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巧撞丘比特》》 · 左晴雯 · 2026-07-25
《巧撞丘比特》
作者:左晴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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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前情提要)
——关于(东邦烈传)之四(驯兽师与刁蛮女)
“神医”向以农赴日拍片期间,适逢伊藤忍丧父,因此原本有意和龚季云(展令扬)
取得联系的向以农,决定暂时放伊藤忍一马,取消了原订计画,未去找龚季云。
然而,当向以农在日本的电影拍摄工作结束,展开一场私人短期旅行时,却因遭遇地震,导致直升机失速,因而意外进入了一个神秘而与世隔绝的小村庄。
小村庄里的人事物皆保留着“幕府时代”的一切,且是以“城主治理”的形式存在。
向以农凭与生俱来的才能,发现这个彷若世外桃源的小村庄的“少城主”绪方真纪(真绘)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妙龄少女,而且她还有一张和龚季云年少时代神似的“标准脸蛋”,这让他对“他”相当感兴趣,最有趣的是这位“少城主”竟然有位可爱纯情的“未婚妻”?!而且,这位“少城主”似乎很喜欢找他麻烦。
自命风流倜傥的他,决定将绪方真纪(真绘)带出这个桃花源,一段逗趣而“醋”味横生的恋曲,于焉展开……另一方面,伊藤忍从父亲的遗书中,知道了当年龚季云离开的“真相”,严重的打击令他疯狂而不敢置信,于是他带着破碎的心去找龚季云证实。
宫崎耀司在龚季云未回答伊藤忍的问题之前,抢先说出了当年的真相原来,当年策画委托杀手IVAN杀龚季云的真正主谋,就是宫崎耀司。
伊藤忍受不了自己竟然就是便龚季云身陷危险的“罪魁祸首”,而自责疯狂的陷入心碎绝望的深渊,痛不欲生,殊不知父亲的遗书及宫崎耀司所说的“真相”背后,竟然还有“另一个真相”存在。
而龚季云却因和宫崎耀司“有约在先”,而无意透露这“另一个真相”让伊藤忍知道。
情况因而进入了另一个重大转变的“关键时刻”……
※※※
降将奇兵(东邦烈传)之五左晴雯拥有“一目十行”且“过目不忘”的本事究竟是褔是祸?
这答案恐怕是见仁见智的,不过,对咱们“神算”雷君凡雷大少而言,至少在女主角展岳华出现之前,这个本领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因此,他从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会因为他这份令他引以为傲的好本事而“大惊失色”外加“狼狈不堪”,最后还“栽”了一个大觔斗!
没办法,谁教他遇上了展大小姐。
话说这位展大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降服得了这位老是冷着一张脸,对人爱理不理的大酷哥?!
她呀!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啦!只不过不巧是龚季云这小子的表妹,又不巧是谷心萝(悍女降龙)的女主角啦!)的大学学妹,更不巧的是,她的个性和谷心萝一样古灵精怪又不太好惹罢了。
哦!对了,她不巧还有一套独到的“恋爱哲学”叫(巧撞丘比特)——也就是咱们这个故事书名的由来!
再加上有谷心萝为她跨刀,所以咱们雷大少的恋爱情事是注定没他那几位好兄弟那般轻松快活了,否则人家也不必把这个故事的“副标”取为“降将奇兵”了,对吧!嘿嘿!
不过,也不必太同情他就是了,就像人家常说的:“佳人难求是应该的!”不是吗?
所以囉,咱们雷大少“为爱拚命”也是很应该的(不管他是不是“被迫拚命”,嘻!),没错吧!
总之,他们两人的恋曲是不会太无聊的,至于详细的情形嘛——就请诸位好奇宝宝们自行“用功”囉!
啊!对了!还有一点就是,在(巧撞丘比特)这个故事中,龚季云和伊藤忍的关系会出现“决定性”的重大转变哦!
最后一点是,请大家放心,(东邦烈传)这个系列的恋爱故事是不会出现“悲剧型”的,绝对都是属于“逗趣型”的,这样才符合(东邦)这群怪胎的调调嘛!
可以安心了吧!嘻!
嗯!最后的最后,自然还是希望你们会喜欢雷君凡和展岳华的恋爱故事,OK?
如果在看完这个故事后,愿意来信告诉大老奸你们的感想,那就更棒了,哈!(按:奸子,你一定是在“贪心+厚脸皮”星罩顶下诞生的,对吧!不准否认,否则……#@!%——嘿嘿!)嗯!现在咱们就进入这个故事吧!
Ps.来信请寄——“台南邮政信箱|524号”左晴雯小姐收,就行囉!
※※※
序曲
当你相中一个白马王子,而爱神丘比特偏不帮你把箭射向他时,怎么办?
很简单!
把丘比特用力撞昏,将衪的弓箭抢过来,自己充当丘比特,发射爱神的箭!
这就是展岳华的“恋爱哲学”!
她漂亮诱人的朱唇边漾起一抹令人印象深刻的笑意。
雷君凡——“东邦”的“神算”,扬扬最最舍不得的死党之一,你的心我要定了!
望着那一叠厚厚的调查报告,她眼中更透出浓烈的企图,那是自在必得的灿烂光辉!
而那叠资料的首页是这么写着的——雷君凡,英文名字ROYE(罗伊)
在“东部”里的外号是“神算”。
他之所以被称为神算,并不是因为他擅于占卜或铁口直断什么的(注:那是“神赌”南宫烈的特长),而是因为他那优异的数学天赋,心算和速算能力无人能及,无论是多复杂的演算过程,他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算出精确无误的答案,且准确度达到小数点以下第三位。
这便是他“神算”封号的由来。
此人个性沉然寡言,老是冷着一张爱理不理的脸,属于“酷哥”型的超级帅哥(注:只有和“东邦人”在一起时,他才会展露出温和易亲近的另一个面目)。
“呵呵!”
展岳华凝视着那资料上的照片,眼中闪烁的光芒更加灿烂慑人。
【第一章】
法国,巴黎好不容易结束在德国的工作,雷君凡原本计画在海德堡多待几天,和好友多聚聚,然而,甫拍妥毛片的向以农,为了赶上预定的上演档期,便马不停蹄的赶回美国好莱坞,接续杀青之后的许多后续工作,绪方真绘自然是跟着他走囉!
安凯玲也因暑假结来,飞回美国继续攻读她未完成的学位。
而安凯臣和纪小彤虽已结束为期三个月的孤岛假期,双双归来,但公事和私事两头,的情况,让他们小俩口已忙得天昏地暗,暂时也是分身乏术。
南宫烈和曲希瑞也没好到哪里去。那两个“空中飞人”为了不久的将来,能“挤”出一段较长的空闲假期,正昼夜不分的猛赶工,希望能尽早完成所有排定的工作,以便好好的休个长假,所以自然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至于那个龚季云麻!就更不用说了,那小子还不知要和伊藤忍混到什么时候,才会实现诺言回到他们身边呢!
所以,好不容易进入较空闲时期的雷君凡,索性飞到法国巴黎来小住。在自己的别墅中,度个小小的私人假期,享受一下“偷得浮生平日闲”的乐趣囉!
“呼!偶尔一个人遇过清闲悠哉的生活,也别有一番趣味呢!”雷君凡啜奇Qisuu.сom书了一口自己亲手调煮的曼特宁咖啡,感觉十分自得的喃喃自语。
偏偏不识趣的门铃声就挑在这个宁静宜人的午后来叨扰他闲适的下午茶时间。
他原本想不理它算了,然而,那铃声却坚定不移的直响个不停,还外加一句——“限时挂号,MR。LEI!”
限时挂号?
雷君凡颇感意外,除了“东邦”那群浑小子外,并没有人知道他此刻正逗留在这儿啊!
何况他来这儿才不过三天!
再说,如果是“东邦”那群浑小子有急事找他,也绝不会笨到用“限时挂号”才是——电话和传真远比这法子便利又快速多啦!
他斟酌了一下,决定去应门探个究竟。
※※※
那是一封相当优雅的水蓝色信函,而且信封上的字迹意外的绢秀。
基于好奇的心理,雷君凡拆开了它——嘿!居然是三张照片和一封信,还有另一封“信中信”。
照片上是个相当漂亮且让人看了一眼便很难忘记的东方美人,而且是标准的中国古典美人。
雷君凡的视线只在那照片上停留了O。一秒钟,便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张信笺上,上面用同样绢秀的字体写着:给ROYE:我是展岳华,也就是照片上的女孩,将于近日内赴巴黎做一篇“论文”的研究报告,届时将到府上叨扰一段时间。
你一定要欢迎我哦!因为我是“扬扬”的表妹!
随信附上“证据”一份!
近日见啦!
展岳华
扬扬?!
一目十行,且过目不忘的雷君凡,花不到O.OO一秒的时间便把那封简短而有些莫名的信给看完了。
接着,他使顺手又拆开了那封“信中信”。
意外的,里面居然是展令扬那混小子的亲笔信函——嗨,若凡!
看到这封信有没有吓一跳啊!呵呵!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告诉你,在我“不在”期间,如果有一个叫“展岳华”的东方女孩去找你的话,麻烦你发挥日行一善的善心,代为照顾一下,好吗?
展岳华是谁?答案是:我表妹!
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说囉!
你不会说不吧!嘿!
令扬“这个混蛋,连人不在这儿也要给我找麻烦!”
雷君凡嘴巴虽如此嚷嚷,但语气却是十分温柔而带点兴奋的,尤其自展令扬到日本去后,一直未捎来讯息,因此这封信确实让他精神为之大振。
令扬的“表妹”是吗?那臭小子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表妹”来啦?
也好,我就拭目以待吧!说不定这个假期会因而变得更有意思呢!
雷君凡脸上尽是感兴趣和期待的味道。
“不过,这么一来,你又欠我一笔啦!令扬!”
他笑得很耐人寻味,同时,在他的“T字帐日记”上,记上“令扬——资产一笔”的讯息。
※※※
清晨,趁着浓雾尚未完全散尽,一个人坐在接近塞纳河畔的露天座椅看报、进餐实在是一大享受,雷君凡尤其偏爱这份难得的恬静清幽,所以每次到巴黎来小住,他都会起个大早,以便捕捉花都难得的温柔幽静。
这天,他依旧如往常般,坐在接近河畔的露天座椅上,伴着鸟语花香,享受他熟悉的清晨生活。
不过,今天的清晨似乎不太宁静,不知何时开始,河畔边便断断续续的传来喧闹声。
然而,那些少说已持续三十分钟以上的喧闹声,并未曾引起雷君凡一丝一毫的注意力,更甭说吸引他回眸一望啦!
他还是以自己熟悉的步调,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可爱早晨——一杯曼特宁咖啡加一片培根吐司,再加上十份厚厚的报纸。
十份报纸对一般人而言,可能会是一个大负担,然而对一目十行的他而言,却像喝开水一般的毫无负担。
正当他聚精会神的看着第八份报纸的头条新闻时,他的身边赫然出现一位所谓的“不速之客”。而且对方还丝毫不客气的一手搭在他的视线正在“扫描”的“部位”上,目中无人的以超高分贝的音量对他嚣张的吼道:“喂!你真是男人吗?否则为什么不去救救河边那个可怜的少女,难道你没听到她正在绝望恐慌的求救吗?还是你胆小如鼠,怕被那四个混混找碴,所以故意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呀?”
雷君凡连理都懒得理她——她该庆幸她是个女人,否则,“妨碍”他“自由”的笨蛋,通常都不会死得很好看的。
见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谷心萝旋即改弦易辙——既然他这么“被动”,她就好心一点,助他“两掌之力”吧!
于是,她出其不意的伸出自己的双手,捧住他那俊帅的脸蛋,猛力一扭,强迫他把脸侧向身后一百公尺后的河畔,也就是喧闹声的“发源地”。
谷心萝在亲自动手“帮”他“转向”时,嘴里还不忘大声的嚷道:“这位酷哥,你好歹看一下吧!对方可是你的同胞耶!看在同样是中国人的份上,去帮一下那位可怜的少女,如何?”
那是——!
雷君凡在“被迫转向”之际,不经意的注意到那个正被四个混混调戏的少女侧脸。
“是她!”
接着,他便二话不说的起身,朝河畔迅速前去。
“这才对嘛,否则接下来可就没戏唱啦!”被留下来的谷心萝,嘴角边则挂着一抹“客串成功”的笑意,漂亮的双眸正定定的凝望着雷君凡那愈走愈远的俊挺背影,眼中尽是无限的激赏和笑意。
真不愧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学妹,眼光之高之好,果然不下于我,呵呵!
“岳华啊!你天使般的学姊就帮你到这儿了,接下来就靠你自己‘奋斗’啦!”
她又凝视了已走近“出事现场”的电君凡一眼,才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走向一直伫立在转角处等她的心爱老公唐少凡身边。
“这样真的好吗?仙蒂。”唐少凡轻搂着顺利完成“任务”归来的娇妻,深情款款的问道。
“有什么不好,难道你不认为岳华和那位酷哥很相配吗?”谷心萝闪烁着慧黠灵巧的双眸,朝着老公直直的甜笑,雪白的双手则巧妙的勾抱住唐少凡的颈项,淘气又自信的撒娇。
唐少凡就是拿这个.让他疼进心坎里的小娇妻没辙。“好啦!我不会坏了你们的‘好事’
的,行了吧!”
谷心萝这才心满意足的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一记,算是嘉奖。
“嗯,这才是我的好老公!”
唐少凡趁势将她狠狠的吻了好几下,疼惜之情完全表露无遗。
谷心萝则丝毫不加反抗的赖在老公怀中,任他热情如火的宠溺,脸上尽是辛福满足的笑意。
“好了,接下来应该没我们的事啦!我们也该去办我们的正经事了。”一阵缠绵之后,谷心萝不忘提醒老公。
原来他们夫妻俩这回到巴黎来,主要是为下个月即将展开的“服装表演秀”做最后的准备和努力。
“嗯!不过,如果岳华再有需要我们跨刀时,我不会反对你再去帮她,但凡事得适可而止,毕竟感情的事是无法勉强的。”唐少凡对谷心萝的深爱从未因结婚而有任何减褪,反而是与日俱增的宠爱。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谷心萝开心极了,忘情的抱住心爱的老公,左右开弓的赏了他好几记香吻。
“当然囉!谁教我是最疼老婆的老公嘛!”
“脸皮真厚!”
“事实嘛!难道你敢说我不疼你?”
“好啦!你是全世界最好、最疼老婆的老公,行了吧!”
两个羡煞世人的神仙眷侣,就这么一路打情骂俏的踏上属于他们的幸福大道,消失在街道尽头。
在完全隐没之际,谷心萝不禁回眸一瞥,眼中尽是深情的祝福——加油了,岳华!我等你的好消息囉!
※※※
如果不是因为雷君凡有过目不忘的好本事,加上前几天又在“挂号信”中看过展岳华的照片,记住了她的长相,这会儿他绝不会这么乖乖的顺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之意,像个呆瓜似的赶过来演一出“英雄救美”的烂戏码。
并不是他缺乏“正义感”什么的,而是因为以往的“经验”让他学会了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档事敬谢不敏,敬而远之。
尤其当对方是“女人”时——原来他以往“英雄救美”的结果,都是对方对他“死缠烂打”、“穷追不舍”,誓言嫁给他,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搞得他生活大乱。
偏偏他向来又最不擅于应付女人,所以从几年前开始,他便不再当“马路英雄”,除非“事态严重”、“万不得已”。
而方才他之所以未有出手相救的打算,正是因为他知道员警例行性的清晨巡逻将届,所以才会无动于衷的袖手旁观。
当然,如果情况在员警未到之前,便发展得太过“迅速”的话,他还是会出手相救的。
只是在事情尚未往更严重的地步进展时,那个聒噪又莫名其妙的女人,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烦”他,吵得他不得不提前展开“救美”行动。
不过,这回倒真该感谢那个不知名的“鸡婆”,否则他可就要对不起自己亲爱的死党啦!
“住手!”
说话简洁向来是雷君凡的标志。
这个浑小子总算来啦!呼!害我喊得喉咙都快哑了。哼!日后不找机会“回报”一下,我就不叫展岳华!
虽然展岳华心里正如此大骂不停,但呈现在她脸上的,绝对是楚楚可怜、纤弱无助的恐慌表情,外加盈眶恐惧的汨汨泪水,以及颤抖的求救声。
“救我——”
而那四个同样是中国人的混混中,看起来最狠、最具魄力的一个,首先发出回应雷君凡的“喊话”。
“住手?少年家!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说住手老子我就住手?如果凭你一句话就能摆平,那我们这帮兄弟岂不是白混了!”
“是啊!这姐儿可是咱们先看上的,知趣的最好马上滚蛋!”另外一个紧抓住展岳华右手腕的混混,目中无人的咆哮道。
“呼!”果真是说话精简的雷大少,连话都懒得回一句,直接以“呼”声交代了事。
接着便开始他“英雄救美”的“善事”。
才一交手,雷君凡便发现对方的身手都相当不错,而且功夫底子奇Qisuu.сom书很扎实,绝对是受过特别训练的功夫高手。
这让他的玩兴因而提高了些。
只可惜那四个混混虽然算得上是高手了,但遇上他这个已达登峰造极的超级功夫高手,也只能勉强招架,打了几个回合之后,便节节败退,胜负立见分晓。
呵!其不愧是我相中的“未来夫婿”,功夫果真了得!
一旁“观战”的展岳华,心中正在得意洋洋的呱呱大叫。
正当她看得津津有味时,雷君凡又露了一手害她险些大叫出来的“高招”。
老天!他居然会“点穴”的功夫!真是太棒太厉害啦!真不愧是可爱的君君,哇哈哈!
相对于她的兴奋惊喜,那四个被“定”在那边,无法动弹的“假坏人”可就一点也笑不出来啦!
唉!大小姐看上的“驸马”果真是不简单的怪物!
不过他也真不幸,居然被大小姐给“相中”,这么一来,难保他的“寿命”不会短少个几年。
然而,同情归同情,他们四个可没胆当场拆穿这个“骗局”,给雷君凡“善心的忠告”
——又不是活得“太无趣”了,存心让自己的生活“多釆多姿”些。
原来他们四个真正的身分是展岳华的保镖,只是很不幸的“被迫”充当“假坏人”,以“协助”展大小姐“擒夫计画”的顺利进行。
“没事了,我们走吧!”雷君凡连眉毛也没皱一下,转身就大步离去。
“可是——”为了要让这出戏更完美些,展岳华自然表现得有些陌生和胆怯。
“你是展岳华吧!我就是雷君凡!行了吧!快走!”
雷君凡很“好心”的又多加了这么一句。
“那些人怎么办?”好歹她这几个部下也算有些“苦劳”,身为主子,总不好利用完就把他们丢在这儿,任他们“定”在那儿充当“雕像”吧!
“我只是点了他们的穴,两个小时后就会自动解开。”
简洁的做了一番解释之后,雷君凡便不再多说一句话。
原来如此!那就没问题啦!解决了最后一个疑虑之后,展岳华便提起旅行箱,打算按照计画和雷君凡一道儿回去。
“岳华小姐——”
在她即将离去之际,四个被“定”在那儿的“假坏人”轻声唤了她一声——当然是“小小”声囉!
展岳华岂会不知他们想说什么,不过她又不会“解开穴道”的高深功夫,所以向她求救也没用。
“反正就只有两个小时,你们就当作是日行一善,充当一下美化市容的‘义工’,在这儿‘站岗’当‘雕像’吧!”她说得好像很伟大的样子。
“可是——”
开玩笑!要他们用这种“糗姿”在这儿“罚站”两个小时,不上了今晚的晚报当明星才是怪事一桩呢!
“好了!就这样啦!阿框,我还没和你算刚才的帐呢!居然那么用力抓住我的手腕,你是吃大饱,力气太大了,是不是?”百分之百是“恶魔的微笑”。
四个“假坏人”一见到她那熟悉的“必杀目光”,立刻闭上大嘴,不敢再多吭一声。
展岳华这才满意的笑道:“很好!这样才对嘛!你们就乖乖当两个小时的‘免费雕像’
吧!之后,就去办你们自己的事,不必再管我了,有事的话,我会和你们联络的。”
说完,她便自顾自的走啦!
“被迫”留下的四个“假坏人”只有暗叹歹命了——谁教他们那么“好运”,有一个这么“特别”的大小姐,只有自认倒楣啦!唉!
※※※
展岳华拎着两只大旅行葙,两眼直直瞪向远在一百五十公尺的“大前方”的电君凡。
这个老是一副死样子的家伙,难道他从未学过“骑士之道”吗?居然让我这么一个弱不禁风、沉鱼落雁的纤纤小姑娘,独力提着两只大旅行箱走在大街上,而他倒好,潇洒快活的快步向前迈进!
哼!这怎么成,一点也不符合她展大小姐的“恋爱哲学”。
“看我怎么教你回头过来学学‘骑士之道’,嘿嘿!”展岳华双眸中尽是古灵精怪的奇异光芒。
很明显的,她铁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啦!
一直“独领风骚”,走在“大前方”的雷君凡,不知何时开始,发觉背后那股“人气”
已不复存在,于是便停下脚步,回首探看一下身后那个展岳华的状况,谁知不回头还好,一回头,他只差没吓掉了下巴——老天!那个女孩是“乌龟”转世吗?还是她以为她正在拍电影中“慢动作”的镜头?
雷君凡真是大开眼界了。
有生以来,他是第一次看到动作这么迟钝、这么慢吞吞的人类哩!而且还走没几步就蹲下来休息一下下!此刻,她正远远的“落后”在距离他少说一百五十公尺外的“大后方”
哩!
她当真是令扬那个怪胎的表妹吗?!
瞧她那比电影“慢动作”还要慢的行进速度,雷君凡真是服了她了,他索性站在原地等地,打算等地跟上来之后再继续前进。
看来我该找个机会把她推荐给以农那小子才是,这么一来,他以后要拍“慢动作”的镜头就不必经过“加工处理”了。
眼见“计谋”的初步效果显现,展岳华不禁满意的偷笑在心中。
呵!看吧!我就不信我没办法教你回过头来等我。
不过,她可不会这样就满足,她非得设法让他乖乖的走回来替她提行李,以尽“骑士之道”不可。
因此,她的动作变得更加迟钝而缓慢,而且“中途休息”的次数也增加许多。
雷君凡像个呆瓜一般,呆呆站在那儿等地足足有三十分钟了。
怪怪!这女孩真是不得了,三十分钟,她居然花了三十分钟才走不到一百公尺的距离?!
按照这个速度推算下去,他如果等地走到他身边,再一齐走回住处的话,只怕已经可以准备吃午餐啦!
唉!令扬啊令扬,你可真是“够朋友”啊!这笔帐等你回来,我不好好和你算一算才是怪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他倒是一点儿也没有真个怪罪展令扬的意思。
朋友嘛!本来就该互相帮忙的——“东邦铁则”之一囉!
基于“时间”因素的考量,雷君凡终于移动了脚步往回走,准备主动回去“迎接”亲爱的“慢动作”小姐。
一见到他的动作,展岳华便知道自己的“计谋”顺利成功啦!
于是,她赶忙装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君君,你怎么又走回来了?”她发挥高人一等的演技,摆出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则直勾勾的瞅住雷君凡。
“君君?”好刺耳的称呼,害得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快群起革命了。
“纯真”的展岳华“似乎”没看见他的怪异反应,继续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以无辜的口吻说:“君君是对你的称呼,我叫表哥为扬扬,自然叫你为君君囉!怎么?难道你不喜欢这个称呼?”
绝对是楚楚可怜的表情——这正是她最拿手的绝招之一。她那副模样,让雷君凡顿时感到——好像拒绝她的提议,是一种天大的罪过般。
于是,他只好硬挤出一句:“怎么会!你喜欢就好!”
虽然他真的不喜欢这个令他全身鸡皮疙瘩大闹革命的称呼,但也无可奈何。
“好了!我们回去吧!”
说着,他便俯下身替她提起那两只旅行箱,放慢脚步配合她的“慢动作”。
“嗯!”诡计得逞的展岳华,此刻正在心中得意的哈哈大笑。
不过鬼灵精的她可不会忘记要继续装出天真无邪,外加“慢吞吞”的动作。
“听着!我一共帮了你三次,所以你欠了我三笔帐,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日后我一定会从令扬身上讨回来。
其实在平时,他并非这么小气而爱斤斤计较的人,但对方若是令扬那浑小子的话就另当别论啦!
“三次?”这回展岳华可真是被他搞迷糊了。
“第一次是从混混手中救你,第二次是帮你提行李,第三次是为你带路,懂了吧!不过我不会要你还这三笔帐的,你只要记在心里,将来记得转告令扬便成!”雷君凡很“热心”
的对她“晓以大义”。
展岳华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这样的处理方式实在不合她的原则。
于是,她便展露出纯真天使般的笑靥,对他甜甜一笑。
“我明白,但是我不喜欢欠人家人情,更不喜欢让别人来替我清偿债务,所以我欠你的那三笔帐,还是由我自己来还吧!唔——再加上我又要在你那儿打扰一阵子……究竟该怎么回报你比较好呢……”
她真个认真的思索了一番,不一会儿,她似乎有了不错的主意。
“嗯,这样吧!我住在这儿的期间,负责帮你准备三餐,整理家务如何?”
“你?”这女孩还挺有骨气的嘛!一点也不会想占人便宜。
雷君凡对她的好感因而偷偷的增加了一点点。
“你就别再反对了,否则我会住得不安心的,好不好,君君!”展岳华再度施展“绝招”。
雷君凡的心头果然又掠过一阵不答应她便是犯了滔天大罪般的“罪恶感”。
“随你吧!”
“那就这么决定了!”
展岳华做事向来干净俐落,虽然她打自娘胎出生至今,还未有过“亲手做羹汤”的经验,但是,俗话说:“没吃过猪也看过猪走路!”凭她天才般的头脑和百年难得一见的学习天分,加上以往在电视、电影上看过不少烹饪的画面的经验,烹饪、做家事这些小CASE她应该可以胜任愉快才是。
更何况,人家不是常说:“做家事是女人天生的本能”吗?所以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她显得相当自信。
“嗯!”见她那么有诚意又那么坚持,雷君凡便不再反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突然泛起一抹“不妙”的预感……
【第二章】
一回到雷君凡的住处,放妥行囊之后,展岳华便决定马上实现“诺言”,立即到厨房去,准备大显身手,调理午餐。
之所以如此急于“兑现”,一来是个性使然,她一向喜欢速战速决。
二来是因为接下来的日子,她将忙于“论文”的撰写,只怕没有多余的时间“表现”。
最后一个理由嘛!当然是想乘机表现自己“贤妻良母”的一面,给雷君凡一个良好的印象,让他知道能娶到她是多么光荣幸运的事。
在她执着的坚持下,雷君凡也不好再反对,索性随她去,自己乐得躲回书房去做他自个儿的事。
展岳华换了一身轻便的休闲服,踏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厨房后,倏地愣了一下。
奇怪!这真的是厨房吗?怎么有这么多我从没看过的古怪器具?记得在电视和电影上看到的,并没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用具啊!
其实也难怪她会惊讶,因为雷君凡向来是个美食家,而且喜欢各种不同国度的菜色,所以这厨房中的烹饪用具,包括了东、西方的各种器材,琳琅满目,颇为可观。
不过对展岳华而言,呆愣只是昙花一现的短暂,适应力超强的她,很快便又恢复原有的轻松和自信。
没关系,我展岳华可不是被唬大的,岂会被这么几样奇怪的用具吓倒,哼!
“嗯!就决定做汉堡和俄式沙拉吧!”
她郑重其事的选定菜单。这两道菜是前些日子,她到美国唐家拜访学姊谷心萝时,谷心萝亲自下厨为她烹煮的菜色。
除了做法和用具还印象深刻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连那个烹饪“天才”——天纵蠢才——的谷心萝都能胜任愉快的菜色,做法应该是不会太难才对。
既然菜单已定案,她便开始寻找适合的材料和烹饪用具。
※※※
在书房里阅读财经杂志的雷君凡,打从坐定之后,一颗心始终未曾安定下来。
怪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老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般,心神不宁,无法集中精神。
这对向来集中力十足的电君凡而言,是相当罕见的情况。
他一直是那种一旦专心于某件事土时,即使是发生火灾地震,也很难使他分心的奇特族类。
砰——咚——!
一阵漫天嘎响的重击声,自楼下荡进他的“听力范围”内,令他的“不祥”预感更加强烈。
“岳华——?!”
接着,他便不由分说的跑下楼去。
※※※
在接近厨房时,雷君凡的耳朵便开始接收到精力充|奇-_-书^_^网|沛的谩骂声。
“可恶!这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奇怪!那声音绝对是那女孩所拥有的没错,可是怎么感觉和一早在河畔边那楚楚可怜的印象差那么多?
雷君凡一面想,一面悄悄的自门外探头往厨房一看——吓!MYGOD!那是什么恐怖的姿势?!
虽然曲希瑞那小子喜欢把手术刀当菜刀用,但至少他做菜时有模有样,架势十足又优雅迷人。
可是眼前这女孩的姿势真是令他咋舌——她居然一只脚“豪气干云”的跨踩在流理台上,只有另一只脚“金鸡独立”般的站立着。
如果她此刻是在当木匠锯木头,那他还能理解这姿势的由来,问题是,横亘在她面前的明明是一块砧板啊!
“真是太可恶了!居然拔不出来!”
不知雷君凡正在门外“监工”的展岳华,本性展露无遗的破口大骂。
老天!她是什么蛮力少女啊!居然把一把菜刀给嵌进砧板里,还入木三分,拔不出来,莫非她一时兴起,玩起童话中那个“石中剑”的游戏来啦!
幸好雷君凡“处变不惊”的“修养功夫”够到家,否则早就爆笑出来。
同时,先前对展岳华那“我儿犹怜”的印象,至此彻底瓦解,当然,关于“慢动作”一事,也随之“真相大白”。
偏偏上天好像是不把展岳华的底给泄光便不甘心般,居然挑在这个节骨眼上,派遣一只“蟑螂大使”来瞎凑热闹。
只见一只嚣张跋扈的蟑螂,堂而皇之的自已经和那砧板“争夺”菜刀,而忙着“拔河”
的展岳华眼前横行而过。
“可恶的蟑螂!看招!”
说时迟,那时快!当她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充满整个空间的同时,她的右手暂时自“菜刀争夺战”中卸下职务,顺势不慌不忙的自右侧的餐具放置处,拿起一支擦得闪闪发亮的叉子,瞄准那只不知死活的蟑螂,用力掷射过去。
嘿!真够厉害!居然一“叉”毙命!
展岳华脸上尽是得意的神情。
“哼!活该!谁教你不识相,偏要选在本大姑娘大显身手时来瞎搅和!”
接着,她便又回归“主题”,继续和那砧板“争夺”那把舍不得和砧板“吻别”的菜刀。
在一旁将所有情景尽收眼底的电君凡,若非情况不允许的话,早就大声为她那“飞叉射蟑螂”的绝技喝釆,猛叫“安可”了。
这女孩真有意思!
电君凡的眸底盛满了感兴趣的光彩。
令扬的“表妹”是吗?
我就暂时按兵不动的静观一阵子,再做进一步的打算吧!
雷君凡当下作了如此的决定。
而且,在好奇心的趋使下,让他决定留下来继续“观战”。
经过了十分钟之后,展岳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赢得最后胜利,拔回那把菜刀。
“呼!累死我了,没想到切菜居然是这么一门高深的学问!”
展岳华不禁吐了一大口气。
不过,有了“第一刀”的经验之后,接下来的动作便简单多了,很快的,碟子中已盛满了一堆切好的胡萝卜丁。
接下来的工作是将第二项材料,马铃薯去皮切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晃眼便过了二十多分钟……雷君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二十分钟,她居然花了二十分钟才削好一个马铃薯皮。
这也就算了,最令他大开眼界的是,她削掉的马铃薯皮厚度,少说也有五公分。
哦!他敢发誓,他绝对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厚脸皮”的马铃薯。
就是因为那颗马铃薯“脸皮太厚”,因此当她大功告成时,所呈现的成果只有乒乓球那般大。
回想起“神医”曲希瑞那精湛的“操刀”技术,在他印象中,曲希瑞削马铃薯度的厚度几乎薄如蝉翼般,令人叹为观止。
再比较一下眼前这位大小姐的“伟大成果”,雷君凡开始为自己的午餐感到担心了。
莫非先前那股“不妙”之感,正是在暗示这件事?
这想法让他的背脊顿时发凉。
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着想,雷君凡决定出面阻止这场可预见的“悲剧”。
因此,他刻意重重的咳了一声。
展岳华因而回首,看见他时不免有些意外。
“嗨!岳华,你的午餐弄得如何了?”
为了显示他是“刚到”而已,这样的问句是必要的。
毫不怀疑的展岳华立即摆出一张自负的笑脸,很不可一世的说道:“你就等着品尝我的手艺吧!不是我老王卖瓜,自责自夸,我可是一个烹饪高手呢!出自我手中的菜肴之美味,绝不会比你那位拿手术刀当菜刀的朋友逊色的。”
反正吹牛又不用缴税金,也不会被“公平交易委员会”开罚单,说她“刊登不实广告,欺骗大众”什么的,所以她就“放嘴”胡掰到底啦!
虽然雷君凡一点也不相信她那一番话的可靠度,但是又不好当场拆她的台。
“我想或许我应该帮点忙,不论如何,来者是客——”
他正在绞尽脑汁为自己的生命安全奋斗。
奈何展岳华连让他把话全数说完的时间也不愿给他,很快便打断他未竟的话,进行强制插播。
“你就别婆婆妈妈啦!我说过我不喜欢欠人情,你再多话就是不通人情。好了,快出去吧,你在这儿会碍手碍脚的,妨碍我这个大厨大显身手,还是先去做你自己的事吧!等料理好后,我会请你下楼来用餐的。”
说着,她便强迫中奖的将他推出门外去,并很快的把厨房的门锁上。
被赶出来的雷君凡本想再做进一步说服,但已“不得其门而入”,只好被迫放弃。
正当他苦思对策时,门内又传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以及展岳华可怖的咆哮声。
雷君凡一听,一颗心更是急速往下沉落。
神啊!就算你觉得我太长命会碍着你,也绝不要用这种方式谋杀我啊!
不过,当此危急时刻,说这些废话全都无济于事。
既然这顿“恐怖的午餐”是逃不了了,当务之急便是赶紧想个“保命”的方法才是。
才想着,厨房内又传来一阵春雷般的巨响。
为了不再给自己更多恐怖的心理压力,雷君凡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回到二楼的书房中。
一进书房,他使急着从一个放满医药用品的抽屉,找出一瓶药,那是出自“神医”曲希瑞手中的“强力胃药”,专治各种顽强的腹泻、腹痛之类的毛病。
雷君凡连忙和着开水吞下了适当的药量,对他而言,这些药剂真个是名副其实的“定心丸”。
“这么一来,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他自我安慰般的自说自话。
谁知话才收尾,楼下便又传来令人闻之心跳急剧加速的奇异巨响和惊叫声,紧接着而来的是可怖的烧焦味。
雷君凡只觉得自己的体温似乎在瞬间去掉了一大半。
“别紧张,应该死不了才是,记得烈那家伙曾为我算过命,说我不是短命相,所以应该不会有问题才对,哈哈!”
此时此刻,雷君凡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啦!
※※※
恐怖的午餐时间终于在四个多小时后登场,此时墙上的锺正巧是下午两点的时刻。
自从雷君凡在餐桌前坐定至今,少说也有五分钟之久,而他却未曾有过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像个木头人般,呆呆的坐在那儿,猛瞪着眼前的“午餐”发呆。
虽然展岳华不认为他会笨到以为用看的就能吃饱,不过,她还是很好心的提醒他:“君君,你应该知道食物是用来吃,而不是用来看的,对吧!”
语毕,她还很大方的送他一个免费的甜笑。
雷君凡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吓得离家出走的声音,力持声调冷静平常的问道:“你确定这是牛肉汉堡和俄式沙拉?”
“当然!”展岳华笃定的回答他的疑问。
没错,她这两份牛肉汉堡,比起前阵子谷心萝调理的那份是黑了一点、焦了一点,但是她确信她绝对没有弄错烹煮的程式,所以味道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才是。
至于那一盘俄式沙拉,虽然看起来有点像一团面糊,但她也全是按照谷心萝当时的作法,依样画葫芦照做的,因此应该也是相当美味可口。
见他迟迟末动手,她又很热心的做进一步的“解说”,免得他因对“食物天性”的“无知”,而平白错过她这“人间美味”的料理。
“放心吧!这汉堡看起来虽然黑了一点,但那是因为“品种”不同的关系,你想想,人种都有黑人、白人和黄种人之分了,理所当然,牛也会有种族的差别,可能是‘法国牛’比‘美国牛’肤色暗沉的缘故,所以这份汉堡的颜色才会比较黑。不过,我保证它的味道绝对是美食专家都会翘起大拇指的哦!”
虽然她本人并未尝过“成品”的味道,但出自她这个大天才之手的东西,岂会差到哪儿去,呵!
“那盘俄式沙拉之所以看起来会像一团面糊,也是因为“品种”不同的关系,所以你尽管安心食用吧!”展岳华笑得信心十足,虽然这道菜她一样未曾试尝过味道。
听完她那一番“惊人”的“高论”,雷君凡真希望她是在说玩笑话,帮助他增进食欲。
问题是,她那神情怎么看也不像是在说笑话啊!
“快点尝尝吧!”展岳华不耐久待的发出“催促令”。
可能的话,雷君凡真希望能立即从餐桌边逃跑,以避开一场可预见的“劫难”。
然而,迎着她那一脸期待之情,他又不好找藉口开溜。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事先吞了好几颗保命的“强力胃药”。
在无计可施之下,雷君凡只好硬着头皮,狠下心,拿起刀叉准备“动工”。
哦!天啊!难不成这汉堡已成了“化石”,否则怎么他切了老半天还切不开?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可能‘法国牛’比较有骨气,个性比较顽强,所以比较难切,是吧!”雷君凡连忙笑着说道。
他完全是出于一片体贴之心。
展岳华听他一说,马上纵声大笑。“的确是这样没错,你还挺有常识的嘛!”
雷君凡只能陪笑带过。
好不容易,他终于切下一小块汉堡,在足足盯着那一小块汉堡三分钟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才闭着眼睛把那一小块汉堡送进“洞房”。
瞬霎间,雷君凡只觉一阵晕眩,外加一股强烈的恶心感。
噢!上帝!请相信我,我此刻送入口中的东西,绝对不能称为“食物”,因为它——“好吃吗?”展岳华一脸兴奋,迫不及待的追问。
“好——”难吃!
雷君凡本来反射性的想冲口说出实话,然而,就在真话即将自齿缝闲蹦出之际,却赫然瞥见展岳华那双贴满大大小小OK绷的细白小手。
一股怜惜之情不觉油然而生。
迎着地那一脸期待,雷君凡实在不好伤她的心,只好“昧着良心”,冒着“生命危险”
说:“好吃!”
语句中充斥着殉教者的气魄。
展岳华即刻眉开眼笑,辛苦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我果真是个万能天才,哇哈哈!
“看吧!我就说过,我是个烹饪天才,保证一定好吃的嘛!”
这么一来,君君对我的印象一定更好、更深刻、更非我莫娶了才是,呵呵!
展岳华愈想就愈开心。
这女孩该不会是“味觉”异于常人吧!还是基于“自信过剩”的缘故?再不然就是和先前在街上一样,存心整我!否则她怎能说出如此“惊人”的话来?
只是在他还未来得及理出结论时,便为方才所说的“实话”,付出更惨烈的“预期代价”
“既然你喜欢,就尽量吃吧!对了!我这份也给你!”展岳华兴高釆烈的表示。
说着,她便很热情又大方的将自己那一份汉堡也给“移师”到雷君凡的盘中。
雷君凡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婉拒”,“我一份就够了!真的,一份就够了——”
“你不必客气,我一共调理了四份哩!”展岳华笑脸迎人的回道。
“这样吧,我把另外两份也端过来。”
行动派的她,才说着便动作迅速确实的冲进厨房,将剩下的分量全给端了出来。
雷君凡一看,差点儿没睁着眼睛昏过去。
振作一点!此刻,正是考验你的韧性和勇气的时候到了!
他拚命的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
为了不露出破绽,引起展岳华的疑心,他在“进餐”的过程中,都不忘尽力保持一脸“优雅的微笑”。
不知情的展岳华见他吃得那么津津有味,肚子也跟着饿了起来。
“我陪你一起吃吧!说真的,这份午餐我都还没亲自尝过呢!本来还真有点担心会不合你的胃口,虽然我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但还是会有些不放心,幸好你喜欢。”她由衷的说出心中真正的“心声”。
什么?!她……她方才说了什么非人类语言?!她没尝过自己做的菜?!
难怪她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自卖自夸……雷君凡这才明白故事的真相。
然而,当他尚未完全自惊讶中回复时,另一件可怖的大事便紧接着发生了——展岳华正一副陶醉期待的神情,即将“下刀”“处置”自己那份牛肉汉堡。
雷君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眼前那份汉堡抢了过来,连带尚在锅中的那一份也一并收归已有。
“不好意思,我突然觉得很饿,你煮的东西又很合我的胃口,所以我想独享,麻烦你打个电话到餐厅,请他们为你外迭一份午餐,可以吗?”
明知这番话只会害死自己,然而在“正义感”驱使之下,他也只好豁出去啦!
展岳华感动得差点失声大笑。
君君喜欢我的手艺!君君真的喜欢我的手艺!
“没关系,我很高兴你这么喜欢我的手艺,你就尽管吃吧!”她柔声表示。
“那我就不客气了!”雷君凡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紧接而来的却是“赌命”的“挑战”
这些东西全吃下去之后,应该不会死人吧!何况他还有希瑞特制的“强力胃药”“护驾”,更应该不会有什么重大后遗症才是。
于是,他深吸了一大口气,一副“背水一战”的慑人气势,把心一横,跟它拚啦!
南无阿弥陀佛!哈利路亚!阿门!……#$%@……如果有哪一家电视台想拍一部“援助非洲难民”的公益广告的话,雷君凡此刻的“吃相”应该是相当具有说服力才是。
他此刻的“吃相”已经不是“狼吞虎咽”这种“普通级”的形容词足以形容的了。
同时,“食不知味”这句中国人的古谚,也在他身上得到“全新”的“诠释”。
而展岳华则在一旁感动又兴奋的甜笑。
※※※
雷君凡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那一堆可怖的“东东”给送进自己|奇-_-书^_^网|胃中的,只是当他回过神时,桌上所有的“牛肉汉堡”和“俄式沙拉”已经一扫而空。
好加在!我还活着!
他在心中为自己小命犹存而庆幸不已。
“我决定了!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手艺,那我今后每天都为你烧饭吧!”展岳华热情直爽的表示。
雷君凡顿感一阵昏天暗地。
“不!不用了!你不是很忙吗?所以不必了,真的不必了。”
开玩笑!再来一次的话,只怕他就真的要提早蒙主宠召了。
唉!好体贴的君君哦!展岳华好窝心,对他的喜欢因而又增加了一些。
“你不必为我担心,我可以应付得来的,相信我!”
我是不相信我的命有那么大啊!雷君凡在心中苦笑。
“我看还是——”
话才起了一个头,他倏地打了一个哆嗦,紧接着全身便不能自己的凉了起来,腹部也开始剧烈绞痛。
“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勉强挤出这么一句话之后,雷君凡便咬紧牙关,像在逃命似的,逃上二楼的卧室去。
面对像一阵风般消逝无踪的雷君凡,展岳华先是一愣,旋即便又展露出欢天喜地的微笑。
“看来我真是天纵英才呢!十项全能的封号真是当之无愧,呵呵!”她一面自我陶醉,一面开始收拾“残局”。
心情大好的她,一点也不觉得肚子饿,倒是基于好奇心使然,她拿起自己的食具,取出锅中残留的一小块牛肉汉堡和些许的俄式沙拉,打算尝尝自己的天才手艺。
恶——!
才一入嘴,她便一阵恶心,方入口的汉堡旋即被毫不留情的排出口外。
“天啊!这是什么恐怖的味道啊——”
倏地,她面色一变,脸上原有的自信笑容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可怕而严肃的表情。
她很快的又将那沙拉尝了一小口,不用说,反应和汉堡一样。
君君!
展岳华以最快的速度将脑海中的记忆磁带迅速倒带,将方才的种种重新播放一遍——不知有几秒的时间,她的脑中呈现一片空白。
“不!我不相信!我明明全按照仙蒂学姊的作法去做的——而且君君他也吃得很高兴啊——”
她拚命说服自己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偏偏她的理智却义正辞严不断干扰她,敲碎她自欺欺人的谎言。
君君,你真是——“糟了!”展岳华暂态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的往楼梯飞奔而去,直冲雷君凡的房间。
【第三章】
雷君凡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居然和盥洗室结下了“不解之缘”。
每隔不到五分钟,他就情不自禁的想投进“它”的怀抱,和“它”卿卿我我,难分难舍。
同时,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法力无边”的“食物”,居然一点也不畏于“神医”
曲希瑞所特制的“强力胃药”之威力,我行我素的兴风作浪,一点儿也没有把胃药老兄给看进眼里。
唉!谁教他要充当英雄好汉,现在可好啦!
正当他和盥洗室做不知第几次的“话别”时,急促的敲门声毫无预警的扬起——“君君!快开门!君君!你还好吗?”
展岳华的声音混杂着焦急不安和深深的歉疚。
雷君凡花了一秒钟对眼前的情况做了一番判断之后,做了一个深呼吸,才去应门。
当门打开之后,映入展岳华眼帘的是一张魅力十足的笑颜,令她不自觉的怦然心跳。
不!这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机,人命关天哩!
有了这层认知之后,展岳华立刻回到正题。“君君!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绝不是她要泄自己的气,而是因为她已亲尝那份“午餐”的“威力”,所以,就算她再不愿意承认自己调理的“食物”是多么“动人心魄”,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出乎她意料的,雷君凡居然若无其事,潇洒自若的投给她一个温柔迷人的表情。
“我为什么会不舒服?”
“呃?!”
展岳华一双眼睛不敢置信的睁得好大好大。
没有不舒服?怎么可能?!
“你确定你安然无恙?”她充满狐疑的再确定一次。
就在雷君凡即将开口回应她的疑问时,他那位“厕所恋人”又开始向他发出“爱的呼唤”啦!
“怎么?难不成你希望我有什么不测?”他咬紧牙根,强装无事的笑道。
“胡说!才不是这样!”展岳华激动的低吼一声,接着,语气便因松了一大口气而转趋缓和。“太好了,我原先还怕你——”
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份安心的感觉会令她眼眶四周泛红痛热。
可能的话,雷君凡希望自己能再有多一点的时间,给与她温柔的安慰。奈何他那位“新欢”已对他发出“最后通缉令”,让他不得不立即准备去和“它”做第N次的“约会”。
“岳华,我一向有午睡的习惯,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下午再陪你聊天好吗?”他强装若无其事的模样说道。
接着,在她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之前,他使阖上门,将她隔离在门外,赶赴“约会”去也!
被留在门外的展岳华多少有些莫名而无法适应,不过确定她的君君平安无事之后,她的确释怀许多。
而雷君凡那份无言的体贴,让地想来既甜蜜又温馨。
她早知道在他那不太爱理人的冷淡外表下,有着一颗热情而温柔的心,只是,她没有想到,他的体贴居然比她想像中更胜过千倍万倍。
为了不伤害她的期待,他居然面带笑容的将那一堆可怖的“食物”给全数吃下,而且还直夸她手艺好,为她保住了自尊和颜面。
若非她自己动手去尝,她根本没有机会发现故事的真相,还自呜得意的扬言以后每天都要为他做菜,像是施了什么大恩大德般,唉!
展岳华愈想就愈觉得过意不去,当然,对他的喜欢之情也增加了不少。
本来她想再敲一次门,立即向他坦承过失,并向他道歉——“敢做敢当”、“勇于认错”一向是她引以自豪的重要资产。
但在粉拳即将吻上门板时,她又犹疑了一下——既然君君有午睡的习惯,那我就等他醒来再说吧!
这是她的体贴。
※※※
好不容易捱到将近五点,展岳华终于按捺不住,决定自己上楼去对雷君凡做第二次“拜访”。
原来她是打算等他午睡醒后,下楼来时,再向他道歉的,然而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人。
她也有想过,他或许醒后便直接到书房去,所以也不下三次的到书房去找人,但书房内也无任何反应。
因此,他一定一直待在卧房没错。
睡了一个多小时,应该足够了吧!她这么告诉自己。
在他的房门前,展岳华敲了一次又一次,就是得不到任何回应,反倒是她的脾气因而愈来愈火爆。
这只大睡猪难不成睡聋了不成!在如此“不同凡响”的敲门声下,居然还能照睡不误。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多半就是指展岳华此刻的表现了。
在久久等不到回音的情况下,她“短暂而难得”的“柔情”终告结束,火辣辣的本性立即现身,再展雄风。
她试着用最后一丁点儿的耐性和修养,重重的再捶了……不!是敲了一次门,依然得不到任何回音。
这下子她真的火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或者什么“非请勿进”,右手紧握住门把用力一扭,分明是打定主意硬闯。
如果门儿有知,那么它此刻一定很感激雷君凡忘了上锁,否则现在的它铁定会惨遭展大小姐的贱暴虐待,直到它阵亡“解禁”为止。
顺利的进入房里之后,展岳华便开始用一双X光眼对房间四周做密集式的扫射,企图在最短的时间内,寻获雷君凡的踪影。
果然,她没有花掉多少时间,便寻获正躺在舒服的大床上呼呼大睡的雷君凡。
这只大睡虫果然还在睡,啧!看我怎么叫醒你,嘿嘿!
展岳华漂亮动人的双眸,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光芒。
接着她便大步的挨近他身边。
就在她准备“出击”时,赫然发现他那张惨白得像一张白纸的俊脸,正眉头深锁的直冒冷汗,早已失去意识。
“君君!你怎么了?君君,你醒醒啊!”
意外的发展,让展岳华吓了一大跳。
当她的手碰触到他的身体时,她更加焦急了。
天啊!他发高烧哩!
到底她是展岳华,而不是那种一遇到难题就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因此她很快便从惊慌中冷静下来,并做出了最佳的抉择。
“君君!你再忍耐一下,我立刻打电话请医生过来!”她在他耳畔轻言细语一番之后,便拿起一旁的话筒。
在和医生通电话时,她不忘顺便向医生请教应急的方法,希望能在医生未到达之前,先为他减轻一些痛苦。
“君君!你再撑着点,医生马上就来了!”她一遍又一遍的轻声重复。
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失去意识、惨白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躺在床上痛苦不堪的模样,展岳华真有说不出的不忍和心疼。
而且,她心中一直有一股不安的念头,总觉得雷君凡这突如其来的病,一定和她料理的“食物”有关……※※※
如果可能,展岳华真希望医生能给她其他的诊治结果,奈何医生的答案和她预想的不谋而合。
“是食物中毒,而且情况不算轻微,他铁定是吃了什么不洁的东西才会如此。如果到了晚上情况尚未好转,最好送到医院就诊,做更进一步的诊治。”这便是医生公布的答案。
送走医生之后,展岳华立刻就飞奔回电君凡身边。
眼见原本气色那么好、那么健康的一个人,竟然因为她的一顿“恐怖大餐”而搞成这副凄惨的德行,展岳华真是愈想就愈自责。
她轻轻的执起他熨热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双掌中,温柔的抚触,并诉尽自己的歉意。
“对不起!君君,因为我而害你受苦了,对不起!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的学习烹饪手艺的,君君,对不起!”语气中尽是出自肺腑的真心。
再想起雷君凡那看不见的温柔,她更加百感交集。
难怪他那时会那么唐突的阖上门,还说什么他有睡午觉的习惯,原来一切都是因为——混杂着感动和歉疚的泪珠,不能自己的夺眶而出,浸湿了她的衣襟。
展岳华一直都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面对困难和挫折时,她总是认为:与其做无济于事的哭泣,倒不如勇敢的面对,以坚强笃定的心志和信念冲破难关!
而今,她却无法自制的热泪盈眶,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不可思议。
不过,无论自己为何泪流不止,对现在的她都已不再重要,她唯一的心愿是希望心上人能早日康复,不再痛苦受罪。
“对不起!君君!对不起——”
忍不住的,她断断续续的在他身边,持续重复着相同的歉意。
※※※
或许是上天听到展岳华虔诚的祈求吧!
雷君凡的病情在日落之后不久,便有明显的好转,高烧也急流勇退,不再流连不去。
如此可喜的情况,让展岳华安了一大半心。
此时,她已为他端来外迭的晚餐,正打算唤醒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心有灵犀一点通”那回事儿,雷君凡就挑在这个适当的时机醒来。
“岳华?你怎么会在这儿?”
脑筋一片昏沉的情况,让他无法立即掌握全部的状况。
展岳华柔情似水的说道:“你生病了,医生已经来过,感觉好点没?”
关怀之情表露无遗。
渐渐的,雷君凡开始组织起片片段段的记忆。
“你一直在照顾我吗?谢谢,辛苦你了!”他虚弱而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
谁知他那真挚而诚恳的谢意,却令展岳华更加无地自容。
“你不要向我道谢……我——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自以为是的外行充内行,煮了一堆恐怖的东西给你吃,你就不会食物中毐,也就不必躺在病床上活受罪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展岳华并不打算哭泣的,然而,话才起了个头,她的泪腺便不合作的失控背叛,不听使唤的淌下一串串充满歉意和自责的泪珠。
至此,雷君凡已掌握了全部的状况,他定定的看了眼前的女孩一眼,才伸出温暖的手臂,轻抚着地那头披在肩上的细柔发丝,真心诚挚的安抚她。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我已经没事,所以你也别再自责了,好吗?”
“可是——”
“你是故意要害我生病的吗?”他出其不意的问道。
她反射性的猛摇头。
“这不就结了?何况你还一直尽心的看护生病的我,所以我们算是扯平了,对吧!”他企图说服她。
展岳华的判断是正确的,雷君凡这个人,的确是属于那种外刚内柔、外冷内热型的男人。
没错,他的外表给人的感觉的确是一副爱理不理的冷淡神情,而且沈默寡言,但是隐藏在那副漠然而缺乏亲和力的冷淡之下的,绝对是无尽的温柔和体贴。
尤其在你遭遇创伤挫折时,他强而有力的臂弯绝对是最可靠、最令人安心的避风港,足以为你抹去一切的心伤和恐惧,温柔得令你舍不得离开。
正依偎在他那宽厚结实的胸膛上的展岳华,再一次证实自己过人的阅人眼光,并品尝着那份难以言喻的柔情。
“手上的伤!好些了吗?”
雷君凡当然没忘记她为了调理午餐,而造成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
展岳华直觉一股沉稳的暖流正不断流窜过心扉,让她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觉。
“不碍事的。哦,对了,你该吃晚餐了,否则耽搁了吃药时间就不好了!”
不经意的瞥见角落的药包,让她重回重点。
为了不让她更加自责,他表现得相当合作,只是坚持她必须共进晚餐。
一顿晚餐下来,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情谊,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增进了不少。
“好了,你去休息吧!不必陪我了,我不碍事的。”他定定的拟视着她。
他不想她因他而累倒,再怎么说,她都是令扬的“表妹”,他可不想对好友不好交代。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他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对她产生爱怜的情感。
明知她的本性绝非今天清晨在河边初次邂逅那般的柔弱无助,但他就是无法自己的想去呵护她。
“我不累,我喜欢待在你身边!”展岳华态度坚定的表示,而且百分之百是那种没有转圜余地的强硬态度。
雷君凡知劝服铁定无效,便不再坚持。
“那我们来聊聊吧!”
“不行!医生说你必须多休息才行。”
虽然她心中有一千万个愿意和他谈天说地,但在权衡利害得失之后,她还是决定以心上人的身体健康为重。
他深刻的一笑之后,接着说:“这样吧!我们随便聊聊,如果我累了便躺下来休息,绝不逞强,如何?”
他的话令她心动,进而让她做出相对的“妥协”。
“只聊一下下哦!”
“嗯!”他从心坎里泛起笑意。
也不知道为什么,打从第一次邂逅起,他便觉得这个女孩给他的感觉有些不同,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不同,就是有股“不一样”的感觉。
因为她是令扬那浑小子的“表妹”之故?
“你一点也不怀疑我的身分吗?”展岳华没头没脑的就蹦出这么一句。
雷君凡直直的凝视着她,回答得也颇耐人寻味。
“你希望我怀疑吗?”
她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略微扬了扬嘴角,便又开启了另一个问句。
“只因为扬扬一封简短的亲笔信函,你就完全无条件的接纳我,什么也不再过问?”她尽量不去注意因他那热烈的视线而加速的心跳声。
这一次雷君凡回答得倒是很快。
“令扬是我的好友,而他托我照顾他的表妹,事情就是这么单纯,所以没有什么必须多问。”
驻留在他眼眸中的是无懈可击的信任。
他的回答令展岳华有些动容,尽管她早已知道他们这一群好伙伴之间,一直是毫无条件的彼此信任,但亲身感受的感觉又比想像中强烈了些。
“难道你们一点也不想知道有关扬扬的事?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他的本名叫龚季云,是飞鹰集团现任总裁的三公子,展令扬只是一个假名,对吧!”
关于“东邦”对展令扬的看法和想法,一直是地无法完全理解的重要疑问之一。
“那又如何?”雷君凡一派悠然自若的神情,一听就知道是无关紧要的口吻。
展岳华更加不解了。
“你们从未曾想过要知道展令扬这个名字的由来吗?而且你们应该早已从丁允辰口中知道,他和扬扬认识是在八年前,而扬扬自你们眼前失踪,却是十年多前的事,这期间的时间差了两年左右,这两年间,扬扬究竟哪里去了,你们难道一点也不好奇、不怀疑,也不想知道?”
不给雷君凡任何反应的时间,她便又继续发表自己的“高论”。
“还有一件事我也一直很感兴趣,就是扬扬十年前离开你们的真相。凭你们对扬扬的了解和交情,难道你们真会笨到相信扬扬当年离开失踪的原因真的那么单纯,只是因为伊藤忍那呆瓜的关系?没有其他隐藏在那事件之后的真正原因?关于这点,你们难道也不想知道,不想弄清楚所有的疑问?”
她才不信,凡是人都会有好奇心,尤其“东那人”的好奇心少说又比平常人强上百倍,更何况,展令扬还是他们重要的死党之一,他们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雷君凡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才坦率的表示:“我承认你方才所提出的每一个疑问,都是我们非常想知道的事,但是前提是令扬他愿意让我们知道,否则就没有那个必要了。”
他们真的全都抱持这样的态度。
“如果我说我知道所有的真相,包括扬扬的身世秘密,而且愿意无条件的全盘告诉你们,你——”她就不信在这样的“诱惑”下,他依旧不动心。
奈何雷君凡就是出乎她意料的死硬派。
“我说过,除非令扬愿意让我们知道,否则我们一概拒绝收听!”
百分之百坚定骇人的语气。
展岳华不禁轻笑两声。
“太假了吧!你们明明很想知道的——”
“我早说过我不否认这个事实,但有件事希望你记住,对我们而言,今扬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令扬今后都一直待在我们身边,和我们随时保持联系,不再不声不响的自我们眼前消失无踪,这样就足够了,至于那些已成过去式的疑问和秘密,知不知道都已不再重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不仅只是他个人所抱持的想法和态度,而是所有“东那人”的共识。
“因为扬扬是你们重要的朋友,这是你们对朋友的体贴和义气?”
展岳华深受感动,她原本只是想做个小小的“试验”,看看“东邦人”是否如她所知的那般互信互爱,没想到这一试果真令她大开眼界。
她实在没有想到,在如此利欲薰心、功利挂帅、人情淡薄的时代里,居然还会有如此浓烈而不含任何杂质的友情存在。
“对!既然是重要的朋友,就更应该尊重彼此的隐私权,不是吗?”雷君凡冷不防的紧抓住她的手腕,用带点威胁和危险的口吻说道:“有件事希望你明白,并牢牢记住,虽然我不清楚你究竟知道令扬什么事,那些事的真实性又有多高,但是你最好不要恣意的四处张扬,否则就算你真是令扬的表妹,我也不会轻易罢手!”
可能的话,他并不想对女性摆出如此蛮横的态度,尤其是对眼前这个女孩。然而,事关重大,情非得已,所以他也只有得罪啦!
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对他最重要的伙伴们不利的。
他的“威胁”非但没有引来展岳华的不悦或恐惧,反而令她更加欣赏他、喜欢他。
“难怪扬扬那么重视你们,怎么样也舍不得你们这群伙伴!”她衷心说道。
关于这点,她对“东邦”一直是既羡慕又带点嫉妒的,因为他们的出现,夺走了原本是属于她世界中的扬扬——“我们也很重视、很舍不得令扬啊!”雷君凡的脸上泛着得意而满足的笑颜,那是来自对伙伴无条件信任而产生的自信。
看着眼前这张充满自信与幸福光彩的容颜,展岳华多少能体会伊藤忍那呆瓜面对“东邦”的感受,因为在这一点上,她的处境和伊藤忍有着某种程度的雷同。
“既然舍不得他,为什么对他只身到日本去见伊藤忍那呆瓜,你们却又如此放心,而不闻不问?难道你们就那么相信扬扬的承诺?”这也是她不太能理解的一点。
“令扬一定会遵守诺言,将那边的事处理好,就立刻回到我们身边来,一定会的!”雷君凡双眸闪烁着慑人的光辉,并以不容置疑的笃定语气表示。
“如果伊藤忍不肯放人,或者扬扬一直没有回来呢?”她感兴趣的问道“我们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要知道这个游戏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超过时间上限的话,游戏规则就得重新订定了——是吧!”此刻,浮现在他嘴角的是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是的!他们的“修养”还没有好到可以“无限期”的“纵容”展令扬这个老爱“翘家”
的浑小子。当然,他们也不会一直“姑息”伊藤忍的“任性”的。所以这件事最好是在“游戏期限”内解决,否则他们绝不会再“坐视不管”了。
既然该“探查”的“疑问”都得到答案了,展岳华便无意再继续相同的话题,于是便将话锋转向。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再过问你们和扬扬之间的种种了,现在,我只想知道你对我有没有兴趣?”她一语双关的问道。
雷君凡虽然不擅于应付女人,但也绝对不是那种会轻易让女人要得团团转的蹩脚猫,只见他笑容可掬的说道:“不好意思,我累了,想休息了,可以吗?”脸上是令人难以拒绝的神情。
“你——”
这个狡猾奸诈的坏蛋!展岳华气得在心中放声大骂。
若非他此刻身体不适,且又是因她而起的话,她才没那么好修养,早一脚踹过去了,哼!
没关系,这笔帐咱们留着等你康复之后,再慢慢的“清算”吧!嘿嘿!
因此,她便巧笑倩兮的轻声细语。“那你休息吧!我在这儿陪你。”
恩怨分明向来是她为人处事不变的作风。
正巧,雷君凡也是属于那种事事分明的族类——否则他也不会发明“T字帐日记”啦!
“不用了,你已经陪了我这么长的时间,一定累了,放心的回房去休息吧!否则我会于心不忍的。放心,如果有什么事,我一定会打电话通知你,如何?”
迎着他那张令她喜爱的俊帅容貌和诚挚的态度,她决定“暂时”不再和他唱反调。
“嗯!也好!不过,你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哦!”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事实上,她真正的决定是“暂时”顺从他的心意,好让他心安,待他入睡之后,她再偷偷溜回来陪他、照顾他。
无论如何,祸是她闯出来的,她一定要负责到底才行。
当然,他欠她的“债”,她也不会忘记讨回来的,不过,那是待他完全康复之后的事了。
【第四章】
日本.琉球群岛直升机转动的声音一直不断荡进室内,彷彿在催促伊藤忍快点迈开别离的脚步。
“你回去吧!”他冷冷的、不带感情的侧着脸说道。
这回,龚季云倒是很听话,很快就朝大门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走到了门前时,他才刻意轻叹一声,带着笑意说道:“你不让开,我怎么过去啊!”
回应他的是伊藤忍满脸的泪水和“堵住”门!屹立不摇的双脚。
“我叫你走,你就真的走?太无情了吧!”他像小孩子一样,无助的紧紧抱住他口中那个无情的人。“不要走!不要走,我舍不得你走啊——”
就连伊藤忍本人也没有料到,自己在得知当年真相之后,会是这样的反应。
所以,龚季云就更不用说了。
伊藤忍的反应着着实实大出他的意料。
自尊心和自制力向来高人一等的伊藤忍,居然会在他面前,如此毫不掩饰的痛哭流涕?!
就算在那段他们最熟稔的岁月中,他也不曾在他面前如此露骨的表现过自己的感情啊!
也因此,龚季云原有的决定开始动摇,他的脑袋瓜正以最有效率的速度在强力运转,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重大决策。
半晌,他才又有了更进一步的动作。
“唉!别哭了,这样一点也不像你啊,不怕我笑你吗?——”
他话尚未全数说完,伊藤忍便以强力分贝覆盖过他的话语。“你要笑就尽管笑吧!反正我就是不让你走,就算明知这样会——不要走——不要再离开我——”
他此刻的表现,活脱像个要不到糖吃而耍赖的小孩子般。
龚季云像在哄小孩般,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俯卧在他肩上耍赖的伊藤忍,依然面带笑意的说话。“别这样,你再这样我怎么告诉你当年真正的真相啊!”绝对是无关紧要的语气。
显然的,他似乎改变了初衷。
“真正的真相?!”他的话果然引起了伊藤忍的注意力。
“是啊!”龚季云自以为笑得很可爱。
“这是你的坏习惯!”伊藤忍哽咽的指出。
只见龚季云夸张的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将两手慵懒的交抱在胸前,“天真无邪”的提出问句。“我有什么坏习惯吗?”
“你——”不要理他,这浑蛋从以前就是这副德行,老是搞得他啼笑皆非。伊藤忍在心里告诉自己。“事到如今,你究竟还有什么废话要说,就尽管说吧!”
反正对他而言,再也没有比那封“遗书”所说的“真相”能更让他心碎了。
偏偏龚季云“好像”不知道人家已经跌落痛苦深渊了,依旧慢吞吞的一个字一个字悠悠哉哉的诉说。“少年家,火气何必这么大,我这不是要说了吗?”顺便免费赠送一记无关痛痒的笑容。
可能的话,伊藤忍真不想理他,奈何他就是做不到,所以只好自认倒楣的在一旁捺着性子等他再开金口。
这浑蛋,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了,居然还如此折磨|奇-_-书^_^网|我——然而,既然是自己“不争气”,也只好认栽啦!
总算,龚季云还有一点良心,这回多余的“前言”没有很多,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其实你父亲那封信上所写的事只是一个幌子,事实上,我当时并不是因为你父亲的关系才离开,当然也不是因为你一直以为的那件事囉!”为了“助兴”,他还不忘耸耸肩。
绝对不是伊藤忍要怀疑他所说的话的真实性,而是因为他那个样子怎么看都像在开玩笑,何况,脸不红气不喘的尽说些废话和不正经话,一向是这浑蛋最拿手的“好本领”之“然后呢?请加快速度可以吗?”
伊藤忍肚子里的好奇虫宝宝们,全给他吊得每只都情绪激昂极了。
“然后嘛,就是——有没有开水?”他那表情让人看了会产生一种拒绝他是很不应该的错觉。
如果伊藤忍狠得下心,此刻,龚季云那粒可恶的头上,早给他K出一个大窟窿啦!不过,为了得到他接下来的“金言”,他只好发挥人类最大的耐性,倒了一杯开水递给他。
“拿去!”
“谢啦!”
瞧他喝得那么满足的样子,伊藤忍心情不自觉的好转了些。
更可悲的是,连原有的悲伤气氛,经他这么一搅和,居然也去了一大半。
“要我告诉你真相也行!不过,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个条件!”踩着人家的痒处交换条件,一向是他拿手的把戏之一。
伊藤忍真恨不得一口吞了他,省得老是无怨无悔的受他的气。
“说!”语气相当的简洁有力。
龚季云把杯子放到门边摆饰花瓶的小桌子上之后,才笑咪咪的指住他的胸口,公布标准答案。
“很简单,就是你必须和希瑞他们握手言和!”
“你说什么?!”他那副样子比看到“异形”时所受到的惊骇,更加的吓人。
而引起这种结果的“罪魁祸首”,“似乎”还不知不觉,开开心心的继续发表他的高论。“唉!你们本来的交情也不错,何必如此伤和气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伊藤忍决定先“忽略”方才那番“非人类语言”,把焦点移回正题。
只可惜龚季云就是不给他刻意“忽略”的机会。“你还没答应我呢!”
他话才说完,伊藤忍的双手便已狠狠的掐住他的颈项,声调中带着危险而恐怖的味道。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吗?就是用力掐死你!”只可惜“力道”不足。
“这似乎是个不坏的点子,你就自便吧!”龚季云气定神闲的吐了一口气。
人家常说的“不知死活”,或者“老虎嘴边拔毛”,多半指的就是他现在的表现了。
奈何伊藤忍这只“老虎”就是狠不下心痛宰眼前的浑小子。
“是不是还要拍照存证?”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表示。
龚季云旋即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
“拍照存证就不必了,我在场当见证人就行啦!”他用拇指指向自己,一副自以为很可爱的样子。
“好了,你可以说了吧!”谁教他就吃他这一套,唉!
不过,这回他胆敢再耍他,他铁定会——龚季云伸伸懒腰,做了几下简单的体操动作,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
每回在等这浑蛋开口的时间里,伊藤忍就会觉得自己实在很了不起,居然从来没有急出“内伤”或“破病”呢!
三分钟后,龚季云的“话前运动”似乎已结束,这才“就位”。
“知道展令扬这名字的由来吗?”
本来就没打算给他回话机会的龚季云,很快又接着自问自答。
“令扬这名字是从龚家族谱中,记载的一位元袓先那儿借来用的,至于展嘛!自然是母姓囉!”
“不可能——”伊藤忍的声音听来相当骇人。
龚季云不疾不徐的接续下去。“你是想说,根据你的调查,飞鹰集团现任总裁虽然姓龚没错,但他的老婆并不姓展,是吧?真够呆!这道理不是显而易见吗?”
他那样子怎么看都没个正经。
私生子?!令扬和我一样是私生子?!怎么可能?!
还好他胆子还不算太小,否则早给这件笑话般的“大事”给吓傻了。
反而是当事人像个局外人般无关紧要。
“喂!魂!快回来啊!否则我怎么继续说下去呢!”龚季云夸张的朝他招了招手,看来还真有几分像道士在“招魂”般。
这回伊藤忍倒是相当合作。
“然后呢?”
他极力维持语调的平稳,企图掩饰心中的激动和震惊——这是真的吗?“东邦”那群多余的家伙知道这件事吗?
龚季云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又像是在说笑话给人听般的神态,一迳维持着一O一号笑脸,继续公布答案。
“话说当年,我之所以会突然离开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家族的因素,至于是什么样的家族因素,由于说来话长,所以我们就暂且略过不谈啦!正巧,那时你父亲又找上门来,要我劝你回日本,于是我就把这两件事加以组合一下,希望能找出一个既能解决家族问题,又能达成你父亲希望的方法,结果,我还在苦思的当儿,你自己就先捅了那个楼子,给了我最佳的机会,所以我就顺水推舟的加以利用啦!之后的结果就不用我再说一遍了,你和希瑞他们都一样信以为真,以为我是因你闯的祸而宣告失踪,同时也顺利的解决了家族问题,并达成你老爸的要求啦!这就是当年真正的真相。”
天啊!这浑蛋究竟在说些什么鬼话?!如果他现在说的全是“事实”,那他这十年多来的悔恨和痛楚又是为了什么?!
“你不会是在说笑吧!”相当慎重而带点骇人的口吻。
如果是别人,他敢打包票绝没那个胆子对他撒这种漫天大谎,不过,这小子的话可能性就大了——而且是经常如此。
“别这样好吗?我难得这么好心说出真正的真相,你却反而不相信,早知道你的反应是这样,我就坚持原来的决定,让你一直相信我当年是因为你父亲要杀我的关系才离开,这么一来,待会儿也就不必被耀司那奸诈小子骂我‘毁约’了。”此刻呈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大有“唯恐天下还不够乱”的味道。
“毁约?你和耀司那浑蛋有过什么约定?!”他真的大吃一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都不知道?!
情况似乎正朝着出乎他预料的方向在进展,且快而混乱得令他来不及反应。
他唯一理得出来的感觉只有一种,就是——他愈来愈觉得自己活像个傻瓜一般了。
然而,龚季云好像很偏爱“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游戏,玩得正不亦乐乎呢?!
“本来和希瑞他们在台湾重逢之后,我就有打算要来找你,正巧耀司就挑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提出交换条件,要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见你,并且想办法让你今后不会再有见我的念头,事成之后,他担保帝国财阀和双龙会不会再无端找希瑞他们麻烦,我想了一下,觉得这似乎是个不坏的主意,既能让希瑞他们不需再费心应付这种游戏,又可以和你做个了断,让你不再被往事绑住,真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所以我就秉持慈悲为怀的胸怀答应了。”说得好像很不可一世的样子。
在伊藤忍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龚季云又好心的补了这么一句:“啊!对了!
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关于你父亲那封信的事,本来就是和耀司约定的内容的一部分,只是因为你老爸过世的关系,而临时改变了交到你手上的方式罢了。”
“我再问你一次,你现在所讲的每一句话全都是真的吗?”此刻,伊藤忍的四周充斥着“火山即将爆发”的浓烈危险味道。
“唉!我就这么没信用吗?”他端起方才的水杯补充口水,脸上呈现的是“信我者得永生”的滑稽表情。
就在此时,在停机坪上等不到人的宫崎耀司,终于不耐久候的跑回来。
“你们两个到底话别够了没?”前脚才踏进门,便迫不及待的表示。
一看就知道他是来催龚季云“上路”的。
瞧他那不知自己已经被“出卖”的天真表情,龚季云真想同情他。
“啊!你来得正好,我方才跟忍说我和你串通好设计他的真相,他一直半信半疑,麻烦你当一下证人吧!”就算再用力多听几遍,也听不出他的口气中有任何“内疚”的味道。
“你这个叛徒!”可能的话,宫崎耀司真想一枪毙了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该死的混帐会在最后一秒钟倒戈相向,出卖他。
“这么说,一切都是真的了?”伊藤忍的声音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怖感觉,双眸更散发出足教人冰冻三尺的杀人目光。
难怪耀司从一开始就对令扬没有任何敌意,态度那么友善,他才觉得奇怪,原来这里面大有文章。
不过,事情有先后缓急,他决定先把宫崎耀司的事搁在一边,眼前有更重要的“大事”
等着他去解决。
“令扬!”他迅速的“修正”了自己脸上的表情,露出近日来的第一朵笑容。
“什么事?”龚季云一点也没有“大祸即将临头”的紧张感,反而是一派轻松自在的态度。
伊藤忍脸上的笑容又添增了几许的威胁感和危险性。
“你很行嘛!骗了我十年多,害我像个白痴一样,不停的痛苦、自责、悔恨,你倒是很逍遥快活嘛!”
他的拳头早握得紧紧的,甚至指关节都泛白了,一副“蓄势待发”准备痛宰“某人”一番的架式。
而那个“某人”却还没有什么“不好了”的危机感。
“好说好说,其实你也不必太计较,希瑞他们也和你一样,笨笨的当了十年多的傻瓜呢!所以你也没有比较吃亏,对吧!”
瞧他说得好像施了什么大恩大德般。
“你这个浑蛋家伙!”伊藤忍的拳头毫不留情的就往龚季云那可恶而不可一世的鼻梁直冲而去。
一般而言,遇到这样的危急情况,凡是有一点危机意识的正常人应该都会闪躲一下才是,就算反应较迟钝,或者是不怕挨拳头的硬汉,也多多少少会有一丁点儿反应,至少绝不会像龚季云那样事不关己般的嘻皮笑脸,甚至连“装”一下也懒。
怪只怪伊藤忍没志气,那愤怒的拳头真个就如龚季云预料的般,在即将吻上他的鼻梁之前“紧急煞车”,停格在他鼻尖前O.O一公分处。
“你真以为我舍不得揍你吗?”
这话说得连伊藤忍自己都觉得欠缺说服力。
龚季云则将双手交抱在胸前,一派潇洒自若的悠哉貌。“我没有这么说啊!”
问题是,你脸上的表情就是这样的意思!伊藤忍实在很想这样骂他,但令他泄气懊恼的是,他就是如他所自恃的一般,舍不得揍下去,唉!
有些人就是占了便宜还要卖乖,龚季云尤其胜任愉快。
“不是我爱说你,你一只手一直高举在我面前不觉得酸吗?应该挺辛苦的吧!”
“你浑蛋!”
结果,他只很气愤的低咒了一句,便收回自己的拳头。
虽然他不甘心自己的行动全落在这个坏家伙的算计中,但又无可奈何,谁救他就是翻不出他的手掌心,只好认栽了,反正他从老早以前就注定斗不过他。
“忍,你可不要忘记,就算我和那混帐有约在先,我当年委托IVAN杀他的事实依旧没有改变,尤其是现在,只要你再和他混在一起,我就会让你见识见识双龙会杀入不沾血的好本事!”既然已扯破脸了,宫崎耀司便无意再装出虚伪的“老好人”的和善模样。
过度的震惊和兴奋,让伊藤忍一时之间忘了这两个不争的事实。
“你——”如果这是用拲头就能解决的小CASE,他铁定马上海K他一顿。
“嗨!你干嘛耿耿于怀过去的事,何况那个计画根本与你无关。”龚季云老神在在的搭靠在伊藤忍肩上,像极了慵懒的猫。
相对于他的悠哉,宫崎耀司则是活像地狱来的煞星般,恨不得一刀砍了这个“毁约”的混帐。
“你可不要忘了我手上还有另一张王牌!”极具威胁的口吻。
龚季云则不慌不忙的笑道:“你是指当年和龚家有关的真相吗?关于这点,你大可不必替我担心,我方才已经自己向忍招供了。”
说完还不忘示意伊藤忍做出配合的态度,而伊藤忍也没令他失望。
一直到看见宫崎耀司那一脸吃惊的表现,伊藤忍才完全相信龚季云方才所说的一切。
龚季云很热心的乘机再一次加强他对他那番话的“信心”。
“看到了吧!这回我可没骗你,所以你可别再傻傻的在那儿自己钻牛角尖钻个没完了。”像极了哄小孩般的味道。
“可是——”伊藤忍还是无法完全释怀,毕竟他那个令他痛恨至极的父亲曾不利于他的令扬是不争的事实。
“你的意思是不是你宁愿继续钻牛角尖,今后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也不愿意现在就跟我走?”龚季云这个人似乎是一天不说一些让人惊讶、训练一下“心脏强度”的话来,就会全身不对劲般。
“你说什么?!”
这话同时出自伊藤忍和宫崎耀司口中,只是两人的心境全然不同。
“你是说——”伊藤忍知道自己的声音正剧烈的颤抖着,不过那是因为过度兴奋所造成的,而且他的脸也逐渐的形成笑字型。
“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么笨耶!如果不是要你跟我一齐走,我干嘛要你先答应我,得和希瑞他们握手言和啊!”龚季云还是维持着那张“天下太平”的笑脸。
“你如果敢打带走忍的主意,就要有葬身在这座岛上的心理准备!”宫崎耀司的声音彷彿来自阴曹地府般慑人。
只要不是太笨的人,都可以轻易的看出来,宫崎耀司并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吓吓人而已,他是当真的,百分之一千的认真。
“如果你敢动令扬一根寒毛,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回应他的“心战喊话”的是伊藤忍。
要比狠,他可不会输给宫崎耀司!想想,他十三岁时就已成了关东一带,三大学生不良帮派的老大了,本事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况且被父亲强迫送到纽约去后,他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成了曼哈顿一带,势力不可忽视的日本人帮派的头头了呢!
“忍啊忍,你可不要忘了,‘双龙会’的组织势力是遍及全球各地的,而现在的‘双龙会’总长就是我这个事实!”宫崎耀司笑得令人有全身发毛的感觉。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轻举妄动,你是斗不过我的!
很遗憾的,他的威胁对伊藤忍并未造成什么决定性的影响力,只是让伊藤忍嘴边那抹冷笑变得更加慑人罢了。
“亲爱的耀司,你也不要忘了一件重要的大事,就是‘双龙会’和‘帝国财阀’是缺一不可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把戏,他玩得绝不比他差。
“你是什么意思——”
强烈感受到来自伊藤忍身上那股浓郁的危险味道,让宫崎耀司脸色有了某个程度的改变。
一见策略收到预期的效果,伊藤忍便打铁趁热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没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以目前而言,我并无意卸下帝国财阀总裁的职称之意,更无意离开帝国财阀,但是如果你敢再对令扬做什么“手脚”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你应该没有忘记你说过的话,我们两个最大的共同点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万一再得不到,就来个玉石俱焚’,是吧!”这是他在听完龚季云那番话之后,以最短的时间决定的“最佳结论”。
但最重要的是,说什么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再动他的令扬一根寒毛的,就算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从小到大的交情,宫崎耀司岂会不明白他那“说到做到”的个性。然而,别的事也就算了,只有这件事他绝对不会让步,因为他深信一旦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步,让伊藤忍和龚季云一齐飞走的话,伊藤忍就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来,更不会再对“双龙会”及“帝国财阀”
有任何眷恋。
这是他死地无法容忍的事。
“这么说来,你是打算和我卯上了?但是——你要搞清楚,以现在的情势,是我占尽优势,你并无任何胜算,难道你舍得让你的宝贝因你而血溅五步?”他相当明白该从何处下手。
“如果你非要做绝不可,我可是不会反对和令扬一起下黄泉,这一直是我的心愿之一,你不会不知道吧!”伊藤忍旋即反将他一军。
就像宫崎耀司对他的了解般,他对这个自小就在他周遭晃来晃去的人物个性,自然也有一定的把握。
“忍,你——”从宫崎耀司那瞬间垮掉的表情就可轻易的知道,这场针锋相对的“交战”,最后是伊藤忍胜了。
“别这样,耀司!”他走过去将手重重的搭在宫崎耀司沮丧的肩膀上,语气笃定的表态。“我一定会回来的,相信我!”
毕竟他并不是真的厌恶这个处处为他着想,一切以他为重的事业搭档。
不可能的,你不会回来的!宫崎耀司在心中几近疯狂的呐喊,就是无法说出口。
见他不说话,伊藤忍知道他已开始妥协,于是加把劲说道:“我会随时和你保持联系,让你知道我人在哪里,好吗?”
宫崎耀司依然动也不动,也未开口吭一声。
伊藤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离开了,走回龚季云身旁,表情和语气都是这十年多来难得一见的温柔和人性化。
“令扬,我们走吧!”
好些时候没开口的龚季云,这才全然放心的笑道:“怎么?开窍啦!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玩那种‘顾影自怜’的把戏呢!”
伊藤忍是真的释怀了。
“你别太得意忘形,等上了飞机,你得好好的给我交代一下这笔瞒了我十年多的烂帐,否则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他在他耳畔小小声的“威胁”,龚季云则回给他“呵呵”两声。
是的,这次他是真的释怀,同时也想通了——令扬就在他眼前,他又何必傻得执着于已无法挽回的过去,而忽略了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呢!
从今而后,他和令扬还有好几个十年可以共同分享,他大可用今后无数个十年来弥补过去十年的错和罪,不是吗?
总而言之,现在和未来远比过去重要上千倍。
花费了十年多的时间,他总算顿悟了这个最重要、最真实的道理。
一直到他们搭着直升机飞过大海,消失在蓝空尽头之后,宫崎耀司才收回死瞪住机身的视线。
龚季云,你这个叛徒,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强烈的恨意,正狂炽的灼烧着他的全身,无边无尽——
【第五章】
法国.巴黎在展岳华的悉心照顾下,雷君凡于三天后完全康复。
短短的三天之中,雷君凡对这个外表亮丽抢眼又擅于演戏的女孩,美好的印象又增加了不少。
尤其这三天里的每个夜晚,展岳华总是在他睡着之后,又偷偷的溜进他的房间里,彻夜在他身旁照顾他的举动,更是让他印象深刻。
所以,在完全康复之后,他便决定做出适当的“回应”,算是回报她的辛劳。
“你喜欢吃法国菜吗?”
雷君凡斜倚在窗边,静静的欣赏着视线前方的美人儿。
愈看她,他就愈能了解他那群死党会一个个坠入情网而执迷不悔的理由了。
“不讨厌!”展岳华回答得相当俐落。
“那我们今晚到餐厅用餐吧!这附近有一家口碑相当不错的餐厅。”除了工作上的应酬之外,他可是很难得主动邀约女性的呢!
“嗯!”有进步了,不错!
她愈来愈信心十足了。
※※※
原本在巴黎的街道上,东方人就较为醒目了,更何况是像雷君凡和展岳华这样的俊男美女配,沿路上更具吸引了无数惊艳与赞赏的目光。
“在前面转个弯就到了!”
雷君凡说这话时,发现展岳华的注意力并未停留在他身上,而是把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喧闹人群中。
“怎么了?”他沿着她视线的方向望过去,很快就看到了一群为数不少的看戏人潮,被包围在中间的主角好像是东方人。
那女孩是——“失陪一下!”展岳华不由分说的便丢下他,以最快的速度向那团人潮冲去。
雷君凡在原地驻留了十秒钟,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原来如此!”
此时,他眼中潜藏着恍然明白的笑意,同时便迈开步子追了过去。
展岳华一到达“人群大气层”的最周边,便以“轰动武林、惊动万教”的音量吼道:“让开!本姑娘要过去,怕被碾死的就快闪到一边凉快去!”
说得好像她是一只体积庞大、一脚便能踩扁人的大恐龙般,双手还力大无穷的“力拔山河”,推开了挡住她去路的“障碍物”。
很快的,她便以“凡人无敢挡”的气势,冲进了最中心。
“快给我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欺负纤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而且还是欺负自己的同胞,你们丢不丢脸啊!”幸好展岳华的中文说得不错,否则只怕那两个打手会听不懂她在吼些什么。
其中一个打手邪里邪气的咧嘴笑道:“小姐,这儿没你的事,看你长得还不赖,如果爱惜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蛋,就哪边凉快滚哪边去,别在这儿硬充英雌,妨碍我们兄弟俩和这位小姐谈生意。”
“可是我看这位小姐一点也无意和你们打交道啊!再说,她是我的好朋友,朋友有难,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展岳华一点也没把那个“歹看面”的混混看在眼里。
“你挺讲义气的嘛!不过,如果你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会对你客气些,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快滚!”那男人对她下最后通牒,并且不断耍玩着手中的双节
棍,企图吓走展岳华。
遗憾的是展岳华一点儿也不吃那一套。
“要我走也行,只要你够本事的话!呵呵!如此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姑娘面前班门弄斧,难不成你是想用这种方法笑死我来赢我是吗?你未免太天真了吧!”说完顺便夸张的嘲笑他两声,好让他对自己的“无知”有更深一层的体认。
“臭娘们,给你脸你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那男的经她嚣张跋扈的一激,脸色变得十分吓人。
不过,那对展岳华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不要脸的人是你吧!本来就已经长得一张中下之姿,脸上还有刀疤。啊!还有三颗青春痘,其中一颗还化脓,好恶心哦!这样已经够吓人了,你居然还那么没有自知之明的强装一张凶神恶煞相,大摇大摆的在大街上做歹事,难道你不知道连阴沟里的老鼠也被你的丑虾蟆脸吓得不敢出来了吗?如果我是你的话,早就捂着脸躲起来了,哪还好意思脸皮厚到家的在人前晃来晃去,难不成你以为法国总统会颁奖状,感激你用这种方法来替巴黎减少过剩的人口吗?别傻了!”
嗯!好久没有这样痛快的损人了,感觉真舒服!
“可恶的臭娘们,你看老子怎么修理你!”恼羞成怒的混混怒火冲天的一棍朝展岳华甩过去。
“小心!他会中国功夫的。”好不容易摆脱捂住她的小嘴的另一个混混的谷心萝,中气十足的大声喊道。
“哈!那就更好玩啦!看脚!”展岳华大笑一声,便不慌不忙的转身,赏了他一记“回旋踢”。
怪怪!好厉害的一踢!不但踢掉那笨蛋手上的双节棍,还踹了他那个长了一颗青春痘的下巴一记!
不知何时已悄悄摸到一旁看好戏的雷君凡,眼带赞赏的吹了一声口哨。
接着,他的注意力又分了一半给谷心萝那边——“放开我啦!难不成你想吃本姑娘豆腐不成,不要脸!”
呵!可怜的小混混,那张本来就已经属于“很爱国”级的脸,加上谷心萝赏给他的十道红色抓痕之后,只怕就更“乏人问津”了。
旁观的电君凡不禁有些同情那个“破相”的混混,但却对谷心萝的“表现”更加欣赏些。
更有意思的是,他发现眼前这两个女孩的气质相当神似,同样的泼辣,也同样的抢眼而魅惑人心。
只是他没有更多的时间赞叹,因为那个“破相”的混混很快就又对谷心萝展开攻击,而谷心萝似乎在刻意保护什么似的,行动因而有些放不开,一直以“防守”为主。
结果一个不小心,误中对方奸计,眼看就要被那个混混凑到左颊——雷君凡见苗头不对,旋即出手相助,轻轻松松的跳出来,点了那混混的穴道。
“老兄,难道没人教过你,对女人要客气些吗?”
“你是——”见到突然出现,又及时拔刀相助的雷君凡,谷心萝先是一阵惊愕,但很快便展露出颇具玩味的笑脸。“谢谢你,我没事,你还是过去帮帮岳华吧!”
“你自己小心些,回头再聊!”
雷君凡回给她一徊“你们果然认识”的笑容之后,便转身注意展岳华的情况。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担心展岳华,因为从方才的第一次交手时,他使发现展岳华的功夫底子并不差,尤其和那个连马步都蹲不稳的混混比起来,更是占了绝对的优势。
“嘿!你干嘛刻意向我展示你的‘O型腿’啊!真是丑人多作怪!”展岳华一脸嘲弄的大声吼道。
那男人简直快被她气炸了。“什么‘O型腿’,我这是在蹲马步,中国功夫中的基本姿势,你懂不懂啊!真是不识货。”
“哈哈哈!你这也叫‘蹲马步’,我看是‘蹲厕所’还差不多,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是藉题发挥,刻意展示你的‘O型腿’耶!”她坚持“己见”的“纠正”对方的“错误”。
而一旁的雷君凡则差点儿笑弯了腰。
那混混气得口齿不清,决定不再和她耍嘴皮子,而直接以武力伺候。
“看我的‘降龙十八掌’!”
说着,便像只长了八双脚的外星怪物般,向展岳华扑了过去。
“降龙‘十巴掌’?!”这是哪门子的怪招数?!
展岳华大惑不解的呆愣了一下。
由于专心于“解惑”,因此一个不留神,被那只“O型腿”的八爪外星怪物有机可乘,眼看就要受到一击。
幸好雷君凡眼明手快的“出手”相救,同时玩兴颇高的说了一声:“哔!暂停!中场休息!”
于是,那混混因而以滑稽的姿势,被“定”在原地不动。
展岳华则乘机回过神,邪门的对“定”在她面前不动的混混说道:“你喜欢‘降龙十巴掌”是吗?好吧!那我就好人做到底成全你,但是我觉得‘降虫十巴掌’比较适合你耶!不过没关系,都一样啦!”
紧接着,她便马上“兑现”,左右开弓,毫不留情的足足赏了那混混“十巴掌”,真的不多也不少。
“怎么样,这下你满意了吧!”展岳华打得好痛快,而且还一派“大恩不言谢”的狂妄姿态。
可怜那个挨了“十巴掌”而眼冒金星的混混,此刻看起来真有八分像得了腮腺炎呢!
而身为“罪魁祸首”的展岳华,居然还“落井下石”的大声嘲qi書網-奇书弄他。“我这才知道,原来‘降龙十巴掌’的威力这么大,哇哈哈!”
那个混混只差没当场气得吐血昏死。
还是谷心萝比较好心,跑过来“纠正”她的错误。
“岳华,是‘降龙十八掌’,数字的八,不是巴掌的‘巴’啦!那是武侠小说中很有名的一套武功绝学,知道了吧!”
“呃?!”展岳华这才发现自己的“错误”,但那只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小CASE,为什么仙蒂学姊会特地跑过来小声的“纠正”她呢?
真不愧是心有灵犀的好朋友,谷心萝自然知道她此刻的心思,连忙示意她看向她视线投射的方向。
展岳华相当合作的一看——只见雷君凡在一旁憋笑憋得很难过。
“原来如此——”展岳华的口气听起来相当令人不安。
可恶的臭小子,居然这么无法无天的取笑我小小的“无心之过”,看我——她才要走过去“修理”他,便被谷心萝拉了一把。“岳华,他知道我们那天演戏的事了!”
“耶?!”出乎意料的进展,令展岳华暂时忘了要“修理”雷君凡一事,而呆愣在原地。
不巧雷君凡就选在这个时候打扰她们两人的“轻声细语”。“两位淑女,能不能请教一下,那两个‘巨型废弃物’要怎么处理?”
两个一样俏丽的女孩互看一眼之后,居然异口同声的说:“既然是垃圾,就把他们五花大绑之后,丢到垃圾桶去,等垃圾车来收走便成!”
“嗯!这似乎是个不坏的主意!”雷君凡相当有默契的附和。
于是,三个人便同心协力的把那两个“巨型垃圾”“绑”好,真个把他们给丢到垃圾放置处去。
之后,也不管那两个混混在垃圾堆里臭骂些什么,他们三个人便有说有笑的离去,同时轻轻松松的摆脱了看戏的人潮。
※※※
由于方才意外事件的耽搁,因而误了晚餐时间,谷心萝为了表示谢意和歉意,主动提议请他们到附近一家气氛不坏的露天餐厅用餐。
“有件事我一直不懂耶!我记得你的身手并不差,怎么会任由那两个蹩脚猫在你面前耀武扬威呢?”展岳华才坐定,便迫不及待的追问。
既然雷君凡已经知道她们两人的“关系”和那天的“真相”,展岳华自然不必再有所顾忌,对好友的关心之情完全流露。
这就是好朋友的默契!谷心萝相当窝心。
“我是不得已的,因为我今天中午身体不舒服,到医院检查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身孕,医师特别叮嘱我不可过度劳动,所以——”洋溢在她周遭的是无限幸福甜蜜的感觉。
“你怀孕了?太好了,少凡知不知道?”展岳华相当为好友高兴。
“我正打算回去告诉少凡,谁知在回程上就遇见了方才那两个坏蛋。”说到这个,谷心萝不禁眉头微锁。
观察入微的雷君凡乘机插播:“那两个人找你做什么?他们不像是单纯找碴的,不是吗?”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发现这个事实了。
谷心萝十分欣赏他的敏锐——岳华果然好眼光!
反倒是不明就里的展岳华听得一头雾水。
“你说的没错,他们是受人之托,企图来绑架我的。”可能的话,谷心萝并不想把他们两人拖下水,但经过方才的事,对方一定会把他们两人视为她的同党,极有可能找机会对他们不利。基于这层考量,她才决定据实相告。
“什么?!难道又是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拖拉库’,不,是‘脱拉克’?”展岳华气得大拍桌子。
“正是他没错。”谷心萝吐了一口气。
“脱拉克?不会是那个被誉为巴黎高级服饰界的‘常青树’的服装设计大师吧?”托他那“容量特大”的“人工资料库”之福,加上最近看了许多有关巴黎的新闻报导,所以他知道这个人。此人最近将和来自美国的另一个年轻的服装界帝王唐少凡同一天发表一场服装秀,这不仅是巴黎时装界的盛事,同时也是全球时装界所瞩目的焦点呢!当然也是国际新闻媒体锁定的焦点。
“正是他!”谷心萝坦率的回答。
“那你先生就是那位唐先生了?”一切都和他预料的差不多,因此他很快就掌握住整件事的重点。
谷心萝更加欣赏他了,不过她还是把故事的真相简单的说了一遍。
事情就如雷君凡所揣测的一般,是因为“相互竞争”所引起的。
原来那位脱拉克大师一直视“鸿云服饰”的唐少凡为眼中钉,偏不巧今年秋天的服装发表会又不约而同的选在同一天举行,面对这不谋之巧,时装界和传播界自然都不会放过,大肆加以宣传。
如此一来,脱拉克这个老一辈的大师当然就更认为不能输给唐少凡了,奈何他却正在走下坡阶段,而唐少凡则是如日中天,所以在“输不起”的心态下,他自然就动到走“旁门左道”的坏主意来了。因此,才会用钱找人绑架唐少凡的娇妻谷心萝,企图以此威胁唐少凡。
“这么说来,类似的事应该不只这一次吧!”雷君凡正色的问道。
“嗯!所以你们两个也要小心些,脱拉克是个白人优越意识很强的人,明白我的意思吗?”谷心萝再一次提醒他们。
“岳华我会负责照顾,反而是你——”他一向欣赏坚强有胆识的女性,而谷心萝正符合了他心中的形象。
“不必为我担心,我自有定夺。”谷心萝不想再拖累他们两人。
“不行!我看还是通知少凡比较好。”展岳华立刻提出反对意见。
“不要,少凡最近已经够忙了,我不要让他再为我的事操心,绝对不可以告诉他!”谷心萝的态度非常强硬,而且魄力十足。
“可是——”
展岳华才又要说什么,雷君凡便打断她。
“我明白了,你自己小心一些,有什么我和岳华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说,别客气,好吗?仙蒂。”他是被她那股对老公的深爱给折服了。
展岳华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当她瞥见雷君凡那双冷静沉着的眼眸时,临时又改变了主意,暂时先按兵不动。
因为她知道他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尤其她看得出他相当欣赏谷心萝,所以他更不可能坐视不管了。
“谢谢你!君凡,你真不愧是岳华相中的‘未来夫婿’呢!”谷心萝将话锋一转,一下子就转到眼前这对金童玉女身上来了。
“未来大婿?我?”雷君凡指住自己的鼻尖。
展岳华很有默契的从谷心萝手中“接棒”,接续下去。“是啊!否则你以为我干嘛特地跑来找你,又安排那出‘英雄救美’的戏啊?”
“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这回他真的是百思不解。
“当然大有关系了!”展岳华一派理所当然的说,“知道吗?想当我老公的男人,拳脚功夫是不能太差的,否则到时和我一起回去见族人的时候,可是会被整得很凄惨的,所以找才要小试一下你的功夫如何嘛!放心吧!你绝对合格的。另外一个理由,自然就是想加强你对我的印象了。”
瞧她说得那么口若悬河,好不得意,雷君凡实在不想扫她的兴,但事关自己的“终身大事”,他不得不开开尊口了。
“我能不能请问一下,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未来夫婿’了?”言语间倒是没有什么不悦的味道。
“当然是我说的了!”展岳华回答得相当理直气壮。
她的答案让雷君凡有些愕然,但不一会儿,他便又露出笑意。
“你不会是想倒追我吧?”有些促狭的语气。
展岳华笑得可甜了。
“才不呢!本姑娘才不做这种傻事,是你要追我。”十分笃定的肯定句。
这会儿,雷君凡也笑得相当迷人优雅。
“我要追你?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有这个打算?”他一手托着下巴,举止充满了魅力。
“我会让你来追我的。”展岳华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莫测高深的表示。
“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这女孩真是有趣,雷君凡的玩兴全给她挑了起来。
“行!你就等着接招吧!”当然,我不会忘记讨回你上次“欠”我的“债”的,呵!
展岳华一想到她那个天衣无缝的大计画,便不由得泛起更得意的笑靥。
面对她那自负过度的神情,雷君凡居然有些浅醉的感觉。
莫非这就是“坠入情网”的“前兆”?他在心中自问。至于答案,他自己则心知肚明。
好一段时间未开口说话的谷心萝,见他们两人相处“融洽”,那天的事又未让雷君凡不悦,便完全放心了,于是便打算离去,好给这对相配的男女更多的独处时间。
“岳华,君凡,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说着便起身离座。
“我们送你吧!”两个人居然不约而同的齐声表示。
这个巧合让他们两人不禁相视而莞尔。
谷心萝原本想拒绝,但展岳华已经起身拉住她,雷君凡也是一脸坚持,她便不好再推拒。
※※※
一路上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气氛相当和谐融洽。
快到家时,谷心萝终于把另一个一直憋在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君凡,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方才在街上看见岳华大显身手时,一点惊讶之情也没有?”她怎么想也想不出一个较满意的答案。
“对啊!为什么?”经谷心萝这么一提,展岳华也注意到了。“你可别告诉我是因为你适应力超强哦!”
雷君凡看了看展岳华那张俏丽的脸蛋,才语带促狭的公布答案。
“那是因为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一不小心在我家厨房看见一幕‘飞叉射蟑’的惊人特技之故啊!”他憋着浓浓的笑意猛盯着她瞧。
“什么?!原来你一直躲在一旁偷看?!”展岳华顿时尴尬的涨红了双颊,真相也因而水落石出。
雷君凡见状,终于忍不住大笑。
“你还笑!不准笑,听到没!”谁知她愈嚷嚷,雷君凡就笑得愈惊天动地。
而一旁旁观他们打情骂俏的谷心萝,则满眼祝福的直笑。
※※※
分手的时候,谷心萝向他们提出了邀约。
“下个星期五便是服装秀的日子,欢迎你们一齐来参加。”态度十分诚恳。
同时,她顺手把两张贵宾席的招待券交给了雷君凡。
“安啦!我们一定会准时报到的。”展岳华抢着回答道。
雷君凡则是一味的笑,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度。
待谷心萝安全进了家门之后,雷君凡才开口对身旁的展岳华说:“你对当‘侦探兼保镖’
有没有兴趣?”
展岳华想了一下,终于恍然大悟。“你是想暗中保护仙蒂,一直到服装发表会顺利完成是不是?”
她显得相当兴奋。
雷君凡轻轻的弹了她一下鼻尖,潇洒的笑道:“聪明,你答对了耶!”
“哼!我展岳华是何许人啊!”难怪他方才面对仙蒂的婉拒,会那么干脆的接受,原来是早有这样的主意啊!
展岳华又更喜欢他一些。
“不过暗中保护这个办法似乎消极了一些,而且效果也不高。”嘿!两个人居然又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
“啊!有了!”又是齐声开口。
同时,他们在彼此的眼眸中,看到和自己眼底正闪烁着的相似光彩。
这样的熟悉感和相似感,在他们周遭激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暖流,不知不觉中两人之间的情感又悄悄的增加了许多。
“我有预感,我们想到的是同一件事。”雷君凡笑得非常笃定。
“我也有这种感觉耶!”展岳华也是一派自信满满的态度。
“那么,我们何不说出来证实一下吧!”他的眼神变得更为温柔。
“这是个不坏的主意。”鬼灵精的展岳华一下子就明白他眼中的“温柔”意味着什么,然而她不会就此满足,她会让他更爱她的,一定!
于是,一样擅长整人的两个人,便一路讨论着该如何让谷心萝和唐少凡的服装发表会能顺利进行。
瞧他们眼中那同样兴奋和邪门的光辉,只怕有人就要倒大楣了——
【第六章】
三天后,雷君凡和展岳华顺利的完成“吓阻大计”,顺便整了那个脱拉克一顿,满足一下捉弄人的乐趣。
这会儿两人正大功告成的相偕庆功去。
“这么一来,保证那个坏蛋绝对不敢再对仙蒂他们动手动脚了。”一想到脱拉克那副狼狈相,雷君凡就觉得大快人心。
“就是啊!有了这卷录音带和底片,谅他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展岳华一脸快意的把玩着他们从脱拉克那边“压榨”而来的“证据”。
至于“压榨”的手段嘛!自然是“恐吓十威胁”囉!
毕竟人是要脸的,尤其像他这种有头有脸的人更怕丢脸。
他们便是利用这层道理让那个脱拉克“就范”的。
“你和仙蒂是什么关系?”这是雷君凡目前最感兴趣的事。
“仙蒂是我大学时代的学姊,由于志趣相投,我们很快就变成好朋友,一直到毕业之后还都保持密切联系,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之一,所以我绝不可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她出自肺腑的说道。
“你很讲义气嘛!”雷君凡眼中有着深刻的激赏。
“你不也是吗?”展岳华反应灵敏的回应他的话。
雷君凡因而泛起深情的笑意。
“这么说来,我们是彼此彼此了。”他喜欢和他一样重视朋友的人,而展岳华正巧符合了他的理想。
望着他眼中那比先前更明显的深情,展岳华便又乘机探问一番。“现在你想不想知道我真正的身分啊?”
“如果我说不,你是不是又要说你一定会让我主动问你的,是不?”雷君凡回答得很有意思。
嗯!这小子学习能力挺好的嘛!“如果我真的这么说呢?”
他实在很喜欢她那水灵灵又充满朝气活力的漂亮双眸。
“老话一句,只要你够本事让我主动问你的话!”
老实说,现在的他真的挺想知道有关她的事,然而,在另一方面,他也同样的想知道,这个满脑子鬼脑筋的女孩究竟会用什么方法让他“就范”。
权衡之下,只好暂时忍下来啦!
还有一点就是,他愈来愈相信这女孩可能和展令扬那小子有什么关系了,因为他们一样喜欢整人,以捉弄人为乐——当然,他自己也是。
“这可是你说的哦!”展岳华笑得十分迷人。
看着如此佳人,雷君凡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嗯!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笃定的表示。
“很好!”她显然相当满意。
你很快就得做“君子”了,呵!
每当展岳华在打歪主意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就会显得格外动人,只可惜雷君凡尚未发觉这个秘密,因此,此时的他依旧无怨无悔的沉醉在她带给他的心动感觉里。
殊不知,“大难”就即将临头……※※※
台湾.台北一直到下飞机,回到龚季云那久违了的秘密住处为止,伊藤忍始终没能从龚季云口中,知道任何有“建设性”的正经话。
没错!一路上他是说了很多话没错,但全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若非在十多年前,他就被迫习惯了他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作风的话,只怕这回准又被气昏少说上百遍了。
“你还没告诉我,既然你和耀司有协议在先,为什么又会突然改变原订的计画呢?你只要踏上直升机一走了之,我就会如你们所愿的,永远还不会再来找你,你明明知道的,不是吗?”出乎意料的大转变,固然让伊藤忍有绝地逢生的喜悦,但紧接而来的自然是一连串的疑问。
奈何龚季云就是不肯如他所愿,痛快的为他解惑。
“你问了那么多遍同样的话,不觉得累吗?来,喝罐啤酒吧!”他递了罐方才在7—ELEVEN采购的饮料给他。
“令扬——”
他就差没跪下来求他了。
可能是龚季云突然“良心发现”吧!居然施起“大恩”来了。
“你真的想听吗?”带点挑逗的疑问句。
“当然!”他立刻回答道。
龚季云冷不防的靠近他,直到鼻尖几乎碰在一起为止。“因为我看不得你哭得像个泪娃娃啊!要是化成一摊水怎么办?”
伊藤忍听完旋即变成一徊大红番。
“你胡说!”
天知道他的辩驳多么缺乏说服力。
龚季云则是一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样。
“你很明白我不是胡说的,对吧!”他气定神闲的欣赏着他的糗相。
“我——”
伊藤忍尴尬窘迫得连两耳的耳根都红透且发烫。
这会儿龚季云反倒玩起“善心大拍卖”的把戏来了。“怎么,要不要我再回答你其他的问题啊?”
“要!”
伊藤忍偏就是不信邪。
意外的,龚季云这回相当合作。
“行,你问吧!”他摆出一副“有问必答”的态度。
“我想知道——”
他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爽快,反而让伊藤忍有所顾忌。
这浑小子该不会又想到什么坏主意,想拿我当实验品了吧!
关于这点,是身为龚季云的朋友们心中共同的“痛”。
“奇怪!你不是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吗?现在我决定开诚布公的回答你,你怎么反而不问了呢?再不问,我就要收回你的发问权了哦!”他这个人一向很懂得如何利用人性的弱点,把在他周围的人耍得团团转,好让别人做善事来娱乐自己,让自己的生活更加充实快乐些。
不过,伊藤忍此次可真是吃了秤坨铁了心,豁出去问定了。
“告诉我,对你而言,我到底算什么?”问完时,他整个身体也差不多全面发烫,没有一个细胞得以例外。
对他而言,这是他最在乎、最重视的问题,同时也是从和这小子相识起,便一问再问,却始终没有获得解答的谜题。
“你像另一个我,所以我当初才会主动接近你!”龚季云立即回答道。
天可能要下红雨了,否则这小子怎么会这么干脆的回答他问了十年也末曾获得解答的答案?
伊藤忍的理智虽然是这么想没错,可是他的心却不能自己的心花怒放,愈来愈兴奋。
“你该不会又在捉弄我了吧?”尽管他的本能告诉自己,这话绝对是千真万确的,但是他的嘴巴就是这么不听话的自己动了起来。
龚季云则一点也没有把他的反应看进眼里,只是继续他的“金玉良言”。“但是我不是自恋狂,所以我不会用恋爱的心情去爱另一个自己,你明白吗?”
“就算我是——”女的也一样?!
只可惜后半段的话伊藤忍并没有问出口,因为他明白那并非问题的重点。
接下来,室内顿时变得相当沉静。
半晌,伊藤忍才又重新打破沈默。
“我知道——不!我应该说我早就知道了——”
是的,他早在十年多前就知道这个事实,只是他一直假装不知道,不肯承认罢了!
如今听到令扬亲口对他表态,只不过是让他正式的面对这个早已了然于心的事实而已。
而且,能听到令扬坦率的表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定位和重要性,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忍,其实——”
龚季云才想再说些什么,伊藤忍便率先开口。“什么都别再说了,我不会有事的,或许这正是我一直想要的答案吧!”
他是真的想开了,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如此平静的面对这样的结果。
一直到现在,龚季云才完全对他放心了。
“在我心中,你一直是另一个我,而希瑞他们则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你们对我而言是一样重要的,不论是过去、现在,或者未来。”他的声音听来像在低吟着一首曼妙的诗歌。
“令扬——”伊藤忍情绪激动得难以自持,终至忘情的紧抱住他。“别动——就维持这样的姿势——再一下下,只要再一下下就好了——”
龚季云表现得十分合作,静静的伫立不动,也不再言语,只是默默承受来自伊藤忍的热泪。
※※※
法国.巴黎一早,用完餐之后,雷君凡习惯性的回到书房,准备继续昨天进行了一半的档审阅。
然而,当他如往常般轻轻翻开书签所在的那一页时,赫然发现那一页上夹了一张以华康中楷体列印的单页文件。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份文件并非他所拥有,只是,他那与生俱来优越过人的“速读”能力,却和以往一样,在那不经意的一瞥之下,便把那份档全部的内容迅速的扫描一遍,而且深深的印在脑海里。
那份档的内容是——展令扬,本名龚季云,令扬是龚家族谱中一位祖先的名字,而展则系母姓,也就是说他是飞鹰集团现任总裁的私生子。
而其外祖父正是传闻中,拥有全世界最大的华人地下帮派组织势力的首脑人物“展爷”。
其当年突然失踪的真正原因则是——(下回再行分解——呵呵!可爱的岳华撰)
瞬霎间,雷君凡的脑袋瓜像是刚被一队虫炸机做地毯式的攻击过一般,让他久久无法言语。
从出生至今,只有这一刻,他真的对自己那“一目十行”且“过目不忘”的本事感到气愤懊恼。
因为它让他在不经意间窥视了好友的隐私,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个相当大的冲击。
岳华——!
这名字倏地跳进他的思考网路中,提醒了他下一步的动作——他必须立刻找到这个“罪魁祸首”。
“岳华!你在哪里,快出来见我,否则——”
雷君凡冲出书房门口,话喊了一半时,发现正前方的墙上贴了一张相当醒目的“公告”。
他反射性的闭上双眸。
遗憾的是,他那双快如闪光般的x光眼,早在阖上眼睑之前,把那张“公告qi書網-奇书”的内容完整无缺的存人脑袋中的“资料库”。
好加在,那只是一张写着“行进方向指示”的文案,外加一个斗大的箭号标记。
内容是——请按照箭头指示方向,向前前进六十公尺,再向左转九十度后,继续走三步,就可以看到漂亮迷人的我啦!
“呼!这个鬼丫头,看来真是存心整我了。”雷君凡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企图。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她会对他那天生的“好本事”下手,而且还运用得恰到好处,效果奇佳!
他真个着着实实的上了一课。
不过现在可不是赞叹与感慨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那个“整人精”,否则只怕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真的会“寸步难行”,落得非得当瞎子的凄惨下场。
虽然他并不认为现在就按照“指示”去做,那个“目的地”就不会有什么“触目惊心”
的“文宣”在等着“吓”他,但至少他已有了心理准备,应付对策也有了——只要到转角处时,再把眼睛闭上就行啦!
究竟这是他自己的私人别墅,对于这房子里的结构和摆设,再也没有人能比他更熟悉了。
展岳华“告示”上所指定的“目的地”,正是健身房门口的所在。
“不要以为同样的把戏能骗我第三次,呵!”雷君凡喃喃的冷哼。
他绝不是省油的灯,更不是会被人家始终牵着鼻子走,耍得团团转的笨蛋。
此刻,他绝对敢打包票,在那“目的地”等他的绝对不会是那个鬼丫头。
“也好!我就陪你玩玩吧!”方才的惊愕过后,雷君凡又回复“正常”,嘴边浮上一抹玩兴颇浓的笑意。
他会找到她的,而且会要她心服口服的投降,并为害他无意间违反自己的原则,偷窥了好友的隐私,而付出重大的代价的。
不过,若撇开这点不说,他倒是非常欣赏展岳华这着棋,因为他喜欢和他旗鼓相当,又可和他玩“斗智游戏”的好对手兼好朋友——“东邦”那群怪胎正是最佳的代表。
当他昂首阔步的走到转角处后,便很聪明的闭上眼睛,才转过去。
谁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自以为棋高一着的“妙计”,反而让他再一次陷入“不幸”之地——就在他得意的迈开一大步时,横亘在他脚前的绳索毫不留情的绊了他一跤,让他以“狗吃屎”的“糗姿”飞扑到“目的地”——健身房门口是也。
他不敢置信的睁开眼睛,一张醒目的“告示”却悠悠哉哉的在门板最下方,他视线的正前方“恭候大驾”。
于是,他又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那张“告示”的内容看得一清二楚——啊哈!你又上当啦!小笨蛋,怎么样,要不要投降啊!如果你不服气,决定继续挑战的话,欢迎回到书房来找我。
PS.附上照片一张,请以感恩的心好好欣赏,我没食言,你真的看到可爱迷人的“我”了,对吧!
“这个奸诈狡猾的鬼丫头,我就不信我斗不过你!”
连续三次的败阵,并未让雷君凡因而打退堂鼓,反而让他的斗志愈来愈旺盛,愈来愈志在必得。
从地上爬起来之后,雷君凡再度进入思考状态。
他得好好的推敲一下才行,究竟他该不该贸然的回到书房去呢?
然而,胜利女神目前似乎是背向他的,以至于他的思考网路才运作一半,便让冷不防扬起的门铃声给打断了。
在这个非常时刻,他实在不想去应门,奈何那不识相的门铃,却无法无天的响个不停如果只是这样,他一定会当没听见,不搭理就算了,问题是除了可恶的铃声之外,门外还有个该杀一百次的大嗓门,在那儿以不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似乎就不甘心的“雷公声”不断用法语重复着:“MR.LEI,我知道你在家,请出来结清上一个星期的伙食费帐单,MR.LEI,请不要赖帐,我们是小本经营啊!——”
“该死的大嘴公!”
雷君凡迁怒的一掌劈了身旁一个无辜的装饰用茶几,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下楼去。
“一共多少?”门一打开,他使一副速战速决的气势问道。
幸好他的修养够到家,否则这个不知趣的小弟早给他一拳揍飞到塞纳河里去,和鱼儿们当邻居、比赛游泳。
那小弟递给他一份帐单,并必恭必敬的说:“请签名!”
雷君凡顺手接了过去,一看——“啊——”
可怖的惨叫声顿时自他惊讶的大嘴发出,直达天听。
可怜的小弟由于距离他太近,耳膜差点儿震裂,还好他心脏够强壮,否则恐怕已心脏麻痹而倒地不起。
也难怪雷君凡会有如此难得一见的反应,因为那张帐单上,不!说清楚一点是,上面那张根本不是帐单。
不用说,又是展岳华的精心杰作——大笨牛,你又上当了吧!哈哈!
谁教你不听我的话,速速到书房来晋见我呢!
好了!咱们接续正经话儿吧!
关于扬扬当年离开的真相……,快来拜见我吧,否则你下回就又要当“偷窥”
好友“隐私”的背信呆瓜啦!
Ps.别忘了付去小费给辛苦“客串”的小弟哦!
漂亮可爱迷人的岳华笔唉——!雷君凡不由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他这回真的得乖乖投降去了,否则只怕真会得了“视觉恐惧症”哩!
“MR.LEI,请签名付款。”那小弟相当“尽忠职守”,“坚守岗位”的再一次催促。
“签名付款?帐单呢?”无论如何,这小弟是无辜的,所以雷君凡实在不想迁怒于他。
“下面那张就是帐单!”那小弟秉持“人生以服务为目的”的原则,勤快的为他指点迷津。
就在要翻阅下面那张纸时,雷君凡不禁犹疑了一下。
这一翻该不会又暗藏什么“玄机”了吧!
为了小心起见,他先翻了一角“检查”,确定下面那张真是帐单之后,才放心的全面翻开。
“服务费?你方才说的伙食费呢?”雷君凡被那奇怪的帐单给搞迷糊了。
那小弟十分热烈的为他做详细报告:“伙食费在昨天便有一位漂亮的小姐到我们店里结清,这份帐单是她昨天特别托我送过来的——”
“包括你方才那些响彻云霄的话!”他已经知道大抵的情况了。
那小弟倒也不否认。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他无辜的摊摊手。
“那服务费是什么意思?”虽然他已猜到泰半,但还是想确定一下自己的推断是否有误。
那小弟真个是有问必答。“就是送这份帐单来给您的费用,是那位小姐说要您签收便付。”
瞧他那一脸露骨的“你不会小气到不付钱吧!”的神情时,雷君凡一时之间真有着一股无力感。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气力再多说一句话,顺手便签了那帐单,并爽快的付了那笔服务费外加小费。
那小弟一收到钱之后,便开心的又是道谢又是致敬。
“先生,这张字条是要给你的。”那小弟很尽责的把上面那张“指示”交给了雷君凡之后,才蹦蹦跳跳的离去。
雷君凡在门口又伫立了三秒钟之后,才又展开接下去的行动现在,该是去见见那个整死人不偿命的鬼丫头的时刻到了。
※※※
一路上“平安无事”的到达书房门口,反而让雷君凡有股“受宠若惊”的不安。
尤其当他瞥见坐在“门户大开”的书房里的展岳华时,心中的不安和狐疑又更强烈了些。
相对于他的“草木皆兵”,坐在沙发上的展岳华看起来就轻松愉快多了。
“进来啊!难不成你的胆子比刚上幼稚园小班的小老鼠还小,不会吧!这可是你自己的书房耶!”
随话免费大相送的是她那可恶得今人恨不得一拳揍下去的心恶魔笑颜。
更可悲的是,他居然觉得她那副模样相当令人心动,正以“凡人无可挡”的吸引力进驻他的心扉。
“游戏应该结束了吧!”雷君凡力持语调平稳的问道。
展岳华脸上的笑靥又更加灿烂了些。
“是啊!只要你服输就可以结束了。”她坏坏的看着他。
听完她的话,雷君凡也回给她一个潇洒俊帅的笑容,外加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摊摊手。
不等他再有更进一步的表示,展岳华便又按照原订计画,不疾不徐的开口说:“这样吧!
只要你开口约我,那我们就算扯平,从现在起,我保证你再世不会看到‘恐怖告示’了。”
“约你?”
现在他终于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了。
眼见大势将要底定,展岳华也无意再卖关子,很快就表明真正的企图。“对呀!你只要说:‘美丽可爱的岳华小姐,我很喜欢你,请你接受我的邀约,与我共进晚餐,可以吗?’
就成啦!”
语毕,她的笑容又甜蜜了一些。
这女孩——雷君凡有好几秒钟呆愣在原地。
半晌,他使出其不意的发出漫天嘎响的爆笑声。
“我真是败给你了——好,好!算是我服了你了——”愈说他便愈无法遏止的直笑。
他绝对不是那种死要脸、死不认输的人,一旦对方让他心悦诚服,他是不会吝于赞赏对方的。
胜利在即的展岳华还是不忘记提醒他:“你还没说呢!”
并不是她怕他赖帐,她知道他不是那种人,只是想听他亲口说出她想听的话罢了。
雷君凡因而笑得更加无法自持。
“说吧!你还有什么要求,一次说完吧!”他知道这女孩费了这么大的劲来捉弄他,绝对不会只有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
她喜欢他的聪明、“识大体”,随后便欣然的再开金口表示。“接着,你要说:‘仙女般令人怦然心动的岳华,我的生命中已经不能没有你了,因此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你好吗?’”
嘿!这女孩还真是不害臊哩!
不过,他就是喜欢她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就这样了吗?”
“对!”
展岳华表现得相当率性大方。
雷君凡吐了一口气,清了清喉咙才如她所愿的说:“可爱的岳华,请问可以邀你共进晚餐吗?”
“好吧!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就勉为其难吧!”说得好像施了什么天大恩惠般。
怪怪!这丫头还真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实行家”呢!
雷君凡愈想愈有意思。
“接下来呢?”展岳华难掩兴奋的催促。
他倒也挺合作的,马上又提出第二项“邀约”。
“亲爱的岳华,可否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你!”虽然他是“迫于无奈”才这么说,但是言语中却有藏不住的情意绵绵。
“好吧!只要你追得上我的话。”
她嘴巴是说得很不屑、很嚣张没错。然而,她却清清楚楚的听到,来自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自我正在兴奋至极的大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七章】
共醉甜蜜幸福的气氛中半晌之后,展岳华又开始未竟的“大业”。
“你说过你是个信守重诺的人对吧!”她闪烁着一双灵巧的星眸说道。
“没错!”雷君凡不动声色的回答。
瞧她眼底那两簇古灵精怪的火焰,他知道她一定又想玩什么花样了。
也好!反正他挺爱这调调儿的。
她眼珠子灵活的转了一圈,才又接着说:“那你记不记得你说过,只要我有办法让你主动说要追我,你就会实现承诺?”
“没错!”他依旧按兵不动的回答。
“不论发生什么事吗?”她一脸正色的确定。
“对!”他发现她眼眸中那两簇火焰跃动得愈来愈明显了。
至此,展岳华再也憋不住心中那股全面胜利的笑意。
“亲爱的君君,请听我说,事实上,有一件事我一直不小心忘了告诉你了。”
“什么不小心忘了的事?”这丫头铁定又在玩什么花样了,他知道。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表现得很有风度。
“欲知结果,就跟我来吧!”她笑得莫测高深,转身使走出书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雷君凡则像个乖宝宝一样,尾随在她身后。
※※※
一到了展岳华的房间,雷君凡便闻到一股扑鼻而来的淡淡清香,带点水果的甜味,又混杂着百花的花香味,让他心情不由得更为开朗。
难道少女的闺房都是这样的吗?
他不明白,不过无论如何,他很喜欢这份感觉。
不一会儿,展岳华从书柜里拿出了一大袋文件,呈交到他面前。“这是给你的,不,应该是说,要给你们的。”
到现在他才发觉,她的身上也一直散发着那股令他喜欢的香甜气息,他因而有些浅醉。
“君君?”见他毫无动静,她不禁又轻唤了一声。
雷君凡这才回过神。
“这是什么?”他连忙问道,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你自己看吧!”她笑得很耐人寻味。
雷君凡费了些许的气力,才把依恋的视线自她的脸上移开,转到手上的档上头。
待他定眼一看,那双深邃迷人的黑眸,差点儿就吓掉了——封套上有着他熟悉的字迹,写着:给希瑞、君凡、以农、凯臣和烈:这里有一份和你们分手后,这十年多来有关我自己的一切记录,请笑纳。
别怀疑岳华的身分,她真是我的表妹,否则这份档就不会经由她转交给你们了。
令扬于赴日见忍前夕笔有好几秒钟的时间,雷君凡只是呆愣愣的瞪着手上那份文件猛发呆,久久无法思考、更无法言语,只是双手不停的轻颤着。
一旁的展岳华则是一副大善人的神态,笑颜如花的诉说着:“那是扬扬的一片心意,你就代表‘东邦’收下吧!本来我是打算更早些交给你们的——”
“但是在你尚未将它‘善加利用’之前,你又‘舍不得’就这么直截了当的交给我们是吧!”他的声调中虽然有着明显的激动情愫,但百分之一千不是怒气。
展岳华一副何其无辜的表情,发表高深的论调。
“所谓‘物尽其用’嘛!”她清楚的知道他并未生她的气,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所以你就从里面‘借’了‘一些资料’,来‘测试’我‘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的本事,是不是?”他也明白她十分明了他无意怪罪于她这个事实。
不过,他已经没有气力再和她争什么道理了。
而且,凭良心誽,他非常欣赏她这份“智慧”,挺有他们“东那人”的调调儿的呢!
展岳华笑得可开心了。
“所以我才说‘物尽其用’嘛!”语毕,她很大方的朝他眨了眨眼,并漾起一朵可爱的笑容。
迎着她那甜美动人的笑颜,他不由得跟着泛起笑意。
倒是展岳华相当用心,不忘再一次提醒他:“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信守重诺的哦!”
这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女孩,能比眼前这个满脑子鬼主意的俏女孩更能吸引他的心,让他感到有趣的了,雷君凡当真如是想。
“放心吧!你的‘计画’如你所愿的成功了。”他立即实现承诺。
“真的?!”
展岳华知道自己的嘴已经笑得无法再撑得更大些了。
雷君凡一反先前的不正经样,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温柔与情爱,热情而坦率的直视着她。“当然是真的。”
他轻轻的用双臂环抱着她的纤腰,将她那轻盈曼妙的身躯圈在自己的臂弯中,热情又不失温柔体贴。
展岳华的心早已情不自禁的以“最快板”,精力充沛的鼓动个没完,人也跟着温柔妩媚了许多,小鸟依人的偎在心上人宽阔而令人心安的胸膛上。
她终于把“爱神的箭”准确无误的射中他的心了。
同时,也乘机收回了他前些日子欠她的“债”,真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儿,她脸上的表情看来更为甜蜜幸福。
不知过了多久,雷君凡那低沉的嗓音又扬起了甜蜜的话语。“晚上想到哪儿去呢?可爱的小公主!”
原来宠爱自己喜欢的女孩,感觉是如此的美妙,难怪那几个怪胎会一个个无怨无悔的往爱情海里跳。
如今,他总算明白那份“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的滋味了。
然而,展岳华的回答却是那么的出人意表。
“与其到外面去用餐,我宁愿自己买材料回来,在家里自己动手做,放心,这一次保证你一定不会吃得肚子痛,还食物中毒,相信我吧!”
像是怕他不相信一般,她还刻意做出指天立誓的POSE。
就像她在他生病躺了三天的日子里,自己在心中立下的誓言一般,她一定会勤练自己的烹饪技术,绝不再“重蹈覆辙”。
而这些日子以来,她也的确以行动实现了自己的誓言——每天瞒着雷君凡偷偷的溜到他们天天外送餐点的那家餐馆,“死皮赖脸+恐吓威胁+金钱利诱”的要人家教她烧菜。
不仅如此,晚上时雷君凡睡了之后,她又会偷偷的爬起来溜到厨房去,将当天学到的技巧又“实地演练”的“复习数遍”。
雷君凡轻轻的捧起她那吹弹可破的俏丽脸蛋,柔情万千的安抚她。“别这么紧张,我又没有说我不相信,你每天晚上在厨房的‘努力’绝不是白费的,不是吗?”原来他早知道她那“不为人知”的“努力”了。
“你——”展岳华瞪着一双意外的眼眸看向他。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一股激情的暖流瞬间滑过她的心湖,充满了她的全身。
“今晚是你展现成果的时候了,是不?”他俯下身躯,和她愈来愈接近。
“嗯!”她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于是便把双眼轻轻的阖上,等待那份令她期待已久的甜蜜幸福。
雷君凡好温柔、好小心翼翼的吞噬她那散发着淡淡花香的红唇,慢慢的给予她深情的爱恋——他的吻,一刚开始是温柔又带点含蓄的,渐渐的,又转为带点狂热而半强迫性的,接着,不知又在何时转变成炽烈而粗鲁、索求无度,如烈火一般的热情深吻,最后又回归轻柔而让人回味无穷的浅吻。
展岳华早在他那惊涛骇浪的热情进行一半时,便已全身无力的瘫软在他怀抱中,接下来的情况,她已无法分得很清楚,只是隐隐约约知道,她的腰际和背脊上一直有股强大而可靠的力量,在支持着她几近完全虚脱、无法站立的身躯。
因此,她一直非常安心的放纵自己,沉醉在他带给她的欢愉之中——※※※
虽然雷君凡知道展岳华每晚都偷偷的在厨房勤练烹饪技巧,但是,他却不知道她居然是用这种“方法”来煮东西的。
“你确定你所使用的器具没错?”雷君凡觉得自己有那个必要问清楚些,说不定她只是人紧张,一时搞错了也说不定。
哪知展岳华却语气坚定的表示:“放心!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你就先在那儿坐一会儿吧!只要一个小时左右,就有香喷喷的海产粥可以吃了。”
这可是她费了许多心血才学会的拿手好菜呢!
雷君凡完全肯定她的努力,但是望着她那令人不安的“烹饪器具”,他总是有一股不踏实的感觉。
“你确定这个煮粥的器具,是那家餐馆的师傅传授给你的?”他再度提出疑问。
“不,他是教我用锅子煮的,但是我试了很多遍,总是不得要领,不是沾锅就是烧焦,我觉得那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便开始苦思改变现状的良策,好不容易终于给我想到这个权变的方法了。怎么样,我够聪明吧!”就算她正在聚精会神的烹煮她那“拿手好菜”时,也不忘小捧自己一番。
除了曲希瑞那个怪家伙之外,这女孩真的是他所见过,烹调器具最“奇特”的一个了。
雷君凡虽然感到不安,但眼中却有着感兴趣的色彩。
见他不说话,她以为自己的话还不够说服力,于是便又进一步补充说明道:“放心吧!
我在研究所时念的是生物化学,经常出入实验室做实验,所以这些玩意兄我很驾轻就熟的。”
“原来是这样,你倒是很懂得‘灵活运用’的道理啊!”雷君凡很配合的回答道。
望着她手上不断搅拌的玻棒,以及装满海产粥材料的大烧杯,在三个酒精灯的合作之下,充当“煮粥器具”的情景,他嘴角边的笑意又更浓郁了些。
展岳华则大言不惭的大声回道:“当然啊,我本来就是一个天才宝宝嘛!这点小CASE算什么,我在学校里经常为教授们解决许多难题,让实验能继续进行,所以教授们都很舍不得我,今年毕业时,还百般说服我留在学校当研究员呢!”
这倒是千真万确的,并非她自己胡掰乱盖。
他一向欣赏聪明、脑袋瓜有东西的女性,所以对她的爱意又更加深了一点点。
“所以你毕业后就一直留在学校里工作?”
“嗯!我自己也很有兴趣嘛!这回到巴黎来,便是要来做其中一篇‘论文﹃的后续研究和探讨呢!”展岳华一面搅动玻棒,一面说道。
雷君凡顿时间居然泛起一抹不舍的情愫。“这么说来,等到你论文研究告一个段落,你就会离开巴黎,回学校去了?”相当言不由衷的口吻。
展岳华调皮的捉弄他,“怎么?你舍不得我啊!”
原本她只是想糗他一下,乘机取笑他一番,谁知他却老实的表态:“我是舍不得你,希望你一直在我身边没错啊!”
展岳华的粉颊因而燥热起来,简直可以和烧杯里的海产粥比比看究竟是谁比较“热情”
了。
“你自己休假结束后,不是也要离开巴黎了吗?”原本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才胡乱搪塞的话,反而勾起她疏忽掉的大事。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再过不久之后,我们就又要劳燕分飞了。这是她当初没算到的一着棋。
不!不要!展岳华的心老老实实的呐喊。
不过,她绝对不是那种只会生视分手日子到来的笨女孩,因此,她很快便开始命令大脑展开强力运作,企图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之道。
“你的学校在哪儿?”雷君凡柔情万千的抚触着她那头散发着淡淡发香的乌绢。
“英国剑桥大学!”她很喜欢这份温柔甜蜜的感觉。
但是她脑中正在运作的思考工作,可没有因此而中断,兹事体大呢!
“什么时候走?”他又问道。
“大概是在仙蒂他们的服装发表会过后几天吧!你呢?”此时,她似乎已经想到不坏的“解决之道”了……雷君凡在她雪白漂亮的颈项上,轻轻的啄了好几下,弄得她好痒好痒,而不停的直笑。
“和你差不多。我陪你到英国去吧!”
如果展岳华在此时回眸的话,她一定可以发现他眼中有一抹下定某种“决心”的坚定光芒。只可惜她被他那“啄木鸟式”的亲吻,逗弄得无法分神去发现这个事实。
不过,在听完他那番话之后,她方才出炉的“决定”,就更加坚定不移啦!
“嗯,到时就麻烦你了。”此时宜按兵不动。
她话才收尾,雷君凡便用宽厚温暖的大手,半强迫性的将她的脸转向他,另一只手则扎扎实实的捧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的方向靠拢。
接着,他那盛满炽热爱意的唇,便和她那花瓣般轻柔而令人疼惜的樱桃小嘴,如胶似漆的贴合,浓情蜜意的陶醉在属于他们两人的温柔和幸福。
同时,雷君凡还巧妙的接手展岳华手中的“调理棒”,代为做起搅拌的工作,因为原来的“主人”已经“六神无主”的倾倒在他的臂弯中,无暇照应了。
当他们的缠绵告一个段落时,那一大杯海产粥也趋近全热的程度了。
像在接力赛一般,雷君凡把“调理棒”交回展岳华手中,让她继续“掌厨”,调理她的“拿手好菜”。他自己则走向冰箱所在的方向。
“我来切一些水果吧!”打开冰箱后,他随口丢了这么一句。
“可是——”
“分工合作,妇唱夫随囉!”他向她调皮的眨眨眼。
展岳华再一次感受到来自他的柔情与体贴,尤其喜欢他所说的那番话,也因此不再反对他的行动。“嗯!”
于是,洁净的空间中,顿时充满了幸福洋溢的欢愉气氛。
两个相爱的人儿,有说有笑的一齐进行晚餐的调理工作,好不快乐。
※※※
罗曼蒂克的晚餐过后,雷君凡延续晚餐时的甜美气氛,心血来潮的提议共饮调酒一事,旋即博得展岳华的热烈附和。
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雷君凡虽然不像曲希瑞一样,是个难得一见的烹饪高手,却是个相当高杆的调酒名师,在“东邦时代”,“东那人”所喝的调酒几乎都是他一手调制出来的,当然,有时是他和曲希瑞共同研究发明的杰作。
“你准备调什么酒给我喝呢?”展岳华一手托着腮帮子,活泼却不失端庄的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欣赏着雷君凡那出神入化的调酒动作。
很奇怪的,他那带着东方神秘色彩的气质,和如此西方味道的场景搭配在一起,竟然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协调感,而且营造出令人舍不得移开目光的魅力,让她还未沾到一滴滴酒,便有着浅醉的感觉。
她对他的感情正是所谓的“未见倾心、一见锺情”。那是早在数年前开始接手帮爷爷搜柋整理有关“东邦人”的资料时,便已萌生的纯情恋曲。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多个国际级的帅哥之中,她就是独独锺情于这个最富东方色彩、拥有满清贵族血统的“神算”酷哥。
从那时开始,她便已着手策画这个“丘比特计画”了。
幸运的是,那个超级怪胎展令扬还挺照顾她的,一直提供她许多有关雷君凡的个人资料档案,加上她从爷爷那边接手的资料整理而得的内容,她才会在未正式和雷君凡邂逅之前,便已对他相当的熟悉了解,而没有什么陌生感和隔阂感。
雷君凡愈和她相处,愈发觉眼前这女孩的与众不同——同时对她的那份爱恋与疼惜之情,也以“等比级数”的方式急速加深。
“你说呢?”他继续优雅的耍弄着手中的调酒杯,视线则恋恋不舍的停留在她身上。
“我猜不出来!”她甜甜的朝他直笑。
他真是爱毙她那可爱逗人的俏模样了。
不久之后,他将调好的酒注入鸡尾酒杯中,递到她的眼前。“来!这个给你!”
那是一种比蓝色再淡一些的淡紫色液体,同时飘逸着幽幽的紫罗兰花香。
展岳华真的被那满杯的美丽液体吸引住了。
“好漂亮的颜色,而且好香呢!它叫什么名字?”她带着“兴奋+好奇”的口吻问道。
“BLUEMOON!”雷君凡早就知道她一定会喜欢。
“蓝色的月亮?”展岳华有些意外。“可是它明明是淡紫色的啊!”
不过,若撇开颜色的争议不谈,她倒是非常喜欢这个名字。
“这就是它耐人寻味的地方啊!而且,BLUEMOON在这儿还有另一层的含意呢!”雷君凡深情款款的笑道,一听就知道是吊人胃口的句型。
“什么含意?”好奇心不下于他的展岳华,果然迫不及待的追问。
“你先喝一口,尝尝味道,我再告诉你。”他故作神秘的一笑。
展岳华相当合作的啜了一口。
“好棒的味道,真的好好喝耶!”她一派天真坦率的嚷嚷个不休。
的确!紫罗兰色的液体,配上浪漫的紫罗兰香味,握在展岳华那白里透红、弹指可破的小手上,实在是一幅相当美丽迷人的画面。
雷君凡真是愈看心头愈热,像被一把烈火烧着了一般。
不知不觉间,展岳华已喝掉了半杯,还意犹未尽,若非怕喝得太急太快会醉倒的话,她真会一口气把它喝光光的。
“现在可以告訢我它的另一层含意了吧?”被酒气染红的双颊,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妩媚诱人。
雷君凡费了好大的气力,才强忍住心中那狠狠的灼烧着他的炽烈欲火。“它正巧可以代表我对你的感情。”他的言语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浓烈爱意。
她的胸口因而发烫,而且那股热气还沿着她的喉咙往上毫不客气的直窜,感染了她的双颊,甚至整个头部都开始发热。
“什么?”幸好她还能挤出这个字眼儿来应对。
“没办法商量!”雷君凡眼中的深情又加深了一层,锁在她身上的视线也变得更为灼热狂炽。
当这话飘进展岳华耳里之后,她全身的温度瞬间全面上升少说十度。
如果这时有人在她脸颊上打个蛋的话,恐怕真的可以煎熟哩!
奇怪!难道我真的发烧了,还是眼睛突然出了问题,否则怎么视线愈来愈模糊,让我无法再看清楚君君那张让我连作梦梦到都会心跳加速的俊脸?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雷君凡已柔情万缕的托起她的下巴,极尽温柔的吻去模糊了她的视线的泪水,之后,便沿着她那秀挺的鼻梁往下一路吻至她的唇瓣上。
炽热的爱恋,在紫罗兰香味的拥抱下,迅速蔓烧了整个空间。
※※※
待热情的缱绻暂告一个段落之后,他们便双双移师到布置雅致温馨的客厅。
雷君凡把展岳华先前交给他的那一袋档,分别传送给分散在各地的四个死党——向以农、曲希瑞、安凯臣及南宫烈——之后,便在展岳华的陪伴下,开始阅读那一份不算薄的资料记录。
他真是大开眼界了——真不愧是令扬,居然能把十年多的资料记录,浓缩整理成如此精简却又不会交代不清的整理报告。
雷君凡不禁轻叹一声。
那是赞赏也是佩服。
展岳华则适时的如入适当的解释。“这份资料全是扬扬自己做成的,也似乎早就决定好,在和你们重逢之后,就要把这份资料交给你们,算是偿还这十年多来,对你们的歉意和交代,让你们确实的知道他这十年多来的大概行踪。像这次到日本去找伊藤忍一事,也是他早就决定,在和你们重逢之后,打算要做的重要大事之一。”
说到这儿,她发现他的情绪显得相当激动,虽然他已极力的自制。
“那个笨蛋,他没有必要这样做的,就算他什么都不说,我们也不会怪他的,更不会去追问他这十年多来的事,我们只是希望他回到我们身边,那就足够了。”雷君凡的声音因哽咽而显得十分沙哑,这些全是他的真心话,也是所有“东那人”共同的想法。
这回,反过来是展岳华倾注所有的深情与温柔,吻去了他的泪水,并紧紧的拥抱着他。
“这些扬扬都知道,但这是他的一片心意,所以你们只要接受就好了。大不了等他回来时,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别再提就好了。而且——”
接下来的话,她及时踩住煞车,巧妙的略去——时机未到囉!
而关于此事,站在她和爷爷的立场而言,她是希望他们完全明白这一切的,因为展令扬虽然在这份资料中,详实的记录了许多事实,包括当年失踪的真正真相,以及这十年多来的事和他自己的身世,但是有两件最重要的事他依旧没有提及。
其中之一就是当年所谓的“家族问题”详细的来龙去脉,他只是以一句“家族问题”蜻蜓点水般的一语带过。
然而,这却是个相当重大的关键,而且可能在不久的将来还会再度面对,所以她和爷爷都觉得让“东邦人”知道比较好,当然,如果连伊藤忍也知道就更好了。
只是,她不知道展令扬究竟打算如何处理和伊藤忍之间的问题,所以对伊藤忍,她和爷爷都不敢抱持着太多的期待。
不过这事倒也没有那么急在一时,所以,她决定等待日后“东邦人”齐聚一堂时,再对他们细说从头,这正是她所谓“时机未到”的理由。
之所以这么有自信,不久的将来“东邦人”会齐聚一堂,是因为她知道当其他那几个人看完这份资料之后,一定会和雷君凡一样的反应,且会想尽办法重聚一次才是。
至于展令场所隐瞒的另一件事则是:他在自“东邦人”眼前失踪,一直到出现在丁允辰眼前之间,那两年的时间差距,他人究竟身处何处?
关于这一点,至今仍是一个谜,爷爷或许知道,但因他绝口不提,所以这一点她也是完全“莫宰羊”的。
而对雷君凡来说,展岳华所说的话,他全都明白,但他就是情不自禁的激动不已。
当然,展岳华也知道这一点,只是忍不住就想安慰他罢了!
【第八章】
待雷君凡情绪较为平静之后,展岳华才延续先前尚未全部完成的话语。
只是,她才正准备说话,雷君凡便抢先开口了。
“谢谢你,岳华!”
此刻他已看完所有的资料,呈现在他脸上的则是五味杂陈的神情,是感伤、是心痛、是喜悦、是……对于他的反应,她虽然不全然了解,但有一点却是她确信,而且可以帮上忙的,就是提振他的精神。
“好了,别再想了,否则我会吃醋哦!”
“你吃醋?!”雷君凡不解的看着她。
“是啊!你们之间感情那么好,又那么的相互信赖,相互重视,难怪伊藤忍那呆瓜会讨厌你们。”展岳华似笑非笑的说,“知道吗?以前年纪较小的时候,我也曾对你们又妒又羡,因为扬扬本来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谁知后来——,当然,这只是我自己自私的片面想法,不过也因为有过相似的心路历程,所以我多少能了解伊藤忍对你们的心态——”
雷君凡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啼笑皆非,但眼神却是严肃而有点慑人的。“伊藤忍的想法我们都很了解,但是他为什么不能明白,令扬对他是相当重视的——”
不!其实他们或多或少知道,伊藤忍对展令场所抱持的态度——所谓“旁观者清”嘛!
只是,那样的感情——唉!
展岳华后悔了,她本来的目的是想逗他开心,怎么反而又绕回严肃的话题去了,真是——于是她便忙着改变话题。
“后天就是仙蒂他们服装发表会的日子了,对吧!”她特意展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
雷君凡岂会不明白她的用心良苦,所以也很配合她的努力。“是啊!说不定我们可以提前一些时间出发,到会场后台去探班,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说到唐少凡和谷心萝的事,他不免有些挂心。
虽说他们前些日子已给了那个脱拉克先生一点“教训”,这些日子来,他的确相当安分,未再找过唐少凡他们夫妻麻烦。然而像他那种老奸巨猾又死要面子的个性,谁能保证他不会再动什么鬼脑筋,来个“借刀杀人”什么的。
“耶——”展岳华倏地把脸凑近他,朝他扮了一个挺可怕的鬼脸。
想得出神的雷君凡因而被吓了一大跳而回过神。
展岳华这才满意的笑道:“我猜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想着和我相同的一件事!”百分之百自负的句型。
雷君凡颇具玩味的凝视着她,“你这么确定?”
“那当然!你在想那个坏蛋‘拖拉库’的事,没错吧!”她的笑容更加灿烂迷人。
他实在很喜欢这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那你知不知道我有什么打算?”他侧着头问她。
“看情形伺机而动囉!”她朝他调皮的眨眨眼,大有“铁口直断”的味道。
雷君凡再度将她搂入怀中,热情却不失温柔的紧抱住她的身躯。“宾果!给你一个奖励!”
“什么样的奖励?”她是明知故问。
“像这样——”
于是,两个人又展开另一场难分难舍的缠绵。
※※※
服装发表会当天,整个会场真的只能以“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来形容。
幸好雷君凡和展岳华有先见之明,提前了不少时间抵达会场后台,才能免去挤“沙丁鱼干”的刑罚。
唐少凡和雷君凡这两个男人,打从眼神交会的那一刹那起,便彼此欣赏着对方,大有英雄惜英雄的味道。
而展岳华则在一旁对有孕在身的谷心萝嘘寒问暖,两个一样健谈的女人,话匣子一打开便一发不可收拾。
还好展岳华知道他们夫妇今天很忙,有刻意收敛了一些,否则场面将会更加“强强滚”。
倒是雷君凡对谷心萝那精力充沛、生龙活虎的神态印象相当深刻这女孩怎么看也不像怀孕三个月的样子,简直比一般普通女人还要活泼少说数倍。
而他之所以会这么喜欢谷心萝,除了因为她个人本身所独具的魅力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一直将她和展岳华的形象重叠在一起。
看着她,总会不由得联想成是展岳华未来的模样呢!
不知不觉的,他的视线又紧紧的锁在展岳华身上了。
突然的,后台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怎么了,仙蒂?”展岳华以关心的口吻探问。
一见到离开又回来的谷心萝那一脸焦虑的神情,展岳华知道一定碰上很难解快的难题了,否则像谷心萝这种天性乐观积极的女人,绝不会有如此的表情。
雷君凡远远的看到唐少凡在喧闹“发源处”力持qi書網-奇书冷静的指挥运作的样子,再收回视线看看谷心萝和展岳华,便知道自己事先所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
“怎么了?”他轻轻的挨到她们两人身边,关心的问道。
展岳华抢先代答:“今天最后压轴的主秀,那两位模特儿在来会场的路上,车子突然煞车失灵,发生了车祸,一个折断了手骨,一个昏迷不醒,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中,听说是煞车器被人动了手脚。”
“没有人可以代替吗?”他不动声色的问道。
不用说!这一定是那个同样在今天举行服装发表会的脱拉克搞的鬼。
“如果是别套礼服还比较没关系,但是今天最后的压轴主秀是一套男女搭配的改良型中国古代结婚的礼服啊!为了营造出更中国味的气氛,我们才刻意邀来两位具有东方血统的模特儿的,换成别的模特儿,只怕会西方味太重,而破坏整体给人的感觉,而且我们还安排他们做几个中国功夫的POSE,虽然只是摆摆样子,但也是经过一番特别排练的,现在就算找到代替者,只怕也无法做这样的功夫表演。”谷心萝无奈的说。
“这可怎么办……”
在如此迫在眉睫的紧张时刻里,雷君凡和展岳华却又不期然的异口同声。
这个巧合带给紧张的气氛一点小小的缓和。
谷心萝望着郎才女貌的两人,脑袋瓜倏地灵光一闪。“有了,我想到解决方法了。”
她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态度,让他们两人同时感染了她的兴奋和喜悦。
“什么方法?!”嘿!又是齐声合奏呢!
谷心萝神秘兮兮的把他们两人瞧了一遍又一遍,嘴巴还不停的笑道:“嗯!太好了,形象、气质和身高都相当符合。”
她是愈说愈兴奋。
瞧她那副邪里邪气的模样,雷君凡和展岳华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心中有着相同的不安。
“仙蒂,你不会是在打我们两个的主意吧?”展岳华率先问道。
只见谷心萝一手帅气十足的重重搭靠在她肩上,半强迫中奖、半威胁的说:“我说岳华啊!朋友是干什么用的?就是在有困难的时候要鼎力相助,对吧!再说,这对你们两个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们不会见死不救,狠心的拒绝吧!何况这对你们而言,无异是个预先演练婚礼的好机会啊!”
她最后一句话才出口,展岳华和电君凡两人便不约而同的脸红起来。
谷心萝则自顾自的骤下结论。
“好了,就这么决定啦!”她愈看他们两个就愈满意。
说完还两只手不停的拍打他们两人的臂膀,大有“你们已经赖不掉了”的意味。
而且,她立即以惊天动地的音量,大声对唐少凡宣布这个“好消息”。“少凡,我找到代替的模特儿了,岳华和君凡非常乐意帮我们呢!”
这下子雷君凡和展岳华再想脱身也没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打鸭子上架。
见诡计得逞,谷心萝便开始对他们两个做“心理建设”。“安啦!你们两个都是中国功夫的好手,对吧!所以你们只要在伸展台上好好的展现你们的真本事就行啦!其他的就交给我和少凡张罗了。别紧张,我现在就和少凡重新修正一下最后一幕的表演方式,保证设计一定会完全适合你们,让你们无后顾之忧的!”
由于时间紧迫,因此她一说完,便把他们两个硬塞给化妆师和造型师开始“打造”。
而她自己则连忙赶到唐少凡身边,开始和一群相关的工作人员商讨“更动计画”。
※※※
深浓的舞台妆让展岳华感觉自己的脸上好像突然多了一层皮一样,挺不习惯的。
她才想好好的欣赏一下镜中的自己时,和她一样甫“装扮”完成的雷君凡便出现在她身后,拍了她肩膀一下。
她反射性的蓦然回首。
紧接着,两个人便被彼此的魅力给完全吸引住了——天啊!她真像个真正的贵族小公主!
哦!上帝,君君真的帅呆了耶!那套中国古式的新郎服,好像是特别为他设计的一般呢!
正当他们两人互看对方,看得发呆时,谷心萝适巧走近他们身边。
“哈!太棒了,我就说嘛!你们两个穿上这一套结婚礼服一定会非常适合而抢眼的。”
她将他们两个从头到脚瞧了一遍又一遍。
真是太适合,太相配了。谷心萝衷心的赞叹。
一旁的展岳华根本没有把谷心萝的话给听进耳里,不,此刻不管是谁在说话,她都听不进去,因为她此时的心神完全投注在器宇非凡、英挺逼人的雷君凡身上她敢发誓,若君是她从小到大所看过的男人当中,最适合穿中国古代服饰的人。
或许是因为他身体里那份满清贵族血统的关系吧!
而雷君凡的视线也几乎都一直驻留在她身上,未曾移去。
一直到唐少凡和谷心萝向他们说明上伸展台后的表演方式,他们两人才纷纷招回自己那“迷路”的魂儿。
※※※
谷心萝的话真的实现了。
当雷君凡和展岳华相偕步上伸展台时,果然立即轰动整个会场,不但观众个个对他们投注难以移去的“注目礼”,现场的镁光灯更像是怕会场还不够亮般,此起彼落的闪烁个不停,彷彿怕错过他们两人的任何一个镜头般。
反倒是两位最佳男女主角表现得相当冷静而落落大方。
除了因在后台已经做好心理调整之外,还有个重大的原因是,他们咸同认为——既然那个脱拉克会搞出“煞车失灵而出车祸”这种飞机来,只怕接下来也不会太过顺利简单的完成这场发表会的,而在压轴秀表演时“动手脚”是再好不过的攻击方式了。
因此,他们两人打一上伸展台,便很有默契的提高警觉,对周遭的情况保持高度的警戒。
不一会儿,他们两人的想法立即得到“印证”——伸展台最前端的右侧,在不知不觉中,聚集了三个行迹可疑,且个个一副“歹人面”,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族类。
雷君凡向展岳华做了一个暗号,传达着“交给我”的讯息。
展岳华投给他一个“同意”的回应。
于是,两个人便按兵不动的依照原来设计的行进路线迈进。
很快的,他们便进入了“危险地带”。
那三个心怀不轨的男人果然开始有了动作。
只可惜在他们三人还来不及有所“作为”时,雷君凡已经先下手为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巧妙的点了他们三人的穴道,好让他们三人趁这个机会罚站在那边反省反省。
而展岳华则很机灵的为雷君凡的“行动”做掩饰,因此,他们便在完全没人发觉有异样的情况之下,轻轻松松的破解了可预见的“危机”。
同时,在转身往回走时,展岳华还不忘利用“衣服及地”的“特性”,不着痕迹的分别赏了那三个“定”在那边的坏蛋,一人一个脚印,而且是赏在脸上呢!
出了一口气之后,展岳华不禁偷偷的笑在心中,好不快乐。
瞥见她那“小动作”的电君凡强忍在心底的笑意,并不会比她少些,凝眸深处还有藏不住的赏识。
双双伫立在舞台后方,把方才那一幕一滴不漏的尽收眼底的唐少凡夫妇,则不觉相视而莞尔。
最后,这一场服装发表会便在空前的热烈掌声下,功德圆满的划下休止符。
※※※
庆功宴显得非常热闹快乐,其中最令雷君凡和展岳华感到开心的是,传闻脱拉克的服装发表会所得到的评价并不高,专家的评语多半是:老套、落伍、没有创意之类的词儿。
而在这场庆功宴上最引人注目的焦点,除了唐少凡夫妇之外,便是雷君凡和展岳华这封临时客串演出的“大明星”了。
还好唐少凡和谷心萝实现了先前对他们所做的承诺,他们两人的身分才得以保密而未曝光。
现在,他们两个人为了闪躲紧追不舍的人群,正在拚命的东躲西藏。
费了不少工夫,他们才得以如愿的自庆功宴上“逃脱”,穿越大门,步上回家的路程。
然而,当他们前脚才离开宴会现场,两辆散发着强烈危险气息的车子便和他们擦肩而过。
雷君凡和展岳华同感事有蹊跷,便立即转向,飞奔回宴会现场。
还好来得及,就在大门口处拦劫住自那两部车子走下来的一群人。
“朋友们,看你们来势汹汹,个个杀气腾腾的,怎么?不会是要赶着去投胎吧!”雷君凡护着展岳华,谈笑风生的笑道。
被保护的感觉固然很好,但是对展岳华而言,和心上人一齐奋斗的意愿显然更强。
奈何雷君凡从刚刚便三申五令的不准她任意出手,所以她只好“暂时”当个乖宝宝,看情况再伺机而动。
而那群来意不善的男人,连回答雷君凡的话也没有,便不由分说的展开攻击。
一开打,雷君凡便猛力把身后的展岳华推到安全的“大后方”去,之后便开始全力以赴的应战。
虽然展岳华十分了解雷君凡的本事,但是以一敌人,且对方个个手持凶器,又一副想置人于死地的狠样,让展岳华不能不为自己的心上人担心。
“小心——君君——”一个惊心动魄的危险镜头,让展岳华不禁失声叫嚷,紧接着便不顾一切的加入战局。
可能的话,雷君凡真想阻止她的行动,但是他实在分不开身,只好想办法“加强”心爱人儿的“战力”。
“接着,岳华!”
伴随着叫嚷声燕向展岳华的是,雷君凡自对方手中夺过来的两把刀子。
“谢啦!”展岳华动作干净俐落的稳稳接住。
原本战斗力便不弱的她,有了这两把锋利的短刀助阵,就更加如虎添翼啦!
※※※
经过一番颇为激烈的交战之后,对方已经少掉了一半以上的人马,现在只剩下两个人。
本以为这场“危机”即将解除,谁知道此时又出现一辆车子,载来了四个新加人的敌手。
展岳华一个不小心踩了个空,跛了一下而分了神,正好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眼看那无情的刀子即将要划过展岳华那漂亮迷人的左颊时,一个身影在最后的一刹那,冲到了展岳华与对方之间,为展岳华挡下了那一刀。
于是,一道鲜红的血痕便迅速的呈现在他那俊帅的左颊。
“君君!”
展岳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君君居然为了保护她,而代她挨了一刀,而且还是在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上。
心疼自责的泪水,在瞬霎间占满了她泛红的眼眶。
然而,无法遏止的无尽怒意,硬是让她在泪水还来不及淌落双颊时,被她拭去。
“你们这些该死的人渣,竟敢伤了我的君君,都给我纳命来!”
当她以慑人的气势吼完这一连串的话语时,人已经像着了魔般,带着可怕的恨意和怒意冲向了那六个坏蛋。
“岳华,回来!”雷君凡见状,连忙飞奔过去保护心上人。
此时,会场内的人群已将大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员警也闻讯赶到。
在警方的全力支援下,剩下的那些坏蛋很快就全部被制伏。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个割伤雷君凡的男人,被展岳华手上的刀毫不留情的划了好几刀,痛得直直哀号求饶。
奈何彷彿发疯了般的展岳华,一点也没有收手的意思。
“岳华,住手!”雷君凡费了不少的气力,才制伏了“神力加身”的展岳华。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展岳华拚命的挣扎,大有非把那个可恶的家伙碎尸万断才肯甘休的气势。
雷君凡尽量以不让她受伤的方式压制她的反抗,企图让她冷静下来。
谁知那个伤痕累累的小人,却冷不防的拔出预藏在腰际上的一把蓝波刀,从雷君凡身后展开突袭。“去死吧!”
“危险!君君,快让开!”面向那该死千万遍的大坏蛋的展岳华,惊叫失声的想用力推开雷君凡,保护他。
偏偏雷君凡“不为所动”,依旧坚定不移的“横亘”在她身前。
“喂!你太没品了吧!”在千钧一发之际,用生猛有力的大脚踹掉那坏蛋手上那把刀的唐少凡,顺势赏了他重重的一脚。
那个坏蛋于是应声倒地,危险的场面因而宣告解除。
本来谷心萝也想参一脚的,碍于有孕在身,为了肚子里的宝宝着想,因而只有“观战”
的份儿。
这会儿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便趁着员警尚未走近他们之前,狠狠的踩了那个瘫痪在地上的坏蛋一脚。
可怜那坏蛋已没有多余的气力惨叫,只有以痛不欲生的表情,回应谷心萝那一踩。
谷心萝的心情这才稍微好转些。
接着,雷君凡和展岳华两人匆匆和唐少凡夫妇交代一下,便和警方一起返回警局做笔录。
临走时,唐少凡夫妇向他们两人致上了最深切的谢意,双方并许下再联络的约定。
※※※
从警察局出来,绕到医院疗伤之后,展岳华还没来得及开口,雷君凡便已经先声夺人。
“听着,以后不准你再做那种傻事。”强硬而霸道的语气。
“我无法原谅伤害你的人啊!”展岳华的态度之强硬不下于他。
然而,倔强的泪水却偏挑在这个时候背叛她,肆无忌惮的淌落。
她的泪水迅速的歼灭了雷君凡原来的强硬态度,更激起了他满心的爱怜,万般柔情的将她深搂在怀中。
他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和想法,但是他不要她受到任何伤害的心却赛过了一切。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面对他的温柔,展岳华再也无法自持,终于在他怀中放声大哭。
“你没有错,你一点也没有错!”眼看心上人哭得梨花带雨,雷君凡可心疼了。
“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的脸也不会——哇——”过度的自责和心痛,让她话还没说完,便又再次哭成了泪人儿。
“不是这样的,听着,岳华!”他倾注所有的柔情,轻轻的捧起她的脸蛋,强迫她面对他。“你是因为我这张脸才喜欢我的吗?”
“别说傻话!”她不假思索的即刻否决。
“那不就好了!”
“才不好,你是因为我才挨了那一刀的啊!好好一张不知迷死了多少女人的脸,却因为我而——”才说着,她又哭得更凶了。
“别这样,听我说,岳华,我是男人,就算脸上多了几道疤也无所谓,但是你不同,你是个女孩子家,如果脸上有了伤,那可就是大事一桩了,更何况我会心疼的,所以我一定得保护你。天知道我有多庆幸这个伤不是在你颊上?我是心甘情愿的,所以你根本无需自责——”他极尽温柔的安抚她。
“可是——”她还是无法释怀。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这种时候,这句“老话”有着它特殊的魔力。
果然,展岳华不再说话了,只是依偎在最爱的人怀中尽情哭泣。
待她情绪稳定些之后,他才又开口道:“放心吧!没事的,医生不是说我运气很好,伤口不是很深,只是多流了些血罢了,很快就会完全复元,而且也不会留下刀疤的,不是吗?”
“可是——”
“就算真个留下了疤痕也无所谓,那正是我深爱你的‘证据’,对吧!”他继续说服她。
“话不是这样说——”她知道他一点也没有怪她,但是她就是无法原谅自己。
“这样吧!万一我脸上真的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痕,那你就嫁给我,当作是赎罪如何?”
他想尽办法试着开导她。
这句话效果还真不错,只见展岳华脸上因而再度泛起光彩。
“此话当真!”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还有这个方法。
她的心因而豁然开朗许多。
见她情绪大为好转,他总算松了一大口气。
“除非你想赖帐。”他将她搂得更紧些。
“我才不会。”她笃定的表示。
接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近,一直到四片唇瓣密合的紧贴在一块儿为止——一场风波终告平息,现在,他们正共醉在雨过天青的爱河之中呢!
【第九章】
台湾.台北和龚季云两人共处的时光,对伊藤忍而言,是最美妙不过的了。
尤其在完全了解这十年多来的种种之后——除了那个所谓“家族秘密”详细的真相,和那“两年”的差距之外——伊藤忍那颗长年禁锢封闭的心,终于全面卸防,不冉冰冷僵硬。
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又一点一滴的回复到“东那人”未出现之前,和龚季云朝夕共处的那个自己了。
面对他的逐渐改变,龚季云是抱持完全正面的态度这样才是他所认识、所熟悉的伊藤忍啊!
另外,展岳华定期传递给他的讯息又透露着,她和雷君凡的恋曲进行得相当顺利。
嗯!是回去找那几个怪家伙的时机到啦!
有了这样的决定之后,他使随手拿起信笺,写了几行字之后,便分别以传真传递给散居在世界各个角落,那群一段日子没见的好友。
待他手边的工作全部完成后,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一旁注视着他一举一动的伊藤忍。
先开口的是伊藤忍。
“什么时候出发?”没有什么怒意或不悦的语气,明显的表示出他已不再盲目的排斥、痛恨“东邦”那群怪胎。
不过,这可不表示他就一定会和他们成为相处融洽的好朋友哦!
反正一切就等见着面再说了。
他的反应似乎是在龚季云的预料之中,所以龚季云脸上呈现的是“顺利圆满”的笑容。
“就在最近吧!”
※※※
法国.巴黎假如雷君凡和展岳华再慢三分钟出发,那么他们就会在出门前,接收到来自龚季云的讯息。
遗憾的是,他们就是早走了一步,此刻已经在前往机场的路上。
原来展岳华那篇论文报告的相关工作已顺利完成,因此雷君凡便实现诺言的当起护花使者,陪伴她一起到英国剑桥大学去交差。
上了飞机之后,展岳华便把事先想好要告诉雷君凡的话语,娓娓道出。
“既然你已知道扬扬的外公是谁,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谁的孙女儿了吧!”她以这话当开场白。
雷君凡并未出声,只是静静的当个“最佳听众”。
展岳华停顿了几秒钟,在脑海中做最后一次组织整理之后,便开始不算短的高论。
“展氏一族正是传闻中,最具规模组织且势力最庞大的全球性华人地下黑帮集团,势力并不下于义大利的‘黑手党’,而爷爷正是这个组织目前最高的精神表征,也就是黑白两道都得敬畏三分的‘展爷’,虽然真正的领导人已转移至大伯他们那一代,但已经退居幕后的爷爷,依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势力,这也是‘展爷’这名词至今在黑白两道仍有绝对影响力的原因。但是爷爷他对身为孙女儿的我却非常疼爱,说什么也不肯让我加人黑道组织,而只是教导我防身用的中国功夫,硬是要我当个正常的普通女孩,因此我才没有成为女流氓,而一直留在学术界攻读我喜欢的生化科学。”
关于这点,她真的很为自己庆幸,也很感激展老爷当初的坚持,否则她早就和许多堂姊妹、表姊妹们一样,成了黑帮组织的一分子。
若真是那样,今天她也就没办法和她最爱的君君在一起了。
没错!或许雷君凡本身不会介意身为女流氓的她,但雷家却是赫赫有名的金融世家,岂容得下一个混黑道的媳妇儿?
就算雷家真的毫不介意的接纳她,她也不会嫁入雷家——她绝不做会对心上人造成负面影响的事。
因此,她真的相当庆幸。
接着,她又说了许多和家族有关的事,希望能藉此让雷君凡对她的身世背景有更进一步的了解,好为进一步的交往做打算。
雷君凡只是默默的聆听着。
当飞机将抵达目的地时,展岳华的话正巧告一个段落。
“告诉我真话,你会不会因为我的身世‘特殊’而嫌弃我?”
要问出这样具决定性的话来,对展岳华而言是需要相当勇气的,可能的话,她真的想避而不谈,但事关他们两人的未来,她也只有鼓起勇气豁出去了。
雷君凡对她那间句的反应是,轻轻的抱住她,出自肺腑的呵护她。
“如果我是那种人,你会爱上我吗?”他不答反问,语气中尽是无限的爱意。
潜藏在她心中的心结,至此终于完全解开。
“君君——”
最近,她发现自己的泪腺格外发达。
为了进一步坚定她的信心,他又说道:“其实你内心深处相当清楚,我爱的是一个名叫展岳华的可爱女孩,不论她有什么样的身世背景,或者容貌年龄如何,都没有什么意义,我就是情不自禁的爱上这个女孩,不想让她走出我的生命中,你明明知道的,不是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就是不安,因为我太爱你了呀——你知不知道——”
展岳华紧紧的依偎在他令人心安的怀抱中,恣情的淌落幸福的泪珠。
雷君凡像是在念令她信心更加坚定的咒语般,不停的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我知道,我都明白——”
听着他那深情而令人安心的低吟,展岳华早已“决定”的“大计”,如今就显得更加势在必行了……不久,飞机抵达机场。
※※※
凝视着在自己视线中,神釆飞扬的和教授以流利的英语交换意见,讨论这次论文的相关内容的展岳华,雷君凡真是有说不出的不舍。
可能的话,他真的希望展岳华能永远在自己身边,但他又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要求展岳华辞掉这份工作。
尤其岳华为了能在所剩不多的假期中,拨出更多的空闲时间和他独处,这几天来,几乎天天都在熬夜赶这份报告。
她已如此的努力费心,他如何能再做自私无理的要求。
但是他真的舍不得她啊!这几天里,每每想到分手在即,他的心便不由自主的抽痛。
“教授,我上次向你提起的那件事,希望你现在能给我一个确定的答覆!”讨论似乎已经结束,展岳华马上接着提及另一件悬宕已久的大事。
“难道你已不再重新考虑,继续留在这儿吗?”那位教授有着想挽留她的强烈企图。
假如今天面对的是别人,展岳华早就一走了之,才不管他答不答应,本来离不离职就是她自己的自由,只因为眼前这位慈祥的老教授是她最敬爱的恩师,她才会希望在取得他的谅解和同意之下,才正式提出辞呈,如此她才能走得心安理得。
“我心意已决,希望教授您能谅解!”尤其在已找到心中所爱的另一半的现在,她的去意就更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是因为他而让你急着作出这个决定的吗?”姜果然是老的辣。
“嗯!”展岳华坦率的承认。
这下子那教授不放人都不行了,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才说:“你去吧!我会在你的辞呈上签名的。”
虽然他十分不舍,但除了惜才爱才之外,他对她还有一份父亲对女儿般的宠溺之心,所以,在考虑她的终生幸福之下,他总算决定放人了。
“谢谢您,教授!”展岳华轻搂着他略微发胖的颈项,在他蓄着泛白腮胡的颊上,烙下一记轻吻。
“辞呈?!”雷君凡终于忍不住插播。
展岳华则回眸朝他甜甜一笑,并俏皮的眨眨眼。“是啊!打从半年前,我就想到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去继续深造,可是教授一直不肯放人,现在终于可以成行了,怎么,难道你不高兴?”
她是明知故问。
雷君凡只觉得自己的脸逐渐的形成笑字型。
“别说傻话!”
他高兴是应该的,因为他在这次的假期结束后,便将飞往美国纽约待上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呢!
※※※
在那位教授的祝福下,雷君凡和展岳华再度向机场出发,准备回法国巴黎继续未竟的假期。
“你这个小坏蛋,为什么要故意暪着我?”雷君凡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语气间却缺乏怒气助阵。
“因为我想看你惊喜的表情啊!”展岳华俏皮的回道。
他轻弹她的鼻尖一下,充满疼惜之情。
“小坏蛋,现在你该满意了吧!”他愈说语气就愈温柔。
她投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算是回答。
不过,在兴奋之余,该问的事,雷君凡还是不会忘了问。“老实告诉我,岳华,你这次到麻省理工学院的决定和我有没有关系?”
虽然能和她一直在一起,让他很开心,但他可不要她刻意的“迁就”。
展岳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到美国继续深造真的是早就盘算的计画,但让我下定决心不顾一切成行的,的确是因为你,我想尽可能和你在一起,不想老是两地相思,那是很痛苦难熬的。”
她说的全是实话。
雷君凡这才完全放下心。
“我们果然是默契十足的好搭档。”
语毕,他便以吻封住了她娇艳欲滴的小嘴。
※※※
法国.巴黎雷君凡和展岳华压根儿就没有想到,会有一群意外的“访客”老实不客气的“瘫”在……哦,不!应是“散坐”在客厅迎接他们归来。
展岳华一点也不认生的夺得优先发言权。
“你是烈、希瑞,再过来是以农和凯臣。”
她将那四个“不请自来”的“访客”一一点名。
“真不愧是令扬的表妹,本事不差嘛!”代表发言的是向以农。
“好说,好说,你们也不差啊!”她对他们没有陌生的隔阂感实在是理所当然的,最近几年来,她都负责和展令扬保持定期的联络,何况,“东邦人”所具有的魅力之一便是给人感觉亲和力十足,尤其是对他们所“认可的人”而言更是如此。
很显然的,好不容易又聚在一起的“东邦人”,也都相当喜欢她。
一群年轻人很快就打成一片,其乐融融。
聊着聊着,南宫烈突然说道:“我有预感,好像有什么好事即将发生了。”
“是什么样的好事啊?”一个熟悉而意外的声音,在南宫烈发表那“预感”时,旋开门把闯了进来。
“今扬?!”
“扬扬?!”
这两个同样惊喜的叫唤,几乎是在同一秒钟响起来的,而且一伙人的表情一样属“又惊又喜”那一款。
“扬扬!我总算又看到你了。”展岳华第一个飞奔到他面前,狠狠的环抱住龚季云不放。“大坏蛋,坏死了,知不知道人家很想你啊——”
本来“东邦人”也打算围过来“凑热闹”,好好看看好一段时间不见的老友。
然而,尾随龚季云进门,正默默伫立在龚季云身后的伊藤忍,却让他们驻留在原地不动。
两方人马好像在玩“瞪眼游戏”般,相互盯着对方。
如果这“游戏”是以人数决胜负,那“孤独一人”的伊藤忍铁定是输家啦!
在龚季云怀中的展岳华也注意到伊藤忍的存在,以及弥漫在双方人马之间,那股紧张悬疑的气息了。
不过,她并不担心会发生什么大事,因为龚季云始终是一副无关紧要的笑脸,不!这家伙就算天真的在他眼前塌下来压死人了,他也会照笑不误,按照他的神情判断,铁定会死得很难看。
但是,她还是不担心,至少她确信龚季云绝不会让他最重视的伙伴们真个起了什么大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