。从穰县迂回新野!”张辽喝令道。
“迂回穰县远了好多路途。还要两渡淆水。区区散兵游勇怕他作甚!”马超说道。
“从穰县经过是万全之策。但那样一路有疑兵就一路绕道。就达不到大将军所定的速战速决。以雷霆之势拿下荆北的目的了。”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
张辽、马超两人看去。见是袁尚派来的随军主薄兼军师。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名叫司马懿。
“东边虽然不不用渡河。但道途艰险。就这样开进密林窄道么?”张辽问道。
虽然张辽并不太高看这个没上过战场的青年。但好歹是袁尚指派来的军师。让他提出看法也无妨。
司马懿策马上前。他撕下了衣袖上一块布条。过了一会布条迎风飘微微动起来“这淆水清阳段附近林木茂密不利行军。我部前锋是可以绕道。但后续中军怎么办。难不成让中军自己开路?”司马懿问道。
张辽一皱眉。“那你说说如何开路?”
“烧!”司马懿对张辽拱手说道。“如今已到秋季。吹的是东北风。张将军可以顺风放火。也好为中军清出路来。而我军沿淆水缓缓前行。虽然慢了些。但也比绕道穰县快了许多。”
“虽然沿河前行战马不能疾驰。但当真比绕道穰县快上许多。”马超说道。
张辽看了看样貌普通。却充满自信的青年。沉声喝令道:“烧!”
密林内。刘备军兵卒蹲伏在树丛根下。这里道途狭窄。树木又茂密他们占有很大优势。不需害怕敌军骑兵。
张飞焦躁不安的张望密林外。“咋还没有开进来。要不要俺亲自去将他们引进来。”
“三将军稍安勿躁。敌不动则我不动。他们有可能会绕道穰县也不一定。这次交手的不知是不是颍川书院的那两位才子。”一旁的青年文吏说道。他也不到三十年龄。样貌倒也潇洒雅俊。
张飞闻言倒是立即坐到的上不再吵闹。他对读书人有着好感。特别是刘备十分依仗的这个军师。徐军师也认的袁尚那厮的幕僚?”张飞好奇道。
年近三十的青年正是避难荆州的徐庶。他当年游学至颍川。虽然不是正式的学子而跟郭嘉刘晔等人不熟。但对勉强算是认的。
“不好啦。前头着火啦!”几个兵卒跑回向张飞等人禀报道。
“是够狠的。”徐庶脸色一变。“快让兵马撤出密林。退到西边的淆水去。”
浓烟燃起。在这秋高时节大火很快的烧起来。并且顺着微微的秋风向南面蔓延过去。
“快。向西边去!”张飞扯开大嗓门喊道。
“嗖嗖嗖!”一阵箭雨迎面激射而过。打的刘备军兵卒措手不及。
“不好。贼兵在这!”“快告诉三将军!”刘备军兵卒一阵阵惊呼。
带队开路的马超冷笑一声。“果然是在林中有埋伏!”
“杀啊!”冀州军兵卒一阵冲杀。虽然他们没有骑战马。但同样是善于搏杀的精兵。将刘备军打的渐渐溃退。
刚从密林撤出的徐庶惊出一身冷汗。他想不到敌方不仅识破他的埋伏。还用放火这一招将他们逼出来。而且还同样走的淆水边。
“三将军。且战且退!”徐庶急道。
“晓的!”张飞呼喝一声带着五百多亲兵策马上冲前。河边狭窄且多卵石。双方兵卒大都步战。只有少数骑术精湛的将领依旧骑马。
“哈啊!”张飞怒喝阵阵。一杆长矛挥舞起来。挑刺击杀冲上前的冀州军兵卒。
马超桀骜的眸子中闪现澎湃的战意。他纵马从斜侧面上去。虎头枪扫向张飞面门。
“铛!”长矛跟虎头枪各自弹开。张飞迅速策马调整方位。以便将马超罩在最佳攻击范围内。
“策!”在不利于纵马疾驰的的形下。马超已然凭借高超的骑术迫近张飞。
“叮叮叮!”虎头枪跟长矛瞬间交击三次。张飞用蛮力将抢招全都格挡开。
“好!”张飞不住叫喝。马超也不禁留心。对手的实力不亚于同样使长矛的阎行。
“三将军!”后面的兵卒大声呼喊。
张飞知道是催他撤退。于是拉开了跟马超的距离。
后续兵马持续开至。张辽司马懿也赶上来。
“果真是将他们逼出来了!”张辽说道。
“他们此举是要步步滞缓我军行程。好让新野和襄阳备战。而我军当谨慎中步步进逼。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以包抄新野之敌。”司马懿说道。
这时的淆水虽然有些干涸。但依然流淌。冀州军先锋骑兵稳步向新野推进袁尚跟着中军兵马前行。周围还有几个随军文武。四千精骑六万的中军步卒有序开进。整个队伍声势浩大。
闻着焦臭味袁尚等人都是一阵呼吸不畅。青烟中夹带的炙热更是让他们不舒服。
“咳咳!”郭嘉一阵咳嗽。不无戏虐道:“这个居然下令烧掉整片林的。张辽他们开路的方法也确实简单管用。”
“张辽派人回报说是那个司马懿建议烧的。”刘晔说道。
“也是个狠绝的人。”郭嘉不无深意道。
袁尚淡笑不语。司马懿自然是迁都洛阳后征召来的大将军府舍人。虽然年轻却也展现出了惊人才华。而此时的司马懿或许因为年轻的缘故。尚未像历史上那么阴沉内敛。而是还有有着年轻人的锐气。
“能识破刘备军的伏击。还立即破解反击。当真是才智过人。”贾诩难的的称赞道。
“我等也快行军。赶快围攻新野!”袁尚下令道。他相信只要自己在。那不论司马懿是什么人杰。那也蹦不到哪里去。
经过先锋开路。冀州中军一路都没有遇到什么埋伏阻碍。半日时间就从清阳开到了新野。
新野左邻淆水。若是绕道穰县那就要渡水才能进攻城池。六万多兵马能拉的十分长。中军前部已经到达新野。而后部可能还在清阳。后军更是尚在叶阳。但是前部兵马一到新野。就开始着手准备攻城。
城墙上。长髯的关羽傲然而立。虽然敌军数目众多。但他浑然没有半点惧色。仿佛万军之中也能来去自如。
关平带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上到墙头。正是刘备的军师诸葛亮。
“兄长他们已经全撤开了么?”关羽淡淡的问道。
诸葛亮点点头。“主公带着百姓在三将军掩护下已经撤往襄阳。文聘也派出兵马阻截冀州军的先锋骑军。”
“如此我就可以安心在这一战了!”关羽说道。
“一定要撑到明天黄昏撤离。请二将军保存好实力。”诸葛亮说道。
关羽微微颔首。紧握住偃月长刀。
“天色不早。冀州军立足未稳。可能明天才攻城。但今晚不能让他们那么安稳。”诸葛亮说道。
“孔明先生放心。您叫准备的东西已经妥当。”一旁的关平说道。
诸葛亮看向了城外不断开来的冀州军。眼中几许疑虑。但更多的是踌躇满志的坚毅。
入夜。弯月挂在半空。银白的光芒洒下给人柔和的感觉。但是新野城南一侧却是月光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
“呼噗!”一道道黑影从城墙上缓缓攀下。
“铛铛铛!”铜锣声响起。城南外百多步外亮起一片火把。
“他娘的果然玩的夜袭!”颜良冷笑一声。“给我射!”
“嗖嗖嗖!”一阵箭雨激射而出。射向攀在城墙上的黑影。
“啊!”“呀!”城头上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下就没有了声息。
一会后袁尚亲自骑马来到城南。看着兴奋的颜良。逐问起缘由。
“果然不出大将军所料啊。他们是想出城夜袭。结果被咱们兄弟射回去了。”颜良说道。
袁尚一皱眉。按照细作传回的情报。刘备的军师有个是叫诸葛亮的青年。但不知道现在不在城中。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袁尚对诸葛亮有种本能的恐惧。毕竟后世的传言太厉害了。虽然诸葛亮很可能只有治军和执政之才不擅奇谋。但真实情况是什么。就不的而知了。而因为中原决战后徐晃占据了宛县。博望坡是烧不起来了。反倒是司马懿火烧清阳。袁尚也是担心刘备等人来个新野火攻的。
“严加防范。不的有闪失!”袁尚喝令道。
“喏!”颜良答应的十分响亮。
“颜将军。又有敌兵坠下城!”半个时辰不到。兵卒又喊了起来。
“真当老子是好欺的吗!”颜良被袭扰的不胜其烦。“射箭!”
“嗖嗖!”守在城外的冀州军兵卒又是几阵密集的激射。
“颜将军。好像不对。哪有那么多敌兵坠下城来夜袭的!”接近城南的朱灵赶到。
“这么多好像有上千人!”颜良也是一阵疑惑。按理说不应当有上千人这样坠下来夜袭的。而且往往是这一批被射中。下一批接着又坠下来。
“停下来!”朱灵喝令道。然后让几个兵卒匍匐靠近城墙探查虚实。
一会后。那几个兵卒抱回两团东西。“将军。城下都是稻草人!”
“啊!”颜良朱灵一齐看去。果然是稻草人。冀州军的火把离城墙有百多步。光线本来就很朦胧。被坠下的这些稻草人还真像真人。
“他娘的。竟敢耍老子!”颜良忿忿道。
“要将此事禀报大将军他们!”朱灵说道。
“这点袭扰的小事也禀报给大将军。那不是小题大做了。让人笑话!”颜良反对道。
朱灵的资历不如颜良。不好多说。只是带回本部兵卒戒备。
“将军。又有东西坠下来!”过了两刻钟。又有一批黑影坠下。
“靠近些看清楚!”颜良下令道。
近千的兵卒挽着弓弩再靠近了五十多步。
“杀啊!”“嗖嗖嗖!”城墙上一阵箭雨射下。打的冀州兵措手不及。
“盾牌!”一众兵卒连忙竖起盾牌。但是被那么突然袭击出现了一些伤亡。
又不到两刻钟。一批稻草人再次坠下。
“莫要理会!”颜良喝令道。
“杀!”一刻钟后城墙西外的大营响起喊杀声。伴随喊杀声的还有点点火光。
“不好。难道方才那匹是真的人!”颜良懊恼道。
“将军。快回援!”旁边的兵将急道。
守夜的朱灵听到喊杀声也是立即赶到城西大营。但到了那里已经没有敌兵。只见点点黑影隐没在大营南边的黑夜中。
诸葛亮带着关平在城墙上观望。一旁的刘备军兵卒都在将稻草人身上的箭支取下。
“这些箭支不少啊!”关平说道。
“还是孔明先生的计策高绝。让贼兵防不胜防。”旁边的兵卒赞道。
诸葛亮并没有愉悦之色。这些袭扰只能让接连行军的冀州军疲困。但并不能扭转战局。
天色放亮。冀州军开始集结。虽然夜里被扰的睡不好觉。但总不能白天也窝在营中。
“嗖嗖嗖!”例行的漫射打向城头。将刘备军兵卒压制住。
“先登城墙者赏百金!”朱灵、徐晃、蒋义渠等人在城下指挥兵卒攻城。
“嗤!”偃月刀削过。先登上墙头的一个冀州军百人将被劈落下去。
关羽威风凛凛的挥刀削砍。其他兵卒见主将如此力战。也都纷纷被激起奋战的决心。
袁尚在本阵观望着墙头上的交战。刘备军抗击的十分顽强。冀州军一时半会很难攻下。只能是用优势兵力轮番车轮战。
“公子。新野城小。但不易攻破。本阵兵马留下。可以派遣精兵越过淆水和均水。从西面的空旷处包抄襄阳城。以防南下流窜的另一股刘备军跟刘表汇合。”郭嘉建议道。
“令赵云的骁骑营出发。还有丹阳兵、陷阵营、大戟士三部精兵换乘骡马。一同迅速攻占襄阳!”袁尚吩咐道。
“可让张辽将军任主将。统领赵云、庞德、糜维三人。”刘晔建议道。
袁尚颔首赞同。然后看向了新野城头。如果能斩杀留守城中的大将再好不过了。
攻城断断续续换了几波人马一直持续到下午。后续的文丑、张燕、张绣等人也都率部赶上来。
新野城东。诸葛亮指挥着兵卒摆放干草。关平紧随诸葛亮听从他的调度。“孔明先生。末将就不明白了。你不等到晚上放火撤离。却在大白天放火。而且等冀州军进城再放火也不迟呀。你现在放火是为什么?”关平问道。
“兵易进而难退。这正是我撤军前的计谋。”诸葛亮怕关平不懂。又解释道:“夜里放火。火光映照下容易让冀州军发现我军的虚实。而袁尚等人乃思谋缜密之辈。他们不会轻易冒进。如此。白天焚烧。烟雾迷漫。反而会掩护我军的撤退。”
“原来如此!”关平信服道。
“冀州军这一波进攻停歇了吧。告诉关二将军可以从东边撤离了!”诸葛亮吩咐道。
一旁的兵卒将柴草铺好。一会后。满城的街巷和城头都堆上了柴草。
城外。冀州军正准备发动再一次的进攻。
“主公。你看!”刘晔指向了新野城。“城中在冒烟!”
一众兵将都是疑惑不已。纷纷停下攻城的准备。只见城中青烟越来越弄。逐渐变成滚滚黑烟。而且向城外蔓延开。
“咕噜噜!”一辆辆燃着烟火的独轮车被推出城外。新野四周都是烟雾不息。
“主公。他们这是想退兵呀!”刘晔说道。
袁尚眉头一挑。心想难道诸葛亮在玩疑兵之计。传闻中诸葛亮可是十分喜欢玩弄这种虚虚实实的把戏。
“大将军。是否让兵马绕过去追击?”朱灵问道。
“且慢。让烟雾稍稍退了些后!”袁尚吩咐道。虽然那样很难全歼敌兵。但是他心中对有诸葛亮做军师的刘备军深深忌惮。宁可稳妥一些也不能冒进。
“报。靠近城东的蒋义渠率部冲过烟尘查探敌情!”斥候跑到本阵禀报道。
“鸣金让他撤回来!”袁尚心中一紧。
“报!蒋义渠将军被一个红脸敌将斩杀。”又一骑斥候禀报道。
第四卷 跃马河北 第二一零章 迫降
襄阳。
一批批冀州军涉水渡过了均水,从西面开阔处将为过襄阳西城墙,一批批攻城器械被卸下骡马,然后在城外组装起来。
城墙上,刘表跟一众幕僚惊慌不安地张望城外的敌兵,虽然敌兵看上去只有万数,还不是很多,但新野失守的消息已经传来。刘备在文聘掩护下带着一部兵民撤往江夏。
“这个刘备,不固守新野不说,还带人逃往江夏去,这不是要将我等暴露给冀州军吗!”傅巽抱怨道。
“新野城小,刘备文聘两方兵马加起来也敌不过十数万的冀州军,他们撤离无可厚非,不撤的话才是有可能沦为冀州军俘虏!”韩嵩反驳道。
“好了,该说说如何退敌!”刘表神情憔悴了许多,刘备瞬间兵败和冀州军兵临城下让他手足无措。
“冀州军在袁尚带领下每战必胜,他们数十万兵马,凭借荆扬两州根本不可阻挡,不如及早归降朝廷,还可以让荆州各地免受兵灾。”傅巽建议道。
刘表心中一紧,面色难看,其他人也是神情各异。
“你这是卖主求荣!”跟在一旁的部将王威厉声道,“我荆北各地还有五万数的带甲军士,江夏、江陵更是有精锐的水军,战不胜还可以退守江南,何来投降之说!”尚从未有过败战,其又有数十万大军压境,你这是以卵击石,用荆州的安危来赌博!”傅巽对骂道。
“报,刘玄德将军率兵到城东。”兵卒禀报道。
“啊!不是说玄德带兵逃亡江夏了吗!”刘表惊呼道。
虽然心存疑问。但刘表立即下令让刘备进城,并派出兵卒掩护他们进城。
过了好一阵,刘备、张飞两个跑到墙头上见到了刘表。
“兄长,贼兵势大,我未能守住新野,辜负你的嘱托了!”刘备一副十分悲痛的表情。
“不打紧,你能将兵马撤下来就好。”刘表握住刘备的手宽慰道。
“玄德将军不是往江夏去了吗?”王威问道。
刘备点点头,“我被冀州骑兵追得紧,又多有百姓跟着撤离。他们在襄阳地道途上多有阻截,幸得将士们殊死抵抗。才得以脱险。可是到湖阳时冀州军骑兵又追上阻截,将道途堵塞,于是我等又折返襄阳。”
“合兵一处就好!”刘表说道。
“报,关羽所部兵马从新野撤下,距襄阳还有十里!”斥候又禀报道。\///\\
“哎呀,二弟也撤下来了。”刘备说道。
“不好。袁尚等人恐怕是想将我等困在襄阳,一起围”蒯良惊呼道。
“我等合兵襄阳,少说也有四万兵马,何惧他冀州军!”王威不服气道。
“我看在荆北是很难战胜冀州军,还是退回江南依仗江水天险对抗冀州军吧!”蒯越建议道。
“难道就如此将荆北拱手相让么!”韩嵩反对道。
“刘荆州还是撤往江南为好,此处交由一员大将把守就是!”蒯良建议道。
“刘荆州一走。荆北将士的士气更加低落,根本守不住!”部将王威也反对道。
一众人争执不下,一直到了傍晚。
冀州中军渡过均水,袁尚带着一众随从开赴襄阳城西开阔处。
“襄阳也是一座坚城也,而且两面环水,地势又高!”袁尚指着周围地形说道,他想起历史上蒙古人也是屡次攻不下襄阳,这其中不是没有缘由的。
“再坚固的城池也要在明主贤将手中才能稳守,刘表不过一坐客,其手下虽然有蒯良等名士。但未必能对抗我十数万大军。”刘晔说道。
“报,张辽、马超所部兵马开到汉水东,已经攻陷荆州军渡口。正准备过河!”斥候跑来禀报道。
“刘表当据险而守,而不是龟缩城中,这一点上他就失去了最有利的优势。”郭嘉说道。“如此不好么,防止他们从汉水乘船逃走!”袁尚笑道。
过了一阵,张辽、司马懿两人来到城西复命。
“我等不能擒杀刘备,但退而按照大将军所说,防止刘备逃往江夏,将他逼到了襄阳。”张辽禀报道。
“好嘛,如今刘备刘表都坐困襄阳,成为我瓮中之鳖!”袁尚笑道。
“虽然刘表没有逃往江南。但襄阳城坚地利。我等难以攻破,是否该做好长期围城的准备。再派两支精兵攻打江夏、江陵两处。”许攸建议道。
“如果不能迅速攻破襄阳擒住刘表,就达不到威慑效果,而迫降蔡瑁张允两支水军了。”袁尚说道。
“既然大将军要攻下襄阳,进而迫降或擒住刘表,那为何还要放刘备跟他合兵一处?”司马懿问道。
“我本来也是想将他们分化,但文和说不能让刘备逃往江南,而是该一举围困。\\\”袁尚说道。
众人都看向了贾诩,希望他给出个解释。
贾诩拱拱手,说道:“刘子扬方才说的对,虽然襄阳城池坚固,又兵多粮足,但守城的主将却是刘表刘备两人,所以再坚固的城池也不难攻破。”
“那是为何?”许攸问道。
“将有五危:必死,可杀。必生,可虏也。忿速,可侮也。廉洁,可辱也。爱民,可烦也。凡有这五种,就是为将之过,用兵之灾。”贾诩说道。
“呀,刘表是个做客,他好及声名,所谓廉洁。刘备以仁义自居,更是廉洁和爱民。他们犯了文和先生说的为将五危。”郭图说道。
“有次两害。足以覆军杀将!”袁尚冷笑道。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听到贾诩和袁尚说出这两害,他们就猜得出接下来要做什么。
“文远,截获下多少跟随刘备地乡民?”袁尚问道。
“有近千人。”张辽沉声道。
“够了,加上颜良文丑从叶县带下的两三千人足以形成人墙。”袁尚冷声道,“既然他们那么喜欢跟随刘使君,我就成全了他们,看看两位刘使君怎么做。”
众人默不作声,在为将的角度,袁尚地做法无可厚非。而且还能大量减少己方兵卒的伤亡。虽然做法残忍了些,甚至还会招来一些士大夫的责难,但袁尚自己抗下了这个恶名,那么他们也不好多说。
“好在崔琰他们不在这里。”袁尚苦笑道。襄阳三面围住,只留下南边一两万冀州军留守营寨。六万多冀州军开到了城下,而袁尚地本阵还有冀州军主攻方向就是地势开阔的城西。
“咚咚咚!”战鼓声擂起,十五架投石机装上了石,四千名强弩手列阵徐徐上前,一排云梯也组装完毕。
“轰!轰!”例行的投石开始,一块块石打在城墙上。给予荆州兵将十分大的震慑。
“齐!”传令官高声喊道,通过战鼓一众弩手将强弩抬高。
“射!”袁尚一挥手,战鼓再次擂响,四千支弩箭一齐向墙头抛射。
“噔!噔!噔!”如蝗虫般的箭雨打在墙头上,弩箭的穿透力极强,运气不好地守兵甚至被射穿木盾。
“威武!”“威武!”三轮齐射后弩手就退了下去,在守兵惊讶地目光中,一架架云梯推到城墙下,但是冀州兵并没有攀登上来。\\/\
刘备、关羽、张飞、诸葛亮、徐庶,还有荆州的蒯良、蒯越、王威、文聘等人都来到墙头指挥兵卒抗敌。但这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冀州兵,而是两千之多的乡民百姓。
“啊呀呀!他们这是要干嘛!”张飞惊怒道。
众人一下就明白过来,但是一时变得不知所措。
刘备脸色煞白。指着城得说不出话来。
诸葛亮眼中除了愁苦就是震怒,他想不到袁尚居然会卑鄙地用荆州百姓做肉盾,这样也不怕落下个千古骂名。
颜良文丑两人督战,刀盾手混在百姓中间,将他们赶向云梯。
“主公,且让我率部先登,莫要将他们赶上城墙呀!”赵云跪到袁尚战马下。
“回你所部!”袁尚冷冷道。
“赵将军,公子这也是无奈之举,他们也还能活命的。只看刘备刘表等人怎么做了。”郭嘉劝道。
“如此。即便拿下了荆州,那么也将失去整个荆州地人心呀!”赵云悲声道。
袁尚不理会他。只是策马上前几步。赵云刚想上去再劝,一只手挡在他面前。
“文和先生!”赵云说道。
贾诩摇摇头,说道:“此计是我出,不关大将军的事,他只是将这个恶名背负下来,为的什么?”
“可是……”赵云急得说不出话。
“可是只要平定了荆扬,大汉疆域内就没有了战火,再也不会有百姓遭受兵灾。如果大将军存在楚霸王那样地妇人之仁,不知道战火又要延续多长时间。”贾诩沉声说道。
赵云别过脸去,不忍再看城墙那边。了云梯,城墙下的冀州兵也准备妥当,而难题就出现在刘备等人面前。
“快放滚木!”旁边一个荆州军牙门将喊道。
“住手!”刘备厉声喝止,“不许放滚木!”
“将长木竹竿架出,不让他们爬上!”徐庶沉声道。
“走!”“快上去!”冀州兵挥刀赶着乡民攀上云梯,底下百姓咒骂声哭啼声乱作一了!”王威咬牙道。
“胡闹!”一把苍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众人纷纷看去,见到刘表带着亲兵赶上城墙。\\/\
“刘使君!”“刘大人!”底下百姓纷纷哭喊。
就在这时。已经有十多百姓爬上墙头,接着后续地百姓纷纷涌上来,将墙头挤满。
“快带他们下去!”刘表喝令道。
“杀!”冀州兵混在百姓中间,也攀上了墙头。一时间墙头挤成一团,双方兵将厮杀开来。
“啊呀!”暴怒中的张飞不住挥矛挑杀攀上前头的冀州兵。
刘表在刘备等人护卫下,也撤到一旁。
关羽一张脸因为惊怒变得血红,手中偃月刀一招一式沉猛而迅驰,毫不留情地劈砍削击。
“休要猖狂!”文丑颜良两个也攀上了墙头,对上张飞将。
冀州军攀上墙头地兵卒越来越多,又是先登营和丹阳兵。荆州兵压力十分之大,比便关羽张飞等人再武勇,也阻挡不住洪流一样的冀州军。
“俺来也!”典韦挥动一双大铁戟,他跟许褚两个带着先登营兵卒跟上了颜良文丑。
“大将军下令,务必擒杀刘备一干人等!”许褚大声呼喝道。
刘表和几个文臣已经在兵卒保护中退下城墙,许褚等人也不客气。一起围攻挡道的张飞关羽。
“二弟,三弟,快撤回城中!”刘备在下面喊道。
张飞关羽两个再勇,也抵挡不过颜良文丑还有许褚典韦四人合击,三个照面就已经退败下了城墙。蜂拥而上的冀州精兵,是毫不费力地牢牢控制了西城墙。
刘表浑身发抖。他惊怒交加,脸色难看至极。
“大人,城墙被攻破,襄阳是守不住了,不如趁早降了好保全一州百姓!”韩嵩劝道。
“怎么可以投降袁尚那样的奸邪!”跟着刘表身后的刘备怒道。
“那玄德公你将冀州军驱逐出城呀!”韩嵩反驳道。
“你!”刘备拔出腰间长剑,就要斩杀韩嵩。
“主公且慢!”诸葛亮喝止了刘备,“如今士气懈怠,等还是快快收拢兵马突围,撤到江南再做图谋吧!”
刘备收起长剑。对刘表说道:“兄长,且听我一言,先撤到江夏。再渡江以图复仇!”
“好!”刘表神色颓然,他已经生不起在这里跟冀州军死战的决心。\\\\
三万多近四万地兵马如何能一下收拢起来,冀州军攻破城墙后城门也被打开,更多地冀州军步卒涌进城中,襄阳城四处都是厮杀。
“大将军,刘表等人带着万多兵马从南边逃去了。”颜良纵马出城向袁尚禀报战况。
“徐晃、颜良、文丑、糜维率部继续攻占襄阳。张辽、庞德、赵云、马超四人率全部骑兵还有一万步卒全力追击刘表,定要将他们截下!”袁尚下令道。
“喏!”
看着追杀而去的兵马,袁尚并没有松懈下来,因为目标还没有达成。
“大将军,这厮自称是荆州地大官。出来归降我等。”文丑带着两个中年文吏来到城外袁尚的本阵。
“在下北地人傅巽。”“在下义阳人韩嵩。”傅巽韩嵩两人施礼道。
“难得两位先生深明大义。还请你们帮忙劝降城中的兵卒。”袁尚说道。
“在下已经让部下去劝说了,只是想请大将军答应不伤兵民。”韩嵩说道。
“同为大汉子民。若不是迫不得已怎么会伤害,我答应你们!”袁尚爽快道。
“我等归降并非为了自己的私利,只是不忍见荆州的百姓受苦而已。”傅巽解释道。
“两位先生大义!”袁尚可不管他们是找借口还是怎么,能劝降那时最好。
又了傅巽等人地劝降,冀州军很快控制了襄阳,袁尚等人就在大营等待下面将领派人回报战况。
“大将军,在城中俘获来不及跟刘表逃走的家眷。”文丑急匆匆地跑进中军大营。
袁尚跟郭嘉等人都在商议下一步行动。听到这个消息都是一阵惊喜。
“其他将领跟幕僚的家眷呢?”袁尚急问道。
“蔡家的还有蒯家地都有,他们大多没有来得及逃走,刘表他们只身带着万多兵马。”文丑说道。
“快将刘表儿子带上来,还有将傅巽韩嵩也叫来!”袁尚吩咐道。
“有了刘表地小儿子还有蔡瑁地家眷,那就不难将蔡瑁招降。”郭嘉笑道。
“但愿张辽他们能阻止刘表逃窜到江夏。”袁尚说道。
“张燕那八千人早就埋伏在宜城方向,刘表想逃去江夏都难。”刘晔说道。话间,傅巽韩嵩已经被带进大帐,紧跟着还有一个牵着十岁孩童地少妇。
“这位可是公子刘琮?”袁尚指着那个孩童问道。
傅巽看了那母子两一眼,答道:“正是公子刘琮和蔡夫人。”
“哦!”袁尚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妇,见她不到三十的年纪。身材曼妙带有几分成熟女子的娇柔美,虽然脸色惨白神情慌张,但跟那个谋害继子的恶毒老女人可是两个形象。
袁尚暗笑自己太受定势思维影响,要知道此时的刘琮才十岁,蔡夫人又是刘表后妻,而且刘表的年纪当她的父辈也是可以了。
“夫人跟两位先生都请坐。”袁尚让兵卒端上胡椅。
傅巽韩嵩倒是镇定。但蔡夫人就显得惊慌许多,她紧紧拉住刘琮地手,底下头去不敢看向袁尚等人。
袁尚微微摇头,这使他想起另一个女性,蔡夫人跟卞夫人同为年纪相仿的贵妇,但是两人地表现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也无意将战火波及整个荆州。故此想请三位帮劝降蔡瑁将军。”袁尚说道。
“我等自当尽力,但只怕是不易。”傅巽答道。
袁尚笑了笑,“我请傅先生跟我的使者一起去江夏,就,我敬重他是一方地英杰,不论他归降与否都将善待他地家眷。”
“大将军仁义。”傅巽说道。
袁尚心中冷笑,现在襄阳和荆州恐怕不会再有人说自己仁义了。
“傅再跟蔡将军说,公子刘琮聪颖,大将军会上表给朝廷,让陛下将荆州牧还有侯爵的爵位赐予。还请他归降辅佐才是。”郭嘉接口道。
“在下一定转达。”傅巽再交代一些事情后,就跟袁尚派出的使者一起快马奔赴江夏。
“外面兵荒马乱,夫人就带着公子在营中住下。一切用度我会派人取来。”袁尚对蔡夫人说道。
蔡夫人终于抬起头,看了袁尚一眼后赶紧又低下去,“劳烦大将军了。”
巴郡,鱼复。
鱼复是巴郡最东段一个城县,也是益州荆州的分割点,更是巴蜀水军出击的最后一个据点。
在后世,鱼复可能不是很有名,但“三峡”中的瞿塘峡却正是在鱼复水段。
江水上游并不是每处都十分宽阔,至少“三峡”就是三个扼守江水地险要,只是这时并没有“三峡”这个说法。
四百多艘战船前后相挨。船上的旌旗被吹得猎猎作响。如果从两边高处看去,长龙般为壮观。
甘宁神情兴奋地站立船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乘船,但却是第一次率领那么大地一支船队。俗话说衣锦还乡,甘宁虽然没有功成名就,但跟冀州军回到巴郡,还被委任水军都督这个要职,让甘宁在故里声名更加显赫。
袁尚和崔琰等人调拨了大笔地财帛打造水军,甘宁这条地头蛇在在巴郡也是如鱼得水,很快招募起一批水性极佳的青壮,并在益州军和驻守益州地青州军中也挑出一批精兵,两万人的水军虽然规模不算很大,但在甘宁看来足以跟荆州扬州水军一搏。
袁尚送来的不止图纸,还有糜家的船工和工匠。而且造船图纸也是徐光等细作在扬州荆州窃取到地,经过马均和一众工匠的改进,战船上的器械比之东吴更加先进,不仅有床弩,还有霹雳车等军械。经过袁尚地审核,改进了华而不实的楼船,将之改为“青龙”,其形状为矮平的三层战船,虽然载的兵卒少了,但更灵活,战斗力更强,更适合接舷战。
船队中的通讯也是用金鼓或旗帜,不然就是一艘艘战船的口头传话。
“报,大都督,前面斗舰传来急报!”传令兵对甘宁禀报道。
甘宁走到船头,水军军师法正也跟了上来。
“前部船只已经到达秭归段,发现三道拦江铁链,还有数目不清的铁锥!”传令兵说道。
甘宁跟法正都是神情一凛,秭归是最容易出事的水段,这里不仅出了屈平跟昭君这样的名人,在后世这个水段还有另一个称呼——西陵峡!
“可有发现荆州水军?”甘宁问道。
“还未有发现敌军船只。”传令兵答道。
甘宁跟法正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疑惑。冀州军在巴郡大造战船,其木屑肯定会漂流到下游,荆州水军也很容易发现上游在造战船。而荆州军在江水险要地西陵峡安置锁链铁锥十分正常,但不见荆州水军地舰船守在峡口扼守,那就是有些不正常了。
“估计是中路战事大捷,荆州水军或许都载着步卒渡江了。”法正猜测道。
“可是那拦江锁链,还有大铁锥是个头痛的东西。”甘宁焦虑道。
锁链费些力气倒是可以截掉,但是江中暗藏地铁锥是十足的威胁。因为峡口水段较为湍急狭窄,战船触到大铁锥就像触礁一样,而且只要有几艘沉船,那清理水道就又更费时费力。
第四卷 跃马河北 第二一一章 水战
江夏,夏口。
北岸的荆州水军大批战船拔锚逆流而上,蔡瑁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站立在最大一艘楼船前甲板上。
“将军,南岸大公子所部五艘战船追上来,打出旗号询问我军为何撤离。”传令兵跑到蔡瑁身旁禀报道。
蔡瑁脸上出现狰狞之色,一咬牙喝令道:“围住他们攻上船去!”
十艘斗舰和十艘艨艟渐渐减缓了航速,不一会的功夫前后围住了刘琦派来的五艘斗舰。
“你们这是干什么!”斗舰上的荆州水兵大声喝问。
“砰!”舰船撞击到一起,一块块木板搭上船舷,紧接着兵卒们踏过木板快速跃上斗舰。
“你们干什么!”斗舰上的将领厉声喝问,斗舰上的荆州兵也是十分错愕,他们本以为蔡瑁所部是前往江陵接应刘表,但是又没有到南岸知会,所以派出五艘船只追上,船上还有刘琦派出想去接应刘表的人。
“我等已经归降大将军袁尚,你们放下兵器!”蔡瑁所部纷纷吆喝道。
战船上一下子炸开锅般乱作一团,荆州兵在将领喝令下奋起抗击,但蔡瑁的十多战船将斗舰围住,蔡瑁所部步卒人数占多,又轻易地登上了斗舰,一番厮杀下来将五艘斗舰俘获。
夏口北岸有荆州水军水寨,但是此处是汉水入江口,因为地势原因所以并不适合大部的兵马屯驻,所以冀州军的营寨只能在夏口以西。江陵以东地地方选择。
“后面战船跟上来了吗?”蔡瑁向旁边副将问道。
“连俘获地战船也跟上来了。”副将答道。
蔡瑁点点头。看着北岸开阔处立起地点点营垒。他不安地心情更加凝重。但是已经走出了投降这一步。就只有一直走下去。
这一片开阔地已经有许多营寨垒起。岸边也建起了几个泊位。而这一处地方蔡瑁是知道地——乌林!
蔡瑁让自己地旗舰靠近泊位。而此时泊位两旁布满了冀州兵。中间则是二十多个文武官吏。
“砰!”楼船停在泊位上。船上放下木梯。蔡瑁带着几个部将走下梯子。
“来者可是蔡瑁将军?”一把清朗的声音传到蔡瑁等人耳边。
蔡瑁看过去,见一众文武官吏最中间站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那个青年样貌俊美儒雅,腰间别着一柄长剑,看上去当真雄姿勃发。
“降将蔡瑁拜见大将军!”蔡瑁手捧印信,带着几个部将跪了下去。
“蔡将军深明大义。尽忠于朝廷,应当予以嘉奖呀!”袁尚安抚一番,然后有意引着他们穿过在操练场。让他们观看冀州军中精兵的操练。
中军大帐中,袁尚设宴款待荆州降将和本地士族代表。加上冀州一众文武,当真有高朋满座地感觉。
“报!张允将军率部从江陵赶来。已经停船上岸!”传令兵禀报道。
“快带张允将军上来!”袁尚吩咐道。
一会后,张允也带着几个部将来到中军大帐。并将印信递上以表示归降。
“张允将军快请坐!”袁尚招呼道。
张允并没有站起,而是沉声道:“在下有负大将军厚望,只留下了百艘战船。”
随后张允半遮半掩地说出了大概情况,原来刘表等人被冀州骑军截杀,在偏县、当阳等地发生激战,但还是让刘备刘表等人逃到江陵。之后刘表率部渡江,让张允殿后。而张允在决心归降时,手下只剩下一半的水军,剩下另一半已经渡江。
“加上蔡瑁将军所部战船,跟东吴水军比之如何?”袁尚问道。
蔡瑁想了会,答道:“依照以往的消息看,东吴水军战船当有四百左右,而我部战船加上张允一百艘,就有四百艘。”
“再加上刘表开去的白艘战船,东吴水军就多出百多艘呀。”许攸不无担心道。
“只要钱粮人手足够,两月之内造出百多艘战船不成问题。”蔡瑁说道。
“全力召集荆州各地的工匠与船工,年底之前一定要造出尽可能多的船只。”袁尚说着,高深莫测地微微一笑,“诸位忘了,我军巴蜀水军也有四百多艘战船,如此岂不是多出东吴一倍。”
“巴蜀军谁战船竟然有四百多?”蔡瑁震惊道。
蔡瑁等人在荆州当然知道上游大造船只,但是万万想不到规模如此之大。
郭图笑了笑,说道:“大将军治下各州钱粮殷富,合几州之力,打造几百艘战船又有何难。”
“如此,可能战胜东吴水军?”袁尚问道。
蔡瑁迟疑了一下,“大将军可能不知,水战不比陆战,并非舰船多久稳胜。东吴水军战船虽然并不是很多,但实力强劲不可小觑。”
袁尚不清楚蔡瑁张允地水战能力如何,但想必比东吴那些将领稍逊一些,光靠他们是不行的,而且一开始袁尚就没有完全依仗他们。
“报,大将军,九江捷报!”又一个传令官跑进大帐。
“说!”
“东路沮授军连连攻克庐江、九江、广陵三地,孙策、曹操率部渡江逃往江南。”传令官说道。
“好啊!”众人都纷纷欢
“淮水被我军控制,不仅收取了这块富庶之地,还扼住东吴跟曹操北进通道,我军已无后顾之忧。”贾诩说道。
袁尚跟郭嘉相视一笑,虽然只是在江北取得初步胜利,但态势毕竟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沮授将军另外传来消息。说东吴水军跟曹操、孙策两部兵马北上,估计就要到达柴桑附近抗击我水军。”传令官再说道。
“正好嘛。我水军也不怕他!蔡瑁将军立功地机会也来了。”袁尚笑道。
就在众人说话间,一个亲兵递给刘晔一张纸条。刘晔看了后立即对袁尚耳语一番。众人都好奇地向袁尚看过去,不知道又有什么急报。
袁尚看向了蔡瑁等人,沉声道:“江南地细作传来消息,刘景升渡江之后病逝,将兵马交给了刘琦。并让刘备辅佐之。”
蔡瑁张允和傅巽等人神情尴尬,刘表身体是有些小病,但经过襄阳一战他忧虑惊怒,之后逃难又是车马劳顿,所以引发了重病,再听到家小被俘。蔡瑁张允等人又投降,连番打击下刘表一病不起,撑不到两天就暴病身亡。
“江陵、夏口南岸两地地刘家水军。正跟东吴水军一起开来乌林水段,试图阻止我军渡江。”刘晔补充道。
“甘宁地巴蜀水军在什么位置?”袁尚急问道。
“甘宁地巴蜀水军派小舟来禀报。他们在秭归受阻,正在清除锁链和江中铁锥。”刘晔答道。
闻言。蔡瑁张允等人更加尴尬,拦江锁链跟铁锥就是他们下来安放地。想不到归降后反倒成为己方水军东进地障碍。
“即便没有巴蜀水军,也应当趁敌方水军立足未稳之时出击袭扰,不能让他们顺利地布下水寨跟障碍。”郭嘉建议道。
袁尚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对蔡瑁张允实在不敢报以信心。
“末将愿率本部战船出击,阻截西进的东吴军!”蔡瑁知道自己表示忠心的机会来了,于是请命道。
“末将一起出战。”张允也请命道。
“好,两位将军率百艘战船出击,将东吴水军的先锋击败。”袁尚下令道,虽然不指望他们全胜,但试探一下东吴水军地实力也好。夏口水段,船上旌旗绣有大大的一个孙字。水军兵卒和船工在船上往来行走,忙碌着收拾器具以便备战。
样貌俊朗身形挺拔的孙策立于船头,看着周边往来的战船,他握紧拳头,这是场关乎生死的决战,胜则图谋一方霸业,败则家破人亡。
“伯符,就要到夏口水段了。”站在稍后一点的周瑜说道。
“嗯!”孙策轻轻答应一声,“就是不知是否像士元先生所说,袁尚会派水军来阻截我等。”
“袁尚等人深通兵法精要,当然想阻止我军立足,只是不知他们水军战力能否与我军为敌罢了。”庞统地声音传来,样貌丑陋的他跟孙策周瑜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袁尚地巴蜀水军不知战力如何,但他依仗的荆州水军,若是蔡瑁张允统领,则不足为惧!”孙策自信地说道。
“兄长小觑蔡瑁张允两人了,他们在江水经营水军多时,即便没有高人一等地水战本事,我等也难以一举攻下他们。”周瑜说道。
“哈哈!”孙策一阵爽朗的大笑,“那就先打败他们地先锋,再屯驻乌林对岸防备冀州军渡江吧!”
“对了,士元先生是在荆州多年,可知乌林附近,特别是乌林对岸的地形地势?”周瑜问道。
庞统咧嘴一笑,“当然清楚了,乌林对岸那一块地方,当地人管它叫——赤壁!”
“报,我部距乌林二十里,前头船只发现挂袁字旗地荆州水军!”底下的兵卒向孙策等人喊道。
“都准备好了吗?”孙策问道。
庞统抬起手,让风吹拂自己的衣袖,然后他抬头笑道:“风向正好。”
百多艘战船拔锚顺水而下迎击东吴水军,其中艨艟斗舰各四十多艘,楼船有八艘。
蔡瑁、张允两人各在一艘楼船上指挥,他们是决心要立功以换取自己的地位。
“报,东吴战船迎面驶来。只有一里远。”兵卒大声禀报。
不用禀报蔡瑁就看到了东吴船只,“下令各楼船冲击过去。斗舰和艨艟跟上从两边穿插包抄,准备登船作战!”
“弓弩准备!”张允也在一艘楼船上传出命令。
双方船只一齐开进。一里的距离很快缩小,六百步、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两百步,双方兵卒不仅可以看到对方地船只,还可以看到对方的人。
“射!”张允一声令下。
“嗖嗖嗖!”荆州水军上地弓弩手一通齐射。
“快转向,快转向!”东吴船上指挥的凌操大声喝令。
东吴战船在四百步时已经开始移动。这时更是加大幅度地驶向两岸,让出了中间水道。
“嗖嗖嗖!”两军战船交错而过,双方兵卒都在船舷边对射。
蔡瑁迟疑了一阵,立即惊出一身冷汗,“快停下来!”
“怎么回事?”旁边副将问道。
“他们这是要抢占上游呀!”蔡瑁急道。
一旁地兵将也都恍然大悟,水战中占据上游的。就能顺流而处于有利地位。但是荆州水军方才全力冲击,想一举围歼东吴水军,这又是顺流而下。不一刻就已经到了东吴船队下方。
“报,东吴船队又集成形逼近我军!”上面望的兵卒喊道。
此时吹的是微微的西北风。对上游船只十分有利,而蔡瑁地船队想掉头已经来不及。而且即便蔡瑁也下令分开两边。但东吴船只是船头对着他们船尾,蔡瑁的船队还是处于被顺流追击的位置。
东吴船队变成顺流。已经顺利地调转方位,一艘艘船只冲向蔡瑁的船队。
“撒!”最靠前的斗舰上,吕蒙大声喝令。
指挥船上打出旗号,一时间东吴前排船上抛洒出了白茫茫的东西。
看着逼近地东吴战船和灰白的烟尘,蔡瑁不禁惊呼,“那是什么东西!”
“将军,好像是石灰粉还有草木灰!”一旁的副将也是脸色发白。
微微地西北风正好将草木灰撒向蔡瑁的船队,霎时,船队上灰雾弥漫,船上地荆州水军兵卒有目难睁,有口难张,倒霉的被草灰石灰飞入眼中,吸入口里地,更是涕泪流出,乱咳乱呛,船上已经乱成一刚散去,东吴的斗舰装上,接舷战瞬间展开。
“杀啊!”丁奉、徐盛、贺齐、凌操几个将领亲自带兵攻上蔡瑁地船队。
“快用长矛捅他们下去!”蔡瑁不住呼喊,楼船也跟对方的楼船接上舷。
荆州水军兵卒本就被弄得一阵慌乱,这时更是士气低落,只能被动地抗击东吴兵上船。
“蔡将军,将船靠到北岸去,稳守住再救援军吧!”副将建议道。
“唉!”蔡瑁长叹一声,“下令全部船只集中靠北岸!”
一艘艘蔡瑁军船只尽力甩开东吴战船,一齐往北岸靠去。
“少将军,他们要逃!”周泰对站立在旗舰上的孙策说道。
“不能贪多,尽力截下他们。”周瑜说道。
荆州水军本就没有东吴水军训练有素,现在又吃了那么个算计,又被东吴战船缠住,根本只能苦苦支撑。蔡瑁的旗舰在其他舰船掩护下撤到北岸,能跟着旗舰摆脱东吴战船纠缠的多是体型较小的艨艟,斗舰和几艘楼船还被困江中。
“咱们也接上去,追击蔡瑁旗舰!”孙策喝令道。
现在已经战到白热化阶段,孙策将最后几艘斗舰和自己的楼船作为预备队拼上。
“喏!”周泰、蒋钦两个随从立即让船工改变方向。
“铛铛铛!”一阵急促的铜锣声从最上边小船上敲响。
“伯符你看!”周瑜指着上游。
孙策庞统等人看去,之间上游靠近南北两岸开来两支船队,虽然看的不是十分清楚,但恐怕有上百艘战船。
“又是他娘的袁字旗!”蒋钦怒骂道。
“想不到他们那么快派来援军。”周瑜不无遗憾道。
“恐怕他们是分成几部开来。这是后续地第二部船队。”庞统说道。
“先撤去夏口南岸等我军的后续船队吧!”周瑜建议道。
孙策虽然不甘心,但不得不吐出即将到手地肥肉。
蔡瑁惊喜地看着从上游赶来的船队。庆幸获救同时也带有几许疑惑,因为他们仔细看去。船队中地战船跟己方的有所不同。
“是巴蜀水军吧?”副将猜测道。
蔡瑁叹了一口气,自己初战失利,当真是前途未卜。刘备军迅速开赴乌林对岸的赤壁,水寨和泊位迅速建好。后续的东吴水军,跟刘琦控制的一部荆州水军也一同开赴赤壁停泊。
北岸地冀州军水寨在甘宁蔡瑁等人指挥下营造起来,七百多艘战船横跨北岸,声势十分浩大。
在南岸的赤壁,水战跟营造水寨都是东吴军的长项,在战船帮助和掩护下。赤壁江岸铺上了十丈宽的木排,木排周围是木城,中立望楼。木排外有铁锁蔑缆层层围护,木排后又设有床弩等器具。
一时间双方都忙于打造防御工事还有战船。战事也就僵持下来。
赤壁水寨,三家盟军的主要将领都已经来到赤壁。将领们也忙于商议破敌跟安排防务。
孙策坐在上首,虽然他比起刘备曹操等人年轻许多。但孙家兵马最多,盟主的位子自然也是孙坚来坐,孙坚留守建业吴郡,那自水军都督孙策理所当然负责代为主持。
曹操、刘琦刘备两家文武将领都分坐左右,曹操现在是没有一块地盘地客将,地位更加大不如前,但他也像一头被困浅水的蛟龙,随时也有腾飞的可能。刘备地地位相对好很多,刘琦对他十分依仗,刘表死后大小军务几乎都由刘备主持。
“诸位,蒙孟德、玄德两位叔父抬举,让我主持军议,为了抗拒冀州军和逆贼袁尚侵袭,在下就奋然担当起这个职务。”孙策朗声说道。
刘备曹操等人都是颔首不语,一众文武也都仔细倾听。
“袁尚陈兵江北乌林,其兵卒十余万,战船数百艘,实在是兵锋强劲。”孙策说道这话锋一转,“但是,我等岂能惧怕于袁尚跟冀州军的淫威!如今汉室衰微,陛下蒙难,正是英雄群起讨伐袁尚这个奸佞之时,诸位有何破敌之策还请献上。”
周瑜看着下面看似淡定地曹刘两家,心中一动,建议道:“看来曹刘两位将军都有破敌之策,不如大伙都写出来如何?”
曹操微微点头,刘备也是颔首答应。兵卒取来纸笔放到案几上,曹操身后的荀攸在纸上写上字,刘备这边则是诸葛亮代为执笔。孙策身后地周瑜也淡笑着在纸上写上字。
一会后兵卒将三张纸都交给孙策,孙策看后哈哈一笑,“看来咱们都是想到一块去了,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接着,孙策将三张纸传下给众人看,三张纸上都写有“火”或“火攻”字样。
“兵法云,以水佐攻者强,以火佐攻者明,要破强敌非借助水火不可,而江面上水势无可掌控,船只又是木制,十分适宜用火破敌!”曹操说道。
“曹将军似乎忘记一条。”诸葛亮站起立在刘备身后,“所谓发火有时,起火有日,此时秋冬时节,天气算是干燥,但诸位且看风向!”
说着,诸葛亮撕下一块布帛站到中央。微风拂过,布条吹向了东南。
众人眉头紧皱,秋冬时节吹的西北风,这也是冀州军选择秋冬季节攻打江水地原因,不仅顺水而且顺风。这样一来要用火攻,也是冀州军从北岸火攻南岸。
“啊,我等快防备冀州军放火烧我水寨!”孙策身后的鲁肃惊呼道。
周瑜按住鲁肃肩头让他坐下,“子敬不必担心,我等已经让战船巡防与江心,水寨中也早已防备起火。”
“是在下失礼了。”鲁肃尴尬道。
“那说了等于没说嘛!”张飞扯开大嗓门说道。
曹操和荀攸眉头紧皱,江水地区他们陌生得很,对于水战也一知半解。
“强弱尚且可以逆转,风向为何逆转不得!”庞统突然开口说道。
诸葛亮看向淡定的周瑜,他也是轻轻一笑:“月在箕、壁、翼、轸四宿时,就是起风起雾之日,秋冬里平日吹的是西北风,但在这个日子却也会逆转起风,而下次月在这四个星宿中,正是一个月后。”
周瑜露出惊讶的眼神,他仔细端详了一阵这个青年,然后说道:“我居于江水一带多年,虽然没有太留意,但多番向沿岸渔夫打听后,得知每年的秋冬会有那么两三日起雾,和吹东南风的日子,正是一个月后,和孔明先生所的符合。”
“天助我等破敌呀!”刘备喜道。
大堂之上一众文武也是一阵惊喜,想不到风向真会有逆转的时候。
“诸位莫要高兴得太早了,所谓凡火攻,必有五火之变而应之,在外放火则需要内应。”庞统打断了众人的喜悦,看他们冷静下来再说道:“冀州水军横跨江北,范围之宽如何能一举将他们烧火之变策应,那想必有了应对的奇策。”诸葛亮问道。
庞统虽然样貌不堪,但对自己的才学最是自负,这时也急于表现,所以咧嘴笑道:“明君贤将,能以上智为间着,必成大功,以火攻破敌,当以五间中的死间佐之。”
第二一二章 火烧
乌林水寨。
袁尚也在跟一众文武商议部署防务,蔡瑁小心奕奕地汇报水寨跟水军的情况,上次若不是袁尚派有另一支船队策应,蔡瑁必定败得很惨。而且有了甘宁的巴蜀水军,蔡瑁张允的地位也大不如前。
“报!南岸有人来归降,自称是郭军师和刘军师的旧识。”传令官禀报道。
“哦!”袁尚好奇起来,立即让兵卒将人带上。
过了一阵,一个三十年纪的青年文士被带上,在众人目光下他显得神情自若,一派潇洒淡定。
“颍川人徐庶,见过大将军!”那个青年文士行礼道。
“徐庶!”袁尚一阵惊
徐庶又看向了一旁的郭嘉跟刘晔,“奉孝兄,子扬兄,经年未见,两位如今官居显赫则笑了起来:“元直兄这些年去了哪里?你不早来找我,否则早将你举荐给大将军。”
徐庶摇摇头,“君之才更胜我百倍,而且在座的诸位也都是才智高绝之士,庶一介寒门子弟怎敢贪图高位。”
“那你这番北上所谓何事?”郭嘉问道。
“庶之母在襄阳被大将军俘获,我又见孙刘两家气数已尽,于是面见大将军,请求让在下带老母还乡,好侍奉她终”徐庶答道。
“徐元直不仅深明大义辨别是非,还是个孝子。”袁尚对旁边的众人说道。
有了袁尚发话。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如今是重振社稷之时,正需要像元直这样忠孝地贤才,你回乡耕作就是埋没了,我岂能让国家损失如此人才!”袁尚说道。
“大将军不计较我错投叛逆已经是宽仁,何敢再有奢求。”徐庶答道。
袁尚摆摆手。“你就在做我府中舍人,等征讨完南方,回到东都洛阳再行安排!”
“这个……”徐庶一阵迟疑。
“元直兄。大将军一番好意,你莫要推辞!”郭嘉劝道。\
“在下只求得到一份俸禄赡养老母,并非贪图官位。”徐庶半推半就道。
袁尚笑了笑,让人给他赐座。就在这时。近卫将随军到达乌林的张仲景带到大营。
“仲景先生快请坐,军中兵卒没有异常吧?”袁尚招呼道。
张仲景没有坐下,而是答道:“没有出现伤寒疫情。只是个别兵卒染上风寒,不过需要囤积大量的药物。否则今后两个月隆冬到来,就有可能出现大范围的疫疾。”
“我已经让田丰、吕旷吕翔他们。将药材当做急需的备。”袁尚答道。
张机点点头,不无担忧道:“军中青州军和冀州军兵卒不习惯江水气候。他们又在船上操练,晕船等症状多有发生。我怕疫疾会从这部分兵卒中间发生。”
“主意将染病地兵卒隔离就是,操练不能停止!”袁尚吩咐道。
“大将军,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徐庶说道。
“先生尽管讲来,我最乐于大伙各抒己见。”袁尚说道。
徐庶站起身,拱手道:“北人多不习乘舟船,如此大军在江水作战发挥不出战力,如果能克服这种缺陷,那么区区江水就阻挡不了大将军的兵他们一下适应呀,不如也不用日夜不停地操练,以期让他们尽早习惯。”袁尚说道。
“徐某倒有个方法能让大军立即适应颠簸。”徐庶说着走到大帐中央,比划道:“如果是一支舟船,当然容易被波浪颠簸,但是只要十艘、二十艘甚至更多的战船用锁链连在一起,上面再铺上木板,那样舟船就会变成巨大地江上浮桥,不仅兵卒可以在上面行走如平地,还可以通行战也可以开上去了,如果一下开到南岸,岂不是能让大批兵卒道。
一众文武各自思考了一阵,都纷纷称赞。
“如此将战船连起来,是如履平地,但是也难以一下分开,变得十分不灵活!”甘宁说道,他也精于水战,一下就看出这种方法的利弊。\\
徐庶摇摇头,“大将军的兵马人多,将优势兵马集结起来,东吴水军地艨艟斗舰甚至楼船都难以抗衡,而艨艟虽然灵活,但在这么个庞然大物面前,犹如蝼蚁撼树,不值一提。”
“如果东吴军用火攻怎么办,那么多舟船可不能一下散开呀!”贾诩问道。
徐庶笑了笑,“如今正值初冬,吹的尽是西北风,要用火攻也是大将军火烧赤壁。”
“好,好一个火烧赤壁!”袁尚笑着点头,“元直先生当真是上天派来助我破敌的。”
“可是这……”贾诩想反驳,又一时找不出理由,因为他也是北方人,对于江水地区气候地理一知半解。
“就那么定了,兴霸还有蔡瑁将军,你们立即着手准备,一月之内将所有战船联结起来,一月之后我要攻下赤壁!”袁尚吩咐道。
“喏!”众人纷纷领命。
“元直先生献策有功,我该好好奖赏你呀。”袁尚笑道。
“不求奖赏,只是大战将至,想请大将军先派人送往老,她老人家阔别故土多年,总是念叨着要回去。”徐庶说道。
“不急,先将她安置在襄阳,等大军得胜之后跟元直你一起到洛阳享清福。”郭嘉笑道。
徐庶还想再说。但袁尚摆摆手,让人带徐庶下去歇息。
一时间,冀州军除了打造战船外,还开始忙碌着将战船用锁链连成大片地浮桥,一众兵将也是操练不辍。
袁尚带着典韦等近卫回到水寨后地大营。张辽、徐晃等将领也正在加固营垒工事。袁尚就带着典韦等人将岸上营垒又巡视一番,并做指点安排。
一股西北风刮过,带来阵阵地寒意。袁尚不禁打个哆嗦,冬季还是到来了!
袁尚回到了营帐中,掀开了帐门,里面燃起的炉火。夹杂着幽香带来暖意。
“这么早就生火取暖了,怎么熬得过隆冬。”袁尚说道。
营帐中,两名身穿华美锦缎袍裙地女子正端坐一旁。样貌倒有五分相似,而且姿色秀丽绝美。经过贴身袍裙的衬托,身段更是凹凸曼妙。是难得一见地人间美色,正是有“二乔”之称的乔薇、乔倩。
见袁尚走进营帐。二乔都是站起起身。
“方才在帐外就听到你们尚问道。
“哪有什么趣事。整日闷在营中。”乔倩不无埋怨道。
“这都怪我军务多,不过好在已经布置妥当,下面又有那些文武去处理。”袁尚牵过乔倩地柔荑,“现在好了,明日就带你们出游。”
“妹妹!”乔薇嗔怪了乔倩一眼,说道:“将军还是以军务为重,妾身跟妹妹待在营中就可,等战事结束在让将军带我两回庐江老家。”
“不碍事,反正已经布置妥当,开战也是一月之后地事。”袁尚笑着又牵过乔薇的玉手。
二乔虽然因被当做财货送人而哀怨,但有过夫妻之事后,身为这个时代的女子,她们也只能认命。相比起那些在战祸中遭受苦难的女子,她们已经算是好运。
“将军为何想要带我两姐妹出来,要知道妍姐姐可是颇有说法地。”乔薇问道。
袁尚当然不能说出心底的想法,作为后来人,对手又是孙策周瑜两兄弟,他当然想来个揽二乔灭强敌。若放在别个将领,或是汉代之后,这种携带女眷的做法当然会引来别人诟病,但是这时有西楚霸王跟本朝高皇帝开先例,贾诩等人虽然有颇有说法,但也阻止不了,而且这或许是袁尚最后一次领兵出征。
一夜无话,第二天袁尚带还有许褚一干近卫骑马出游。说是出游,其实也是巡视乌林附近地形地势,还有水寨中地兵卒和船只,作陪的少不了同样不喜约束地郭嘉。
看着滔滔江水,袁尚心中有种慷慨澎湃的感觉,就是这条被称作天堑地江水见证了历史上多少兴衰。一个个朝代末期的南迁,然后偏居一隅,再到另一个政权地强盛崛起,直至南下一统江山。可以说,滔滔江水见证了一个时代的衰落,然后又见证着另一个时代地兴起,周而复始往复循现,滚滚长江东逝水,虽然对于漫长历史来说是非成败就像转瞬,但能在这历史的长河一瞬中,留下磨灭不去的足迹,那一生还有和遗憾。
“区区江水阻挡不了我的步伐!”袁尚大声道。
“应当说区区孙刘阻挡不了公子的步伐。”郭嘉笑道。
袁尚看向对岸隐约可见的水寨,再看向身旁骑在马上的二乔,他微微一笑。
“这几天大军封锁江面,附近的渔民不能打渔,否则可以买来几尾鲜鱼来做羹汤。”郭嘉不无遗憾地说道。
“呀,不能打渔,那他们怎么过活?”乔倩问道。
郭嘉笑了下,“夫人不必担忧,他们自然储备了过冬的厚,还给了他们一些粮食。喏,就是我亲自带人去发给他们的,还换回好些鲜鱼。”
郭嘉笑得诡异,这其中的深意也只有他自己晓得。
孙策、周瑜、庞统,还有刘备曹操一干人等都在水寨边视察。兵卒们忙碌着将船只准备好。帐幕、干草、油脂等物品也都安置妥当。
“降书可写好了?”孙策问道。
跟着后面的鲁肃取出一份布帛,念道:“呈大将军袁公明鉴,天下之势袁氏兴隆,江东六郡抗拒将军,无异螳臂当车。今日归降,志在择明主而事……”
“好了,好了!”孙策喝止了鲁肃。笑道:“这次是黄盖将军投降,他一介武夫写地直白一些不就得了。”
众人大笑,跟随水军前来的黄盖也讪讪一笑。
“就是不知袁尚会不会相信。”黄盖担忧道。
“有元直先生帮衬,应当会让袁尚消除疑虑吧。\\/\”庞统答道。
“我等要担心的是能否起东南风。”曹操说道。
诸葛亮抬头看了看天际。自信道:“明后两日会起大雾,三日后就会转为东南
“那就将归降定在大后天晚上。”孙策说道。船可准备好,明日就能派上用场了。”诸葛亮问道。
“两百艘草船早已准备妥当。就等孔明你说的大雾了。”鲁肃答道。
如果稍懂一些气象就会知道,天气突变之前都会发生一些特殊气象。冷冽的西北风渐渐减弱了势头。长江沿岸升起阵阵浓雾,双方地兵卒战船都在严加戒备。预防地方利用这个天气突袭。
袁尚手上拿着一份帛布写的信函,一封归降信。
“报。江面发现东吴船只!”传令官禀报道。
袁尚神情一凛,带着一众文武来到水寨蔑缆后。蔑缆附近兵卒都严谨地戒备。泊位上的战船也开到水寨前。
“咚咚咚!”江中响起了战鼓声。
“可能是东吴军趁着大雾前来引诱我军出击,不能追击进去呀。”旁边地蔡瑁说道。
“大将军,可放弩箭射杀贼兵!”张允也建议道。
袁尚不置可否,抬手示意他们两人指挥。
“射!”蔡瑁对传令兵发令道。
“嗖嗖嗖!”水寨前的战船上,弩箭一阵的齐射,打到浓雾中去。
“咚咚!”东吴军战鼓声时大时小,飘忽不定。
“再射!”蔡瑁喝令道、上又一阵箭雨射过去,但是好像没有太大的声息。
“大将军,如今大雾正浓,东吴战船可能只是虚张声势,如此射箭岂不浪费箭支,可派轻舟小船进去查探。”跟着文武中间地徐庶建议道。
“停止射箭,派轻舟进去查探!”袁尚吩咐道。
蔡瑁无奈,只好让传令官发信号派出小船。
“咚咚!”江中又响起战鼓声。
过了一刻钟,兵卒终于传回消息。
“大将军,派去的人说江中尽是堆满干草的船支。”蔡瑁脸色尴尬道。
“草船借箭?”袁尚笑了笑,说道:“还真多亏元直先生提醒,否则平白让他们占去便宜。”
徐庶一拱手,看着袁尚那带着笑意地眸子,他心中没来由的一突。
“你们怎么看这封归降信?”袁尚问道。
“大将军兵锋强劲,南岸像徐某一样意图归降地将领不少。”徐庶说道。
袁尚点点头,“希望他们都像元直先生这么深明大义呀,如果黄盖真愿降,当授高爵。”
“这大雾端的诡异。”郭嘉说道。
袁尚微微一笑,“等黄盖归降后,就该咱们进兵了!”
大雾散去,虽然正值满光遮盖。冬季里难得出现这么回暖的日子,虽然可能只有短短一两天,但也会让人觉得舒适,好像春季到来一样。
赤壁岸边,孙策、曹操、刘备还有一众文武都站立水寨边上,他们焦急地看着立在旁边地旌旗。
“呼呼!”一阵清风吹拂过,卷起了旌旗,而且越吹越急。
“飘向西北,是东南风呀!”鲁肃惊呼道。
“东南风!”众人都是一阵欢呼。
“战船准备妥当了吗?”孙策急问道。
“早已准备妥当,末将这就去!”黄盖答道。
“老将军不必亲自前去的。”周瑜劝道。
“哈哈!”黄盖一阵爽朗大笑,“我怎么能输与你们这些小辈!”
说完,黄盖上了一艘斗舰。
此时岸边停泊着五艘艨艟五艘斗舰,每艘舰船上满载浇上油脂地干草和硫磺,外面则用帐幕包捆起来,再插上旌旗以为伪装。在大船后面,还栓着小船以备逃生。
孙策、刘备、曹操等人都是神情凝重,胜败在此一举,能否奇袭成功就看这十艘火船
十艘战船向北岸急速驶去,东南风劲吹,船只行进十分之快。
黄盖手心渗出汗水,他一声经历大战不计其数,但从没手中掌控的可是三家联军的命运。
“将军,发现冀州军战船。”兵卒禀报道。
“跟他们说是归降的。”黄盖吩咐道。
“黄盖将军前来归降!”船上的兵卒齐声喊道。
出来巡查的两艘斗舰分左右两边开去,让出了水道。
“黄将军,还有五百步,是否放火?”兵卒问道。
黄盖定眼看去,只见黑夜中北岸水寨樯桅林立,声势十分浩大。
“散开,放火!”黄盖喝令道。
十艘战船顿时火光冲天,而且东南风正猛,十艘战船就像十艘火龙,直向北岸冲去,而黄盖等人换乘小船掉头往江南逃去。
“轰隆!”火船撞上了水寨跟泊位上的舟船。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天助人愿,只见烟火冲天,江面上一片通红,冀州军水寨立即陷入火海之中。
火势越来越猛烈,迅速蔓延到岸边的营寨,营帐也跟着起火。
赤壁水寨,联军兵将都看着这一场大火蔓延江面,他们看到的是一片红光,整个冀州军水寨都被吞没。
“着啦!”张飞兴奋地大叫。
“烧起来啦!”一众将领都是兴奋起来。
火势稍稍减小,直至剪灭了一半。军!”孙策喊道。
一众兵将早已等不及,纷纷登上战船,三百多战船顺风向乌林两侧开去,誓要将冀州军赶尽杀绝!
第二一三章 登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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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天大火横跨北岸,四处都是一股灼热,樯橹几乎是顷刻间灰飞烟灭。
乌林西边高地上,一众人神情各异地观看着大火。
袁尚坐在中间摆放的胡椅上,紧挨着左右两边坐的是天姿国色的两姐妹,她们光洁的脸庞上因震惊而苍白,在远处红光映衬下又显得异常的妩媚动人。
袁尚一边握住一只柔荑,笑道:“昔日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今日这场焰火是我特地为你们而烧。”
乔薇轻轻挨过去,“将军这样岂不是说我两姐妹是那祸国殃民的祸水。”
袁尚揽过两姐妹的纤腰,笑了起来:“你们本就是天姿绝色,说是长得祸国殃民也不为过。”
两姐妹轻轻摇头,虽然袁尚说得直白,但心里却听得舒坦,哪个女子都喜欢听别人赞美。
“公子这话若是给崔琰和元皓先生他们听到,定要又唠叨个没完了。”郭嘉用羽扇掩嘴而道。
袁尚但笑不语,看向同样站立一旁,脸色惨白无血的徐庶。
“元直先生,这场赤壁大火可够壮观的,这么宽阔的一个水寨,那么多的船只,那么会就灰飞烟灭了。”袁尚说徐庶没有答话,在被带上这处高地时他就察觉不对劲。直到袁尚等人都来到这,他虽然不想承认,但袁尚等人确实是有了准备。看着远处烧的差不多地水寨,徐庶一阵颓然。
三百艘战船分成两部,一部奔向水寨上游的西边。另一部奔向下游的东边,战船上载满了兵卒,曹刘孙三家的兵马都有。孙策、周瑜、丁奉、徐盛、周泰、蒋钦、凌操、吕蒙等人都是一齐出动,曹刘两家的张飞、关羽、乐进、李典、夏侯兄弟也是带着自己本部兵马上了战船。
战船顺风很快驶过江心,径直奔向冀州军水寨左右两边。
江面上到处都是被烧焦地木块,一股股灼热没有散去。\//\\江水也被烧得滚烫。
周瑜孙策站在楼船旗舰的前甲板上,两人都是俊朗不凡,都是意气风发。
“伯符。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周瑜皱眉道。
“有什么不对的?”孙策回过头去。
“虽然这里是上游,但为何不见一具死尸?”周瑜疑惑道。
孙策和几个将领趴到船舷边。瞪大眼睛仔细看着水面,只见黑乎乎地水面被隐约的红光映照。漂浮着一些烧焦的木头,但确实没有死尸。
“快传令让所有战船停令道。
“铛!铛!”铜锣被敲响。一艘接着一艘的战船都传递着信号,但是东南风强劲。开始时东吴战船又是张满了风帆,这时前端地船只已经靠岸,后尾的船只也距离江岸不远。
“铛铛铛!”急促的铜锣示警声在边缘地船只发出,接着四周的船只都发出铜锣示警声。
“怎么回事!”孙策惊问道。
周泰、蒋钦是一阵忙乱,让兵卒联络其他船只。
“哗!”距离东吴船队四百步地距离的江面上燃起一团团火光,细数起来有百条火龙顺水而下,呈半包围直奔东吴船队。
“快掉头,向下游去!”孙策喝令道。
船上地兵将无不手心冒汗,倒抽一口凉气,百多条火龙顺流而下,四百步的距离瞬间即至。东吴战船又载满了兵卒,这两相对照下自然是战船逃不过火龙地攻击!
“轰隆!”火船撞击到斗舰和楼船上,燃烧得更加猛烈,火船上的燃火物比之东吴地干草油脂更加强劲,火焰中甚至带有爆破的声响。
孙策等人都被惊住,虽然急令兵卒朝下游开去,但这种情况下只有艨艟等小船能迅速掉头,像楼船和斗舰根本来不及撤离。
“伯符,快换乘小船撤出这里!”周瑜喊道。我走了将士们岂不是要混乱了!”孙策喝问道。\\
周瑜打个眼色,周泰蒋奇两个近卫会意,一人一边架起了孙策,不顾孙策的挣扎,硬是拖着他上了小船。
“这水面上漂的是什么东西?”上到小船的周泰疑惑地指着水上黑乎乎的粘稠物。
上了小船的几个将领都是侧身看去,见周围水面上都漂浮了那么一层黑糊糊的东西,而且还带有一股刺鼻的臭味。
“不好,快开船!”周瑜惊呼道,虽然不知道这具体的是什么,但能漂在水上,想必是冀州军洒下的引火物。
“哗!啦!”火苗的爆裂声响起,着火的战船周边的水面也起火,那些黑糊糊的东西更是沾火即燃,烧出黑烟大火!
“快开船,靠岸!”一众将领都是急声喝令。但是火势以他们意想不到的速度蔓延,瞬间波及整个北岸江面。
在乌林西边高地上的众人都是一片惊呼,他们站在高处,自然可以将整个战场看得一清二楚,只见水寨两边同时出现百道火龙,然后东吴船队被撞击燃烧,而且西边船队的大火以超乎寻常的速度蔓延,现在的这场大火虽然没有水寨给焚烧,但是却比方才焚烧水寨的大火更加猛烈。
“这是怎么一回事!”徐庶震惊得手足无措。扇笑了笑,“这是张松法正进献的东西,名叫黑油,益州临沂的特产。当地人用它来照明或是车轴地润滑。而且此物可以漂浮水面,极易焚烧,燃起的大火也比一般油料大了很多。”
“输了,三家联军是彻底输了。”徐庶喃喃道。
“这还要多谢元直先生的连锁之计,还有他们的火攻之计呀!”袁尚冷笑道。
徐庶苦笑:“大将军是何时看出我是细作。”
“从你说出将战船连锁那时!”袁尚冷笑不已。
“但我所说没错呀。而且大将军是这么猜出这时会吹东南风的?”徐庶不甘地问道。
“猜测!”袁尚淡淡一笑,“然后封锁江面时将那些渔民召来,跟他们一相印证。\\/\于是就知道每年这段日子会出现短暂地东南风。”
“于是你们就来了个计中计?”徐庶问道。
“以水佐攻者强,以火佐攻者明,孙策刘备他们难以胜我十数万大军,不用水火如何能成功。使出这招火攻的是谁?周瑜还是诸葛亮。”袁尚问道。
“诸葛亮、庞统、周瑜。但都没有大将军的气魄呀!”徐庶摇摇头,“昔日听说兖州大战时,大将军用淳于琼把守地乌巢换取曹操整支骑军。和大气。如今用整个水寨和那么多战船换取东吴水军,但是这份气魄就不是对岸那几个俊杰能比的。”
郭嘉笑了笑。“设下这个计谋时,我也是心痛好久。不过换取来整支的东吴水军还有刘琦残部,也算值得
“如此一来。东吴水军固然是消灭殆尽了,但你们又如何渡江进攻赤壁?”徐庶问道。他有太多的疑惑。
“谁说他们焚烧地是我军全部的战船。”郭嘉掩嘴直笑,“一个月前打造的舟船都只是虚有其表,然后堆在水寨里。而且引火地船只除了战舰外多是新造的轻舟,所以我等只损失了一百多艘战船。”
“呀!那其他地战船呢?”徐庶张大了嘴。
“大将军喜欢兵法上的虚实,更是喜欢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以卵击石是自不量力,以石击卵就是兵家军势了。”贾诩在一旁说道。
“吴郡!”徐庶惊呼道。
“即便没有东吴水军,对面地赤壁也屯驻有三家精兵主力,以硬碰硬岂不是太过不值,而且几百艘战船可不好藏匿。”袁尚揽着二乔轻笑道。
“战船是趁着昨天的大雾顺流而下了!”徐庶恍然道。
“并不是周瑜等人会运用相比,孙策周瑜还有诸葛亮庞统到底是嫩了些,而且咱们预定的主攻方向是吴郡,荆州不过是佯攻罢了。”郭嘉讥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