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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浆糊百分百》》 · 张廉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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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穴?”傲宸扯动着嘴皮,“死穴我背地出,不用你教。”

“我不是要你背出,而是要你运气。”

“什么?”傲宸一脸不可思议,“在死穴上运气,弄不好会出人命啊!”

“我知道!”我耸了耸肩,“有句话叫至诸死地而后生,这句话在穴位上照样适用。当你的死穴穴门打开后,你的功力将会大增,而且,真气的运行将更为有力,而你,已经不用打通,所以只要学会如何运气就行了。”

傲宸抿着嘴,微皱双眉,若有所思。

“别想了,先告诉你【雪夜舞姬】的运气方法。”我调出【雪夜舞姬】运气的流程图,在古代叫做心法,那时喜欢写成诗句,搞得挺玄乎,现在都用流程图来诠释,清晰明了,“【雪夜舞姬】与别的轻功不同之处就是他会用到手,大多轻功都用脚,而【舞姬】是手脚并用,所以在最初练的时候,姿势相当难看,运力的关键是内力分散。

须将内力从丹田运出,平均分为四股,运入手阴手阳,足阴足阳,其实就是十二经,而普通人,都是将内力运过一个大周天后,才会输入各个经脉,但你不同,你天生就通畅,所以按道理,你是想输哪儿就能到哪儿。”我看了看傲宸,小样还挺得意,

“而这十二经脉上就有将近一半的死穴,通常人都会绕行,所以,这就是你爷爷成功的秘诀,运气入死穴。死穴其实并不可怕,相反还有助于内力的提高,只要你快而准地通过,死穴反而成为你内力通过的捷径,你现在试试让真气走足太阴肾经。”

傲宸点了点头,双腿盘起,开始运气。

“现在到哪儿了?”

“商曲。”

“走大横。”

“怎么可能?你在胡说什么?”傲宸立刻提出质疑,一下子将真气运回原位。

我笑了,这小子还说自己不会武功?连运气都运地这么熟练:“废什么话,叫你运就运,正因为大多数人按照课本,循规蹈矩,所以武功上一直没什么大成,你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傲宸半信半疑地看着我,再次运气,忽然他愣住了。

“怎么样?就说行得通吧,现在你往下走阴肝经,会遇到一个要穴足三里,冲破他,现在感觉怎样?”我紧张地看着他。

傲宸似乎没有我说地快,忽然,他双眉紧皱,俊脸开始扭曲,艰难地说道:“好痛!怎么会这么痛?糟了,麻了,没感觉了!”他立刻双眼瞪大,惊恐地看着我,我的心登时提到嗓子眼,这是足三里堵塞的症状,会导致下肢麻木。

“怎么办?”傲宸显得很慌张,他的慌张很快传染给了我,我也慌了起来,冷汗爬上了背。不可能啊,按道理,他连冲破的工序都不用啊,怎么会堵塞?

我将他的腿轻轻放直,轻声道:“别急,我来看看。”我一手按在他足三里上端的血海,紧张地问道:“有感觉没?”

傲宸哭丧着脸,摇着头。

我急了,连血海都没感觉,那就是整条经脉都堵塞了,通常真气堵在一个穴位,会导致整条经脉气血不顺,类似于公路塞车,此时有两种症状,一种就是痉挛,表象为抽筋;另一种就是麻木,表象为没知觉。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二十四章 特训(中)

现在最关键是知道他到底那条经脉堵住了,我顺着足少阴往上按,过滤几个女生不适合按压的穴位,直接按在幽门,傲宸还是没有任何感觉,这就奇怪了?

他一副快死的样子,嘴中还安慰着我:“算了,小玉,我注定要半身瘫痪了,你就别费心了。”说完,还勉强笑了笑,只是这笑容怎么那么奇怪,像脸部抽筋,“没想到你会这么紧张我,我真是瘫而无怨了!”

我立刻觉察出事情的不对劲,臭小子该不是骗我吧,明白了,我也装作很伤心的样子,拍着他的肩:“既然你都瘫了,生不如死,不如让我帮你,把你彻底解决吧。”说完,我狠狠按在他的神庭(头部)上。

傲宸当即惨叫出声:“啊!”迅速将我的手打开,站了起来,“你要我命啊,知不知道这是要穴啊?”

“我说过至诸死地而后生吧,看,你不是站起来了?”我扬起脸,得意地笑着。

“呵,有意思!”傲宸捂着神庭笑着,再次坐了下来,“有意思!”

“好了吧,那我们继续,刚才运气后有何感觉?”

傲宸终于认真起来,手肘撑在床沿,将自己的俊脸托起:“内力的排出通畅了许多,也大了许多,并且路径缩短后,在速度上,也提升了。”

“没错,就是如此。”看来他领悟地很快。

窗外的风轻轻吹入房间,吹在我的脸庞,但却没有吹起我的长发,因为那些发丝,此刻都因为我的汗水,而与我的皮肤亲密接触,而这些汗水,就是被对面这个混蛋吓出来的。

傲宸见我擦汗,面带关心:“是不是热了?我们开空调吧。”

“不用,都是被你吓的,而且在运气的时候,开空调对身体不好,我们继续。”说着,我将手提电脑面朝他,低头仔细地指出每条运气路线。

“……所以这就是【雪夜舞姬】的长处,运力快,速度快,你记下这四条路线,之后就是对内力的控制和分配……你看着我干嘛?看屏幕!”见傲宸不看屏幕而看着我,我有点生气,现在我多少明白老师苦心,自己说得那么辛苦,而学生却在开小差。

“哦,好。”傲宸经过我的提醒,终于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脑屏幕上,“是不是这样?”傲宸从床头拿出一张白纸,平放在自己的右掌上,神情变得认真,忽然,那纸飘了起来,随即落下,他欣喜地笑着,“是不是?”

呵!到底是练武奇才,那么快就掌握了窍门,“没错,就是这样。接下去,就是【飞花血雨】,在讲【飞花血雨】前,我先要告诉你另外365个穴位。”

“另外?”傲宸疑惑地看着我,“你等一下。”忽然,他站了起来,出了门。

怎么回事?说到一半居然走了,难道上厕所?

不一会,傲宸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两听可乐,原来是拿饮料去了。

他将其中一听打开递给我:“看你热的,都是汗了。”说着用餐巾纸擦着我额头的汗。

我随手取过餐巾纸,擦着汗,感悟着:“终于明白老师的辛苦了,就这么动动嘴皮子都出汗。”

将冰可乐灌下肚,整个人凉爽起来,忍不住叹了一声:“好舒服!好!我们继续!”

“呵呵……,你可真有精神。”傲宸笑了起来,乖乖坐回原位,“这【飞花血雨】又是什么?”

“这是一套暗器,是指气杀人,相当于六脉神剑。”

“你说的是气剑?”

“不,是比气剑更细,更快的针型真气。飞花,是指这套功夫的浪漫,当人将气针甩出时,就像满天飞花,飘飘洒洒,而‘血雨’就是说明这些气针的杀伤力。这套功夫是对气门的运用,几乎每个气门都可以射出气针,所以,这也是一套相当厉害的防御武功。

这套功夫可轻可重,轻时戏花,重时血雨,这就是【飞花血雨】即温柔又残忍的特点。”

“有这么神奇,你施展几招让我看看。”傲宸越来越感兴趣,双眼盯着我,似乎很期盼我能施展这套功夫。

我叹了口气,对他说道:“这套功夫我不会,他是老妖怪专门针对你的特点研究出来的,只适合你练,没有人能像你一样经脉大开的。”

“原来如此……”

“所以,就涉及科学上有争议的另外365个穴位,也就是经外穴。而这套功夫主要涉及其中十八个经外穴,另外的以后我再告诉你。”说罢,我爬到傲宸身边,“现在我来指出这十八个穴位的所在,你自己感觉一下。因为这十八个穴位比较隐蔽,所以我用真气来点,不过你放心,不会很疼。”

“哦……好……”傲宸此刻倒尴尬起来,还僵直了身体。

我摇摇头,取笑他:“放松点,不会很疼的。”如果捏过脚,就知道当人的穴位被按捏时,会很痛。

“第一个穴位在大包的后面。”我轻轻点在傲宸的大包穴上,大包穴就在右前胸,“怎样?有感觉没?”

傲宸低头看着我,眨了一下眼睛,现在的情形让我想起了七年前,当时也是如此,他愣愣地看着我,没有言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房间变得寂静,只有我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

外面渐渐有了虫鸣,那一声又一声虫鸣,使整个房间显得更为静谧,我庆幸于傲宸的投入,只要他肯静下心,认真听我讲解,那进度就会快上许多,我也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最后一个穴位在耳门穴(耳屏上方)下方五公分处。”我轻轻触及,以真气输入,忽然我发现有点不对劲,因为此处离主脉很近,我可以感觉到傲宸的脉象,此刻,他心跳地很快,“你心跳有点快,是不是在自行冲穴?”因为我发现他的眼睛盯着那台手提。

“啊?哦,没有……”傲宸笑了,将身体移开,看着我,面带红晕,“如果没有你的命令,我哪里敢?”

“真的?”我扬起我的眉毛,紧紧盯着他。

“当然……呵呵……”傲宸居然回避我的眼神,一副很心虚的样子。

“那就好!”我退回到原位,“现在你已经知道这十八个新的穴位,就要好好感觉,如果记错位置,运气好,也就使不出【飞花血雨】,但运气差就会伤及性命,到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到时你会救我。”傲宸说得很自然,好像我一直会在他身边似的。

我大笑起来,当然笑他傻:“有谁见过徒弟总是呆在师傅身边的?而且,我很忙的,要工作吧,要谈恋爱吧,要结婚吧,要生孩子吧……好像说远了,嘿嘿。”我不好意思地扒梳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反正我不可能一直呆在你身边的,是吧。”

“是啊……”傲宸的口气挺失落,“你有你的生活……”

“就是啊,所以,你只要变强,就不怕被人欺侮。”我咂巴了一下嘴,“这话我怎么好像说过……”

“是说过,七年前。”傲宸将手环在胸前,提醒着我,“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当时你还会叫我一声大哥,现在真是没大没小了,哎……”随即微闭双眼,陷入往事的回忆中。

“拜托,那时的事你还记得,我们是平辈吧,叫小宸不是很好吗?多亲切。反正你只要按着电脑上的线路运气就行了,你记下没~”我推了他一把,好让他从回忆中清醒。

“记下了,我的姑奶奶!”

“那我就删掉罗。”

“为什么?”他瞪着眼睛,盯着屏幕。

“这是从我手机里调出来的,不可以让别人看见,流传出去不是暴露老妖怪?而且武功越是独门越好,就算少林和武当还有不少私藏呢,更何况老妖怪了。”说完,我手指轻点,所有文件被彻底删除,不留任何痕迹。

在离开傲宸的房间前,我再次提醒道:“过会你好好温习一下,明天我就验收成果,三天内必须学会【雪夜舞姬】和【飞花血雨】。”

傲宸苦笑着抚着自己的额头,像是求饶,又像是撵人,像是在取笑自己找罪受,又像是感叹命运的凄惨,反正他的表情挺奇怪,又是笑又是皱眉的。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二十五章 特训(下)

终于迎来正式训练的第一天,也正好星期日,因此傲宸没有任何理由来逃避训练。

当然,我对他还是不错滴,还让他睡了个懒觉,因为我要去拿我的“道具”。

就在我一切准备就绪后,傲风前辈也非常配合地看护在练功房的门口,明令禁止任何人偷窥,而他,就成了我们最强的看守。

当我把道具搬进练功房的时候,已是上午十点。傲宸打着哈切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身运动衫,可惜他看上去却并不怎么精神。

我忍不住揶揄他两句:“我说三少,我记得昨晚你可是不到八点就睡了,今天又睡到九点,你又没女人,又没不良癖好的,怎么每天都这么累,好像晚上没觉睡似的?”

我想我的笑容应该是很奸邪的,因为连傲风前辈也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回避我们的谈话,而溜到外面。

傲宸的脸阴沉下来,深沉而略带责备地望着我:“沈玉小姐,你昨晚叫我好好温习,因此我不敢不听你的话,又温习了一遍,你以为在你走后我就睡觉了吗?”

“啊?呵呵……呵呵……好学生,好学生……”我赶紧忙着取出我的道具,而傲宸就站在一边做着热身运动。

练功房就在傲家后花园,是一件独立的屋子,和大多的练功房一样,是尖顶结构,墙面上方有气窗,光滑的墙壁和打蜡的地板,这可以锻炼人的抓地力。

一边摆放着十八般兵器,当然这些兵器纯粹成了摆设,因为现在的武器多为软兵和可伸缩性兵器。

我跃上墙面,将所有的窗户关紧,确保密不透风,随后我又降下隔板,将房间的空间缩小到一半,还别说,傲家的练功房设计地相当不错,可大可小,可高可矮。

“这是什么?”傲宸忽然问道,我正忙着降天花板,随意瞟了一眼,原来他看见了我带来的纸盒,“那是道具,过会要用的。”我降绳子固定,回到傲宸身边。此刻他已经抱起我的道具了。

我的道具是一个纸板箱,大约可以放下34寸的电视机,傲宸抱起纸板箱,用耳朵贴在箱子上:“到底是什么?里面怎么有嗡嗡声?”

“反正是好东西。”我忍着笑,从口袋取出另一个道具,蜜糖糕,“给,你尝尝,我做的。”这蜜糖糕的确是我做的,手艺绝对一流。

“真的?”傲宸将信将疑地接过蜜糖糕,放在鼻前闻了闻,登时瞪大了双眼,望着我,“好香。”随即放入嘴中,那瞪大的双眼立刻眯了起来,还不停地点着头。

就在他忘乎所以地享受美食时,我已经将纸板箱打开,里面是一个密封的玻璃箱,里面黑压压一片,估计有千把只吧,这团黑乎乎,嗡嗡直叫的,就是大马蜂!而且是野性十足的大马蜂。

我迅速退到门口,随手甩出一枚雨花石,石头嗽一下,在空中划出亮丽的弧线,准确无误地打在玻璃箱上,只听“垮嚓”一声,玻璃箱立刻变得四分五裂,而与此同时,我闪出门口,并将练功房的门,反锁。

“啊!”里面传来那家伙凄惨的叫声,当然,这叫声很快就消失了,看来他跟马蜂有得拼拼了。

我拍了两下手,大功告成,这绝对是【雪夜舞姬】和【飞花血雨】的速成方法,估计连老妖怪都想不到。

晃出练功房,傲风老前辈已经悠然地坐在花园里,他面前的圆桌上摆着棋局,就等着我和他对战了。

“宸儿他……没事吧,刚才我好像听见他的惨叫。”傲风前辈面带担忧。

“没事没事。”我咧嘴笑着,“速成嘛,总要有点牺牲的。我就不客气罗。”我拿起小卒,就过了河。

“小丫头耍赖!”傲风前辈无奈地笑了笑,“现在的孩子啊,一点也不敬老。”

“谁说的,前辈就该让让晚辈嘛。”撒娇永远是女人最常用的手段。

“呵呵……你呀……”说着,傲风前辈毫不客气地吃掉了我炮。

而我也毫不客气地干掉了他的马。

说实话,对于象棋,我的确不怎么精通,这不,还不到半小时,我这边已经是东倒西歪,弹尽粮绝,就等着对方来将军了。想起衣袋中还有剩余的蜜糖糕,我立刻拿出孝敬他老人家。

“这是什么?好香啊……”

“这是引诱马蜂……”发现说漏了嘴,赶紧改口道,“是利用蜜蜂蜂蜜做的糕点,傲前辈尝尝。”

傲风老前辈端详着蜜糖糕,放入嘴中细细品尝,只见他眯起了双眼。就趁此时,我右手抚过桌面,他的马已吸入我的掌心,可就在我准备撤手时,傲风老前辈连眼睛都没睁开,就用左手挡住我撤离的方向。

“还不放下?”

“放下?好啊!”我掌心一偏,吸力改为推力,马就被我打出棋盘,寻着地球引力的轨迹,马即将掉落在地上。可就在这时,傲风前辈的右脚不知何时已探出,马稳稳落在他的脚尖,他脚尖一顶,“马”立刻飞起,在我眼前形成抛物线,再次落回原来的位置。

“将军!”傲风前辈立刻不给我任何机会,直接将军!

老甲鱼!我竖起大拇指,哭丧着脸,正准备好好抱怨抱怨,突然我的背后,出现了杀气,而且这杀气相当猛!

“姓沈的!”声到人到,手也到了,脖子里一凉,我被傲宸从椅子上拎起。

他的动作相当快,双手掐住我的脖子,就将我按在圆桌上,身体一下子就压在我的面前:“你行啊,你真行!”他的脸气得煞白,右手的食指直指我的鼻尖,“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我今天可是大开眼界!”

“嘿嘿……”我咧嘴大笑着,此刻傲宸的脸就在我上方五公处,他额前的刘海还在我的额头飘啊飘,痒痒的,“我发誓,这绝对是那……个的主意!”才怪,当然是我的,“他说这是速成的最佳办法,呵呵……”我笑着,此刻内心的幸灾乐祸已经盖过了心虚,所以这笑容一点不假。

“你!……你!”他你了半天也没蹦出第二个字,黑黑大大的眼睛瞪地比牛眼还大,可见这次真把他整惨了。

“咳……咳……”一阵阵咳嗽声从坐在一边的傲风前辈嘴里吐出。我和傲宸同时扭脸望向他,只见他面无表情,眼帘低垂,沉声说道,“请注意你们的形象,不觉得在一个长者面前这样很不妥吗?”

形象?我和傲宸对望了一眼,立刻意识到我们现在的样子非常不雅,因为傲宸是把我压在桌子上。

他立刻像躲避病毒一般,跳开丈余,但脸上的怒气未消。

我揉着脖子站起身,好家伙,这混蛋真掐啊,还掐在我的穴位上,又酸又痛。

傲宸甩出他的右手食指,点着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准备甩身离去,潜台词是咱们走着瞧!电视里都这么放的。

“哇!老清早就上演这么火爆的场面,早知道应该早点起床。”不知何时,傲云居然冒了出来,还拦在傲宸的面前,一脸坏笑。

“如果你想看,明天起早。”傲宸冷言相对,此刻的他,犹如一只刺猬。

暑气渐渐上升,整个园子已没了方才的清新凉爽,而是一种燥热,一种像桑拿房的闷热。

傲云嘴角一扬,就要上前,却被傲宸拦住:“你干嘛?”

“当然是采访一下女主角啦……”傲云双手环在胸前,邪邪地看着我,我立刻装作东张西望,别看我,别看我……

“别接近她,她是条毒蛇!”说罢,傲宸环过傲云的肩,“快走吧,我还有事请教你,我现在一刻都不想看到这个女人!”

“什么……别……”傲云几乎是被傲宸拖走的,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不舍,我对着他晃着手,心中说着:byebye,鸡婆男。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二十六章 友情(上)

其实马蜂训练法,确实是【飞花血雨】的速成法。暂时不考虑傲宸的武功到了何种地步,但在面对成千上万的马蜂时,他为了捍卫他的俊美容颜,也会爆发他的小宇宙,和马蜂顽抗到底。而且,也可以从马蜂的尸体中,判断他到底学了哪些功夫。

“我想,我已经看到你的成果了。”傲风前辈望着自己孩子的背影,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真的?”

“他的动作的确很快啊,我都没注意,他就把你压……咳咳……”傲风前辈不自在地咳嗽两声,这个词的确不妥,“扣在桌子上,用的还是盘龙手,你教的?”

我抿着嘴笑着,咬了咬嘴唇,我对着傲风前辈悄声说道:“想知道他学了哪些武功?跟我来……”

偷偷回到练功房,练功房的门,早被傲宸踹开。当进入练功房的那一刹那,傲风前辈双眼就登时瞪大,只见练功房里,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地板上到处都是马蜂的尸体,这是一场何其残忍的杀戮!

马蜂的尸体散落在各处,但在练功房的中央,却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黑圈,黑圈中央是空白的地板,大约五米左右的直径,而圈子以外便是堆积起来的尸体,那里较多,黑乎乎的一圈。

从马蜂尸体散落的情况,就可以判断出当时傲宸在练功房里的情形。

当我打破玻璃箱,放出马蜂时,傲宸定然完全没有防备,所以,一开始他是躲避,他当时用的应该是【雪夜舞姬】或是其他轻功。

渐渐冷静后,他开始尝试用【飞花血雨】,在逃避的过程中,击杀马蜂,最后,他彻底掌握的【飞花血雨】的窍门,便索性站定,将身周的马蜂全数击杀。

“这马蜂的尸体好奇怪?”不知何时,傲风前辈已经跃到那个圈内,蹲在那边研究马蜂的尸体。

我也赶紧跃了过去,捡起其中一只马蜂。马蜂的身体完好无损,但只要对着光线,就可以发现马蜂的身体上有一个贯穿马蜂身体的小洞。

“这是暗器造成的吧。”傲风前辈揣测着。我笑了:“不,是真气。”

傲风前辈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臭小子这么大能耐?”

“不,还没,看这些伤口非常不稳定,他还需努力。”马蜂上的小孔有的在上腹,有的在下腹,有的在翅膀,很不统一,真正的高手一招毙命,决不会有措失。

我跨出马蜂尸体形成的圈子,来到那些散落的尸体边,其中有一些死无全尸,被内力震地粉碎:“傲前辈,您看看这是什么功夫造成的?”

傲风前辈跃到我的身边,端详着地上的碎屑,沉思了片刻道:“像是崩雷手。”

的确很像,贲雷手是将大量内力从掌心打出,被打者,重者内脏据碎,轻者血管破裂。血管?我立刻将脖子处的头发撩开:“傲前辈,傲前辈,你帮我看看,我脖子上是不是有伤?”

傲风前辈走到我身后,沉寂了好一阵子,只听他的抽气声:“怎么会这样!这臭小子!”

“真的有?”只觉得头皮开始发麻,这下可麻烦了,“怎样的?”

“五个手指印……”傲风前辈在我身后探了口气,回到我的面前,“小玉,你对他太没防备了……”

“哎……”这哪儿想得到,我垂下头,望着满地的尸体,报复是愉快的,但打扫是痛苦的,“傲风前辈,这……”我指着满地的尸体,询问着身边的老前辈。

傲风前辈呵呵地笑了:“小玉,以后别叫我前辈前辈的,见生,就叫傲伯伯,这里……就辛苦你了,对了,野马蜂营养不错,别浪费了……”说着还拍了拍我,就消失无踪。

天下懒人一般样,谁爱打扫卫生?就在我正发愁的时候,来了一个帮手,就是傲家厨娘朱翠花朱大姐。

朱大姐有着一张可爱猪猪脸,就是圆圆的脸,塌塌的鼻子,性格豪爽的北方人,进门就大喊:“老爷叫我来收拾马蜂,在哪儿呢?”她站在门口看着,见满地都是,“出什么事啦?”然后她瞄见了我,一脸惋惜,“哎……造孽啊,小姑娘杀念这么重……”

拜托,是你们家三少好伐,这混蛋还在我脖子上按了手印呢,弄得我到现在还疼。

“这满地都是,怎么收拾,来来来,你这小姑娘出去,我来收拾。”说着将我赶了出去,我挺纳闷,这么多,她怎么收拾?但下一刻,我终于知道她是哪家传人了。

只见她将厨裙的带子松开,背朝练功房,双手缓缓从丹田抬起,将真气运至胸腔,她的胸腔越来越大,越来越鼓,就连她的脸都涨地通红。

突然她大喝了一声:“猪猪乾坤屁!”顿时,一股强劲的气流冲进练功房,好家伙,风卷残云,连练功房里的兵器架都摇晃起来。

我的天!原来她是屁家传人啊!所谓屁家,其实是浆糊对内力外排其中一派的形象化称呼。内力外排有两派,一派是从上排,也就是嘴,此派为狮吼功较为多见。还有一派就是下排。内力外排的特点多为强劲有力,防御力强,但杀伤力较弱,一般用作将敌人逼退。

“好了,你收拾一下,我们做菜!”厨娘说话如雷贯耳,震地我耳朵打鸣。我点着头,赶紧到练功房的尾部,将被气体吹到一起的马蜂收入箱子。

在出来的时候,厨娘直发愁,说自己没烧过马蜂,不会,问我可不可以将马蜂做包子馅?呵呵,北方人就爱面食。我笑了笑说,还是我来吧。

挑出一些个大的,然后清水洗尽,其实不洗也没关系,主要有了“猪猪乾坤屁”,不洗,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然后用吹风机吹干,而猪大姐帮我调的面粉也准备妥当,里面有鸡蛋和调料。

起先,我也很认真,将蜜蜂用筷子一只一只滚上面粉,但后来,我没耐性了,此刻我体会到女娲做人的郁闷,相信她后来的心情就跟我现在一样。于是我抽出一条泡软的粉丝,跟女娲娘娘一样,将蜜蜂甩入面粉,然后下了油锅……

中午时分,傲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边,有说有聊,菜一盆接着一盆端上桌,我将那盆炸蜜蜂端了上来,当然,是经过处理过的,此刻已完全看不出是炸蜜蜂,而是一个又一个金黄的小球。

“是那个……吗?”傲伯伯带着馋涎,双眼放光,小声问着。我朝傲伯伯眨了眨眼,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喜欢吃这玩意。

而在这时,我也觉得气氛有点怪异,只见傲宸他们三兄弟拿着一张照片,品头论足。他们到底在看什么?

傲云:“恩,这张拍地不错。”

傲天:“恩,自然!”

傲宸:“原来我这么上镜。”

到底什么?有点好奇,我坐在一边,望着他们。

“小玉是该看看。”独孤伯母居然突然说道,他们三人立刻从照片中抬起头来,傲云将照片递给我,脸上挂着笑:“拍地真的不错。”

会是什么?我接过照片,照片上的人像渐渐出现在我的眼前,居然是……我和傲宸……照片上,我和傲宸趴在太阳伞下的白色镂空雕花椅上,两人的双眼都瞪地老大,嘴微微张开,一脸的惊讶,这不是那天我们在广场看老伯教训不良少年的时候。

原来狗仔拍下的是这张。说实话,这张若是用来制造绯闻,确实很适合,因为傲宸和我的脸靠地很近,看上去相当亲昵。

我前前后后看着照片,不由发出感叹:“拍的确实不错。”因为这狗仔拍的角度相当好,将我拍地很漂亮。

就在我欣赏照片的时候,傲家已经开饭,傲风伯伯对那盆炸金花情有独钟,因此惹来傲家三个大少的好奇。

我看着照片,他们的话有一句没一句地飘进我的耳朵

傲云:“这是什么?真不错……”

傲宸:“是啊,很鲜,还以为是爆米花,却没想到是咸的。”

傲天:“好吃!”

傲云:“到底是什么?”

傲风:“呵呵,这你要问问小玉了,是她做的。”

“小玉?小玉!”

“啊?”我扬起脸,茫然地看着他们,“干嘛?”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二十七章 友情(中)

傲家三个大少都望着我,傲天面无表情,傲云满脸疑惑,傲宸脸色开始发白。

“这到底是什么?”傲云边问还边将马蜂扔进嘴里,“真不错。”

“哦~~”我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斜睨着傲宸,“你们能吃到这个,傲三少可做了不少贡献啊。”我话才说完,傲宸就捂着嘴冲了出去,立刻引来傲伯伯和独孤伯母的窃笑。

“怎么回事?”傲云似乎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这到底是什么?”傲云的筷子开始变得迟疑,夹起一个细细观瞧,右手一用力,那颗“金花”被一掐为二,显出了马蜂的尸体。

终于,我在傲云的脸上看到了世上最丰富的表情,他先是嘴角一阵扯动,然后是木然地轻笑,接着是痛苦地皱起脸,最后,他也冲了出去。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起来,却看见傲天依旧坐在位置上,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嘴里是他的咂巴咂巴声和满足的轻哼声。

“哎,真是可惜,这可是祛风除湿的上品。”傲伯伯感叹着,但这东西我还是少吃为妙,上火。

想起小音湿性很重,我决定带点去给她吃。

在去厨房的时候,我看见还在扣喉咙的傲云和帮他拍背的傲宸。

傲宸见我将马蜂装入餐盒,就皱起双眉:“沈玉小姐,你除了蛇虫鼠蚁还会做什么?”

“这个……你要问我什么不吃。嘿嘿……”我向傲宸抛了个媚眼,在他的叹气声中离去。但走到一半我又回来了,因为想起了另两个人,就是胡子大叔他们。

在我回来的时候,傲云居然还在吐,这下估计连昨晚的东西也吐出来了,没想到他吐地居然像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小妹我实在佩服!

“你怎么又回来了?”傲宸见我回来又装了一盒马蜂,就皱紧眉头。

我笑着:“我忘记还有两个长辈,嘿嘿。对了,你按的这个什么时候能退?”我悄悄指了指脖子。

此番熬成得意地笑了:“等我心情好的时候……”

呀呀你个呸的,还得意了,哼,我自己弄!

想到这里,我给他做了一个平时最恐怖的鬼脸,然后出了傲家。

“要我送你吗?”

“不要,哼!”才不要这个混蛋送,免得又在我身上按几个印子。

我不是那种晒不黑的人,因此这两天的奔波,人黑了一大圈,就在我的的士经过浆糊大桥时,发生了交通堵塞。

大热天的,即使车内开着空调,还是觉得热气从缝中挤了进来。前面塞了一排,我的四面八方全是车。

边上的车子里,脑袋纷纷都探了出来,暴露在炎炎烈日之下,司机也问着边上一辆奥迪的司机:“喂,前面怎么回事,平时这个时段不会堵车的。”

“我也不知道,兄弟,不如你去看看。”

“啊,这不好吧。”司机有点迟疑。

“没事,兄弟,就说是佐局长让你看的。”

原来我边上的车子里,是公安局佐局长,我下意识望向一边的奥迪,黑黑的车窗自然看不见任何东西,而我的司机,也立刻走出车门,提气飞跃,消失在一片车海中。

我不是一个好事的人,但看眼前这个形式,倒不如我自己走走快。

于是,我也索性下了车,追着那司机而去,晕死,大热天的,晒太阳。

“呀,你怎么也出来了?”司机才出的士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我将钱塞进他手里:“等不及了,我还是跑着去吧。”只这一会,身边就嗖嗖飞过好几条人影。还有撑伞的。

我拎着餐盒,绕过那些人,前面的人越来越多,应该由警察挡着,因此都拥挤在车顶上,让车内的人好不郁闷,当然也有出来驱赶的,例如那辆别克,万一踩坏了或是刮花了,奇+shu$网收集整理可要赔钱的,仅管边上还有一辆宝马,人家就一点都不介意,大有老子有钱,随你们踩!

从人缝中,隐约看见警察围成的圈中有一具尸体,尸体好像是被捞上来的,具体情况看不清,没心思在太阳下看热闹,我绕过这些人下了桥。

等到了梁若音家时,我已经满头大汗,热火朝天了。还惹来小音的调笑,说哪来的非洲鸡。

正当我把高级“食品”给小音品尝时,梁若畑居然回来了,还风风火火的,一回家就喊道:“商会长老死了!呀?小玉你怎么在这儿?”梁若畑终于看见吃“金花”吃地正欢的我和小音。

好嘛,当我空气啊。

“商会长老好端端怎么会死呢?”小音满脸疑惑。

小畑抓过一把“金花”,我和小音想阻止他,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当爆米花扔进嘴里就说道:“是内部消息,对了,就在浆糊大桥上,小玉你应该看见的。”

原来那具尸体是商会会长上官国栋,他可是武林老前辈了:“当时有警方,也看不清,不过我好像记得那具尸体没穿衣服……”

“怎么可能?他多大年纪了,还被劫色啊。”

“咳……咳……”小畑咳嗽两声,神情变得严肃,“小音,你太不尊重老人家了。”

梁若音吐了吐舌头,表示着自己的歉意,用个胳膊撞着我:“小玉,你最好事了,不如去探听一下啊。”

我深锁眉头,虽说我的确有很多信息渠道,但现在主要任务是将傲宸打造为风魔武林的武林高手,楚留香二代。而不是去调查什么谋杀,我想,不久之后,警方就会有消息的。

“小玉,这是什么?味道不错啊。”梁若畑终于想起要问我那盒金花是什么?

我和小音扯着嘴角,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异口同声道:“炸鸡米花!”

“恩……难怪不错……”

我和小音长吁一口气,若让梁若畑知道是什么,准闹出人命不可。

当我临走的时候,小畑突然提醒我今年的梁家家族聚会。梁家每年都会举行家族聚会,而我也扮了他两年女朋友,他提醒我,无非是叫我今年照旧。

人都有好奇心,虽然我说对上官国栋的死不在意,但我还是很好奇,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死了呢?上官国栋去年刚刚选上商会会长,有人说他靠关系,但这种在这个社会已经正常地不能再正常,相反,如果哪个爬上去不靠关系,那倒要拿出来好好研究一下了。

按道理,他春风正得意,又六十不到,应该不是疾病之类的。在现下,因为练武,长寿之人比比皆是,甚至有了新的界定,五十小弟弟,六十正青春,七十大哥哥,八十照爬山,九十骑骑车,一百再说老。

不知不觉居然到了废弃的汽车场,也正是飞鹰总部。自打那天离开,还真没来过,这次主要送“点心”来的。

很怀念坐过山车的感觉,所以我依旧选择第一次的入口,在一番惊心动魄后,我安全抵达那个站台,而胡子大叔居然已经等候在站台边。

刀疤大叔不在,我就将点心给了胡子大叔,末了我还是忍不住问起了上官国栋的死,没想到我一提起上官国栋,胡子大叔就一脸严肃,闭口不谈,只用此事还在调查中搪塞我。我也不是死缠烂打之人,既然胡子大叔如是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多问。

在回家的途中,我从地下集市,取回了另一个“道具”,这个道具比马蜂更难抓,所以货到地比较晚,顺便订下第三批货,我抱着箱子喜滋滋地回家。沿途居然看到橱窗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一个访谈,应该是转播了,因为访谈的对象是傲天,而访谈的内容,是关于武林大会的。

真不可思议,从电视机壳子里看傲天又是另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反正不像是活人的感觉。难怪当人见到明星真人的时候,都会感叹一声:“终于见到活的了。”

只见电视机里的傲天对记者的访问冷静对答,当然,每句话依旧不会超过十个字,弄得电视台气氛僵硬,记者冷汗连连,呵呵,傲天就是傲天,有着他独特的性格。

这个世界,什么事都在发生,前一会我还是个默默无名的小老百姓,而现在,我却住进了傲家,和傲家三个大少成了朋友,真是世事难料。

面前的橱窗上出现了另一个人影,她有着一张美丽的脸,我回过头,见到了傲宸的另一个保镖,午月。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二十八章 友情(下)

午月有着一米七的个头,大大的脸,但却被一头长发遮盖地恰到好处。

大大的眼睛如海底的黑珍珠,闪闪发亮。

她盯着我老半天,才想起我是谁:“你不是那个……十三吗?”

“呵呵,是啊……”我想也就这十三最好记,估计她们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逛街?不保护三少吗?”

“他在家,不需要我保护。”

“哦……”午月似乎在没话找话,她瞟向橱窗,“你喜欢大少?”我想这才是她真正关心的话题。

我摇着头:“不是,只是好奇,没想到要开武林大会了,好像大少说要开记者招待会吧,到时你也会在场吧……”我装作无意间提起,却看见午月脸色微红,点了点头:“是啊,呵呵,那……再见!对了,欢迎你加入我们!”午月伸出了她的手,我将箱子放在一边,夕阳下,她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迷人……

当傲宸看见我又抱回一个箱子后,他立刻躲入房间,说什么都不肯出来。独孤伯母将晚饭放入餐盘,提示我可以用食物诱骗。

“笃笃笃”我敲响傲宸的房门,告诫自己务必要变得温柔,要用哄小孩的声音来哄傲宸,“傲宸?”

里面没反映。

“三少?”

还是没反映。

“小宸?”

好像有脚步声。

“小宸宸?”天哪,我自己寒毛都竖起来了。

“干嘛?”里面终于传来傲宸泛着寒意的声音。

我先抚平自己的鸡皮,然后耐着性子说道:“我给你送晚饭来了。”

里面沉寂了一会,随即就听见他的质问:“没有蛇虫鼠蚁?”

汗,还记得这茬,我立刻保证:“绝对没有!是青菜和豆腐。”这下够清淡了吧。

转而传来开锁的声音,门开了一条小缝,傲宸的十分之一脸,出现在门缝中,我立刻摆上亲善大使的笑容,在经过他一番盘查后,他终于将我放了进去。

“你晚上带回的箱子是什么?”傲宸接过餐盘,走到阳台上,那里摆着一张茶几,茶几的边上是矮矮的藤制矮凳,而边上,是一个藤制的半包围的椅子,并用铁链和藤蔓吊在屋顶。

我盘腿坐在藤椅里,藤椅在风中轻轻摇曳,对于傲宸的问题,我并没直接回答,只是轻声问道:“早上的训练,真的太严格了吗?”偷偷看着他的神情,就像初恋少女偷窥自己的心上人一般心虚。

他手中的筷子停了一下,扬了扬眉毛,看着面前的饭菜道:“你难道喜欢被一群马蜂围着?万一被盯到,我俊美无暇的脸……”傲宸用筷子越说越得意,不停地赞美自己的英俊和潇洒,若是被我破坏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天哪!我忍不住了,大喊着:“我宁可你骂我,别在那里臭美了,浆糊俊才排行榜好像没你吧……”我狠狠浇了他一盆冷水,果然,他不再言语了,“想进入排行榜,必须文武兼备,并拥有英俊帅气的脸和气质,后者你的确不差,但前者……呵,如果你不隐藏的话,或许就会和你两个哥哥一样挤入前二十。”

“隐藏?”傲宸嘴角微扬,“我哪来的隐藏?”

哼!还不说吗?无所谓,反正晚上依旧安排了训练,我跃下藤椅,冷冷地站在他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强大,但训练还是依旧,今晚将针对准确率和速度的训练。”

“等等!”傲宸忽然举起了他的筷子,“今晚就免了吧,明天有新闻发布会。我们三兄弟要好好商量一下。”

“新闻发布会?就是关于武林大会的?”

傲宸笑了,继续吃他的饭:“看来你消息很灵通啊,所以明天你也会去。”

“我也要去?为什么?”

“再次澄清照片上的事……”傲宸含糊地说着,似乎这对于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也对,他们是公众人物嘛。

不知何时,夕阳已隐藏她最后一缕光辉,没入天际,温柔的月神,带着她的光芒来到人间,撒遍每一处,也撒在吃饭的傲宸身上。

此刻他心情似乎很好,因为盘子里的饭菜一扫而空,他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忽然将餐盘放到我手里,狡猾地笑道:“麻烦,带出去,谢谢!”

郁闷,成用人了。越想越火大,非但逃避训练,还暗算我,最后居然差遣我,我狠狠瞪着他的背影,真希望自己的视线能化作火焰,烤焦他,烤地他连他妈都不认识。突然,他转身了,我赶紧摆上天使般的笑容。

“你还不走吗?”傲宸满脸的疑惑,“我要洗澡了,啊~我想起来了,梁若畑曾告诉我,你很喜欢在他洗完澡堵截他,莫非是迷恋他的身体?”傲宸的眼神忽然充满邪气,我的头皮开始发麻,有种要被他捉弄的感觉,只见他慢慢靠近,“其实我的身材也不差的,要不要欣赏一下?”说着,就开始解他的扣子。

果然,这家伙一肚子坏水,想让我心慌,下辈子吧!就在他解开第二颗扣子的时候,我毫不客气地将餐盘上的碗扔在他白质的胸口,所有的汤汁都倒在他洁白的衬衫上,就在碗盆即将跌落地板的时候,我迅速接住摆回餐盘:“现在你真的需要洗澡了。我不打扰你。”脚下一点,我腾空而起,再一个后翻,翻出他的阳台。隐约瞟见他正无奈地苦笑。

之后,傲家都聚集在书房里召开家庭大会,自然是为了明天的新闻发布会。大家别以为新闻发布会是件简单的事,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行了,其实,这是斗智斗勇,外加口才的比拼。稍不留神,你的话就会被他们曲解。

此刻,我就成了多余的人。我独自坐在练功房里,愣愣地看着那箱道具,傲宸的确有不可思议的潜力和学习能力,如果说他是习武天才,我觉得一点也不夸张,因为,他就是个天才。

昨晚,他才学会两套功夫的运气方法,今天就能掌握他们,其实,我用马蜂,只是想逼他使出隐藏的本事,但没想到,他后来居然就用【飞花血雨】,这让我不得不佩服他。

我想知道他原来学过什么,也是为他好。

浆糊武功,也是相生相克,必须根据人的体质来学习,否则非但不得要领,更有生命危险。例如我体质阴寒,就算三伏天,我的手脚依然冰冷,这是降诛草的副作用。所以,偏阴及寒气过重的功夫,我就不能学,而且,这些武功,也是我的死穴!

我现在担心我教他的功夫中,一些心法会与他原来学的相冲,到时,两种内力交杂的话,对他的身体也会有影响。哎呀,真是好烦哪,每次都要靠试探,这样的进程也太慢了吧……

越想越头痛,我躺在地板上,整个人说不出的烦躁。忽然,鼻子一阵湿润,我轻轻一抹,居然留鼻血了。就说马蜂不能多吃嘛,而且我还在饭后吃了一大锅人参鸡汤,像我这般阴寒体质,不溜鼻血才怪呢。

真是郁闷!不过还好不在傲宸的房间流,否则他一定会想入非非。仰着头,慢慢走出练功房,切忌,越是流鼻血,越是不可躁动,否则会导致血管爆裂。

“呀!小玉!你没事吧!”我仰着头,只能看见天上的星星,但这响亮的声音,也只有朱大姐才有。

我摆了摆手:“没事,流鼻血而已,我需要一些棉花……”

“流鼻血!”朱大姐的声音一下子提高八度,她再响点,估计整个院子的人都听到了,“小玉,你老实说,是不是受了什么内伤!”

内伤个头啊。这世界就是如此,正常地流流鼻血也会被联想到内伤。我哭笑不得:“真是流鼻血啦,不是内伤。”

“不行!我得封住你的大穴!”说着,猪大姐的脚步已经开始挪动。

我晕死,流个鼻血都不太平,不让我流完,内火滞留体内,更不好。我立刻低下头,见猪大姐手指到了面前,我脚步轻滑,孤叶飘零百步走,我闪!

猪大姐见我不老实,还追了上来,而我刚一低头,鼻血就如黄河决堤,一发而不可收拾。一手捂着鼻子,轻轻闪身,绕到朱大姐身后,一指点在她尾椎,她变得无法动弹。

看着自己身上的斑斑血迹,我苦笑不已,为什么只有我流鼻血不能用点穴止血?我大叹一口气,却没看到身边的朱大姐已经开始运气入胸腔了,而等我发现的时候,已为时已晚,只见她大嘴一张,足矣震碎耳膜的狮吼喊了出来:“小玉出事啦——”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二十九章 隐疾(上)

在朱大姐吼完之后,我彻底无语,我愣愣地看着朱大姐,鼻血兀自地流着,我想说,这也太夸张了吧。

果然,没一会功夫,先是傲家的园丁保姆围了上来,接着,就是傲家的人,走在最前面的,是傲伯伯和独孤伯母,所幸的是,鼻血在他们到的那一刻,止住了。但我心里渐渐清楚,接下来会是什么?真是日子过地太开心了,连这都忘了,难怪会流鼻血。

独孤伯母看着我直心疼:“作孽啊,小玉,你怎么回事?浑身都是血?”

呵呵,我知道我流鼻血的时候的确很壮观。我慌乱地用手臂擦着鼻血:“没事,我吃地上火,流鼻血了,没想到朱大姐以为我受内伤了。我这就去清理一下。”我逃也似地绕过两位长辈,忽然从他们之中伸出一只手,将我捉住,原来是傲宸,他也是满脸地担忧:“你真没事?”

我做出服了他们的表情,掩盖心底地慌乱:“真没事,我先处理一下,不然别人以为我吸血僵尸呢。”

“呵呵呵呵,我看是你想某些事情想地上火吧,小玉?”傲云这家伙一张嘴就没好话,他还特地凑到我的耳边,“要不要找个男人帮你降降火?”

“滚!”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就离开,我不想在他们面前倒下,太丢人。

四肢已经渐渐变得麻木,我推开房门就把自己关进浴室,在水池里放了整整一池子的热水,我倒了进去。

我居然忘了这几天就会犯病,这就是降诛草给我带来的“礼物”,呵呵,每月一次变死人,比月事都要准时,都要精确。

当年我八岁摔下黄山,本来已经是个死人,是降诛草,维持我所有的机能,但是,因为我年纪幼小,又是个女孩,降诛草本身的阴毒导致我像个死人一般无法动弹,就连植物人都比我好得多,至少他们连知觉都没有,就那么稀里糊涂地睡着。

但我有,而且很清楚,我知道我躺着,我能看见为我操劳的父母,我能听到他们伤心的啜泣。

最后,傲宸的爷爷和外公,带我踏上苗疆之旅,用苗疆的蛊术让我渐渐“活”了过来,但依旧避免不了每月一次的瘫痪。

身体开始发冷,冷地刺骨,好冷,就连热水都不能给我带来温暖,为什么爷爷不在身边?他在,他就会用【火云邪掌】帮我度过这痛苦的时刻,是的,也只有【火云邪掌】才能帮我驱除寒气。可是,爷爷终究不在我的身边,我忘记了。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个夜晚,是这样自己独自度过了,爷爷常说,如果遇到适合的人,就要把【火云邪掌】传给他,帮助我。我也想啊,但小畑体热,小音阴柔,都不适合练,记得以前犯病的时候,小畑会用他的赤沙掌帮我暖身,小音也会呆在我的身旁,虽然赤沙的效果微弱,但却温暖了我的心。

耳边传来手机的铃声,一定是他们担心我了,可是我动不了,不能报平安了,反正再坚持一会就好了。

渐渐变得麻木,连刺骨的寒意也不在存在,眼前是泛着白光的天花板,耳边是越来越急促的铃声,一切又回到儿时,那种有知觉却无感觉的时刻,这是我最害怕的时刻,就好像自己是一个被禁锢的灵魂,无法脱离这沉重的皮囊,获得自由。

眼前永远是一样的屋顶,没有任何改变,耳边永远是亲人的哀叹和哭泣,我就像一个傀儡,活在这个世上,给家人带来痛苦。

好冷,身体再次感觉到那针扎般的寒冷,如果不是他们的爱,我的生存意志早已消失,我活着,是因为我快乐。我有小畑,有小音,有金蛇,有许许多多关心我,爱我的朋友,是他们的爱,温暖着我的心,无论多么寒冷,只有我的心,不会冰封。

我慢慢从池子里爬了出来,水已不在灼热,看来我的寒气还不是一般的厉害,都赶上冰箱了,呵呵,我靠着洗漱台,才勉强站了起来,浑身无力,有时真讨厌这副皮囊,太重了。

外面忽然传来焦急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有人拍门,拍地很急,急什么?没看见我刚能站起来吗!

我缓缓走出浴室,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去开门,而就在此时,那个天杀的居然踹门进来了。门重重被踹开,连带着我,也被推落地面,王八蛋!知不知道我站起来有多不容易,我怒喊起来:“谁啊!这么没礼貌!”

我看见的,是一双拖鞋,一双小熊拖鞋,接着,面前的拖鞋迅速靠近,一阵风刮过,一张脸已在我的面前,居然是傲宸。

“到底怎么回事?谁把你伤成这样?”傲宸焦急地执起我的手,却变得更为惊讶,“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像……像……”他惊愕地看着浑身湿透的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谁把我打伤?是你好伐,没事踹什么门!”我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免得让他担心。看他一副火烧眉毛的样,我笑道:“放心,没事!”

“没事?怎么会没事?若是平常的你,别说我踹门了,就算我靠近你的房间你都会知道。你到底在隐瞒什么?你骗地了大家骗不了我!”我想傲宸可能真的生气了,因为他的声音特别凶,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果说出来,会让他更担心吧,就像小畑和小音,他们都哭了。

傲宸见我不说话,便从衣架上拉下浴袍将我裹住,抱起我:“你如果不说,我就不再练武!”说完,气呼呼将我抱放在床上,再用被子将我捂地严严实实。

现在这情形,好像我不说也不行,他的脸异常认真,好像在说:我说到做到!他紧皱双眉,轻轻抚上我的脸庞:“你都没有血色了,能叫没事?你知道你刚才像什么?就像一个死人……小玉,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亲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是啊,我们是朋友,是亲人,可你能一直在我身边吗?呵,不能吧。我扬起脸,挤出我的笑容:“你愿意学【火云邪掌】吗?”

“小玉!你开什么玩笑!那是一种邪功!”傲宸满脸的惊讶和不可思议,“难道你在学?”没想到他居然猜地这么离谱,只见他继续说着,“小玉,那种功夫很邪门,你不能学的,稍有差池便会走火入魔。难道……你……对了,我们在开会的时候,你就在练功房!小玉!听话!别再学了!”

呵,我倒是想学也学不了啊。我就知道没人愿意为我学这种邪门功夫的,就连爷爷,也只是学了一层,只是为了帮我驱寒。听说只要全部学会,就能将我体内降诛草的阴寒之毒驱除。

我苦笑起来,果然没人愿意学那种功夫,我收紧了自己的毛毯,忍住心酸,低下头,小声嘀咕:“我没学……。”

“那你怎会变成这样?难道……”天哪,傲宸又要瞎猜了,“难道你又吃了什么蛇虫鼠蚁?快!快给我吐出来。”说着就伸手想点我的幽门,给我催吐。

我的天哪,我迅速后退,真是逃也来不及。终于,我的救星出现了

正是傲云和傲天,他们也走了进来,他们一看房内这情形,就皱起了眉。

傲天看了一下傲云,傲云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将傲宸赶到一边:“你可别乱来,还是让我看看吧。”傲宸立刻听话地站到一边,只见傲云异常严肃地挖出我一只手,就开始号脉。

想起来了,傲云原先就是读医科的。

傲云皱了皱眉,看了看我,我咧嘴一笑,他接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使我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他那神情好像我快死了,让傲天和傲宸都变得忧虑。

“怎样?二哥?小玉没事吧……”傲宸轻声问着,而傲云的脸却突然露出微笑,下一刻,我发现他不羁的眼神又再次将他的严肃覆盖,这家伙,认真过后肯定要不正经了。

果然,傲云看着我直笑:“小玉,你怎么这么匆忙,没擦干就出来了?是不是有个冒失鬼冲进你的浴室啊。”随即伸出他的双掌,开始为我灌输真气,帮我“烘干”身体。

我忍不住笑了,的确,那个冒失鬼太鲁莽了,万一当时我真没穿衣服,岂不尴尬?就算他是个gay,但他也是个男人。而我也意外地发现,傲宸居然脸红了,他不自在地撇过脸,看着一边的电视机,但电视机可并没开启。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三十章 隐疾(下)

随后,傲天也坐到我的身旁,和傲云一起帮我“烘干”,当他的手碰触到我另一只掌心时,他愣了一下,转脸看向傲云,我敢打赌,他们肯定在用千里传音“交流”,随后,傲云居然让了位,完全由傲天帮我输真气。

温暖的真气源源不断地从傲天的掌心传来,这是和先前傲云完全不同的真气,傲云只是帮我表面驱寒,但傲天却是由内而外,他好像是在帮我驱毒。我想起来了,傲天学的是九阳神功,虽然对我有一定效果,但内力不深厚的人,是无法彻底帮我驱除的,因为九阳的“火力”不够强。

傲天的额头开始出现汗丝,他的脸变得更加迷茫,他似乎已经感觉到真气到了我的身体如同石沉大海,毫无作用,相反,我的寒气已经开始慢慢侵入他的体内。

我心底苦笑着,但却咧嘴笑着对傲天说道:“这样就够了。”我单方面撤除掌心,取过床边的餐巾纸递给傲天。

傲天擦着汗,很是疑惑,看了我良久,才问道:“为什么?”

我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体质关系,现在不是已经好了?”说完我还跃下床,在他们面前活动着,连衣服都干了,效果不错。

傲天转而望向傲云,傲云也抿着嘴,耸着肩,似乎在说他也不清楚。

看着他们三人担忧的脸,我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是的,我又多了三个好朋友,好兄弟,傲天,傲云和傲宸,有人爱护的感觉真好。

“她真没事?”傲宸似乎还是不肯罢休,非要从傲云那里得到结果。

傲云面带微笑:“放心!强壮地跟牛一样!”晕,这话怎么用来形容我,随即傲云还拍着我的肩,“小玉啊~”傲云的口气像老头,“你要知道,其实,你在我们的心里,不只是朋友,更是亲人啊。我们三人一直希望有个小妹,所以,你要明白我的苦心啊。”说完还拥抱着我,轻拍着我的背,可我怎么觉得他整个身体挂在我的身上,好重。

只见他身后的傲天大叹一口气,一脸地无奈,而傲宸也连连摇头,一把拉住傲云的后勃领,估计是想拽他,可傲云抱住我的手明显收紧,从傲云的身上,我感觉到了傲宸拽拉的力量。

“走了!二哥,你又来这套!”傲宸狠狠地拽着,可受苦的却是我,我不知道傲云在我脖子后是怎样的笑容,反正应该挺邪乎的。

终于,傲天似乎也看不过去了,他也伸出一只手,直接掐在傲云的脖子上,冷冷说了一句:“兔子不吃窝边草!”

就在那句说完,傲云立刻松开双手,放开了我,而我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们三个,我相信傲云说的话,至于他后来的举动,应该是闹着玩。

“小玉!”傲宸突然站到我的面前,大喝一声,“以后离这家伙远点。”

“哦……”我木呐地看着傲云被傲天拖走,他其实很有趣,几乎每次都是被人拖走的。

“还有!你真没在练火云邪掌?”傲宸紧紧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他怎能看的穿,我根本就没练嘛,不过,傲天资质不错,改天叫他练练?于是我把主意又打到傲天身上。正因为我在想傲天,所以就在傲宸面前开了小差。

“看着我!”傲宸突然又大喝一声,我立刻聚精会神地看着他,反射性地回应他:“是!”

“哎……”傲宸无奈地叹着气,“傲云说的是实话,你是我们的小妹,其他事你都可以隐瞒,但健康,绝不能不说,明白吗?”傲宸紧紧捉住我的手臂,摇晃着,摇地我直发愣,只剩下点头。

“明白就好,乖了……”说完,傲宸带着满意的笑摸了摸我的头,“早点休息,明天会很累。”

我赶紧点头,现在我除了点头,什么都不会了。看着他转身,我忽然想到我脖子的印记:“等等!”我拽住了他的衣角,他居然愣住了,害得我只能绕到他面前,指着自己的脖子,“喂,你该负责一下吧,不然明天我就要顶着如来五指上班了。”

他终于回过神,就像从云端神游回来,扬起了他清晨般的微笑,抬手在我脖颈轻轻抚过,折磨了我一天的酸楚终于消除,我赶紧跑到镜子前,左看右看,可惜在后面,看不到。

“放心吧,没有了。”镜子里的傲宸站在我的身后,摇头轻笑着,看着镜子中的我,就像看着小孩子,“你不相信,我帮你照一下。”他抬手拿起梳妆台另一面镜子,放在我的脖子后面。

脖子后面的五个印记已经消除,只剩下解穴后的微红,说实话,我很好奇,一开始我还以为他用夯雷掌打散了我脖子下的毛细血管,俗称打出乌青。

可后来发觉那几个印记没有扩散的现象,就像穴位被轻点:“你是怎么做到的?”

“飞花血雨罗。”傲宸拿着镜子轻巧地说着,“现学现卖,说实话,这套功夫确实好用。所以,你以后最好老实点,否则……”傲宸的笑容开始变得狡黠,镜中的他有种说不出的邪恶,“乖乖睡觉,今晚就别出去惹事了。”说完,用他的大手晃着我的脑袋,直晃地我头晕目眩,他才满意的离开。

等傲宸走后,我才给那些电话回讯,一个接着一个报平安。当给老妖怪打电话时,他大声喊着:“让小宸学火云!”

“他练过夯雷,不适合……”

“那就先废了夯雷!”老妖怪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哪知后来的话更让我惊讶,“就算他不肯废,多练一套火云也死不了。”我感动地笑了,老妖怪的口气好像我才是他亲孙女,而傲宸不过是捡来的。我的生命比傲宸重要地多。

“我觉得傲天可能行,改天问问他,实在不行,我一定会逼傲宸练的。”

“恩,抓紧啊,哎……”没想到老妖怪居然叹起气来了,“都怪我经常带你探险,让你没什么机会去找个男朋友,如果有了男朋友,就可以一直照顾你啦……”

“爷爷……现在的男人,好像……不大可靠吧……”

“不可靠也得找!就算小天学会了,你能一直呆在他的身边吗?”

老妖怪的话的确没错,我能吗?让他现在学会,无非是让我在傲家的时候,能有人帮我驱寒,可以后呢……哎……实在不行,去变性,然后娶了小畑,我就不信我的魅力迷不倒他,哈哈哈。

越想越得意,原先的忧虑也一扫而空。

在休息前,在自己床边的台历上,将病发的日子全部圈出来,免得再忘记,外面渐渐传来了空调运作的声音,他们都睡了吧。而我连空调都不用开,因为我只要不怎么动,就不会觉得热,还真应了那句话:心静自然凉。小音说我是蛇的体制,就算我满头大汗,可我的皮肤,还是冰冰凉凉。

可惜我不会东暖,不然就真成了我的名字:玉,而且是一块宝玉!

“小玉……”呀居然是老妖怪,他还真是容光焕发,“我交代你的事做了没?”老妖怪挥着他的拐杖。

我低着头,头好痛:“我做了,是你孙子自己不学武。”

“啊?那有谁能帮两位大师报仇啊,哎呀呀……别人就是靠不住啊,哇……”老妖怪大哭起来,“我这些年在外面跑就是为了查凶手,你到好,哎……”

“知道知道……”真受不了。

“你就是这样,总那么懒散,我要打醒你!”说着就拿拐杖打我。

好痛,痛,我双手乱挥,终于从恶梦中醒来,阳光刺眼,身边好像还坐着一个人。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三十一章 发布会(一)

睁开我迷蒙的眼睛,人影渐渐变得清晰。

“你梦见什么,好像很痛苦。”居然是傲宸,他趴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根痒痒挠,拍着我的脸。

他的出现让我吓了一跳,我下意识抓着被子一下子坐起:“你怎么在这儿?”

他拿着痒痒挠晃着,向我爬近:“怕你一睡不醒……”说完还探着我的鼻息。

我一把打开他的手,骂道:“乌鸦嘴!”

“真的,昨晚你就没气的……”傲宸一脸认真,还用痒痒挠支撑着他的下巴。

听完他的话,我一时没有反映过来,昨晚……难道?“昨晚你来过?”

“恩……”傲宸担忧地看着我,“我担心你晚上又不老实休息,就来看看,没想到……”他突然顿住了,双眼放出惊异的光,“没想到我只看见你出气,没有进气,我还以为你练龟吸呢!”

龟吸啊……我干笑起来,瞟眼望向一边的闹钟,我晕,才六点,我立刻倒回床,驱赶他:“谢谢关心,那我继续睡了……”

“别,你昨晚八点就睡了,女人睡觉超过十个小时反而对皮肤不好!”傲宸更加得寸进尺,居然爬到我床上来了,要不是看在他是gay的份上,我早把他踹下去了。

他的脸就在我的上方,笑得阳光灿烂:“早睡早起身体好,我特地来叫你锻炼的!”说着,不停地用他手中的痒痒挠拍我的脸

“我没病!”我的脸都快皱到一起,“我要睡觉,别烦我,还有!你这个痒痒挠哪里来的?”我抢过他手里痒痒挠,免得他老用这个东西“调戏”我。

“我买的,这个比上次那个更好!是千年前一个番王用的,你看,尾端还可以射出暗器呢!”

我被他的话说得有点动心,略微撑起身体,傲宸还将枕头垫在我的身后,靠在一边继续解说:“你看,它的柄是用刚玉做的。”

我拿起一看,果然,玉质暗淡,但却有清澈的光辉,柄身成暗绿色,尾端还镶有一块半圆的红宝石,宝石可以按进去,看来这里就是机关所在。

“它的手掌是用象牙做的,红宝石一按,中指就会发射暗器。”

但见五根手指苍白如青葱,象牙所制的手指,更接近人的手指结构,关节利落,甩起来还有声音,实在有趣,我将中指对准电视机上的花瓶,一按红宝石,只见一根细针突然从中指射出,“啪!”一声,花瓶居然被打地粉碎。

太惊奇了,好有趣,我瞪大着眼睛,看着那个被打碎的花瓶,木呐地看向傲宸,这才发现这家伙不知何时已经将下巴枕在我的肩上,我移开肩膀怒道:“你刚才就用这个拍我的脸?”

“是啊。”傲宸瞪着他的大眼睛,一副那又怎样的表情。

“shirt!如果你一不小心按到红宝石,我脑袋不是没了?”

傲宸笑了:“这里有个开关,可以锁住暗器。”说着指了指象牙手掌的中心,果然,那里有个凸起的地方。

我赶紧按上,免得再伤害他人,不满地对傲宸说道:“这个我没收,我睡觉!”我再次躺下,闭上眼睛,不理傲宸。

可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来劲了:“好,我也睡。”说完,就躺在一边。

我晕死,这还怎么睡啊,倒不是介意傲宸,实在是早上被他这一闹,已无睡意。不一会,这家伙又开始罗唆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梦见什么?”

“你爷爷呗……跟催命鬼一样。”我翻过身,和他一样,望着天花板,“真是苦命,早晚被你们爷孙俩整死。”

“恐怕是你整死我吧,我可看见你又抱回一个箱子!”

“那是为你好……”天花板的图案变得摇晃,好想睡觉。耳边传来傲宸不满而变得缥缈的声音:“是吗?喂……怎么又睡了……这样都能睡?哎……”

等我再次醒来,终于看不见多余的人影,但枕边却放着那根痒痒挠。这根好玩,我决定今天带着它去发布会。

可就在这时,我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这脚步声还带着杀气,直冲我的房间,我赶紧裹住毛毯,装睡!

“抨!”房门自从昨晚被傲宸踹坏,基本就是个摆设,现在谁都能进,还好我穿的不是什么性感睡衣。

“姓沈的!你……”果然是傲宸,嘿嘿,还好我装睡,而事实证明,我的做法是正确的,只听他说出那三个字,再没挤出下面的话。

隐隐听见他靠近,脸被他轻轻地戳着,耳边是他略带怒气但却轻柔的话:“好你个沈玉,昨天用马蜂,今天居然用跳蚤……”

跳蚤?原来他真的练功去了。

“还好我厉害,不然非破相不可……”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又要开始吹嘘了,果然,后面就是他的长篇大论:“我可是玉树临风,武功盖世,有多少女人主动献身都来不及,就你,整天捉弄我,你这个女人啊,居然还没睡醒,属猪啊……”

我忍!终于忍过风雨见彩虹,他终于走了,我大喊万岁,度过一劫!只是真没想到他会那么自觉去练功,那可是一盒子跳蚤啊,哈哈哈。

“我又活啦……”我大喊一声,度过昨晚,英明神武的小玉又回来了!

在吃早饭的时候,除了傲宸一脸不爽,其余人都关心着我的身体,而我也在傲家三位大少离开前,先出了家门,因为我喜欢一个人阴咄咄地躲在角落看热闹。

记者招待会在傲世集团的会议室举行,傲宸他们还没到,记者就先到了,记者其实也是一个可怜的职业,在社会的某些势力压迫下,变得满嘴谎言。

我站在过道里,穿的是公司职员的统一制服,白色的衬衫,淡蓝的领结,和挺直的西裤,头发盘起,带上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变得成熟而自信,胸口挂着一个牌子:工作人员。这也是我到了这里偷换的。

凭着这身打扮,和这个牌子,我在傲氏大楼里,畅通无阻,没事还可以刁难刁难记者。

“喂!会议室在哪儿?”一个女人非常不礼貌地吼着,我瞄了一眼她的工作牌,原来是浆糊日报的,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报,难怪这么拽。

我投上工作式的微笑:“您往这儿往前,再往右,再往左,再往右,往右,往右,就到了……”嘿嘿,还不饶死你!

“恩!”那女人手一挥,后面那些抗摄像机的小喽罗就紧跟着她而去。

没素质,连谢谢都不会说。

“请问……会议室在哪儿?”一个甜甜的声音礼貌地问着。

我依旧保持笑容:“这条路左拐就是了。”

“谢谢……”那女孩吃力地背起大包,飞奔而去。有时还是小报的记者懂礼貌。

就在这时,远远走来一个男人,男人身着银灰的西装,他从远处就一直看着我,直到到了我跟前,他才惊讶地说道:“是你?你怎么……这身打扮?”

这个男人正是白秋叶,他的声音永远都那么好听,我坏坏地笑着:“这身打扮不好吗?”说完我还朝他眨眨眼。

白秋叶笑了:“呵呵,很好,很适合你,让我眼前一亮。”

“当然,是不是透露着东方女性成熟的美。”说实话,我也挺臭美的。

“是啊,我都一下子认不出了。那你什么时候进去,三少他们好像快到了。”白秋叶好心提醒着。

“我先看看再说。”

“那你自便,我先去应付记者了。”说完,白秋叶换上他那足以电倒一排女人的笑容,去应付那些女记者。

一来就碰到白秋叶,心情真好,白秋叶这个男人很特殊,跟他在一起有种很舒服的感觉,就像夏日海滩的风,给人带来清爽。

过道里人来人往,我靠在一边的金属栏杆上,身后,就是玻璃窗,从这里望下去,可以望见下面的情况。我现在在三楼,所以下面的事我看地很清楚。

傲氏大楼的门口,围许多记者,他们都是些没有资格,或是没被邀请参加记者招待会的小记。当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时,他们就蜂拥而上,门口的保安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阻止他们,因为难保其中有两个杀手。

就在傲宸下车时,我看见了十二月,她们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统一的黄色小洋装,统一的盘发,这样齐刷刷两派美女迎接,已经给这次记者招待会增添了极大的亮色。傲宸真TMD的幸福。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三十二章 发布会(二)

阳光渐渐侵入面前的玻璃,撒在我的身上,和这条过道里,米色的地砖在金色的阳光下铺出一条璀璨的星光大道。

此刻大楼的中央空调已开启,虽然我站在阳光下,但却并不觉得炎热。我望着楼下那些趋之若鹜的记者,他们大汗淋漓,手打凉棚,个个都伸长着脖子,可他们始终无法看到接下去的情景,只有等到傲家再次出来,抓拍一些新闻题材。

我忽然有点同情他们,同样是记者,待遇却如此不同。那会议室的记者,就享受着空调和茶水,还可以得到第一手资料,而他们,却只能跟在他们的身后。

一个胆大的记者,居然跃上了门廊,朝我这边爬来,是个还很年轻的男生,似乎刚毕业没多久,真是初出牛犊不怕虎,傲家的窗也敢爬。

就在他爬到我的高度,与我面对面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我向他招了招手,他变得彷徨无措,而下面的保安,已为他做好了决定,只见一条软鞭立刻缠住了他的腰间,下一刻,他便消失在我的面前。

傲家的保安都是蜥蜴部落的人,擅长攀爬和逮捕,他们的软鞭抓起人来,就像蜥蜴补食,又快又准,所以他们的鞭法就叫做【蜥蜴吐舌】。

就在这时,我无疑间看见记者中站着两个人,这两人十分奇怪,他们并没像其他记者那般翘首期盼,而是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他们是一男一女,脖子上也挂着同样的记者证,而其中一个居然背了一把吉他。

背着吉他的记者,倒的确有趣。

楼下的人黑压压一片,很快,那两人就消失在我的眼前。我好奇他们的去向,便贴在窗户上仔细寻找他们。

而我却没发现有人靠近,等他靠近时,已在我身旁,我觉得被人拍了一下,慌忙转身,原来是白秋叶,我有点惊讶,我没发现他靠近,说明他的气息很微弱,内力应该比较深厚。

“没事吧,小玉?”白秋叶估计发觉我有点惊讶。

我笑着,既然是他,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我想起那些怪人,我随口问道:“今天召开新闻发布会,保安都调到外面,那大楼里的防卫岂不很弱?”

“不会的。”白秋叶笑了,“大楼里到处都有监控录像,而且录像室里也有人值班,因此,反而比外面更安全。”

“那些东西可靠吗?”我的话让白秋叶笑了起来,似乎以为我小看了那些机器,我立刻补充,“我是说,万一碰到谍中谍那样的高手,把录像掐断,然后接上另一段录像,或者其他高科技的手段,总之,我觉得还是人比较可靠。”

“小玉……”白秋叶变得语重心长,“即使武功再高,也敌不过高科技,你这么担心,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没……有……”我望向窗外,依然是那片人海。

白秋叶拍了拍我的肩:“你就放心吧……”他的脸上挂着相当自信的微笑,仿佛在说是我多虑了。

身后渐渐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似是一堆人朝这里走来,我和白秋叶站在一起,白秋叶嘴角微微扬起,轻声道:“他们来了……”

他们?哈,原来是他们。

脚步声越来越近,拐角处出现了一个人影,接着,是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影,白色的,灰色的,黑色的,黄色的人影,是他们,傲家三少,今天的焦点,和傲宸的十二月。这架势,让我想起一则花边新闻,是写傲宸的十二月的,那题目,我记忆忧新,叫:《傲家三少的后宫们》。

现在一看,果然形象。

他们的出现,让我眼前一亮,不仅仅是惊艳,更是对三少的惊帅,今日的他们,个个器宇轩昂,英气勃发。和平日在家里的他们相比,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我也不敢在他们头上撒野。

我发现我居然不敢正视他们,为什么明明已经这么熟悉,今日在看到他们另一面时,却变得遥远。

“怎么了?小玉?”白秋叶轻声问道。

我轻轻摇头,低声道:“他们真的好优秀。”

“是啊……”白秋叶略微低下头,悄声道,“你现在成了三少的师傅,所以你更优秀。”

“啊?”我忍不住望向白秋叶,他损我还是鼓励我呢?

就在我盯着白秋叶的时候,后脑勺被人狠狠一拍,揶揄的声音也立刻传来:“小玉,大清早就调戏我们秋叶?”

谁调戏了?我回头狠狠瞪着乱说话的男人,还能有谁,只有傲云才会这么乱说。傲云带着他魔鬼般的笑容从我面前走过,刚刚还觉得他们很不同,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恩!”傲天突然也莫明其妙地恩了一声,仿佛也在支持傲云的话,什么玩意?等傲宸经过我们时,他什么都没说,依旧挂着他往日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有点僵,晕,他也这么想,还真无聊。

接着是十二月,有的不理不睬,有的热情地打招呼,有的微微点头。等他们全都经过后,我才狠狠朝傲云吐着舌头,而且还是发出声音的那种:“噗——

“我们也进去吧。”白秋叶在我身旁提醒道。

“我也要去吗?”

“当然,你也是保镖啊……”

我迟疑了,因为我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在这幢大楼里发生,仅管大楼里的员工依旧照常上班工作,可他们在今天,会安心工作吗?因为这次新闻发布会是现场直播,新浪已经取得了网络直播权,所以里面只要一开始,电视机,网络,包括高楼大厦自带的屏幕上,都会播放此次直播,因为武林大会是全国的大事。还会有不少国外的精英前来参加。

虽然我心中担心,但我最后还是被白秋叶拉进了会议室,他一直以为我是不好意思面对媒体。

我没站到傲宸的身后,因为十二月穿着统一的制服,而我只是普通的员工制服,我站在那里,会显得特别突兀。所以,我就站在最边上,和白秋叶站在一起,这里是助理站的位置。

等我站定后,我忽然觉得有一束阴冷的目光射在我身上,好冷,冷地我直起鸡皮疙瘩。这就是练武的好处,第六感特别强。

谁?我扫了一遍记者,当然没有,记者都看前台,男的看十二月,女的看傲家三少,就算难得有几束目光投向我们这边,也是看白秋叶的。

奇怪?难道在天花板,这年头,谁不会爬个墙头的。于是我很白痴地看了看天花板,还是没有。

本次新闻发布会的司仪,是浆糊中央电视台著名主持人金戈主持,她今天穿的相当朴素,只是一件小碎花的连衣裙,但一窜珍珠项链,却恰到好处的衬托出她高贵典雅的气质。

她微微一抬手,会议室立刻静了下来,众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身上。

我也将注意力放到前台,当我望向前台时,我终于找到那阴冷视线的源头,居然是傲宸,难道他还在记恨早上跳蚤事件。当我的视线与他相对的时候,他却投来一个奇怪的笑容,我浑身的寒毛,在那一刻,彻底竖起。

跟傲宸这短暂的交涉,使我错过了聆听金戈天籁之音的机会,因为当时看到傲宸的笑容时,耳朵里除了耳鸣,就什么声音也装不进了。

等我回神的时候,已经是记者提问了。而且记者之间暗流涌动,视线和杀气正在交战,因为他们在为了获得第一个提问权而较劲。

傲家是一个商业性质的家族,所以,不是政治和金钱能随便威胁和诱惑的,所以第一个发问权也不是靠背景和贿赂就能得到的,而是实力和运气。

我放眼望着记者,他们此刻在我眼中成了一只只喷吐着气息的狼,仿佛随时都会触发一场血战。

视线相交之时,就是他们千里传音之刻,只见先前那个浆糊日报的女人带着杀气,先将首排的记者一个个逼退,报社的等级跟位置的安排有着很大的关系,因此,她只要将第一排的人搞定,后面自然不会再有异议。

那女人此刻忙得不可开交,一会向左边一个抛着媚眼,一会又对着右边那个怒目相对,他们之间的千里传音我们外人自是听不见,但从她的眼神判断出,她的方法无外呼威逼利诱。哎,做女人真不容易,出卖的东西永远都比男人多一样。

没过多久,第一排基本解决了,我有点失望,让这个女人取得发问权,使这个新闻发布会多少沾上了一个污点。我的脑海忽然出现一张清纯的脸,是那个小姑娘。我望向后排,果然,我找到了那个小姑娘,她眼神直直盯着前排,我从她眼神中看到了与别人不一样的东西,就是信念。

好,帮帮她,或许这一次将会改变她的人生。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三十三章 发布会(三)

我掏出手机,拨通傲宸的电话,我不爱用千里传音,累得慌,既然有高科技干嘛不用。

前台的傲宸拿出了手机,一看是我,就带着疑惑的目光望向我,我指指耳边的电话,他立刻接了起来:“什么事?”

“把首轮发问权给第三排右边第二个的女孩儿。”

“怎么?你们认识?”

“不认识,不过是有点看不过去,我欠你个人情。”

“你说的,一个人情……”他放下电话,对着身边的傲云嘀咕了一句,立刻,傲云的嘴凑向面前的话筒,会议室里,立刻变得鸦鹊无声,大家都期待着结果,那个首轮发问的人选。

“请——”傲云还故意拖了个尾音,他的确是制造气氛的老手,看来此次新闻发布会将会由他来回答提问,“请南北周刊的水蓝记者提问!”

“啊……”会议室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我望着那个女孩,她惊讶地目瞪口呆,居然一时间变得呆愣,但我相信她,她会很快变得沉着。

“请水蓝记者提问!”傲云再次重复了一遍,此刻的他完全没有平日的不羁,脸上是严肃而又威严的表情。

“我……我……”那个叫水蓝的小姑娘缓缓站了起来,她猛吸了一口气,立刻变得镇定:“我想请问,傲家的傲风前辈是否会主持此次大会,社会上对三位的能力持怀疑态度……”她果然语出惊人,引来频频抽气声,“请问,三位究竟怎样让我们,乃至全国的武林人士,信任你们的能力,能办好这样的盛会?”

厉害!我钦佩地看着这个女孩,她果然是一颗新星,但新星是不够的,怀才不遇的大有人在。

傲云依旧面无表情,即无玩世不恭的笑,也无不屑的眼神,只是淡然答道:“能力,决不是凭年纪可以定论的。如果说,能力和年纪成正比,那我们也不会给水蓝小姐你这个首轮发问的机会。而此次武林大会也该限制年龄了,例如五十岁以下不能参加……”会场里一片轻笑。

傲云继续说道,“而机会也不是坐着就可以等来的,机会只给那些学有素养的人,给那些善于独立思考的人,给那些具有锲而不舍的精神的人,而不会给懒汉。所以,这次武林大会是给能力者一次展现的机会,是给你们,也是给我们展现能力的机会!”

“啪……”一片掌声,再没有比这样的话更鼓舞人心,凡是鼓掌的,都是长期受到那些“前辈”压榨的,他们时常倚老卖老,却不知他们已被时代淘汰,真正有能力的,是这批新星!

等我再次望向那小姑娘时,她的双眼水光闪烁,脸上满是崇拜和景仰,看来傲云的话说到她心里,又一个小姑娘拜倒在傲云的牛仔裤下。

因为水蓝的位置已经靠近门口,此时虽然两扇门紧紧关闭,但门上的窗户依然可以略微看到外面的情形,我忽然看到两个人经过门口,我一下子认出了他们,就是那两个奇怪的记者,其中一个背着一把吉他,

他们站在门口张望着,两人的表情很奇怪,更像是偷窥,那男人看了一会,就将身边的女人拖走,女人似乎还不情愿,还想多看一会,皱着脸跟男人离开,而那男人的背后,正是背着一把吉他,

好有趣的两个人,他们干嘛?如果说是记者,他们又不进来;如果说是混进来的粉丝,虽然像,但却又这么快离开,难道想参观傲家大楼。

我忽然来了兴趣,我想看看他们想干嘛,反正我在这里也是站着,又不会回答问题。于是我跟白秋叶打了个招呼,便从一边离开。

身边闪光灯闪过,原来是那个水蓝记者,她带着笑,晃着照相机,她小心翼翼地离座,走到我的身边,我们立刻站到一边。

“谢谢你啊,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疑惑地看着她,她怎么知道?

“傲家二少用千里传音跟我说了,真是谢谢你。”

“哦~~”我恍然大悟,“小事一幢,我看着你顺眼就帮你了,呵呵……”这是实话,我也有点不好意思。

“啊?不过,为什么你只要一句话,他们就把首轮发问权给了我,你和他们什么关系?”

晕,果然是记者,虽然她脸上挂着清纯的笑,可我也不能随意告诉她,于是我神秘地笑了笑:“如果你不是记者,我就能告诉你,你这么关心我的身份,你大可问他们,现在我有事,先走一步!”

我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她拉住:“真抱歉,我知道我是记者,所以不值得信任,但刚才的话真的只是我好奇,本来就没指望你能回答我的,总之,真的十分谢谢你!”

她认真的表情触动了我的心,她还保持着记者真正该有的节操,真是难能可贵,我忍不住说道:“希望你能成为真正的记者!”

水蓝暮然瞪大了眼睛,她听懂了我的话,郑重地点了点头,像是对我宣誓:“那我不打扰你了!”随即她又小心翼翼地回到座位。

当我推开门的时候,过道里已经空空荡荡,就像这条过道从没有人来过。而过道的两个出口都有保全,难道他们不知道有人经过?

于是我跑到一个出口,两个保全守在那里,见是我,含笑打着招呼。

“有没有看到两个记者,一男一女,男的还背着一把吉他。”

两人面面相觑,直摇头。奇怪,难道会隐身?

“问问另两个。”

“是!”他们迅速用对讲机与另两个联系:“阿四,三子,你们那里有没有两个记者经过,一男一女,男的还背着一把吉他。”

“……没有!”

还是没有?莫非我眼花,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位小姐,有什么不对吗?”他们并不认识我。

“那有什么奇怪的现象?”

两人拧眉深锁,忽然不好意思起来,露出相同的表情,其中一个道:“我好像听到一阵摇滚乐……”

“什么?你也听到了?我还以为自己幻听呢,呵呵……”

两人立刻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即变得不好意思。然后其中一个笑道:“这位小姐放心吧,我们时常听到音乐,毕竟我们的听力太好了……呵呵……”

汗,感情在夸自己呢,然后另一个继续说道:“你听不到也很正常,我们就靠这超凡听力吃饭哪,哈哈……”

狂汗!多说无意,再跟他们聊下去,我恐怕要瀑布汗,乃至成吉思汗!

我在他们的笑声中离开,这两个白痴,有人混进来了,都不知道,果然还是不可靠。

但如果不是我的错觉,那他们很有可能中了魔音功。不管是天鼓合一,还是玉箫迷魂等等,与乐器相关的内功,本质都是魔音功。

魔音功是将内力融入声音中,其实狮吼也算一种,但浆糊武功分门别类,直到现在,也无法将武功真正归出个类来,因为武功大同,一通而百通。

我现在只能将那人的吉他作为吉他功,他一定用吉他声催眠了那些保全,让他们失去一段记忆,才不会知道有人经过,如果这样的话,那这两个游客,决不简单。

既然白秋叶说监控录像,那我不如去监控室看看。

今天的傲氏大楼特别的寂静,即没有跑地慌乱的OL(officeladay:办公室女郎),也没有负责清洁的保洁员的身影,而经过他们的办公室时,却能隐隐听见很细微的声音,我探头一看,哈,果然都偷偷在电脑上开了一个小窗口,偷看发布会,个个都塞着耳机,我想,此刻就算大楼着火都没人注意。

我笑着离开,记得监控室在地下室室,于是我坐着楼梯下楼。

“叮!”电梯门开启,一种奇怪的气息弥漫在电梯门前,我全身的细胞在那一刻变得警觉,有人!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三十四章 发布会(四)

我站在电梯的门口,扫视着四周,四周是空旷的走廊,没有半个人影,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有人在我的周围,而且很近,在哪儿?我的第六感从未错过。

地下室走廊的氛围变得诡异,丝丝阴风从我身边窜过,四周静谧地让人窒息,隐约可以听见机房里电脑运作的声音。

我没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掩藏的角落,可是没有,没有半个人影,难道我的感觉有误?

“哐啷!”一声巨大的敲击声吓了我一跳,只见电梯门边的门突然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保全,他疑惑地看着我:“你来这里干嘛?”

原来电梯边有办公室,难怪觉得有人。

我愣愣地看着那个本不该有门,此刻却出现一扇门的地方,没想到这里还有机关。

“哦!是白总让我来问一下负责监控的保全,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出现?”我笑着,先用白秋叶的名号顶一下。

“可疑的人?”那保全上下看了我一番,“我觉得你才可疑呢!”

啊?不会吧……我脸上的笑容因为他的话,而有点挂不住了。

没想到那保全转而笑了:“开玩笑呢,我看到你和白总在走廊上,而且傲总好像跟你关系也很好,喂你到底是谁?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保全忽然变得八卦,大概是里面还有人,立刻又冒出来两个。

“什么什么?那个神秘女人来了?”

神秘女人?还真是个迷人的称呼。

我笑了笑,神情努力保持正经和严肃:“你们听说过傲三少的第十三个保镖吗?”

我的话一说完,他们登时瞪大了眼睛,其中一个手中拿着的可乐,也滑落下来,我立刻闪身飞到他身边,右膝一弯,用后脚跟将即将落到地面的可乐踢起,接在手中,对着他笑道:“拿稳了,弄脏地面可是要辛苦我们的保洁员哦……”

他们的嘴张地更大了,我掩嘴轻笑着,闪入那间密室。

而当我进入那间密室时,轮到张大嘴的人,就是我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多屏幕,这么滴水不漏的监控,只见我的三面都是屏幕,我仿佛置身于一个全是屏幕的世界,而负责监控的人,更是有十数个。

他们有男有女,穿着统一的制服,带着耳麦,让人感觉他们根本不是什么负责监控的人,而是技术人员,是整装大楼的核心。

而刚才那三人还只是负责看门的。

此刻,监控室里的人见我进来,都只是看了一眼我,继续紧紧盯着屏幕,那才是他们的职责。

大大小小数十台监视器,看地我眼花缭乱。而我正前方一个超大屏幕上,正是发布会现场。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发布会现场的气氛,更为热烈。

只见此刻是一位男记者发问,提问的对象是傲宸:“请问傲宸先生,有情报说,您的第十三位保镖,其实是未婚妻人选,可有此事?”

也不知是工作人员故意,还是监视器原本的设定,只见屏幕上突然是傲宸和十二月的特写,没想到工作人员也挺八卦。

只见傲宸微微一笑:“纯属谣言。”他身后的十二月,有几个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傲家三位少爷的未婚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先要通过那十二月啊,哈哈哈。我忍不住轻笑出声,而我的轻笑,倒是引起了工作人员的注意,他们都好奇地看着我。而我立刻脸一板,问道:“我是来看看监视工作的。”

一个穿着立领制服的男人走到我的面前,身边的保全轻声告诉我,他就是这里的头,他伸出手,很有礼貌:“你好,我是笑苍天。”

“你是这里的头?”

“你是第十三个保镖?”怎么反问我,这人真奇怪。

“没错,我来是想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两个记者,一男一女,男的背着一把吉他。”

“吉他?记者?”笑苍天摇了摇头,“如果有异常,我们会直接汇报给白总。”原来是不信任我。

我依旧不罢休:“那有没有奇怪的现象?”

“这……”笑苍天脸色犯难,“的确没有,我们监视到现在什么可疑现象都没有。”

“笑头,影子算不算?”忽然坐在西北角的一个监视员喊道。

影子?我立刻到他身边:“怎样的影子?”

那人皱着眉,神情很是心虚:“我也不敢确定,不过在大楼东侧的路口,忽然有一道影子滑过,你看。”说着,就开始倒带,然后定格。果然,在过道上,只是一截小小的影子,是阳光照在某样物体上产生的倒影,我歪过头,越看越觉得这时吉他的扶手,不好!我想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影子是常有的事,例如楼道里的盆景,就时常探出影子,所以,沈小姐无用大惊小怪。”

是我大惊小怪吗?“这里是哪里?”

“地下室。”

“地下室?不是这里吗?”

“不,在我们楼上,那里是储藏室……”

原来如此,赶紧逃出门,身后的笑苍天还在喊:“白总刚刚叫我通知你,尽快回会场——”

回你个头!真是没做过贼不知贼的厉害,小偷已经到了你们的身旁了,笨!

是的,对方做了充足的准备,了解傲氏大楼每一个监视器的位置,才能不留下半点痕迹,除了那个影子。可是这么一幢大楼,我又该如何找他们?

我再次回到电梯口,方才就是在这里,我觉得有人,但后来是身边的密室。丝丝寒风从我身后吹来,我对寒气特别敏感,所以很痛恨中央空调,冷。

我回头看着那个通风管道,我愣了一下,我错了,我刚才居然没有发现。

寒气从通风窗飘出,而这个通风窗已经足够让人通过,我刚才的感觉没错,他们当时一定在那里面!

一开始迎接我的那几个保安,依然站在门口:“沈小姐,你对着通风道发愣干嘛?”

“这里通往哪儿?”

“哪都通。”

“谢谢!”

以前,我做任务时,也会先调查整幢大楼的通风管道,摄像机的位置,天顶到另一幢楼的距离,这些都是基本的调查,而今天,又是下手的好机会,人多、人杂,大楼里的人又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发布会上,还有一点很重要,也是最大的空子,就是轻视,他们对自己的大楼太过信任,也笃定不会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没人敢进入傲氏大楼。

而现在,的确有人进来了,还光明正大地进来了。如果我是他们,会从哪里出去?当然是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就像他们当时怎么进来。他们有记者证呀。

最光明正大,而且,最容易隐藏的就是大门口,一出大门,就可以混入门口那堆人群,逃之夭夭。所以,我只要到正门等他们就行了。

电梯在一楼停下,一出电梯,我就直奔大门口,那里也有两个保全,当然门口的更多。

“有没有见过背吉他的记者?”

“有啊。”果然如此,“他们进去好一阵子了,大概有两个小时了。不就是他们……”保全伸手一指,果然,两人优哉游哉地晃出来了。我赶紧对着两个保全说:“守住大门!别让他们出去!”

“对不起。”保全面露疑惑,“我们只听笑头的命令。”

为什么人总是被这些规矩束缚。

不管他们,我独自迎上前,拦住那两个人,他们一惊,停下脚步。而此刻,我也终于看清他们的样貌,居然是两个矮子。

男的一米六左右,矮矮胖胖,前胸后背四四方方,短手短腿短脖子,这让我想起一种动物:龟。

如此说来,难怪那把吉他会超过他的头顶,留下影子。而矮个子的他,居然有一头长发,这又让我想起龟的一个品种:绿毛龟。

而那女人,和男人一般的身高,但不容忽视的,是她胸前的那一对爆乳,这样的个子,配上这样的爆乳,走起路来一定相当吃力。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三十五章 情侣(上)

“有什么事吗?”男人先开口了。

我嬉皮笑脸地走到他们面前,上下打量他们一番,笑道:“你们偷了什么?”

两人的眼睛登时瞪大,下一刻,那女人就走到我的身旁,带来一股奇异的香气,就像她那对爆乳,不容忽视,转而,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真没想到,那小个子男人的声音居然这么好听:“你没见过我们,是吗?”

我现在明白他们是如何迷惑那些保安的,原来是迷香和音波功,那些好色保全,看到爆乳,就大脑一片空白了。而我也低估了这两个人,一直是以为他用吉他迷惑呢。

我痴痴地发出声音:“是啊,没见过……”

“很好……”两人转身就要离去,我再次笑着拦住他们的去路,他们的眼睛瞪地更大了,连嘴都不受控制地大张着:“那也得先告诉我,你们到底偷了什么?”拜托,我可是百毒不侵哪,这小小的迷香怎能搞定我。

两人忽地,往后跃了一步,互相对视一眼,紧紧盯着我,而那男子立刻一手握住身后的吉他。他们的确是高手,无论他们怎么改变方位,都在监视器范围之外,当然,大厅里本就没多少监视器。

只听女人大声喝道:“你到底是谁?”

“傲氏的人哪,所以你们拿了傲氏的东西,就要拿出来!”我也掏向腰间,准备拿武器,可是,我发现,我居然把痒痒挠落在更衣室了,换了件衣裤,连大头钉都没了。

身后忽然闪光灯频频亮起,一定是门口的记者发现大厅的异样,赶紧抓拍,傲氏大楼的门前开始变得混乱,那情形似乎要冲进来。不行,若让这二人趁机逃走就不好了。

我缓缓取下发夹,头发散落在双肩,此刻他们二人跟我一样,稳住阵脚,以静制动。我不动,他们不动,就等着外面闹地更厉害点。

可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我身后忽然传来隆隆地巨响,就连我面前的一男一女,也夸张地张大了嘴巴,我也忍不住转过身,当然,这是犯了对敌的大忌。

只见傲氏大楼的大门上,突然降下数道钢门,阳光渐渐消失在大厅里,“哐啷”一声,巨型的钢门将我们和门前的记者隔成了两个世界,偌大的大厅,只剩下我和面前的两个人。

“糟了!”男人大叫起来,瞬即抄起了他身后的吉他,我惊呼起来:“吉他!”

“错!这不是普通的吉他,而是电吉他。还带蓄电功能的呢!”他自豪地抬手滑过吉他,还来不及捂上耳朵,一窜音乐随即流出,震得我脑袋发麻,身后的玻璃,震地粉碎!果然是魔音功。

魔音功是世上最快的武器,还有什么比声音更快?只听那女人说道:“速战速决!我去开门!”

“好!”那男人手起指落,阵阵魔音带着内力,朝我袭来,其实魔音功是将内力融入琴声之中,就如湖水荡漾一般,一波接着一波,跟音波的强弱有直接的关系,而因为有内力的加入,所以音声会带动着气流运动,此刻需要的便是人的心眼和心耳。

避其锋芒,逆流而上,真气护耳,突破断口,是闪避魔音功的最佳方法。运气入丹田,闪开具有强烈杀伤力的音波,甩手就将发夹射出,直击他的心窝。

那男人自然发现了我的暗器,他举起吉他,弹出无数音波利剑,此刻,我的暗器能否到他的近前,就看谁的内力深厚了。

而事实证明,我的内力更强,发夹突破他射出的所有屏障,这关键的一击,让我们三人都为之窒息。

发夹稳稳击中他的心窝,琴声在那一刻嘎然而知,我大喊一声yes,但是,那发夹却在碰到男人前胸时,无力地落下,仿佛它碰到的是铜墙铁壁,就连它的身体,也变得弯曲。

我,大吃一惊!

“哈哈哈……”男人放肆地狂笑着,“你以为我是谁?你太幼稚啦!”说罢,男人突然运气入四肢,四肢猛然膨胀起来,接着,他大喝一声:“哈!”只见他的衣裤“刷拉”一声,瞬即爆裂,化作偏偏雪花在他身周飞舞,而他里面,确是一套黑色的紧身运动服,他的前胸和后背鼓起着,他“当当”拍了自己前胸两拳,那里犹如精刚护体,坚硬无比。

“龟龟门!”我惊叫起来,“你居然是龟龟门!”

“哼!算你有眼力,还不让路!”男人气焰嚣张,而我心底却急如火烧,眼见那女人朝一个方向跑去,她一定清楚机关在哪里。眼下又没有大头钉,慌乱之时,我瞟见了满地的玻璃碎屑,有了。

我双掌挥舞,揉力于掌心,好久没用老爸的绝招月夜流星了。气流开始在身周回旋,小心翼翼地驾驭着气流,气随人走,形如丝带,带起那些细如尘埃的玻璃,犹如点点星光,在我身周窜行。

而与此同时,对面那男人也运起了内力,将内力运至五指,观察我的动向,看我从何处下手。

我双手一甩,将真气稳定,玻璃屑也瞬即停在空中,当然,这是相当短暂的停滞,普通人基本不会发觉,而对方发觉了,他手指触及琴弦之时,便是我发射暗器之刻,然而,他猜错了,他以为我的对象是他,其实不是,而是那跑开的女人。

我一部分内力护住双耳,如同芒针般的玻璃屑,铺天盖地地朝那女人盖去,能闪避的几率相当小,而我面前那道音波也到了,这是一道相当强大的音波,吹起了我满头的长发,也将我震了出去,撞在钢门之上。

“咳……咳……”好痛,与此同时,只见男人射出另一道音波,挡住我玻璃屑的攻击,可惜他发现地太晚,只挡去大半,而他,也立刻飞身而去,将那女人扑到,用自己的后背,挡去剩余的玻璃屑。

好感人。我站了起来,随手从地上捡起几块较大的玻璃,可以用作武器。

音波还需音波对付,既然大门已关,相信帮手就快到了。

我和这一男一女的首次交锋,在男人营救女人的时候结束。他们缓缓站起身,抖落身上的玻璃。我忍不住佩服男人的好功夫。

“厉害!不愧是龟龟门,可龟龟门向来不做这偷鸡摸狗之事,你们为何来傲氏偷东西?”

男人狠狠瞪了我一眼:“这你用不着管,而且我已退出龟龟门,废话别多说,一个女人呈什么英雄!”

“靖哥哥你先歇着,让蓉儿来对付她!”

“好,你要小心,她暗器很厉害,我去开机关!”

女人一点头,浑身杀气爆发,朝我飞来:“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暗器厉害,还是我的暗器厉害!”声到人到,眼前一晃,恍然间,有无数花瓣飘落,陡然间,一种奇异的香味在大厅中弥漫,惯用迷香,难道!来不及多想,双掌抬起,将真气从掌心喷出,将面前的花瓣击落。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花瓣,而是做成花瓣型的,薄如虫翼的刀片。

“你是芙蓉派!”我收掌站定,面前的女人带着惊讶地表情缓缓飘落。

“芙蓉派擅长暗器和迷香,而且,只收80B以上胸围的女人,你一定是她们的一员!”女人的嘴角却扬起一个鄙弃的轻笑,我不明白那笑中的含义,只有继续说着,“但芙蓉一派讲的是女性独立和不可或缺的地位,而派主芙蓉大姐更是个性耿直,不屑与奸邪为伍,怎会同意你的做法,难道你也是……”

“没错!我离开了芙蓉派,不行吗?”这个叫蓉儿的女人,说地理直气壮。的确,现在的门派派规并不严厉,讲的是民主和自由,“别废话了,接招吧!”她带着得意的笑,再次甩出大把的花瓣。

将内力集中脚下,现在不是跟她缠抖的时候,阻止开机关才是首要。跟我玩暗器,太嫩了!脚下生风,与那女人擦肩而过,她惊讶地望着我,而她尚未发出的花瓣,已落在我的手中,我还感谢道:“多谢,我正愁,没暗器呢!”

将花瓣夹在指尖,甩手射向那什么靖哥哥,好!你前胸后背都刀枪不入,我就打你的四肢。四片花瓣犹如四颗流星,撞击目标,男人的四肢,而我以同样的速度向他靠近。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三十六章 情侣(下)

就在花瓣即将击中男人之时,后面的女人大喊一声:“靖哥哥,小心!”

只见那男人的四肢,突然缩短,四片花瓣,就这么与他擦身而过。我fuck!我忘记他是龟龟门了。龟龟门练的就是前胸后背的硬气功,和关节灵活脱离的缩骨功,而且还加以进化。

没办法了,打吧!我随手折断一株绿化的枝叶,朝他刺去,他一个转身,手指落下,就是一窜魔音,真气作盾,挡住魔音,左手甩出捡起的玻璃,与他的魔音大战起来。魔音一阵接着一阵,我暗器一发又一发,幸亏地上不少,玻璃与他的音波相撞,震得越加粉碎,也因此,我的暗器越来越多。

可就在我和这靖哥哥僵持之时,那股香味又飘了过来,不会吧,我腹背受敌。只见对面的靖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杀气就从我身后袭来,我立刻哈腰,数片花瓣就从我后背飞过,那靖哥哥轻轻一弹琴弦,一道魔音又将那花瓣恰到好处地弹回,天哪,这两人配合起来,简直天衣无缝啊!

我赶紧双腿一伸,将身体往后一仰,花瓣又贴着我的脸擦过,我立刻一个回旋,滚出他们的直线,一下子与他们成三角之势,而与此同时,那靖哥哥用吉他的手柄往某个地方一顶,那隆隆声再次传来,机关,被他开启了!

钢门缓缓而上,人头从门缝里一个个隐现,就像一只只发现食物的苍蝇,往里面挤。怎么办?而面前的男人已运足力量,看样子要用他的魔音功突破了。就在这时,琴声出现了,不是这个靖哥哥的琴声,而是钢琴声,是流畅如泉水的钢琴声。

对呀,大厅里有架钢琴啊。我转眼望去,居然是白秋叶,他到了。

而就在这时,那从钢门下泄入的光线,又一点点地消逝,原本上升的钢门,现在却慢慢回落。

这一男一女脸上出现慌乱的表情,只见那女人往男人身后一站,就双掌推在男人身上,男人也开始运力,难道要合而为一?

我也立刻飞到白秋叶身旁,他朝我微微一笑,我也将双掌推在他身上,将内力传输给他。

而与此同时,那男人的手指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落在琴弦之上,就是一连窜的摇滚!

白秋叶也毫不是弱,琴键如同跳跃的精灵,一个个跳动的音阶从他指尖飞出,与那波摇滚碰撞着,直撞地树叶翻飞,水滴飞溅。

男人的琴声渐入高潮,掀起一层高过一层的巨浪,如同海啸,掀起地面的地砖,而白秋叶更是指尖一滑,划出一道漂亮的音箭,刺穿扬起的地砖,直接刺入对方的前胸,当即,地砖落地,那一男一女撞飞出去。

我迅速撤力,而白秋叶却倒在琴键之上。

“没事吧!”我赶紧扶起他。

“没……事……”白秋叶扬起一个微笑,可他满头的汗丝,和苍白的脸,却体现着他的疲惫,“真没想到你内力这么深厚,你快去看看他们。”白秋叶抚着一旁的琴键,开始调息。

我赶紧跑到那两人的身边,而与此同时,从两旁的入口也跑进许多保全,和辰月,他们都带着耳麦,原来他们等着收拾残局啊。

辰月跃到那一男一女面前,伸手喝道:“交出来!”

男人嘴角挂着血丝,看样子伤地不清,这就是拼命的结果,而他的怀中,却依然护着那个女人。

我居然因他们而感动。蹲在他们身边,道歉着:“对不起……”

“呵,道什么歉,身在浆糊,身不由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男人一手扶着胸口,一手扔出一个U盘。

辰月一接过U盘,她身后的保全,就将两人拷起,顺手点了他们周身大穴。我忍不住问道:“不过是个U盘,有必要这么拼命吗?”

“呵呵……不过是个U盘?哈哈哈……”男人带着大笑,被保安带了下去,怎么?难道那不是个普通的U盘吗?

我想问辰月,可一堆粉末从她指尖流过,她居然把U盘毁了。她面无表情,转身离去。

而转眼间,无数个工程人员端着地砖跑了进来,在我身边忙忙碌碌修补地面,我愣愣地站在他们之间,仿佛我是多余的,我只觉得有口气闷在胸口,无法抒怀,怎么回事?都弄地这么神秘?

我退到白秋叶的身边,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他抬手拉我坐下,问道:“怎么了?打了胜仗为何还不开心?”

“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局外人,而且只不过是一个U盘……”

“古人为了一本武林秘笈而争得头破血流,现在为了一个U盘,自然合情合理,那U盘里,是连我都不知道的信息,但是必须毁掉的信息,所以,这场战斗,值不值得?”白秋叶温煦的笑容化开我心中的郁闷,钢门渐渐打开,不经意间,大厅已恢复如初,连玻璃门也已重新安装。

闪光灯再次出现,拍到的,仅仅是坐在钢琴边的我和白秋叶……

虽然有了白秋叶的开导,但我依旧无法理解为了U盘而拼命的那一男一女,这一郁闷,就郁闷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也因为记者招待会,所以傲宸他们要参加晚上的宴会,他们也叫我去,可我实在没那个心情。

而晚上当我入睡时,又发生了一起命案,此次,依然是梁若畑告诉我的,死的是天衣百货董事长,也是天衣教教主南霸天。睡前听到死人,心情更为郁闷,我觉得奇怪,小畑动不动就把死人的讯息告诉我,是在引诱我去调查吗?

细想的确有点蹊跷,短短三天就死了两个武林前辈,先不管他们人品如何?但他们的身份都是一个帮派的首领。或许是窝里反,可也太巧了吧,两个教派都闹家?

这个世界,怎么了?

第二天依然没有看到傲宸他们,其实就算问他们,也不会告诉我,因为,我只是一个外人。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世界,如果你独来独往,反而过得轻松。但一旦你与别人发生联系,那么,面对的,将是一个充满阴谋的世界,不是利用别人,就是被人利用,刀疤他们,就是最好的例子,我被他们利用,全是因为我忽然成了傲宸的朋友。

看来为了将来不成为别人利用的对象,掉入别人的阴谋,我该是出山的时候,休息了那么久,也该动动这副老骨头了。

信息时代,偷懒一天,就落下了千里,更何况我休息了一个多月,难怪最近的事,越来越看不懂。

晚饭的时候,终于出现的傲家三兄弟又相互传递着一张照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抢过了那张照片,原来是我和白秋叶坐在钢琴边的照片,那时的他,正温柔地笑着,而我也正好望着他,因为那时我正在接受他的开导。

“小叶对小玉你不错啊。”傲云托腮笑着,笑地相当贼。

“恩……”我木呐地点了点头,看着这张照片,我就想起那对男女,他们一定是情侣。

“不错。”傲天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

“是不错……”他们的确不错,男的无论再危险,都会保护那个女人,他们的爱,不值得赞颂吗?至少在现在这个冷漠的世界,他们的感情,给我的心带来了温暖和感动。

“沈玉,今天我累了,不练功了。”傲宸忽然对我说道,他今天有点奇怪,居然直呼我的名字,看着他那张便秘的脸,看来心情不好。

“哦……”我想我也没这个心情,我一定要搞清楚这些事情,既然你们不肯告诉我,我就自己解决!想罢,我立刻起身道:“我出去一会!”

“喂,你饭还没吃呢……”后面传来傲云的大喊着,都郁闷了两天了,闷都闷饱了。

是的,我一定要搞清楚他们偷的到底是什么?!而唯一能查到的,就是【飞鹰总部】。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三十七章 任务(上)

记得遇到刀疤他们都是九点以后,所以我这么早去,应该不会碰到,不知为何,我每次见到刀疤都很心虚,怕他忽然提出要我完成某个任务。

带上面具和手表,就搭车到那个废旧车场,现在坐车不花钱,别人车上蹲一下就行。

进入飞鹰总部,我没想到居然又是5120迎接我,他看着我老半天,在脑子里搜索着人面,我抬起自己的手表,他立刻一脸严肃,将我让进通道,说实话,我对飞鹰的构造不是很熟悉,所以我硬着头皮问他怎么去信息部。

5120惊讶地看了我一会,将我送进了另一条通道。电梯不停地穿行着,没吃饭的我,又被电梯晃来晃去,居然反胃,我想,我应该是天下第一个晕电梯的人。

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出现的不是以往的白色走廊,而是一个房间,一个半圆的房间。我前脚刚踏进房间,整个房间突然亮了起来,就像进入一个舱室,顷刻间,这舱室里的仪器,启动了。

与此同时,一个平台从地下升起,一个巨大的屏幕在我的面前打开,这也太高科技了吧。高科技自然好,但我怕不会用啊。

走到平台前,是触摸式的,而边上,却有一个圆形的凹槽。

“请放入身份识别器!”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声音。

身份识别器?圆形?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不如试试。我将手表面放入凹槽,立刻,整个平台亮了起来:“身份确定:特助2号。”

特助?原来我是这么一个身份。紧接着,平台上出现的是飞鹰的标记,飞鹰标记分开后,是一个大大的手掌:“现在进行掌纹确定!”

掌纹?他们怎么会有我的掌纹?于是,我又将手掌放在上面。

“掌纹确定:特助二号。”就在这时,忽然从前面的大屏幕上方射出一道激光,扫过我的眼睛:“视网膜确定:特助二号!欢迎您,特助二号!”屏幕在我面前彻底开放,与它相对应的,自然是我面前的小平台。

小平台上是几个大类,我选择了【门派】,按照字母拼音,找到了龟龟门,大屏幕上,是龟龟门的成员。

就在这时,小平台凹槽的下方又升起了一个更小的平台,上面放着一只笔,这又是什么?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判断这应该是遥控器,于是我按下开关,果然,光束设想主屏,光束晃动,主屏上的图象跟着移动。身后是一把椅子,我将整个人蜷在椅子上。

在这台人工智能的帮助下,我很快确定昨天两人的身份。男人是龟龟门三弟子徐靖,而女人,是芙蓉派的大师姐莲蓉,两人都因为私人原因离开本派,而他们,就是一对情侣。

在离开各自门派后,工作没有着落,并受到本门派在社会上弟子的欺凌,最后加入【七杀门】。江湖共有三大杀手门,分别是【七杀】【破军】和【天狼】,只要是他们想杀的人,绝活不了。

既然是他们要偷的东西,一定是一份名单,难道那U盘里,是重要人物的名单?

武林大会召开在即,有很多隐世的武林前辈都会重现江湖,难道是他们的名单和联系方式?如果这样,那那个U盘,的确非毁不可?

能参加武林大会的人,都被经过详细的调查,原则上,邪恶的,品行不佳的人在报名前就会被淘汰,但现在科技昌明,所以每次武林大会都会发生大事件。发生大事件的原因,都是为了争夺那根【天王神仗】,传说【天王神仗】能指引成仙之路。

但这毕竟是无稽之谈,因此没人相信,但相信传说的,也大有人在,但他们认为不会指引成仙之路,定是武林秘笈之类的,所以,每次武林大会就是正邪交锋的时刻。

那么,那些命案呢?我在平台上选择案件,就在我准备键入南霸天这个名字的时候,身后的门,忽然开了,进来的居然是胡子大叔,他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小玉,看来你已经适应你现在的身份了,欢迎加入飞鹰。”他还伸出手,紧紧握住握的手。

瞧他开心的,从他的手劲就知道了,自从上次他帮助刀疤大叔威胁我,我就对他的亲切度眼中降低,他也是一只老狐狸,而且是只笑面狐狸。

“胡子大叔!你最近好吗?”

“好!好!没想到小玉会关心我这个老头子。”

当然要好好关心,免得被你们算计,当然我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怎么大叔也来查资料吗?”

“是啊。”胡子大叔看着屏幕,扬起了眉毛,“看来小玉也很关心最近的一些命案啊。”他在平台上操作一番,顿时,屏幕上冒出了无数照片,布满了整个屏幕,我都看不清内容。

“这是……”

“就是最近死的武林前辈!”

“什么!”我惊愕地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照片,“骗人,不就两个吗?”

胡子大叔轻哼一声:“一个城市死一两个,的确不多,但全国呢,全世界呢,小玉,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了,谋杀其实在两个月前就开始了。”

两个月前?当时我还在苗疆跟金蛇郎君下棋呢。没想到,短短两个月,居然死了那么多人!

胡子大叔调出一张照片,我一看,立刻撇过脸,红着脸道:“胡子大叔怎么挑张没穿衣服的。”

“小玉,不是胡子大叔故意,是这些死者都没穿衣服。”

“怎么回事?”我紧紧盯着胡子大叔,而胡子大叔是满脸的严峻。

“死者都是上次武林大会的评审,或是胜出者,还有浆糊地位较高的老前辈,他们死前都是全身赤裸,血脉爆裂而死。”

“谋杀?”

“不,是……”胡子大叔似乎有难言之隐。

“到底是什么?”

“是马上风……”

“怎么可能?他们都那么身强力壮……”等等,马上风而死,又被抛尸,难道?“活该!谁叫他们乱搞,就算不死在妓女身上,也会死在性病上!”

胡子大叔居然露出惊讶的神情:“小玉你原来知道,我还以为你身在深山老林,不知人间事呢。”

我晕,把我说的像野人,我随口说道:“电视看多了也就知道了,可我还是无法相信,他们会死于……死于……”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这算是对他们好色的惩罚吗?

“而且,他们其中有的洁身自好,而且,在他们身体里发现了催情剂。”

“催情剂?那有什么用,现在的社会服用催情剂是合法的。”别说合法了,都正当买卖了,还有广告呢:提高生活质量,你好我也好。

“咳……咳……”胡子大叔居然不自在地咳嗽起来,的确,跟老人家讲这些有点不妥,我立刻说道:“我看这事不简单,警察那方面有消息了吗?”

“有,怀疑是采花折柳干的。”

也只有他们能干这事了:“可是采花折柳杀他们对他们也没好处啊,里面好像有不少是他们的会员吧。“

“小玉,你难道忘了采花折柳的后台?”

“黑金门?”我惊呼起来,对了,黑金门还是那三个杀手部落的后台,那么,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他们搞出来的,他们该不是想争夺【天王神仗】吧。我立刻说道,“难道他们的目标是天王神仗?”

胡子大叔瞪大了双眼,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小玉,你怎么会和【天王神仗】联系在一起?”

呀,难道胡子大叔他们没想到?或许正因为我现在才接触这些事情,相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旁观者,所以思路更为清晰,而他们,已经陷入那些一系列的谋杀中了。

忽然,屏幕边出现了一道门,我一下子愣住了,这间屋子,怎么有这么多入口。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三十八章 任务(下)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刀疤大叔,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神情变得冰冷,他对着胡子大叔说道:“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我来的时候,小玉已经在了,小玉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胡子大叔对我就是一番赞扬,可我看得出,胡子大叔的赞扬非但没起到好的作用,相反,刀疤大叔的脸更加阴沉了。

“还有,小玉居然将这些事件与【天王神仗】联系在一起,你说她是不是很会想?”

“什么?”刀疤大叔原本无神的眼睛忽然变得锐利,但他很快又恢复原先的阴冷,冷冷说道,“说来听听。”

今天怎么了?一个个都吃火药了?傲宸是这样,刀疤大叔也这样,都便秘啊。我也懒洋洋地回答他们:“杀了武林大会最有可能获胜的人,就可以在武林大会之时光明正大地成为第一,然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得到【天王神仗】,我就是这么想的。”

“有道理啊。”胡子大叔立刻走到刀疤大叔的身边,“往年都是用抢的,就算抢走,也很快被取回,但如果在武林大会上胜出,就可以保留在身边五年,这五年足够他们研究了。刀疤,小玉分析的没错。”

“恩……”刀疤大叔在那边点着头,脸上的刀疤还一抽一抽。

“所以,这次任务,小玉在你身边最合适!”胡子大叔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刀疤大叔的眼睛立刻瞪地老大:“你舍得?”

他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胡子大叔和我,都愣住了,什么意思啊?而那边的胡子大叔居然还脸红,他立刻道:“小玉……我是当女儿看的……”我呸,下面肯定要说还是兄弟重要之类的话了。

果然,胡子大叔没让我失望,“虽然我把她视作亲人,但你一个人行动,我怎么放心?带上小玉,也好有个人照应!”胡子大叔认真的表情和恳切的语气像是刀疤大叔的妈,“而且,这次任务本就需要一个女孩,飞鹰里的女人,我只信任小玉!”

什么任务啊。刀疤大叔会一个人搞不定?而且这任务好像还不简单。

“她……”刀疤大叔迟疑地望了望我,眼神中居然滑过担忧,“小玉还是算了吧,那种地方她不适合去。”

什么地方?我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我很好奇:“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任务不任务的。胡子大叔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还要看我高不高兴呢。”

“啊,是这样的。”胡子大叔很积极地开始为我解释,“这次的任务危险不大,而且非常好玩!还有帅哥美女看!”

“有这么好的事,你会便宜我?”

“别胡说,胡子!”刀疤大叔忽然大喝起来,把胡子大叔吓了一跳,随即他很认真地看着我,“这次我要去参加一个俱乐部的聚会,这个俱乐部很可能是采花折柳帮的总部,所以我对此次探查相当重视,我们的线人告诉我们,这个聚会会展示一种叫lovetodeath的催情剂,初步怀疑,就是那个药。”

“他们的死因?”我指着一屏幕的裸男,刀疤大叔和胡子大叔都点了点头。

刀疤大叔继续说道:“这次,大部分采花折柳的上层成员都会到,所以可以得到许多重要的信息,但这毕竟是个淫乱和色情的帮会,所以,小玉,这不适合你去……”

这倒是,我斜睨着此刻已是冷汗淋淋的胡子大叔:“有帅哥美女?很好玩?哎呀,没想到胡子大叔你对我这么好啊……”

“呵呵,提前性教育嘛……”胡子大叔树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有刀疤在身边,不会有事的……”

提前性教育到算不上,毕竟我已经二十五了,教唆淫乱到有点像。

“胡子!”刀疤大叔似乎真的生气了,冷声道,“你居然还打算怂恿小玉!”

我忽然觉得刀疤大叔人挺好,相反出卖我的胡子大叔就……他平常不是挺疼我的吗。

“小玉。”胡子大叔居然转向我了,“你欠我们三个任务,这是第一个,不危险,而且有的吃,有的玩,去吗?”

“去!”

“好!小玉果然乖!”

“啊?”忽然我的勃领被刀疤大叔一下子拎住,他什么时候飞过来的,夏天衣服短,害得我肚脐眼都露了出来。

只听刀疤大叔怒道:“胡子发神经你也跟着,想被人下药我不拦你,到时别求我找男人!”

我本来想说我吃了降诛草,百毒不侵,不过怕被刀疤脸取血做实验,或是再骗取一次任务,所以说道:“放心啦,到时麻烦你把我打晕就行了。”

大部分春药其实是作用于人的精神系统,让人丧失理智,欲火焚身而已,所以现在大多用的方法是用镇静剂,或是直接打晕,药效一过就会恢复正常。武侠小说那样写,不过是男人或是女人的一种意淫满足。

刀疤大叔在我身后大叹一口气,这口气直接吹到我脖子里,痒痒的。

胡子大叔见刀疤大叔也没了意见,就将他的手掰开,将我救出:“小玉,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就来。”

“这么早?”

“要化妆呀,尖端易容术,可不是贴张脸皮就能完事的。”

原来如此。在我离开的时候,我还隐约听见胡子大叔和刀疤大叔的谈话。

胡子:“还说我舍不得?我看是你舍不得吧。”

刀疤:“那你就忍心?”

胡子:“的确不大忍心,不过反正也要带个女的,不如带个我们熟悉的。”

好嘛,原来熟人好欺侮。懒得再听下去,不然准窝火。采花折柳的总部,一直是我想去的地方,因为好奇,究竟谁能构建起这么一个王国,而且立足于浆糊这么久,非但没有衰落,反而日渐庞大。

其实【采花折柳】里也并不都是坏人,也并都是色鬼,有大部分都是对感情失望,而开始过滥情生活的都市男女,这或许就是它壮大的原因。或许,这才是我们应该反思的事,为什么现在的感情都那么不可靠,真爱在现在社会,变成了一个美丽的神话。

回想起来真滑稽,刀疤大叔还担心我被催情剂影响,我看他应该担心才对。所以,我也要小心,随时准备着,将他打晕,嘿嘿,报我那日一吻之仇。哈哈哈。

想到刀疤大叔被我打晕,再被我踩到地上的情景,我就忍不住大笑。不知不觉已到了市中心,而我的大笑也引起了身边路人的注意,他们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我赶紧憋住笑,继续走自己的路。

而就在这时,我居然看见了一个人,是个女人,而且是那个化成灰我都能认出的女人,没错,正是梁若音,只见她鬼鬼祟祟地在路上走着,似乎在跟踪人,她在跟踪谁?

我也悄悄跟了上去,只见她停下了,闪到一边,原来到了一家茶楼,我看了一下,原来是强剑茶楼,是圣剑门开的。仿古的设计,青砖黑瓦的两层茶楼,里面的服务员穿的也是唐宋时的服装,并配有专门的化妆室。

如果客人想一尝古人滋味,可以到化妆室化妆,有专门的化妆师设计和打扮。这也是一种商业的噱头。

梁若音转身绕到茶楼室后方,那里是一条河,茶楼靠河而立,然后,就见她跃了上去,跃上了楼。我也跟着跃了上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敛气走到她的身边,她正准备用倒挂金钩,就在她低头的时候,她大概是看到我在屋檐上的投影,她立刻转过了身。

我当下一抱拳:“侠女,在下西门吹风,请问您贵姓?”

“呃……”梁若音也抱了抱拳,“小女子陆大凤,请多多指教。”

“敢问您在此处贵干?”

“那个……吹风。”

“一起吹如何?”

“也好……”说完,她忍不住捂着肚子哑笑着,等她笑完,她才指着我的鼻子,说道,“死女人,还是这德行。”

“嘿嘿。生活太枯燥,调剂一下,小音,好久不见。”我走上前,紧紧拥了拥她,然后问道,“你在跟踪谁?”

“我哥。”

原来小音跟踪的对象是梁若畑,这又是怎么回事?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三十九章 变性

小音整张脸皱在了一起:“我哥最近很神秘,总是跟一个女人来往,这不像他,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那个女人碰他,他都不会过敏,这怎么可能?”小音疑惑中带着哀伤,“我哥从来不会瞒我什么事情的,一定有古怪。”

小音的话,吊起了我的好奇心,是啊,小畑难道转性向了,这是不是说,我有机会了?哈哈哈……

“那我们一起看看吧。”我拉过小音,安慰地抱着她,“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小畑不告诉你,可能不是什么大事。”

小音点着头,我们两人一起翻身下屋檐,脚尖挂在檐边。

我们面前,正是小畑的那个包厢,而当我看到坐在他对面的女人时,我大吃一惊,这不是我上次看见的那个女人吗?就是在名门咖啡里看到的。

今天这个女人穿着淡黄的吊带裙,披着一件镂花白色的细纱,浑身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魅力。

“哼!她都没你好看!”小音忽然传来一句千里传音,有没有搞错,她没我好看?真是朋友眼里出西施了。

“啊,抓我哥的手了!”小音的千里传音还真是激动,震得我耳膜都痛了。只见那女人捉住小畑的手,眼中满是恳切。奇怪的是小畑非但没有拒绝,反而也握住她的手,似乎在安慰。

“太过分了!”小音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她情绪激动地有点过渡,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有恋兄情节,我都没吃醋呢。

“为什么我哥改变性向都不告诉我,我还是他妹妹吗?”小音突然大声喊了出来,我的天,连拦她的机会都没有,这么大声,恐怕连隔壁的人都听见了。

这下臭大了,我只有大眼瞪着她,她立刻反映过来,捂着嘴,同样用大眼瞪着我,而同时也传来小畑微怒的声音:“你们两个还不给我下来!”

窗户打开,小畑和那女人靠在窗前瞪着我们,一时间,四个人大眼瞪小眼,陷入一种奇怪的尴尬。

最后,小音拉着我跃进了窗子,小音开口就问:“哥,这个女人是谁?”我蹑手蹑脚地往门溜去。

“沈玉!”

“在!”

“这件事没想到你也有份!”

“没有!绝对没有!”我摇地比拨浪鼓还拨浪鼓,“我纯粹路过,与我无关,你们的家事我就不掺和了,呵呵……”

“那就好……”

“哥!”小音跑到梁若畑的面前,引起他的注意,“你怎么当我不存在,为什么改变性向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

我看看苗头不对,还是溜吧,可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拦住了我,还一脸的微笑:“没想到五年不见,小玉和小音都越来越漂亮了。”

五年不见?谁啊,我仔细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我实在是认不出啊。

或许小音也注意到了,跑过来和我一起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她也直摇头。

女人带着微笑,拉我们二人坐下,这才发现,这女人比我和小音都要高,简直有一米七五。

“你们呀……”梁弱畑直摇头,“工作时也没见你们这么认真!她你们也认不出?”

“谁啊?”我和小音一起问道。

“呵呵,也对,你们的确认不出,别说你们,我见到她时也认不出呢。还记得何勇吗?”

“何勇?”我好像有点印象,小音的反映比我快,大呼着:“就是哥哥的好朋友何勇哥哥?”

梁若畑点着头:“你们觉得她跟何勇可像?”

我也想了起来,何勇当时和梁若畑都是K大学的美男,而且都是偏阴柔的那种。不过我跟何勇只见过一面,所以印象不深,现在连他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小音的眼睛倒是越瞪越大,最后是惊地目瞪口呆,她指着那个女人,结巴着:“何……何勇哥哥?”

“不……”女人说话了,声音温糯而柔和,“确切地说,该叫我何丽姐姐。”

我一下子呆住了,那么说,他是个变性人?难怪小畑跟他在一起这么自然,连被他碰触都不会敏感,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一旁的小音也好不到哪儿去,表情僵滞,眼神木呐,看来她的打击也非浅,我记得何勇还曾是她的梦中情人,当然知道他的性向后,她受到了打击,而现在对方又变成了女人,这下打击更大了。

“小音!”我撞了一下她,她干笑着:“姐姐好,姐姐好。”看她那奇怪的表情,心理多半在嘀咕还好当年只是迷恋何勇,而不是爱上他。

“那我们……不打扰二位叙旧了……”小音拉起我,就走。

“不多聊会?”何丽婉约地笑着。

“不了,小玉还有事。”好嘛,这家伙拿我作挡箭牌啊。我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应和小音。等从茶楼里出来后,小音大叹了一口气:“还好当初我没爱上他,否则我非掐死我自己不可。”

果然,我就知道她这么想的,毕竟也是情窦初开的对象,没一点影响是不不可能的。不过,更多的是郁闷,就像在网络里爱上一个从未见面的人,见了面,才知道居然和自己是同性,这种郁闷和愤懑恐怕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

“我听说他不是去韩国了吗?”

“是啊……”小音懒洋洋地甩着胳膊,“听说被人拒绝了,就去了韩国,没想到居然是去变性。”

究竟哪个男人这么有魅力,让何勇鼓起那么大勇气去韩国变性?相信这个男人一定相当优秀。

和小音一起在马路上游荡着,她的脑子里全是当年何勇的回忆,她时而想不通为何何勇这么优秀的男人会是个gay,时而又想不通为何另一个男人拒绝何勇这么美丽的男人,当然,还想不通何勇怎么变成了男人,其实这些想不通对于我来说,太熟悉了。就像我想不通他哥哥一般。

世上十个男人九个坏,唯一好的还是个同性恋,郁闷哪,苍天无眼啊。其实,好男人很多,主要不来电。例如傲天、傲云。转眼看看神伤的小音,不如找个机会让她和傲家两个男人见见面,我擦不出,不代表她擦不出啊。

身边有好货色,当然不能便宜别的女人。心底的邪念不断滋生,我得意地坏笑着。

“女人,你在想什么,笑地这么淫荡?”不好,我大意了。

我赶紧回问道:“我淫荡吗?”

“恩~”随即,我和小音大笑起来,互指着对方,说着那句名言:“谁淫荡啊谁淫荡?你淫荡啊你淫荡!哈哈哈……”无论相隔多远,我和小音的心,始终是在一起,这就是真正的朋友。这份友谊,这份默契,岂是时间和距离,能磨灭的。

告别小音回到傲家的时候,还只有九点,一般这个时候,傲天会在他的房间看文件;傲云,则是准备出发“应酬”;傲宸,会协助傲天,总之,这个时候,是他们办公和娱乐刚刚开始的时候。

而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因为我发现,练武室的灯,居然亮着,谁会那么晚练武?

一声声喘息从练武室里传来,看来他练的很刻苦,我推开练武室的门,和那个人四目相对,下一刻,我原路退出练武室的门,看着天空。

里面的人还大声问着:“你干嘛?怎么进来了又出去?”

我依旧望着天空,平淡地回答着他:“我想看看今晚的月亮是从哪边出来的。”是的,我居然看见了傲宸,他居然会这么自觉地在练武,平常就算我跪下来求他,他也只是练上短短二十分钟,算是应付我了。

今夜的他,满头大汗,运动衫已然湿透,这样的运动量,没一个小时,是不会有的。

“你……这个女人……”傲宸几乎是吐出来的,无奈而又郁闷的脸上,挂着的,是拿我没辙的笑容。

我轻笑着低下头,交叉着我的双手再次进入练武室:“真没想到啊,是我在做梦,还是你开窍了?”

“你说呢?”傲宸也双手交叉站在我面前,“如果你在做梦,要不要我帮你清醒一下。”说着,就朝我飞来,不会吧,要挑战我,我可是他的半个,呃,是小半个师傅啊。我脚底抹油,就开溜。

“不用雪夜舞姬?”傲宸一下子闪到我的身侧,右手就打了上来。

我左手隔挡,化作软力,将他的掌风带出身侧,说道:“我学的可不止这些。”

“那我要用了。”他刚说完,人影就在我面前消失,知道他不会攻击我,我正好验收一下他的学习成果。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四十章 准备(上)

身周是【雪夜舞姬】带出的凉风,四处都是傲宸的残影,我闭上眼,感受着他的速度和声音,练武之人,不能被表象所迷惑,因为速度是无法用肉眼来捕捉的。忽地腰间的气流变得压迫,我下意识转身转出原地,睁眼时,傲宸已然站在我原先的位置,坏笑着:“反应真快!想占便宜都不容易。”

我无心与他开玩笑,【武林大会】迫在眉睫,如果利用傲宸这批黑马,或许能找出那个想夺【天王神仗】的人,而且,我总觉得这个人,就是当年降株之战的第四个人。

“喂,表情怎么这么严肃,这样可一点都不像你!”傲宸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待我回神之时,却发现他近在咫尺。

我眨巴着眼睛,这小子的功夫不会已经在我之上了吧,我凝眉低下头:“老妖怪为你定做的武功还有十九套,我又不知你原来学了什么,怕五行相克,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身体要紧。”

“你说的是你手提里的那十九套?”

“你看过?我有设密码啊!”真没想到这家伙手脚那么快。

傲宸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忽然神情变得严肃:“密码对我不是问题,可是,我却发现你的手提里还有一套心法,就是【火云邪掌】的心法,你还没放弃修炼?”

怎么又绕到这个问题上了?想着明天还有任务,我瞟了他一眼,转身离去,懒得回答,反正他也不信。

“沈玉!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在找死!”突然,我的胳膊被傲宸狠狠捉住,而且手劲还很大。

我终于投降了,我举起双手,就差朝他拜了:“我真的没练,OK?不信,你可以检查。”我摊开我的双手,“有没有练,你过一下真气,就知道了。”

傲宸认真地看着我,将信将疑地将手掌放于我的手心,温暖的气流带着他的关怀,在我的身体里走了一遭。他疑惑地望着我:“你的真气怎么这么阴冷?”

我立刻抽回手:“现在你知道我没练啦,我的真气属阴,根本不能练。”手臂被他揪地好疼。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就像那天的事?”傲宸忽然问道,他的声音变得轻柔,变得蛊惑,“小玉……你知道,我……我们……”

“我知道。”知道他们这么关心我就够了,“谢谢你,还有傲家所有人,让我有种家的感觉。”我走上前,轻轻拥抱着傲宸,“谢谢。”

就在傲宸抬手之时,我松开他,拍着他的肩:“即使如此,我也不会心软,你必须在【武林大会】上有所作为,让我可以跟老妖怪交代。”

傲宸抬起的手僵滞在半空,他缓缓放下手,变得有点沮丧。

“喂,怎么了?”

“当初,如果我会武功,你就不会出现,也不会在我身边,是吗?”

我想了一想,有这个可能,我应该不会吃饱了没事干,突然跑到傲家,然后对着傲宸说:“喂,我要在你身边。”准被人当成花痴。

“而你,也就不会成为我们傲家唯一的小妹……”

是啊,现在我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傲家上下哪个不疼我,哪个不宠我。

“那么,在你教会我武功后,当我有所作为后,你是不是就会离开?”傲宸的双手轻轻带过我的身体,“小玉,是不是?”

看着他一脸的不舍,我不忍心说出事实,这也是当初决定好的,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就是在傲宸学会武功后,我将全力协助老妖怪追查那第四个人,而这个过程,并没安排傲宸参加,因为相当危险,而他,是我们,或许是整个浆糊,最后一张王牌。

“你就像自由的大雁,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是吗?”下一刻,我便在傲宸温暖的怀抱中,不知为何,我拥抱他的时候,是那么自然,可当我在他怀抱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闻着属于他的气味时,我居然有一丝心慌。

我一使劲,从他怀里逃出,大声笑道:“谁说的,整天飞累不累,人都需要一个家的。等你学会功夫了,这件事了了,我就会赖在你家里不走,然后把爸妈也接来住,大家在一起,多好啊,哈哈哈。”说这话,我自己都觉得笑得很心虚,待那时,说不定个个都娶老婆了,我还待着做醋源啊。

真是的,傲宸怎么突然说些离别的话题,就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我立刻伸了个懒腰:“那我先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对了,明晚我有事,你自己好好练哦。”

傲宸微微低下头,没有看我,只是淡淡地说道:“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小心?这句话说得有点奇怪,不过,我还是跑了,我第一次觉得跟傲宸单独在一起,有点透不过气,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尴尬。他为什么突然说那么多奇怪的话,那些有点杞人忧天的话。我的离开,对他的生活好像没什么影响吧。

因为傲宸莫明其妙的话,让我一晚没有睡好,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飞鹰。而胡子大叔,早在路口等着迎接我了。他一脸微笑,就像看到归家的孩子,可是,他的笑容没能像白秋叶那样让我安心,反而让我浑身发寒,仅管那是同样的笑容,这或许就是人不同,效果不同。

胡子大叔边走边说着:“其实本来这次任务,刀疤想叫我去的,但采花折柳里的高层,流行养“宠物”,所谓宠物就是宠男或是宠女,换地越勤越光彩,你看我的身形,哪里像?而且我们所抓的那个是养宠女的,所以,这次任务,只有拜托你了。”

转眼间,胡子大叔,带着我进入一间单独的房间,房间一片白色,正中央,是一张白色的椅子,而椅子的上方,是一台类似鸡蛋的大型仪器,这仪器,我认识,是人脸扫描仪,是高档易容装置。

“是要采集我脸部信息吗?”

胡子大叔满意地笑着:“正是,小玉你果然聪明。”

在胡子大叔佩服的眼神下,我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原本有的抵触情绪,一扫而空。

我坐上椅子,将自己的面具撤去,身边两个工作人员,就将【面部信息采集仪】放下,我整个头,就在那个白色的“大鸡蛋”里。

在一阵接着一阵光束扫描后,鸡蛋移开了,我依旧戴上自己的面具,胡子大叔带我出了房间,继续边走边说:“接下去,就是面具的制作,这段时间比较长,大约六个小时吧,所以,这段时间,我会将你要扮演的人物信息做个简单的介绍。”

坐上电梯,横冲直撞后,到了一个房间,整个房间的布置像一个小小休闲酒吧,只见右边是酒柜和吧台,左边是一张宽敞的鲜红色的沙发,可以趟下两个人,而沙发的对面,是一面投影墙。

“你先坐会,我来给你介绍。”胡子大叔推我坐在沙发上,到一边的冰箱取出饮料。

“这里是……”

“哦,是刀疤的办公室。”胡子大叔将橙汁放在我的面前。

办公室啊……这刀疤大叔,还真会享受。

胡子大叔打开遥控器,墙面上出现一个飞鹰标志,随后是一张女人的照片,在我看到这女人的照片时,我瞪大了眼睛,可以用惊艳来形容。

她有着水汪汪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小巧的鼻梁,朱红的婴唇,饱满的脸,齐耳的短发,而她的年纪,应该只有十八岁。

“好可爱,好年轻。”

“呵呵,小玉你太谦虚了,其实……你看上去也很年轻。”胡子大叔站在前面看着我说着。

“是吗?嘿嘿,难怪我出去别人都叫我小姑娘。”我开始扬扬得意,柔软而又舒服的沙发,激发着我的惰意,我的身体,开始像一边慢慢倾斜。

“这个女孩,是你今晚要扮演的角色。”胡子大叔看着屏幕解释着,而我,已经基本斜靠在沙发上了,正瞄着有没有可以当枕头的东西。

“她的性格不爱说话,总是小心翼翼,懒懒散散,但有时却又充满野性,所以她的性格,总结起来有点像猫,小玉,你明白了吗?”胡子大叔依旧朝我原先坐的地方望来,突然发现我已经躺下,他开始发出轻笑。

因为没有枕头,我只能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看见胡子大叔在笑,我觉得莫明其妙,有这么好笑吗?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四十一章 准备(中)

只见胡子大叔走到我的面前,蹲下,和我平视,他笑道:“看来我已经不用教你,你本身就是一只懒猫。”

我发了一会呆,然后问道:“有抱枕吗?”

“你呀……”胡子大叔摇着头,捏了捏我的鼻子,随即站起身,也不知从哪儿,挖出一个抱枕,递给我,“其实猫样性格的女人最吸引男人,知道为什么吗?”胡子大叔蹲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眼神有点怪,是在考我吗?

我得意地笑了笑,说道:“因为猫忽冷忽热,有时温顺乖巧,有时却又野性十足,当你以为她要离开时,她又给你带来惊喜,极大地满足了男人的新鲜感和刺激,是不是这样?”

“是啊。”胡子大叔双眼微睁,眼神中带着温柔,看来是被我说中了。于是,我继续说道:“原来胡子大叔也喜欢这样的女人,胡子大叔好犯贱!”

我故意大声说着,胡子大叔虽然近在眼前,但我还是用我最大声音说着:“胡子大叔犯贱!”

胡子大叔一下子愣住了,他的神情开始变得疑惑:“为什么?”

“这种女人有什么好,对男人忽冷忽热的,欲据还迎,将感情当作玩具,她永远是情感游戏中的主导,是风月场上的老手,真没想到胡子大叔喜欢这样的女人。”我故作惊讶地看着他,他居然显得有些慌张:“我不是……”

“还是胡子大叔没有真正理解猫样女人这四个字?”

胡子大叔在我的面前重复着:“真正的猫样女人?”

“没错,真正的猫样女人,其实是对她不在意的事和人表现冷淡,她没有强烈的好奇心,对于感情,认真而专一,但却又不敢贸然前进,一旦爱上,即会粘着对方,又会给对方相对的独立空间。这才是真正的猫样女人,先前说的,是野猫女人,想驯服,难哦。”

“小玉你……”胡子大叔满脸的不可致信,“你居然对女人这么了解!”

“因为我是女人啊。”我坐了起来,坏笑着,“胡子大叔久经情场,会不知道?有问题哟。”

胡子大叔站起身,抬手轻轻抚着我的头:“看来我没有什么要嘱咐你的了,你比我想象中更厉害,还有一点,就是猫样女人是决不会让自己不信任的人,亲密接触,是这样吗?小玉?”他的手,忽然滑到我的脸庞,深沉地看着我。

我呆呆地看着胡子大叔,他是在说我吗?说我是猫样女人?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猫样女人。

胡子大叔用他的手在我脸上拍了两下:“好好看资料,下午还要给你吃药。”

“吃药!”我惊呼起来。

“防止被春药毒害。”说完,他将遥控器放在我的手中,带着他惯有的笑容的,离开,其实,他的笑容总是掩藏在那一大把胡子中,我只能从他的眼神中判断出。

躺在沙发上,我开着遥控器,这个女人很弱,会的,也只有猫爪,典型的纤弱型,没男人保护不行。

我吧嗒吧嗒开着遥控器,屏幕上面也没其他重要信息,我估计今晚,说不定我连话都不用说。再一看,居然开到卫星电视了。正巧是浆糊六套,电影频道,此刻,正放着《九面埋伏》。wωw奇Qisuu書com网里面有一个经典,也是练武之人向往的场景,就是女主怎么死也死不了。真乃女人中的小强。

“小妹……小妹……”电视里正放到影片的高潮,“小妹……小妹……”我就在这一声声小妹中睡去……

梦中,我发现自己居然化身成一只白猫,慵懒地躺在主人的怀里,舔着自己的爪子,主人用他温柔的大手,抚摸着我的脸庞,主人对我可真温柔啊。过了一会,主人离开了,我竖起自己的耳朵,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等候主人的回来。

有人在靠近,不是主人,那人站在我的面前,缓缓蹲下,还伸出他的手,想碰我!就要拿命来!我当即睁开了我的眼睛,那一刻,我眼睛里射出的,是杀气!

当我看清面前的人之后,我赶紧收回眼中的杀气,看着他半举在空中的手,和惊讶的面容,疑惑道:“胡子大叔?你干嘛?”

“我……我想叫你起来……”

我伸了个拦腰,不好意思笑道:“真抱歉,练武的人嘛,警觉性比较高点……”我将胡子大叔拉起,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还挽着他的胳膊直撒娇,“我刚才是不是很凶?嘿嘿,没想到经历过这么多生死劫难的胡子大叔,居然会被我吓到。”

“是啊……真的吓到了,我们吃饭去吧……”胡子大叔的眼神虽然没了惊讶,却是一种落寞和失望,反正是很奇怪的眼神,他在落寞和失望什么?

睡觉果然是打发时间的好方法,这样,我终于度过一个漫长而无聊的上午,直接迎来紧张的下午。

吃饭的时候,胡子大叔详细说着下午的安排,包括化妆、挑选装备和吃药。

当提到吃药的时候,我脸都白了,于是我故意撇开话题,问他为何不见刀疤大叔,他只是答道,他也在准备。然后又很快回到吃药的问题上。

难道我真的难逃此劫?

由于面具还在做最后的加工,因此胡子大叔带着我挑选武器。

飞鹰的武器先进而且精巧,例如可以放出暗器的项链,抽出钢丝的戒指,应有尽有。但我不喜欢,真正的高手还没等你拔武器,就已经取下你的脑袋了。我最后什么都没拿,让胡子大叔很不安心。

“你真的不需要?”他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戒指、耳环、项链、手链……

我哑然失笑,就算需要,这么多我怎么戴?我轻笑着摇了摇头。

胡子大叔见我摇头,也无可奈何。接着就带我去吃药,白色的屋子里,满是白大褂的人,他们脸上没有半丝表情,仿佛这里无论出现什么人,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只是把手底的活干好。

一大堆红红绿绿的药丸摆在我的眼前,天哪,我根本就不需要吃这些,我想我吃了这些才要命呢。

而胡子大叔带着他关爱的眼神,强行“逼”我吃下这些药,我吃完就冲到厕所一阵狂吐,不管了,能吐多少就是多少。

吐完之后,我靠在厕所门边大喘着气,暗自庆幸自己不是什么特级情报员,想他们在每次执行任务前,一定也是如此。不过人人不同,说不定他们还很享受呢。

从厕所里出来,胡子大叔已经焦急地冒汗了,我估计他如果再不见我出来,肯定要冲进来找我。

他递过水,轻柔地拍着我的背,疼惜地问着:“好点没?”

“恩……”我无力地举起水瓶,放到唇边,就在这时,我看见了一个奇怪的景象。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纱质长衫的男子正朝我们走来,他有着一张漂亮的脸(因为这里的人都不露真面目),黑色柔顺的秀发,在他轻盈的步子下轻颤,上身穿着略显透明的黑色长衫,胸前的扣子松开着,衣衫飘动,裸露着性感的胸膛。下身更是黑色长裤,浑身上下透露着性感和魅惑。

我愣愣地看着这个男人,无疑,这个男人可以吸引任何女人的眼球,忽略他的脸,他那修长性感的体魄就足够颠倒众生了,连我这种看惯美男子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而且,我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就这样举着水瓶,看着他向我们靠近,其实水瓶里的水根本没进入我的喉咙。

男人走到我们的面前,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古龙香水的味道,他的目光忽然变得严肃,对着胡子大叔说的:“你怎么还没带她去化妆?”

“噗——”我一口水,全喷了出来,不可致信地指着他:“刀……刀疤大叔?”

男人嘴角一扬,俯下身,沉声道:“怎么?认不出来了?”

我用力地点着头,脸忍不住红了起来,脸红的原因,是因为我看错了,我好笨,我好蠢,我居然一直以为刀疤大叔是个中年人,那么胡子大叔呢?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四十二章 准备(下)

我立刻瞟向胡子大叔,一想到胡子大叔也有可能是年轻人,我的脸就更红了,我居然被这两个男人的外表骗了,而且,明明知道他们的外表都是假的。我就这么一直做他们的晚辈,还冲着他们撒娇,我到底做了什么?挑逗他们?

忽然,我的脸上被人捏了一把,居然是刀疤,他一脸调笑:“脸红地好厉害!”

可恶!是在笑话我吗?我可是当了这么久的孙子,演了这么久的猴戏,我忍不住轻声骂道:“奶奶个熊的,明明两个年轻人装什么老头,哼,最可恶的就是胡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行,我要看看,你一定是叔叔辈的!”

两个男人终于发觉我脸红的原因,大笑起来,我趁胡子大笑的时候,一下子捞起了他的衣袖,他显然没想到我真会那么做,整个身体居然僵住了。

当然,他没有我看到他皮肤之后的震惊,这家伙,果然是个年轻人,而且皮肤比我还白,比我还滑,这是什么世道,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拥有这样的皮肤?我忍不住摸着,还拿自己的跟他比。

而下一刻,我的手就被人捉住,正是刀疤。他的力道很大,扣地我手腕死死的,不满的语气也随之响起:“不许乱摸!”

“你们是情人啊。”我哀怨地说着,我已经很郁闷了,还对我这么凶,“真羡慕,两个男人皮肤这么好。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舍不得让胡子执行任务了……”

“小玉,你误会了!”胡子一下子急了

“瞎想什么?”刀疤恶狠狠地敲着我的脑袋,“你是不是跟梁若畑久了,看谁都是同性恋?”

被刀疤说对了,的确如此。我十七岁就跟梁氏兄妹混在一起了,不受梁若畑的影响是不可能的。

“好了,刀疤别打了,小玉委屈地快哭了。”胡子阻止了刀疤的敲打,可我脑袋上的疼痛终未消失。

“我是想把她脑子里的污秽敲出来,你看她,又在发傻了。”刀疤捏着我的脸晃着,我现在毫无半点抵抗能力,只想着自己居然被骗了这么久,或许,我真是傻子,哪天去医院看看,自己是不是缺根筋。

然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跟在了刀疤的身后,我想,应该是胡子救了我。我开始总结,这个误会是怎么造成的。

在这年代,帅哥美女一大把,因为人皮面具已是一种化妆,所以在拍身份证时,都要经过一番详细的检查。商场里也有卖明星脸的,当然,一般能买到的人皮面具质量也不怎样,很容易被人看出来。

而像刀疤和胡子这两张脸,基本看不见切合点,甚至还可以感应人的心情,转换肤色,例如害羞时会偏红,气氛时会偏白。这就是高科技产品,是那个“白鸡蛋”的杰作。

再加上我又进入一个认知误区,一提到飞鹰负责人,自然而然就认为应该是个糟老头,于是,在看到刀疤和胡子时,就没怀疑过他们的年纪。浆糊真是越来越浆糊了。

刀疤在前面走着,之前他总是穿西装,很普通,轮廓也不明显,而现在,因为纱衣贴身,整个轮廓很清晰,我越看越觉得眼熟,我忍不住说出口:“奇怪,真的好眼熟……”

“眼熟什么?”胡子在一旁追问着。

“刀疤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无论语气还是眼神都很像我一位朋友,到底是谁呢?”我正遐想间,刀疤突然停住了,害我差点撞到他。

他回转身,指着这张脸:“是不是这张脸?你应该有职业的敏感。”

我看了一会,终于想起这张脸是谁了,我惊呼道:“冷情王子罗俊?”

“没错!”刀疤松了口气,背过身继续前行。

胡子立刻在一旁做着解释:“冷情王子罗俊正是采花折柳的高级会员,好美,此次他自然也在邀请之列,只不过,他先被我们请来,所以你假扮的就是他的随行宠物,芭比九号:黑猫。”

原来是冒充他们,不知刀疤为何会亲自做这个任务,难道他也想加入采花折柳,风流快活?想到此处我忍不住贼笑起来,当然他不是这个目的。不过我猜想这个任务一定很重要,否则也不会逼得胡子教唆我了。

在监视室里我看到了罗俊,他和他的宠物安睡着,似乎已经丧失意志,好惨,毕竟他的宠物是无辜的。

“等这件事了结,他就会被送给警方。”刀疤冷酷地说着,就像利用完这个垃圾就扔掉。

罗俊排在浆糊十大邪魅男子第八,刀疤扮罗俊除了脸和穿着像之外,那神态就……怎么说呢,罗俊毕竟是花花公子,一双电眼魅力十足,然而刀疤……不过世人都会演戏,说不定到时刀疤也会如此。

想到平时冷漠的刀疤扮演花花公子,媚眼乱飞,四处放电,我就想笑。

参观完监视室,我的面具也做好了。果然天衣无缝,完全配合着我的每一个脸部细胞。

接着,就是造型。飞鹰的造型师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从发型到眉眼,全部装扮地一丝不苟,还有小黑猫的一身行头,黑色小裹胸和黑色热裤,还有一根系在脖子里的黑色饰带,饰带上,有一枚铃当。

看到镜中的自己,我开始痛恨那个罗俊,居然把女人当宠物,而且,他之所以叫冷情王子,是因为,他的宠物不会活着离开。

考虑到我可能不适应,造型师给我配了件黑色的无袖短风衣,可以适当遮住裸露的腰和大腿,终于让我有了穿衣服的感觉。

出来的时候,胡子趁机将那些首饰类的武器戴满我全身,而刀疤对他的行为也是无奈一笑。

然后就是声音的矫正,电磁贴被安放在那根饰带里,如此说来,刀疤和胡子中年人的声音也就是这么伪装出来的。

没想到整个化妆完毕已是晚上,刀疤满意地看了看我的造型,我一脸不满地环胸站在他和胡子的面前,说实话,他们两个“色迷迷”的目光让我很不舒服。

进入一辆加长车,我才慢慢知道,罗俊之所以被他们轻易抓获,是因为司机就是飞鹰的人,飞鹰和警方抓罗俊已经抓了好久,而这个司机也是潜伏在罗俊的组织十年,才终于成为他的贴身司机。

真佩服这些做卧底的,居然能忍十年这么久,就为了抓罗俊。而没想到抓住罗俊还给他们带来了这个机会,不知是运气还是巧合。

在车上我随便吃了点东西,胡子和刀疤坐在我的对面,胡子嘱咐这嘱咐那。

“进去后,你一定要跟在刀疤身边。”

“千万别吃里面的东西,如果实在没办法,记住少吃。”

“如果刀疤离开你,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里面的女人也是变态的,好女色的不在少数。”

“……”

我真是服了他了,我又不是刚入浆糊!说不定我见识过的,比他们两人都多。

于是,我趁胡子唠叨的时候,将身上那些叮叮当当的东西都摘掉。刀疤看了看我,也没说什么,可见他默许了,毕竟我是去执行任务,不是去卖首饰的。

车子到了一家高档俱乐部会所的对面,我有点惊讶,居然是【极乐会所】。极乐极乐极限快乐,这是这家会所的宗旨,我还在里面洗过脚呢。怎么也没想到,我洗脚的地方居然就是【采花折柳】的总部,不会出错吧。

刀疤他们先没急着进去,而是停在对面观察一阵,正好此刻车辆多,也跟我们一样,停在对面排队。

哇塞,都是好车,而且还有几辆古董车,若音若是看见,肯定会抓狂的。

一对接着一对从车子里走出,身边都是尤物,有的妖艳,有的文静,有的古怪,有的并不是尤物……这年头,口味古怪的人越来越多了。

一出车门,那些尤物就紧紧靠在自己主人身边,或是像八爪鱼缠在对方身上,毕竟不是什么酒会,穿着都很暴露和怪异,昂首挺胸的男人或是女人,应该就是主,采花折柳嘛,倒是真正体现了男女平等。

不知不觉,轮到我们。刀疤一出现,两旁的人就变得分外热情。

“彩情少爷您终于来了,会长等你好久了。”

彩情少爷是邪派对冷清王子的称呼,因为他好美,无论男女。

“哟,这是您的新宠物啊,好可爱啊。”

一帮人用很下流的眼神看着我。

“是啊,不错吧,哈哈哈……”刀疤很自然地将我搂到身边,他用那个罗俊的声音说着。当然,他的演技也是一流。

而黑猫本就是不爱说话的女孩,所以我就一声不吭,眼睛看着地面,被刀疤一路护到里面,当然,在别人看来是被搂到里面。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四十二章 “表演”

给我们领路的是一个高个子性感女人,穿的是开衩的旗袍,我还以为像今天这样的场合,会穿兔女装呢,毕竟很多酒吧女郎都这么穿。

进入电梯,门关上时小姐神秘一笑,而刀疤则取出一张印有蝴蝶的卡片,不用说,肯定是从罗俊身上抢来的。小姐接过卡片在按钮上一刷,顿时,在原来按盘的下方,出现一个新的按钮,一按,电梯直往下。原来这里跟飞鹰一样。

如果往上,就是我洗脚的地方,说实话,这里按脚的技术可是一流的,小姐对于内劲的使用,相当在行。

我心里想着,但眼睛依旧没有离开地面。

门开了,一阵劲辣音乐震入我的耳朵,像到了酒吧,眼前也是光怪陆离的激光灯,门口终于看见了我心目中的“兔女郎!”她们热情地迎了上来:“请入贵宾席!”若是以前,我还会和小音吃“兔女狼”的豆腐,可今天,就不敢放肆了。

到处都是暧昧的景象,这下我不得不低头了,仅管我也看过不少,可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火爆场面,我的心脏有点受不了。

整个会场的正中,就是一张大床,周围都是半包围的包厢,这场面我也见过,在泰国,那里的人妖表演就是这样的,当时那些人妖或是女人还会光着身体跑下来跟观众要钱,真是糜烂的社会,也不知老妖怪为何带我去那种地方,美其名曰锻炼我的脸皮。呵,话说回来,我的脸皮的确厚了不少。

我们坐在包厢里时,一个男人也紧紧跟了过来,像是酒吧推销员。他身后是兔女郎,手里端着酒盘。

“彩情公子,先来杯春意绵绵,调动一下气氛~~”这音调,像宫里的太监。

刀疤也色眼乱扫,举起酒杯,我一把抢过,咕咚喝下,明显感到腰部的手一紧,我知道他在担心,但他的笑容却依旧魅惑。

“哟,看来您的小猫很主动啊。”说着将另一杯准备递给给刀疤,我又一把抢过喝下,这下腰部的手不是紧,而是掐了,似乎在说:你疯了!

我喝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装作害羞的样子,说了句:“渴……”

把那个经理勾地腿都发软。

经理走后,刀疤就把我按在沙发上,这动作在这里看来很正常,他的眼神中带着怒意:“你疯了?”

我笑了笑,甩了甩手:“放心放心……”

刀疤疑惑地看了看我,还顺势把了把脉,见我没有任何奇怪症状,终于安心下来,随即还是疑惑地看着我。

我阴险地笑着,你怎会知道我百毒不侵呢,笨蛋!随即道:“那东西一个人喝总比两个喝的好,而且,味道不错,呵呵……”

“你呀!”刀疤的脸色变得阴沉,恁谁在他那样的神情下,也害羞不起来,只会觉得发寒。

“哟!打扰了打扰了!”又是一个男人走到我们面前。

刀疤放开我,转而将我护在身边,调笑着:“这不是土狼才子嘛,怎么,又要来跟我推销什么新产品?”

“呵呵……”这个猥琐的男人坐在刀疤的身侧,“那是当然,不过今夜的主打戏,还是爱你爱到杀死你!也就是lovetodeath!”

这个猥琐男我知道,是采花折柳开发部的高层,直属技术开发部。可却不知道技术开发部的部长是谁,也就是真正发明“LTD”的人是谁?

这样一个社团居然有这么强大的经济实力,这说明这个采花折柳会的背后,可能有更强的黑暗势力,或许,真的是【黑金门】,我想,这才是刀疤他们的真正目的。

刀疤和那个男人放肆大笑,小声说话,那个猥琐男总在我身上扫描,估计他们的话题也包括我,而我面前是一桌子美食,虽然里面有不少催情剂,但我不怕。

我将催情剂最多的酒先全部喝掉,这样刀疤就不用喝了。然后开始吃东西。

沙发很舒服,我靠在刀疤身侧,整个人坐在沙发上,吃着美食,他们的谈话我就忽略不听了,倒是环在我腰上的手越来越紧,哎哎,别担心,别担心,我吃完了,别人就没有借口让你吃啦。

终于,我的耳朵刮到了一句话:“我说彩情,你的宠物怎么一点都没发情的倾向啊,难道……她已经有抗药性了?”最后那句我不用看都知道他脸上的表情有多淫荡,靠,我是人!居然用发情来形容,变态(奇*书*网^.^整*理*提*供),小心我阉了你!

“呵呵……你说呢?”这句话好,即不表示同意也不反对,足够那个笨蛋猜的了。

为了配合一下那个笨蛋,我转过脸装作呆滞地看着那个笨蛋,轻轻说了一句:“有点热……”

“啊?才热啊?”土狼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

刀疤邪魅地笑着:“看,你们的东西还是有点用的,哈哈哈……”说着还用手抚过我的额头,发现没有异样,眼中滑过一丝惊讶,我又坏坏地笑了。

“您这只小猫实在太可爱了!我都忍不住……”

“哼!”刀疤忽然充满杀意地看着狼才,“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没有玩腻的别人绝不可以碰,所以,你现在最好别打这只小猫的主意。”

那只土狼立刻收回贪婪的眼神,尴尬地笑了笑:“那两位先慢用,表演马上开始了,我不打扰您了。”说完他站起身,灰溜溜的立刻。

刀疤说的是实情,这就是彩情公子的规矩,如果别人在他没玩腻的时候,随便乱碰他的玩具,他会杀了对方。而等他玩腻的时候,这只宠物的生命也就结束了。这就是警方通缉他的原因,他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血债。

现在觉得,刀疤人不错,丝毫没占我便宜,手也是放在我风衣外面,基本起保护作用,所以我决定,绝不让他碰那些东西,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

不久,一个穿着奇怪服装的人上了中央的舞台,怎么个奇怪,居然穿这那种带有棉花的假肉,整个人变成一个相扑的胖子。

“各位男士女士,今晚,我们【采花折柳】将推出最新产品【爱你爱到杀死你】,英文名【lovetodeath】,简称LTD。”这个主持人废话真多,“同时推出我们的新口号:让我们一起放荡浆糊。”

“咳……咳……”我嘴里的蛋糕一下子进了气管,这个【采花折柳】,口号一个比一个凶悍。

“没事吧……”刀疤环住我的手更紧了,害地我都透不过气了。

“松开松开。”我立刻说道,“我透不过气了。”

“哦……”刀疤立刻松开手,“对不起,你吃了那么多,真没事?”

“你看我像有事吗?”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像研究怪物的眼神研究我,从他的眼神中,我感到一丝不祥,不会真要采集我的血样来研究吧。

“我忽然觉得,你很值得研究。”

果然……看着他一脸怪异的笑容,我的寒毛从脚底竖到头顶。

“下面,将是宠物比赛!”宠物表演?主持人的话将我和刀疤的注意力拉回舞台。什么叫宠物表演?

“今晚获胜的男女宠物,将免费获得我们的LTD一瓶和钻质的奖章,回去献给你们的主人。”

原来如此,真是拿人不当人。不过,那钻质的奖章不错。

“首先是我们范剑先生的宠物吉娃娃和索罗王的波美。”

“范剑?”我疑惑地探出脑袋,由于这里的包厢都是半包围式,所以从里面看不到别的包厢,但很快,我被刀疤拉回,他还嘱咐道:“别乱动。”

“可是,范剑不是圣剑门的掌门吗?没想到他居然也是采花折柳的会员,真是够贱!”

“恩。”刀疤点着头,“对于那些谋杀,你有没有发觉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我曲腿坐在沙发上努力地想着,“那些都是前武林大会排地上名号的,或是评委,那么,范剑在上次武林大会排名二十九,他为什么没死?难道……”我立刻望向刀疤。

刀疤微微一点头:“没错,所以,我们怀疑,浆糊中,已有不少人和前辈是【采花折柳】的成员。哎……”刀疤痛惜着,“真是晚节不保啊……”

“都快踏进棺材的人,自然要在最后放纵一下。”我无所谓地说着,“男人嘛,现在年轻的都已经这样了,那些老的,自然眼红。”

我的话,似乎让刀疤很惊讶,他瞪着眼睛看着我:“你……对男人是这么理解的?”

糟了,说漏嘴了。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舞台上的比赛,开始了。

场上的主持人高声喊着:“比赛的方法,就是将对方的衣服脱光为止!”呵,果然符合【采花折柳】的风格。

台上的大床上,站着两个女人,都是倾国倾城的女人,一个穿着超短裙,一个穿着低胸晚礼服,两人穿的衣服数量相当,而且,现在的裙子质地弹性极好,这是为了女人能施展武功而专门设计的。

一般像超短裙,里面还会有衬裤,让正经女孩子在飞腿时,不至于走光,不过台上这两位,就难说了。

我故意伸手挡住刀疤的视线,他疑惑道:“干嘛?”

“不给你看啊,免得教坏青少年。”

“啊?那我看什么?”

“看我后脑勺。”我指着自己的后脑勺,“自觉点。”

刀疤苦笑了一番,侧过脸,还真就看着我的后脑勺。

那两个女人在一声怪异的锣声后,战在了一起,只见那个叫吉娃娃的先发制人,手臂化成毒蛇,刺向另一个叫波美的女人,波美一个漂亮的后翻,躲过她的攻击,与此同时,在后翻中,波美的腿顺势撩向吉娃娃的裙子。

哇塞,好一场让人血脉膨胀的比赛,两个女人的战斗,居然可以变得这么撩人,这么蛊惑,我从没想过,原来脱衣服,也可以这么挑逗,看来今晚我又接受不少黄色思想。

吉娃娃自然没有让波美撩她的裙子,她起身跃起,就是空中劈叉,双手按在对方抬起的脚上。只见她双手立刻化作两条小蛇,缠上对方的玉腿,整个人犹如一条大蟒顺势而爬,咦,这招式挺像我的情意绵绵掌,只不过比我更贴近,更大胆。

她一路攀爬,波美被她紧紧缠住,她末了还不忘伸出她的信舌舔了一下波美的脸,恶心!我立刻回头,正撞上刀疤的脸,我郁闷道:“你靠那么近干嘛?”

刀疤轻笑着:“不是你叫我看你后脑勺的吗?灯光暗,凑近点才看得清。怎样?外面的表演可好看?”说着,他的手指还卷起我脸边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尖。

我立刻抢回自己的头发,怒道:“恶心死了,女人居然舔女人,真是受不了。”我看到桌上还剩下的水果,那是我唯一留给刀疤吃的,不过现在,还是自己吃吧。

“呵,到底早上睡过一觉的人,精神和胃口都这么好。”

我愣愣地看着他,嚼着苹果:“你怎么知道我早上睡过觉了。”

“哈,也不知道谁?在我办公室里打呼。”刀疤双手一伸,整个人挂在沙发上。

“打呼?怎么可能?”

“何止,还流了我一沙发的口水呢。”

“还流口水!你骗人!”我对于自己的睡相还是很有信心的,即不会打呼也不会流口水。看着刀疤一脸坏笑就知道在骗我,正准备扁他,那个主持人的声音又传来了:

“恭喜吉娃娃胜出第一回合,请下去休息一会,接下来将进行男宠的比赛。”

男宠?我再次有了兴致,双眼瞪地老大,望向舞台。忽然,我的眼睛被刀疤从后面包裹住。

“干嘛?”

“不给你看啊,免得教坏青少年。”晕,怎么台词倒过来了。

“那我看什么?”

“看天花板。”

“啊?”下一刻,我就被刀疤拉下,头枕在他的膝盖上,看见的,只有天花板,没天理啊!我想偷偷侧过脸,可是很快被他掰回,心里那个急啊。真是过分!

过了没多久,主持人的声音再次传来:“现在进入中场休息,各位宠物的可以继续报名挑战。现在,我就来介绍一下我们的LTD。大家都知道,我们新开发的LTD是必须上床才能解毒,让你们能够随心所欲地采花折柳。”

骗人吧,怎么可能,我心中暗惊。

“怎么可能?”刀疤轻声说着,此刻的他,靠在沙发被上,右手撑在靠背上,头枕在手背上,慵懒地看着舞台。

那神情真的好像,好像一个人,到底是谁?那一刻,我居然失了神,暗自庆幸他没发现,于是我转过身,依然枕在他的膝盖上,这样即舒服又可以看见舞台。

舞台上依旧是那个穿着相扑装的主持人,他说得唾沫飞溅:“大家可能不相信,但经过我们多次实验,才有了今天的LTD。”

多次实验?是指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吗?真是可笑。

“而且,LTD没有解药,即使上床也无法完全解毒,最后会经脉爆裂而死!”

原来是真的!那究竟怎么解?

但那个主持人居然讲到精彩的部分,开始说废话了:“想知道怎么解吗?嘿嘿,只要大家要求,我就会说,如果大家不要求,我就不说,你想让我说就说嘛,我怎会不说呢?我可是在帮助大家得到想得到的人哦,而这就是我们的口号:让我们一起放荡浆糊吧……”

可恶!我抓起桌上的一只杯子就想扔出去,还好刀疤及时阻止了我。

舞台边的人,也就在那时,沸腾起来,高呼着:“放荡浆糊!放荡浆糊!”

他奶奶的,他到底说不说,我恨地牙根痒痒!

“好了,好了!众位,就让我来揭穿谜底,就是要用真气排毒。所以,当你有要对付的人时,就可以在他身上下LTD,别人不知道如何解,自然会用真气排毒,这样,你就可以一网打尽,而排毒和上床都不可或缺,无论少了哪一个步骤,都会经脉爆裂而死!”

那么说,LTD其实就是毒药和淫药的结合物。

“下面让我来告诉大家这个药的作用机理,这个药就是控制人的神经,即使你在昏迷状态下,它依旧刺激腺体分泌,并且积聚毒素,然后随着……”

正听到关键时刻,忽然感觉到刀疤的手突然放到我耳边,紧接着,就什么都听不见了,这个王八蛋,居然点我耳聪穴。我只能看着那个男人唾沫飞溅,该死,下次我一定要学唇语。我怒了,我坐起来,狠狠瞪着他,他却用迷人的微笑对付我。

太过分了,我闭上眼,想冲穴,可是没用,不知他用的什么武功,居然把我的穴点地死死的。

而他,却不慌不忙将我的脑袋放回他的膝盖,脸上没有半点歉意。

望着面前桌上的玻璃酒杯,里面,看见了我,我的脸,我的眼睛,和我的过去……其实我这一生并不坎坷,所有的坎坷可以说是我自找的。我的父母很疼我,但因为对世界的好奇,我选择了和老妖怪一起历险。

第一次恋爱失败,我懂得最亲的人也不能相信,还有就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加入飞鹰后,明白男人也有好人,女人也有坏人。还有,就是世界真的很精彩。

认识梁氏兄妹是在我第一次任务失败的时候,是他们救了我,明白只有自己变强,才不会成为别人的包袱,所以我不停地学,不停地利用飞鹰开阔眼界,和老妖怪一起,结识了不少奇人异士,也明白了武学的博大精深。

能走到现在,武功是一个因素,经验更为重要。这些年,可以说,大多数毒物我都见过,也知道解毒方法,若实在不行,割开手臂,放点血,就什么都解决。

灯光忽然变暗,拉回我所有的思绪,没想到耳朵聋了,却得到一个静思的机会。

舞台中央的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对男女,主持人手里拿着一个喷雾剂,难道是LTD?原来是雾状毒药,难怪那么多高手都躲不了。

忽然,脖子后面一只热掌抚过,下一刻,眼也瞎了。郁闷啊,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我再次坐起,在失明和失聪的情况下,我的心眼和心耳就会开启,我感觉到了刀疤的气息,我立刻举起两只手掐住他的脖子,说着自己也听不到的话:“混蛋!”

刀疤喉结颤动,应该是笑。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有生人靠近,而刀疤也迅速将我的脑袋按在他的肩上,环抱住我,有人来了!

掐在他脖子上的手,也赶紧顺势变成环绕他的脖子,该死,这人来的真不是时候,害我牺牲那么大,让刀疤占了这么大便宜,我可不是随便抱男人的,而且还是这么主动!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四十四章 照片

那人坐在刀疤的身边,从他说话的频率,我猜应该是先前那个土狼。

在一片黑暗的世界里,我想起了傲宸,当年我只想快点完成自己的任务,也没好好跟他解释,主要当时年纪小,脸皮薄,跟一个男生独处一室,而且还衣冠不整,终究不好意思。他对我的不信任,也是我售后服务做得不到位造成的。

当时,如果我能好好跟他解释,那么他也就不会隐瞒自己会武功,也不会在我再次出现时,这么不信任。

正想着,刀疤的手再次抚过我的穴位,一切恢复正常,而在我恢复听觉和视觉的那一刻,听见的便是那只土狼的声音:“真没想到您的小猫居然在这样的表演下,也能睡着,看来我们的表演很乏味。”

睡着?那就是说我还不能动。

“我看你们要改进了。”刀疤调笑着,还给我暗示,“既然她睡着了,我就跟你去看看你说的工厂。”

“荣幸之至!”

说着,刀疤抱起我,跟着那个土狼,耳边忽然传来他的声音:“过会别乱跑。”这是暗示还是警告?叫我别乱跑,那我来干嘛?本来还以为可以看到某些限制级的表演,结果也没看到,如果再不乱跑,我此次行动,变得毫无意义。

刀疤的手很热,他抱着我,我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也很烫,电梯里,他依旧和那只土狼说着。电梯停下,我眯着眼,我们来到一条走廊,走廊上铺着华丽的地毯,这里是客房,而边上的电梯,也开了,里面走出一堆充满情欲的禽兽。

我被放下的地方,是一间办公室,当然这间办公室也是带有休闲功能的,就和傲宸的办公室一样,套房结构。

耳边传来机关开启的声音,我眯眼看见一旁的书架移开了,他们两人走了进去,随后关闭。下一刻,我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将刀疤的命令扔在脑后。

我先在这件办公室溜达了一圈,最后把注意力集中在办公桌上,而这张办公桌的主人,显然很聪明,他用的,居然是手提,因为我除了看见一个网络接口,找不到电脑的痕迹。

然后是书架,有时书架上的书,可以判断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是什么性格。书架上,全是化学书和中草药的书,还有就是一些言情书。难道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参与了LTD的研制?而且,很有可能是对爱情相当执着的女人,看言情书的内容就知道了。

言情也有很多种,一般古代武侠言情书偏多的女人就是豪情女子,而温吞伯拉图类的言情书较多,就说明这女人感情相当细腻,但内心较为脆弱。现代都市类的言情书较多,就说明这是现代都市女性,对爱情充满渴望,但却又不信任。

而这个书架上,正是温吞形的,而且还是日式爱情,所谓日式爱情,就是日本作家写的言情,他们有个共性,情节细腻缓慢,而且女主角在遭受抛弃后,都会改变原来温糯的性格,心理开始扭曲,不是变成疯子,就是变成凶手。

随手取下一本书,是中草药图鉴,书中还有着一个折脚,这一页的草药正是赤练草,此种草药有扩充血脉的作用,一般用作补药,血脉被扩充,自然,内力的运行更为通常,但是,如果用量过渡,则会经脉爆裂,那么,这很有可能是LTD的一种成分。因为有很多药草都有这样的功效。

正想着,手机响了,有时手机反而是执行潜入任务的最好通讯工具,例如现在,其实我们进来的途中,不知经过多少扫描,扫描到手机,他们并不奇怪,但扫描到窃听器,就麻烦了。

我接起手机,是老妖怪。

“傲宸火云邪掌进行地如何?”

“呀,我忘记了。”我还真忘记了。

“你呀,我有些事要你去飞鹰查一下。”

“什么?”

“听说过LTD这药没?”

“正在查呢,我就在【采花折柳】总部……”

“原来如此,务必得到配方交给傲家,我怀疑这药没有解药。”

“我已经知道了……”

“原来如此,那你知道这药为什么没有解药吗?”

“为什么?”是啊,世间万物,阴阳相克,怎会没有解药。

“因为我怀疑,解药的成分相当珍贵,很有可能要用到降诛草的花。”

降诛草!这东西五百年才开花,上一次开花被我和老妖怪吃了,如果解药需要降诛草,那只有再等五百年了。

“我还在调查,或许,是有人想逼我交出降诛草。”老妖怪的语气变得忧虑。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脚步声:“有人来了,先挂了。”挂下电话,那脚步声经过这间办公室,继续走着,原来是路人。

如此说来,难道只有那样才能解毒,太阴毒了。而这间办公室,一定还有线索。

我开始翻抽屉,主人很阴险,抽屉都是带锁的,练武的人敏感,如果撬锁肯定会被发现,这时,我觉得胡子给我的万能钥匙真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打开当中的抽屉,这里,通常是放最重要的东西,里面是一大堆资料,上面有着复杂的结构方程式,我也看不懂,就用手机的针孔摄像机全拍了下来。而在这些资料的底下,我居然看见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人,这一看,看地我目瞪口呆,照片上的三个人,居然是傲家三兄弟,而其中傲云穿着毕业的博士服,站在最中央,可见,这是在他毕业时,他们的留念合影。这是怎么回事?

我翻过照片,只见照片的背面,写着一排英文字母:lovetodeath!

爱你爱到杀死你!我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办公室的主人难道曾是他们的追求者之一?会是谁?她的目标到底是谁?

傲天?傲云?还是傲宸!傲宸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他被袭击过。

我惊愕地跌坐在沙发上,难道这女人正是因为失恋,才研制了LTD!好可怕!爱一个人,能爱到变态,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赶紧放回照片和资料,摆放地和原来一样,然后关上抽屉,太震惊了,我挂在沙发上慢慢平复因为震惊而激烈跳动的心。

一想到对方的目标,是我三位兄弟,我就无法平静,好担心啊。

我仰起头,做着深呼吸,冷静,必须快点冷静。

而就在这时,我看见上方的挂画,刚才进来的时候是眯着眼,没看清,而现在,我看清了,这副挂画上画的是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

我忍不住站了起来,这样可以看地更清楚。通常,办公室里都会放置挂画,古董的,现代的,油彩的,水墨的,但这副挂画有点奇怪。

画是油画,而画上的人,并不是什么名人,例如蒙娜丽莎。只见画上,是一个站在电视塔顶端天线的男人,身着黑衣,头戴黑色头盔,露出一双威严而充满野心的眼睛。

他黑色的斗篷在空中飞舞,高高在上,君临天下。下面是星光点点的建筑物,上面,是黑暗晦涩的天空,仿佛他就是这世界的主宰,这个世界的主人。

这到底是谁?我仔细看了画的每一个角落,一般都会有落款,可没有,没有半个名字,那么,连这画是谁画的都不知道。

难道是达芬奇密码?我忽然产生一个比较幽默的念头,这画里,该不会用磷光粉隐藏了什么秘密文字吧。

可惜我没有紫外线笔,不然我一定会照照。

外面传来趔趄的脚步声,这种地方,最多的就是醉鬼,真是讨厌。我厌恶地看着门口,却没想到,门居然被打开了。

第一卷 初出浆糊 第四十五章 双氧水

一个醉鬼,就这么跌在了门口,边上的服务员立刻扶起他,而扶起他的同时,他看见了我,他用他那混沌的眼睛盯着我,而他边上的服务员赶紧向我道歉:“真对不起,我马上带他走。”

随即他对那醉鬼说道:“韩少,你走错房间了,在这边。”

“走错了?”那叫韩少的男子忽然眯眼直笑,“这不是彩情的宠物吗?怎么?他冷落你了?”说着就闯了进来。

我冷冷地看着他,他似乎也是某正派的大少爷,不过现在也分不清正邪黑白。

“我刚才看见你就想入非非了,既然彩情不陪你,让我来陪你如何?”说着,他就扑了上来,边上的服务员当即吓地脸色发白,赶紧将他一把抱住。

哼,可悲的男人,当他们的脑子里只有色的时候,等于他们的人生也就没了意义。我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杀念,这种人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

“滚开!”那韩少抬起腿,就是天残脚,将服务员踢出门外,那服务员撞在对面的墙上,就晕了过去,然后,那男人反手一掌,掌风带上房门,就是反锁。

这是干嘛?关门调戏姑娘?让我想起了古装剧里的乔断,每次都有一个长得猥琐的男人,搓着手,带着淫笑,然后就说:“小娘子,到哥哥这里来,让哥哥疼你~~”

然后那小娘子就会含着泪,咬着牙,轻喊:“不要~不要~”最后,就是英雄救美。

哎,今天我是没人救了,就自己救自己吧。这个破小猫,也太弱了,害得我都不能用厉害的招数,而她的猫爪我又不会。

正想着,那个韩少就扑了上来,我一窜,就窜上了办公桌,四肢放在办公桌上冷冷地看着他,我想起来了,我可以用阿撒超强咬人十招,因为一直用作娱乐,也没在战场上用过,今天可以拿这人试试。

“嘿!有意思!玩猫抓老鼠吗?那你可要跑快点哟。”他一手向我右手抓来,我抬起我的右手,他又顺势抓我左手,我又抬起我的左手,他很快,但我更快,他有点疑惑,嘟囔着:“该死的酒,影响我的发挥!”

他朝桌上一扑,我就一个后翻,稳稳落在办公桌另一边的椅背上,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一只黑猫,手和脚牢牢抓住椅背,平衡的重心偏下,这样椅子也不会翻到。

很显然,因为抓不住我,他怒了,他也跃了出来,一手伸了过来,我张开大嘴就咬,他自然没想到我会用咬的,他还以为我虚张生事,但他错了,我这一口,扎扎实实地咬在他右手腕的心脉上,毫不留情,当场见血!

他“啊!”大叫一声收手,咬牙切齿地瞪着我:“果然是一只野猫!”转而他却笑了,笑地很邪,抚去腕部的血,“难怪彩情这么喜欢你,连我都觉得上瘾了,今天就让我来驯服你这只野猫!”

说着,就双手朝我挥来,我双手用力,两脚一蹬,就从那家伙上面跃了出去,就要落到办公桌的时候,他的腿也到了,占领了我的落脚点,绊住了我的后脚跟,重心一个不稳,我就摔了出去,膝盖落地,生生地疼,居然还破了个大洞,所以我不喜欢穿短裙短裤。

小看了他的天残脚!他冲了上来,我赶紧跃开,眼前又是他的脚,咬?太脏了,谁高兴咬他的脚。那屁股?毕竟这套功夫是学着阿撒研究出来的,它最喜欢咬人屁股,而且,如果是男的,它还喜欢咬前面……哎,我腾空跃起,双手按着他的脚,就一路冲上前,直接冲到他的面门,对着他的肩膀,就是狠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