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猛汉》》 · 何方远 · 2026-07-25
《猛汉》
作者:何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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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一章出生
自司马氏南渡长江之后,中原便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匈奴、鲜卑、羯、羌、氐、丁零、乌桓、吐谷浑等胡人先后建立了成、汉、前赵、后赵、前凉。前燕等十六个国家,史称五胡十六国。
在这一百三十五年的时间里,中原大地上的汉人,遭到了灭顶之灾,这些胡狗将汉人称为两脚羊,在这些胡狗眼中,汉人与猪、羊等禽兽无异,不过是果腹的食物而已。
中原的汉人在这一百多年的时间里,被杀死无数,若不是武悼天王冉闵横空出世,一道杀胡令杀死百多万胡人。
使得胡狗见识到了汉人在面临种族灭绝之时反抗的激烈,在冉闵归天之后,诸胡狗对于汉人比之以前稍好一些,这才使得中原的汉人得以生存下来。
五胡乱华最终是以鲜卑拓跋氏的获胜而结束,不过胡狗就是胡狗,对于治国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全凭强悍的武力维持着庞大的国家。
不到一百五十年的时间,北魏便由于权臣的篡夺而分为东魏、西魏两国。
西魏不过存在了二十五年,便被大冢宰宇文觉所篡,改国号为北周。
东魏存在了十六年,便也被权臣高洋所篡夺,建立了北齐。
在北齐有一员老将,名为秦旭,乃是齐帝的护卫亲军统领,可以说是齐国国君最信任的臣下之一。
秦旭老将军仅有一子,名为秦彝,被封为武卫大将军,替齐主镇守济南城,可以说是一朝恩宠无俩。
秦家祖传的一对金装锏,以及六十四路秦家锏法,也是一等一的厉害,舞开之后,护住全身,就是水也泼不进去。
孟子曾说过“居移气,养移体。”这秦彝多年来身居高位,早就变得极为的沉稳,可是今日,这位秦大将军却是在院中走来走去,显得焦虑不安。
院中大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个老人,虽然已经是皓首白须,但是顾盼间眼中依然是精光四射,让人不敢逼视。
这位老人正是秦彝之父,北齐护卫亲军大统领秦旭秦老将军。
原来是秦彝的夫人宁氏要生产了,秦家三代单传,秦旭老将军估摸着儿媳快要生产了,便请齐主告假,前来济南探视。
只见秦老将军将手上的茶盏放下,对秦彝说道:“子厚我儿,你已经身居武卫大将军,在我北齐也是位高权重,怎的还是如此沉不住气?”
秦彝讪笑道:“父亲莫怪,实在是萍儿她已经喊了快两个时辰了,这孩子怎么还没有生下来,孩儿心中着急啊。”
秦旭开口说道:“女人家生孩子第一胎本来就比较艰难,时间也长一些,当年你母亲生你的时候,足足五个时辰,为父我照样在院中品茗,未曾有一丝慌乱。等到了第二胎的时候便好了。
再说儿媳宁氏身体一向康健,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
秦彝一边躬身应是,一边心中想道:“沉稳?我怎么能沉稳的下来,里面惨叫的可是我的结发妻子,再说父亲你当年不是不想走动,好像是紧张的两股颤颤,站不起来了吧。”
秦旭见秦彝面色古怪,也知道秦彝心中在想什么,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不过秦彝还是坐了下来,虽然坐了下来,但是还是不停地向着屋内张望,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
秦彝刚坐下不久,便听到屋内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声音却是响亮之极。秦彝听到小孩的哭声,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喃喃的说道:“我当父亲了,我当父亲了。”
秦旭见状踢了秦彝一脚,说道:“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进去看看。”
秦彝这才反应过来,忙起身向着屋内冲去,刚跑到门口,房门便开了,稳婆从屋中跑出,对秦彝说道:“恭喜将军,夫人为将军添了一位公子。”
秦彝闻言更是高兴,一把推开稳婆便跑进屋中。
秦彝那是多大的力气,这稳婆在秦彝手中与灯草也没有多大的区别,被秦彝一拨,连连后退,差点跌了一跤。
稳婆在接生完毕之后,将婴儿交给丫鬟,便率先跑出屋子,本来是准备讨个赏钱的,没想到差点被秦彝摔了一跤,心中暗暗骂了一声。
但是想到赏钱,稳婆的心又活泛了起来,以秦彝的地位,自己能够得到的赏钱必定不少,而且这次宁氏夫人生的又是一位公子,秦将军绝对不会小气。
站稳之后正准备进屋,却被一双手给拉住了,这一拉又是将稳婆拉了一个趔趄,稳婆转头一看,这次却又是秦旭老将军。
稳婆心中想道:“没想到这秦老将军年纪这么大了,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秦旭老将军将稳婆拉住,便开口问道:“你刚才说是个儿子?”
稳婆心中想道:“秦将军走了,这不还有秦老将军吗。赏钱嘛,谁给不是给,也不一定非要向秦将军讨要。而且老将军年纪这么大了,得了一个孙子恐怕比秦将军更高兴,赏钱或许给的更多。”
想到这里,稳婆便喜滋滋的说道:“恭喜老将军,贺喜老将军。少夫人诞下的正是一位公子。”
秦旭老将军闻言一阵大笑,兴奋的喊道:“我秦家有后了,哈!哈!哈!哈!我秦家有后了!”笑完便向屋内走去。
不过秦老将军毕竟比秦彝经验多一点,进屋之前喊道:“秦安,快给王婆赏钱,一定要重赏。哈!哈!哈!哈!哈!”
王婆闻言忙说道:“多谢老将军赏。”
那边秦彝的马童秦安一边应声,一边跑了过来,也是喜滋滋的带着王婆取赏钱去了。
秦旭来到房门口,又想起自己不方便进去,便在门口等着,等着秦彝出来。
可是等候了很长的时间,秦彝却是一直没有出来,气的秦旭破口大骂:“这小子有了儿子,就把我这个老子丢在一边了,你倒是抱出来我看看啊。是你儿子,也是我孙子啊。”
秦彝进入房中,顾不上看自己刚出生的儿子,来到自己的夫人宁氏夫人身边,看着满头大汗、一脸疲劳的妻子,轻声说道:“夫人,你受苦了。”
宁氏夫人笑道:“夫君,为夫家传宗接代这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哪里来的辛苦一说。”说着转头对身边的丫鬟说道:“把小少爷抱过来,让夫君看看。”
秦彝将军这才起身,从丫鬟手中接过自己的儿子,抱到宁氏身边,与宁氏夫人一起看着自己的儿子。
由于刚出生,婴儿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头上稀稀拉拉的几根头发,不是很好看,不过秦彝却是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儿子比旁人的儿子好看很多。
过了一会,秦旭老将军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秦彝这才站起身来,说道:“刚才一高兴,却是把父亲大人给忘了,这就把咱儿子抱出去让父亲看看。”
旁边的仆妇连忙将秦彝拉住,对秦彝说道:“老爷,刚出生的婴儿见风不好。”
秦彝闻言忙将儿子交给身边的仆妇,自己走了出去。
秦旭老将军见秦彝空着手走出来,骂道:“我是要看孙子,你空着手出来让我看什么?难道看你么?”
秦彝忙说道:“父亲,她们说新出生的婴儿见风不好。”
秦旭闻言一拍额头说道:“呃,却是忘了这一点。那改日再看。”
“那孩儿就先进去了,您老改日再看。”说着秦彝便走进了房门,把门关上了,把秦旭老爷子一个人晾在了外面。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二章 太平郎(修)
吕义这时候极为的惊恐,因为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婴儿,小胳膊、小腿,被人倒提在手上,冲着吕义的屁股就是一顿巴掌。
而且这倒提着自己的人,还是一个穿着古装的妇人。
就算是吕义的神经比较的大条,这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十分时髦的词——穿越。
还没等吕义的脑子转过弯来,吕义就觉得自己的屁股上被打了一巴掌,虽然是轻轻的一巴掌,可是婴儿那娇嫩的肌肤,还是让吕义感觉到一阵疼痛,不由叫出声来。
随之吕义愤怒的看着倒提着自己的夫人,小手一阵挥舞,骂道:“你敢打我,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恩,吕义虽然在骂人,可是周围所有人听到的却是一阵哭声。
吕义的眼神,大多数人也没有注意到,不过这其中可不包括把吕义倒提在手中的妇人。看到吕义的眼神,这名妇人差点被吓得叫出声来,因为这种眼神是无论如何不应该出现在一名婴儿的身上的。
这妇人被这么一吓,手上一抖,差点把吕义丢到地上。
这妇人这么一抖,也让吕义清醒过来了,自己现在是一个婴儿,就应该有婴儿的样子,不然自己恐怕会被当成妖怪弄死。
妇人楞了一下,再次向吕义看去,见到的是一对纯洁无暇的眸子。
“刚才一定是太紧张了,所以产生了错觉,刚出生的婴儿怎么可能会有愤怒的感觉呢。”想着便将吕义翻过来抱起,用床上的小被子包起来。交给了其他人。
吕义正在想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便见到一名大汉从外面走进来,但见这名大汉长的是剑眉星目、仪表不凡。
“这应该就是我这一世的父亲了吧。”吕义看着这名疑似自己父亲的男子想道。
然后顺着自己父亲走过去的路线,向躺在床上的母亲看去,三十多岁的样子,虽然不甚美,但是有一股端庄贤淑的感觉。
此时却是满头的大汗,发丝都被打湿了。或许是母子连心的原因,吕义看着床上的母亲,心里微微的一痛。
看着自己的父母在一边温存,吕义想起了穿越之前的自己。
吕义在上一世,刚生下来不到一个月,父母便出车祸去世了,被奶奶抚养长大,可惜奶奶到吕义五岁的时候也去世了,留下吕义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幸好吕义的父母留下了一套房子和一笔不小的遗产,让吕义顺利的在孤儿院长大。成年之后,吕义从孤儿院院长手中接过自己的遗产,便走向了社会。
虽然从小没有人管教,不过吕义也算是争气,考上了一所重点院校,正在吕义准备前往学校报到的前一天晚上。
和一帮同学闹到半夜的吕义,方才醉醺醺的准备回家,半路上却是遇上了劫色的,从小被金大侠感染,武侠气甚浓的吕义,便赶去英雄救美了。
这吕义也算是个练家子,可是今天喝酒喝得实在是太多了,脚下不稳,被歹徒捅了一刀,那歹徒见自己伤了人了,也顾不上劫色了,转身就跑。
不过吕义救下的那个姑娘也算是有良心的,打了电话叫来了救护车,可是吕义被一刀捅在了肾脏上面,受伤太重,没等赶到医院便一命呜呼——挂了。
等吕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婴儿,被那接生婆倒提在手上,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没想到我吕义一身的武艺,竟然死在了一个小混混的手中,那帮哥们知道之后恐怕会笑死我。
不过也好,上一世已经是热兵器的时代,我一身祖传的武艺派不上用场,这一世看这房子的装饰,因该是一个类似于中国古代的时空,以我的一身武艺,应当可以扬名立万,做一个受人仰慕的大将军吧。”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吕义成长的比一般的小孩要快很多,而且天生力气大的惊人。根本不像一个婴儿。
成为婴儿的这段日子,吕义可以说过的极为的舒心,毕竟万事不愁,什么事都有别人去操心,只是吃饱了睡,睡醒了吃,怎么可能不惬意呢。
不过吕义也有烦心的时候,那就是自己现在的爷爷,自从第一次抱着自己,拨弄自己的小JJ之后,每次抱着自己,都会把自己的小JJ拨弄一番,然后一阵得意的大笑,虽然吕义成精激烈的反对过,可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就算是发表不满,也仅仅是一阵阵的啼哭,又有谁知道他心中所想呢?
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吕义已经会走路,会说话了,虽然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单词,也让这一世的父母极为的高兴。
这一日,武卫大将军秦彝的家中,聚集了无数的高官,秦彝乃是北齐皇帝的爱将,新近得子,济南城周围的权贵纷纷跑来贺喜。
今天是秦彝将军公子的周岁之礼,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不前来贺喜,巴结这位皇帝面前的红人呢?
秦彝此时与其父秦旭坐在大堂上招呼前来的宾客,秦旭老将军脸上的笑容更是一直没有变,笑的嘴都快抽筋了。
此时的大堂上,有人喊道:“两位将军,将小公子抱出来,也让我等看一看啊。”
秦彝老将军轻捋着颔下长须,笑着对众人说道:“众位同僚莫急,这便让人将我哪乖孙孙抱出来,哈!哈!哈!哈!哈!”
正说着,秦旭老将军又是一阵大笑,转头说道:“春娘,去将小少爷抱出来。让诸位大人看看。”
这一年时间,吕义对外面的世界还是一点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叫什么名字,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太平郎。
刚知道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吕义可以说是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倭国,后面才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小名,大名要等自己长大之后才会有。
这会无聊的太平郎正坐在炕上,活动手脚,就见自己的奶娘春娘推门进来,将自己抱起,向大厅走去。
来到大厅之后,吕义自从降生,还没有离开过自己的那个院子,现在被春娘抱出院子,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阵兴奋。
春娘来到大堂之后,堂上众人都围上前去观看,见那婴儿一双眼睛骨碌碌的乱转,却是一点不怕生,都不由有些奇怪。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孩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但是屋中的众人还是对这秦旭老将军一阵夸赞。
秦旭老将军虽然也知道这些人是在拍自己的马屁,可是心中还是很高兴。
太平郎看着围绕在自己周围的众人,听着那一番恭维的话,不由得露出鄙夷的神色,不过也是一瞬即逝,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看来我家的势力不小嘛,这么多人赶来给我过周岁,这样的话,以后的人生目标是不是应该换一下,做个提着鸟笼上街,没事调戏一下少女,打个地痞流氓的贵族恶少也是不错嘛。
不对,刚才听人称呼爷爷和父亲叫秦旭、秦彝,这两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想想,到底是在那里听过这个名字。
秦旭……秦彝……太平郎,我靠!这太平郎不就是秦琼秦二爷的小名嘛,秦彝也就是秦二爷的老子啊。那么说来老子我就是秦琼秦二爷?发达了……。
以后留名凌烟阁,名扬万世啊。不过秦琼也算不上最有名的武将吧?决定了,这一世让我成了秦琼,我一定要让秦琼这个名号更加的响亮,武圣关羽?等着吧,以后的武圣就是我秦琼!没你关二哥什么事了。”
此时的吕义却是陷入了YY之中,口水流了老长都没有注意。
今天是太平郎的周岁,到了周岁,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抓周。
此时的抓周虽然仅仅在江南地区流行,但是北方的权贵之家也渐渐的接受了这一做法。
到了太平郎抓周这天,秦彝的府邸之中,又是一番极为热闹的场景,来了不知多少权贵,借机巴结这位陛下面前的红人。
北齐后主高纬,乃是一个昏君、暴君,而秦旭老将军能够在后主身边呆了这么长时间,依然是手握大权,自然是深得高纬的信任,秦旭孙子抓周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来巴结这位大将军。
等宾客到齐之后,秦旭老将军捋着胡须,对奶娘说道:“春娘,你去讲太平郎抱来,举行抓周之礼。”
不一会,太平郎便被春娘抱到大堂上,交给了秦旭老将军,下人见正主已经被抱了出来,便忙在地上铺上一层毯子,在毯子上面摆上了抓周所用的物品。
秦旭老将军见抓周所用的物品已经摆好,便将自己的孙子放在毯子上面,紧张的看着自己的乖孙子。
堂上的一众宾客也都屏气,看这位大将军的孙子会抓个什么东西。
太平郎在熟睡中抱了出来,本来心中不甚乐意,可是看到面前的东西,和周围注意着自己的一干人等,便知道这是要开始抓周了。
太平郎看着自己面前的十二件东西,想着抓那样。
这抓周所用的十二件东西,分别是一枚称砣、一本论语、一座财神像、一座双龙衔钟、一枚官印、一碟点心、一副头盔、一串串铃(古时候走访郎中所用的东西)、一副炊具、一个墨斗、一个陀螺、一筒酒筹。
这些东西各有其代表的寓意,比如说抓着酒筹那就是说此人日后是一个酒色之徒,抓着论语表示此人以后会变得博学多才,抓着秤砣那就是指此人会成为商人,抓着头盔那就是会成为征战沙场的将军。
太平郎看着面前的这些东西,抬头看了周围的所有人一眼,爬向了那副头盔,将之举起,戴在自己的头上。又抓了一枚官印。
秦旭老将军见状大喜,上前将自己的孙子抱起,一阵哈哈大笑。
众人都凑趣的上前恭贺道:“恭喜老将军,小公子日后定然能够成为一员大将,继承老将军的门风,为我大齐开疆拓土。”
老将军此时心中高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阵阵的大笑,说道:“同喜,同喜。”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三章 起雄兵北周伐齐(修)
太平郎既然已经定下了以后扬名万世的目标,自然就要做一些努力,扬名万世不是说出来的,而是靠武艺打出来的。
每天趁着无人的时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锻炼,让自己的筋骨更加的强壮,眨眼间五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五岁的太平郎长的极为的壮实,虽然仅仅只有五岁,可是却有着不输于成年壮汉的力气,这一点也让太平郎极为的自傲。
“如果是在现代,我这样的身体,恐怕都会被称为怪物的吧。不知道我的力气和那李元霸比起来怎么样?应该不会输给他吧。”
可是转念又想起,李元霸可是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就打败了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的,自己和李元霸一比,貌似……还差得很多啊。
有了这样的念头,太平郎锻炼身体的劲头便更足了,在不影响自己身体发育的前提下,尽量的加大锻炼的强度。
不过,这段时间太平郎也不是很开心。因为太平郎从前世的记忆之中知道,自己五岁的时候,就是北齐灭亡,自己的父亲死节的时候,所以最近一些日子都是极为的不舒服。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很快就要死了。可是这五年的时间,使得秦琼对于秦彝的脾气也了解了一些,知道就算是劝告,秦彝也是不会听的,尤其自己只是一个五岁的小童。
这世上有什么事,能比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去,而自己却束手无策更让人感觉到难过的吗?前世是孤儿的太平郎,这一世在秦彝夫妇的身上体会到了家庭的温暖,对秦彝夫妇极为的依恋,从心底太平郎不愿失去这样温暖的家庭。
这一天秦彝回到家中是一阵阵的唉声叹气,宁氏夫人抱着太平郎,来到秦彝身边,说道:“老爷,今天怎么老是唉声叹气的?”
秦彝叹一口气说道:“夫人,我大齐国力本就弱于北周,陛下又是……,唉!现在又听信谗言,将左相斛律光将军杀死,国事艰难啊。”
宁氏夫人闻言,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轻叹一口气。
秦彝听到夫人的叹气声,转头对宁氏说道:“萍儿,不必担心,北周虽然强于我大齐,不过为夫手中的一对金装锏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是他北周的大军来到咱这济南城,要想破城,哼哼!”
宁氏夫人笑道:“贱妾也知道老爷英雄了得,也不用在贱妾面前夸口啊。咯咯咯。”
秦彝也是哈哈一笑,将此事揭过一边。
太平郎看着自己的父亲,虽然随着母亲在笑,但是眼中还是有一缕的忧虑,太平郎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暗中叹了一口气,想道:“父亲啊,孩儿我就是想帮你也帮不到。”
在发现了太平郎的天赋之后,秦彝也是极为的高兴,因为一员武将的成就,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的天赋,如果天赋不好,你就算是再努力,也永远达不到一流武将的程度。
太平郎也开始了自己习武的生涯,若说着习武,可以说是世上最枯燥的玩意,刚开始习练的时候,只有一样——马步。
而太平郎在上一世也是练过的,知道这马步的重要性,每天坚持一个时辰的马步,风雨不断,让秦彝看了极为的欣慰。
秦彝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北周皇帝宇文邕设计杀死权臣宇文护,重掌大权,宇文邕也算是明君,掌权之后励精图治,使得北周变得国富兵强,遂准备起兵攻打北齐,统一北方。
便封护卫大将军杨忠为元帅,杨忠之弟杨林为行军都总管,发兵六十万,征讨北齐,想要一战统一北方。
这杨林可不是一般的人物,生的面如傅粉,两道黄眉。身长九尺,腰大十围。手中两根囚龙棒,每根重一百五十斤,有万夫不当之勇,在后世被称为隋唐第八条好汉。
这第八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的厉害,可是在这个时侯,排名在杨林之上的一干猛将,不是尚未出生,就是年纪尚幼还未成人。
可以说此时的杨林可以称得上是天下无敌。
有这么一位无敌的将军在前,北齐的一干将领又有谁能够抵挡呢?
杨林一路上过府越县,几乎是没有迟缓的来到了北齐的国都晋阳。北齐皇帝大为惊惧,将皇位传给皇太子之后,逃到了檀州。晋阳留下了秦旭老将军与高延宗把守。
这一日,听到杨林大军已经来到,秦旭老将军升帐议事,安排手下众将把守城池。
诸事完毕之后,高延宗对秦旭说道:“老将军,杨林势大,我等恐怕不是对手。”
秦旭轻叹一口气说道:“本帅又如何不知?但本帅受陛下大恩,怎敢不尽力?若是晋阳被破,唯死而已。”
高延宗闻言轻叹一口气,不再说话。
杨林来到晋阳城下之后,没有停顿,直接挥兵攻城,不过秦旭老将军早已布置完全,周兵虽然强悍,却也没有得到好处。
杨林本来是准备一战而下,没想到晋阳城的防守竟然做的如此之好,让自己出兵以来第一次在城下吃了亏。
不过杨林也是一员良将,见自己一时间无法将城池打破,便鸣金收兵,准备改日再战。
回到营帐之后,杨林向左右问道:“你等可知这晋阳城的守将是谁?”
麾下副将李勇走出说道:“禀将军,据探子来报,晋阳城的主将乃是北齐护卫亲军大统领秦旭,副将乃是安德王高延宗。”
杨林点头说道:“能挡住本将军的大军,这两人也算是不凡了。”
众将言道:“将军虎威,又岂是他们二人所能抵挡的,想这晋阳城不日将告破。”
杨林对这种恭维的话,听的也多了,并不当回事,微笑着不言,
第二日杨林率军来到城下,对麾下众将说道:“晋阳城已经被围,迟早会被我等攻破,不过若是能够将对方的士气降低,对我等攻城则更加有利。
而降低地方将士士气的最好的办法,便是阵前斗将,将对方击败。今我欲在阵前向对方挑战,阵斩对方大将,则我军士气大涨,对方将大降。本将欲亲自出战,以挫敌方锐气。”
副将李勇拍马上前说道:“将军,那秦旭、高延宗不过土鸡瓦狗一般的人物,又何必将军亲出,待末将前去,斩杀对方,为我军夺取此城!“
杨林言道:“那秦旭、高延宗乃是大将之才,不可小视。”
李勇忙说道:“将军,末将愿立军令状,不能得胜提头来见!”
杨林也不愿挫伤属下的积极性,便说道:“既如此,你可上前叫战。”
“得令!”
李勇拍马上前,在城下喊道:“吾乃大周上将李勇,谁敢出城一战。”
秦旭见对方叫阵,对高延宗说道:“王爷,我军困守孤城,外无援兵,若是不能提升士气,则我军危矣。
今有敌将叫阵,我欲出城一战,阵斩对方大将,以提升我军士气,以便坚守城池。”
高延宗说道:“老将军所言极是,不过老将军身为主帅,却是不便轻易出战,便让延宗代老将军出城,斩杀敌将。”
秦旭忙阻止道:“俗话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王爷乃是天皇贵胄怎能轻易犯险。还是本帅前去为好。”
高延宗笑道:“老将军,您身为一军主帅,更是不宜亲身犯险。况且本王手中的七尺长枪也不是吃素的。老将军且在城上静候佳音。”
说完便走下城楼,拍马而出。
那李勇正在城下耀武扬威,就见晋阳城城门大开,一员大将从城中飞奔而出,来到两军阵前喊道:“敌将休要张狂,看本王取你性命。”
李勇大喝一声,向着高延宗拍马冲去,喊道:“高延宗休要猖狂,看本将取你性命。”
高延宗将手中一杆精钢长枪一抖,向着李勇杀去。
这李勇能在杨林麾下任职,自然是有些本事的,手中一抦双尖两刃刀重达八十斤,虽然与杨林手中的两根囚龙棒无法相比,但也不是一般人能使得动的。而且李勇的武艺也是极为的不凡。随着杨林出征以来,也没有遇上对手,对北齐的一干将领难免有些小瞧,纵马来到高延宗面前,一招力劈华山就向着高延宗砍去,却是用三尖两刃刀使出了大刀、巨斧的招式,想要凭借自己的力气,一招将高延宗击败。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四章 擒齐将杨林显威
不过这李勇却是太过小看高延宗了,高延宗可以说是北齐宗室之中第一高手,自幼习武,手中一杆精钢长枪也是极为不凡。
见到李勇这样的招式,眼中闪出一抹喜色,手中长枪一抖,向着李勇的三尖两刃刀迎去,两人的兵器撞在一起,就见李勇的三尖两刃刀摆向一边。
原来高延宗手中的长枪,在很短的时间内,连续抖动七次,每一次都打在李勇三尖两刃刀的刀刃上面,将李勇的三尖两刃刀荡过一边。
李勇只觉得自己与高延宗交手的瞬间,手中的刀柄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让自己的双臂一振发麻,有些握不住兵器的样子。
李勇顿时大惊,知道自己太小看了北齐的英雄,这高延宗的力气可能不及自己,可是高延宗在长枪上的造诣,却是极高,武艺在自己之上。
两马相交不过是瞬间之事,两人坐下的坐骑毫不停顿,向前冲去。
高延宗此时已经将李勇的三尖两刃刀荡过一边,反手就将长枪当棍使,向着李勇抽去,想要将李勇打下马去。
李勇虽然武艺不及高延宗,可是也是一员身经百战的大将,眼角看到高延宗的动作,忙使了一招苏秦背剑,将三尖两刃刀斜背在自己的背上。
高延宗的力量虽然不及李勇,但是手中的长枪也有着三十六斤的重量,打在李勇的背上,虽然有三尖两刃刀的刀柄相阻,不过还是让李勇的内腹受到了撞击。
李勇当场就吐出一口鲜血来,伏在马背上不知身死。
杨林在李勇使出力劈华山的时候,就眉头一皱,有些不喜,觉得李勇有些太过轻敌了,若是高延宗武艺稀松,倒也罢了,若是高延宗的武艺与李勇相当,恐怕李勇的性命……。
可是高延宗既然敢于出城迎战,又怎么可能是庸才呢。
在看到高延宗手上长枪的招式之后,杨林轻叹一口气,说道:“李勇危矣。”杨林麾下的众将,对于自己的主将的武艺都是极为信服的,听到杨林说李勇有危险,心中都是一阵焦急。
可是武将之间的单挑,是一件极为神圣的事,容不得他人亵渎,若是以多打一,就会遭到天下人的耻笑,这一辈子都没法抬起头来。
看到第一回合过后,李勇伏在马背上不知生死,众将心中都有些恼怒。准备出阵与高延宗交手。
杨林挥手将众将挡住说道:“莫急,李勇还活着,如果你们此时上前,就会变成以众凌寡,就算是胜了也没有什么光彩的。”
众将听到杨林说李勇还活着,忙向李勇看去。
果然李勇在坐下的马停下之后,缓缓的从马上坐了起来,对高延宗说道:“高延宗,本将确实小看你了,你的武艺在我之上,可是想要杀死我,你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说着挥舞着三尖两刃刀向着高延宗杀去。
两人交手一个回合之后,各自所站立的方向更好掉了个头,李勇站在高延宗先前站立的位置,而高延宗站在李勇先前的位置。李勇要想回到自己一方的战阵,就必须要与高延宗再交手一个回合。
虽然此时的李勇已经受伤,但是人在面对着生命危险的时候,总能爆发出不寻常的力量,李勇此时就是这个样子。
高延宗想要将李勇阵斩,为自己一方提升士气,手下是绝不留情。
两人再次交手一个回合,李勇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使出了同归于尽的招式,冲破了高延宗的杀手,回到杨林面前。
高延宗对着李勇的生死一击,虽然化解了李勇的攻击,可是却没有上一次那么的轻松,也没有余力再去进攻李勇。
李勇来到杨林面前,只说了一句“末将给您丢脸了。”便掉下马去,不省人事。
杨林身边的众将,见到李勇掉下马来,忙命人将李勇带回后营医治。
高延宗见未能将李勇杀死,也是极为的遗憾,他人不知道李勇的伤势,高延宗可是极为的清楚,李勇不过是由于在内腹受伤的情况下,强行发力,使得内腹的伤势更加的严重而已,并没有性命之忧。
本来战胜了一名敌将,自己一方的士气已经提升起来了,高延宗已经可以回城了。可是高延宗却还想再战胜几员敌将,打击对方的士气。
他的这个想法不但害了他自己,也害了城中的将士。因为接下来出战的,不是别人。正是敌军的主将——杨林。
杨林在看到高延宗的武艺之后,便知道自己军中大将,无一人是高延宗的对手,只有自己出手,才能将高延宗击败,挽回降下去的士气。
遂拍马而出,来到高延宗面前,说道:“你是个将才,可惜你却是北齐的宗室。”
杨林话中的意思,高延宗也能明白,杨林对自己也很欣赏,可是自己北齐宗室的身份,注定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哈哈哈哈哈。杨林,你以为你就一定会赢吗?”虽然听说过杨林的勇武,不过高延宗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以为不过是北周的将领自夸出来的。
高延宗却是不知道,此时的杨林可以说得上是天下无敌,天下的武将之中没有人能够与杨林相提并论。
杨林摇头说道:“你的武艺虽然不错,可是与本帅相比,你还差得很多。”
“废话少说,手上见真章。”说着高延宗便拍马向着杨林杀去。
杨林立在马上,没有动弹,看着高延宗快马向着自己杀来。
高延宗见杨林不动弹,心中虽然有些发怒,但是更多的是幸喜。手中的长枪舞出数朵枪花,向着杨林扎去。
在高延宗距离杨林还有十多步远的时候,杨林方才催马,杀向高延宗。
左手中的囚龙棒,向着高延宗的长枪迎去,右手的囚龙棒却是打向高延宗的肩膀。
高延宗对自己的武艺是极为自信,认为自己可以在杨林右手的囚龙棒打中自己之前,将杨林挑落马下。
高延宗的长枪与杨林左手的囚龙棒刚刚接触的时候,高延宗便使出了刚才战胜李勇的方法,想要快速的将杨林的兵器卸到一边。
可是事实是残酷的,杨林又岂是李勇所能相比的?
高延宗只觉得对面囚龙棒上传来的力量,如同大浪席卷而来,一浪高过一浪,不停的向着自己袭来。手中的长枪已经无法握住。
说来话长,其实不过是两人交手的一瞬间,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高延宗手中的长枪便被杨林给磕飞。
杨林右手的囚龙棒随之落在高延宗的肩膀上,将高延宗打下马去。
杨林身后的护兵一拥而上,将高延宗捆绑擒拿。高延宗此时已经被杨林一棒打伤,反抗不得,被护兵轻松擒拿。
那护兵一边捆绑高延宗,一边说道:“你小子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挑战我们将军,嘿嘿嘿,实在是不知死活。”
随着高延宗出城的北齐士卒,看到主将被擒,一窝蜂的返回了晋阳城中。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五章 国破家亡1(修)
秦旭看着高延宗被俘,面上极为的难看,秦旭知道,高延宗的战败,一定会使得自己一方的士气降落。
本来自己一方由于国君出逃,士气就极为的低迷,现在加上高延宗的战败,恐怕支撑不了多少时间了。
杨林在城下,看着城上的秦旭老将军,大喊道:“秦旭,可敢与本将一战?”声音远远的传出去,在日光的照耀下,城下的杨林显得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秦旭在城上看着杨林在城下耀武扬威,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下城头。
杨林见秦旭转身下了城楼,发出一阵阵的长笑,喊道:‘秦旭,你既然不敢与本将交手,何不早降?
你若是开城投降,不但自己不失封侯之位,也能让满城军民免受刀兵之灾。何乐而不为呢?”
良久,听不到秦旭的回话。杨林转头对身边的副将说道:“攻城!”
“若是自己再年轻三十岁,或者高延宗未曾出城,晋阳城中还有大将,可以用来阻挡北周的大军,自己定然会出城与杨林一战。”在北周的攻城军队再一次被击退之后,秦旭靠在女墙上面,默默的想道。
从高延宗战败被擒之后,北周军队便开始攻城,秦旭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打退了北周的几次进攻,更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现在所能做的,仅仅是尽人事,知天命。尽一个臣子所应该尽的义务而已。
攻城战已经进行了整整一个月,晋阳城的城墙,已经数次被北周的投石机打破,又被秦旭带兵将之堵住。
城下的杨林看着晋阳城,就这么一座摇摇欲坠的城池,竟然将他的大军整整挡了三十天,二十天前,他似乎就要被攻陷了,十天前,他好像也要陷落了,五天前,自己麾下的士卒甚至都已经进入了晋阳城中。
可是到现在三十天了,这座城池依然屹立不倒,依然在北齐手中。
“秦旭确实有大将之才啊,在没有援兵,惩恶你士气涣散的情况下,还能将我大周的大军挡在城外一个月时间。”
“秦旭虽然有才,可照样不是将军您的对手。”
杨林摇摇头说道:“若是将我与秦旭换过来,我恐怕做不到秦旭这样。”
周遭的将领听到杨林这样说,互视一眼,不再说话。
突然晋阳城下传来一阵欢呼声,杨林身边的众将,对杨林说道:‘将军,这声音应该是城破了,我军将士发出的欢呼声。”
杨林说道:“这样的声音,我们好像每天都能听到,可是第二天我们依然站在城外。”
听到杨林这样说,周遭的一干将领都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回答。
此时的晋阳城城墙上,已经没有多少能够站起来的人了,秦旭毕竟已经老了,连续一个月的攻城战,已经让他的精力都耗尽了,听到北周将士的欢呼声的时候,秦旭知道昨天连夜修补起来的城墙,又被北周军士给打破了。
可是此时的秦旭已经没有了精力带人前去堵住缺口了,而且这城墙上面,也没有人能够站起来与他一起前去了。
终于,秦旭身边的将士都死光了,身边围绕着的都是北周的士卒。
这时,杨林也知道了自己一方破城的消息,进入了晋阳城中,听说秦旭还活着,被自己的士卒包围了,便想前来劝说这位老将军投降。
秦旭见自己面前的北周士卒将路让开,知道是北周的大将来了,便挣扎着站起身来,等着杨林的到来。
杨林来到秦旭身前,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心中也不禁涌起了一股敬佩之情。
“秦将军,北齐皇帝无道,百姓苦北齐的统治已久,将军做到这样,已经算是很对得起北齐的皇室了,现在何不投降我大周?”
“呵呵呵,我秦家世代受皇室恩典,又怎能背敌投降。我秦家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将军。希望将军能善待城中的百姓。”
杨林言道:“晋阳城中的百姓,此时已经是我大周的百姓,我等自然会善待。”
秦旭点点头,苦笑一声,便举剑自刎了。
杨林虽然有能力阻止秦旭的自杀,可是杨林也知道,就算是自己阻止了秦旭的自杀,也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轻叹一口气,说道:“厚葬秦将军。”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杨林在晋阳城中休整数日,大军便继续开发,向着山东进发,没有多久便来到了济南场下。
此时济南城中的秦彝,已经知道了晋阳城破,自己父亲战死的消息。已经决意誓死一战,以报君恩。
太平郎在得知秦旭战死的时候,心中极为的悲痛,对于这个极为宠溺自己,每次见到自己都把自己架在脖子上的祖父,太平郎也有着很深的感情。夜深人静的时候,太平郎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泪。
虽然秦彝想要死守,可是此时的济南城中,却不仅仅是秦彝一位主将说了算,北齐皇帝怕秦彝守不住济南,派了丞相高阿古前来帮助秦彝。
可是北齐皇帝却是不知道,这高阿古见北周势大,已经存了投敌之心,他将高阿古派来,不但没有帮到秦彝,反而害了秦彝。
这一日,秦彝见杨林的大军已经到了济南城下,便安排手下士卒把守城门,自己前往家中见宁氏夫人与儿子太平郎。
宁氏夫人此时正在院中看着太平郎习武,就见秦彝快步走进院中。宁氏夫人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夫君有过这样着急的时候。
知道一定是发生了大事,忙上前问道:“老爷,发生了什么事?”
秦彝对宁氏夫人说道:“夫人,北周大军已经打过来了,现在就在城外,父亲他老人家在晋阳城死节。
我身为济南城主将,深受陛下恩宠,当与这济南城共存亡。
我秦家三代单传,只有太平郎这一线血脉,以后就靠夫人了。只要能保存下我秦氏血脉,为夫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宁氏夫人闻言,知道夫君已经存了死志,只是在一边哭。
秦彝轻叹一口气说道:“我手中的这对家传的金装锏,便留于夫人保管,日后也存个念想。”
随后又对身边的马童秦安说道:“秦安,我妻儿便拜托你照料了。”说完对着秦安做了一长揖。
秦安慌忙上前将秦彝扶起,说道:“将军,您待我恩重如山,当年若不是将军收留,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照料夫人与公子之事,那是义不容辞。”
秦彝的话,太平郎也都听见了,遂来到秦彝身边说道:“父亲,既然知道济南城不可守,父亲为何不与我等一同逃命。”
秦彝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素来与其他的幼童不同,俯身将之抱起,说道:“太平郎,你要记住。大丈夫有所不为,也有所必为。父亲身为大齐济南城守,深受皇恩,怎能不战而逃?”
正说话间,只听得外间喊杀声大振,一名亲兵跑进院中说道:“报将军,那高阿古贪生怕死,已经将城门打开,投降了!”
秦彝闻言大骂道:“高阿古,你必不得好死,陛下如此宠信与你,你竟然背敌投降。”说完便将太平郎放下,提着长枪出门而去。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六章 国破家亡2
太平郎看着自己的父亲走出家门,知道自己以后再也看不见父亲了,眼中的眼泪怎么也忍不住,不停地往外流。
可是这时候还不是他伤心的时候,如果现在不走的话,以后就算是想走都走不了了,收住眼泪转身对身边的秦安以及母亲宁氏说道:“母亲,我们走吧。秦安大哥,你将家中的金珠都收拾一下带走,以后我们就要靠这些东西来生存了。”
宁氏夫人本来看着丈夫离开,知道以自己丈夫的个性,是绝对不可能投降的,这一别,以后可就永远见不着了。也是泪流满面。
听到太平郎的声音,顿时想起自己还有儿子,丈夫离开的时候,让自己好好将儿子抚养成人。不得不说母爱是最伟大的,虽然极度的悲伤,可是一想到儿子,宁氏夫人立马收了眼泪,眼神也变得坚韧起来,默默的想道:“夫君,你放心,贱妾一定会把太平郎好好抚育成人。”
秦安看着太平郎一阵的无语,虽然平时对这位小少爷就感觉到极为的诧异,可是看着眼前的太平郎,在面面临着家破人亡的危险的时候,依然保持的这么的冷静,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太平郎说完便准备与母亲去换衣服,见秦安呆呆的看着自己,眉头微皱说道:“秦安大哥,周军快进城了,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秦安听到太平郎说话,这才醒了过来,忙说道:“这就去,这就去。”说完便转身进了院子,收拾金银财宝去了。
太平郎看着秦安的背影,说了一句,“这秦安平时看着胆子挺大的,怎么现在吓成这样。”说着摇摇头向着院内走去。
来到屋中之后,见自己的母亲还穿着一身的锦衫,下身是一件多折裥裙,发顶正中分成髻鬟,做成上竖的环式,谓之“飞天髻”,发髻上插着步摇簪、花钿、钗镊子等物,脚下一双聚云履。
太平郎对母亲说道:“母亲,我等现在是要去逃命,你穿的这一身衣裳,明显是大户人家的服饰,如何逃得了啊。”
宁氏夫人毕竟是一妇人,此时已经有些慌乱,听到儿子所言,忙问道:“那……那该如何穿着?”
太平郎说道:“此时去找何合适的衣服,已经来不及了,不如就把家中仆妇所穿的衣服穿一件算了。”
宁氏夫人闻言,忙去找衣服了,太平郎自己将一身的锦衣换下,穿上一身布衣,便向着后面的府库走去。
秦家两代一直受到北齐皇室的礼遇,皇帝不时的会赐下一些宝物,所以家中也很是富裕,等太平郎来到府库的时候,秦安正在将一包包的宝贝打包,准备带走。
太平郎看着库房里的几个大包袱,苦笑着对秦安说道:“秦安大哥,我们现在是准备逃命,包袱越简单越好,你这样不是摆明告诉那些乱兵,“我们有钱,快来抢我们啊。””
秦安闻言面上一红,对太平郎说道:“少爷,这些东西都是陛下所赐,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如果放在这里,都会被北周的士兵抢走啊。”
太平郎对秦安说道:“我们现在是去逃命,命都保不住了,还管得了这些,只要把易于携带的金银、珍珠等物收拾好就是了。”
秦安闻言,一边点头,一边将包袱打开,只捡着将金银、珍珠、宝石等易于携带的东西收拾好,可就是这样,也整整装了两大包袱。
太平郎自从重生之后,不知怎么的,变得天生神力,此时虽然是一个五岁小童,可是力量与普通的成年壮汉相比,也不差多少。
自己也收拾了一些东西,包在包裹里装了起来,背在肩上
太平郎看着秦安身上的两个大包裹,本来还准备让秦安在丢下一些,可是看着秦安的眼神,知道劝也是白劝,便不再说话,与秦安一起来到前厅。
这时候宁氏夫人也已经收拾妥当,主仆三人便从角门出了府邸,逃命去了。
秦彝出府之后,快马来到城门前,见到城门前已经是乱作一团,两国的军士都是一阵乱战,可是北齐的士卒一则少于对方,二则由于主将投降,士气已经降到极低的地步,此时不过是一口气强撑着而已。
秦彝也知道,自己此时已经不能改变任何事,可是自己深受皇恩,此时济南城破,自己也就唯有一死以报君恩而已。
大吼一声,手中的一杆长枪抖出朵朵梨花,向着北周士卒杀去,秦彝本就是一员虎将,这些寻常的士卒如何能够挡住秦彝,被秦彝像割麦子一般,杀死了无数。
远处正在观战的杨林,向身边的高阿古问道:“那员战将姓甚名谁?”
高阿古一脸谄媚的说道:“大将军,那人就是济南城主将秦彝。”
“哦。”杨林闻言转头问道:“秦彝?这秦彝可是死在晋阳城中的北齐护卫亲军大统领秦旭之子?”
高阿古低头说道:“大将军法眼无碍,这秦彝正是秦旭之子。”
杨林点点头说道:“虎父无犬子啊,也只有秦旭老将军那般忠烈之人,才能生出如此英雄的儿子。此等英雄焉能死在庸人手中。”说完便拍马向前,向着秦彝杀去。
高阿古在杨林说话的时候,面上闪出一丝尴尬的神色,杨林身边的众将,也都一脸鄙夷的看着高阿古。
秦彝身边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士卒,随在秦彝的身后四处斩杀北周士卒,突然见自己面前的北周士卒如同波浪一般分出一条直道,一员大将从远处拍马而来。
秦彝立马就知道对面的这人,应该是北周的大将,比昂拍马向前,想要将此人斩杀,也算是为北齐做最后一点贡献。
等两马相遇的时候,秦彝抖动手中的长枪,向着杨林刺去。
不过此时的杨林正是一生的巅峰期,武艺比之秦旭可说高了不止一筹,虽然面前出现了无数的枪花,可是杨林还是一眼就找到了隐藏在无数枪花之中的长枪,手中囚龙棒一举,便将秦彝的长枪挡住。
自己的长枪被如此轻易的挡住,秦彝也知道自己对面的这员大将绝不简单,开口问道:“来将何人?!”
“大周行军大总管杨林!秦彝,本将怜你一身本事,又是忠义之人,给你一条生路,此时下马投降,本将保你荣华富贵!”虽然明知道秦彝投降的可能不大,可是杨林本就是一个极为稀才之人,还是忍不住想要劝降秦彝。
秦彝听到此人乃是杨林,脸上怒容一闪,问道:“先父可是死于你手?”
杨林言道:“秦旭老将军忠勇刚烈,在晋阳城城破的时候,便横剑自刎了。本将已经让人好生安葬。”
秦旭闻言看着杨林说道:“多谢杨将军了,我秦氏一门深受皇恩,此时城破唯有一死而已,想要让我投降,休想!看枪!”说着便再次将手中长枪向杨林刺去。
可惜秦彝虽勇,与杨林相较却还差上很多,手中的招式虽然精妙,但是对杨林起不了丝毫的作用,被杨林轻松挡住。
若是秦彝使出家传的锏法,依仗精妙的锏法,还能与杨林斗上数合,用枪……却是对杨林造不成丝毫的威胁。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七章 宿命的相逢
杨林看着对面的秦彝,轻叹一口气,手中囚龙棒一挥,将秦彝手中的长枪直接崩飞,紧接着一棒将秦彝打下马去。
秦彝翻起身来,吐了一口血,看着对面的杨林,说道:“你我身为武将,各为其主,死在将军的手中,秦某并无怨言。只望将军能善待城中百姓。”
杨林言道:“此时济南城中的百姓,已然是我大周百姓。”
秦彝闻言点点头,随后又对杨林说道:“俗话说祸不及妻小,希望将军不要为难我的家人。”
杨林点点头说道:“本将对秦旭老将军,以及秦将军你都是极为的佩服的,不会为难你的妻小的,如果找到他们,本将会收你儿为义子。”
战场上各为其主,秦彝对杨林并无怨恨的情绪,微笑着对杨林说道:“那就多谢杨将军了。”说完艰难的转向东方,喝道:“陛下,臣秦彝无能,不能再侍奉陛下了。”说完手中枪头一转,刺破喉咙身死。
喉咙上的长枪与秦彝形成了一个大大的人字,竖在战场中央。
北齐的士卒,看到秦彝身死,心中最后的一个支撑点轰然倒塌,士气全无,全都将兵刃丢下,跪地请降。
杨林对已经来到身边的众将说道:“将秦将军的尸首好生收敛,就葬在这济南城中吧。大军进城之后不许扰民,违者——斩!”
“是!”麾下大惊一哄而散,只有一人站在杨林身后未曾动弹,一身银盔,咬中挎着一把宝剑,坐下一匹白龙马,得胜勾上上挂着一对五钧神飞亮银双枪。
此人正是杨林生平至交——双枪将定彦平。
这白马银盔,自从三国时常山赵子龙成名之后,那是人人羡慕,可是真正敢于如此打扮的,却没有几个。
为何?只因这样的打扮实在是太醒目了,在战场上那是人人注目,若是没有惊人的艺业,那可是想不死都难。只消一阵乱箭,就能让你变成刺猬。
所以世上敢于如此穿着的,要么是绝世的猛将,要么就是无知狂徒。
这定彦平就是牵着,手中一对五钧神飞亮银双枪,可说是盖世无双,无人能与之相比。
杨林一生没有看得起多少人,可是对于这位也是敬重的紧。而这两人也是自幼相识,关系一直极为亲密。
上次攻打晋阳城之时,定彦平奉命去攻打晋阳周遭的城池,断绝晋阳城的消息,不在晋阳城下,这才使得高延宗能够得胜一场。
若是当时这定彦平在场,断然没有那李勇出场的份,而高延宗想要战胜定彦平,却是难如登天,就是杨林想要战胜这位双枪将,也不是易事。
定彦平催马来到杨林身边,笑着说道:“怎么,又在为一员大将的陨落可惜?这世上的英才就如同那天上的星辰一般,多不胜数,你又怎么可能将所有的英才都聚集在帐下?何况我大周的英才也是不少,少秦彝一个也无所谓。”
杨林闻言一笑,说道:“彦平啊,这秦旭、秦彝父子二人都是如此的忠烈,可是世上罕见那。可惜啊未遇明主,使得明珠蒙尘。”
定彦平微微一笑,说道:“这济南城一破,北齐便没有多少大城了,令兄杨忠大元帅此次可是立下了不世之功啊。”
杨林闻言哈哈一笑,便与定彦平一起拍马前行,向城守府走去。
却说太平郎母子与秦安离开了府邸,从角门而出,准备逃命,可是此时的济南城中到处都是乱兵,秦安护着这对母子使出奔跑,来到一个僻静的小巷子,只见家家关门闭户,不见人影,这主仆三人也不知该往何处去。
宁氏夫人毕竟是以女流,此时已经是惶惶无错,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是听到旁边一户人家有小孩的哭泣声,忙上前拍门。
屋中小孩的哭泣声戛然而止,秦安忙低声说道:“主人可在家?劳烦开下门,让我等避上一避,日后定有后报。”
良久,院门打开,走出一个抱着孩童的妇人,看了太平郎主仆三人一眼,说道:“说什么后报,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这城中兵荒马乱的,快快进来吧。”
宁氏夫人对这妇人行了一礼,带着太平郎走进院中。秦安探出头去四处看了一下,见四处无人,方才关上大门。
宁氏夫人随着这妇人来到正屋,再次施了一礼,说道:“多谢夫人搭救,感激不尽。”
那妇人随时女子却也显得甚为大气,摆摆手说道:“夫人不必多礼,看夫人虽然是一身下人打扮,不过看举止却像是高门大院出来的,不知夫人……?”
宁氏夫人说道:“妾身秦宁氏,乃是济南城守将秦彝之妻,方才逃出府来。”
听到宁氏夫人所言,太平郎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不知该说古人是诚实还是迂腐,谁知道你对面的这人是好是坏?心里暗暗戒备。
只听这妇人说道:“原来是秦夫人,失敬了。妾身姓莫,夫君程有德乃是大齐济州大中正,不幸早丧,只留下此子一郎,别无他人。
夫人可在此暂住,等战乱平息之后再寻他出居住也不迟。”
秦安这时候也刚好来到了屋中,听到莫氏夫人所言,不由惊讶道:“原来是程夫人,说起来秦程两家还是亲戚。”
宁氏夫人闻言奇道:“亲戚?我怎的从来没有听老爷说过。”
秦安对宁氏夫人行一礼,说道:“夫人,小人也是无意间听老太爷说起,说是有一位远房姑奶奶,嫁给了晋州司马程哲,老爷与程有德将军也算是表兄弟。”
莫氏夫人闻言笑道:“原来还是亲戚,那就更不用走了,夫人就安心住在这里。”说完便转身收拾屋子去了,以准备让太平郎主仆三人住下。
太平郎听到莫氏夫人所言,又是一个白眼,想道:“难道这时候的人,都不知道防备他人吗,这么轻松的就把底都交代出来了。而且只听秦安说是亲戚,就这么让我们住下。”
太平郎却是不知道,这时候的人们,最注重的就是宗族,宗族观念是相当强的,为了宗族的利益,甚至可以将国家的利益暂时放在一边。
每一个人的成就,与宗族的支持都是分不开的,正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而亲戚也是宗族的一个组成部分。
太平郎正在腹诽中,突然一愣,看向了莫氏夫人手中婴儿。想道:“不对,让我想想,莫氏夫人,程一郎,还和我是表兄弟。记得当年看演义的时候,‘我’好像就是在济南城城破的时候,遇见幼年的程咬金的。难道……。”
转而有摇摇头想道:“不可能,由于我的到来,秦安与我母子二人没有失散,我们又是在城里一阵乱窜,哪有那么巧,就刚好遇上程咬金的。”
虽然心里这样想,可是下意识里还是认为自己遇上的是程咬金母子。
随后宁氏夫人主仆三人,便住在了莫氏夫人家中,静等着杨林撤军。
杨林在来到秦彝的府邸之后,发现府邸已经是空空如也,所有人都逃走了,杨林看着空荡的秦府,轻笑道:“看来已经逃走了啊,本来还准备收养秦将军的儿子呢,现在看来是很困难了。”说着对身边的众将说道:“传令下去,尽量找到秦彝将军的家眷。将他们请过来,不许伤害他们。”
“是!”几员大将转身出了秦府,下令全城的士卒寻找秦将军的妻儿。
可是这时候的秦琼母子已经躲避在程一郎的家中,杨林又下令不许扰民,周军自然是找不到的。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八章 为报仇罗艺起兵(修)
杨林的大军在济南城中驻扎了三个月,却是始终没有找到秦彝的家小,对此事杨林是深以为憾。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北周的大军四处攻伐,北齐辖下的城池一座座的被打破,成为北周的一部分,而北齐老少两代皇帝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被杨忠抓住,北齐宣告灭国。
杨林听到兄长杨忠已经将北齐皇帝抓住,知道战争已经结束了,自己也该前去与兄长会和,然后回转国内了。
杨忠班师回到都城长安之后,周主大喜,封杨忠为隋国公。
却说太平郎母子在莫氏夫人家中躲藏了整整三个月,赖莫氏夫人帮助隐藏,方才没有被北周士卒发现。
等三个月后,杨林退兵,宁氏夫人将携带出来的金珠变卖了一些,在离济南城不远的斑鸠镇临时找了个房子,暂且住下,准备等完安定下来之后,再到其他地方找房子。
这斑鸠镇毕竟离济南城太近了,万一被相熟的人见到,恐怕不妙。
等到过了三五个月,宁氏夫人见世道已经安定下来了,便邀莫氏夫人带着儿子一郎一起离开斑鸠镇,前往历城县在太平街专诸巷买了一座小院,两家人在历城县便安顿下来了。
这段时间,太平郎一有空闲便呆在疑似程咬金的程一郎身边,逗弄程一郎,两位夫人见状也不过一笑而已。
宁氏夫人更是心中暗笑道:“太平郎平日间看着极为老成,可是毕竟还是个孩童啊。”
杨忠自从班师回朝之后,却是得了一场重病,毕竟年龄大了,妹撑过去,却是一命呜呼了,其子杨坚继承了杨忠隋国公的爵位。
杨林与杨忠虽然是兄弟,可是这年龄却是差着很多,比侄儿杨坚还小着几岁,平日间站在一起倒像是兄弟。
这叔侄二人由于年龄相近,平日间关系也是处的极好。
杨坚也是雄才大略,非一般人能比,因周主曾赐杨忠鲜卑姓氏普六如,所以这杨坚又称为普六如坚,杨坚虽然面上极为的高兴,可是心里却是深以为耻。
不过由于掩饰的深,未曾被人发现而已。
虽然隐藏的深,可是周主也不是一般人,还是发觉了杨坚有些不对,不过由于杨林在军中威望甚高,一时间不敢下手。
杨坚也发觉了周主对自己的猜忌,便一方面将女儿送入宫中,成为太子妃,一方面韬光隐晦,等待时机。
周武帝宇文邕虽然雄才大略,可惜也是个短命的,灭齐后不过两年也就驾鹤西去,一命呜呼了,太子宇文赟登位,这位却是命更短,不过一年时间,就完蛋了。
由幼子宇文阐登位,这宇文阐不过是一八岁孩童,如何能够理政,杨坚遂以国丈之尊任大丞相、都督内外诸军事。掌控了北周的大权。
然后杨坚用了一年的时间,将皇室宇文氏几乎杀绝,随后在得到自己叔父杨林的支持之后,废除宇文阐,自己登上皇位,改国号为隋,立长子杨勇为太子,次子杨广为晋王,封杨林为靠山王,正妻独孤氏为皇后。
杨坚可以说是南北朝时期少有的明君之一,继位之后勤理国政,当时朝中文有伍建章、李德鄰、高颎、苏威等,武有杨素、李国贤、贺苦弼、韩擒虎、鱼俱罗、邱瑞、丁延平等,一班君臣,并胆同心,国势越加的强大,杨坚也渐渐起了吞并南陈,一统天下的想法。
话说北齐有一将,名为罗艺,爵封燕国公,替北齐镇守北方门户。
罗艺之父名允刚。北齐因其功劳甚大,远封在燕山,世袭燕国公。罗允刚中年早亡,罗艺年少,袭了燕公之职。他为人刚勇,能使一杆滚银枪。
罗艺有一门绝学,名为“罗家枪”端的是厉害非常,纵横河北未遇敌手。传闻这“罗家枪”传子三国蜀汉大将姜维,却也不知真假。
罗允刚与秦旭关系非常,罗艺也自幼与秦旭幼女定下亲事,此时也已经完婚近二十年。
罗艺与对岳丈秦旭,以及妻兄秦彝都是佩服之极。加之听闻父兄身死之后,秦氏夫人是整日以泪洗面,罗艺便想起兵为岳丈以及妻兄复仇,可是北周势大,罗艺也不愿意轻易冒险。
秦氏夫人在知道丈夫的决定之后,也是极为支持,不过秦氏夫人生于武将世家,对于兵法也是略知一二。
知道此时不是起兵的时候,反劝罗艺忍耐。如此一来罗艺起兵的念头反而更加的强烈起来,一直在等待机会。
罗艺镇守燕京,兵多将广,北周灭亡北齐之后,也不敢轻易征伐,加上罗艺又顺势送上降表,周武帝便让罗艺继续镇守燕京。
直到杨坚篡位之后,罗艺认为时机已经到了,便打着为宇文氏复仇的旗号,起兵攻打幽州。
罗艺起兵的消息传到长安之后,举朝哗然,隋文帝杨坚也是忧心忡忡。
在散朝之后,杨坚将靠山王杨林请到后宫,共同商议应对此事的方法。
杨林笑着对杨坚说道:“陛下不必担心,我大隋此时国富民强,罗艺虽然骁勇,但也不足为惧,臣愿帅大军前往征伐。以平息此次祸乱。”
杨坚闻言大喜,说道:“有皇叔出马,此事不足为惧。”
第二天,杨林便率兵五万前往冀州,讨伐罗艺叛军。
杨林大军从长安出发,不日便到了冀州辖下,领兵向着罗艺迎去。
在听说罗艺起兵的消息之后,太平郎也想过和母亲一起前往燕山投靠,可是这兵荒马乱的,自己等人恐怕还没有走到燕山,就完蛋了。
而且自己的父亲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起过罗艺,自己的这位姑父,如果贸然对母亲提起,难保母亲不起疑心,只好压下这样的念头。
罗艺此时也已经听说隋文帝派杨林前来,便带着大军向杨林迎去,准备击溃杨林之后,再行杀向长安。
杨林一生好武,担心自己娶妻之后,会沉湎与女色,无法专心习武,便未曾娶妻,只收了几个义子,号称十三太保。
此时替杨林打先锋的,乃是四太保张开,七太保纪曾。
这两位自从被杨林收为义子之后,变得眼高于顶,不可一世,认为天下英雄除了义父杨林,以及双枪将丁延平之外,无人能是他们的对手。
大军正行间,听到探子报来,罗艺的大军已经到了自己前方不远处,这两位一商议,决定不等义父到来,自己二人将罗艺击败,也显得自己的本事。
便一方面派人到后方报告杨林,一面向罗艺迎去。来到罗艺大军对面之后,也不通话,直接向着罗艺杀去。
罗艺见状大怒,武将交战,本来双方需要互通姓名,如果一方不报姓名,那就表示极度的看不起对方。
这四太保张开,生的豹头环眼,一身漆黑,直似那三国神将张飞张翼德。而张开也向来是以当世张飞自诩,手中也使一杆丈八蛇矛。
张开来到罗艺面前,手中丈八蛇矛分心便刺。罗艺将手中滚银枪摆开,迎上张开的蛇矛,罗艺的罗家枪法精妙异常,不过三个回合,便将张开的蛇矛逼到一边,左手从身后扯出一抦银花锏,一锏就将张开打下马去。
那边的纪曾,看到张开落马,忙挥舞这手中大斧,向罗艺杀去。
罗艺见纪曾杀来,便将张开丢到一边,舞枪向纪曾杀去,这纪曾却是比张开更加的不堪,被罗艺晃开大斧,一枪刺在喉咙上,挑落马下。
那张开挨了一锏却也未死,见纪曾前来相救,便挣扎着爬上马去,伏鞍而逃。
张开还没有回到阵中,纪曾便已经死在罗艺手中。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九章 回马枪还看谁使
本来以纪曾的本事,也不至于如此不堪,却是由于纪曾的武艺太过粗糙,上阵全凭悍不畏死的气势,以及一身的力气。
可惜他遇上的是罗艺,“罗家枪”是何等的精妙,纪曾那粗糙的武艺,在罗艺面前,破绽随处可见,一招身死却也不冤。
罗艺见敌军两员大将一死一伤,便挥军掩杀,张开此时才刚刚回到阵中,就是想要整兵迎敌都做不到,何况他身受重伤,也无力指挥大军。
至于隋军的一干士卒,见到己方两员大将一死一伤,更是大为恐惧,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见罗艺挥兵杀来,都是转身便逃。
罗艺挥兵掩杀二十里,杀伤、俘虏了不少的隋军士卒。远远看见对面的杨林大军,便想驱赶败卒冲击杨林的大军,一战将杨林击败。
隋军的败卒,本来都已经是疲惫之极。看到对面的自己人马,都一窝蜂死的向着军阵冲去,想要寻求庇护。
杨林看到远处自己一方的败卒,丢盔弃甲狼狈不堪,身后还有一员面如满月,鬓须及胸的大将率兵追赶,忙让大军停止前进,列阵准备迎敌。
等见到自己一方的士卒,不管不顾的向着自己的军阵冲来,顿时面色大变,忙说道:“传令下去,让败兵从军阵两边而过,若有冲击阵列者——斩!”
一干将校忙将军令传下去,让前面的士卒绕道从军阵两边过去。
可是此时的败卒,已经是筋疲力尽,看到自己人都兴奋不已,直接就冲着军阵过来了,谁还去管对面的士卒再喊什么,而且由于战场上杂音太大,一干败卒也没有听到对面的士卒再喊什么,只看着他们的嘴在动弹,还以为他们是在欢迎自己等人。
杨林见对面的士卒不顾军令,依然向着军阵冲来,对身边的众将说道:“传令!弓箭手攻击,阻止败卒继续向军阵冲击。”
杨林一声令下,阵中立在刀盾兵身后的弓箭手立马弯弓搭箭,向着对面的败卒射去。
张三是一个跟随了杨林许久的老兵了,自从新兵入伍,就在杨林的麾下,一直是顺风顺水,从未打过败仗,没想到这一次却是大败而回。
张三一边跑一边想,“没想到这罗艺如此的厉害,两位太保那么高的武艺,竟然都败在他的手中。不过靠山王可不是两位太保能比的,等靠山王来了之后,要你好看。”
等看到靠山王的大军之后,张三更是兴奋,埋头一阵疾跑,向着对面冲去。张三跑着跑着,突然感觉天怎么黑了,抬头一看,只见空中形成了一片箭雨,向着自己等人落下。
张三见状不由得一阵绝望,顷刻间张三便被射成了刺猬。
“顺风仗打惯了,却是忘了,当年老伍长曾经说过,战败逃跑的时候,千万不要冲撞后面大军的军阵……”想到这里,张三就死在当场,和张三一样的,还是不少。
见到前面一片箭雨,将跑在前面的士卒都射死了,后面的败卒不由的一愣,站在了原地。
败军之中的将校,看到前面被射死的士卒,这才醒过神来,暗骂一声自己该死,逃的太慌张了,竟然连最基本的常识都忘了。
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等人冲撞军阵,使得靠山王战败,自己等人是百死难赎其罪却。忙大喊道:“不要冲撞军阵,从两边走。”一边喊,一边指挥人马向两边退去。
这些士卒本来都是极为精锐的,刚才不过是一时间慌乱,再加上没有人指挥,这才造成大溃败,这会有将校在一边指挥,立马镇定下来了,绕过杨林的军阵,从两边退走。
罗艺见那些溃卒都从军阵两边退走,而杨林也已经列阵等候,自己现在攻击,占不到什么便宜,便收兵缓缓退走。
杨林也不敢攻击,就在原地安营扎寨。
等知道罗艺将自己的七太保挑于马下,四太保打成重伤,心中不由得怒气勃发。转而对身边的一众义子说道:“你等想来眼高于顶,目无余子,今天应当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意思了。日后定要勤学苦练,以免在出现这样的事。”
众太保皆抱拳应“是”。
第二天,杨林拔营向着罗艺迎去,而罗艺也在阵前等候着杨林的到来,双方都知道,自己此次面对的,是自己这一生之中最大的敌手。
二十里路,也并不是很远,不到一个时辰,杨林的大军便已经来到罗艺的面前。
罗艺拍马向前,对面的杨林也随之拍马走向战阵,两人隔着一箭之地说话。
只听罗艺说道:“杨林,你杨氏身为国戚,欺凌少主,废主自立,端的不为人子,我今起兵讨伐不臣,为先皇讨个公道。”
杨林微微一笑,说道:“燕国公当年忠于北齐,如今起兵却怎的不说为齐主报仇,反而为周主张目?”
罗艺面上微微一红,说道:“齐主荒淫无道,致使去北齐灭亡,乃是天数,本公无话可说。大周先武皇帝英明神武,废帝聪慧异常,亦有明主之资。且继位至今并无过错,无端废主自立,可恶之极。”
杨林哈哈一笑说道:“燕国公,你为何起兵,本王不知,但是绝对不可能是为了宇文氏而起兵,你我也不必废话,阵上见真章吧。”
罗艺冷哼一声,说道:“就如你所愿。”说完拍马向着杨林杀去。
杨林一催胯下战马,舞动手中一对风火囚龙棒,向着罗艺杀去。
两人在阵前一场大战。
罗艺手中的滚银枪点出朵朵梨花,向着杨林飘去。
杨林手中的风火囚龙棒,化作两条乌黑的蛟龙,将罗艺化出的梨花全部打散,向着罗艺冲去。
罗艺不敢怠慢,手中滚银枪化作一条银河,将杨林的长枪挡住。
两人交手有十多个回合,罗艺渐渐有些撑不住了,罗家枪虽然精妙,但是在罗艺手中使出,并不能发挥全部的威力。
而且杨林手中的风火囚龙棒虽然重,可是在杨林手中却如同两根灯草一般,一招一式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的破绽。最起码在罗艺看来没有一丝的破绽。
罗艺知道自己不使出绝招是不可能战胜杨林了,便拨转马头,转身而逃。
杨林见罗艺汗流浃背,知道罗艺快不行了,想要加把劲,将罗艺拿下。见罗艺突然不败而逃,微微一愣,面上一笑,便拍马向着罗艺追去。
虽然明知道罗艺不败而逃一定有阴谋,可是杨林艺高人胆大,也不怕罗艺使什么手段。自信不论罗艺使出怎么样的招数,自己都能应付。
罗艺在前面跑,偷偷看见杨林追了上来,心下暗喜,眼见杨林越追越近,马上就要来到自己身边。遂将坐骑一磕,罗艺的坐骑突然马失前蹄,向下倒去。
杨林见罗艺的坐骑突然马失前蹄,不由得一笑,想要上前将罗艺拿下,突然眼角瞥见罗艺麾下众将没有一丝慌张,立时知道不妙。
只见罗艺将身子一斜,来了一个蹬里藏身,手中的滚银枪就向着杨林刺去。杨林只见一枚枪头突然出现,向着自己的喉咙刺来。正是七十二路罗家枪最后一招“回马枪”。
眼见杨林就要死在罗艺的回马枪下,杨林身后的众将吓得面无人色,而罗艺与麾下的众将却是喜笑颜开。
罗艺正等着看杨林喉间鲜血迸出,就感觉自己的滚银枪突然递不前去,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而罗艺此时已经随着坐骑一起跌倒。
原来就在罗艺的枪头即将刺在杨林的喉咙上的时候,杨林的风火囚龙棒出现在枪头的位置,将长枪挡住,使得罗艺的回马枪未曾建功。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十章 大帐内罗艺套话
回马枪可以说是罗家枪之中败中取胜的最后绝招,一旦这一招无法取得效果,就会将自己置于死地。
因为这一招使出来之后,自己就会落马掉在地上,如果不能杀死对手,自己就只能等死了,一个马上将军在地上与对手交手,其结果……。
眼看着即将落败身死的杨林没有一点事,反而是眼看着即将取胜的罗艺落败,这巨大的落差,让战场上的两方将士都变得目瞪口呆。
杨林将这一招回马枪挡住之后,也是后怕不已,若不是自己一直在注意着罗艺的举动,虽然后面有一丝的分神,不过也不能怪自己,毕竟这一招实在是太过出人意料了。或者自己的武艺稍低一点点,恐怕都会死在罗艺的手中。
不过杨林毕竟不是常人,虽然有一丝的失神,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了。等心神回过来之后,拍马来到罗艺面前。对罗艺说道:“燕国公,本王极为欣赏你的才华,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够归顺,本王做主既往不咎。
不但既往不咎,本王还向陛下保奏国公,永镇燕山,世守此职。若是依然执迷不悟……,那就莫怪本王无情了!”
罗艺惊讶的看了杨林一眼,转身上了坐骑,向本方军阵行去。
杨林看着罗艺率军离开,方才回转军阵,带大军后退十里安营扎寨。
等大军安顿下来之后,众位太保来到杨林面前,互相推搡了一番,由六太保杨明远出首,来到杨林面前,支支吾吾的说道:“父王,我等几人有一事不明,想来问父王一声。”
杨林呵呵一笑说道:“都坐吧,你们想要问什么,本王都知道。你们是想问本王为何已经战败了罗艺,不杀了他为纪曾报仇,却又将他放回?”
六太保杨明远点头说道:“正是,孩儿们正是想询问此事。”
杨林轻笑道:“本王之所以这么做,是有三个原因。一,这罗艺也确实是一员良将,本王不忍心让他惨死。
二,罗艺经营燕京近二十年,在的影响力无人能及,若是本王将罗艺杀死,罗艺麾下二十万大军却是不好处理。
三,我大隋即将讨伐南陈,罗艺在此地多年,对北地的突厥既有威慑力,留下罗艺可以让突厥心存顾忌,有益于我大隋伐陈。”
众太保闻言,起身抱拳说道:“父王深谋远虑,远非我等能比。
此时的罗艺大营之中,罗艺却是极为的烦恼,不知该如何处理。
这时,从帐外走进一人,却是罗艺的妻子秦氏,原来罗艺起兵之后,秦氏夫人一定要跟着前来,罗艺无法只好带着一起前来。
不过秦氏夫人也是有一身武艺,虽然无法与罗艺相较,但是比之一般的将校,并不弱于他们,随大军前行也并不危险。
只见秦氏来到罗艺身边,对罗艺说道:“老爷,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此次我等报仇不成,下次再想办法就是。
再说……再说,真正害死我父兄的,并不是这杨林,而是周武帝,虽然是杨林打破城池,使得我父兄战死。可是如果没有周武帝下旨征伐,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
只要有周武帝,就算是没有杨林,到时候也会有周林、马林,何况听说父兄死后,那杨林将之风光大葬,并没有侮辱父兄的尸体,照这样说,此人不但不是仇人,还是恩人。
当时不知道,只听说父兄是在杨林打破城池之后战死,所以才怨恨杨林,后面知道杨林所做的一切之后,对于杨林并不怎么怨恨了。
毕竟,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父兄身为武将,战死在阵上,或许是他们最好的结果。
父兄当年最崇敬的便是马革裹尸而还的马伏波,如今能和马伏波一样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他们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了。
如今宇文氏周武帝一脉,已经被杨坚杀绝,可以说仇已经有杨氏一族帮我们报了。”
罗艺看了夫人一眼,说道:“多谢夫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日,罗艺与杨林同时出营,在阵前摆开阵势。
杨林拍马上前说道:“燕国公,本王昨日所说的话,你考虑的如何了?”
罗艺说道:“若要让本公降隋,王爷需大营本王三件事,若是能够答应,本宫立马降隋。若是不能答应,你我就拼一个鱼死网破!”
杨林微微一愣,说道:“哦?不知是那三件事?”
“第一件,本公麾下兵马,须听本公调遣,永镇燕山。”
“只要国公归降,国公麾下兵马自然还是由国公统领。此事自可依的。第二件是什么?”杨林点头答应道。
“第二件,本公虽然降隋,却不上朝见驾,听调不听宣。”
杨林眉头微微一皱,但是想道这一条可能是罗艺怕自己上京之后被困在京城。便说道:“这一条也可依得。”
“第三件,本公麾下将士,凡有诛戮,当由本公生杀自专。”
杨林听到第二条的时候,还以为罗艺的第三条也是极为的苛刻,没想到这第三条却是比第二条简单许多,大笑道:“大将在外,自然有生杀之权,国公麾下自由国公处理。”
其实在杨林答应第二条的时候,罗艺便知道,此事没有什么差错了。
杨林拍马来到罗艺身边,对罗艺说道:“本王久闻国公大名,欲与国公攀谈数日,不知国公可欢迎。”
杨林的十二位太保,听到杨林此言,都吃了一惊,不由得惊叫出声。
杨林此举却是让罗艺放心,不过也是胆大之极。
罗艺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杨林。
杨林见罗艺有些失神,轻笑道:“怎么?国公不愿意?”
罗艺开口说道:“只要王爷敢去,本公有什么不愿意的。”
杨林哈哈笑道:“你我此时已经是一家人,本王有什么不放心的。”
罗艺看着杨林说道:“请。”说完便抬手让路。
杨林转身对身后的众位太保说道:“你等可率大军后退二十里,安营扎寨。”说完便随着罗艺向罗艺的大营行去。
杨林的一众太保对视一眼,极为无奈,可是此时就是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了,只能率大军大军后腿扎营。
杨林来到罗艺的大营之后,先让人取来文房四宝,就在罗艺的面前写下表章,让人送到京城长安去。
随后数日,杨林便与罗艺谈论兵法,演练武艺,数日的时光,让两人对对方都更加的佩服,双方的关系日渐亲密。
这一日,杨林在与罗艺一番长谈之后,对罗艺说道:“北齐不知多少英杰,可惜齐主不能用,若是齐主英明,北齐或许还不至于灭亡。”
听到此言,罗艺心中一动,问道:“不知王爷认为北齐有那些英杰?”
杨林呵呵一笑,说道:“国公武艺韬略皆是一时之选,自然是其中之一,斛律光将军用兵如神也是其中之一。当年攻打北齐之时,遇上了父子二人,父名秦旭,子名秦彝。都是世间良将。”
罗艺压下心中的翻腾,对杨林说道:“哦?王爷对这父子二人如此看重?”
杨林言道:“这两位都是极为出色的将领,本王当时也想招降这父子二人,可惜这两位却是忠义之人,皆不愿降,父子双双自刎。可惜啊!本王也只能将他们风光大葬,以示敬意。
秦彝将军临死之前,还托本王照料其家小,可惜本王破城之后寻遍全城,却是没有找到秦将军的妻子,深以为憾。”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十一章 学文
杨林刚说到这里,就见大帐被掀开,一名女子走进大帐,来到杨林身边,对杨林拱手一礼,说道:“贱妾多谢王爷收敛父兄骸骨,使得父兄不至于暴尸荒野。”
杨林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看着这名女子不知该说什么。
原来罗艺与杨林这天叙话,却是说的久了,时间有点长,已经过了晚膳时间,秦氏便带人将晚膳送到帐中。
走到帐外听到帐内两人正在谈论自己父兄,便站在帐外细听。
罗艺站起身来,来到秦氏身边,对杨林说道:“王爷,此乃贱内秦氏,正是武卫大将军秦彝之妹。
王爷不是不明白,本公为什么会起兵吗?现在可以告知王爷了。本公起兵便是为岳父以及妻兄报仇。”
杨林听到这番话,却是冷汗直流,刚才若是他说错了一点,恐怕现在已经在大军包围之中了,到时候,自己想不死都难。
秦氏看着杨林说道:“贱妾父兄虽然是因王爷而死,却都不是王爷杀死,而是自杀,况且王爷也已经将我父兄的尸骨收敛。
王爷与我夫妇二人却是有恩。”
提到秦彝、秦旭父子,杨林又是一阵黯然,说道:“可是秦老将军父子总归是因本王而死,本王心中也是极为的内疚。”
秦氏对杨林说道:“真正害死贱妾父兄的,乃是周武帝,如今宇文氏子弟被当今陛下几乎杀光,也算是陛下替我们报仇了。”
杨林闻言微微一笑,未曾说话。
秦氏见杨林不再说话,便叫人将饭菜摆上,自己转身出了帅帐。
第二天杨林与罗艺照样在一起讨论武艺,就听到门外军士报来,生活隋文帝派来的钦差已经到了辕门之外,让两位将军前去迎接。
隋文帝对罗艺也是极为的重视,毕竟罗艺镇守燕山多年,在塞外名气极大,有罗艺威慑塞外诸族,自己讨伐南陈也会放心很多,为了表示对罗艺的尊重。所以派了美阳县公、太子少保、纳言、民部尚书苏威前来。
苏威来到军营,从身后的侍从手中接过圣旨,对杨林与罗艺说道:“圣旨下,杨林、罗艺接旨。”
杨林与罗艺忙摆下香案,叩首道:“臣杨林(罗艺)接旨。”
苏威将圣旨展开,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据靠山王所奏,燕公罗艺,廉明刚勇,堪为冀北屏藩。今加封为靖边侯,统本部强兵,永守冀北,听调不听宣,生杀自专,世袭所职,无负朕意。钦此!”
罗闻听完圣旨大喜,忙写过圣恩,便请杨林与苏威进账,设宴款待二位。
待这两位走的时候,又送两人金银彩缎,亲自送出十里,方才回转自己的营帐,率兵返回北平。
杨林在路上听说登州海贼作乱,便跑到登州镇守去了,也未曾回转京城长安。
当年突厥汗国起四十万大军攻打大隋,在河西走廊劫掠一番,扬长而去。唯有罗艺镇守的北平附近,未曾遭受劫掠,隋文帝又加封罗艺为北平王,为正一品。
这些都撇过不谈,再来看我们的主人公,太平郎。
杨坚登基的时候,距离北齐被灭不过四年的时间,此时的太平郎已经九岁了,而程一郎也已经七岁了,两个孩童都是长的虎头虎脑,甚是可爱。
太平郎却是生了一张蜡黄色的脸庞,宁氏夫人先前还以为太平郎身体不好,可是请来的大夫都说太平郎远比一般的孩童健康,而且宁氏夫人看着太平郎在院中将数十斤的石锁举起来丝毫不费力,便也知道太平郎是天生的一副黄脸,遂不再担心。
宁氏夫人见在太平郎六岁的时候,便把太平郎送到学馆,让太平郎读书识字,太平郎已然是两世为人,这学习识字自然是简单之极,虽然这时候使用的是繁体字,但是学起来还是非常快的。
太平郎学习的速度之快,让学馆的先生极为的吃惊,引为得意门生,宁氏夫人知道先生的赞誉之后,也是极为的高兴。
先生认为太平郎已经就学,再叫小名不太好,便为太平郎起了一个名字,和历史中的一样——秦琼。
不过这两位不知道的是,秦琼却是在暗暗叫苦,因为这繁体字实在是太麻烦了,让习惯了简体字的太平郎不胜其苦。
不过,秦琼还是有一丝的庆幸,庆幸自己转世到了南北朝末年,隋朝初年,这时候使用的已经是楷书。如果再早上两百年,自己可就要使用隶书了,如果再早一些,那就会变成大小篆,想一想都让秦琼觉得害怕。
秦琼的日子过的也是极为的单调,早上起来蹲马步,练一会基础的拳脚,然后跑步、俯卧撑,仰卧起坐,千斤石,各种锻炼方式一遍遍的过,身体的耐力、爆发力,臂力、一样样的全部锻炼。
身为现代人的秦琼,很清楚一个强健的身体对于习武的重要性。而且这一世自己的天赋如此之好,如果不好好的锻炼,也太对不起老天了。
每天早上的锻炼结束之后,秦琼便前往学堂,开始一天的学习,秦琼每天早上的锻炼,秦安都看在眼里,不由暗暗点头。
时间匆匆而过,三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秦琼也已经九岁了,一年前,已经六岁的程一郎与秦琼一起前往了学堂。
相比于秦琼表现出来的聪慧,程一郎就只能用笨来形容了,与秦琼一对比,就更加的让先生不喜。
不过程一郎也算是天赋异禀,一身力量很是不小,虽然还无法与秦琼相比,可是比同龄的小孩不知道大了多少。
莫氏夫人见程一郎不是读书的料,也不强求。不过见到程一郎一身的力气,还是比较的欣慰的,毕竟一身的力气还是能够成为一员勇将的,也算是自己的丈夫程有德后继有人。
这天晚上秦琼正在睡觉,突然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声呼唤。忙睁眼看去,见是秦安站在自己的床边。
秦安见秦琼醒过来了,便对秦琼轻声说道:“少爷,不要出声,随我出来。”说完便出门向外走去。
秦琼也不认为秦安会害自己,便起床穿上衣服,跟在秦安的身后,走出家门,来到了一处荒地,对秦琼说道:“少爷,当年老爷曾将秦家的六十四路秦家锏法传授给我,让我将来教授给你。”
听到这些话,秦琼也兴奋起来了,秦琼知道,今天晚上就是自己学习秦家锏法的时候了。对这一套闻名天下的锏法,秦琼还是极为向往的。
秦安看着秦琼兴奋的神色,微微一笑,对秦琼说道:“少爷,现在现在少爷你的年龄虽然不大,但是五年的时间,基础打的很是牢靠,而且力量也远远大于普通人。已经可以拿起秦家祖传的瓦面金装锏。”
说着将背在身后的黑布袋子取出,交给秦琼,说道:“这一对瓦面金装锏,乃是秦家祖传下来的宝物,左手重三十八斤,右手重四十二斤,总共重八十斤。”
秦琼一边听,一边舞动手中的金装锏,不过还是觉得有些不顺。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十二章 习武
秦安看着秦琼笑道:“少爷,你的身体毕竟还没有完全长成,虽然天生神力,不过这一对金锏是起来不是那么的顺手,所以我特地让人大了一对轻一些的,让少爷暂时练武使用。”
说着秦安就从背后取出一对小一些的铜锏,交给秦琼,将秦琼手中的那一对瓦面金装锏接到手中。
秦琼拿着那一对小一些的铜锏,挥舞了一下,觉得还蛮顺手的,便笑着对秦安说道:“秦安大哥,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秦安点点头对秦琼说道:“秦家祖上传下来的秦家锏法共分为八八六十四招,秦家先祖靠着这六十四招锏法,挣下偌大的名声。
少爷你日后定然不能弱了先祖的名声,我现在就开始传授你这六十四路秦家锏法。”说着秦安便在一边舞动手中的瓦面金装锏,使出这六十四路秦家锏法。
秦安的目的是教会秦琼锏法,所以手上的动作很慢,让秦琼能够看清楚自己的招式。可是就算是这样,秦琼也感觉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只见秦安指东打西,上挑下扫,手中一对瓦面金装锏使的是风雨不透,守的时候稳如泰山,功的时候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秦琼一边看,一边想道:“怪不得历史上的秦琼能够靠着一手秦家锏法纵横天下,少有败绩,这秦家锏法确实不凡。”
很快的,这六十四招锏法便使完了六十三招,秦安也停下了动作,对秦琼数道:“我再一招一招的使一遍,少爷在仔细看清楚了。”说完又再次使了一遍,然后大吼一声,极为迅速的将这六十四招锏法使了一遍,收招之后,向秦琼问道:“少爷你看清楚了么?”
秦琼点点头说道:“看清楚了。”
秦安点头说道:“我知道少爷极为的聪明,几乎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一套锏法我使得又是很慢,少爷应当能够记下。可是记下是一回事,能够使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没有无数次的习练,招数是使不到位的。
所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在和别人交手之时,一点点的失误,都有可能造成很大的危险,一不小心,露出破绽的话,就会死在别人手中。
秦琼点点头说道:“秦安大哥,你放心,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联系。”迟疑了一下,秦琼对秦安说道:“秦安大哥,你刚才不是说我我秦家锏法总共有六十四招么?怎么刚才你只使出了六十三招。”
秦安笑了一下,说道:“少爷,秦家锏法确实是六十四招,不过我只会六十三招,第六十四招名为撒手锏,也叫杀手锏。
乃是秦家锏法最后一招败中取胜的招式,老爷并没有传给我,不过秦家锏法还是有图谱留下,在夫人那里,少爷可以去夫人那里讨要。
不过这最后一招少爷也不着急现在习练,等前面的六十三招习练纯熟之后,再去练习这最后一招,不然对少爷没有好处。”
秦琼点点头说道:“知道了,秦安大哥,我现在就开始练习秦家锏法,请秦安大哥指点失误的地方。”
说完便用手中小一号的铜锏使出秦家锏法,不一会六十三路秦家锏法就使完了,秦安一边看一边点头。
等秦琼将锏法使完之后,秦安上前对秦琼说道:“少爷,你仅仅看了一遍,就能达到这样的程度,确实很不容易,但是其中还是有不少的漏洞。”说着便把秦琼锏法中的一些不足和失误指出来,让秦琼再次使出来。
秦琼对于习武确实很有天分,被秦安指点了一番之后,招式之中使得不到位,出现的漏洞少了很多。
这两人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东方已经露出了白光,公鸡也已经叫了,早上起来讨生活的人也已经开始出门了。
秦安笑着对秦琼说道:“少爷,天已经亮了,我们也应该回去了。少爷招式虽然还有一些使得不足的地方,不过少爷毕竟还小,多练习几年,自然就少了。我也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教少爷你的了,以后少爷要想提高,就只能靠自己苦练了。
少爷一定要记住,这秦家锏法博大精深,随着你的武艺越来越高,这秦家锏法就会越厉害。”
说完便与秦琼一起回到了家中,宁氏夫人见秦安与秦琼一起从外面回来,秦安身上还带着武器,知道秦安是去教授秦琼武艺了,也没有说话。
秦琼吃过早饭,稍微收拾一下,便和程一郎一起到学堂上学去了。
不过秦琼昨晚练了一晚上的武艺,一夜没睡使得秦琼的精神不太好,上课时不停地打盹,让先生好生一顿教训。
到中午时,秦琼与程一郎离开学馆,回到了家中,回到家中的秦琼吃过午饭之后,倒头就睡,一直到晚上才醒过来。
这还是秦琼的身体好,才会这么快的恢复过来。(常包夜上网的兄弟应当很清楚熬夜的厉害,第二天基本上都是睡一天,何况秦琼还是在习武。)
吃完晚饭之后,宁氏夫人把秦琼叫到屋中,从箱子底部取出一本册子,交给秦琼说道:“我儿,这是你父留下来的秦家锏法的图谱,你既然已经和秦安开始习练锏法,这本册你便拿去吧。”
秦琼恭敬的从母亲宁氏手中接过图谱,便回到自己屋中翻看去了。
越看越觉得心痒难耐,好不容易等到家中众人都熟睡之后,秦琼翻起身来,便带着秦安为自己打造的一对铜锏,来到昨天习武的地方,开始习练这秦家锏法。
一边习练,一边对照图谱,以及图谱上秦家先人的注解。
习练了四五遍之后,秦琼便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回到了屋中睡觉。
第二天还是照常和程一郎前往学堂。
不过中午回来之后,秦安却将秦琼拉住,对秦琼说道:“少爷,秦家锏法虽然精妙,可是在战阵之上,短兵器毕竟要吃一点亏,一般情况下只能作为杀手来使。
少爷还需要习练长兵器,不知道少爷想要使用什么兵器?”
秦琼想都没有想,便开口说道:“方天画戟!”
秦安闻言一愣,说道:“方天画戟可以说是长兵器之中最难练的,能和枪一样刺,也能和刀一样砍,还能砸。变化多端。
方天画戟我并不会使,只能教少爷用枪、用刀,以及用棍的方法,至于方天画戟的招式却是要少爷自己琢磨了。”
秦琼点点头说道:“恩。”
秦琼随着秦安来到后院,后院已经被秦安摆上了十八般兵器,以方便秦琼习武的时候使用。
秦安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根长棍,对秦琼说道:“少爷,棍被称为百兵之祖,乃是世上最早出现的兵器,所有兵器的招式都是从棍法之中变化出来的。
我们先开始学习棍法。”
说完一边舞动手中的长棍,一边对秦琼说道:“所谓棒齐胸、棍齐眉,所以棍一般都长七尺到八尺,棍有劈、崩、抡、扫、缠、绕、绞、云、拦、点、拨、挑、撩、挂、戳等多种用法。”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十三章 参军1
从那天开始跟随着秦安学习武艺,秦琼的日子变过的极为的有规律,早上起来去学堂,中午回来吃完饭稍加休息,就开始随着秦安练武,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十八般武艺一一习练。
而到了晚上,等众人都睡下之后,秦琼便提着自己的一对熟铜锏,去联系秦家锏法,秦琼的武艺变得越来越高。
刚开始,秦安还能和秦琼对战,慢慢的秦安就根本无法与秦琼交手。
“天魁现世,天罡伏魔,天机隐现。”
“狂沙漫天!”
秦琼家的后院中,此时正有两人战的热火朝天,一人身高体胖,满面虬髯,手中使着一把宣花斧。
另外一人剑眉星目,面色微黄,手中一杆方天画戟。
这两人在场上打的是激烈异常,宣花斧势大力沉,每一招都仿佛要将这天地劈开一般。
而方天画戟却是杀气冲天,让人还没有交手就已经胆寒。
只听场上咣的一声巨响,使宣花斧的那人手中的宣花斧在距离使戟那人的脖子还有一尺左右的时候停了下来,因为那杆方天画戟已经横在了他的肩膀上。
“表哥,你的武艺是越来越高了,我和你的差距变得越来越大了。”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宣花斧扔在地上,将横在自己肩膀上的方天画戟拨到一边,走到一边的石桌前,拿起茶壶就是一顿痛饮。
这两人正是秦琼与大名程咬金的程一郎。
秦琼将手中的方天画戟放到一边的兵器架上,来到程咬金身边,一边擦汗,一边对程咬金说道:“一郎,你程家的天罡三十六斧可以说是这世上最为厉害的武艺之一,等你将天罡三十六斧全部融会贯通,能够使出开天辟地这一招的时候,这天下,恐怕就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了。”
程咬金将手中的茶壶放下,说道:“表哥,你说得轻松,不要说将天罡三十六斧融会贯通,使出开天辟地。就是把天罡三十六斧全部学会,都会要了我的命。
从五岁开始习武,到现在十年了,我才学会了五招,什么时候才能全部学会?这一辈子能学会十七八招,都是祖宗显灵了。”
秦琼笑道:“一郎,你太着急了,这天罡三十六斧博大精深,要想全部学会确实很不容易,不过只要你一直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去,我想迟早会全部学会的。”
“全部学会?表哥,你不要开玩笑了,自从我哪不知道那一辈子的祖宗,不知道从哪里学来这天罡三十六斧之后,我们老程家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将这天罡三十六斧学全。不要说学全,就是能够学会十招以上的都少得可怜。
我这么笨,十年时间能够学会五招,我已经非常满意了。”
秦琼将手上的汗巾放下,对程咬金说道:“一郎,这世上高手无数,谁知道还有没有隐世不出强人,你我的这点本事,在济南城虽然可以说是数一数二,可是到外面去之后,万万不可大意,须知……。”
“一山还比一山高。”程咬金和秦琼一起把这七个字说了出来。“表哥,你比我才大了两岁,却和小老头一样,这句话你都快说了八百遍了,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更年期到了。”
“咳!咳!咳!秦琼差点被一口茶水呛死。
程咬金看着秦琼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
秦琼将呛出来的茶水擦干净之后,说道:“一郎,不要嫌表哥我说的多,实在是你的性子有些散漫,出门很让人放心不下啊。”
“表哥,你说的太过耸人听闻了。这世上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高手,这济南府也算是大地方了,我们却是从来没有遇上过对手。
不要说表哥你,那些所谓的好汉,连我都打不赢。更不要说表哥你了,以表哥你的本事,纵横天下应该是很轻松的一件事。”
秦琼笑一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想起了李元霸、宇文成都、裴元庆、罗士信这四位逆天型的人物。
宇文成都与裴元庆到也罢了,李元霸与罗士信两人的膂力,无论是谁对上都讨不了好去,更何况这两人还是武艺高强之人,并不是仅仅凭借力量吃饭。手中几百斤的武器在他们手中却是和灯草一般,舞开之后是水泼不进。
宇文成都的武艺虽然高强,不过秦琼也自信以自己手中的方天画戟并不会输给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镗,至于力量,现在的秦琼已经与全盛之时的宇文成都已经相差无几,等再过几年秦琼自信宇文成都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至于秦琼为什么会对自己的戟法如此的自信,却是要从秦琼的前世说起了。
秦琼在穿越之前名叫吕义,却是三国时期一代神将吕布的后裔,吕布横行天下的狂风戟法也被他练成了。
所以秦琼才会在选择武器的时候选择方天画戟这件兵器,秦琼也相信,只要是当年西楚霸王项羽的单手十八挑不出现在世上,自己的戟法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高明的戟法,没有人能够比拟。
而且就算是西楚霸王的武艺再次出现,秦琼也不惧怕。秦琼相信,以自己的武艺,再加上自己的膂力,绝对不会输给项羽的传人。
秦安在无意间看到秦琼的戟法之后大吃一惊,因为他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高明的戟法,忙向秦琼询问。
秦琼也早就想好了应对的言语,告诉秦安,是有一名老道人在半夜交给自己的,那道人教会自己戟法之后,便飘然而去。
秦安不由得感叹自己无缘得见如此高人,当得知这路戟法乃是当年的飞将吕布的武艺时,秦安点头说道:“自戟这门兵器出现之后,能够将戟法使得出神入化的,这千年来也只有西楚霸王项羽、飞将吕布以及武悼天王冉闵这三人。
少爷能够得传飞将的武艺,实在是大造化啊。”
秦琼微微一笑,没有多言语。
程咬金见秦琼在想什么,也没有打扰,坐在一边擦拭自己的宣花斧。
良久,秦琼醒过来看到程咬金手中的宣花斧,又不由得想道:“当年看书的时候,程咬金的三板斧说是仙人所传。到了这里才知道这天罡三十六斧是程家祖传的绝学。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仙人传授。”
程咬金虽然在擦拭自己的宣花斧,可是眼睛还是盯着秦琼,此时见秦琼回过神来,便说道:“表哥?你是不是想去参军?”
秦琼却是一愣,看着程咬金。
程咬金得意的看着秦琼说道:“表哥,我虽然笨,可是不是傻子。前先天征兵的告示一出来,你就魂不守舍,我就猜你想要去参军。”
“后世的书上都说程咬金是一员福将,恐怕也不尽然,一郎虽然有些憨,可却是极为的敏感,这恐怕才是他一生无有大败的原因吧。”
一边想,秦琼一边说道:“不过你不要想我会带你一起去。”
秦琼话音刚落,程咬金就急了,吼道:“为什么不带我去?以我的武艺,不要说当一个小兵,就是当个将军也是绰绰有余吧。”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十四章 参军2
秦琼看着程咬金说道:“一则你还小,两位老人是不会让你出去参军的。二则你的脾气暴躁,在外面容易惹祸,等愚兄在军营中站住脚之后,再让你参军也不迟。”
程咬金也知道自己的脾气不好,在外面容易惹祸,这些年如果不是表哥在一边帮衬着,自己恐怕早就吃了不少官司了。
秦琼这些年来,也并非什么事都没有干,既然自己穿越成为秦琼,秦琼也就已经不是以前的秦琼了,但是秦琼还是想成为自己记忆之中的那个交友遍天下的秦二哥。
所以秦琼便用自己当年从家中拿出来的金珠,变换了一些钱财之后,在历城县中开了一家酒楼,酒楼的名字很俗气——英雄楼。
门上贴一副对联:“迎南北英雄,纳东西豪客。”
不管是真有本事还是假有本事,只要是来到英雄楼,都会受到秦琼的款待,慢慢的秦琼也有了一个小孟尝的称号,
秦琼开了英雄楼之后,虽然款待了不少的人手,不过由于秦琼所做的饭菜,都是按照现代的做法来做的,所以饭菜的口味比之当时不知道哦啊高明了多少,所以英雄楼总体还是盈利的。
随着秦琼款待的客人的传播,慢慢的英雄楼的名气越来越大,周围来往的客商也多愿意在英雄楼打尖落脚,英雄楼的生意是越来越好。
让刚开始对秦琼的做法有些不满的秦安笑的合不拢嘴,直称赞秦琼所谓广告的方法好。
历城县的县令也知道自己县中有一名好汉,名叫秦琼,虽然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可是一身武艺却是极为的精湛,马上马下都是一把好手。
从自己县内经过的一干游侠,也都给秦琼面子,不在自己的治内生事,所以县令对于秦琼也是比较的客气。
尤其是县令知道,如今天下还未一统,当今陛下又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迟早会发动对南陈的战争,这些武艺超群之人出头的机会远比自己要大。
所以程咬金虽然时常闯祸,但是也都不是什么大事。所以看在秦琼的面上,县令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事。
隋文帝杨坚为了自己攻打南陈的时候有一个稳定的后方,所以数次对雄踞在北方草原上的突厥汗国用兵。
最终在武力与外交的双重作用下,强盛一时的突厥汗国分为了东西两个汉国,实力大减。隋文帝随后又在今自宁夏灵武至山西朔县的地段,修建了长城,让北方的防护能力大大的加强。
再没有了后顾之忧之后,隋文帝便准备开始伐陈。进过一年多的准备之后,隋文帝开始征兵,准备征讨南陈。
秦琼看到征兵的告示之后有些心动了,想要去参军,可是又顾虑到自己的父亲秦彝是在和杨林作战的时候去世的,深怕母亲宁氏不答应,显得顾虑重重。
俗话说母子连心,秦琼是宁氏夫人十月怀胎产下来的,程咬金能发现秦琼的异状,宁氏夫人稍一思索便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这一日将秦琼交到屋中说道:“我儿,你可是想去参军?”
秦琼闻言便知道母亲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异状,也不隐瞒,说道:“男儿当提三尺剑,马上取功名,此次大隋征兵,定然是准备伐陈,孩儿是想参军,博得一个功名,可是……。”
宁氏夫人笑道:“我儿想要参军博取功名,自然没有错,秦家历代都是马上将,你自然不能弱了先祖的名声。
你的顾虑我也知道,你父虽是因为杨林而死,可是娘也不是不通事理之人。莫说你父不是杨林所杀,就算是被杨林所杀,当时各为其主,谁也怪不得谁。
真正的仇人应该是北周宇文氏,如今宇文氏已经烟消云散,家仇自然是已经不复存在了。
再说,你父、祖死后,杨林将他们风光大葬,如此说来,杨家不但不是我们仇人,还与我秦家有恩。”
秦琼闻言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说道:“既然如此,孩儿明日就去参军,博回一个功名来。”
宁氏夫人微笑道:“去吧,家中有秦安在,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秦琼点点头对宁氏夫人说道:“母亲,秦安大哥对我秦家有恩,虽然以前是父亲的马童,可是如今与我秦家人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我秦家却是欠着秦安的,我儿想要说什么,直接说便是。”
秦琼再次对母亲一礼,说道:“母亲,孩儿是想让母亲收秦安大哥为义子,如我秦氏宗族。”
宁氏夫人沉吟片刻,对秦琼说道:“我儿说的也有理,你这便去将秦安叫来,为娘收他做义子,再将成家妹妹请来,做个见证。”
秦琼听到母亲的话,也是极为的高兴,连忙跑出去。将秦安拉了进来,顺便让程咬金去将他母亲莫氏叫来。
秦安来到屋中之后,还是一脸的茫然,不知道秦琼将自己拉进来是要干什么。
宁氏夫人看着秦安,微笑道:“秦安,老身想要收你做义子,不知你可愿意?如果你愿意,等会程家妹子到来之后,便让他做个见证。”
听到宁氏夫人的话,秦安愣了半晌。他虽然也姓秦,可是却和秦家没有多大的关系,不过是秦彝在收他做马童之后,给他改了个名字,方便称呼而已。
现在宁氏夫人想要收他做义子,那就要是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姓秦了,能够进入秦家的族谱了。
秦安可以说高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对宁氏夫人叩首一礼,便起身站在一边,等候莫氏夫人的到来。
不一会,莫氏夫人被程咬金拉了进来,两个人都跑的是满头大汗。
莫氏夫人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滴,“不知姐姐将我叫来有何事?一郎这孩子话都没说清楚,就把我拉来了。”
宁氏夫人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我想收秦安做义子,让妹妹来做个见证。”
莫氏夫人闻言笑着说道:“这是好事啊,什么时候开始?捡日不如撞日,我看就现在吧。”
宁氏夫人笑道:“也好,那就现在开始吧。”说完转头对秦安说道:“秦安,我们现在正在落魄之中,也就不讲什么规矩了。你给我磕一个头,奉一杯茶,这礼便算是成了。”
秦安来到宁氏夫人面前,跪倒在地,三叩首,说道:“孩儿见过母亲大人。”说完起身从秦琼手中接过茶杯,来到宁氏夫人面前,再次跪倒在地,将茶杯高举过顶,说道:“母亲请喝茶。”
宁氏夫人笑着从秦安手中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放在一边,说道:“我儿,起来吧。”随后取出家谱,将秦安的名字落在家谱上面。
秦琼见这个简单的仪式已经结束了,笑着对秦安说道:“大哥,以后母亲就劳烦你多多照顾了。”
秦安闻言一愣,说道:“少……唔兄弟,你要到那里去?”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十五章 参军3
“当今圣上欲灭南城一统天下,所以开始征兵,准备征讨南陈。我秦家世代武将,在北齐身居高位。
如今却是有些落魄了,我想参军,挣回一个功名来,免得弱了我秦家的名声。”
秦安见宁氏夫人没有反应,知道这件事是宁氏夫人同意的,便说道:“兄弟有这样的雄心,哥哥我自然是支持的,你尽管前去,家中有我,你不必担心。”
程咬金在一边嚷道:“哥哥去之后一定要立下大功劳,当个大官,我也好去混个官当。”
众人闻言都是微微一笑。
第二天,秦琼吃过早饭,便离开家中,带着自己的武器,向着城中的募兵点走去。
来到募兵点之后,见募兵点前人虽然不多,却也排起了一条长龙。
这时候虽然也有检测身体一说,但是也不过是让前来应招的人跑跑跳跳,再看看有没有罗圈腿什么的,便过去了。
不一会便到了秦琼,那名老兵看着秦琼,说道:“你这娃娃,快快回家去吧,当兵可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计。况且看你一脸的病色,想来是重病未愈,军营中可不能要你这样的病汉。”
秦琼闻言也没有生气,知道自己蜡黄的脸色让这名老兵以为自己患病,让自己离开也是为了自己好。便笑一笑说道:“这位大哥,在下并不是身患重病,而是生就一张黄脸,让人以为重病未愈而已,这在场的各位历城兄弟都可以证明。”
秦琼话刚说完,就听前来参军的众人之中,有不少人说道:“没错,秦爷乃是我历城县第一好汉,不过是天生的一张黄脸而已。”
那老兵看着秦琼说道:“看你自带武器,想来是练过的,既然有这么多人替你作证,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随后就让秦琼到一边等候,不一会便凑足了百人之数,在一名老兵的带领下,前往军营安置。
“秦爷,小的叫张虎,以后请秦爷多多照顾。”等带自己前来的老兵走后,和秦琼分在一个军帐的士卒便前来套近乎。
虽然大隋国势强盛,远胜于南陈,但是战场上刀剑无眼,谁知道自己会不会遇上危险,有一个武艺高强之人在自己身边照应,存活的几率要大上很多。
而秦琼在历城县可是声名赫赫,被称为历城县第一好汉,武艺高强那是没得话说,县城周遭之人,都是很清楚的。
见到张虎上前套近乎,其他几人也都忙上前套近乎。
秦琼也知道,在战场上,唯一能够帮到自己的,就是自己身边的这些士卒,所以也是含笑对身边的几人招呼。
“军营之内不得喧哗!”一名老兵走进来对众人说道:“军营之内大声喧哗可是要挨军棍的,你们不想挨打的话就安静一点。”说完便出去继续巡逻去了。
众人闻言忙回到自己的床铺前,整理自己的东西去了,秦琼微微一笑,也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哎,你真的很厉害么?可是看起来一点也不厉害啊?”
秦琼转头看去,只见自己身边立着一个身高近丈的黑大汉,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
“那不过是乡亲们抬爱罢了。”秦琼笑着说道。
那黑大汉一脸的恍然大悟,说道:“我就说嘛,看你的身板、脸色,怎么也都不像是很厉害。不过你人不错,我常去你家的酒楼吃饭,从来都没有管我要过钱,是个好人。听说上了战场很危险,你不用害怕,以后我保护你。”
说完拍了拍秦琼的肩膀。
秦琼抬头一脸诧异的看着这名黑大汉,秦琼不是因为这黑大汉说保护自己而诧异,而是从黑大汉刚才拍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道,推断出这名黑大汉的一身力气不在自己之下,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如此之人。
营中其他人听到这黑大汉的话,再看一看秦琼诧异的眼神,不由笑出声来。
那张虎更是调笑道:“你这汉子,竟然说要保护秦爷?秦爷的一身武艺在我们历城县哪一个不挑起大拇指说一声高!就你还想保护秦爷?”
张虎的声音刚落,帐中又是一阵低笑。
那黑汉子闻言有些急了,一张黑脸涨的发紫,走到张虎面前,说道:“我真的很厉害的,不信我们出去比一比。”
张虎看了一下这黑汉子和自己的大腿差不多的胳膊,讪笑着说道:“好了,我相信你很厉害就是了,比试就不用了。”
黑汉子闻言得意洋洋的来到秦琼面前,说道:“兄弟,怎么样?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告诉我,我找他去。”
说完迟疑了一下,对秦琼说道:“不过我说兄弟,你的脸色真的不好看,真的没事么?我记得我家隔壁的小三子快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秦琼从刚才这黑汉子的言语中就知道,这黑汉子是一个天真烂漫之人,所以听到后面哪句话,也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一笑,说道:“那以后就劳烦大哥照顾了。说了半天还不知道大哥的姓名。”
那黑汉子一拍脑门说道:“你看,我怎么忘了,我知道你叫秦琼的,哥哥我叫李达,小名铁牛。兄弟你以后就叫我铁牛便是。”
秦琼正准备上前和李逵见礼,听到李达的话,差点一个趔趄跌倒。一脸狐疑的问道:“铁牛,你认识宋江么?不认识?那戴宗呢?都不认识?还好……,本以为又遇上一个穿越的,看来是巧合了。”
李达看着秦琼说道:“兄弟,你说什么呢?”
“呃,没什么。”
“哦,没事就好,恩……,你的身体真的没事么?我刚才看你连站都站不稳。”说着一脸狐疑的看着秦琼。
“这还不是被你的名字给吓的。”秦琼一边想一边说道:“没事,刚才是脚下绊了一下。”
铁牛闻言不再说话,但还是一脸狐疑的看着秦琼。
秦琼知道,想要短时间内改变自己在李逵心中的印象,是不太可能了。苦笑一下对李逵说道:“铁牛,你为什么来参军呢?”
李达憨憨的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说道:“俺的饭量大,家里又还有弟弟,家里供不起。虽然说可以在你家的酒楼吃,可是俺娘说一直在那里吃饭也不好,听说军营里面管饭,所以俺就来了。”
帐中众人闻言又都是一阵轻笑。
秦琼军营之中的第一天,就在众人的说笑声中过去了。
到丑初(半夜一点),秦琼很自然的醒过来了,刚准备穿衣服出去练武,就听到睡在自己身边的李铁牛问道:“兄弟,你去干什么?”
秦琼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在家中了,而是在军营之中,以后想要晚上出去练武,恐怕不太可能了。
转身对李达说道:“我出去小解,一会就进来。”
说完便转身走出军帐,方便之后便回来继续躺下睡觉。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十六章 列阵
秦琼回来之后,见李达还没有睡觉,而是躺在床上,看着自己,便问道:“铁牛,你有什么事吗?”
李达看着秦琼问道:“叔宝,你刚才说去小解,小解是什么意思?”
秦琼楞了一下,无奈的说道:“小解就是……唔,尿尿。”
“哦,原来你是去尿尿啊,那直接说尿尿就是了,还说什么小解真是麻烦。”说完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秦琼微微一笑,也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天刚放亮,就听营帐外面传来了一阵阵击鼓声,将新到军营的一众新兵都吵醒了,所有人都是极为不满的从军帐之中走出。
等走出营帐之后,便见到门前有老兵等候,催促他们列队。费了好长时间,所有人才列队完整。在位于自己队列前面的老兵带领,来到校场。
而校场之上,已经有数名将领在等候。
此时领头的那名将领已经是极为的不满,等所有人列队完成之后,那名将领走到点将台前面,看着自己面前的士卒喊道:“本将就是你们这一群人的统领,[奇][书][网]以后你们就要在本将的麾下当兵。
本将不管你们以前是农夫、流民,或者地痞无赖以及其他的什么东西,如今你们已经进了军营,那你们就已经是士卒,一切都要按照军令来处理。
每天早上三通鼓毕,你们便要列队完成,如果在三通鼓结束的时候,你们还有人没有列对完成,便军法处置。
今天乃是第一天,本将便不处罚你们,但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今天先让你们知道营中的规矩。”随后对身边一名将领说道:“你将营中的规矩交给他们。”说完便回到点将台上的座椅上坐定。
那名将领来到台前,对着校场中的众人说道:“营中规矩不少,但是最基本的有十七条:
其一,闻鼓不进,闻金不退,举旗不起,按旗不伏,此为慢军,犯者斩!
其二,呼名不应,点视不到,违期不至,动乖纪律,此为欺军,犯者斩!
其三,夜传刁斗,怠而不报,更筹违度,声号不明,此为懈军,犯者斩!
其四,多出怨言,毁谤主将,不听约束,梗教难治,此为横军,犯者斩!
其五,扬声笑语,蔑视禁约,哓詈军门,此为轻军,犯者斩!
其六,所用兵器,克削钱粮,致使弓弩绝弦箭无羽,镞剑戟不利旗帜凋敝,此为贪军犯者斩!
其七,谣言诡语,造捏鬼神,假托梦寐,大肆邪说,鼓惑将士,此为妖军犯者斩!
其八,奸舌利齿,妄为是非,调拔士卒,互相争斗,致乱行伍,此为刁军,犯者斩!
其九,所到之地凌侮百姓,逼淫妇女,此为奸军犯者斩!
其十,窃人财物以为己利,夺人首级以为己功,此为盗军犯者斩!
其十一,军中聚众议事,近帐私探信音,此为探军犯者斩!
其十二,或闻所谋,及闻号令漏泄于外,使敌人知之,此为背军犯者斩!
其十三,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色,面有难色,此为怯军犯者斩!
其十四,出越队伍,搀前乱后,言语喧哗,不遵禁约,此为乱军,犯者斩!
其十五,托伤诈病以避征进,捏故假死因而逃脱,此为奸军犯者斩!
其十六,主掌钱粮给赏之时阿私所亲,使士卒结怨,此为弊军犯者斩!
其十七,观寇不审,探贼不详,到不言到,多则言少,少则言多,此为误军,犯者斩!”
这一连十七个斩下来,却是将校场中的众人吓得面无人色。
那名告知众人禁令的将领,看着下面的士各个面如土色,不由微笑道:“这十七条乃是当年姜太公所定,是军中最基本的禁令,详细的还有很多。
不过,只要你们记住这十七条,不要犯了其中之一,性命却是可以保全了,不至于死的莫名其妙。”说完又是一阵轻笑。
那主将见手下将领已经把最基本的军规教给了这些新人,便再次起身,来到点将台前,对众人说道:“今天我们便不进行操练,下去好好把这十七斩背熟,莫要等你们犯了军法再想起这些,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说完便带着几名手下离开校场。
其他人见诸将已经离开,便让一众新军散去,然后各自回转军帐去了。
等回到营帐之后,李达对秦琼说道:“叔宝,那将军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我可是一个字都没有记住。
听那将军说的那么可怕,铁牛的头岂不是随时都会被人砍下来?”
张虎在一边笑着对李达说道:“铁牛,砍头就砍头呗,有什么可怕的?”
李达转身严肃的对张虎说道:“你知道什么?头砍下来,那可就再安不上去了,没有头怎么吃饭?铁牛岂不是要被饿惨了。”
秦琼听到李达所言,厄尔一笑,张虎等人却是忍俊不禁,一个个哈哈大笑。
秦琼笑着对张虎等人说道:“你等不要调笑铁牛了。铁牛,刚才那位将军说了那么多,你没记住也没关系,只要你不要违抗军令,所有的事都照着我们来做,就不会有事了。”
整整一天,军营之中到处都是背诵十七斩之人,来当兵或者是为了混口饭吃,或者是为了博取功名,但是绝对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头颅成为号令之物而来的。所以,所有人都背的极为的认真。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众人再次出现在校场之上。
这一次所有人的行动都很快,深怕自己成为军法之下的第一个牺牲品。在三通鼓结束之前,所有人都已经站在了校场之上。
等三通鼓结束之后,新军主将看着面前的队伍,微微点了点头,对自己的副将说道:“虽然这军阵站的很不整齐,但是在三通鼓结束之前所有人都能到来,也确实不容易了,毕竟是新人。”
副将点头说道:“将军所言极是,山东汉子向来是身强体壮,且习武之风极盛,这些新兵只要操练好了,一定会成为一只劲旅。
伐陈之时我等还是很有可能会立下功劳的。”
主将闻言也是微笑点头,对副将说道:“这些新人还是要好好的操练,战阵一定要熟悉,不然我等恐怕只有成为后卫的份了。”
副将点头说道:“将军所言极是,我们现在就开始训练他们熟悉战阵吧,恩……,今天就从最简单的一字长蛇阵开始。”
主将点点头便让众人开始操练阵法。
在战场上,个人的勇武虽然作用不小,可是更多的还是依靠士卒结成军阵来迎敌,所以每一个新兵都要进行战阵的训练。
战阵包括站位、跑位等等一些列的东西,并不是站在那里挥舞手中的兵器就可以的,其中若是有一个人跑位的时候出错,就会影响整个军阵的完整,所以要求所有人都要以同样大的步伐走动。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十七章 校场比武1
整个早上,整个新军的三千名新兵都在训练整列。
这个像训练可以说是枯燥至极,因为整个过程都需要不停地跑动,除了跑动没有其他任何的动作。
因为这些新兵毕竟是刚刚加入军营,还无法向老兵那样的要求他们,如果让他们在跑动的时候挥舞兵器攻击,恐怕会伤到他们自己或者身边的战友,所以这些新兵一早上都在不停的跑动。练习一字长蛇阵的种种变化。
当然初次接触战阵的新兵不可能一下就掌握战阵的运转,在整个过程之中,这些新兵是不停的出错。
而周围的那些老兵便不停的纠正错误,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操练了一早上的新兵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打来了午饭之后,便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狼吞虎咽起来,实在是被饿坏了。
秦琼打来了午饭之后,强忍着吃了下去。秦琼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缺过钱,所以虽然谈不上锦衣玉食,但是吃穿都很是不错。
到军营的第一天,吃到嘴里的粗粮,差点被秦琼吐出来。
张虎一直在偷偷的看着秦琼,见秦琼吃了一口之后,眉头便皱了起来,知道这样的饭秦琼吃不惯,忙笑着对秦琼说道:“秦爷,这军营之中大多是贫民,前来参军都是为了混一口饱饭。
军营之中的伙食自然不可能和秦爷家中相比,秦爷还是忍耐一下吧。”
秦琼对张虎点头笑了一下,说道:“不妨事,我既然前来参军,那就已经有准备,这些饭菜虽然粗了一些,但也还不至于吃不下去。”说完强忍着吧一碗饭吃完。
有了昨天的两顿饭打底,今天的饭菜,秦琼虽然还是不太适应,但是也不至于像昨天那样吃不下去。
等吃完饭,休息了半个时辰之后,军中的战鼓再次响了起来,众人忙前往点将台前集合,等候主将的训话。
主将待士卒集合完毕之后,便来到台前说道:“本将乃是讨寇将军(从八品)齐德隆,乃是你们的主将,你们日后将要在本将的麾下效力。
此刻将你等召集起来,是为了任命伍长以及什长,本将本是想让军中的老卒担任伍长、什长的官职,以方便教习你等。
不过考虑到山东自古豪杰众多,乃是藏龙卧虎之地。为了避免出现疏漏勇武之人,所以本将决定给你们一个机会。”
齐德隆话音刚落,就见场上一众新兵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伍长、什长虽然是最小的官,但是毕竟是个官不是。
齐德隆看着场上跃跃欲试的众人,嘴角微微一撇,笑了一下,接着对众人说道:“本将会让此次前来的所有老兵都出列,只要你们当中,有人能够战胜这些老兵,本将会酌情授予你们什长、伍长之职。
不过这些老兵之中,本事有高有低,挑不对人,就只能怪你们倒霉。每人只有一次机会,现在你们可以开始了。”说完便退回后方的座椅之上等着。
那些个老兵也都一个个的出列,来到台前,等候着新人的挑战。
新兵虽然在齐德隆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心中极为的火热,可是事到临头却都有些胆怯,不敢上前挑战。
齐德隆微微一笑,说道:“难道整个历城县,就没有一个武艺高强之人么?”
这句话一出,却是激起了这些山东汉子的傲气,立时就见有人大喊道:“小人愿意一试。”说完排开众人,走向台前,对齐德隆抱拳一礼,说道:“将军,小人虽然没有多大的本事,但自幼也学过一些拳脚,愿意一试。”
齐德隆点点头说道:“开始吧。”
那名新兵再次对齐德隆一礼,来到自己面前的一排老兵面前,仔细看了一下,对一名看起来年纪最大,约有四十多岁的老兵说道:“就请这位大哥赐教吧。”
那名老兵看起来年纪大了,站在那里都一直在打瞌睡,听到那名新兵想要挑战自己,睁眼看了一下,笑道:“哦,你挑我?唉,人年纪大了,难免被年轻人欺负啊。走吧。”
那名新兵闻言也是脸上一红,自己如此年轻,欺负一个四五十岁的老人家,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也顾不得了。
他却没有注意到,在他跳了那名年纪最大的老兵的时候,周围那些老兵脸上幸灾乐祸的神色。
军阵之中的那些新兵,见那人挑了一个老人家,都不由得出声起哄,认为给自己山东人丢脸了。
李达在下面见那人挑了一位老人,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说道:“那小子也太不是东西了,竟然欺负老人家,看俺铁牛上去教训教训他。”
说着便准备挽袖子出阵,秦琼忙将李达拉住,说道:“铁牛大哥,你忘了,昨天颁布的军令里面,出越队伍,搀前乱后,言语喧哗,不遵禁约。可是要砍头的。”
李达闻言止住步伐,看着那名新兵,对秦琼说道:“那就下来再教训他,呸!竟然欺负老人,真不是个玩意。”
和秦琼一队的张虎等人都认为这人捡了个大便宜,最少也能当个伍长,如果不是自己胆小,这个伍长很可能就是自己的了,都是一阵摇头叹气。
秦琼却是不这么看,以四五十岁的年纪,还呆在军营之中,要么是混吃等死的,要么就是手上有一定功夫的。
秦琼也是下苦功练过箭术的,眼神极为的锐利。那些老兵虽然离得远,可是脸上的神色还是被秦琼看在眼中。
从哪些老兵的眼神可以推断出,这名老兵绝对不是那种混吃等死的。
果不其然,那新兵提着木刀,一套刀法耍的是虎虎生威,煞是好看,博得一片喝彩声。秦琼却是摇摇头说道:“华而不实。”
李逵也是点头说道:“恩,正是那个华什么东西,刀耍的很好看,不过我一棍子下去,照样打翻在地。”
张虎等人见那新兵的刀法极为的好看,认为这人虽然无耻了些,可还算是有些本事的,可是听到秦琼的话,不由有些诧异,仔细看这刀法有什么华而不实的,至于李逵的话,那是直接被无视。
不过他们本事有限,却是看不出那里华而不实了。
那新兵演了一套刀法,对面前的老兵说道:“老人家,对不起了,我要出手了,看刀。”说着欺身上前,向着老兵砍去。
那新兵刚一动弹,就见那老兵微闭的双目突然一睁,眼中精光四射,就如同刚刚睡醒的猛虎。新兵却是被这老兵突然的威势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一缓,那老兵却是动作丝毫不停,两步跨到新兵面前,左手的木盾将新兵手中的木刀拨开,右手的木刀砍在新兵的肩膀上,将新兵砍翻在地。
老兵将新兵砍翻在地之后,来到新兵面前,对新兵说道:“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万万不能走神。否则,等待你的就是死路一条。”
说完又恢复了先前的懒散状,回到了那一群老兵之中。
军阵之中的新兵突然变得鸦雀无声,都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名懒洋洋的老兵。
上前挑战的那名新兵,翻起身来,对老兵抱拳一礼,说道:“多谢前辈教诲。”说完便灰溜溜的返回了自己的军阵。
那讨寇将军齐德隆对自己身边的副将说道:“这新人也算是倒霉,竟然一上来就遇上了老张。如果不是老张无儿无女,有没有功利之心,只想混吃等死,就是当个平南将军(从六品)也是有可能的。”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十八章 校场比武2
那些新兵却是不知道齐德隆所说的话,只是看到挑战者被一个四五十岁的老人给打败了,连一个老人都如此厉害,其他那些人就更不用说了,自己上去是一定无法取胜,这会成为别人的笑料。
想要出阵挑战的人数一下子大减,许多人都开始重新衡量自己的能耐。不过还是有人对自己的能耐极为的自信,想要争夺这个伍长、什长的位置。
但是那名老兵却没有人再去挑战,一则是知道那名老兵厉害,二则自己就算是战胜了对方,打赢一个老人家也没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反而会被别人耻笑。
挑战之人的武艺有高有低,被挑战者也参差不齐,结果自然是不同,使得有人欢喜有人忧,心情各自不同。
秦琼估摸着想要挑战之人出去的差不多了,便对身边的李达说道:“铁牛,你有没有当伍长、什长的想法?”
李达说道:“听说当了官,就能吃得更好一些,俺想当官,上面那些人都不是我的对手,要不是你拉着我,我早就上去了。”
秦琼微微一笑,说道:“铁牛,最好的东西都是留在最后的,你现在出手,不是显得你是最好的么?”
李达哈哈一笑说道:“不错,不错,正是这个道理,俺现在就出去挑战。”说完就排开众人,来到阵前,对还站在阵前的二十名老兵说道:“俺要挑战,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一起上吧。”说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齐德隆见此时已经没有多少人挑战,知道已经快要到尾声了,便转头和自己身边的副将说话,突然听到李达的声音,遂转头看去。
“好一条大汉!”齐德隆一边看,一边暗赞。“就是不知道能耐如何。”
那些老兵听到李达的话,都是极为的气愤,自己等人刚才已经打趴下了不少的挑战者,这人竟然还是如此的狂妄,真是不知死活。
就算是你的身体强壮,也不能如此的小看我等,再说战场上作战,可不是仅仅依靠力量就可以的,不然还要武艺做什么。
由于李达说的是一起上,没有指定那个人出战,所以几位老兵商议了一下,让自己等人之中身体最为壮实的出战,虽然此人已经是身高八尺,可是在身高近丈的李达面前,还是显得有些小。
李达见只出来了一个人,便对着剩下的那些人喊道:“俺不是说让你们一起上么?怎么只让一个人来?”
那名老兵见状怒道:“军中挑战,从来没有一个人挑战一群人的说法,等你战胜了我,说不定其他人会一起出战。”
“哦,那我就把你打趴下,然后再打他们。”说着用手一指对面剩下的那些人,迟疑了一下,又对那老张说道:“你就不用出来了,年纪这么大了,玩一把你打死了怎么办。”
那老张也不生气,眯着眼笑道:“那就多谢壮士了。”
李达哈哈一笑,说道:“不用谢,不用谢,俺铁牛可从来没有打过老人。”
那名壮实的老兵强忍着怒气,对李达说道:“你用什么兵器,自己去挑吧。”
李达转身来到兵器架前,看了一下,挑了一把槊,拿在手中掂了一下,来到老兵面前,说道:“俺就用这个东西吧。”说着随意挥舞了两下。
那老兵从李达的动作看出,李达从来没有学过武艺,脸上顿时轻松了起来,对李达说道:“你先进招吧。”
李达也不知道什么叫谦让,点头说道:“那俺就出手了,你小心了。”说完直接横着槊就抽了出去。
槊抽出去的时候,场上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呼啸之声,那老兵听到这呼啸声,脸色大变,忙用手中的盾牌向着李逵手中的槊迎去。
齐德隆与那老张,听到呼啸声,面上也是极为的惊讶,因为这呼啸声,是使用兵器之人力量达到一个相当的程度才能发出的。
齐德隆与老张虽然看着李达的身材,知道李达的力量很大,可是也都没有想到李达的力量会大到这种程度。
李达手中的槊打在老兵的盾牌上,直接将老兵打飞出去,没错,就是打飞。那老兵虽然也算是壮硕,可是与李达相比差了不知多少。
眼看着那名老兵飞出去两丈远,校场上一时间极为的安静。良久,齐德隆起身来到李达面前,对李达说道:“壮士果然不凡。你不用再比了。”
李达看着齐德隆说:“不用比了,那好。我能当伍长了吧?”
齐德隆笑道:“自然可以。”说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毕竟没有一个将军不喜欢精壮的士卒。
齐德隆拉着李逵来到点井台上,让李达站在自己身边,一脸的兴奋。
副将让人将那名老兵抬下去之后,向着台下喊道:“还有没有人想要挑战的。”
紧接着又出来了几个挑战的新兵,可是有了前面的李达,后面的这些人再怎么出彩也赶不上李达那一槊。
等到最后一个挑战者被打趴下之后,副将又问了数声,见没有人出列,便说道:“既然已经没有人再想挑战,那……。”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名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肩宽背阔。面似淡金的汉子走出军阵,对副将说道:“将军,小人想挑战。”正是秦琼。
这副将也是常驻历城县的,对于秦琼这位历城县第一好汉也是认识的,见到秦琼出阵,笑道:“原来是秦老板,没想到秦老板也在军中,本将虽然知道秦老板的本事,可是若是秦老板不露一手,恐怕也不好交代。请!”说完便退回齐德隆身边。
齐德隆见副将和这人说了几句,待副将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问道:“你认识此人吗?”
副将笑道:“将军,这位秦老板,相信历城县还没有几个不认识的。”
“哦?此人名气很大么?你且讲来。”
“此人姓秦名琼,字叔宝。乃是城中英雄楼的东家,为人仗义疏财,在历城县名气颇大,被称为小孟尝。
而且此人武艺惊人,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有万夫不当之勇。”
听到副将的话,齐德隆却是吓了一跳,因为这万夫不当之勇六个字可不是谁都能用的,古往今来能够称得上这六个字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不由笑道:“德谦,这句话说的过了吧?这六个字岂是一般人能用的。”
副将李德谦正颜说道:“将军,末将绝没有夸大其词,这秦琼确实有万夫不当之勇,末将刚到历城县的时候,听到此人的名声有些不服,便上门前去挑战。
惭愧啊,末将在秦老板手上竟然连十招都没有走满,这还是人家不想让末将太过难堪,相让的结果。”
齐德隆又被吓了一跳,自己这位副将的能耐,齐德隆还是很清楚的,虽然不是什么勇将,可是自己想要战胜也是三四十招之后了,这秦琼竟然能够在十招之内将其击败,这还是人家让了三分,实在是太可怕了,遂开口问道:“相让?若是不让,你能交手几合?”
李德谦沉吟了一下说道:“若是比武较技,末将可能能支撑三招,若是战场交锋,末将恐怕不是此人一合之敌。”
齐德隆闻言,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脸骇然的看着李德谦。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十九章 校场比武3
李德谦看着齐德隆,说道:“将军可能不信,但是这却是事实,那秦琼两臂有千斤之力,若是在战场交锋之中相遇,末将绝对不是他一招之敌。”
李德谦与齐德隆叙话的时候,秦琼也对那位叫老张的老兵一拱手说道:“请不吝赐教。”秦琼也看出了这位老兵的武艺不凡,军中士卒知不知道暂且不说,军中的将领是一定知道这位的能力的,击败这位比击败任何人起到的作用都大。
老张看着对面的秦琼说道:“我没有其他的爱好,就好一口酒,你的英雄楼是历城县最好的酒楼,我也去过,你的名声我自然也听过。
你能被称为历城县第一好汉,想来不是浪得虚名之辈,既然敢挑战我,想必是有战胜我的把握,你我不比也罢,不过现在在校场之上,若是不比直接认输,对你也不是太好。我们就象征性的比试一下吧。”
秦琼点点头,从一边的兵器架上取过一把单刀,对老张说道:“老人家先出手吧。”
老张点点头说道:“知道你不屑于先出手对付我这个老头子,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手中的单刀斜着向秦琼砍去。
秦琼虽然更善于使用双锏,但是十八般兵器也是样样精通,单刀在手也足以应付大多数人,在秦琼想来用单刀已经足以应付这位老兵。
老张从秦琼拿到单刀之后的动作看出,秦琼虽然不长用刀,但是刀法上的造诣并不低,再加上曾闻秦琼神力惊人,知道一旦秦琼抢先出手,自己想要获胜就会很难了,虽然嘴上说自己不是秦琼的对手,可是心底还是不愿意输给秦琼,所以抢先出手了。
秦琼见老张出手之后,竟然带来一股惨烈的杀气,让自己有一丝的失神,知道这老张是一定上过战场的人,而且还是一名百战老兵,不然不可能身上带着如此浓烈的杀气。
秦琼虽然有一丝的失神,可是毕竟武艺高强,警觉性很高。在老张的单刀临头的时候,手中的单刀一横,将老张的攻击挡住。
将老张的攻击挡住之后,秦琼并不敢防守进攻,因为这些百战老兵能够从战场上活下来,都有着一两手绝招,而且这些老兵更知道如何以小换大,以自己微小的伤势换取别人的性命,如果自己贸然进攻,很可能会被这老张击中要害。
老张在秦琼将自己的攻击挡住之后,不敢有一丝的怠慢,手中的单刀不停的向着秦琼攻去,一抦单刀切、削、割、剁、砍,用的是出神入化。
一时间秦琼也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秦琼对这老兵的武艺也是佩服之极,能够将一抦普通的单刀使到如此境界,这老张也算是厉害了。
不过这老张与秦琼相比,武艺毕竟差了不少,秦琼虽然不善于用刀,但是刀是一种武器,武器是用来杀人的,所有的兵器都有他相似的地方,那就是杀人,不管你说的多好听,使用兵器的目的就是杀人。
秦琼这无数年来所炼的一直就是杀人的东西,时间一长,对老张使刀的方法也有了一丝的领悟,虽然还无法与老张这等数十年刀不离手的老兵相比,但是用来击败老张却是足够了。
秦琼眼神一冷,喊道:“老人家注意了。”说完手中的单刀向着老张砍去,虽然还无法与老张身上的杀气相比,但是也已经有了一丝的惨烈之气。
老张见状大吃一惊,对于秦琼在兵器上的悟性极为的吃惊。
秦琼手中的单刀一刀快似一刀的向着老张砍去,就算是老张使出两败俱伤的招式,秦琼也会用手中的盾牌护住自己的要害,然后不管不顾的向着老张砍去。
军中比武所用的都是木质的兵器,秦琼手中的单刀和老张的盾牌相撞次数一多,老张手中的盾牌慢慢的有了一丝的裂痕,终于受不住秦琼的重击,裂成了碎片,而秦琼手中的单刀也横在了老张的肩膀上。
看到这一番争斗,先前挑战时没有挑选老张的众人都是一阵后怕,也有一丝的庆幸,自己本以为最弱的一人,看起来却是最强的。自己上去绝对讨不了好。
老张看了秦琼一眼,将手中的单刀扔下,对秦琼说道:“少年人,你确实厉害,虽然你是靠着力量才战胜我的,但是力量本就是武艺的一部分。而且看你的样子,对于单刀并不那么的熟悉,如果你用称手的兵器,我早就败了。”
说完转身回到了队列之中,又恢复了那不死不活的样子。
齐德隆与李德谦在秦琼与老张开始打斗的时候,就专注的看着,等秦琼战胜之后,齐德隆看着李德谦说道:“德谦,这秦琼虽然厉害,可是也远远达不到你说的万夫不当啊。”
李德谦笑着说道:“将军,秦琼并不善于使用单刀想必你也看出来了,秦琼惯用的兵器是一抦重八十斤的方天画戟。”
齐德隆闻言立马就知道,秦琼的武艺如何暂且不说,就凭那八十斤的方天画戟,确实只需要一击就能击败自己等人,这就是所谓的一力降十会。
齐德隆此时却是有些迟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秦琼,齐德隆很清楚,像秦琼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一直在自己麾下效力的,以他的武艺,迟早会出头的。
李达这样的粗汉子,自己或许能够笼络住,可是秦琼这种人绝对不是自己能够驾驭的,或许把他推荐上去会比较好,自己也落个人情。
这时候秦琼也来到了点将台前,齐德隆忙走到台前,对秦琼说道:“秦壮士,不必多礼。”拉着秦琼来到点将台上,想要和秦琼联络一下感情。
秦琼来到台上之后,李达锤了秦琼一下,大笑道:“叔宝,没想到你真的还挺厉害的。”
齐德隆见状脸上面色微微一变,知道这李达自己很可能也留不住了。“也罢,推荐一个是推荐,推荐两个也是推荐,就全部推荐上去吧。”
李德谦此时已经走到台前,询问有没有人还要挑战,询问了数次见无人出列,便吩咐众人散去。
所有人散去之后,齐德隆拉着秦琼与李达来到自己的大帐,双方坐定之后,齐德隆对秦琼说道:“两位壮士的能耐不是我这里能够容纳的,两位应该有更大的前程,待回到济南城之后,本将就向上司推荐两位。”
秦琼闻言大喜,呆在这里,以自己的武艺虽然迟早能够出头,可是会浪费不少的时间,如果能够的齐德隆推荐自己,自己出头的机会就会大上很多。忙起身道谢。
李达见秦琼道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道谢,但也随着秦琼一起起身道谢。
随后齐德隆又与秦琼聊了一会武艺兵法等等,越聊齐德隆越觉得秦琼的深不可测。
这一聊就是一下午,齐德隆留秦琼两人吃过晚饭之后便让人给秦琼与李达单独腾出来一个帐篷。
第二天,营中的新兵还是一样的训练战阵。
到了下午却是没有继续训练战阵,而是随着军中的老兵开始学习一些简单的武艺。
秦琼却是问明路径之后,来到了老张的帐篷。
齐德隆与李德谦对老张也是极为的礼遇的,毕竟老张的存在,使得自己训练士卒所花的力气要少很多,而且老张在士卒之中的威望也是极高,所以给老张单独安排了一个帐篷。
秦琼来到老张的帐篷之后,刚一掀开帐篷,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而老张盘坐在大帐最中间,一手酒坛一手土碗,正在喝酒。
见到秦琼进来,老张并不意外,对秦琼说道:“坐吧。“说着在身边的案几上摆上一只碗,倒了一碗烈酒。
秦琼也不客套,直接坐在案几后面,端起碗来,将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秦琼对老张说道:“老人家……。”
“直接叫我老张便是。”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你来的目的我也知道。”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二十章 传艺
“我虽然是有些武艺,可是与你相比差的太远,讨教之说不必提起,你也无心像我讨教,你前来的目的不过是询问我为什么能够将手中的单刀用的如臂指使。”
秦琼的目的被老张说出来,也没有丝毫的异色,他的目的本就是如此,被别人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可羞愧的,点头说道:“老张你所言不差,你的武艺在我看来确实是粗糙之极,但是这粗糙之极的武艺在你手中使出来威力却是不小。”
老张点头笑道:“少年人,你很诚实。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牵挂,也没有什么大志向,却是极为的怕死。
可我身为一个士兵,干的就是提着头的事,为了保命我也只能勤练武艺。当时的我不过是军中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卒,根本找不到高明的老师,而且就算是能够找到高明的老师,人家愿不愿意教我还在两说之间。所以我就下狠心自己习练。
没有高明的武艺,我就苦练军中传授的最基本的招式,我自知资质不如别人,别人练一个时辰我就连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而且从来刀不离手,就算是睡觉的时候,我也是抱着刀睡。
这样时间一长,我竟然也有了一身不俗的武艺,虽然我所会的都是最基本的招式,可是在我手中使出来,却比别人大好多。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我所能告诉你的就这些,其他的就没有了。”
秦琼闻言却是知道了这老张为什么会有如今的成就,数十年来刀不离手,对于手中单刀的特性已经是极为的清楚,知道如何用最合理的方式挥出手中的单刀。
想到这里,秦琼起身对老张拱手一礼说道:“多谢老人家教诲,今日一席话令秦琼受益匪浅。他日若有所成,皆是老人家之功。”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秦琼回到自己的帐篷之后,见李达在据案大嚼,摇头一笑,来到李达面前,对李达说道:“铁牛,你可曾习练过武艺,可会使用兵器?”
李达停下动作,对秦琼说道:“武艺?没有学过,兵器……随便找一件重一点的就行了,俺一下子砸下去谁能挡住。”
秦琼摇头一笑,对李逵说道:“铁牛,先前你在乡下,那些人都不会武艺,在你的力量之下无人能对你构成威胁。
可是现在却不行,这世上藏龙卧虎,不知道有多少的高人,你的力量虽然不错,可是并不能让你纵横天下。”
李达看着秦琼说道:“那些花架子有用吗?昨天比武的时候,和俺交手的那个不是也有武艺,不是照样被俺给揍飞了。”
秦琼笑道:“那是因为和你交手的那人武艺太低了,如果遇上武艺高深之人,你的一身力气根本就发挥不出来。”
李达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可是眼中的神色却是明显的表露出不服。
秦琼看着李达笑道:“铁牛,你不要不服气,不要说别人,就是我,你也不是对手。”
李达看了秦琼一眼,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你不要不服气,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出去一试。”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
秦琼却是看上了李达的憨厚,想让李达成为自己的臂助,所以才这样对李达上心。
李达随着秦琼走出军帐,对秦琼说道:“叔宝,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这身板俺会一下子把你打飞的。”
秦琼笑着说道:“铁牛你不必忌讳,如果我真的被你打飞,只能说我学艺不精,怨不得你。”
李达看着秦琼说道:“那我可真出手了。”说完拳头便向着秦琼打去。
秦琼见李逵打来,丝毫不见慌张,脚下步伐变换,就将李达的攻击躲开,然后跨步上前用肩膀将李逵顶了出去,直接让李达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李达看着自己面前的秦琼还有些不相信,翻起身来又向着秦琼打去,秦琼一闪身躲开李达的攻击,顺势一推,李达又是一个大马趴。
李达跳起来继续向着秦琼攻击,可是一次次的被秦琼打倒在地。
等打翻十多次之后,李达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秦琼来到李达面前,对李逵说道:“铁牛,现在知道武艺的用处了吧?你力量再大,打不到人也是白费,而武艺就是让你用最快的方法打到自己的敌人。明天早些起来,和我一起习练武艺吧。”
说完吧李达拉起来,自己拿着方天画戟向校场走去,准备练习戟法,当然狂风戟法这门绝学还是不能在众人面前练习。
秦琼从那老张身上学到了一点,那就是不停的练习,让你对你自己手中的兵器无比的熟悉,这样虽然表面上武艺没有多大的提高,可是实际上武艺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因为只有熟悉手中的兵器,才能使出最合适的招式来。
冲铲、回砍、横刺、下劈刺、斜勒、横砍、截割、反别,平钩、钉壁、翻刺、通击、挑击、直劈、剁、刺,勾、片、探、挂掳、磕,方天画戟所能使出来的招式一遍遍的使出来。
一直到吃完饭的时候,秦琼才停下习练,进账将李达叫出来,一起去吃了晚饭,然后半夜又悄悄起身,来到校场练习狂风戟法。
等到第二天,天还没有大亮,秦琼就把李达拉起来,来到校场习练武艺。
李达虽然不愿意,可是秦琼的力量并不在他之下,反抗也是没有多大用处,被秦琼拉到的校场上。
如果说李达昨天败在秦琼手中还不太服气的话,今天见识了秦琼的膂力之后,对秦琼可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秦琼拉着李达来到校场之后,向李达问道:“铁牛,这世上兵器的种类多不胜数,有刀、枪、剑、戟等常规武器,还有凤翅镏金镗、狼牙棒、钩镰枪等奇门兵器,你想使用哪一种武器?”随后又把各种武器的特性对李逵交代了一番。
李达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该使用那一种武器,便对秦琼说道:“你说了这么多,说的俺都糊涂了,你教俺什么兵器,俺就选择什么兵器吧。”
秦琼正颜说道:“铁牛,一员战将最重要的可以说就是他的武器,一旦选择了之后,以后很难再更改,所以你一定要选择你最喜欢、最熟悉的,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战场上取胜的机会也就越大。”
“最喜欢、最熟悉的,喜欢的……俺从来没有使用过兵器,也就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要说熟悉,我就用斧子砍过柴,就选择斧子吧。”
秦琼听到李达的话,有些发愣,脑海中不由得想象出自己率军冲杀,左边程咬金、右边李达,两把大斧横劈下斩……。
李达见秦琼有些发愣,还以为自己选择的不对劲,有些心虚的问道:“叔宝,俺选的不好吗?难道这世上没有用斧子的?”
秦琼忙说道:“你既然选择了斧子,那就斧子吧。不过大斧并不好练,古往今来能够将大斧使得出神入化的,只有三国时期的曹魏猛将徐晃。
斧子可以说是所有兵器之中最为霸气的一种,传说中和天帝争斗的战神刑天,就是使用的大斧。
可以说使用斧子作兵器,不但要有膂力,还要有天不怕地不怕的霸气,如果没有这样的霸气,是绝对无法将大斧用好的。
我当年曾经学过一门斧法,就教给你吧。”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二十一章 伐陈1
秦琼说完就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抦开山斧,在李达面前使出一路斧法来。
秦琼使出来的这一路斧法,却是大开大合,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等演练完毕周,秦琼对李达说道:“铁牛,看清楚了么?”
李达红着脸说道:“你耍的太快了,没看清楚。”
秦琼也不着恼,笑道:“这套斧法虽然看似简单,威力却是不小,乃是当年徐晃用之扬名三国的开山十八斧。
你要是看一遍就学会,我才真的无法相信,我再慢慢的耍一遍,你看清楚了。”
说完再次将这套开山十八斧演练了一遍,这一次手上的动作却是极慢,以便让李达能够看得清楚。
“铁牛,大斧是所有武器之中最为沉重的,而且由于大斧的重量大多在头部,所以大斧一旦出招,若是没有击中对手,想要变招是极为不容易的。所以大斧出招之时,一定要把握住三点,快、准、狠。
以你的膂力,做到快不是很难,可是准这个字就需要你不停的联系了,只有练习的次数多了,才能做到准确的命中目标。
至于狠字,就需要你去慢慢的体悟了,谁也教不了你。”
秦琼一边演练这一套开山十八斧,一边对李达讲述斧法的一些注意事项,很快的这开山十八斧又演练了一遍。
演练完之后,秦琼把手上的开山斧交给李达,说道:“你记住了多少,就使出来多少,有不对的地方,我再替你指正。”
李达接过秦琼递过来的开山斧,说道:“俺记住的不多,错了叔宝你可不要笑俺。”说完便开始演练刚才记下的斧法。
秦琼看着李达却是有一些吃惊,因为李达看起来有些笨,可是却比程咬金聪明多了,这一套斧法看了两遍,便能够记住三四成。
等李达演练过一遍,秦琼上前说道:“铁牛你很聪明,仅仅看了两遍就能记住这么多,确实不容易。”
听到秦琼的夸奖,李达不由有些飘飘然。
“不过你虽然记住了三四成,却是连形似都没有做到。”
这一句话又将李达给打回原形了。
“我再把第一招演练一遍,你仔细看清楚,等你把第一招习练纯熟之后,我再详细的教你第二招。”说完便把第一招放慢演练了一遍,把第一招的一些注意事项再对李逵说了一遍,便让李逵自己演练。
随后李达一边演练第一招,秦琼一边在旁边纠正李达招式之中的错误。等李达完全把第一招记住之后,便开始教第二招、第三招。
教了三招之后,秦琼便不再教了,而是让李达不停的熟悉这三招,而秦琼也取出自己的方天画戟,练习起方天画戟的基本招式。
就这样,半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李达也已经把开山十八斧学全了,配合李达的膂力,也能发挥出开山十八斧一部分的威力。
不过要想重现当年徐晃五子良将的威风,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
秦琼前世吕义的老祖宗吕布当年也曾见识过徐晃的开山斧,吕布本就是一名武学奇才,虽然仅仅见徐晃使了数次,却是已经将这十八路开山斧法记了下来。
半年的时间中,历城县的这些新兵,经过半年时间的训练,也基本上算是一个合格的士兵了,能够熟练的使用自己手中的刀、枪等兵器,也能够顺当的排出一字长蛇阵、雁翎阵、等基本的阵法。不过没有见过血的士兵,始终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士兵,他们离成长为真正的士兵,还有一段路要走。
不过这见血的日子也不远了。因为大隋征讨南陈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齐德隆对于自己麾下的士兵也算是基本满意,毕竟新兵在半年时间内能够做到这样,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齐德隆带着自己麾下的五千士卒,向着济南城赶去,与自己的上司中镇将军武士元(瞎编的)会和,并将秦琼与李逵二人推荐给了武士元。
武士元在见到秦琼与李达演练了一番武艺之后,大为高兴,将秦琼任命为偏将军、李逵任命为裨将。
虽然这两个官职都是从九品下的官职,可是已经是隋朝正经的官员,以后在立下功劳就可以直接升职了。
而且从一介平民成为一名从九品下的官员,已经是极为的不容易了,要知道一个小县的县令也不过是正八品上的官阶。
李达对这些东西都不是很懂,所以没有什么反应,秦琼却是对这位中镇将军比较的感激,可以说武士元对秦琼二人是礼遇之极。
虽然说武士元任命这两人为将军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两人为自己效力,可是人家毕竟欣赏你才给你官做,怎么说人家也算是对你有恩。
开皇八年十月,隋文帝以年仅二十岁的晋王杨广为统帅,高颎为晋王元帅长史,右仆射王韶为司马。清河公杨素为行军元帅,大将韩擒虎、贺若弼、杜彦、宇文述等人为行军总管,统帅大军共五十二万,大将九十多员攻打南陈。
而秦琼正好是在韩擒虎的麾下。
从十月到十二月,三个月时间,隋军都在为攻打南陈而做着最后的努力,灭陈的意图可以说昭然若揭。可是南陈后主陈叔宝却是视而不见。
仆射袁宪劝陈后主加固长江防线,为抵挡隋军做准备,后主竟言:“齐兵三来,周师再至,无不摧败而去,彼何为者耶?”使得朝中大臣大失所望。
此时秦琼也已经随着武士元来到了韩擒虎驻扎的庐江。
韩擒虎等归属自己麾下的士卒到齐之后,便便让自己麾下的士卒技击,自己与军中一种将领坐在一起取乐。
南陈将领本来对韩擒虎这员宿将极为的忌惮,可是听到韩擒虎以自己麾下士卒取乐,遂不将韩擒虎放在心上。
秦琼来到庐江城之后,却是与先前在历城、济南时没有区别,整天与李逵在一起练武。
等到军中传来消息,说行军总管让全军将士在校场技击,为众位将领表演,秦琼回到营帐之后,猛一握拳,轻声说道:“建功立业就在眼前。”
李达却是有些不高兴,对秦琼说道:“叔宝,那韩擒虎让我等在众人面前技击,却是将我等当成了戏子一般供人取乐,虽然他位高权重,可是也未免太过侮辱我等。”
秦琼微微一笑,对李逵说道:“铁牛,我大隋此次举兵,为的就是攻灭南陈。韩擒虎纵然是再昏聩,也不至于在此时做出这等举动。
何况韩擒虎还是一员久经沙场的老将,怎么可能会在临战做出侮辱士卒的事来。”
李达有些郁闷的坐在床上,对秦琼说道:“可是那韩擒虎确实已经做出了这样的事啊。”
秦琼微微一笑说道:“我相信,韩将军是在为攻城挑选最为精锐的将士。”
李达无精打采的看着秦琼说道:“希望如此。”
“铁牛,技击之时,千万不可懈怠,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俺知道了,听你的,按一定在技击之时把对手全部打趴下。”
秦琼此时却是有些兴奋,不停地对李达说话,可是许久听不到李达的回答,转头一看,李达却是已经睡着了,不由哑然失笑。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二十二章 伐陈2
“好!”
校场上的士卒与低级军官的叫好声一直没有停,虽然今天的技击有不少人参加,可是基本上都是普通士卒和低级军官,前面的比斗虽然精彩,可是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自然李达一上阵就将前面所有人的光彩都给比下去了。
自从李达上台,还没有一个人能挡住李达手中开山斧的三招,都是一上台就被李达打下去,好在李达也知道是在比武,而不是生死相搏,所以上台教技之人,虽然受了一点伤,但是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休息两天就好了。
刚才的叫好声,是李达将又一个对手打下台去,这时候的李达也是极为的兴奋,他发现自己极为享受这种万人仰慕的状态,而且也没有一丝的不适。似乎自己就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昨晚的一丝不满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还有谁敢与我一战?”李达提着自己的开山斧,在台上大喊道。
良久见没有人出声,便再次大喊道:“谁敢上台与我一战?”
台下依然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的声音。
李达的武艺,就算是在将领之中也是一等一的,这些士卒与低级军官之中那有人能够是李达的对手,刚开始或许有人敢上台一战,在李达连赢了二十场,而且都是两三招放翻的情况下,却是没有人敢上台了。
李达刚一上台,就受到了坐在帅帐前的众将的注意,如此彪悍的身高,使用的又是如此彪悍的武器,想让人注视不到都不太可能。
待见到李达的武艺也是不凡,手中的一抦开山斧使出来,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之后,对李逵就更加感兴趣了。
韩擒虎刚开始也没有太过在意,等李达连赢数场的时候,也开始注意到了这名低级将领,在看到李达的武艺虽然有些生疏,但是威力不小的时候,脸上已经显出了一丝丝的笑容。
听到李达的喊声,韩擒虎捋着颔下的胡须,向面前的一众将领问道:“不知此人是那位将军麾下啊?”
武士元身为从五品下的中镇将军,也有资格坐在这里饮酒,韩擒虎的问话,很快就传到自己这里了,心里微微一痛,知道李达这员猛将自己是留不住了。
但是自己麾下的将领能够被韩擒虎看上,如果李达以后还能立下功劳的话,自己以后也是水涨船高,说不定还能再往上升一点。
连忙走出,躬身抱拳说道:“禀大总管(行军大总管,不是大内总管。(*__*)),此人姓李名达,乃是末将麾下裨将。”
韩擒虎微笑着对武士元说道:“不必拘礼,坐下说话吧。”
“是。”
等武士元坐下之后,韩擒虎再次问道:“这李达是那里人氏,一身武艺是极为不凡呐。”
“禀大总管。”说着又站了起来。
“坐!坐!坐!坐下回话便是。”韩擒虎笑眯眯的说道,本来韩擒虎治军也是极严的,不过今天见到李达这员猛将,心情很是不错,再加上今天本就是宴饮,所以显得极为的和蔼。
武士元谢过座之后,对韩擒虎说道:“这李达乃是山东济南府历城县人氏,是此次征召新兵入伍时,在历城县参军的,两臂有着五六百斤的力气,手中的开山斧犀利之极,使出来如同猛虎下山,厉害非凡。”
韩擒虎点点头说道:“唔,这李逵老夫极为的喜爱,不知武将军可愿割爱。”
虽然明知道自己留不住了,可是听到韩擒虎说出来,武士元还是比较的心疼,挤出笑脸来,说道:“能在大总管麾下效力,使他李达的福分,末将那又不愿的道理。”
韩擒虎一边点头,一边对武士元说道:“那就多谢伍将军了。”说完对身边的亲兵说道:“去太上将李达叫下来吧,他不用比了。”
李达这时候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正准备再喊一声,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道:“李将军,你不必比了,大总管召你前去问话。”
李达也知道后面这人所说的大总管,就是自己的主将韩擒虎。闻言转头向对面砍去,见韩擒虎点头对自己示意,知道是真的,便走下擂台,随着这名亲兵来到韩擒虎面前。
李达一下台,就有人再次登台,与别人教技,这些士卒和低级将领都知道军中的大将都在对面,此次可以说是自己扬名的大好机会,可是李达站在上面,却是无人敢挑战,此时见李达走了,擂台上便又热闹了起来。
李达来到韩擒虎面前,抱拳说道:“属下参见大总管,参见各位将军。”虽然在抱拳行礼,却也是大大咧咧的。
韩擒虎也不见怪,笑道:“李逵,看你的武艺不错,可愿在老夫麾下效力。”在韩擒虎看来,这李逵是怎么都不可能反对的,这个时侯问,也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而已,也没有太在意。
可是没有想到李达却是说道:“去你那里?不行!俺去你那了,俺兄弟怎么办?俺要和兄弟呆在一起。”
听到前面不愿意去的话,军中的这一干将领都有些发愣,韩擒虎也有些转不过投来,再听到李达后面的话,韩擒虎笑了起来,说道:“那你就将你兄弟带来就是。”
在韩擒虎看来,能够得到这样一员猛将,就算是李达的兄弟是一个废物,自己养着就是,不过是多一个人吃饭而已。
李达虽然憨厚,但是憨厚并不代表笨,也知道呆在主将身边,要比起他地方好很多,刚才是不愿意和秦琼分开,才那样说,现在听到可以把秦琼也带过来,便爽快的答应了。
秦琼在台下,看到李达被韩擒虎叫走,知道李达被韩擒虎看中了,心里也是很为李达高兴。台上的比武还在进行,可是有了李达这颗珠玉在前,接下来的这些比武,在这些将领眼中实在是索然无味。
秦琼也知道,李达刚一下场,自己就上台,并不能引起主将的注意,所以一直没有上台,而是在等待机会,眼睛一直看着对面的一众将军。
等看到对面的众将,包括韩擒虎都露出一丝不耐的神色之后,秦琼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便在此次的挑战者被打下台之后。出列,走上台去。
秦琼知道有了李逵的例子,自己想要再出彩,就一定要有非常的手段不可。
所以秦琼决定把所有的挑战者都用一招打下去,好在这些普通士卒之中也没有多少高手,秦琼的目的想要实现,还是很简单的。
此时的擂主,看到秦琼走上台来,将心中战胜对手的兴奋压下来,对秦琼抱拳说道:“这位兄弟,请!”
秦琼抱拳一礼,说道:“请。”说完便挥动方天画戟,向着对手打去。
这名擂主的武艺虽然不凡,可是秦琼的力量又岂是他所能抵挡的,想要闪避,却见到漫天的戟影,不知道如何闪避,糊里糊涂的便被打下台去。
刚才擂主获胜的过程,那一干士卒都看在眼中,可是没有想到被秦琼一招就打下了擂台,顿时众人有一丝的失神,场上变得极为的安静。刹那间又爆发出惊天的叫好声。
这一刹那的安静,让军中的将领有些奇怪,有一部分看向了擂台,秦琼连续五次将挑战者一招击败之后,这些将领都有些感兴趣,悄悄的对身边的人,说擂台上的这员小将。
武士元正在为失去李达而苦恼,正在低头喝酒。听到身边的同僚说起台上之人,便抬头看去,这一看,却是暗暗叫苦,知道秦琼自己也留不住了。
韩擒虎本来在和李逵说话,没有注意台上,可是所有将领都向着台上看去,却是吸引了韩擒虎的注意。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二十三章 伐陈3
韩擒虎的头转到擂台上之后,却是再也转不回来了。韩擒虎的武艺也是顶尖的,一眼就能看出秦琼的武艺极为的高超。
而且从秦琼一戟就能将自己的对手打下台去,可见秦琼的力量也是相当不错的。一员武艺超群,又有不错膂力的大将,那是谁都喜欢的。
韩擒虎自然也是不例外。
看着秦琼是两眼放光,心中是一阵阵的大笑。原本能够得到李达韩擒虎就已经十分的满意了,没有想到竟然又见到了一员在李达之上的战将。心中更是乐开了花。
向面前众将问道:“不知这员小将又是那位将军麾下?”
武士元再次走出,说道:“禀大总管,此人姓秦名琼。亦是末将麾下,任偏将军之职。也是在历城县入伍的。”
韩擒虎点头笑道:“武将军帐下果然是藏龙卧虎啊。这等猛将军中向不多见,武将军帐下竟然一次出来了两位。
不知道武将军帐中还藏着多少勇士。”
武士元见自己身边的将领都用炙热的眼神看着自己,忙摆手说道:“没有了,没有了。就只有李达与秦琼两人。”
众将见到武士元慌张的样子,皆是一阵哈哈大笑。
韩擒虎的武艺,在大隋军中也是顶尖的,大隋军中能够与之相较的只有靠山王杨林与双枪将定彦平两人。
可是这两位也都是身居高位,不可能时常与他切磋。看到秦琼的武艺如此高强,韩擒虎也是有些手痒,对身边的亲兵说道:“将我錾金提泸枪抬来。”
自己从案几后面走出来,来到擂台前,将秦琼叫下来,向秦琼问道:“可会马战?”
秦琼见韩擒虎来到自己面前,知道自己的机会到了,忙抱拳说道:“禀大总管,末将家中有驽马数匹。”
韩擒虎点点头,对身边抬着錾金提泸枪的亲兵说道:“牵马来。”说着从亲兵手中接过自己的武器。
等亲兵将马匹牵来之后,韩擒虎踩镫上马,对秦琼说道:“可敢与我一战?”
秦琼抱拳一礼,说道:“请大总管赐教。”说完也上马准备与韩擒虎交手。
军中众将都知道韩擒虎的武艺高强,可是见过的人却是不多。此时看到韩擒虎竟然准备亲自出手,也都是兴奋异常。
忙让人将擂台前面清理出来一片空地,以便秦琼与韩擒虎两人交手。
秦琼与韩擒虎两人各自带马,走出一段距离,转身相对。两人都从对方身上感觉到冲天的战意,都是兴奋异常。
韩擒虎是因为许久没有能找到对手,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能够陪自己交手的人而兴奋。
秦琼则是第一次与这世上最顶尖的武将交手,急于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什么层次的。虽然在家中时常与程咬金交手,与路过历城县的好汉也没少交手。但是他还是不知道自己的武艺到底算怎么样。
韩擒虎本就是满面虬髯,看起来悍勇之极。此时提枪上马,更是一股斗气冲天而起。对着秦琼喊道:“放马过来。”
秦琼也知道韩擒虎是不可能先对自己出手的,韩擒虎一出声,就拍马向着韩擒虎杀去。
韩擒虎在刚才看秦琼擂台上比武的时候,就知道秦琼的膂力极大。此时再借助马力,自己要想在原地挡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秦琼拍马赶来的时候,双腿一夹马腹,向着秦琼迎去。
两人交手的第一回合,却是实打实、硬碰硬的交手。都想知道自己和对方相比,膂力是大是小。以便决定后面的攻击方式。
两马相交,只听“咣”的一声两件兵器撞在一起,而秦琼与韩擒虎两人也是交错而过,看起来双方是平风秋色。
交手的两人也知道,自己和对手在膂力上是不分胜负,要想取胜,就只能依靠自己的武艺。
不过韩擒虎对于秦琼的欣赏又上了一层,自己可以说是处在一员武将最巅峰的时候。而秦琼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力量还未完全长成,以后的成长空间是很大的。
两人总怕跑过一段路,将马拉住,转过头来,准备下一回合的攻击。
韩擒虎对秦琼喊道:“小子膂力不错,使出你刚才在擂台上使出的戟法,让老夫看看你这戟法到底有多厉害。”
说完便拍马向着秦琼杀去。
秦琼一边拍马迎向韩擒虎,一边喊道:“老将军小心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再次撞在一起,这一次两人没有向像上一回合那样交马而过,而是在场中缠斗起来。
秦琼手中的方天画戟如同沙漠上的风暴一样,给人一种狂沙漫天、遮天蔽日的感觉。沙暴之中也蕴藏着阵阵杀机。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秦琼斩落马下。
韩擒虎手中的錾金提泸枪幻化出多多梨花,向着秦琼飘去。
虽然前面风沙极大,可是这一朵朵的梨花,却是在风沙中挺立。如同初春的梨树,虽然被大风将一朵朵的梨花吹落,可是还会有无数的梨花长出,无穷无尽。
场外的众人看的如痴如醉,场上交手的两人却是如履薄冰。
韩擒虎虽然对秦琼的评价很高,可是也没有想到秦琼会厉害到这种程度,在这个年纪就能和自己打成这样。
只觉得对面的方天画戟如同化在风中一般,无处不在,又随时出现。自己若是稍不注意,一世英名就会葬送在这里。
秦琼也是直到此时才想起来,在后世的传说之中。这位韩擒虎可是与双枪将定彦平打成平手的人物。如果不是早死,隋唐十八条好汉的排名恐怕就会发生变化。
自己面前的那一朵朵梨花,虽然被自己一朵朵的绞碎。可却像是无穷无尽一般,向着自己的喉咙飞来。
而场上的普通士卒这个时侯都已经傻眼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激烈、如此精彩的战斗。虽然有些精妙的招式他们看不懂,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自己将军的崇拜。
韩擒虎此时却是有些着急了,他成名已久,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将秦琼这名少年拿下,脸上很是不好看。
手中的招式一变,不再是飘渺的梨花。而是变得有些诡异,化成了一条条金色的巨蟒,向秦琼的喉咙咬去。
秦琼一时间对韩擒虎的突然变招有些不适应,变得有些手忙脚乱。虽然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可是照这样下去,落败也就近在眼前。
韩擒虎见秦琼有些守不住了,心中一喜,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快了。枪法也随之变得更加的诡异,让秦琼无法琢磨。
眼见即将落败,秦琼准备冒险一搏,眼睛紧盯着錾金提泸枪的枪头,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争取跟上韩擒虎的速度。
终于被秦琼抓住一个机会,用方天画戟上的小枝,将韩擒虎的錾金提泸枪锁住。秦琼刚松了一口气,就见韩擒虎突然一笑。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二十四章 伐陈4
秦琼立马知道不妙,准备变招,却是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只见韩擒虎胳膊一动,手中的长枪在短时间内连续抖动十多次。使得秦琼手中的方天画戟一阵的颤抖。
这一阵颤抖传到秦琼胳膊上,让秦琼的胳膊一阵发麻,手中的方天画戟都有些拿不住的样子,不可避免的使被方天画戟锁住的长枪有了一丝的松动。
韩擒虎趁着秦琼手中的方天画戟有些松动的时候,迅速的将被锁住的长枪抽出来。向着秦琼的咽喉刺去,这一刺由于离的很近,加上韩擒虎的招式又是快如闪电,使得秦琼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他发现的时候,韩擒虎手中的錾金提泸枪已经停在他的咽喉前一寸的地方。而此时秦琼的方天画戟还保持着先前的动作。
此时的秦琼冷汗直流,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比武结束,不但是场上的那些士卒。就是在远处观战的那些将领,叫好声也是震天响起。为比武的两人呐喊。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样的心思,“有这样的统帅,这样的将领,南陈又如何能敌。”所有人都似乎看到功勋向着自己涌来。
韩擒虎一阵哈哈大笑,将停在秦琼咽喉前的錾金提泸枪收回。说道:‘少年人,好功夫啊,如此年纪就有如此的功夫,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秦琼这才慢慢的将手中的方天画戟收回,挂在得胜钩上,对韩擒虎抱拳说道:“大总管武艺超群,末将佩服之极。
韩擒虎一阵大笑,说道:“少年人你也不必气馁,老夫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武艺还不到你现在的一半。
而且,你的武艺现在也并不比老夫差上多少。你现在欠缺的不过是临阵的经验,手中的招式还是有些生疏。等你上过战场,有了对阵的经验之后。老夫想要胜你,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祈求你哦你个知道韩擒虎是在点拨自己,忙抱拳说道:“末将多谢大总管。”
韩擒虎微微一笑,翻身下马,将兵器交给跑过来的亲兵。
秦琼见韩擒虎下马,也连忙从马上下来,带着兵器来到韩擒虎身边。
韩擒虎越看秦琼越觉得满意,笑道:‘老夫欲将你调到身边,你可愿意?”
秦琼在比武之时倾尽全力,为的不就是如此么?听到韩擒虎的话,一脸的兴奋的抱拳说道:“能在大总管帐下效力,末将不胜荣幸。”
韩擒虎又是一阵大笑,拉着秦琼来到武士元的面前。对武士元说道:“武将军,这秦琼老夫要了,你有意见么?”
武士元腹诽道:“就是有意见,我敢说么?说了你就不带秦琼走了么?”手上动作却是丝毫不缓,抱拳说道:“末将麾下的将士能得到大总管的赏识,也是末将的荣幸。”
一天之内得到两员大将,韩擒虎今天可以说是高兴之极。又是一阵大笑,对身边的众将说道:“各位将领随老夫落座,继续观看军中将士教技。”说完便拉着秦琼来到自己的案几旁边,让人为秦琼和李达摆下案几。
有了秦琼和李达的例子,众将都对这次的比武重视了起来,企图在比武的士卒之中发现一些英才。
不过像秦琼和李达这样的武将,又哪里是随处可见的。在教技之中虽然还发现了一些可造之材,可是与秦琼、李达相比,却是差上很多。不过作为军中的基础却也是不错的。
在这些士卒教技的时候,擂台周围还有韩擒虎的一些亲卫在注意观察着。若是发现有出色的人才,在下了擂台之后,将他们叫到一边。
军中的教技整整进行了三天,结果可说是皆大欢喜,韩擒虎不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还得到了秦琼与李达这两员猛将,可说是踌躇满志。
其他的将领也是比较的满意,虽然没有再发现秦琼、李达这样的武将,但是收获也自不小。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的过去了,这天正好是除夕,不管是驻扎在庐江城中的韩擒虎部。还是长江对面采石城中的陈军,都沉浸在过节的喜气之中。
傍晚时分,韩擒虎突然聚集众将。
一众将领到来之后,发现韩擒虎披甲坐在帅帐正中间的椅子上。一副即将出征的样子,众将都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等众将到齐之后,起身说道:“各位将军,老夫欲在今夜渡江,攻袭采石。”
韩擒虎刚说完,帅帐中众将都是一愣,有人出首说道:“大总管,今天乃是元会节(春节),今天出兵恐怕会引起士卒的不满。”
韩擒虎言道:“今天我等准备过节,对岸的陈军也在准备过年。他们以为我们也会在过节,不会攻击他们。定然是疏于防备。
老夫偏偏就在今天渡江,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偷袭获胜的机会很大。”
众将也都想道这样成功的可能确实很大,而且韩擒虎既然在这时候才将自己等人召集前来。定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自己就算是反对,也没有效果,便都不再劝阻。
既然阻止不了,众将便都想领兵出战,夺得头功。
一时间帅帐内极为的纷乱。
韩擒虎见状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各位将军不必争执,此战关系重大。老夫要亲自带领挑选出来的五百键卒出战。”
众将闻言都有些慌张,连忙劝阻道:“大总管,俗话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大总管身系一军安危,不可轻易冒险啊。”
韩擒虎摆手说道:“众将不必多说,此战关系极大,老夫若是不亲自前去,却是放心不下。”
“大总管既然已经决定了,末将等人便不再劝阻,可是五百士卒实在是太少了,大总管还是多带点人吧。”
“我等乃是前去偷袭,人过多的话,容易被敌军发现。有这五百人足以。
等老夫夺下采石城之后,便发出响箭。各位将军听到响箭的声音之后,便挥军渡河。好了,你们都下去准备吧。”
众将无奈,只得退出帐外,调遣士卒,准备随时支援韩擒虎。
韩擒虎在众将离开之后,便闭目静坐在椅子。
不一会,韩擒虎的亲兵走进大帐,抱拳说道:“大总管,五百键卒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征。”
韩擒虎睁开双眼,对身边的秦琼与李达两人说道:“走吧。”说完便率先走出帅帐,秦琼与李达两人都默默地随在韩擒虎身后。
等韩擒虎来到校场的时候,发现不但自己在前段时间通过军中教技,挑选出来的五百键卒已经准备完毕。
就是剩下的三万大军,也已经整装待发,在众将的带领下站在那五百键卒身后。
韩擒虎在秦琼与李达的陪伴下,走到点讲台上,看着面前的三万大军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良久才说道:“各位大隋的将士,今天本是元会节,本该让各位将士过个节,但是对面的南陈还未曾得灭。我等怎能安心过节?
待江对面的采石城拿下之后,我等在采石城中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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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二十五章 伐陈5采石矶
采石亦名牛渚,乃是建康(南京)西南屏障,有‘宁芜要塞’之称。东汉末年小霸王孙策在牛渚一战击败刘繇,不但为后来统一江东,打下了基础,还得了太史慈这员猛将。古来欲夺建康,则必先取采石。
韩擒虎在校场激起士卒的士气之后,便带领大军出了庐江,来到横江口(安徽和县附近),命大军偃旗息鼓在横江口等候,自己带着五百键卒渡江而去。
五百键卒静坐于小舟中,各个屏气掩吸。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生怕惊动采石矶的陈军,使自己主将的图谋功亏一篑。
秦琼与李达二人与韩擒虎呆在一条小船上面,等快到采石矶的时候,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虽然以前就听说过采石矶的先要,可是亲眼看见,秦琼还是有些吃惊。
只见采石矶突兀江中,绝壁临空,扼据大江要冲。更加为难的是采石矶周围水流湍急,停舟不易。若是被采石城中的陈军发现,自己等人除了葬身大江,没有其他的可能。
这五百键卒见到采石矶的险要,也都更加的小心。划舟的时候也都尽量小心,不发出声音。
等小船在采石矶西北临江处靠岸之后,秦琼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夜风吹过,秦琼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一摸才发现,自己已经是一身的冷汗。
韩擒虎转身看了一眼大江,又看了一眼采石城。对身边的秦琼说道:“此地之险要,只要有两千士卒,便可将我三万大军挡住。更不要说我们这五百人了,可惜南陈上下无能,也是我皇洪福齐天,让我等轻松渡江。”
不一会这五百键卒便都已经上岸,韩擒虎挥挥手让士卒分散开跟上自己前进。
来到采石城下之后,众人没有急着攻城,而是潜伏在城下,观察城上巡逻的规律。半个时辰之后,韩擒虎等人发现,城上的巡逻可说是极为不认真。
或许是陈军认为隋军不可能在过节的时候前来进攻,城墙上基本上没有人巡视,只有三五名士卒时不时的出来转一圈。
可正是因为这样,众人才更加的不好上城。因为你不知道巡逻的士卒什么时候会过来,万一你刚一上城,就遇上巡逻的士卒,那……。
韩擒虎看到这样的状况,也是直皱眉头。
秦琼略一思忖,对韩擒虎说道:“大总管,小将愿率先上城。替我军打开城门。”
韩擒虎闻言极为的高兴,虽然他原本就是想让众人之中无以最高的秦琼上去。可是秦琼自己开口,意义却是不一样。
“叔宝愿意去,自然最好。若是拿下采石城,叔宝当为首功。”
秦琼抱拳一礼,从身后的士卒手中取过一条钩索,拿在手中。
伏在城墙下约四分之一柱香的功夫,一队巡逻的士卒从城墙上走过。秦琼又在城下等了片刻,估摸着那一队巡逻的士卒走远了。将手中的钩索抡起,扔上城墙。
秦琼转头看了后面的韩擒虎等人一眼,将背上的金锏固定好,口中咬着一把短刀,慢慢的顺着绳索向上爬去。
虽然采石城的城墙并不高,可是后方看着秦琼的一干人,还是觉得时间过得很慢。等秦琼安全的登上城墙,众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秦琼上城之后,稍微歇息一下,让自己紧张的心情平静下来,向着城内看去。只见城内家家张灯结彩,欢笑声传出老远。
“今夜你们注定是无法安稳的过节了,希望士兵进城的时候,不会惊扰到你们。”虽然秦琼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还是默默的为他们祝福。
秦琼正准备离开,就见城墙上突然冒出一个人头来。仔细一看,正是李达。
“你上来干什么?还不快下去!”秦琼知道李达有些莽撞,深怕他坏事,连声说道。
“俺怕你出事,所以上来帮你。”听到秦琼的斥责,李达有些不知所措。
秦琼闻言心里也是有些感动,悄声对李达说道:“还不赶快过来。”
等李达来到自己身边,秦琼指着远处的绞索说道:“你在这里等着,等听到我将城门打开,或是门洞里发生战斗的时候。你就冲过去,把绞索放开,放下吊桥。记住了么?千万不敢出错。”
“俺记住了,你放心,一定不会误事的。”李达低声说道。
秦琼又叮嘱了李达数句,便起身,向着楼梯走去,想要将城门打开,接韩擒虎等人进城。
或许是今天过节,城中守将也让城中的士卒放松一点。楼梯上并没有士卒守卫,秦琼得以轻松通过。
走下城墙之后,秦琼便快速向着城门走去。可惜他的运气却是用尽了,远远的便看见城门洞里有人。忙闪身躲到阴暗处。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秦琼极为的着急。如果再拖下去,恐怕城墙上的李达就会被发现。可是他还是没有想到接近城门的方法。
城内的秦琼心中焦急,城外的韩擒虎也是心中忐忑不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城门方向。等着秦琼将城门打开。
“什么人?来人呐,有人上城了!”城墙上突然传出了一声喊叫声,秦琼知道,李逵终于还是被巡逻的士卒发现了,自己不能再拖了。
反手将自己背后的瓦面金装锏抽出,向着城门跑去。
“什么人?夜间不许接近城门,快快退去!”
城门洞中的几名士卒刚才听到城墙上的喊声,也都已经警觉起来,看到秦琼向自己等人跑来,忙出声警告。
秦琼将这几名士卒的话置若罔闻,快速的接近城门。
门洞中的几名士卒,见秦琼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城门跑来。知道这人和城墙上的那人是一伙的,忙敲响了手中的金锣。
城外的韩擒虎先是听见城墙上的喊叫声,接着又听见城门处传来金锣声。知道秦琼两人已经被发现,正在强行打开城门。忙命身后的士卒准备,wωw奇Qisuu書com网在秦琼将大门打开之后,迅速进城。
城墙上的李达,听到城门处传来金锣声,知道秦琼已经去开城门了。手中的独脚铜人一挥,向着吊桥的绞索冲去。
李达为了方便起见,没有带自己的开山斧。而是带着一把八十斤重的独脚铜人。
这八十斤的独脚铜人,在李达手中施展出来,那是擦着就死、挨着就亡。
虽然城墙上的士卒看出了李达的意图,拼命的阻止李达的前进。可是在李达的面前,这些士卒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况且这些士卒之中,大多数刚才还在城墙上的各处城楼、角楼、望楼饮酒,听到叫喊声和金锣声之后,匆忙跑出来的。
原本有三分醉意的,被风一吹,也变成了七分。能够站稳的都不是很多,更不要说阻止李达了。
李达很快的跑到绞索旁边,独脚铜人一挥,就将绞索的机关砸坏。
只听“沧狼狼”“轰”的一声巨响,吊桥已经落在了地上。
李达将吊桥放下之后,没有丝毫的迟缓,直接向着楼梯方向跑去,想要和秦琼会和。一路上的士卒都被打到在地。
第一卷 少年扬名 第二十六章 伐陈6
秦琼那边却是出了一点问题,守门的偏将是一个极其认真的人。自从知道大隋准备伐陈之后,便一直小心的戒备着。
采石城的守将也正是知道这员偏将的为人,才将城门这个重要的地方交给了他。
虽然今天是元会节,但是这位偏将并没有大意。只是让自己麾下的士卒吃了一点好的,并没有饮酒。
有什么样的将领,就有什么样的士卒。这员偏将麾下的士卒,也都是极其认真的。门洞的金锣刚一响,住所内的士卒便都在偏将的带领下冲了出来。
看到秦琼的行为,偏将很清楚。秦琼的目的就是打开城门,忙喊道:“快阻止他,不要让他接近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