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吃错药的爱神》》 · 左晴雯 · 2026-07-25
“牛粪,闪开﹗”
汪碧文毫不客气的大吼一句,顺便用手肘猛力的撞了邵克强一下,硬把他给挤到一边儿凉快去,径自走向敞开的电梯大门。
被挤到边疆地带的邵克强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她,愤怒的大手即刻抓住她的肩,充满火药味的问:“妳说谁是牛粪﹖”
汪碧文也不急着离开,反正这几乎是每天早上上班前的“必修课程”。
“牛粪当然是指你啰!低智商的老兄。”说到这儿,笑里臧刀的脸瞬间转变为凶婆娘脸。“还不快把你的牛粪手拿开,莫非你是想用你的满身屎味来谋杀我﹖”
狠狠拍开他的臭手之际,不忘巧妙的偷拧了他的手背一记,而且是用指甲。
邵克强低叫一声,像触电般迅速抽回“受虐”的大手。“妳偷袭我,蛮女﹗”
汪碧文邪里邪气的掩嘴笑道:“你没搞错吧﹗像我这么高贵迷人的淑女怎么可能偷袭男人,我是因为不小心被一坨牛粪掴到香肩,既不卫生又有碍观瞻,所以逼不得已才伸出纤纤玉手,将那坨牛粪驱逐出境,这有什么不对,你说是不是?”眼看他愈变愈难看的脸色,她就愈说愈痛快。
从小到大,他们之间已打过无数战争,一直是势均力敌,这次当然也不能例外,因此邵克强马上就反攻回去。冷不防的冲向她,将自己英俊的醋脸迫近她的俏脸。“妳该不会是被不知第几号的马屁精给甩了,才会火气这么大吧﹖当心气坏了一张本来就不怎么样的脸,以后就骗不到低能跟屁虫了,到时妳可就要哭得很大声,本来妳哭是妳家的事,但住妳隔壁的我可就要无辜受累了。”
嘲弄的味道充斥其中。
汪碧文以令人不安的笑脸应对,一双手则偷偷摸进皮包中,抓取“防色狼专用喷雾剂”,出其不意的朝他那张可恶的臭脸用力一喷“噢”
趁他用手掩面低叫时,她又买一送一的赏了他甫擦亮的皮鞋一个脚印,才满意的逃离现场,进了再度回到这一层楼的电梯大门,嘴上还哼着快乐的小曲儿当作胜利的凯歌。邵克强不甘心的冲过去,奈何这回战争,胜利之神似乎是打定主意为这个该死的女人站台,非但没让他搭上电梯,还害他俊挺迷人的鼻子险些给即将闭合的大门夹住,幸好他运动神经了得,闪退得够快。
结果汪碧文带着快意的笑声,消天在他眼前。
“该死!”
他狠狠的踹了闭合的电梯大门一脚,为这回交手败阵感到懊恼不已。
下次所给我遇到,非扳回一城不可,哼﹗邵克强在心中立下誓言。
而在电梯里旳汪碧文则笑得合不拢嘴的品尝战胜旳滋味。
整了那个笨蛋真是大快人心,嗯﹗又是美好一天的开始,呵﹗下班时间,面对几乎成瘫痪状态的交通盛况,邵克强不禁双眉微皱,索性收起汽事钥匙,一个转身改以步行到住在附近的死党老窝去避一避“车祸”。
一进门便辟哩啪啦的咆哮个没完。
“那个可恶的女人,有一天一定要她好看!”今早在家门前,惨遭汪碧文“喷伤”的眼睛,到现在还挺不舒服的,邵克强因而更为光火。
从国中就开始和邵克强厮混到现在的纪君翔,对他和“芳邻”汪碧文的“战争”再清楚不过了。
“又吃了碧文的亏啦?”顺手斟了一杯白兰地给他消消气。
“我会吃那女人的亏?!你有没有搞错?!”邵克强几乎从沙发上弹跳起来,用鼻子嗤哼道多年的交情,让纪君翔很懂得如何应付他的坏脾气,只见他不疾不徐的陪笑道:“好了啦!就算我说错话,你的眼睛还好吧!要不要热敷一下?”
瞧他右眼红得像兔子一般,看来实在有点滑稽,害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强忍住爆笑的冲动,省得把这个烈火性子的死党给气走,那他接下来的“游说计画”
岂不泡汤,多划不来。
邵克强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一听到柔声柔气的关心话语,气总算消去一大半。
说起来自己也不好,没事干嘛迁怒君翔,真不像自己平日的作风。邵克强不禁在心里数落自己。
一切都是那个该死一百遍的可恶女人的错﹗哼﹗“你那个PUB进行得怎样,一切还顺利吧?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对朋友,他一向乐善好施,尤其对这个死党更是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呵﹗于是纪君翔赶快抓住机会说道:“一切都进行得差不多了,就只差开幕当天的表演噱头还没搞定!”说话时不断对他投射“非你助阵不可”的露骨视线。
邵克强太了解这个老爱拐弯抹角计计他的小子了,就当作是送他PUB新开幕的贺礼吧!因而大方的表示:“你就尽管说吧﹗我尽力便是。”
“这事非你帮忙不可,否则就搞不定啦!”这种时候摆出衷兵姿态铁定是上上之策。邵克强果然受不了他那宛如被弃小狗的可怜模样,拍胸脯保证,“我什么都答应就是了!”
“此话当真﹖”呵呵!太好了!
“反悔的是乌龟!”他顺口啜了一口醇酒。
“很好!”纪君翔随即展露出胜利的微笑。“那就请大公子在开幕当天为小生乔扮成世纪大美女吧!”
咳邵克强差点儿被方人口的酒呛耶毙。“你说什么?!”
“我说请你在开幕当天扮成女装出席。”纪君翔一个字一个字清楚的重复。
“那岂不成了人妖﹗”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啊﹖﹗邵克强轻拍自己的胸口,让气平顺些。
“不,是男扮女装﹗”纪君翔对答如流。
“都一样,我可是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岂可打扮成女人,在众人面前搔首弄姿,你是想创下开店第一天就关门大吉的新纪录吗?”根据他对这小子的了解,他不至于笨到这种程度,除非“头壳坏去”﹗纪君翔笑容不变的向他解释。“你少土了,这只是个噱头罢了,而且“男扮女装笑闹秀”
和“人妖秀”可是有着基本上的大差别哪﹗”
难得他还有那份闲情雅致,慢条斯理的区分两者之间的不同。
邵克强可就没有那份雅兴了,劈口就斩钉截铁的表态。“这件事我帮不来,你另请高明吧﹗”
开玩笑!要他扮成女人﹖﹗这成何体统﹗如果被他那群百花缭乱的女友知道|Qī|shu|ωang|了,他的脸要摆哪里去﹖﹗最严重的是,若给汪碧文那个特地生下来怕气不死他的可恶女人撞见了,那才真是比世界末日还惨咧﹗所以,不能怪他不够义气,帮这忙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何况耍噱头的方法多得很,并不是非挑“男扮女装秀”不可。
纪君翔早就知道他会有此反应,不慌不忙的拿出预先暗臧在身上的小型录音机,按下放音键,笑容可掬的笑说:“这事恐怕由不得你,聪聪这是什么﹗”
反悔的是乌龟﹗……邵克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好小子,你竟然设计我﹗”他冲过去想一把抢走纪君翔手上的录音机,奈何计画周详的纪君翔,硬是比他快一步的将那个录音机锁进保险箱,以策安全。
“好说﹗好说﹗朋友嘛,本来就该互相帮忙的,对吧﹖亲爱的克强。”他虽不像邵克强那么擅长打架,不过这世上用来解决问题的方法并不只打架一种啰﹗威胁也是一种不坏的法子,而纪君翔就特别专精这一招。“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所以我一定不会把这卷录音带寄去给碧文听,让她又多了一个嘲笑你的话柄。你放心吧﹗克强,有我这么忠心耿耿的好兄弟,你该庆幸才是﹗”
“你敢﹗”反了,反了,他居然会有栽在这小子手上的一天﹖﹗纪君翔笑得像个杀人不见血的恶魔般。“我当然不敢,我更不会把你国中毕业旅行时,在河边偷“洒水”
,而被螃蟹夹到“xx”的臭事照片寄给碧文的,你就尽管放心好了﹗”
那张照片可是他的“精心杰作”哪﹗“你”邵克强恨不得天上突然下了一道电,把这个该死的浑小子给劈成黑炭,居然对他这么“好”﹗“怎么样﹖帮是不帮﹖”别人他就不敢说,但邵克强绝不可能向他挥拳相向,这一点他非常自信,所以才敢把帅气迷人的脸靠他那么近。
邵克强也的确不是那种男人,再气也不过会事后找机会整整他,回敬回敬,不至于武力伺候,那不是他的作风。
这回既然一不小心误中这小子怖下的陷阱,也只好认啦!
“你得答应我,不准曝光我的身分,尤其是不能让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女人知道﹗”
既然逃不掉了,就得把该说的大事说清楚,这是他一贯的处事作风。
“行﹗我办事你放心﹗”马到成功,万岁﹗纪君翔很小心的窃笑在心坎里。
“你还敢说﹗”他玩笑性质的用力捶了纪君翔胸口一记。
纪君翔倒也没有高7b躲,算是给他出出气,反而以诚挚的口吻说道:“谢谢你,克强,你真的帮了我一个大忙。”
邵克强也不再发飙,正色的探问情况,“这场秀有把握成功吗﹖”
“嗯﹗顺利的话,应该可以一举替PUB打出名气﹗”为了一炮而红,他可是卯足了“马力”全力打拚的喔﹗“那就好,加油,我会送花束过去。”这是纪君翔第一次跨行经营PUB,邵克强自然希望能顺利圆满。
“谢啦﹗一起吃个饭吧﹗”纪君翔随口提议的大事办妥,接下来当然不能亏待自个儿的“五脏庙”。
邵克强懒懒的瞄了他一眼,才语带促挟的笑道:“你自己慢慢吃吧﹗我要去和可爱的美女们约会啦﹗”说什么“一起”吃饭﹖每次还不都是他下厨做菜给他大爷享福,哼﹗他才不上当呢﹗这小子打从发现他烧得一手好菜之后,三不五时就想拐他下厨做羹汤,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拐骗未成,纪君翔倒也没什么失望之情意料中事啰﹗只是提醒已走到门口的邵克强几句:“这几天拨些时间给我吧﹗”
“干嘛﹖若是烧菜给你吃的话我可不干﹗”不是他自夸,凭他的手艺,就算和五星级大饭店的名厨相比,也不见得逊色多少,难怪这小子老是一脸馋相,死赖着他不放。
“不是啦!是要训练走姿和台词。”
“走姿和台词﹖﹗”邵克强一时会意不过来。
“难不成你想穿著女装用男人的声音和步伐表演?”他好心的帮他指点“迷津”。
经他一提,那令他下意识想忘掉的“正经事”又回到了他的脑袋中。“知道了﹗”
真是大不幸,活到这么大,现在居然落到得学女人穿裙子屁股走路的田地,唉﹗邵克强不由得暗叹不已。
“我会替你准备一袭最漂亮最抢眼的服装和最棒的台词,你只要按时来排练就成了。”
纪君翔对着已走出大门,准备阖上门的邵克强大声嚷嚷。
“随你啦﹗”
砰用力甩上门后,漫天价响的脚步声渐行渐故。
真是倒霉透了,全是那个可恶的女人不好,只要遇上她准没好事,啧﹗一想到汪碧文,邵克强就一肚子怒气。
不过很快又恢复好心情何必为那种没水准的疯女人扰乱自已的生活品质,还是和那些可爱温柔的女朋友们去尽情狂欢一夜比较有意思。
想着想着,他便加快步伐,心情跟着好了不少。
汪碧文一边嚼着鱿鱼丝,神采飞扬的对闺中好友详细报告今早和那坨牛粪交战的胜利战果,一想起那坨牛粪的屎相,她就愈说愈快乐。
“妳实在应该亲眼看看他那可笑的样,包准你笑上三天三夜,真的是杰作耶﹗”
差点笑叉了气,还好她运气够好。
莫心蔾只是笑容满面的充当快乐倾听者。
她一直感到不解,碧文和克强明明就很相配,为什么从小到大都合不来呢﹖更奇怪的是,他们两家的父母从大学时代就是有名的死党“四人帮”,而且还住在对面当邻居,可说是名副其实的“门当户对”,加上两家的父母除了平时会互串门子之外,每个月还会定期举办两次家庭聚会,要求全员到齐,好好联络感情,但碧文和克强之间的关系却非但未见改善,反而日趋恶劣。
到现在,两家的父母都已不敢指望这对冤家能够如他们所愿的变成一对啦﹗“心蔾,妳有没有在听我说嘛!”发现好友在发呆,汪碧文嘟起小嘴唤回她的注意力。“有有有!”由于后半段出了神,没有听得很清楚,所以回答起来有点儿心虚,她连忙转变话题。“对了,妳的他什么时候到台湾来?”
“妳是说雷文?”说到这个男朋友,汪碧文眼中有不同的光彩。
“不是他还有谁!”既然碧文和邵克强配对无望,换个男人也不坏,而这个祁雷文似乎就是个相当不错的对象,和碧文站在一起挺配的,绝不输邵克强。
汪碧文甜甜一笑,才道:“下个月吧!”说起在美国游学时认识的祁雷文,她就心情特好,就目前而言,他可说是她最中意的对象。
瞧她那么开心,莫心蔾也跟着漾起笑意。“妳猜他这趟来会向妳求婚吗?”
“或许吧!反正等他来再说。”
“咱们这位祁公子可有希望获得汪大美人青睐?”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揶揄。
汪碧文俏皮的眨了眨眼,卖个关子。“妳自己想吧!”
“小气!”顺便扮个鬼脸,好让好友确实知道她的不平,免得汪碧文太笨会意不过来。
“比妳大方漂亮些。”要抬杠,她汪碧文从不输人,就连那坨牛粪邵克强也不见得是她的对手呢﹗“厚脸皮!”莫心蔾也不好惹,尤其擅长“手口并用”,所以抓起一个靠枕朝汪碧文投过去。
嘿!“介没爱”,正巧命中目标﹗汪碧文马上不服输的反攻。“看招!”
结果两个年轻亮丽的俏女孩就在那儿追来逐去,玩得不亦乐乎﹗约莫是玩累了,才很有默契的双双宣告休战。
“这个星期的家庭聚会,妳参不参加?”莫心蔾一口气喝掉半杯的珍珠奶茶,嗯!真痛快﹗她一句话提醒了汪碧文。“会,否则下次我没空参加。
按照邵、汪两家父母的规定,一个月两次的例行性家庭聚会,家中每个成员至少要参加一次,她不巧是个孝女,所以一直都很遵守这项规定,当然情况真不允许时例外。
莫心蔾马上一脸兴趣的追问:“邵克强会不会参加?”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这两个冤家当真是有“孽缘”羁绊,每每能参加的日期恰巧都一样,而且是愈想避开就愈撞在一起,真个有趣极了。
“我哪会知道那坨牛粪参不参加,不过我当然是希望这次能破例,别给我看到他,省得伤眼力。”一提起那个惹人嫌的臭牛粪,她大好的心情当下就去了一大半。
“或许妳可以和他商量看看,请他不要参加这次聚会,这样对你们两个都好。”
“妳的意思是要我向那坨牛粪低头﹖﹗”这种蠢事打死她都不做﹗莫心蔾连忙解释,“不是低头,是商量。想想看,如果妳能运用聪明的脑袋瓜让他听从妳的决定,不也是一种胜利吗?”她一直很了解如何耸恿她。
汪碧文果然心动的认真考虑起来。“这的确是个不壤的办法,嗯!好,我就试试看!”
我一定要说得让那个低智商的小子心服口服,嘿嘿﹗“等妳的好消息啰!”
莫心蔾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态。
汪碧文是那种“与其坐而言,不如起而行”型的女人,所以她决定速战速决,很快便找上邵克强。
看看腕上的表,嗯!差不多该是那坨牛粪回来的时间了,因此汪碧文便直盯着信道尽头的电梯大门直瞧,就怕错过那坨牛粪的“粪影”。
不一会儿,邵克强终于出现在电梯大门内。
汪碧文就像看见猎物的猎人般,动作迅速确实的冲过去,活像只斗鸡般,大声叫道:“喂!站住,本小姐有话和你说!”
邵克强一见到她,原本的好心情立即降到冰点,连眉头都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当没看到她,快步的向前直走。
“我叫你站住!”汪碧文岂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马上就绕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不得不停下脚步的邵克强被她惹得低吼:“妳到底想做什么﹖﹗”双眸中尽是怒火与不耐“我有事和你商量!”为了达到目的,她委屈一下自己,用较为和缓的语调说道。邵克强轻笑两声,挑寡的挑挑眉,一脸讥讽的味道。
“啃!我邵某何时变得这么重要,还劳妳汪大小姐纾尊降贵的来和邵某商量!”
“姓邵的,你少占了便宜还卖乖,若不是为了这次的聚会着想,本小姐才懒得和你多说一个字!”什么东西,给他一点好脸色看,尾巴马上翘起来!啧﹗冲着“这次的聚会”几个字,邵克强总算收起嘲弄的态度,改用较一本正经的口气应对。“这次的聚会怎么了?”
哼!算他够识相!“也没什么,只是我这次要参加,所以想和你打个商量,要你这次别参加,这么一来我们就不必老是在爸妈面前演“好兄妹”的烂戏码,对我们两个都好!”
虽说是“商量”,听起来却完全是强迫中奖的口气。
邵克强一手潇洒的托着性感的下巴,四平八稳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我下次聚会的星期正好有事,所以我一定得参加这次聚会,不如我们掉换一下。”
“这怎么成,我下次聚会也凑巧有事啊!”那天正巧是祁雷文预计要到台湾来的日子,她要去接机。“你改一下行程表好了。”
“那可不行,那天我有重要大事要办!”他可没说谎,那天正巧是纪君翔的PUB开幕的吉日,他得去“表演”助阵哩!“还是妳调整一下妳的行程表吧!”
“你在说什么笑话,如果我能改,就不会选在这次聚会参加了啊!”协商破裂,她立即摆出平常的不友善面孔。
好个现实至极的女人,说翻脸就翻脸。“我也一样,妳别强人所难!”
“我强人所难﹖﹗”活像个母夜叉的表情立刻占据他的脸。
他一向最讨厌这种霸道又盛气凌人的女人,火气也跟着大起来。“妳不会笨到不知道自己的作为吧!好了,不跟妳这种疯女人说了!”
说着便绕过她身边往邵家的大门走去。
汪碧文本想追上去踹他一脚,但心中顿时横生另一新招,于是暂缓“惩罚”,快速的向前疾走,超越他的乌龟慢步,抵达汪家大门前,熟练的打开门锁,静待“良机”。
待邵克强走到邵家大门前,准备开门时,汪碧文抓准时机,转身狠狠的从背后推了他一把,然后趁他重心不稳向前倾倒,对门板“叩!”的一声行“叩谢礼”时,带着快意的笑声闪进自己家门里,很快上锁,靠在门板上窃喜不已。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邵克强猛踹了汗家大门一脚的声响,咆哮几声,按着便听到他猛力关上自家大门。
真痛快,这回又是她赢,汪碧文愈想愈得意。
不过这么一来,这次的聚会又变成和以往一样,得和那坨牛粪一起出席啦﹗也罢!
难得那块牛粪和她一样是个孝子,看在他还有这么一个优点的份上,她就委屈一点再次和他同席吧﹗“汪汪,妳回来啦!”听到响声,而从实验室探出头来的汪齐瑞,慈祥可亲的朝女儿笑道,手上还拿了一个装有试剂的试管。
“我吵到你了,爸!不过时间不早了,你也该早点休息,明天再继续实验吧!”
汪碧文出自一片关心的说道。
说起她这个老爸,她只有一句话可说:“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不但脾气好,个性好,又很顾家,疼老婆宠女儿,而且完全没有大男人的沙猪主义。
身为大学教授的他,平时除了到大学授课外,大部分的时间都关在自家的实验室中,做各种化学及药剂实验这是他最大的兴趣,说他是个“研究狂”也不为过,幸好汪家的人都很能接受他这份狂热。
“我知道,妳先去睡吧!明天一早还要上班,不是吗?”看着愈大愈发俏丽迷人的宝贝女儿,汪齐瑞眼中有难掩的欣慰和骄傲。
“嗯!那我先进房裹去了,晚安,爸!”她亲昵的在他颊上吻了一记,便像只彩蝶般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对了,我会参加这次的聚会。”她又从房间裹探出头来,补上这么一句。
“知道啦!”汪齐瑞在原地驻足微笑半晌,便又转身回到实验室,继续他快乐的研究工作。
第二章这次的家庭聚会是在汪家举办,星期天一早,邵家夫妇便和唯一的儿子邵克强,一块儿到汪家来报到。由于两天前才“协商破裂”,邵克强向门板“叩头致敬”的新仇犹存,所以这回两人之间那股“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火药味特别浓郁,幸好两人都挺给长辈面子的,否则早在一见面使开战啦,哪能维持到现在都只用“瞪功”交战。
“汪汪,来帮妈咪把红茶端出去。”汪妈妈从厨房传来的叫唤声,打断了邵克强和汪碧文之间的对峙情势。
汪碧文起了身往厨房走去,嘴上却老大不高兴的埋怨,“妈,我说过几次了,别在大伙儿面前叫人家汪汪嘛!那听起来好象在叫小狗耶!”
对于这个从小被叫到大的昵称,汪碧文并不是不喜欢,挺有亲切感的,只是不愿意在邵克强那坨牛粪面前被这样叫罢了。
瞧他那副充满嘲弄意味的脸色,她就会想起小学的时候,他带头取笑她的小名像小狗,而引起两方玩伴大打出手的轩然大波那段讨厌的记忆,心情就会更加恶劣;唯一幸运的是,自从那次以后,那坨牛粪就再也未叫过她“汪汪”这个小名啦﹗看着宝贝女儿和邵克强之间,那副剑拔弩张的紧绷气氛,正在和邵正扬下棋的汪齐瑞不禁暗叹一声。
“汪爸爸,爸,你们棋下得如何了,需不需要我这个军师给点意见啊!”邵克强兴致勃勃的凑过去,态度相当温和得体。
就像汪碧文对邵家其它人都非常友善一般,邵克强对汪家的其它成员也都很喜欢。
“汪爸爸正有此意呢!来,快来替汪爸爸瞧瞧下着棋该怎么下才恰当。”汪齐瑞伸出慈爱的手臂,搭在邵克强肩上,愈看就愈喜欢这个出色耀眼的年轻人。
如果克强和他们家汪汪能配成一对就太好了,只可惜……唉﹗“好,我这就帮汪爸杀杀老爸的锐气。”说着便卷起两管袖子,一派大显身手的架式。
“我说儿子啊!你没听过“观棋不语真君子”这句话吗?”邵正扬开玩笑的嚷嚷抗议,气氛相当融洽。
邵克强自然也知道老爸是闹着玩的,因为每次他们两人交战,到后来屈居劣势的一方,总是会找他这个常胜将军跨刀助阵,于是往往演变成二个人玩一盘棋,而他则是两方都帮,老小三人全乐在其中,反正目的是娱乐,谁也不在乎最后的输赢。
当汪碧文在厨房裹和妈妈及邵妈妈三人聊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端着红茶到客厅嘟嘟电话铃乍然响起,汪碧文匆匆放下一整盘的红茶,三步并作两步的往楼上房间飞奔。
“爸,你别接,是我的电话,我自己到房裹接就好了。”八成是祁雷文打来的越洋电话哩﹗客厅老小三个男人正在棋盘世界厮杀个没完,根本无暇去注意那些红茶,只有汪齐瑞基于主人之责,拨了一点注意力出来,准备将红茶递给邵家父子。
桌上的六杯红茶,有一杯看起来特别少,那是方才汪碧文匆匆放下托盘去接电话时,不小心溅出来的结果。
瞧着那杯特少的红茶,汪齐瑞不禁有些发呆看来汪汪和她在美国认识的那个祁先生进行得相当顺利,瞧她这阵子越洋电话和情书那么多,就是最好的证据,现在这通电话八成也是那个祁先生由美国打来的,说不定再过些时候,他的宝贝汪汪就会宣布要和那位祁先生结婚了。
想到这儿,汪齐瑞不舍的心油然而生,并不是他对那位祁先生有什么不满,更不是他不愿意宝贝女儿幸福,而是因为他舍不得啊!美国是那么远,虽说现在飞机很方便,但汪汪一旦嫁到美国去,总不及嫁到对面去来得近啊﹗他不禁抬头看了正在奋战的邵克强一眼,心中的感慨更深为什么这两个孩子就是合不来呢?如果他们能配成一对不知多好,他也不必为汪汪要远嫁美国而心疼啦!
唉!难道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望着那杯特少的红茶,他再度出神,偏偏此时脑袋瓜裹却不断涌现宝贝女儿远嫁美国的情景,一次又一次的刺激着他,令他心痛的感觉愈来愈浓烈……不!不行!不能让汪汪嫁到美国去!绝对不行﹗砰他失控的用力捶了一下桌子,引起了邵家父子的注意。“汪爸,你怎么了?”
“没事,你们继续下棋吧!”唉!像克强这么好的孩子,到底是哪一点输给美国那位祁先生,为什么汪汪偏就不喜欢克强﹖﹗嗯!有了!他灵机一动的想到一个不壤的点子,旋即在优异的脑袋瓜裹盘算事情的可行性有多高……半晌,似乎已下了重大决定,两只手便忙着把托盘裹的六杯红茶给端到自己面前,并刻意把那杯特少的摆放在最靠近自己的位置。
布置完毕,接下来就看上天帮不帮忙啦﹗他才动好手脚,汪碧文正巧挂了电话下楼来。
“谈得怎么样了,那位祁先生还好吧!”他故意把“祁先生”说得又重又大声,企图引起邵克强的注意,只可惜注意到的只有邵正扬,邵克强连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让他更加坚定做这个“特别实验”的决心﹗“祁先生?”邵正扬“诧异+关心”的探问。
“邵爸,你别听爸胡扯了。”汪碧文带点羞涩的撒娇,脸上却有藏不住的盈盈笑意。祁先生?又是一个走路不带眼睛的白痴男子!唉!邵克强在心底冷哼。
真不懂这个蛮女到底有什么好,那群眼睛被屎蒙住的笨男人居然把她捧成天上至宝,真是泄尽男人的志气﹗对邵克强的嘲弄一向特别敏感的汪碧文,这回当然也不例外,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你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是吗?”感谢一下邵爸吧!要不是邵爸在场,你的称呼哪有机会从“牛粪”升级为“你”呢?
“岂敢!岂敢!我只是”
邵克强的反攻才起个头,汪齐瑞便抢着打断他。“我看今天的棋就下到这儿,大伙儿过来这儿坐着喝杯茶聊聊天吧!汪汪,把红茶分派一下,我去个洗手间。”
开玩笑,怎么能让他们小俩口又这么吵起来,那他的“大实验”岂不没机会登场了。“汪汪?”见女儿不动,他又温柔的轻唤一声。
“知道了啦!”不想让爸爸和邵爸太难堪,汪碧文只好按捺住满腔的嘲弄,心不甘情不愿的分派那些红茶。
汪齐瑞见状才满意的到洗手间去制造“不在场证明”啰﹗“克强,快帮忙,怎么可以让汪汪一个人忙呢?”邵正扬出于一片疼惜汪碧文之心命令儿子,其中多少也掺有一点给他们小俩口多制造接触的机会虽明知道这两个年轻人根本不可能凑成一对,但从他们出生便产生的强烈心愿就是无法轻易磨灭。
就像往常一样,汪碧文立刻拒绝。“不必了,邵爸,我一个人就成啦!来,每人一杯。”理所当然的,那杯“特少”的红茶所有人非邵克强那坨牛粪莫属,分派完毕之后,她一个转身说:“我去叫邵妈和妈一块来喝茶聊天。”
望着汪碧支那轻盈曼妙的娉婷倩影,邵正扬着实喜欢极了,恨不得她就是自己的媳妇儿。餟了一口茶,不禁对儿子埋怨道:“你就不能对汪汪好一点吗?
就像你对你那班像联合国一般的女朋友那样。”如果你肯对汪汪好一点,说一定就不会冒出那个什么“祁先生”
了,唉﹗邵克强没好气的抗议,“老爸,你公平一点好不好?难道你没瞧见那女…
…她对我的态度,别的先别说,就说眼前的红茶吧,她都故意把要给我的一杯弄得特别少,这就是她对我的“好”﹖﹗”他最不服气的是自己的双亲老是一面倒的替那个可恶的女人说话,难道他们没发现自己的宝贝儿子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吗?
邵正扬叹了一口气,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才说:“原来你是为了少喝一些红茶而生汪汪的气,这太说不过去了吧!爸爸可不记得自己有心眼这么狭窄的儿子哦!”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邵克强几近低吼。臭老爸,老是故意曲解他的话。“你们父子俩在争些什么啊?在厨房里就听得到你们的吼声。”邵夫人傅佩芬和汪家母女端了几盘水果和零食进到客厅来。
“我是说克强他”
“没事!”邵克强立刻抢走发言权,省得臭老爸又在这个可恶的女人面前,尽说些对他不利的拙话,助长那女人的嚣张气焰。“汪妈妈,妈,你们快坐下来嘛!”
至于那个女人,他只赏了她一记不友善的白眼。
汪碧文向来都是“礼尚往来”的实行家,马上就回赠他一记白眼。
两人之间的低气压又开始暗潮汹涌……这时,刻意到洗手间制造“不在场证明”的汪齐瑞,见时机成熟,终于回到客厅。
“你们在聊些什么啊?”就像往常一样,汪碧文的身旁空了一个位置,他便大剌剌的坐下去。
“大伙儿才刚到齐,还没开始聊呢!”汪夫人方红绫柔柔的瞟了丈夫一眼。
“那我真是来得正是时候啰!”嗯!可以开始“实验”的第一个正式步骤了。
于是,他装出夸张的惊愕貌,叫道:“咦,我那杯红茶呢?”
“你那杯?”
“就是最少的那杯。”
“耶﹖﹗那是老爸喝过的啊!我还以为”汪碧文一脸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比较妥当。她看到托盘裹有一滩茶水,以为那杯较少的红茶是因为打翻之故,没想到是老爸喝过的。
呵!这丫头果然把那杯最少的给了克强,很好很好!“妳没瞧见我把它摆在靠近我的座位那边吗?”他按照计画,突然板起面孔大拍桌子,并用几近咆哮的语气怒吼。
“我”汪碧文被老爸的意外反应吓了一大跳,竟然说不出话来。好脾气的老爸一向很少摆出凶狠的模样,以往就算她犯了什么滔天大错,老爸也很少如此凶她,何况这只不过是端错杯子罢了。
不只汪碧文感到意外惊讶,在场的其它人也是个个一张诧异的脸色,因为太过惊讶,顿时鸦雀无声。
最后先出声打圆场的居然是邵克强﹗“汪爸,你别生气嘛!碧文不过是不小心端错罢了,我不介意,你就别再气了,反正喝哪杯都一样,爸、妈、汪妈,你们说对不对?”他并不是突然“啊达吗秀逗”,特地表演英雄救美的,只是不希望为了这样的小事,搞得一个好好的聚会乌烟瘴气。
另一个原因就比较难解释了,连他自己到现在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他虽然和汪碧文从小吵到现在,但是每每见到汪碧文无端受他以外的人欺负时,他就会莫名的感到愤怒不忍,进而挺身出手相助……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而一旁的邵家夫妇和汪妈妈经邵克强这么一带动,也争相劝解汪齐瑞。
汪齐瑞依然板着一张冷漠而带怒的脸,不说一句话。
汪碧文则缩在一角,低着头,连一句话也没说。感到委屈总是难免,但冰雪聪明的她心底相当清楚,一向最宠爱她的爸爸绝不会无端生这么大的气,又这么凶自己,一定事出有因,所以她并未生气,更没气自己的老爸,只是她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难不成是那杯红茶有什么问题不成﹖﹗这样的念头让她心头不由得一惊她下意识的抬起头,视线正巧和邵克强盯着她直瞧的视线撞个正着,她反射性的收回视线,再度垂下头。
差点忘记那坨牛粪方才帮了她一记的事﹗哼!鸡婆,谁要他多事了,别以为自个儿伪君子的小施恩惠,她就会上当感激他,门都没有,大老奸!啧﹗骂归骂没错,不过心底还真是有那么一丁点儿感激,说来真不可思议,虽然从很小的时候开始,那一坨牛粪就处处和她作对,什么都要和她争第一,但一遇到别人欺负她,那坨牛粪一定会出手相助,把对方整个半死;而当情况反过来的时候,她也会义愤填膺的修理那些找那坨牛粪喳的笨蛋一顿,好象彼此间有一种“只有我可以欺负他︵她︶”的默契般,而且彼此对这股“默契”都有着强烈的独占欲。
“汪汪!妳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快跟克强道歉!”汪齐瑞再度重拍桌子,矘目怒责,若非为了“实验”,他才舍不得这么凶自己的宝贝女儿哩﹗然而,从小到大都没被宠毙她的老爹这么凶过的汪碧文,却再也受不住这般委屈,倔强的她硬是不肯在众人面前落泪,转身便逃上楼去,把自己锁在房间裹。
客厅的气氛顿时变得很尴尬,方红绫才想说丈夫几句,汪齐瑞已经先行离座,躲回自己的实验室,把实验室的门重重甩上。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邵克强跟着有所行动,不给任何人挽留的机会,便一溜烟走了。
回到自家房间之后,邵克强的眼前不断浮现汪碧文转身上楼前,那一脸委屈的俏脸和在眼眶中打转的倔强泪珠,一颗心不由得就疼了起来。
唉!从上一次见到她那样的神情至今,已经几年了,他居然还是没有长进,依然会为她受委屈的样子感到心疼﹗一面骂自己不长进的同时,双脚却在不知不觉中,自作主张的走到落地窗外的阳台,拣了盆栽里的几颗小石子,朝隔壁阳台的落地窗猛丢。只有像这种时候,他才会感谢上天安排他们两个人的房间如此靠近,阳台就在隔壁。
“你想干什么﹖﹗打破我的玻璃我就跟你没完没了!”汪碧文沙哑粗鲁的咆哮声,从房间里轰了出来。
看在她受委屈的份上,他决定大人大量不和她计较,按捺住性子,柔声柔气的安慰她,“别介意刚才的事,汪爸爸绝不是有心凶妳,大概是心情不好”或许是因为这回欺负她的是他无法代为“修理”的对象,所以他才会对她格外“照顾”吧!否则,以往他一向是整完对方就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人了,绝不会再折回去安慰她,自讨没趣。
“你犯不着在那边猫哭耗子假慈悲,我爸爸怎样对我干你何事,鸡婆!”汪碧文全然是在泄愤,冲出阳台,瞄准他砸了一瓶红药水,“给我滚开!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听到你那刺耳的粪声!”骂完便逃回房里,重重的把落地窗关上并上了锁。
她明白他是好意,但她不能接受,若接受他的好意,她岂不是太没立场了,今后又该以何种面目和他相见﹖﹗被泼了一身红药水的邵克强,胸口的火山立即爆发。“疯女人,算我多事!”
同样“砰!”的一声甩上落地窗,气呼呼的躺进柔软舒适的皮革沙发中,又撕又扯的将身上那件全是红药水的休闲服给脱掉,怒火冲天的甩在地上。
什么东西!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哼﹗今后休想我再给她好脸色看,否则我就是乌龟王八蛋﹗相对于两个年轻人的恶劣情况,实验室里的四位父母辈的气氛就和悦多啦﹗凭几十年来的交情,当汪齐瑞冷着一张脸走回实验室那一刻,其它三个已从惊讶中恢复的老搭档便知事有蹊跷,只是碍于有邵克强在场,不便当场表示什么;待邵克强一走,三个人便全挤进实验室中。
汪齐瑞果然是一张笑脸在等着他们到来,很快把自己临时起意的“实验大计”
说了一遍,并寻求三位盟友的全力支持。
不用说,很快便全数通过﹗“就试试看吧!总比就这么死心来得强些。”
“嗯!说得没错!”
“要让这个计画顺利进行,我们四个一定得好好的合作,随时保持联络,不可露出破绽来才行。”
“那是当然的。”
瞬时间,四个“心怀不轨”的中年人彷佛回到了大学时代,那段以“四人帮”
活跃一时的奇妙时光般,脸上都有难言的满足和得意。
晚餐时,汪碧文依旧躲在房间里,不肯出去吃饭,和汪齐瑞一样深谙女儿脾气的方红绫,便端起晚餐去敲女儿的门。
汪碧文如她所愿的开了门,然后又缩回床上靠墙的角落,蜷着身子不肯说话。
瞧见心爱的宝贝这般模样,方红绫不免心疼﹐不过为了计画,她还是忍了下来,按照计画说道:“别和妳爸爸呕气了,妳和妈妈一样清楚,爸爸不是那种会随便迁怒别人或凶人的,他今天会这样对妳,一定事出有因,而且是我们母女都不知道的重大原因,妳何不自己去问问爸爸呢?”要说服这个吃软不吃硬的女儿,她的法宝可多着哪﹗汪碧文被说动了,抬起头瞅住妈妈温柔的脸,以激动的语气说:“爸爸连妈妈也不肯说?”
可见事情一定很“大条”,而且一定和她有关﹗眼看自己的任务即将达成,方红绫刻意轻吐一口气,才缓缓说道:“很抱歉,这回妈妈没帮上忙,恐怕得靠妳自己了,你爸的脾气妳是知道的。”
“我这就去问爸爸!”才说着便立刻跳下床,采取行动。
“先吃饭再去吧!”
“不了!我先把事情搞清楚再吃!”这种时候老爸一定待在实验室,到那儿找他准没错。
进了实验室,一眼便看到背对着自已的爸爸,汗碧文怯怯的唤了一声:“爸,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若是平时她绝对肆无忌惮的蹦过去,赖在爸爸温暖的怀抱撒娇,但今天情况不同,她表现得比平常“安分”许多。
“爸爸不是气妳,而是气自己。妳知道吗?那杯红茶……唉!”
果然和那杯茶有关!“那杯红茶怎么了?”
为了避免被女儿看出破绽,他并未转过身,依然维持背对她的姿势说道:“那并不是红茶啊!而是老爸刚研制完成的新药”
“会死人吗?”不等爸爸说完,汪碧文便急急的追问最重要的问题。
“死人是不至于,只不过”
“那就好!”汪碧文小松一口气。“那”
“那药虽不会死人,却是会令人改变性别的“变性药”啊!”嘿!幸好没笑场。
“什么﹖﹗”汪碧文以为自己听错了。
意料中的反应,汪齐瑞再一次清楚的公怖“真相”。“我说妳给克强喝的那杯看似红茶的东西,是老爸刚研制完成的新药。妳知道调酒裹有一种叫“长岛冰茶”,明明是酒却以茶命名,相当特别,老爸一时灵感大发,便着手研制看起来、喝起来都像红茶的“变性药”,经过长时问的研究,好不容易昨晚有了
第一次的完成品,本想在今天的聚会拿出来献宝,和你们分享这份快乐的成果,所以带在身上,谁知道我才把一杯红茶喝完,将它倒进杯中,去了一下洗手间回来,妳就把它端给克强喝了。我一时情急,又不便说明,才吼了妳,说起来是老爸不好,我”嗯!辩得真流利,看来我也可以去客串当演员啦﹗“爸你你刚刚说什么﹖﹗”汪碧文因过度震惊,结巴得厉害,鸡怪爸爸会那样凶我……
“我说我不该凶妳,迁怒于妳!”他故意会错意。
“不!我不是说这个!”都什么时候了,谁还会在意那无关紧的小ASE﹗“我是说那药克强喝的那杯红茶”
已经几年了,她才第一次又以“克强”这两个字称呼那坨牛粪。
嗯!一切如预期般进行,真好!于是他加把劲,重重叹口气,才一副懊恼至极的口吻说:“就是因为事态严重,我连妳妈都不敢跟她说啊!”
“有没有解药,或者补救的办法?”这才是最重要的大事﹗“我是打算等这药开发成功后,再着手研制解药的,所以现在只能祈求那“变性药”没有研制成功,否则”能这么轻易让宝贝女儿相信这番“鬼话”,得归功于他那成就斐然的生化研究生涯,以及差点儿得到诺贝尔医学奖的专业实力。
“否则会怎样﹖﹗”哦!天啊!可千万别出了无法挽回的憾事啊!虽然她一向看那坨牛不,是克强不顺眼,但她绝没恨到要他遭到重大不幸的想法。
“会”汪齐瑞刻意表现出欲言又止、懊恼悔恨的模样。
汪碧文见状就更心慌了。“会怎样快说啊!咱们父女好早点商量一个可行的对策,是不是?”
“妳得先答应老爸,不可以对任何人提起这件大车,包括妳妈、邵家每一分子,还有其它任何人。”瞧她那紧张兮兮的滑稽样,他都快笑出来了,不能笑!
不能笑﹗“我发誓,我绝不说,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快告诉我吧!”
汪齐瑞这才满面愁容的公布答案。“如果那药研发成功的话,根据我的研究,喝下那药的|Qī|shu|ωang|人若是男性,会慢慢的有女性倾向,快则一、两个星期,慢则一、两个月,最慢拖不过三个月,就会完全变性成女人;若是女人喝了”
“妳的意思是,如果那筑有效,那克强的男性生涯就只剩三个月的时间“”
宛如青天霹雳般的天大意外,震得她脑袋瓜一片空白。
“是我不好,如果我不要把那药倒进杯中,然后就离开座位,一切就没事了。”
真是托自己的“金字招牌”之福,否则像这么荒谬的事,宝贝女儿才不会轻易相信呢﹗如果他真研发出那么神奇的“变性药”,早就得到诺贝尔医学奖啦﹗“不!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把它端给克强就没事了……,是我害了他……是我的错”汪碧文愈想愈自责,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爸想了一个下午,认为现在不是咱们自责的时候,一定得好好补救才行!”
他继续接下来的步骤,这些才是真正的重点。
汪碧文闻言眉开眼笑。“莫非爸爸已有解决的法子?或看解药可以马上制成﹖﹗”
“我说过这药昨晚才初次完成,根本还末着手研究过解药,如何马上产生解药?或许我们该把真相告诉克强,把他送到台大医院或看国外著名医院求治,只是这么一来,老爸恐怕就……轻则身败名裂,重则要吃上官司坐牢也说不定。”
全然是哀兵口吻。
“不,不可以让爸爸身败名裂、吃官司坐牢,我们想别的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是不是?”虽然她深觉对不起邵克强,但她也不要老爸坐牢啊!老爸已年纪一大把,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打击和折磨?
女儿的孝心也是他算计中的一环,只是见到女儿这么关心自己的样子,不免心虚叉心痛。然而,为了大计着想,这点牺牲是必要的。“办法是有,但就怕妳不肯……”
“肯,我当然肯,你快说吧!”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能意气用事吗?
他就等宝贝女儿这句话。“我们或许可以双管齐卜,爸爸从现在开始好好的研发解药,而妳就负责观察克强的变化,随时向我报告他的情况,好让爸爸研判“变性药”是不是真的有发生作用。”
“这简单,包在我身上!”此时此刻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谢她和邵克强之间那种不想撞上都不行的“孽缘”,这样会让她的“观察监视”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不只是这样,妳还要”他故意停顿一下,又叹了一口气才说:“罢了!妳一定不肯的。”
“爸,都什么时候了,妳还说这种话,我什么都愿意做,就算要我为他洗脚,我都愿意,你就尽管说吧!”
汪齐瑞这才把两手重重搭在她肩上,一本正经的说出最重要的关键,“难得妳有如此认知,爸就说了。我们都不能否认,这是件很严重的大事,弄个不好克强真会变成女人,而且可能性很大,所以爸爸希望这三个月里,妳能对他好一点,就当作是一种弥补吧!万一他三个月后真的变成女人,至少……”
“我明白,这三个月内,我一定会对克强好一点,一定的!”汪碧文信誓旦旦,祸是自己闯的,自然得好好补偿人家。
眼见目的达成,汪爸爸差点儿笑场。“那我们父女俩就好好同心协力吧!”
“嗯!”
眼前第一个难题是,她该如何让邵克强在毫不怀疑的情况下,接受她态度的一百八十度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