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野望
《《网游之横行大唐》》 · 不偷懒的胡子 · 2026-07-25
《网游之横行大唐》全集
作者:不偷懒的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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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穿越,成了山大王
“弟兄们,加把劲,只要再推倒一次这个山大王,我们就有足够的功勋值来建帮了!”一道清朗的声音传入吕布的耳中,将吕布从混沌之中吵醒。
“何人如此吵闹!?成何体统!”吕布有些烦躁的站起身来,迫人的气势向四周蔓延。
“呃~”眼前一黑,吕布脑袋一阵眩晕,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大王,您不要紧吧?”一双厚实的手僵吕布扶住,吕布抬头,一个面向敦厚,身上披着简易的布甲,脸色、神情有些呆滞的看着吕布,虽然一脸的关切,但吕布却无法从其中看出半点人该有的眼神。
“你是何人?我的亲卫呢?”吕布皱了皱眉,挥手拍开这名男子,谁知又是一阵眩晕的感觉传来,让吕布差点栽了一个跟头。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弱?
吕布难以置信的往空中挥了一拳。
“呼~”
拳头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空气中响起一阵短促的呼啸。
吕布有些愕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在旁人看来,干净利落,颇有声势的一拳,在吕布眼中,却根本无法和之前的自己相比较,若是以前,吕布一拳挥出,哪怕未用全力,空气中也能产生气爆,有隔空伤人的效果。
而且,以前由于身高足有一丈,看人的时候总是习惯俯视,但刚才,那名面目表情呆滞的男子扶自己的时候,自己竟然是和他平视的。
仿佛一瞬间矮了一截,这种感觉,让从来只会俯视人的吕布大不习惯,而且,根本不需要费力就可以发动的威势,刚刚只是不经意间的发动,就让自己感觉精神力被抽干了一样,十分的难受。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嘭~”
来不及让吕布想太多的问题,门突然被人攻破,吕布清晰的看到,在门破碎的那一刹那,一个‘-36’的怪异符号从门上飘起来。
一群打扮怪异的人冲了进来,接着,先前那名搀扶自己的汉子,在一瞬间,身体被六把兵器打在身上,头上不断有那种红色的怪异符号飘起,而这名汉子,也在几短的时间内被这些打扮怪异的人给围攻致死。
对于一生经历过无数惨烈战斗的吕布来说,死亡已经成了司空见惯的一件事情,对于那汉子的死,并没有什么感觉。
“尔等是何人?胆敢擅闯这……”话说到一半,吕布愣住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并不是自己熟悉的下邳府邸?自己不是在下邳准备和曹操进行最后的决战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帮主,这山大王不会是被我们推倒了十几次,智商提升了吧?你看,那表情,跟真人差不多了,只有高级智商的NPC才会有的,进化型NPC,不会这么好被我们碰上了吧!?”一名玩家看着吕布脸上,和正常人几乎没有差别的表情,神情不由一动,对一名身上衣着明显比其他几人高了好几个档次的玩家道。
清风冷月闻言目光不由一亮,这款《隋唐无双》的游戏里元素极多,并没有职业的限制,不过NPC之间却是等级森严。
最顶级的NPC,几乎和常人无异,拥有自主的意识和思维,几乎不会受到系统的约束,之下便是高级智能级别的NPC,也同样拥有和常人相差无几的自主意识,行为一般不受系统的束缚,但是他们的发展路线是被安排好的,除非有顶级NPC愿意出手帮助,否则,他们在自己的人生线路上是无法自主的。
之下就是只有中级智能级别的NPC了,有部分自主意识,按照他们的主人的命令,必要的时候,可以做出一些带着自己见解的行为,而最低级的,就是只拥有初级智商,就如同刚才那名大汉,完全听令于主人会主人指定的人行动,没有丝毫的自主意识。
一般而言,像这座山寨的喽啰,就是最低级的NPC,属于被玩家练级用的人形怪物,只要有钱,玩家也可以招募,只是即使让这些喽啰升到满级,也最多和二十多级的玩家实力持平。
而之前没有被吕布灵魂附身时的山大王,也属于低级NPC,不过却是等级比较高一些而已。
进化,是这款游戏中低级NPC之中,很少会出现的一种情况,也是低级NPC,真正拥有意识的标志,游戏中有无数低级智能NPC,但这其中,能够进化的,到如今一个都没有发现,清风冷月也只是在官网上查看相关资料的时候,才知道,有这种人物的存在。
高级智能的NPC,已经和真人无异,只是整个服务器,高级智能的NPC,一共也只有不到万人,而玩家却又近五亿之多,僧多粥少,而且很多高级智能NPC,早已经被游戏中的NPC势力所笼络,处于弱势群体的玩家,根本无法弄到太强悍的NPC手下,也因此,传说中可进化NPC对玩家来说,就显得比较珍贵了。
“山贼,我可以给你一次弃暗投明的机会,只要你宣誓,认我为主公,我便可以洗脱你的山贼之名,让你成为我青花帮的护法、长老。”清风冷月清了清嗓子,收复系统NPC,尤其是中级以上有了思考能力的NPC,就必须对症下药,在他看来,山贼吗,一般自然是渴望能够洗白身上的骂名的,加上高官厚禄,眼前这个刚刚进化出自主意识的山贼,没理由拒绝这个诱惑的。
“扬州青花帮帮主,异人清风明月对您发出招揽邀请,以青花帮护法以及月薪1000铜币招揽您为其效力,是否同意?若同意,则您将认其为主,不同意,青花帮将对您进行清剿。”
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信息,吕布悚然一惊,目光看向清风冷月,联合他刚才所说的这番话,吕布可以肯定,定是这个叫清风冷月的人,想要让自己认主,效忠于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狗一样的东西,也配让某效忠!”猛的站起身来,大步朝清风冷月走去。
本来正一脸欣喜的期待吕布接受他收服要求的清风冷月,突然听到系统提示,对方竟然拒绝了自己的邀请,而且,不止如此,竟然率先对自己发动了进攻。
“找死!”在众小弟面前,这个脸面丢的可不小,清风冷月脸上腾起一股羞怒,从背包中取出自己的兵器——方天画戟(劣质的),眼见吕布攻来,当即毫不犹豫的发起了攻击。
“劈斩!”随着清风冷月的一声怒喝,方天画戟上亮起一道耀眼的光泽,狠狠地朝吕布的脑袋就劈了下来。
吕布双目微微一眯,虽然不知道此人出招时,为何会出现如此剧烈的强光,空气中传来的隐隐压迫的感觉,也让吕布心头微凛,但无论是攻击角度还是呼吸频率的配合,都证明此人只是徒有虚表,根本未掌握到戟法的精髓。
“凭你,也配用戟!?”吕布冷笑一声,在清风冷月愕然的眼神中,微微侧生,方天画戟贴着吕布的胳膊砍过,一个大大的“MISS”从吕布头顶飘起。
根本来不及收回方天画戟,吕布已经欺近,一只手抓住了方天画戟不放,另一只手在清风冷月惊骇的眼神中,一把扼住他的喉咙。
“咯啦~”
随着吕布五指力道渐渐加重,强烈的窒息感,让清风冷月一张还算英俊的脸渐渐涨的通红,同时,头上不断飘起一个个“-50”的字样。
《隋唐无双》之中,感官、痛觉是和现实中一模一样的,使用的游戏设备越高级,在游戏中各种感觉就越接近现实。
很不巧的,清风冷月在现实中还算个小开,用的也是最高级的游戏仓,此时被吕布制住,那种被人捏着脖子,一点点无法呼吸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
“还……还……愣什么!快给老子做了他!”清风冷月艰难的对着身边的几名小弟吐出几个字,将几人的神智唤醒。
“死!”
“咯啦~”
眼见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冷喝一声,清风冷月的脖子顿时诡异的向后扭曲过去,头部飞出一团只有玩家才看得到的白光,宣告着他今天的第一次死亡,而清风冷月手中那杆方天画戟,也出现在吕布的手中。
“我操!”
一名玩家怒吼一声,长枪对着吕布的胸膛就刺,吕布侧身闪过,不过这具身体却无法和他的意识吻合,微微慢了半拍,胳膊上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
“轰~”
那名玩家还来不及高兴,视线中突然出现一个拳头,在他的瞳孔中,迅速的放大。
“咔嚓~”
整个面部直接被吕布一拳打得凹陷进去。
-181
甚至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意识直接化作一道白光,重生去了。
“嗡~”
方天画戟在吕布手中,和在清风冷月手中,完全是两回事,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将攻向自己的三柄长剑挡开,不给玩家任何反应的机会,右腿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狠狠地踢在另一名举刀准备砍他的玩家脖颈之上。
“嘭~”
被一腿踢了个结实的玩家,哼都没有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将左侧的墙壁撞出一个大洞,白光升起,竟被吕布这一脚直接秒杀。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利器割碎血肉的声音响起,还来不及庆幸的三名玩家,咽喉被方天画戟所划断,两名玩家直接当场秒杀,只剩下一人,还有一丝血皮。
“嗯?”
吕布微微皱眉看着这名玩家,被利器穿喉而过,竟然还不死。
“杀!”
虎吼一声,知道自己无法幸免的玩家,举剑朝着吕布劈过来。
“废物!”
不屑的冷笑一声,空气中寒芒一闪,方天画戟已经刺入这名玩家的胸膛,而他的剑却高举过顶,还没来得及斩下,随着玩家意识的离开,软软的垂下。
第一卷 第二章 青花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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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获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获得经验1000,你的等级提升了。”
和刚才一样,一道信息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随着信息的闪过,一股热流突然自体内生出,沿着身体转了一圈,仿佛整个身体泡在温泉中一般,虽然极为短暂,却让吕布有一种整个灵魂都被洗涤过一便的感觉。
力量充满了全身,比刚才自己附身之时似乎更强壮了几分,吕布有些奇怪的挥了挥手,并不是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变强了些,这是怎么回事?
更让吕布惊讶的是,这股热流过后,肩膀上,那刚才被一名异人一枪刺伤的地方,奇迹般得复原了,除了一道浅浅的伤疤之以及仍然沾着鲜血的衣衫之外,再没有半点受过伤的感觉。
“来人!”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吕布习惯性的对外面喊道,喊完后,才不由的苦笑一声,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里明显并不是下邳,甚至不是大汉朝。
“大王,有什么吩咐?”
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名身材瘦弱,山贼打扮的中年男子,手中提着一把钢刀,对着吕布憨笑道,只是那表情,那目光,却一如既往的呆滞。
“找人把这里清理一下。”吕布指了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对瘦小的山贼道。
“是,大王,我这就去办。”小山贼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吕布突然挥手道。
“大王,有什么吩咐?”
“外面为何如此喧哗?”看着瘦小山贼那呆滞的眼神,吕布实在缺乏和他沟通的**,冷冷的问道。
“回大王,扬州城那些异人又来了,弟兄们正在阻拦他们。”并没有因为吕布语气的不耐而有丝毫的不同,瘦小山贼依旧是那副表情。
“没你的事了,下去收拾吧。”不耐的挥了挥手,将瘦小山贼打发走,吕布则从地上捡了一柄卖相还算不错的宝剑别在腰间,又将方天画戟扛在肩上,信步往外面走去。
一座很简单的山寨,一座聚义厅,一座山贼的乱兵营以及一座简单的仓库,周围的栅栏,几乎没有任何防御能力,山寨中,不少跟先前冲进来那批异人打扮差不多的人正在和山贼互相拼斗。
“您的山寨正受到青花帮的攻击,作为山寨寨主的您,请立刻带领您的部下,将这些扰乱你们宁静的异人驱逐。”
脑海中一晕,和上次不同,除了那莫名其妙的提示信息,吕布发现脑海中,还多了许多东西,心中升起一股明悟,对于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则明白了不少,比如如何观察别人的实力,被攻击之后,头上飘起来的数值所代表的含义,还有先前为何会那名异人明明被利刃割喉,却依旧活蹦乱跳的原因。
同时,吕布也了解到自己在这一世的身份,一名光荣的山寨大王。
这是和自己原来的世界迥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灵魂附身在这个山大王的身上。
同时,吕布那本来已经模糊了许多的记忆,渐渐地清晰起来,下邳城已破,自己带着部将出城请降,曹孟德收降了魏续、张辽等人的投降,却唯独不肯放过自己,在白门楼被斩。
之后,成为一种别人看不见的形态,浑浑噩噩的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许多以前的事情,都被渐渐的遗忘,最后连自己的意识都快要消失的时候,忽然附身在了这句身体之上。
眼神中闪过一道迷茫的神色,记忆深处,有几个很模糊的身影,但却无法记起他们是谁,只知道,这些都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物。
“噗嗤~”
眼见吕布呆呆的站立在那里,一名玩家心中一动,以为有机可趁,偷偷地从背后靠近吕布,看准机会,对着吕布的背心就是一剑。
随着噗嗤一声闷响,鲜血彪射,伴随着的,还有吕布那愤怒的怒吼声。
“你,该死!”
这名玩家还没有从偷袭成功的喜悦中回过神来,突然感觉到一种发自本能的惊悸,抬头看去,一双布满了血丝,仿佛受伤的狼一般散发着凶兽一般光芒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自己,在这一瞬间,这名玩家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萧杀的战场之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鲜血,身体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不再受自己的大脑指挥,亦或是自己的大脑和身体失去了联系。
“噗~”
方天画戟带着无形的气刃,一瞬间晃出三道戟影,玩家甚至没有反应的时间,痛入骨髓的痛楚过后,忽然感觉身体一轻,下一刻,以一种意识的形态,看到了自己被斩成四段的尸体向四面抛飞。
“该死!你们……都该死!”
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杀气,吕布豁然回头,看向那一瞬间被这里的战斗吸引到的玩家,每吐一个字,便踏前一步,凡是挡在身前的玩家,无一例外,被他以最残忍的手段斩杀,短短的几息之间,方圆十几米之内,却已经成为人间炼狱,被吕布气势所慑的玩家,动作仿佛变成了慢动作回放,无论意识如何着急,却也无法改变这一切,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撕裂,被凌虐却无法做出任何报复性的行为。
一名玩家忽然将兵器收入包裹,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生活在现代物质充裕的社会,虽然这种真实的游戏中,他们喜欢享受那种生死间的快感,但这样被以及其残忍的手段杀死,或许,被杀死的那个人,才是幸福的,起码,他们并不会太痛苦,也很难看到自己的死状,但对于活着的人来说,这种死亡方式,绝对是对他们精神的一种摧残。
“都给某留下吧!”吕布冷哼一声,方天画戟一连劈死三人,接着一脚踹飞一人,还要追击,眼前忽然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还好,剩下的人已经不多,被其他山贼冲上来,乱刀砍死。
“恭喜您获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获得经验值10000,获得潜力点40,获得声望10,您在本山寨的威望更加强大了,您的部下对您发自内心的尊敬和爱戴,您的等级提升了。”
脑海中再次出现那莫名其妙的信息,身体再一次享受着那种如同泡入温泉之中的感觉,不过这一次,吕布却无暇再享受这些,先前风怒让他不自觉的散发出无筹的威势,但这种威势,是实力和意志达到巅峰的人才会拥有的,而这具数据化的身体,在吕布附身之前,只是一个被人轮白的NPC山寨大王,精气神都已经达到这个山寨大王所能达到的最低点。
看着玩家们逃离了山寨,吕布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了,今天已经是第二次用威压慑敌了,尤其是刚才,愤怒的驱使下,透支了这具数据化身体的潜能,虽然及时升级,让他避免了直接崩溃的下场,但精神力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潜在的自我保护意识,让他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之中。
还好,因为之前的神勇表现,挽回了他在山贼心中的地位,两名山贼将他抬回了聚义厅中,专属于山大王的床上,这些只有简单智能的山贼,也只能做到这些了,至于吕布会不会有事,用不用请大夫,他们简单的脑袋中,没有关于这些东西的设定。
吕布所在的山寨,属于一个副本,每天只会开启一次,一次允许二十人进入,将其中所有山贼包括山大王斩杀后,算作通过,所得到的经验奖励,要比普通刷怪来的多不少。
青花帮是盘踞在扬州城的玩家势力,并没有正式建帮,不过核心成员却都是一个现实中的游戏公会组成的,游戏一开始就聚集在扬州城。
这款游戏除了历史题材之外,还融入了武侠,背景则是许多年前,某位作家所写的一部名著——《大唐双龙传》,而扬州城正是主角出场之地,所以,聚集在这里的玩家十分多,能够在玩家帮会林立的扬州城,占据这样一个山寨副本,青花帮的实力在扬州城玩家中,也属上乘。
但这一次,青花帮帮助清风冷月在内的二十名青花帮精英,清一色的五级以上高手来刷副本,竟然被团灭,自然在扬州城中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同时,这个副本也被不少人注意上了。
此前青花帮在这个副本刷了很多次,一次比一次简单,今天却突然团灭在里面,虽然这次参与副本的都是精英玩家,也是工会的核心人物,出来后守口如瓶,但能够领导一个帮派的,除了一些砸钱出来的二世祖,大部分都很精明。
这种奇怪的现象,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副本中,有什么好东西出现了,所以才会加大难度,一时间,不知有多少工会将目光看向了这里,只是这个副本,一天只能进入一次,无论成败,都无法进入第二次,所以,有心进去的人,也只能等明天再去了。
昏睡中的吕布,却不知道,他的出现,让这个在众多帮派眼中,只能算还可以的副本,一时间成了众矢之的。
第一卷 第三章 虎啸团灭
“您的山寨正在受到虎啸帮的攻击,作为山寨的寨主的您请立刻率领部下,将这些扰乱您山寨宁静的异人驱逐。”
次日一早,吕布被一阵系统提示声吵醒,脑袋还有些疼痛,精神力抽空的感觉,很难受,虽然经过一天的休息,精神力恢复了些许,但依旧十分难受,心情也十分暴躁。
“来人,取我兵器来!”翻身从床榻上坐起来,听着屋外兵器碰撞以及不时传来的一阵惨叫声,吕布心中的烦躁感更胜,抬头向外面吼道。
不一会儿,两名山贼扛着那把昨天从玩家手中抢来的宝剑和方天画戟进来:“寨主,您的兵器。”两对呆滞的目光中,闪烁着丝丝的崇拜。
“嗯。”吕布淡漠的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宝剑、方天画戟,也没有理会一脸崇拜的两人,抬脚便往屋外走去。
此时,山寨之中已经乱作一团,没有统帅的山贼根本无法自主的配合作战,被一群玩家熟练的分割、包围,各自为战之下,不时的传来一声惨叫,宣告着一名山贼的死亡。
“怎么回事?这些山贼没什么不同啊?清风冷月那小子,为什么会被团灭?”虎啸帮帮主猛虎啸天带着两名装备齐全的精英5级高手玩家,并没有参与到屠杀山贼的行列之中,一队硕大的眼睛,倒有几分猛虎的气势,眼中不时的闪过一道睿智的目光。
“会不会是清风冷月那小子故意耍我们的?”猛虎啸天身边的一名手持朴刀的玩家皱眉道。
“二十个装备精良的5级玩家,就为了这么无聊的理由,专门掉上一级来恶心我们?”猛虎啸天不满的白了这小子一眼,摇头道。
“那会不会是这个山寨的寨主是变异NPC?”另一边,一身儒袍,腰间挂着一柄儒生剑地玩家看向猛虎啸天。
“有理,我们去聚义厅看看。”猛虎啸天点点头,随即愕然的看着聚义厅的方向,却见吕布已经提戟从聚义厅中走出。
“集合!列阵!”看着被人数比自己少的异人打的溃不成军的山贼,吕布不由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虽然对于这些所谓的部下,并没有什么感情,但被这样砍瓜切菜一般斩杀,无异于打自己的耳光。
随着吕布的一声怒喝,原本松散、各自为战的山贼迅速的脱离了战斗,聚集到吕布的身边,几名玩家已经杀红了眼睛,跟着便冲上来。
“哼!”吕布冷哼一声,随手抓过一名山贼的长枪,甩手抛出。
“噗嗤~”“噗嗤~”
粗制的木枪,直接贯穿了两名玩家的身体,当先一名玩家经过战斗,本来血量就损失了不少,直接被一枪秒杀,第二名玩家也直接被打的剩下一丝血皮。
“都回来!”猛虎啸天连忙喝止住想要一股脑冲上去的玩家,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吕布,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目光,成长型NPC,而且是擅长统帅类地成长型NPC,这回可是捡到宝了!
“弓箭手,放箭!”吕布却没有理会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猛虎啸天,眼见这些玩家要逃走,如何能让他们如愿,立刻,十几个山贼弓箭手,对着向后撤退的十几名玩家就是一通散射,不过山贼弓箭手攻击有限,除了刚才那个被吕布打到血残的倒霉玩家被一箭打掉了最后一丝血皮之外,其他玩家即使被射中,也只是打掉几十点血而已。
“快喝药!把血回满!”不用猛虎啸天下令,血量在战斗中有所损失的玩家已经开始拿出血瓶往嘴里灌,这种血瓶可是高级货,十个铜币一瓶,一般只会在战斗中快要挂掉的时候才会用,否则,即使是血残,也宁愿慢慢的恢复而不会去浪费这宝贵的十铜币。
“刀盾手,竖盾!长枪手架枪!弓箭手退后一步引箭待发!”趁着对方喝药的机会,吕布对自己这剩下为数不多的部下开始调整阵型。
正规战斗中,阵型可是关乎战斗胜败的重要条件,逼入玩家在战斗的时候,通常是战士顶在前面,弓箭手一类的远程攻击单位会跟在后面,这就是一种最简单而且最实用的阵型,此外还有分割、各个击破等在网游中常见的手法。
吕布精通战阵,这些山贼虽然没有经过系统的战阵训练,不过因为智能低,所以只要有统帅在场的情况下,能够按照统帅的心意,组成简单的战阵。
命令下达之后,吕布突然生出一种前世领兵打仗所没有的感觉,自己和这些山贼建立了一种神秘的联系,只需要简单的口令,便能如臂指使这些山贼,虽然智能摆出一些简单的战阵,不过对付这些异人却是足够了。
手持木遁的山贼,迅速的按照吕布的心意,冲到最前排,用木遁护住大半的身体,身后,是长枪手,一杆杆木枪从木遁之中钻出,仿佛一片枪林一般,虽然枪头不算锋利,却没人敢小视这些长枪的威力。
十几名弓箭手依言退后一步,来到吕布身边,手中弓箭引而不发,倒也似模似样,只是在吕布看来,却不甚满意,虚有其表,对付这些没有正规打战经验的异人还可以,如果是真正的正规军,绝对是一触即溃的货色。
“好家伙!”猛虎啸天双目放光的看着与之前大不相同的山贼阵型,只因为吕布一人,原本一盘散沙的几十号山贼所拥有的杀伤力,却比刚才满编的百人山贼都要恐怖,就像一只刺猬一般,让他们一时间,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弓箭给我!”吕布转头,从一名山贼弓箭手中,接过他的弓箭,虎啸帮这次闯进副本的二十名玩家中,有四名弓箭手,先前的战斗中并没有近身杀敌,所以状态一直是满的,而且,这些人在战斗中,对己方战阵影响极大,吕布决定先敲掉这几个弓箭手。
引弓、搭箭、射箭,动作一气呵成,看的猛虎啸天,食指大动,吕布表现越优异,对于收复吕布的渴望就越强,不但能统兵打仗,而且可以身先士卒的成长型NPC,不要说现阶段玩家,就是放在NPC势力中,也是至少能当一个尉官的人物,心中已经坚定了决心,一定要将这个山贼大王收入自己麾下。
“咻~”
猛虎啸天想问题的刹那,吕布的箭矢已经射出,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虚影,瞬间没入一名手持弓箭的玩家咽喉之中。
-50
吕布作为一个山寨的BOSS,攻击本就不低,再加上咽喉弱点攻击,那名手持弓箭的玩家,立刻被打成残血。
“快,有盾牌的人,立刻护住弓箭!”猛虎啸天面色一变,弓箭手可是攻击输出,一旦没了弓箭手,面对眼前这只刺猬,他们今天就很难打下了,如果挂出去,下次再进来,胜算更加渺茫,因为每击退一次玩家的攻击,副本中的NPC也会获得经验,他们在外面杀NPC练级,NPC在里面却能杀玩家练级。
瞬间,原本护在猛虎啸天身前的五个拥有盾牌的玩家,将那个被打残的弓箭手以及其他三名弓箭手给护住。
吕布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目光将猛虎啸天锁定,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杀弓箭手,固然能够削弱对方的实力,但是一个统帅在一支军队之中的作用,要远比一个弓箭手在其中的作用更加巨大,没有了统帅的指挥,这些异人就会像先前没有统帅的山贼一般,成为一群乌合之众!
“咻咻~”
箭如连珠,一连两支箭矢被吕布先后射出,连珠箭,弓箭射击方式中,一种高明的射击方法,对弓箭手体力、目力和膂力要求极高,前世,吕布最鼎盛的时候,能够一连射出18支箭连成一线,让敌人避无可避,只是如今,这具身体太差,而且吕布还没有完全掌握,只是使用处二连射,便感觉有些体力不济,无以为继。
在吕布将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猛虎啸天就感觉到不对了,当即就想要拉回一名弓箭手,只是可惜,吕布出手速度太快了,话还没有出口,第一支箭矢已经射中了他的咽喉,一下子打掉他一半的血量,接着,第二箭紧跟着第一箭,再次没入自己咽喉,猛虎啸天喉结只是微微耸动了一下,不甘、留恋的看了吕布一眼,头部射出一道白光,失去灵魂的尸体软软的倒在地上。
“刀盾手、枪兵,缓缓推进,弓箭手,攻击!”吕布一声令下,原本静立不动的山贼刀盾手和山贼枪兵开始缓慢而坚定的向前推动,虽然很缓慢,但每前进一步,对面的玩家,就感觉压在心头的压力重上一分。
“击盾!”
“嘭嘭嘭嘭~”
十几名刀盾手开始规律的用兵器拍打自己手中的木盾,这是两军对战时,用士气来干扰敌军心智、士气的方法,几十个人,效果并不明显,如果是数百上千甚至上万人的话,那所凝聚的气势,足以让一个没有经历过战阵的高手给压得崩溃。
果然,在吕布的一系列动作中,剩下的十几名玩家渐渐的慌乱起来,尤其是没了猛虎啸天的指挥,剩下的人又没有一个能担当指挥大任或者说能让其他玩家服气的人物出来撑场面,面对山贼缓慢的推进,竟然不自觉的开始退后。
“咻咻咻~”吕布觑机,箭矢不断射出,趁着对方刀盾手阵势紊乱之际,将四名弓箭手一个个点射,没有使用连射,对如今的吕布来说,连射对体力、精神力的负荷极大。
“妈的,拼了!”随着山贼弓箭手的箭矢不断奏效,玩家的血量开始疯狂下跌,终于,一名玩家无法忍受这种压抑的气氛,疯狂的怒吼一声,挥舞着钢刀就要冲上来。
“噗噗噗噗~”
吕布并没有出手,还没有冲到近前,四杆木枪不断的戳刺他的身体,连挣扎的机会都欠奉,便被戳成了蜂窝。
“干!”
其他玩家再也忍不住,各自挥舞着兵器冲上来,在吕布的命令下,山贼刀盾手不断的用木盾抵挡攻击,而长枪兵则无视对方的攻击,只是不停的穿刺所有视线范围之内的敌人,虽然是简单的组合,但效果却极为明显,十几个玩家,在拼掉了六名山贼刀盾手以及四个山贼枪兵后,便全部阵亡。
“恭喜您,在您英明的指挥下,率领您的部下,将来犯之敌全部绞杀,您获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您获得经验10000,获得潜力点40,获得声望10,获得铜币182枚,获得长枪7把,获得木质盾牌5,获得弓箭4副,获得钢刀5,获得宝剑4,您在本山寨威望提升了,您的等级提升了。”
第一卷 第四章 拥有意识的刀盾手(四更,求票)
和先前一样,一股热流自小腹升起,不断游走在全身,吕布整个人,就连灵魂都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一样,昨日耗损的精神,似乎又恢复了不少,随着精神的饱满,吕布的目光也渐渐变得犀利起来。
“由于您的等级恢复到5级,拥有查看自身属性的能力以及下属、建筑的能力。”
一道莫名其妙的信息出现在脑海之中,吕布有些莫名其妙之时,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虚幻的框架:
山寨大王(无名字,等级不足,没有改变名字的权利),等级5
身份:无名山山寨大王
先天属性:
根骨3,悟性3
后天属性:力量15,体质10,智力8,敏捷9,血量:300/300(体质*10*根骨),精神力:240/240(智力*10*悟性)
功法:基础吐纳术2级,基础戟法5级,基础剑法1级,基础骑术1级,基础拳法1级,基础弓术1级
技能:连射1级(同时射出两支箭矢攻击一名敌人,每支箭矢都拥有相当于基础攻击的攻击力,有效射程30米)
特长:统帅1级、精准1级
天赋:狂暴1级(以消耗所有精神力为基础,散发出慑人的杀气,使敌人心胆俱裂,不战而逃,持续时间为精神力/10)
潜力:120
建筑:山贼聚义厅1级,可以加快体力、精神力恢复,专供山寨之主休息之用,每天可招募特殊人才(木匠、泥瓦匠、铁匠)
山贼兵营1级,可以招募1级山贼刀盾手,1级山贼枪兵,1级山贼弓箭手,可以供山贼休息,恢复体力,招募上限28/100
仓库:可以存放粮食、金钱等物资,并保护山寨在受到劫掠后仍保存有25%的物资
山寨财富:铜币367枚,粮食71斤,肉15斤,劣酒1坛
山寨资源:1级农田,1级伐木场(荒废),1级石矿(荒废),1级铁矿(荒废)
可建造建筑:1级箭塔(0/10),1级寨门(0/1),1级铁匠铺(0/1),1级木工作坊(0/1)
升级要求:杀敌1500人,兵力100,所有建筑建设完成,拥有至少1000铜币,粮食、木材、石料、铁矿必须在100单位以上
完成度:杀敌78/1500,兵力28/100,建筑完成度不足50%,铜币367/1000,粮食71/100,石料0/100,木材0/100,铁矿0/100
吕布不明白属性是什么意思,但眼前这副突然出现的信息却能明白,前一半,应该是自己的身体属性以及掌握的技能,后一半应该是这座山寨的信息,山寨的信息,以及自己如今的状况,正符合这一切。
鬼使神差的,吕布返回聚义厅之中,坐在那张自从自己醒过来之后,就没有再坐过的椅子上,眼前又多了一个属性框,1级山贼木匠、1级山贼铁匠、1级山贼泥瓦匠,每日可选择招募一名特殊人才,每次招募需要消耗10铜币。
吕布摇了摇头,并没有招募,虽然此处不再是原来的世界,但要让他窝在一个山寨中,当一个没有前途可言的山大王,是绝对不可能的,他要出去,离开这座山寨,去看看这个新的世界。
并没有将仓库中的钱币全部带走,虽然这些钱币,本身就不多,但吕布不想做绝,毕竟在这里住了两天,这些山贼对他还算恭敬和照顾,而且以他的本事,出去以后,不愁没有活路,就算因为是山贼,无法从军,也可以通过其他方法来利用自己的本事谋生。
带上那把粗制的方天画戟,腰间配上宝剑,想了想,又带了五十个铜币,便大步离开,周围的山贼都恭敬的看着吕布,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大王,您要去哪里?”突然,一名山贼刀盾手出现在吕布面前,拦住吕布的去路,问道。
“我去哪里,需要你来管吗?”吕布眉头一皱,迫人的目光看向这名山贼刀盾手,不过让吕布诧异的是,这名山贼刀盾手目光要比其他山贼灵动一些,不像其他山贼那样呆板、无神,这是他这两天,除了那些异人意外,首次看到这种灵动的目光,心中不由微微升起一丝亲切,目光柔和了几分。
“小人不敢,只是大王是我们山寨的支柱,若大王离开,山寨恐怕再也无法抵抗那些异人的残害,望大王三思。”刀盾手低头沉声道。
“你叫什么名字?”吕布突然来了兴趣,看向这名刀盾手道。
“小人哪有什么名字?”刀盾手眼中竟然泛起苦涩的笑意,让吕布更觉惊奇,事实上,这种低级副本中,连山大王都没有名字,何况一个小小的刀盾手。
“您如今权限不足,无法为部下命名。”吕布一时兴起,正想给这名刀盾手起个名字,只是这个念头刚刚一起,脑海中便出现一道信息。
吕布很讨厌这种信息,好像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受到摆布一般,连自己心中的想法,都能知道,只是如今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很多东西,都要仰赖这个信息,而且,他也没有根除的办法,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事实。
“下去。”心墙突然变得恶劣,吕布挥了挥手,就要继续离开。
“若大王一定要走,请带上小人,小人可以为大王端茶跑腿。”刀盾兵却倔强的挡在吕布身前,吕布心中不由一怒,刀锋一般的目光落在这名刀盾兵的脸上:“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这名刀盾兵脸色煞白,却倔强的挡在吕布身前,迎向吕布的目光:“若没了大王,这座山寨便没了前途,沦为异人凌虐的对象,与其如此,倒不如大王一剑斩了小人比较痛快。”
吕布微微惊讶,心中一动,这名刀盾手的‘属性’出现在自己眼前
山贼刀盾手(2级):先天属性:根骨1,悟性1,
后天属性:力量5,体质5,智力5,敏捷5,血量50/50,精神50/50
功法:基础刀法1级;特长:刀盾精通1级;天赋:无;技能:无,忠诚65
吕布突然转头看向其他山贼,终于发现这名刀盾手不同所在,其他山贼,是没有先天属性这一说的,而眼前这名刀盾手,却拥有先天根骨和悟性,虽然只有1点,但吕布估计,这两个先天属性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也是这类人之中的区别。
“好吧,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吕布转了个念头,点头同意,无论如何,眼前的刀盾手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见到的真正拥有自我意识的同类(同类不包括玩家),心中有种亲切感,加上心志坚定,当即不再犹豫点头答应。
“谢大王!”刀盾手大喜,连忙跪下,对吕布拜倒。
“以后叫我……队长或者将军都可以,但不要再叫我大王。”大大方方的受了刀盾手这一拜之后,吕布才道。
“是,将军。”刀盾手欣喜的点点头。
“您的部下对您生出感激之情,忠诚度+5。”
见刀盾手如此懂事,吕布心中也大感愉快,两人当即从山上下来,吕布因为算是外来户,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因此,让刀盾手帮他带路,两人很快从山上下来。
“将军,从那里出去,就出了我们山寨的范围了。”刀盾手指着前面,山路已经到了尽头,之后就是宽敞的管道,终于要离开这乏味枯燥的山寨了,吕布心中不由生气一股兴奋的感觉。
“您目前权限不够,不能离开您的山寨范围。”
正当吕布要踏出最后一步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挡了回来,同时,脑海中那让人烦躁的信息也在此出现。
“你收到那信息了?”吕布看向同样和自己一样呆滞无法前进的刀盾手,问道。
刀盾手有些哭丧的点了点头:“大王,我们现在怎么办?”
“回去,等练好了本事,再出来。”吕布面色难看的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头也不回的向山上返回,刀盾手哭丧着脸留恋的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也转身跟着吕布往山上走去。
吕布不知道权限具体是什么,不过他估计,应该和山寨的实力,自身的实力有关,而实力,应该就是那所谓的等级,如今吕布虽然有不少基础功法,但却大都是1级,吕布决定,这次回去以后,好好修炼,以期能够早日离开这鬼地方。
这两天吕布的实力一共提升了三次,而每次,都是击退玩家后,才获得提升的,不难猜出,或许实力的提升,就是通过不断战斗来提升的。
此外,吕布还有自己提升实力的方法,前世,那绝世的勇武并不是凭空得来的,而是一场场战斗、一次次生死以及刻苦的锻炼中,渐渐锤炼出来的,随着战神之名深入人心的同时,那修炼的方法,也早已深入吕布的灵魂深处,早已与他的灵魂融合为一,无分彼此了。
所以,吕布已经决定,接下来,一定要不断锤炼自己的实力。
第一卷 第五章 山寨
“小人见过大王!”
一名身形健硕,长相平凡中带着几分彪悍之气,背上背着一个装着各种木匠用的工具的中年男子来到吕布身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起来说话!”吕布挥了挥手,示意他起来。
“谢大王。”1级山贼木匠站起来,恭敬的看着吕布,上身还微微的弓着。
“你会做什么?”吕布比较好奇,他无法读出山贼木匠的能力,只能亲口发问。
“回大王,只要有足够的木材,我可以建造所有1级地基本设施,如果有特殊图纸的话,建造特殊建筑,也有一定的成功率,此外,我还可以指挥人伐木。”
“山寨没有木材,你带些人去砍伐木头吧。”吕布点了点头,山贼木匠立刻欢天喜地的去带了十个山贼枪兵,去伐木场开采木材去了。
下一刻,吕布接到信息,山寨每隔一个小时,可以获得20单位的木材,吕布不知道一个单位的木材有多少,不过建造一座箭塔,需要十个单位的木材,一个小时的产量,已经足够在营寨内建设两座箭塔,以后那些异人再次来攻进来的时候,也不必每次都那么突然。
箭塔除了拥有御敌的功效之外,吕布最看重的,还是它警戒的功效,既然一时间无法离开这里,吕布除了修炼之外,能做的也只有建设山寨了,他不敢确定,自己离开这座山寨的条件是不是还包含着山寨建设方面。
“将军。”见吕布出来,先前那名刀盾手神情有些沮丧的来到吕布身边,对于拥有了自主意识的NPC来说,离开这个束缚他们的地方,拥有很强的诱惑力。
“从今天起,你就当我的亲卫吧,好好努力修炼,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能够脱离那该死的束缚,离开这鬼地方的,等我们能离开的那天,我亲自为你取名,以后,我就叫你小刀吧。”吕布点了点,拍了拍刀盾手的肩膀(为了以后区别这名刀盾手和其他山贼,暂且叫他小刀),作为目前唯一能和自己交流的人,对他,吕布还是很在意的。
“是,谢谢将军!”小刀兴奋的跪在吕布身前,磕头道。
吕布点了点头,带着小刀,往山贼兵营的方向走去,山贼木匠带走了十名山贼,如今山寨中的守卫力量严重不足,必须再多招一些山贼来才行。
1级山贼刀盾手:拥有1级刀法,力量3、体质3、智力3、敏捷3,血量30,精神力30,技能:无,招募需要铜币50,招募时间60秒,日耗粮1斤
1级山贼枪兵:拥有1级枪法,力量4,体质2,智力2,敏捷4,血量20,精神力20,技能:无,招募需要铜币50,招募时间50秒,日耗粮1斤
1级山贼弓箭手:拥有1级弓术,力量5,体质1,智力3,敏捷3,血量10,精神力30,技能:无,招募需要铜币50,招募时间70秒,日耗粮1斤
吕布如今的财产,只能再招募7个作战单位,吕布想了想,花了350枚铜币,招募出7名1级山贼弓箭手,如此一来,山上便有了35名山贼,虽然不多,但只要有了箭塔,这些弓箭手才算真正有了发挥的空间。
第一批木材被运了回来,吕布让十名山贼继续伐木,山贼木匠则按照吕布的指示,建造了两座箭塔,随后,吕布又带着木匠在山寨中转了一圈,划定了8个位置,一旦木材够了,就动手在这些地方建造箭塔。
吕布前世,征战一生,可说是战无不胜,对于营寨的建设、如何布防拥有令人恐怖的判断力,这十座箭塔虽然不多,但却将整个山寨所有死角都笼罩,无论敌人处于哪个方位,都在这十座箭塔的攻击范围之内。
1级箭塔,可以进驻1名弓箭手,视觉范围100米,攻击范围50米,此外还能额外增加5%的攻击力。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吕布让小刀自己去修炼刀法,而他则返回聚义厅,这是专门为寨主休息、修炼的地方,至少目前,除非山寨有战事的情况下或者吕布召唤的情况下,一般时候,其他山贼是无法进入,即使有吕布的允许,也不可以在这里休息。
吕布现在要为自己修炼定一个计划,如今这具身体,虽然并不强悍,也没有前世那番惊人的天赋,但和普通人比起来,还是有些优势的,而且,吕布能够感觉到,体内有团气,如果能够真正用好,那爆发出来的威力还是十分可观的,只是,这种气,在前世,只有实力达到一流的武将才会产生,他不明白,一个实力不堪入目的山贼大王,体内为何会有这种东西。
而且,基础戟法、基础骑术、基础剑法、基础弓术、基础拳法他都可以理解,但基础吐纳术是什么东西?
带着这个疑问,吕布开始认真的梳理自己脑海中那些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汉朝的武学体系和这个世界并不同,普通武将并没有气的概念,汉朝刚刚经历了秦始皇焚书坑儒,许多上古时期的古代科学以及古代修炼功法失传,汉朝时武功处于一种重新建立的时代,所谓的内功,也只是刚刚起步而已,那时一些像吕布这样的顶级武者也有气的概念,不过他们看来,血为气之母,想要壮大气,必须先强血!之后再行气,以气带动血脉的运转,而当初吕布体内的气,就是当他强大到一个旁人无法企及的高度时,也就是血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渐渐感觉到气的存在。
血强大了,气自然随之强大,这是当时,包括吕布在内所有武将的认知,而这个世界中的功法大都是以炼气为根本的,气为血之帅,气强则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带动血脉循环。
这是两种不同的观点,吕布坐下来,并没有先看那吐纳术,而是利用前世锻炼血脉的方法,以意念引导血脉的运行,渐渐掌控。
这是一种由浅入深的方法,同时也是极为艰难的过程,试问普通人,哪里懂得意念是什么东西?就算能够理解,又如何运用?感受血脉的运行,说来简单,但具体做起来,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随着吕布意念的深入,随着血脉运转,体内,原本蛰伏在丹田的那团气,突然运动起来,随着吕布的意念,加入到血脉的运行中来。
原本驾轻就熟的意念运转,突然变得艰难起来,同时,吕布的精神力消耗也巨大起来,斗大的汗珠不断的从吕布额头渗出,血炼之法,本就异常艰难,过程中,还要承受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如今,突然加入气这个变量,基础吐纳功法,随着吕布意念的转动,竟然自动运行起来,而吕布,又不得不分出意念来保证气的正常运行,两相叠加,吕布的精神力消耗,呈几何倍数的增加。
原本对如今的吕布来说,并不算太费力的事情,如今却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才艰难的运行了一周,而吕布的精神力,却已经消耗一空。
“恭喜您:基础吐纳术等级提升为3级,力量+1,体质+1,智力+1,敏捷+1。”
随着脑海中信息出现,吕布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已经被汗水所浸湿,全身的力量被抽空,于此同时,精神力也被消耗了个干净,脑袋变得浑浑噩噩,有些不听使唤。
即使以吕布的毅力,面对这种精神力和体力同时耗空,身体更是仿佛刚刚受过酷刑一般的痛苦下,也差点没有崩溃掉。
“呼~”
好半晌,恢复了些许的体力和精神力之后,吕布才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地上的一滩带着污渍的水迹,也不由有些心有余悸,这种痛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不过好处也不小,基础吐纳功法竟然直接升了一级。
如今吕布也渐渐明白,这些等级是很重要的了,比如连射,今天他使用之前,并没有这个技能,所以只是一个简单的二连射,就差点让他体力耗空,而后来升级并且拥有了这个技能之后,虽然只是1级地连射,却能让吕布连续使用两次连射技能还能保留部分的体力。
这就是吕布认知中,等级的差距,而且,这两天里,一连升了三次等级,比刚刚附身到这具身体上的时候,实力要强悍了不少,虽然暂时还没有完全掌控,但即使如此,也让吕布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实力的增长。
接下来,就只是尽快熟悉这具身体,只要能够完全熟悉掌控了这具身体,吕布相信,哪怕没有前世那般强悍的实力,自己也能和一个二流高手一较高下,而且,这具身体还能不断的升级,也就有了无尽的发展空间和潜力,对于自己的未来,吕布充满了信心。
精神力已经被消耗一空,无法再继续修炼功法,不过前世也有过这种现象,吕布也不是很惊慌,提起方天画戟,开始修炼起自己的戟法。
强者都是在不断的努力和一场场生死间的厮杀中不断成长起来,天赋或许重要,但只有天赋却不肯努力修炼,那只能算是一个天赋不错的废物而已。
第一卷 第六章 潜力点
“将军!将军!您没事吧!?”
门外,响起小刀惶急的叫声,先前,吕布修炼时,身体受到极大的痛楚,嘴中无意识的发出不断的惨叫,其他普通山贼,没有吕布的召唤,是不会过来的,只有小刀,听到吕布的惨叫之后,连忙跑过来,只是由于没有吕布的允许,他被无形的力量挡在门外,无法冲进去。
“吱呀~”
正在小刀惶急不安之时,聚义厅的门突然自动打开,吕布有些疲惫的拖着方天画戟从房间中出来,看到小刀,不由笑道:“来的正好,陪我练功!”
小刀拥有刀盾精通的特长,而且会1级地刀术,理论上来说,单就武器而言,他应该比只拥有1级戟法的吕布强些的,只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刀法注重势!一往无前,敢于与敌玉石俱焚的气势,是一个用刀高手最基本地特制,哪怕,你面对的是强过你十倍、百倍的高手,也敢无谓的拔刀相向,纵然十死无生,亦绝不轻言放弃,如此畏首畏尾,不如改练剑好了!”吕布手中方天画戟简单几下,就将小刀逼得乱了手脚,戟杆不断的拍打在小刀的身上,嘴中不停的训斥道。
虽然如今这具身体的戟法,只有1级地评价,但吕布,却是华夏千百年来,为数不多的将方天画戟用到巅峰的高手,即使许多招式,如今使用不出来,但只凭那几招最基础的刺、挑、劈、撩、蹦、架,所发挥出来的威力,如果不算这个游戏给高级技能附带的加成效果,绝对比一个学会了高级戟法的NPC或玩家强悍。
不过吕布也感觉到,这具身体,对方天画戟并不熟悉,许多地方生涩无比,若非因为拥有了吕布的意识,宏观上有着极强的掌控性,和小刀比起来,除了那原先只有2级地基础吐纳术能够增强他的持久力以及强大的血量之外,并没有什么优势。
两人就这样一教一学,虽然吕布已经很努力的控制了,但不时的还是会伤到小刀,直到小刀被打的只剩下8点血量时,吕布才放手,两人都是累的如同死狗一般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不断的喘着粗气,吕布先前修炼功法时,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和精神力,如今和小刀对练,却要保证不伤到小刀的性命,力道要把持到位,因此所消耗的力量要比小刀多出太多。
当然,也不是没有收获,基础戟法经过大半天的修炼已经提升到3级,力量提升了2点,而小刀的基础刀法,在吕布的凌虐下,也飞快的熟练着,提升到2级,力量提升了1点。
“走,洗澡去!”吕布心情十分舒畅,这种重头再来的日子,就如同将以前的东西,重头再温习一遍,总能有许多前世没有发现的东西,而每次发现这些的时候,吕布心中总是会生出一种畅快的感觉。
聚义厅附近有一条河流,吕布和小刀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冷水澡,激烈的运动之后,一个冷水澡,让两人精神恢复了许多。
次日,虎啸帮再次来袭,不过刚刚冲劲副本,面对着十座攻击无处不在的箭塔时,猛虎啸天有些傻眼了,这一次,吕布甚至都没有出手,在他的指挥下,刀盾手、枪兵配合着十座箭塔,将虎啸帮再次团灭在这里,昨天好不容易补回来的等级,再次挂了下去,山寨的仓库中,多出几件不错的兵器的同时,山寨的兵力也从35提升到50,。
不过这次战斗并没有让吕布升级,《隋唐无双》中,等级提升极为苛刻,这还是前期,如果到了后期,1级所需要的经验,足以让人崩溃。
同时,吕布也从系统那里,获知了自己属性般中,那潜力点的用处,昨日,他修炼完之后,潜力点莫名其妙的没了一些,让他十分奇怪。
这些潜力点,正是为了修炼所准备。
《隋唐无双》之中,等级提升,并不会直接得到属性加点,而是会得到一定的潜力点来攻玩家和NPC修炼,无论修炼何种技能,哪怕是厨艺等一些生活职业类地技能,都需要消耗潜力点。
只是在玩家眼中,却有两种选择,他们可以直接将潜力点加在功法上,使得功法升级,这样见效虽然快,但却无法像吕布这样,发挥出功法的最大威力,内功无法运转自如,而招式等功法生涩,在对敌中,即使面对一些比自己实力低的NPC高手,都有可能被挂掉。
只是现阶段大多数玩家只图痛快,等日后明白了,却已经晚了,招式还能通过苦练练回来,但内功走火入魔的可能却极大,除了自废武功,别无他法。
潜力点获得的途径并不多,第一就是打怪升级,等级在10级之前,每升一级可以获得10点潜力点,10级往后,每过10级便会多出10倍的潜力点。
别看很多,但到了后期,功法也渐渐高深,所需要的潜力点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所以,如果只有这一途的话,玩家即使将等级升到100级,也很难将一套基础武学修炼到封顶。
潜力点主要的获得办法,是击杀敌对势力的作战单位,既然是隋唐无双,所处背景自然就是那个乱世的年代,随着剧情的推演,逐渐会分出许多阵营,相互之间的戮战是在所难免的,而潜力点也就从这里来。
而在现在,游戏初期,就只有通过击杀一些山贼、草寇或者朝廷通缉要犯,若非吕布这个变异出现,他所处的山寨,就是扬州城玩家获得潜力点的目标之一。
尤其是副本中,每完成一次副本,获得的潜力点、经验是普通杀怪的3倍,这也是这座山寨一开始为何会被青花帮圈禁。
了解到这些情况之后,吕布开始更加努力的修炼起来,基础吐纳术、基础戟法、基础剑法、基础拳法、基础弓术、基础骑术,虽然加起来,消耗的潜力点不少,单是,吕布不在乎,在他看来,这些基础技能才是安身立命的最根本。
拿戟法来说,即使你用潜力点,学习了高级戟法,但如果没有基础戟法的铺垫,高级戟法也只能算是华而不实,虚有其表,除了那可观的伤害之外,遇上真正的高手,哪怕对方只懂得基础戟法,也可以轻松将其击杀。
而且,如果能自创武学的话,并不会受到潜力点的限制,就如同吕布的弓箭技能连射,随着吕布的实力越来越强,提升到5级之后,可以连发三箭,每支箭的攻击力也是基础攻击力的1.5倍,可说是威力惊人,却一直没怎么消耗潜力点,连带着,吕布的基础弓术修炼之时,也很少消耗潜力点。
但自创武学的条件却极为苛刻,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首先,你得对这样兵器极为熟练,准备自创的技能能够达到信手拈来的程度,其次,体力、精神力方面,必须是施展这项技能的两倍,因为在没有系统承认为技能的前提下,想要施展自己的技能,就只能通过蛮力来施展,消耗是技能本省需要的两倍,这也是为何吕布在第一次使用连射时颇为费力,但在之后,却渐渐得心应手的原因。
这两点之时基本要求,最重要的一点,却是必须获得系统的承认,这是一个极为苛刻的要求,一旦玩家或NPC使用了不属于本身拥有的技能之后,系统会根据玩家施展的姿势,自动推演出该技能的最标准姿势、最大的攻击力以及速度,玩家必须与系统推演的接过,契合到90以上,才算一个技能的创造成功。
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许多玩家和NPC功败垂成,除了本身的素质之外,运气也是一个很大的因素,第一次想要施展成功,尤其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对心理素质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许多原本平时很简单的动作,却因为一时紧张,发挥失常,并不是没有先例。
当然,第一次成功之后,基本上,就是一路坦途了,只需要逐渐熟练、加强联系,进境速度绝对不会慢,一日千里也不为过。
吕布如今其他几样基础功法,经过近一个月的磨练都达到10级,但基础弓术、连射技能却已经达到15级地水准。
扬州城的复活点上,白色的光芒不断闪动,青花帮帮主清风冷月以及十九名青花帮10级精英玩家一脸郁闷的出现在复活点上。
“大哥,你说,这还是1级副本吗?一个变态的山大王就不说了,还有那个刀盾手,11级地刀盾手出现了,竟然还是1级副本,这不是折腾人嘛?如果是2级副本的话,我们能进去100人,这副本早他妈被我们推平了!”一名两手空空的玩家郁闷的看着清风冷月。
“别说了,一个统帅、战斗型的全能战斗并且有进化智能的NPC,哪是那么容易收服的?练级,等15级了再去一趟,如果到时候还不行,我们也只好放弃了。”此时的清风冷月脸上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份自信和从容,他的自信,在这一个月中,被吕布毫不留情的击毁。
论等级,如今10级地吕布并不算多变态,技能方面,应该也差不多,清风冷月自问,在这方面,和吕布应该是不相上下才对,但事实上,每次和吕布战斗,他从来都没有撑过三合,这个结果,让清风冷月无地自容。
第一卷 第七章 自创功法
“冷月老弟,怎么,又被挂回来啦?”随着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猛虎啸天那雄壮的身影出现在一众青花帮帮众视线中。
“五十步笑百步,有意思吗?城内不准动武,想干一场,城外说话。”清风冷月冷哼一声,第N次被同一个人斩杀,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话中充满了火药味。
“呵呵,我看就不必了,你们连武器都没有,又刚刚挂掉1级,怎么跟我打?”猛虎啸天摇头摆手道。
“那你想怎么样?”清风冷月冷眼看着猛虎啸天道。
“别这么冲吗,老哥这次来找你,就想请你喝一杯,联络联络感情,同时也商量商量关于那个1级副本的问题。”猛虎啸天摇头笑道。
“什么意思?”清风冷月眼中闪过一抹警惕的神色,一脸戒备的看向猛虎啸天。
“别这幅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哥我也没少在那个副本吃亏,让你的人散了,我有一个重大发现,想来拉你一起合作。”猛虎啸天摆手道。
“你知道什么?”清风冷雨眼神中闪过一道激动的管忙,看向猛虎啸天,猛虎啸天只是笑而不语,看着清风冷月身后的帮众。
“都散了吧,好好练级,别给后来的赶上。”清风冷月挥了挥手,后面十九人立刻一哄而散,清风冷月则跟着猛虎啸天来到一家酒馆。
“滋~”
猛虎啸天美美的抿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一脸享受的神色,他性格开朗,也是个很享受生活的人,虽然数次败北于吕布手中,却不像清风冷月一般将不爽都表现在脸上。
“老虎!到底什么事,快说!”清风冷月有些急不可耐的道。
“这么好的酒,现实中可很难享受的,你真是……唉,算了,你有没有发现,最近那个副本的不同?”本想再调笑两句,不过看着清风冷月越见铁青的脸色,猛虎啸天脸色一肃道。
“不同?有什么不同?多了几个建筑而已。”清风冷月眼神忽然漂移不定的道。
“哼,别他妈跟我耍心眼,那个刀盾手,你应该也发现了吧。”猛虎啸天冷笑一声道,这个刀盾手,说的自然就是小刀。
“嗯。”清风冷月见瞒不过,有些郁闷的点点头:“一个1级副本中,出现两个进化型NPC,这种事,可真是不多见,估计整个扬州地界,上千个副本再加上官军,这种进化型NPC也就这两个了。”
“不错,不管你还是我,一个人,很难将两个都吃下,就算勉强吃下,在没有自己的城池之前,无论谁得了两个可成长型NPC,都会成为他人眼中的肥肉,最后结果,就是帮灭人没,人财两空。”猛虎啸天点头道。
清风冷月倒没有猛虎啸天想得那么长远,闻言脸色不由得一变,显然也想到这个可能,有些犹豫的看着猛虎啸天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联手!”猛虎啸天目光坚定的道。
“联手?”清风冷月不解的看向猛虎啸天。
“不错,联手,虎啸帮和青花帮联盟,结为盟友,扬州大小帮派林立,和我们不相上下的就有八个,小一些的帮会足有上百个,现在还没有人建帮,但等玩家等级达到20级以后,建帮令一出,一个扬州城,肯定无法容纳这么多的帮派,而且双龙剧情估计那时候也就开始了,如果我们联手,拿下这两个NPC,以那个山大王的统帅能力,这样州城就是我们两家的天下,我们就可以独享双龙剧情。”猛虎啸天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看着清风冷月道。
清风冷月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目光,不过随即却泄气的道:“可惜,1级副本只能容纳20人同时进去,即使我们两帮的最顶尖玩家一起出动,恐怕胜算也不大,里面的兵力到现在已经满编,而且大都在5级以上,还有箭塔等防御工事,20个人,想要攻下太难了。”
“如果是100个顶级玩家呢?”猛虎啸天不答反问道。
“100个?什么意思?”清风冷月诧异的看向猛虎啸天。
“我留心观察了一下,这座山寨的1级建筑,已经全部完备,论坛上官方已经公布出来,副本升级条件,建筑全部建设完毕,金钱、资源达到一定量就可以升级,升级后,就会自动被系统判定为2级副本,2级副本,每天可以进入三次,每次的人数上限是100人。”猛虎啸天笑道。
“我也看过了,不过2级副本的兵力上限却是1000人呐!”清风冷月无奈的叹道。
“1级副本升级到2级副本,主要是聚义厅升级,其他兵营一类的东西,在升级到第一个升级兵营,也需要至少1天的时间,而这一天的时间里,我们100个顶级玩家进去,难道还堆不倒他?”猛虎啸天笑道。
清风冷月如醍醐灌顶,这其实并不难发现,只是清风冷月被以往的游戏引入了思维误区,《隋唐无双》在开服前曾郑重的说过,所有NPC势力、副本都会按照玩家的发展套路走,一旦副本升级,在一开始,总体战力其实并不比之前强多少。
“我们这几天,不用每天进去给他们送经验,只需要好好练级,等到山寨副本升到2级地时候,到时候,我们的实力提升,他们的实力却没怎么变,绝对能一举俘获这个两个NPC!”猛虎啸天笑道。
“嗯,我这就去准备!”清风冷月点点头,迫不及待的便离开,他并不担心猛虎啸天耍诈,一旦有副本升级,本区系统会自动发出公告,到时候,根本瞒不过他。
“估计就在这两天了,抓紧时间练级啊!”看着迫不及待离开的清风冷月,猛虎啸天高声招呼一声,眼中却闪过一抹不屑的笑意,如此沉不住气,这扬州迟早是自己的天下。
两人都没有说最后两个NPC如何分配,是人都看得出来,吕布无论统帅还是战斗能力,都远强于小刀,要拿自然要拿最好的,两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在心底,早已作出决定。
山寨副本中,聚义厅,吕布**着上半身,经过一个月的修炼,不但实力获得了长足的进展,就连原本有些臃肿、匪气的身形,也被锻炼的精装无比,随着实力的提升,前世那迫人的气势渐渐回到身上,无时无刻不带着几分让人不敢正视的霸气和狂野之气。
**的上半身上,此时密布着汗水,虽然他的血炼之法并未得到系统的承认,但吕布从来没有放弃过修炼,而且他有种感觉,即使没有系统的承认,他这血炼之法,对他本身也有的极为有意的作用,所以虽然没什么效果,但他却始终未曾放弃。
体内,气和血脉混在一起,此时已经无分彼此,气为血行之帅,有了气的辅助,血液的流动要比平时单独运行血液快乐不少,而同样的,血为气之母,每分每秒,血中都能孕育出不少气,来补充气的消耗,经过一个月的磨合,渐渐地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气血相辅相成,运行所消耗的精神力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巨大了。
“嗤嗤~”
不知何时开始,吕布体表不断有细小粘稠的东西混合着汗水从一个个毛孔中流出,其中还带着一丝丝的血腥之气,吕布的眉头也渐渐皱成一个川字,体内仿佛有无数的小刀不断切割一般,让吕布疼的头皮发麻。
这一个月中,每次修炼,身体都会发痛,但没有一次,像这一次一样,仿佛万蚁噬心一般痛苦,偏偏大脑在这一刻,却是异常的清醒,这痛入骨髓的疼痛,让他仿佛灵魂被什么东西撕扯一般。
于此同时,体内的气血运行速度陡然减慢,所过之处,经脉不断地被撕裂之后又迅速的被修复,不断撕裂和修复的过程,更让吕布痛彻心扉。
“吼~”
随着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终于走完了一个周天,吕布仰天狂啸,洪亮的声音震得周围家具、器械不断地震颤,同时,整个山寨,陡然被一股绝强的霸气所笼罩,所有山贼,连同小刀在内,都不由自主的向着聚义厅的方向匍匐,骇然中,带着几分崇拜,看着聚义厅的方向。
“恭喜您成功自行领悟无名基础内功,先天根骨+1,先天悟性+1,力量+5,体质+5,智力+5,敏捷+5,获得声望100,您的名气渐渐在方圆百里传开。”
无名基础内功(等级1):基础内功心法,XX山寨寨主根据基础吐纳法自创,每提升1级,先天根骨+1,先天悟性+1,力量+1,体质+1,智力+1,敏捷+1,并能自动产生真气,并使用真气战斗,评价:顶级基础内功心法
《隋唐无双》之中,内功心法分为基础、初级、中级、高级、先天、绝世六种,其中除了基础功法之外,只有先天级和绝世级的功法,修炼时可以增加先天属性。
而基础功法中,也有一些顶级门派如魔门的两道六派、慈航静斋、四大门阀的传承基础内功有这个特效,基础内功心法中,只有顶级基础内功在升级的时候能+1的先天根骨,而绝世级基础内功却能+2。
不过有一点需要值得注意,吕布自创的基础内功,不但进境神速,而且在修炼过程中,并不需要消耗潜力点,而这些大门大派,虽然也能为弟子提供很好的修炼条件,但却必须要大量的潜力点来修炼,只是这一点,和吕布相比,就拍马难极。
而且,自创功法,在该功法等级到了20级之后便拥有传承功能,能传承给五名弟子,而普通人修炼的即使是绝世功法,也必须在功法到了50级才能传承,而且只有两个弟子的名额。
第一卷 第八章 副本升级——2级山寨
(呃,刚起来,有些晚了,感谢书友小思璇提供的书友群32994321)
………………
“呼~”
“噗通~”
长啸过后,吕布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这种事,绝对不是人干的,纵使以吕布意志之坚定,刚才也接近了崩溃边缘。
“将军,您不要紧吧?”门外,小刀的声音响起。
“无碍,为我准备浴桶,我要沐浴。”吕布摇了摇头,勉力站起身来,将门打开,浑身污垢而且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将小刀吓了一跳,连忙点点头后,转身去准备。
舒爽的躺在浴桶中,美中不足的却是,只有个小刀帮自己擦背,可惜,山寨中没有女人,否则得话,有个女人来帮自己擦背,那才是一件惬意的事情,吕布有些好笑的想到。
“将军,您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同了。”小刀看着吕布那充满了爆炸力却又不失流线美的肌肉,有些羡慕的道。
“是吗?不要紧,等你的刀法修炼到20级地时候,我再教你一样本事,保管你日后也会不同。”吕布点头笑道,作为整个山寨中,唯一能和自己正常交流的小刀,吕布心中总有种亲切的感觉。
“多谢将军!”小刀闻言脸色不由一喜,前段时间,吕布的连射技能达到20级,便将连射技能传授给小刀,之后小刀无师自通领悟了基础弓术,让小刀实力增加了不少,而且,在刀法方面,吕布总能给他指出不足,在小刀心中,吕布就是他的师父。
接下来的几天,出奇的安静,那些异人竟然没有前来捣乱,不过对于吕布和小刀两个拥有自己领悟功法的人来说,这些并不算什么。
吕布的基础内功进境神速,由于没有了潜力点的要求,吕布的基础内功在五天之中,修炼到8级地层次,如今吕布12的先天根骨,12的先天悟性,31点的体质,29点智力,血量达到恐怖的3720,精神力也达到3480,纵使和一些末流的内功高手也不遑多让,在玩家之中,绝对是以一敌百的存在。
“将军,他们说有要事要见您。”这天一早,吕布刚刚修炼完一套戟法,小刀突然带着几名山贼木匠来到吕布身前,躬身道。
因为1级地山寨所需要的建筑,大多是木质的,所以,吕布除了招募了一个泥瓦匠和一个铁匠之外,其他八个特殊人才的名额全部招募成了木匠。
“什么事?”吕布诧异的看向几人,除了小刀外,吕布见到的所有山贼几乎都一个样子,除非吕布开口,否则这些人很少主动来找吕布的。
“大王,我们山寨的所有建筑已经建设完毕,资源已经足够将现有的所有建筑全部提升为2级,您看,我们是否可以开始升级山寨了?”最早被吕布招募处的山贼木匠,已经达到了2级木匠,见吕布发问,连忙躬身道。
“聚义厅升级,需要多长时间?”吕布想了想,问道,只有聚义厅升级为2级之后,其他建筑才能继续升级,建筑的级别是不能超过聚义厅等级的。
“回大王的话,聚义厅升级,如果材料足够,人手充足的话,两天就能完工。”木匠闻言答道。
“好,现在,将所有材料都搬来,准备动工吧,聚义厅升级后,先不要动兵营,将这十座箭塔一并升级。”吕布点了点头,随即对几名木匠道。
“遵命!”虽然不知道吕布为什么要先升级箭塔,按照一般山寨的程序,在聚义厅升级完成后,为了防止其他人趁虚而入,先升级兵营然后再顾其他才对,不过这些事情,显然不归他们管,他们只是按照吕布的意思,至于合不合规矩,山贼哪有那么多规矩可讲,再说,吕布是这座山寨的山大王,对他们而言,吕布就是规矩。
2级聚义厅:山寨寨主管理山寨以及休息的地方,同时也是整座山寨的象征,2级聚义厅,配有一名护卫、一名侍女的名额,除了寨主之外,还可以进驻1名山贼以及一名侍女,同时拥有而级聚义厅所能够控制的范围,由原先的1平方公里提升到方圆5平方公里,并可再次招募2级山贼木匠、2级山贼铁匠和2级山贼泥瓦匠。
2级聚义厅只能算是1级聚义厅的强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由原先一间孤零零的房间,扩展成一个还算气派的大房子,内中还有三个小房间,供寨主以及护卫和侍女居住。
护卫名额,吕布当即给了小刀,从此,小刀也可以入住聚义厅,至于侍女名额,如今整个山寨都是一群光棍汉,哪来的侍女?
不过二级山寨却多出了一个让吕布在意的特殊建筑——青楼。
古代青楼:通用建筑,无阵营之分,1级青楼可容纳60人,每天可自动出现5名容貌在70以上的美女,停留三个月之后,有一定几率留下,成为本城池/山寨的居民,不占人口,消耗粮食由青楼自行供给。
吕布摇了摇头,没有立刻去建设青楼,这座山寨并没有什么人流量,即使建设下青楼,也无法为山寨带来任何收益,对于青楼,吕布倒没什么轻视之心,这东西在汉朝就有,当初洛阳的来莺阁还不是吸引了无数文人雅士?
几乎是聚义厅建成的一刹那,整个扬州地区的玩家尽数收到了系统公告
“扬州城系统公告:1级山寨副本XX山寨成功晋级成为二级山寨副本,该山寨寨主获得声望100。”
“扬州城系统公告:由于反贼势力越见猖獗,扬州总管尉迟胜正式下达任务,XX山寨(吕布所在的山寨)作为近日异常活跃的一座新进二级山寨,官府悬赏清剿,前三次清剿该山寨副本的玩家团队,将获得初级至尊令作为奖励。”
系统公告响起的瞬间,正在某处疯狂练级的清风冷月和猛虎啸天心中同时升起一股激动,立刻将两个帮派的全部高手集合起来,全副武装,气势汹汹的往吕布的山寨副本冲去。
于此同时,正在山寨中督促箭塔建造的吕布也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XX山寨寨主请注意,扬州官府第一次清剿即将到来,请做好准备。”
……
“都让开!这里今天青花帮和虎啸帮包场了,闲杂人等,立刻离开!”清风冷月和猛虎啸天几乎是在同时感到副本外,此时副本外已经聚集了不少想要组队一起进去碰碰运气的玩家,这种刚刚晋级的副本,实力并不强,不少人都很清楚,而二级副本的奖励却要高出一级副本好几倍,不少人都心痒难耐。
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准备进去了,至尊令也就是玩家们俗称的建帮令,有了至尊令,就可以建立最初级的帮派,并可以向官方申请驻地,建设属于自己的城池,一个刚刚进阶到二级的副本,能得到一个初级至尊令,虽然很多人清楚,系统恐怕不会这么大方,但还是无法抵挡至尊令的诱惑。
清风冷月和猛虎啸天突然带人将整个副本入口堵了,众玩家见状,不由的大是不满,不少人叫道:“青花帮和虎啸帮怎么了?先来后到也不懂吗?”
清风冷月和猛虎啸天也不答话,冷笑一声,立刻,三百多清一色12级以上的玩家站出来,明晃晃的兵器横在众人面前,本来热血沸腾的众多没有帮派的玩家声势顿时弱了下来,在网游中,弱肉强食,才是真理,两个帮派人数虽然没有他们多,但个个都是精锐,显然是有备而来,《隋唐无双》中,练级不容易,而且死亡后不但等级下降,扣除潜力点,连得来不易的装备也会被搜刮一空,谁也不想做出头鸟,让别人白捡便宜,即使有那么一两个愣头青,见没人往上冲,也不由迟疑起来,愣归愣,也不代表傻,以一敌百的人或许有,但绝对不在这里,一时间人多的一方,气势反而被压了下去。
至尊令再珍贵,但就算拿到了,估计出不了扬州城,就会被人爆了,得不偿失,而且,有扬州城两大帮会联手,这个副本和他们算是无缘了,不少人只能再心中恶毒的诅咒两个帮派精英全部挂在里面,来发泄心中的那股怨恨。
“什么东西,这么强大的阵容,三级副本也能闯了,干吗还跟我们抢一个刚刚晋级的二级副本?”不少人迫于两个帮派的威势,不敢再动,私下里,却不住的嘀咕道。
“老弟,准备好了吗?”猛虎啸天见众多玩家被震慑住,没有再理会这些玩家的抱怨,这种事,作为一帮之主,见得多了,转头看向清风冷月。
清风冷月点了点头,身后这些都是根骨、悟性有一项超过5,并且清一色达到15级以上的玩家,绝对是《隋唐无双》之中的一线玩家。
留下两百精英玩家,两人各自带着自己手下最精锐的力量,进入山寨副本之中,这次,阵容之强大,已经足以横扫一些三级副本,没理由拿不下这个二级副本才对。
眼前景物变幻,随着副本的晋级成功,就连山寨的路都变得宽敞了不少,周围的环境比之一开始的一级副本,也优化了不少。
“咻咻~”
一群人刚刚站定,正要动身上山,陡然传来两道破空声,正在前进的清风冷月,陡然感觉一阵寒风吹来,没来的极反应,一支铁箭已经插在他的咽喉和胸口。
-150
-151
两个不小的伤害自头顶飘起,清风冷月刚好上前的血量顿时下降了一大截。
“死!”
树林中,陡然射出一道人影,炫目的刀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斩向清风冷月,不少玩家甚至来不及反应,一柄精铁打造的战刀已经劈在了清风冷月的头上。
“噗嗤~”
-213
清风冷月的血量骤然降低道一半以下,不过此时他已经反应过来了,来人正是他和猛虎啸天所说的另一个成长型NPC,没想到这么几天不见,实力竟然增长的这么快,手中的长枪疾刺向小刀的咽喉。
此时的小刀经过吕布的不断教导,早已今非昔比,刀法犀利,气势如虹,竟然不管不顾,刀锋一转,在身周划了一圈,再次斩来,周围几名想要上前相助的玩家顿时被震退。
“噗嗤~”
“咔嚓~”
-156
长枪刺在小刀的肩胛,带起一溜血花,小刀的血量瞬间少了一截,同时小刀的战刀,却也深深地砍在同一个伤口处。
-426
叠加伤害,伤害翻倍,清风冷月的血量一瞬间见底,小刀飞身疾退,躲开几名玩家的兵器,忽然在疾奔中扭身,战刀不知何时换成了弓箭,在清风冷月骇然的目光中,一支箭箭矢射在他的胸口
-87
只能算是普通伤害,却将清风冷月最后一丝血量耗空,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化作一道白光,转身去了。
第一卷 第九章 郁闷的猛虎啸天
“帮主!”
“追!”
几名青花帮的核心成员眼见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自家帮主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挂掉,一时间大乱,不少人想也不想,朝着小刀的方向追出去。
“等等,小心中计!”猛虎啸天大感不妙,连忙招呼道,可惜,这些都是青花帮的精锐,虽然说,两家现在属于同盟,可惜,也只是清风冷月和猛虎啸天两人之间的协议而已,能成为一个帮派的精锐,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其实随便什么人都指挥得动的。
“混帐!”看着很快不见踪影的十几个人,再看看剩下的青花帮帮众也渐渐哄乱起来,猛虎啸天大感失策,没想到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斩首计划,就让自己这边未战先乱,本来信心满满的猛虎啸天,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猛虎啸天带着自己的人继续前进,剩下的青花帮帮众也吊在后面,却不自觉的和虎啸帮的人拉开了距离。
路上,很快便发现了先前冲出去的十几个玩家的尸体,装备已经被人收缴,猛虎啸天脸色更是难看。
“大家听我说,副本如果不完成,是没有办法出去的,如果不把力量集中起来,恐怕我们都得挂在这里!”看着一种脸上泛起愤慨之色的青花帮众,猛虎啸天沉声说道:“我和贵帮帮主早有盟约,此次收获,两家平分,我猛虎啸天说话算话,愿意继续跟着的兄弟,就跟上,我们一起踏平这个副本,不愿意的兄弟,请自便,我猛虎啸天绝不留难,不过丑话说到牵头,一会儿干上了,谁敢拖后腿,损害了大家的利益,哪怕出去以后有青花帮罩着,我猛虎啸天,倾尽虎啸帮之力,也要把他挂到删号。”
这样说,很容易得罪人,不过猛虎啸天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次跟他进来的,都是虎啸帮的中坚力量,如果再团灭在这里,对虎啸帮而言,绝对是毁灭性打击,事后,即使虎啸帮和青花帮真的联合,在扬州城,也只有苟延残喘的命。
青花帮剩下的三十多人,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一名身着儒袍,手持长剑的玩家站出来,拱手道:“好,猛虎哥的为人,在这扬州城还是有口碑的,我们就暂且信你,也希望猛虎哥能说到做到。”
副本中无法与外界联络,虽然清风冷月已经在扬州城复活了,但想要和他们联系,也只能等他们从副本中出来,而且双方到底还有盟约在,加上猛虎啸天在扬州城一带众多帮主之中,口碑不错,所以为了大局着想,青花帮剩下的人最终选择了相信他一回。
八十多号人再次聚集在一起,在猛虎啸天的指挥下,排开阵型,继续向山上推进,只是此时猛虎啸天却并未因此而高兴,小刀的进步速度实在让他有些心情沉重,清风冷月在扬州玩家界也是一号高手,战斗意识极佳,猛虎啸天自问,自己和清风冷月单对单,也是半斤八两而已,但刚才,在那个刀盾手面前,却几乎没怎么还手便被对方斩杀,而且还是在一百名全副武装,清一色15级以上的高手面前,刀盾手什么时候能使用弓箭了?
猛虎啸天心中苦笑,如果这一仗赢了还好,如果输了,就是全军覆没,虎啸帮和青花帮的联盟也会不攻自破,以清风冷月的为人,为了保住他帮主的威望,肯定会将事情的责任全部推到他的身上。
现在,猛虎啸天开始有些后悔找清风冷月来合作了。
“嗖嗖~”
距离最近的箭塔,至少有六十米的距离,两支铁箭突然破空而至,一名措手不及的玩家顿时被打掉了近百点血。
猛虎啸天瞳孔一缩,超箭塔的方向看去,心中不由暗暗叫苦,没想到对方竟然最先升级的不适山贼兵营,而是箭塔,2级地箭塔拥有75米地射程,能容纳两名弓箭手同时射击,同时还会增加10%的攻击力,箭塔的防御力也翻倍的往上涨。
如今,距离箭塔还有六十米才开始射击,说明自己这些人,全部在对方的箭塔射程之内!对方是故意放自己进来才开打的。
“弓箭手,压制箭塔,其他人,冲上去!”猛虎啸天看着不断射出箭矢的箭塔,心中一狠,将使用弓箭的玩家全部留下,自己则带着其他近战单位,往箭塔的方向冲去,如今也只能凭借人数的优势,将一座座箭塔推平了。
猛虎啸天刚刚带人冲上去,只是却不像以往一样,会有近战的山贼刀盾手和山贼枪兵出来阻拦,竟然任由自己冲到箭塔下面。
“嗖嗖嗖嗖~”
两面不断有箭雨没入人群中,打出一个个的伤害,山寨中十座箭塔每座箭塔的位置都在其他箭塔的射程之内,每攻击一座箭塔,至少有两座箭塔能攻击到围攻这座箭塔的人,相互之间互相协防,滴水不漏,以前,猛虎啸天便见识过这种箭塔阵势的威力,如今,十座箭塔都升成2级箭塔,攻击更高,攻击频率也更加快捷。
这还不算完,猛虎啸天正准备硬着头皮一座座的往倒推,后方突然响起一阵喊杀声,回头看去,立时心胆俱裂,先前那个刀盾手,带着二十多个山贼突然从密林中杀出,扑向那些手持弓箭的玩家。
选择弓箭的玩家,大多不善近战,如今,突然被山贼近身,形式急转而下,原本负责压制箭塔火力的弓箭手顿时大乱,虽然山贼血量只有玩家的1/5左右,但却胜在人多,几个围住一个大,加上弓箭手不善近战,很快就有不少弓箭手被挂掉。
最让猛虎啸天惊恐的是那个山贼刀盾手,一手单刀,一手盾牌,刀法犀利,简直就是所向睥睨,血量相对薄弱的弓箭手玩家,两刀一个,短短片刻,死在他手上的弓箭手,就足有五六个。
“不要管后面,继续打!”猛虎啸天心在滴血,却是并没有指挥大家回头,他很清楚,现在返回去,也救不了那些人,以对方今天的表现,是绝对不可能跟自己硬拼的,猛虎啸天敢肯定,如果自己现在返回去,那个成长型刀盾手,绝对会立刻带着人钻进树林借着熟悉地势,逃之夭夭,而自己在这返回后,还必须顶着对方的弓箭,再次冲上去。
十几个弓箭手,很快就被小刀带着人群殴致死,爆了一地的装备,眼见这些异人竟然没有返回来,小刀带着人施施然的将地上的装备全部搜刮一空,才离开,看的前方顶着箭雨攻击箭塔的玩家气的快要吐血。
到如今,包括清风冷月在内,挂掉的玩家已经接近四十人,青花帮的人几乎已经全灭,如今剩下的,大都是虎啸帮的帮众。
“将军,对方弓箭手已经全部被我们剿灭,我军无一人阵亡!”小刀带着众山贼返回吕布身边,神情肃穆的对着吕布道。
“很好。”吕布笑着点点头,看了眼正在被虎啸帮的人疯狂攻击,已经摇摇欲坠的箭塔:“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山寨中,唯一一匹战马被山贼拉出来,拉到吕布身前,吕布翻身上马,眼中立刻闪过一抹嗜血的兴奋,狠狠地一夹马腹,战马吃痛,长嘶一声,四蹄撒开,往正在进攻箭塔的玩家方向冲过去,方天画戟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死!”
当先一名玩家,正在兴奋的攻击箭塔,陡然感觉背后汗毛倒竖,连忙回头看去,迎接她的,却是一片耀眼的寒芒。
-1360
一个恐怖的伤害从头上升起,玩家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的倒下,吕布已经跃马冲入玩家群中,两只碗口大小的马蹄狠狠地踏下,一名玩家首当其冲,胸口在马蹄下明显的凹陷下去,玩家痛苦的惨嚎一声,身子一挺,毙命当场。
“快,围住他!”眼见吕布竟然亲自冲出来,猛虎啸天不惊反喜,只要逮住吕布,今天的损失就全赚回来了。
“嘭~”
战马蛮横的将两名拦路的玩家撞飞,吕布已经将几十人组成的混乱阵型冲了个通透,冲出十几丈才再次调转马头,方天画戟随着马匹的转身,在空中一划,一名想要偷袭的玩家身体立刻被斩成两截。
“吼~”
吕布单手举起方天画戟,兴奋的嚎叫一声。
“嗷嗷嗷~”
满山山贼,见到吕布如此神勇,仿佛一头头兴奋的豺狼,跟随着吕布挥舞着兵器疯狂嚎叫起来。
“杀!”
吕布狂吼一声,打马再次冲上来,方天画戟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每一次划过,总能带走一两名玩家的生命。
秒杀!
即使防御和血量最厚的玩家,在吕布的方天画戟面前,也无法撑过一合,经过一个多月的修炼,尤其是基础内功心法领悟之后,吕布的实力几乎是每天都会翻一番,三千多的血量,以如今玩家的攻击力,除非上百道攻击同时打中他,否则,根本无法造成生命的威胁。
第一卷 第十章 寨名囚龙
失算!沮丧!心痛!
猛虎啸天看着在战场上仿佛享受一般,横冲直撞的吕布,脸色煞白,心中升起一阵阵的无力感,为什么现阶段会出现如此高成长属性的NPC,太不合理了,简直就是为战而生,他很清楚的记得,第一次看到吕布的时候,绝对没有这么强大的威势和杀伤力。
短短一个月,就成长到这种地步,不要说二级山寨副本,就是去当五级山寨的寨主,也绝对绰绰有余,这是系统的陷阱,绝对是!
此时的猛虎啸天,再没有收复吕布的心思了,和清风冷月不同,他很清楚自己的分量,以吕布今天的表现以及成长速度,日后只要不死,绝对是能和那些游戏中高级NPC甚至顶级NPC抗衡的存在,就像大唐双龙中的双龙一般,不同的是,现在的吕布,还没有长生诀那样的顶级修炼功法。
只要给他一部同等级的修炼功法,猛虎啸天可以肯定,这个山大王日后绝对是一个能够媲美双龙的宗师级人物,再加上那出色的统帅能力,即使日后不是称霸一方的霸主,也是能封侯拜将的人物。
恍惚之间,六十多精英玩家,已经被吕布冲的七零八落,那个山贼刀盾手带着大批的近战山贼冲了上来,猛虎啸天狂吼一声,挥刀一刀将一名山贼枪兵秒杀,正要冲上去和小刀纠缠之时,眼前人影晃动,吕布已经一马当先,冲到他面前。
看到吕布,猛虎啸天的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如果对手是小刀,虽然之前小刀在百人之中斩了清风冷月,但血量也受损,之后埋伏突袭弓箭手,跟着又是混战,血量估计不足一半了,他有把握和血残的小刀拼个鱼死网破,但如果对手换做是吕布,猛虎啸天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吕布手中,能不能撑过一合。
“退!退出箭塔的攻击范围!”猛虎啸天猛的转身便走,同时高声吼道,如今,两个帮派只剩下十几人,而且几乎人人残血,这种状态下,根本没法子再打下去,猛虎啸天虽然知道战斗不结束,是无法退出副本的,可是心中总有那么点念想,为虎啸帮留下几个精英玩家。
看着掉头就跑的十几个残兵,吕布嘴角泛起一丝不屑,这种情况下,将背后留给自己,真是找死。
方天画戟倏地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猛虎啸天在刚刚转过身时,已经察觉不对,可惜,为时已晚,在吕布这种高手面前,哪怕一丝破绽,也足以让你死上十次,何况是这种愚蠢的错误,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猛虎啸天已经自己将自己打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就在猛虎啸天准备转头再战的时候,眼角余光中,一道人影以惊人的速度掠过,这种时候,能有这种速度的也只有拥有战马的吕布了。
当猛虎啸天转过头来的时候,方天画戟已经滑向了他的咽喉,猛虎啸天甚至能够感觉到,方天画戟上,那惊人的寒意。
下一刻,猛虎啸天整个人头冲天飞起,鲜血从没有了脑袋的脖子里狂喷而出,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不可收拾。
“能死在方天画戟之下,你也算不枉此生了!”吕布一戟将猛虎啸天失去灵魂的人头挑起来,看着那人头上,兀自不甘的瞪着前方的人头,冷笑道。
“将军威武!”看着吕布一戟斩掉猛虎啸天的人头,身后赶上来的小刀不由兴奋的举着手中的战刀,高声喊道。
虽然对练的时候,吕布的戟法也很狂野,但毕竟是对练,吕布的目标是锤炼戟法的同时,也锻炼一下小刀的实战能力,少了如今这几份杀法果决的气势,让人心中堵得慌。
剩下的十几名玩家,没了猛虎啸天的指挥,更是乱成一盘散沙,吕布没有再出手,小刀一人带着山贼,分割包抄,最终将一个个玩家乱刀砍死。
“恭喜您成功斩杀所有侵犯您山寨的敌人,您获得经验50000,潜力500,获得声望50,获得铜币10第一战,特奖励您一次免费提升建筑等级的机会。”
“恭喜您成功击退扬州官府第一次官方围剿,您的声望+100,或的经验奖励10000,获得潜力点100,获得铜币100,由于您的出色表现,扬州总管尉迟恭已经开始关注您的山寨,您的山寨在大隋反贼中声望提升了。”
脑海中传来信息,二级副本击退敌人后所获得的奖励,果然要比一级山寨副本击退敌人获得的奖励更多。
而且,吕布期盼已久的官方围剿也正式拉开序幕,也代表着,距离他离开这座山寨,更近了一步。
这次山寨防守,山贼一方一共阵亡18人,都是刚才混战的时候,被玩家斩杀的,如今玩家的实力,已经远远抛开最低级的兵种,和小刀这种潜力不错的NPC实力相若,能够以18人地代价斩杀一百名一线玩家,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这次击退敌人之后,所有活着的山贼,几乎都升了一级,山贼的平均实力已经达到10级地水平,就连吕布,在获得五万经验之后,也终于再次升了1级,达到13级地水准。
除了战斗胜利后奖励的1000铜币,还有这些玩家身上搜刮出的铜币,加起来竟然也有1000左右,要知道,这次来的可都是精英玩家,每人身上,多少都带着些钱财,武器也都是现阶段很不错的,起码比普通山贼手中的兵器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一百人的装备,已经足够将这些等级已经达到10级地山贼身上的装备换上一遍。
“大王,又有异人闯进来了!”
刚刚清扫完战场,正准备返回山寨中庆祝一下,一名负责警戒的山贼弓箭手突然在箭塔上探出头来,对吕布大胜喊道。
“什么?”吕布此时却是不惊反喜,不知道是不是第二次官方围剿,如果是的话,那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准备战斗!”吕布冷哼一声,既然你们要来,那就来吧,敢来,我就敢打,直到将所有人打怕为止。
不知不觉间,随着时间的推移,吕布渐渐开始适应了这个山大王的身份,加上本身就是宁折不弯的性格,从来不知道退缩为何意,何况,如今除了接战,似乎也再无别的路可走了。
只是这种一直被动接战的方式,让吕布很不适应,可惜又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次来的玩家,正是先前被两个帮会堵在外面的闲散玩家,二级副本每天可以刷三次,先前猛虎啸天和清风冷月复活后,不约而同的将堵在副本前地人都撤走,两人都清楚,如果吕布一直在的话,他们想要完成这个副本是不可能了,如今随着两个帮派百号精英团灭一次,装备、等级、属性都有不同程度的耗损,两个帮派已经元气大伤,现在考虑的不是去继续找吕布的晦气,而是如何应付其他帮会的侵吞。
双龙剧情眼看着一天天接近,扬州城各大帮会之间为了将来的利益也渐渐地开始了相互间的倾轧,相信用不了多久,将没人再顾得上城外这些山寨副本的占有权了。
与上次不同,这次进来的玩家,由于是临时拼凑而成的,而且实力良莠不齐,有十多级的玩家,也有不满10级,甚至5、6级地玩家都混杂在其中,配合也是破绽百出,吕布甚至自己都没出手。
虽然人数不如对方,但在配合上,统帅上,小刀带着山寨的山贼都能做到无损失的将对方全灭。
只是让吕布有些沮丧的是,这次却不是官方的围剿,想想也是,第一波异人虽然在吕布眼中不算什么,但好歹也是一百现阶段玩家中的精英呢,刚才这一批,却只是些闲散的玩家,如果这也算官方围剿,那这个任务也就太容易了。
连续剿灭两支闲散玩家的队伍之后,终于恢复了平静,吕布并没有急着使用这次免费升级建筑的机会,建筑等级也是越往上耗费的资源、金钱越多,吕布刚才试了试,还是无法走出这个山寨的范围,虽然活动地域大了不少。
所以,他不得不为山寨的未来考虑,至少也得等到聚义厅四级升五级的时候才能用这次免费升级的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没了青花帮和虎啸帮两个大帮的骚扰,山寨的日子清闲了不少,一开始还有不少闲散玩家不知死活的组队进来,无一例外,团灭了回去,这座山寨副本的名声也渐渐的传了开去。
超大难度的二级副本,其难度甚至超越普通难度的三级副本,也因此,引来了不少人地猜测,这座副本之中,应该有非常珍贵的东西才对,网游一般都会遵循一个规律——富贵险中求,越是危险的副本、任务,完成之后,获得的报酬也越是丰厚。
因此,又引来扬州其他几个不输于虎啸、青花两个帮派的觊觎,只是被团灭了几次,加上如今双龙副本越来越接近,杨广三征高丽百倍而回,罗刹女已经刺杀过杨广,致使扬州内各大帮会,也为了日后的利益,开始相互攻伐起来,再也顾不上这里,山寨难得的迎来一段相对清闲的时光。
不过这清闲的日子并不长,没有了玩家的威胁,顺利升级为三级山寨的吕布却又收到一个提示——第二次官方围剿,扬州城总管尉迟恭派出一名裨将王冲(30级,根骨20),领扬州城马步军(第二次围剿。
“由于您的声望已经突破10000,在大隋反贼势力中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望,您应该为您的山寨起一个响亮的名字,请现在为您的山寨命名。”
这天,再次打退一支不知死活的玩家团队,并且成功将聚义厅升到三级,吕布的声望刚好突破10000,突然接到提条提示。
吕布想了想,虽然不会一直呆在这里,但这座山寨毕竟是自己的心血,也该有一个响亮的名字。
命已经达到5级地一名木匠做了一块精致的牌匾,吕布又让人取来笔墨,想了想,提笔在上面急书,别看吕布是个武人,但在前世,可是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主簿,写出的字虽然算不上大家,但却也是笔力刚劲有力,之间自然透露着让人不敢逼视的霸气。
囚龙寨!
能将自己困住这么长时间,也算名副其实了!
吕布满意的看着这幅牌匾,随即命人挂在聚义厅的门框上。
“提示:由于您的威望越来越大,扬州总管已经决定派出军中裨将王冲,领扬州城马步军2500(第二次围剿,请您做好迎战准备!”
牌匾挂上聚义厅的那一瞬间,吕布突然接到了一道提示,只是这道提示,却让吕布有种不安,如今整个囚龙寨也只有1000兵力(刚刚升级为3级山寨,兵力还保持在2级山寨的上限),而且大都良莠不齐,对抗兵力在两倍半以上的正规军,这仗,不好打!
第一卷 第十一章 第二次官方围剿(一)
“扬州城系统公告:扬州城玩家请注意,扬州城总管尉迟恭,正式派出2500正规军欲一战剿灭囚龙寨,扬州城所有官方阵营玩家皆可前往官府领取任务,完成该任务,总管尉迟恭将亲自论功行赏。”
“扬州城系统公告:随机剧情——囚龙寨剿匪战役正式开启,进攻方为隋朝扬州城官军2500以及领取任务的扬州城玩家,防守方为囚龙寨寨主以及其麾下一千山贼,剧情持续时间3天,三天后,根据系统判定胜负,并分发任务奖励,剧情期间,所有领取任务的玩家只有一次进入囚龙寨的机会,未领取任务玩家,不得进入囚龙寨方圆百里之内。”
“囚龙寨寨主请注意,由于此次攻守双方实力悬殊,您获得三个免费瞬间提升建筑等级的机会,系统临时赠送五百名根骨为2,等级25的山贼以及一名根骨为10,25级地山贼头领暂时作为您的援军,援军将在一小时后到达,若您能够顺利完成任务,您将获得这股援军的效忠,每击杀十名官方作战单位,您将可以获得铜币10以及各项资源10。”
吕布无法听到玩家所能听到的系统公告,不过却能接到私人提示,山寨升到三级之后,便脱离了保护,玩家可以不限次数、不限人数的前来攻打,而山寨的兵力上限却只有2000人。
不过囚龙寨属于易守难攻的类型,通往山顶的路只有两条,其他地方都是密集的树林和陡峭的山壁。
二级山寨的时候,便可以拥有五十座箭塔,而山寨升级到3级之后,可以拥有的箭塔数量激增至200,而且三级箭塔除了可容纳三名弓箭手之外,每座箭塔上还配备着一架攻击+100的十连发弩机,攻击力大大加强。
“立刻在这些地方建立三级箭塔!”吕布从怀中取出一张山寨地图,在两条上山的必经之路上,用朱砂勾画出数十个红圈,拿给那名被任命为木工匠师头领的山贼木匠道,如今囚龙寨拥有100名木工,50名铁匠以及15名泥瓦匠,三级箭塔建筑时间为50分钟,而扬州城的军队来此只需要40分钟,不过,吕布还有三次瞬间提升建筑等级的机会。
迅速的利用三次瞬间免费升级的机会,将山寨的寨墙、兵营、山贼木工作坊等级提升到三级。
木工作坊可以加持山贼建设速度,每提升一级可提升木匠工作效率的10%,三级的木工作坊,可以提升木工30%的工作效率,将所有箭塔修筑完毕只需要35分钟的时间,这样一来,他还有时间调兵遣将。
三级山贼兵营可以招募的兵种有4种
山贼精锐刀盾手(初始等级5):根骨2,悟性2,力量10,体质10,智力5,敏捷5,血量200/200,精神力100/100,拥有5级基础刀法,拥有天赋技能:1级格挡(可大幅度提升防御能力)招募费用:100铜,招募时间60秒,转化时间5秒(将普通刀盾手转化成精锐刀盾手)
山贼精锐枪兵(初始等级5):根骨2,悟性2,力量10,体质8,智力5,敏捷10,血量160/160,精神力100/100,拥有5级基础枪法,天赋技能:1级突刺(大幅度提升攻击力,拥有穿刺伤害,对骑兵杀伤力极大)招募费用100铜,招募时间60秒,转化时间5秒
山贼精锐弓箭手(初始等级5):根骨2,悟性2,力量10,体质10,智力5,敏捷5,血量200/200,精神力100/100,拥有5级基础弓术,拥有天赋技能:箭雨(施放十倍箭矢,打出多重伤害,每支箭矢攻击为本身攻击力的80%)招募费用100铜,招募时间60秒,转化时间5秒
盗贼(初始等级5):山贼阵营特有兵种,根骨1,悟性1,力量3,体质2,智力10,敏捷15,血量20/20,精神力200/200,拥有5级基础侦察术,天赋技能:盗窃,招募费用200铜,招募时间80秒
兵营每三个等级,就会有一个质的提升,不但所有兵种会得到质的提升,而且还会多出一个新的职业。
盗贼,只看属性的话,似乎很垃圾,不过,征战一生的吕布,对于盗贼这个职业却异常的看重,5级基础侦查,也就是说,盗贼是相当于斥候的职业,同时15的敏捷也让盗贼在传递情报的速度很快。
同时,盗贼不受山寨束缚,可以离开山寨,在山寨附近方圆千里的范围内活动,为自己刺探情报,单凭这一点,盗贼的珍贵程度甚至不比小刀这个基本上已经脱离了兵种束缚,拥有无限潜能的部下(普通兵种,根骨是不会变的,只能通过兵营转化,提升他们的先天属性)。
当即招募了三名盗贼,让他们前去刺探消息。
“小刀!”吕布将十名山贼弓箭手转职成精锐山贼弓箭手,转头厉声喝道。
“属下在!”小刀急匆匆的来到吕布身边,恭敬的看着吕布道。
“你带他们十人,埋伏在山道上,山道箭塔建起之前,不能让任何人进来!”吕布声色俱厉的道。
“遵命!”小刀也不迟疑,将刚刚转化成精锐山贼弓箭手的十名山贼带上,匆匆的往山下跑去。
吕布接着将山寨剩下的三百二十名山贼弓箭手不断的转化成为精锐山贼弓箭手,拥有箭雨技能的山贼弓箭手,杀伤力与普通的山贼弓箭手有着天与地的差别。
“快!再快点,一定要赶在其他帮会的人来之前,先进去,抢个好位置!”囚笼山寨入口外,一队玩家以极快的速度赶过来,这队玩家是扬州城一个规模较小帮派的帮主,系统公告响起时,正在官府交任务,也是第一时间接到这个任务的玩家。
趁着扬州城军队集结还需要一些时间,这名帮主便带着全帮上下一百三十多号人,急匆匆的在第一时间赶来,虽然不奢望能在这场战斗中获得最大的利益,但借着第一个领到任务的优势,喝上第一口汤还不成问题。
因为帮派规模较小,所以囚龙寨一直轮不到他们,并不清楚囚龙寨的厉害,只是一个刚升到三级的山寨副本,对现阶段,大部分一线玩家已经达到20的水平来说,并不是太难,所以这名玩家自信满满的带人过来,准备喝下这第一口汤。
“老大,到了!”一名一身不错装备的玩家,兴奋的看着囚龙寨的入口道。
“等什么?快进去!”帮主眼皮都不眨一下,带着人就往里面冲。
“咻咻咻咻~”
刚刚进入副本的山道,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里面的情况,迎头就是一阵箭雨,铺天盖地的对着他们打来。
“不好,有埋伏,撤出去!”由于是第一个冲进来的,埋伏在附近的弓箭手,有大半的箭矢是朝着他招呼来的,瞬间就将他打成残血。
“想走?”空气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历厉喝,帮主刚转过身,没来得及跑,便被一把硕大的战刀砍在脖子上,血量瞬间清空,脑袋也被一刀削飞,死状惨不忍睹。
“哼!”顺手将掉在地上的一把品质不错的战刀捡起来,作为一帮之主,虽然只是个小帮派的帮主,他的装备还是不错的,这把战刀的品质要比小刀手中那把战刀品质更高,小刀也不客气,当即将那柄大刀换上,看了眼已经退出副本的众玩家,冷哼一声,带着十名精锐山贼弓箭手,转身隐入周围密集的丛林之中。
“老大挂了,长老,我们现在怎么办?”退出副本之后,其他玩家有些为难的看向他们的长老,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个小帮派虽然只有一百多号人,帮主、长老、护法、堂主却一应俱全,一个不缺。
“等等,大部队很快就来了,到时候副本正式开启,我们跟着进去,浑水摸鱼,捞些好处就走。”那名长老脸色一阵难堪,每个人在这个副本中只有一次机会,挂了就等于失去这次机会了,他们帮派人少,这出头鸟的事情是不能干滴,还是让那些大帮派或者NPC来当这个出头鸟吧。
大路上,烟尘漫天,王冲有些志得意满的带着两千五百名士兵走在大路上,周围,还有浩浩荡荡,至少上万名异人,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的增加,这些异人,都是愿意自动追随自己的官方势力,坐在马上,一眼看去,黑压压的无边无际,让从来没有带过这么多人的王冲,有些飘飘然。
只要打赢这场战,自己就一定会得到总管大人的欣赏,加上有叔父在一旁说好话,说不定很快就能成为扬州城的正牌将军,不用当这种杂将。
至于这座山寨,王冲倒没怎么认真,一伙泥腿子而已,现在这个天下,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人反叛,但真正能够成了气候的,到现在,似乎也只有瓦岗寨一家而已。
带着这种心情,在上万玩家以及两千五百正规军的簇拥下,王冲杀气腾腾的往囚龙寨冲来。
第一卷 第十二章 第二次官方围剿(二)
和山寨一样,每座系统城池中的防御军队都是有上限的,扬州城作为一座主城(9级城池),系统规定的兵力上限为10W,而扬州城的实际兵力却只有5W,人口却有上百万人(包括玩家),所以,兵力是很宝贵的王冲大军抵达囚龙寨之后,便让各个帮会的玩家先行上山。
囚龙寨靠山环水,位处半山腰之上,上山之路只有两条,王冲占着人多,一开始便命十几个大型帮会带着闲散玩家分两路往上冲,而在这时,吕布命令搭建的箭塔也已经完工,大批转化完成的精英弓箭手进入箭塔。
这些精英弓箭手都是由普通山贼晋级而成的,精英弓箭手和普通弓箭手在后天属性上并没有区别,区别在于先天属性,普通山贼转化为精英山贼之后,等级并未回归5级,所以,这三百多名弓箭手相当于三百多名20级地精英玩家,加上箭雨技能,在箭塔的加成下,平均五支箭就能射杀一名装备精良的同级玩家,而对于一般玩家,几乎能达到秒杀的作用。
此外还有连发弩机,+100的攻击使之能够秒杀精英玩家!
“将军,敌人的先锋部队已经进入我们山寨范围了!”小刀单身回来,派给他的十名精英山贼弓箭手,已经全部进入箭塔。
“兵力分配如何?”吕布面色沉凝的问道。
“两条山路,都有异人,不过东路的异人实力比较强悍,已经有三座箭塔被他们摧毁,我们损失了九名弓箭手,西路的异人人数虽多,但大都是些乌合之众,不足为据。”小刀恭敬地道。
“盗贼有没有打探到敌军主力在什么位置?”吕布皱眉问道。
“还未打探到。”小刀摇头。
“再探!务必打探到敌军主力的准确位置,此外你带一对刀盾手去西路,用滚石对付他们!”吕布脸色肃穆,郑重的道。
“是,只是东路的贼人如何应付?”小刀点了点头,随即有些迟疑的道。
“我自有办法,你先去吧。”吕布平静的看了小刀一眼,小刀心中一阵惊悸,不敢再犹豫,连忙带人前去西面的山路阻击。
“你,立刻带人,在这些地方,建造一百座三级的空箭塔,由最接近战场的位置开始建设!”吕布取出山寨防御图,用朱砂笔在上面画出一百个位置,交给刚刚回来的5级山贼木匠道。
“大王,这里太危险了,我们会有生命危险的!”木匠哭丧着脸道。
“放心,我会带人去保护你的!”吕布神色一冷,厉喝道:“还不快去准备!”
山贼木匠哭丧着脸,却不敢违背吕布的命令,带着一百名山贼木匠,往山下走去,吕布迅速将招募下来的一百名精锐山贼弓箭手和一百名精锐山贼刀盾手(转化、招募在兵营中可同时进行)集结起来,赶往东路,在玩家疯狂的攻击下,已经有九座箭塔被摧毁,在虎啸、青花两个熟知囚龙寨地形的帮派指挥下,气势汹汹的继续冲来。
两人很精明,以一些低级玩家当炮灰,分散箭塔上山贼弓箭手的火力,他们则以实力高强的玩家手持弓箭,猛攻箭塔,3级箭塔,3000点的耐久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打光。
吕布带人来到这一路之后,很快便知悉了对方的战略,不由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一名盗贼道:“让箭塔上的人不要管那些冲到箭塔下面的异人,集中火力,对付那些弓箭手!”
盗贼领命而去,随着吕布命令的下达,在后方射的正欢的弓箭手玩家,突然遭到迎头痛击,因为有箭塔的加成,箭塔上的弓箭手,射程要远比玩家的射程高,而且山道狭窄,玩家的弓箭手也只有几十个人能够攻击到箭塔,再往前,就会受到其他箭塔的照顾,箭塔上这样一下子改变了攻击方向,立刻不及防备的弓箭手倒下一片。
连弩每一秒能够射出一支弩箭,每支弩箭至少能带走一名精英玩家的生命,玩家的攻势瞬间被压制下来。
至于下面攻击箭塔的低级玩家,攻击力极低,每一次攻击,也只能带走几点的耐久,而且箭塔位置有限,同时能攻击箭塔的,也只有十几人,不过即使如此,聚集起来也是个不小的伤害。
“弓箭手,目标,正在攻击箭塔的异人,箭雨攻击!”带着两百名精英山贼来到箭塔后方三十步的地方,看着已经只剩下一半的耐久,果断的下达射击命令。
“咻咻咻~”
漫天的箭雨铺天盖地的朝着没有任何防护的低级玩家射出,因为箭塔上没了压制,攻的正欢的玩家,瞬间被清空,一百名精英弓箭手,使用箭雨攻击就是一千支箭矢,这些低级玩家,甚至穿的还是布甲,怎么经得起这种连精英玩家都忌惮的箭雨攻击?
“不好,应该是那个寨主来了!”后方,看着己方攻势瞬间被压制,猛虎啸天脸色一变,惊呼道。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堆都能堆死他!”清风冷月对于吕布可是怨念极重,几度攻打这个副本,不但没能收服吕布,反而被吕布硬生生的将他这个扬州城顶级帮会,打的不得不和虎啸帮合并才能维持生计,眼见收服吕布无望,自然是恨得牙痒,这次全帮出动,除了为了获取高额的任务奖励之外,公报私仇,想要亲眼看着吕布毁灭,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对于这种话,猛虎啸天只当没听见,清风冷月的意思他自然明白,让其他人先打,他们坐收渔利,但这里人是很多多,但这又不全是他们两个帮派的人,其他大帮派的帮主都在这里,你当人家是傻子?
两人各怀心思,这边的攻击却是被压下去了,吕布招来一名木匠,将这座箭塔的耐久补全,接着便命令刀盾手保护弓箭手,固守在三座箭塔之间,因为这次来犯之敌远强于之前,所以,吕布箭塔之间的距离没有以前那么近,精英山贼弓箭手的射程也能互相援助。
将命令下达之后,他就迅速孤身返回山寨,因为他已经得到提示,五百名援军已经抵达。
“在下陈敢见过大王!”聚义厅前,不知何时出现一队骑兵,在一名手持铁枪的将领带领下,看到吕布出现,恭敬地来到吕布身前,拱手道。
“陈兄弟能在在下危难之刻前来相助,这份情,本寨主记下了,不管此战胜负,本寨主定保陈兄安全!”吕布双目发亮的看了那五百骑兵一眼,虽然是最低级的骑兵,但身上自有一股步兵无法比拟的杀气。
无论是哪一个级别的骑兵,在战场上都是一大杀器,五百骑兵,虽然看似人少,而且和官军是同一等级,不过吕布却有信心,带着这五百骑兵,将官军的2500大军击溃!
“大王言中了!”陈敢眼中不像先前那般冷漠,温和了不少,抱拳道:“在下已经听到喊杀声,是否现在就冲下去,冲杀一番,将来犯之敌击退?”
“不急。”吕布脸上带着一股自信的霸气:“些许跳梁小丑,还用不着骑兵出马,陈兄只看我如何破敌即可,不过稍后,骑兵却有大用,陈兄若信得过本寨主,待会儿请将这五百儿郎借我一用!”
“这……我等本就是慕名而来,相助寨主,如今寨主有命,自当义不容辞,只是这些儿郎都是在下一手带出,寨主是否可以让陈某同行?”陈敢犹豫了一下后,问道。
“这是自然!”吕布闻言大喜,如今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东面山路偃旗息鼓,西面山路的战火却是越烧越旺,小刀奉命带人将山寨中囤积的滚礌石顺着山路往下抛。
山下,玩家们已经将第一座箭塔的耐久磨光,箭塔轰然倒塌,见他中爬出来的弓箭手立刻被乱刀砍死,玩家们士气高涨,正要一鼓作气,继续推向下一个箭塔,地面突然震颤起来,即使在震天的喊杀声中,那种感觉依然十分的清晰。
“轰隆隆~”
正当玩家们疑惑之际,山道的拐角处突然滚下无数的礌石,以惊天动地的威势,朝着玩家雨点般砸下来,礌石未至,铺面而来的劲风,让不少玩家血量狂减,哪还有人敢继续冲,最前方的玩家立刻掉头,疯狂的往后挤,而后面的玩家却不知就里,继续一股劲往前冲。
纷乱的叫骂声中,礌石狠狠地砸在人群中,溅起无数血花,不少玩家当场丧命,其他的玩家眼看不对,连忙调头就走,只是这些礌石经过先前的加速,速度早已达到一个极限,而玩家则乱成一团,后面的使劲往前挤,前面的却疯狂的往后退,甚至不惜大打出手,乱作一团,十几颗礌石一直滚到山脚下才停止,至少有上百人死在礌石之下。
生还的玩家还没来得及庆幸,第二波礌石再次滚了下来,哪还有人敢停留,大批玩家迅速的退出副本,西面山道顿时变得空荡荡的。
“执法队何在?临阵退缩者,杀无赦!”后方的王冲却不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事,眼见大批玩家从山上退下来,顿时神色一冷,下令道。
一百人的执法队毫不犹豫的冲上去,见人就砍,不少玩家没死在战场上,反倒落了个临敌退缩的罪名,窝囊的死在自己人地刀下。
第一卷 第十三章 第二次官方围剿(完)
“将军,西面狗官爪牙已经全部清空!”小刀带着一队刀盾手来到吕布身前躬身道。
“很好,立刻前往东面山道,阻击贼军。”吕布淡漠的点点头道。
“喏!”小刀领命离去,前往东面山道阻击,虽然玩家都赶回来了,不过却没人敢再走西路,都挤到了东路方面,一时间,东路狭窄的区域内,却聚集了上万名玩家,好不热闹,清风冷月和猛虎啸天见来了炮灰,当即让这些炮灰开路,只是小刀跟着吕布也有一段时间了,也有了一些带兵的经验,玩家先前的战术再起不到应有的作用,反而被聚集起来的弓箭手,杀了个措手不及,精英玩家损失惨重,却无丝毫战果,只好让炮灰玩家继续消耗对方的箭矢。
“寨主,我们何时出动?”陈敢眼见着山下捷报不断传来,西路却已经空出,胜利在望,不由的有些焦急。
“放心,我们打的绝对是硬仗!”吕布平静的道,他的话里仿佛有种让人不由自主的从心底信服的魔力,陈敢不由自主的便选择了服从。
很快,一名山贼从西路飞快的跑了上来,来到吕布身前,单膝跪地道:“大王,已经探明,2500名官兵就在山下西南方,正在聚集异人,督促异人攻山。”
“很好!”吕布满意的点点头,转头看向陈敢道:“陈兄,该我们出手了!”
“但凭差遣!”陈敢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激动,单膝跪在吕布身前,拱手道。
“好,众儿郎,随我来!”吕布将一把铁胎弓背在背上,从部下手中接过方天画戟,长啸一声,带着陈敢以及他的五百骑兵,呼啸着顺着西路往山下冲去。
“好生杀敌,事后,本将军自会为尔等论功行赏!”距离囚龙寨所处大山五里之处,王冲已经再次聚集到上万玩家,颐指气使的对众多玩家道。
虽然有些不爽王冲狗仗人势的样子,不过如今他们的任务最后得王冲发话,虽然系统不可能克扣他们的奖励,不过如果得罪了王冲,以后恐怕很难再领导官方的任务,所以几个帮会的帮主只能附和着点点头,接手了王冲的命令,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往山寨的方向走去。
“将军,您真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啊,恐怕,就是那诸葛亮再生,也无法和将军比拟。”王冲身旁,一名副将模样的将领一顿马屁,拍的王冲有些飘飘然的找不着北,故作谦虚的道:“哪里,本将军哪里比得上诸葛武侯。”虽然是在谦虚,但一脸沾沾自喜的样子,恐怕在心里,就是张良再生、萧何转世都未必有他强了。
“轰隆隆~”
正在两人互相吹擂之际,官军西方突然传来阵阵的闷雷声,漫天烟尘纷扬而起,正在互相吹擂的王冲和副将不由的一愣,西方是扬州城的方向,难道尉迟恭不放心他,又派了援军过来?
王冲心中不满的撇了撇嘴,暗忖尉迟大人太过看得起这些贼匪了,单是这源源不断的玩家,也能将整个山寨夷为平地,扬州城的骑兵,那可是精锐中的精锐,何必派来这里?
不满归不满,不过能够统帅骑兵的将领,在扬州城中的地位可比他这个裨将高多了,不敢怠慢,连忙从马上翻下来,准备前来迎接。
视线中,一条黑线不断的变粗,转瞬之间,已经冲至不足百米的地方,当先一员武将的面容已经清晰的印入王冲的眼帘。
看到这人,王冲不由得一愣,记忆之中,扬州城的将领似乎没有一个与眼前这名武将相符合的,而且,已经这么近了,为什么还不减速,反而冲锋起来?
目光扫及武将身后,王冲面色忽然大变,这哪是什么援军,分明是山贼的骑兵,虽然不知道一座刚晋级为三级的山寨为何会有骑兵出现,不过目前,明显管不了这么多了。
吕布为了能够起到突袭的效果,专门避开了玩家大军,绕了一个大圈才转过来,虽然期间也遇到不少玩家,但两条腿怎么跑也跑不过四条腿,哪来得及报信?
“敌袭,准备迎战!”王冲凄厉的吼叫一声,一把抄起马背上的点钢枪,就要翻身上马。
“嗖嗖嗖嗖嗖~”
一连五声刺耳的破空声响起,吕布弓弦不断震颤,五支铁箭箭若连珠,朝着正要翻身上马的王冲呼啸而至,他选择的时机正式王冲翻身上马,没时间挥动兵器的时候,根本没办法做出任何防御。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五支铁箭透颅而过,正在上马的王冲身体突然一僵。
-1026
-1047
-1028
-1039
-1054
连续五个巨大的伤害在王冲头上飘起,吕布的连射已经达到30级地水准,能够一连射出六支箭矢,只是王冲只有5000的血量,而且马上奔射,如今吕布的实力虽然已经有了长足的进展,对身体的控制也到了收发随心的地步,不过六连射终究还是有些勉强,五连射反而能发挥出最大的伤害。
“噗通~”王冲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逐渐涣散的瞳孔中带着深深地难以置信以及浓浓的不甘。
“将军!”副将骇然的看着王冲渐渐僵硬的尸体,猛的打了个激灵,眼看吕布已经冲到近前,突然丢掉兵器,抓起一名士兵朝着吕布掷去,自己则转身冲入己方阵中,他很清楚,以他的本事,溜须拍马还行,打仗的话,就是跟着打打顺风仗,都怕闪到腰,如今面对着一群气势汹汹的悍匪而且还是马贼,哪还敢站在最前面杀敌?
“杀!”
吕布一箭将25级地官军主将王冲射杀,将铁胎弓挂在马上,取下方天画戟,身上陡然升起一股浓重的杀气,蛮横的闯进官军之中。
“吼~”
方天画戟之上带着一股磅礴的劲气,随着吕布一挥,顿时溅起一阵残肢断臂,周围的官军本能的朝着吕布涌过来,吕布一声虎吼,即使跟在后面的陈敢都感觉耳朵嗡嗡直响,附近官军更是不堪,周围的官军动作一滞,不少人更是被这一声怒吼震得口鼻流血,吕布趁机挥戟冲杀,来回冲突,瞬间硬生生的在官军阵营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所过之处,官军避让,不敢上前。
“儿郎们,随我杀!”陈敢在后方看着吕布千军万马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心中热血激昂,兴奋的怒啸一声,挥舞着铁枪,带着五百骑兵杀进去,官军原本还算严谨的阵型,早就被吕布冲乱,此时陈敢带着五百骑兵一冲,顿时溃败。
“陈敢,随我追,杀光这些贼兵!”吕布血染征袍,在官军阵营中杀了一圈,那名胆小的副将虽然逃的及时,但却哪里逃得过吕布锐利的目光,早被吕布一戟剁下了脑袋,如今官军主将、副将连连被斩,溃不成军,开始朝着扬州城溃败,吕布来到这个世界,多日来一直被动挨打,心中早已积压了一团怒火,如今好不容易,可以暂时的离开山寨,哪里会让这些官军跑掉,当即带着陈敢以及五百骑兵,尾随官军,不断的收割者官军的生命。
本来,在这种情况下,吕布只需要带着骑兵吊在官军身后,缓缓地收割官军的生命,再给官军一些生还的希望,必能以最小的代价将这批官军尽数斩杀。
只是囚龙寨距离扬州城并不算远,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凭着五百骑兵,即使冲进城门,恐怕包括吕布在内,都得交代在扬州城内,所以,为了尽快杀灭这批官军,吕布直接选择了最野蛮的打法,率领着骑兵不断的从后方冲进官军阵中冲杀,虽然斩杀了不少官军,但本身却也损失了不少骑兵,当官军尽数被歼灭之时,五百马贼也只剩下三百八十多人。
“回寨!”
看了一眼畏畏缩缩的躲在周围的玩家,吕布也懒得再追杀这些杂鱼,方天画戟一挥,带着陈敢以及残余的三百多骑迅速的往山寨中撤退。
“扬州城系统公告:囚龙寨寨主奇兵突出,奇袭官军主力,主力大军全军覆没,由于官军主力全军覆没,本次剧情战役提前结束,囚龙寨损失箭塔18座,战死npc151人;官方战死裨将军1人,副将1人,马步军2500人,玩家1297人(被王冲杀死的不算),囚笼山寨获得本次剧情战役的最终胜利,囚龙寨寨主获得声望20000,经验100W,潜力点1W,奖励若干;扬州城官府声望降低10W,民间反抗势力集聚增多,所有参与该战役的玩家,将会被自动送出副本空间,三日内,任何势力不得已任何形式对囚龙寨发起攻击,获得功勋的玩家可凭借各自功勋,前往本阵营领取任务奖励。”
公告一出,扬州城玩家立时大哗,许多玩家还在官府门口排队等着领取任务,没想到任务已经结束,正在囚龙寨拼命的玩家更是泄气,有心继续趁机攻打,奈何公告一结束,立刻便全部被传送回扬州城中。
于此同时,吕布也接到了提示:“恭喜您,由于您的出色指挥,成功获得了这次战役的胜利,您的统帅特长晋级了。”
“恭喜您获得这次战役的胜利,获得声望20000,经验100W,潜力点1W,您的等级晋升了,由于您在囚龙寨保卫战中的出色表现,您获得拥有名字的权限,您可以为自己命名,囚龙寨所有未达到3级地建筑等级+1,奖励囚龙寨各项资源20000,奖励囚龙寨黄金100两,所有参与该战役的山贼先天根骨+1,先天悟性+1,奖励囚龙寨瞬间提升建筑等级机会3次,您获得山贼头领陈敢以及382名马贼的效忠。”
第一卷 第十四章 来自非官方势力的敌人
系统的提示过后,陈敢立刻对吕布宣誓效忠,陈敢以及他的骑兵,对于手下缺兵少将的吕布来说,无疑是一大福音,欣然接受了陈敢的效忠,并将从王冲手上抢来的那杆质地精良的点钢枪送给了陈敢,当是对他这次及时前来的褒赏。
吕布带着众人返回囚龙寨后,立刻受到全寨山贼的欢迎,随着根骨、悟性的提升,NPC的智能程度也会随之提升,如陈敢、小刀,两人的根骨如今都在10以上,已经与正常人无异,而经过这次剧情战役,所有山贼的根骨、悟性都提升至3,也都拥有了自己的感情,囚龙寨,终于不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了。
战争是聚敛财富的最有效手段,这次战役的胜利,囚龙寨不但兵力达到1500,而且获得资源、金钱无数,为接下来囚龙寨的发展奠定了充足的物质基础。
聚义厅中,一片喜气,吕布高坐寨主之位,之下,小刀、陈敢两人分居左右,再往下就是十几名被吕布任命为山贼队长的高等级山贼,这次战役,不少山贼杀了许多玩家,等级自然也提升了不少,众人欢聚一堂,为庆祝这次战役的胜利。
“将军,您能够为自己命名了?”小刀有些激动的看着吕布道。
“嗯。”吕布点了点头,豪气万丈的道:“从即日起,本寨主名为吕布,字奉先!”
“系统公告:自即日起,扬州城三级山寨副本囚龙寨寨主更名吕布,字奉先,正式加入反隋阵营,作为第一位由普通山贼晋级为拥有高级智能的NPC,特奖励吕布特殊建筑——藏兵洞一座。”
这条系统公告,是整个服务器系统公告,也代表着,吕布从这一刻开始,成为系统承认,拥有高级智能的NPC,不再是以前那种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一般的龙套。
无论在玩家还是NPC中,吕布这个名字都是人人耳熟能详的,这个名字,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敢叫这个名字的,玩家还好说,但NPC中,却绝对是个异类了。
尉迟恭在第二次围剿吕布失败之后,并没有立刻起兵再次剿匪,虽然扬州城的兵力足够,不过毕竟是游戏世界,既然要给玩家崛起的机会,为了公平起见,自然也会给NPC一个相对公平的平台,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可惜,还不能为你起名字。”吕布有些失望的看向小刀,从小刀做吕布亲卫的那天起,对于这个世界,第一个能够跟自己交流的人,吕布对小刀是有一种特殊的感情的,即使如今有了比小刀更出色的陈敢,吕布依旧对小刀很重视。
“将军不必忧虑,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小刀没想到这个时候,吕布还会照顾到他的感受,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感动,和吕布一样,能拥有今天的实力和地位,都是吕布带给他的,在小刀心中,吕布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好了,不说这些,从今日起,正式任命陈敢、小刀为本寨两位大头领,负责山寨日常防务以及战斗!”酒过三巡之后,吕布开始论功行赏,小刀、陈敢自然计头功,其他队长乃至普通的士卒,只要有功,就有封赏。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只有严明的军纪,才能锻炼出一支虎狼之师,虽然吕布从来没有放弃过离开山寨的打算,但作为他这半年来的心血,也作为自己第一个家,他不希望,在自己走后,囚龙寨再回复到以前的样子。
藏兵洞:特殊建筑,拥有藏兵洞的城池或山寨,兵力上限提升一倍。
如今囚龙寨粮草充足,所缺者——兵力不足,虽然升级为三级山寨后,兵力上限达到2000,但如今囚龙寨声名在外,还还时刻可能面临扬州城的第三次围剿,没有足够的兵力,如何能够破敌?
此外,三级山寨又多了一个很实用的建筑——马厩,马厩是招募骑兵的基础,只有有了马厩,兵营中才会出现骑兵。
1级马厩:专供存放马匹之处,每天随机刷新十匹战马,战马级别10~50级不等,等级越高,出现的几率就越小(随着级别的提升,这个几率会有所提升),是招募骑兵的必须建筑。
马厩的出现,也代表着,囚龙寨终于可以拥有一支稳定的骑兵部队,同时兵营中也可以招募最基本地骑兵。
马贼(10级):先天根骨2,先天悟性2,力量20,体质20,智力10,敏捷20,拥有功法:基础骑术10级,基础刀法10级,拥有技能:1级冲锋(基础技能,速度瞬间提升100%,持续时间十秒,攻击、防御翻倍)
因为有了剧情战役的奖励,囚龙寨资源充足,加上之前系统奖励所有囚龙寨建筑未达到3级地全部提升为3级,大大提升了囚龙寨的发展速度,新加的马厩很快便提升到3级地水准,聚义厅也在一众工匠的加班加点中,升级到4级。
不过吕布期待的第三次官方清剿并没有因为囚龙寨等级的提升而出现,晋级为4级山寨之后,囚龙寨终于不用每天被动挨打,可以外出劫掠沿途官道上的玩家和NPC。
随着游戏的进行,玩家的实力渐渐壮大,虽然还远没有达到可以威胁到NPC势力的程度,但比之吕布刚刚来此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小的长进。
最近,根据盗贼打探来的情报,囚龙寨周围,出现几座异人城池,这件事让吕布有些烦恼,倒不是这些玩家的城池实力有多雄厚,只是这几座城池,竟然隐隐对囚龙寨形成合围,如今虽然还无法造成威胁,但随着这些城池的发展,必然会将囚龙寨困死在这里!
而且,虽然吕布如今活动范围大了一些,但也只能在附近的官道上活动,无法对这几处异人城池用兵,令吕布苦恼不已,心中已发誓,自己走之前,定要先平了这些异人的城池,让囚龙寨没了后顾之忧。
囚龙山山顶,原本这里只是座无名小山,只是随着囚龙寨声明愈加响亮,这原本没有名字的小山,也渐渐的被人们习惯性的唤作囚龙山,而且随着囚龙寨副本一次次升级,原本的小山如今也成了一座足有两百多米高的高山,站在山顶处,俯览山下,让人心中不自觉的便会生出一种豪情万丈的情怀。
吕布很喜欢在这里,不止因为在这里练功最佳,而且也能让他那本来抑郁的心情开朗些,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吕布修炼武功的场所,随着吕布功力日渐精神,修炼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往往每次修炼,都能维持上三五日才会返回山寨。
一处悬崖上,吕布静静地盘膝坐在悬崖边,面朝万丈悬崖,闭目吐纳,若仔细观看,可以看到,吕布身上不时的会冒出一道雾状的气流随风而逝,这是内功达到很高境界才会出现的现象,原本,基础内功是无法达到这种地步的,但吕布气血同修,结合了汉朝和唐朝两个时代的修炼体系,这无名内功,早已无法用普通的基础内功来衡量了。
心中忽生警兆,一直微闭的虎目募然睁开,仿佛有一道闪电从眼中掠过,刚刚上山,距离吕布至少还有十多丈的一名山贼头目顿时如遭雷击,身体不由自主的跪在吕布身前,埋首道:“小人叩见寨主。”
“何事?”吕布微微颔首,山贼头领连忙毕恭毕敬的站起来,虽然近半年来,山寨中大多数事物渐渐都被吕布交由小刀、陈敢两位当家的负责,但吕布在囚龙寨的地位,却是无人能够撼动,就连小刀和陈敢在吕布面前,随着吕布修为渐深,身上威势日重,也愈发的恭敬。
“回大王,二当家的被人打伤了。”山贼头领战战兢兢的站在吕布面前,不敢与吕布目光碰撞。
“呼~”
周围的空气仿佛突然间凝滞了一般,山贼头领顿时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鼻息渐渐粗重,{奇}骇然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书}在他有了自主意识开始,{网}吕布对属下一直很好,还是头一次如此愤怒。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吕布缓缓地将气势收起,刀锋一般的目光落在这名山贼头子脸上,沉声问道。
“回大王,事情是……”山贼头领不敢有半句虚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源源本本的说了一遍。
原来今日山寨范围之内,闯入一伙武艺高强之人,正遇上今日小刀巡山,对方闯入自家势力范围,难免发生争执,小刀带人前去拦截,无奈对方领头的是个好手,小刀与对方苦战数十合,最终不敌被伤,陈敢得报后,立刻带人前去营救,对方却以小刀为人质,指名要叫寨主出来说话,陈敢顾忌小刀安危,不得已才派这名山贼头领来见吕布。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里伤人!前面带路,我倒想看看,是何人敢在我这里如此嚣张!”吕布募的长身而起,冷哼一声,小刀的功夫这半年来长进不小,尤其是在吕布传他那部无名内功之后,进境更是一日千里,便是和前世一些名将相比,差的也只是几分火候而已,几十合便能将其生擒,对方的实力,让吕布心中愤怒的同时,也让他身上血液沸腾起来。
自从上次第二次击溃扬州城的围剿后,吕布声名大振,同时也很少再出手,小刀、陈敢两人,已经足够帮他应付日常前来挑衅者,也很少再有人值得他出手,对于吕布而言,无疑不是一种煎熬。
今天,机会终于来了!
第一卷 第十五章 江湖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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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龙山下,漫天王王须拔麾下大将焦邪一脚将小刀踏在脚下,不理会挣得面红耳赤的小刀,目光冷冷的扫向周围的山贼。
身后是十多名浑身散发着惊人煞气的大汉,一个个眼中精光不时闪现,稍有江湖经验的玩家或者高级NPC就能看出,任何一个,都绝非易于之辈,十几个聚在一起,就算遇上上百人的正规军也足以应付。
不过如今,这些强人心中却并不平静,他们周围,已经被黑压压的一片山贼所围,密集冰冷的箭簇死死的将一行人锁定,数百悍匪汇聚而成的压力,即使这些算得上身经百战的好手,都不由得感到微微的窒息。
若论单个战力,囚龙寨吕布之下,怕也只有陈敢、小刀两人能和这些好手相提并论,其他哪怕是山贼头目,也未必能在这行人中,任何一人手下撑多久。
但这么多人聚集在一处,他们就算想突围都很难,尤其是这些人跟随吕布近一年的时间,随着自主意识的渐渐提升,也沾染了不少吕布那种狂暴之气,根本不知怕死为何物,焦邪等一行人,此刻感觉面对的仿佛不是数百山贼,而是数百头凶恶的野狼。
焦邪心中暗暗发苦,早就听说,扬州城附近最近突然出现一股悍匪,就连扬州城派出的大军都被击溃,当时他听到的时候还有些嗤之以鼻,山贼而已,能有多大能耐,这也是他为什么敢为了抄近路,蛮横的穿越囚龙寨的原因。
漫天王王须拔或许在众多反王之中不算什么,不过对于这些小山寨来说,绝对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作为王须拔麾下上将,焦邪有蛮横的理由。
只是……这次似乎踢到铁板了。
“怎么回事?”
一道充满阳刚、霸道气息的声音传来,周围原本杀气腾腾的众山贼,在焦邪诧异的眼神中,突然从饿狼变成了绵羊,恭敬地让开一条宽敞的道路,应该是他们的寨主来了,焦邪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他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将一群只知道欺善怕恶的山贼给带成这样。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
目光与吕布的目光对上,焦邪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炼狱一般,霸道、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让焦邪自心底生出一种胆怯,这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胆怯没有任何理由。
“这些人是你杀的?”吕布如同闲庭信步一般来到焦邪一行人前,蹙眉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漠然的看向焦邪,虽然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直面吕布的焦邪,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一股霸道的杀气,将自己压的喘不过气来。
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前的衣襟,焦邪现在后悔了,不该为贪图一时便利,无端招惹这个地头蛇,单是气势就让人心惊胆战,完全是一流好手的表现,扬州何时出现如此高手?自己生死是小,但这次来扬州,是奉命办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事关重大,一旦自己身死,于主公大业而言,自己就是罪人。
“漫天王旗下夺命刀焦邪,此次奉天王之命来此办事,惊扰之处,还请寨主见谅!”心中思量再三,焦邪心中怯意已生,自忖无论如何都非吕布敌手,只能寄希望于王须拔的名头能够镇得住吕布这个地头蛇。
“嗡~”
没有丝毫的征兆,吕布手中那把粗制的方天画戟化作一道寒光,戟风未至,那森寒的气劲已经迫得焦邪身周好手一个个踉跄后退。
焦邪不想吕布竟然如此武断,半分余地都不留,一手按在腰间刀柄之上,锐利的目光毫无惧色的看向吕布,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劲风,心中的惧意却是去了大半,吕布气势虽盛,但终究也只是将基础内功修炼到82级,纵使练到满级,距离一流好手还有段距离,就是比之焦邪,焦邪自问,也不比他差。
“锵~”
寒芒闪过,焦邪那柄助他屡屡杀敌制胜的夺命刀终于出鞘,在空中与方天画戟碰撞,擦出一阵火花。
咔嚓~
一股巨力自刀柄传来,焦邪不由自主的后退三步,踩断一根儿臂粗细的树枝,才勉强停住,暗中甩了甩发麻的右臂,骇然的看向原地不动的吕布,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吕布的内劲虽然古怪,但并不雄厚,甚至比自己都差了不少,但偏偏却力大无穷,难以想象,并不算雄壮的身躯下,竟然是一个拥有天生神力的家伙。
“哼~”
冷哼一声,焦邪身形陡然急转,空地上留下几道残影,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半生,经验老道,虽然对于方天画戟这类奇门兵刃研究不多,但这种长兵器在战场上或许杀伤力极强,但用于江湖拼斗,却有些笨重,加上刚才和吕布硬拼一记,认定吕布以力见长,招式身法,定然不如自己,笨重的方天画戟如何比得上自己的夺命刀灵活?
看着不断变换方位的焦邪,吕布冷笑一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方天画戟却陡然幻化出十八道虚影,每一道戟影刺出的方位,都是焦邪要害之处,仿佛一头毒龙般,不离焦邪周身要害。
正在急速闪动的焦邪心中大骇,不想笨重的方天画戟竟能被吕布使到如此地步,灵动丝毫不比自己的夺命刀差,而若论招式精妙,更是远高自己!
眼见方天画戟刺来,焦邪避无可避,不得不挥刀相迎。
“叮叮叮……”
一连十八次脆响,空中火花不断爆开,两人一触即分,吕布站在原地,兀自岿然不动,焦邪却一连退出十几步,脸色涨得通红,强行将已经涌到喉头的鲜血咽下。
“主公!”没了焦邪的束缚,加上周围焦邪带来的人心神都聚集在吕布身上,小刀趁机用力一挣,从那名汉子脚下挣出,往吕布方向跑来。
眼见小刀脱身,那名汉子一愣之下,下意识的便挥刀斩向小刀的后背。
“嗡~”“锵~”
刀还未至,一抹寒光骤然在眼中放大,那名大汉还未来得及反应,咽喉处突然一痛,接着,整个世界突然天旋地转起来,意识也在下一刻崩溃。
“兄弟们,一起上!”
焦邪和这十多人合作多年,早已结下深厚的感情,如今眼见吕布眼也不眨一下斩下一名兄弟的头颅,一双眼睛顿时布满了血丝,怒发冲冠,当即怒吼一声,人随刀进,化作滚滚刀浪,朝吕布冲过来。
这些大汉都是刀头舔血,好勇斗狠的人物,如今同伴被吕布一戟剁下脑袋,顿生同仇敌忾之心,激起了骨子里的血勇,奋不顾身的扑上来。
“都退下!”
小刀重获自由,眼见这些大汉围了上来,从一名山贼精锐刀盾手手中抢过一把单刀,就要冲上去拼命,却被吕布一声厉喝喝止,无奈带着周围的山贼和陈敢一同退下,死死的盯着战场,心中打定主意,一旦吕布遇险,纵使拼的事后被吕布惩罚,也要冲上去。
“锵~”
一戟将一名大汉砸飞,左手一把接住还未落地的单刀,头也不回,反手一削,将另一名大汉的半个头颅削掉,飞起一脚,迎面扑上来的另一名好手胸口肉眼可见的凹陷下去,倒飞装在另一名好手身上,两人抱作一团,在地上滚了一地。
“呼~”
右腿如同鞭子一般,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从侧面冲过来的一名好手,脑袋直接被吕布一脚踢飞,画戟随着身体旋转,三名好手不及避让便被方天画戟拦腰截断,失去意识的四肢在地上不断的抽搐,吕布身影连闪,每一次停留,便有一人倒在地上,焦邪还未冲到近前,同来的十多名好手便尽数被吕布击杀。
“锵~”
左手钢刀一挑,精准的挑在焦邪夺命刀受力最脆弱的地方,焦邪虎口发麻,夺命刀几乎拿捏不住,滚滚刀浪也瞬间化于无形,一脸骇然的看向吕布。
刚才一番交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许多山贼甚至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看到原本不可一世的十几个好手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对方的头领持刀的单手微微颤抖,惊惧的盯着吕布,一时间欢声雷动。
看着气定神闲,看死人一般看向自己的吕布,焦邪的心一瞬间冰冷到极点,他很清楚,吕布的内功绝对不如自己,冲起来也只是力气远胜常人而已。
江湖中,天生神力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在少数,这些人仗着一把子力气,或可称雄一地,但绝对算不得高手,但吕布不但力大无穷,而且招式精妙、简练,兼且杀伐果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而且看看周围这些山贼,看向吕布的目光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崇拜,江湖何事出了如此人物!?
一时间,焦邪感觉喉咙干涩,尽是苦意,不想自己竟无意间惹下如此对头,若是平时,一死而已,自从第一次杀人那天开始,焦邪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但今日,他身怀重要使命,绝不能死!
“喝!”
眼见吕布一步步走来,焦邪猛然一声厉喝,无形的刀气瞬间凝结,狠狠地劈向吕布,劈出他这一生,最灿烂的一刀。
吕布眉头微皱,微微侧身,让过这一刀,回头看去,却见焦邪不进反退,身形电闪,瞬间已经闪过十数丈的距离。
“哼!”
吕布冷眼看着焦邪越来越小的身影,从背上摘下弓箭,也不细看,一支铁箭望着焦邪的方向射出。
“咻~”
箭矢撕裂空气,隐隐有火花蹦出,周围的空间骤然一亮,已经奔出百多步,心神微微放松些许的焦邪,猛然感觉一阵杀机将自己锁定,顾不得惊骇,连忙转换身形。
“噗嗤~”
铁箭带着巨大的力道贯穿了焦邪的胸膛,将焦邪生生的又带出十余步才停下,焦邪有些不甘的看了一眼从自己胸膛冒出来的箭簇,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颓然倒地。
第一卷 第十六章 古玉万岁
(好吧,决定了,一天三更,至于要不要加更,看成绩^_^,另外32994321,交流群,有兴趣的兄弟进来吧)
“击杀内53级劲高手,获得经验1258314,获得潜力点1243,获得声望1283。”
脑海中出现的莫名信息让吕布有些不耐,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哪个懵懂不知,什么事都需要通过这个唯一的信息来提示的门外汉了,那种无法把握的感觉,让吕布心中本能的排斥。
“主公,您看这是什么?”片刻功夫,陈敢突然手捧一方古玉来到吕布身边,只见他手中捧着一块巴掌大小的古玉,古玉通体碧玉,在一面刻着‘万岁’两字,吕布随手接过,便感觉一股舒适的气流涌入手掌之中,在体内转了一圈,刹那间,吕布感觉通体舒泰,体内原本不经催动,就像死水一般的真气,忽然微微的活跃起来。
真气虽然没有增强,但吕布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只是这么瞬间,体内的真气纯净了几分,无论什么功法,越到后来,难度就越大,虽然被称为基础功法,又算是吕布自创,但修炼到八十级以后,进度也是几何倍的递减,像这样瞬间出现如此明显的进步,在基础内功达到第一次出现。
对于嗜武成狂的吕布而言,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兴奋。
这块玉可不是什么普通货,乃隋朝开过大将史万岁的随身宝玉,而玉本身就有养气的功效,开国大将史万岁的随身宝玉自然不是凡品。
当然,如果是其他武林高手,一块宝玉也很难有这么明显的功效,但吕布如今修炼的,却是最基础的基本内功,虽然是最简单的功法,却经过吕布结合汉代炼体之术,早已脱离了普通基础内功的范畴,将炼体和练气合二为一,在这方面,和绝世功法有些相同之处,也是为什么焦邪得到此玉不少时日却没发现,刚到吕布手中,却又如此明显效果的原因。
“主公,我们死了十几个兄弟!”不一会儿,小刀提着焦邪的夺命刀来到吕布面前,将刀送到吕布眼前,神色有些落寂的道,这十几个人都是他的亲卫,平时一起吃饭训练,日子久了,自然生出感情,如今一下子全部阵亡,让他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打仗没有不死人的,吩咐下去,厚葬我们的弟兄,至于这些人……”吕布回头扫了眼焦邪等人的尸体,一抹寒芒闪过,站在身边的小刀、陈敢两人,瞬间感到周围温度降了不少。
“切碎了,喂狗!”吕布冷哼一声,对于敌人,尤其是主动向自己挑衅的敌人,绝不能姑息,曹操就是最好的例子。
“喏!”陈敢、小刀二人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显然,对于焦邪等人,也是恨透了。
“主公,这刀……”眼见吕布转身要走,小刀连忙举起夺命刀道,眼中有一丝不舍,焦邪的夺命刀可是江湖上成名兵器,质地自然不必说,在囚龙寨中,绝对是顶尖的货色。
“刀不错,不过我使不惯,自己留着用,练好刀法,下次再碰上敌人,别这么怂。”吕布没有接刀,看了小刀一眼,淡然道,虽然手中这杆方天画戟,只能算最低级的兵器,但也得看在谁手上。
历史上,方天画戟之所以成名,并非它有多么犀利,而是因为,拿着它的人,是吕布!历史上,使用方天画戟的人不知凡几,但无论哪个时代,提到方天画戟,人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吕布,是吕布成就了方天画戟,而非方天画戟成就了吕布,对他而言,方天画戟只是一件顺手的兵刃而已。
但对小刀却不同,对一个使刀的武者而言,刀就是他的生命!
“谢主公!”小刀脸上泛起一抹狂喜的神色,兴奋的抚摸着刀身,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主公,所有箭塔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摆放在各个重要位置上,另外,各处建筑已经齐备,我们已经可以对山寨进行升级了!”眼见吕布不欲多留,陈敢连忙上前对吕布道,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彩,山寨升级到五级,那是每一个山贼的梦想,升级到五级以后的山寨,就不必像以前那样默默无闻的龟缩在一座山头,可以下山四处闯荡了。
隋唐无双中,山寨众多,但五级以上的却只有大名鼎鼎的瓦岗寨以及十八路反王,吕布的任务并非偶然,每个山寨想要壮大,都必须面临官府的打压,能扛过去的不多,如果囚龙寨能够升级为5级的话,对囚龙寨的士气以及声望,都有不小的提升。
同样的,他们这两个副寨主,也将名扬天下。
“暂缓进度,先不要升级聚义厅,等你们的基础内功修炼到五十级再说,另外,通知木匠,将下面那片树林给我砍了,都做成拒马、陷阱、箭矢等战略物资!”吕布挥了挥手,示意道。
“为何?一旦成为五级山寨,我们就有和昏君对抗的资本了。”陈敢和小刀有些诧异的看向吕布,别人眼中的大好机会,似乎吕布并不怎么乐意。
“对抗?”吕布冷笑一声,刀子一般的目光看向两人,两人瞬间仿佛有座山压在他们身上一般,喘不过气来。
“别的不说,若尉迟恭倾扬州五万大军来攻,你何以应付?”吕布问道。
“这……”陈敢面色一白,先前他只想过升级山寨后的好处,却从未想过升级后,尉迟恭很可能为绝后患,出兵征剿。
“有多大的肚子吃多少饭,皇帝虽然昏庸,但天下未乱,精锐未失,南方除了最近声势极盛的杜伏威外,还未见有谁能独抗朝廷大军,一旦我们起兵,必成众矢之的,给我把所有的盗贼派出去,务必打探清楚周围的兵力部署,加紧训练兵马,附近投靠我们的人,必须严加审查,宁缺毋滥;还有,你二人的功夫也不能落下,一个不成器的王须拔手下喽啰都应付不老,将来如何成事?”吕布霸道的语气,却仿佛有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服从的特质,陈敢、小刀二人闻言不由自主的点头答应。
“我要闭关,有什么事,你们两人商量着办,若有分歧,小刀可行决断之责,严密关注扬州城兵力动向,若有紧急军情,立刻派人来报知于我。”吕布缓缓道,虽然就目前而言,陈敢实力要比小刀强些,但也有限,最重要的是,小刀为人稳重,而陈敢却过于意气用事,这种性格,吕布喜欢,但关系到囚龙寨生死存亡,陈敢显然无法让吕布安心,而且就成长潜力来看,小刀远在陈敢之上,将一寨事物托付给小刀,也有培养小刀独当一面的意思。
“遵命!”
对于吕布的命令,小刀和陈敢二人从来不敢有半点折扣,闻言虽然陈敢心中有些不满,但还是依言从命。
返回囚龙山山顶之上,吕布盘膝坐在自己练功的青石之上,心神瞬间进入一种古井不波的状态,体内已经异常浑厚的真气随着意念的催动运转起来,血液也在真气的带动下,开始缓缓运行起来。
胸口,那块刻着万岁的玉石突然亮起微弱的光芒,原本晶莹剔透的玉身开始闪烁着莹莹的碧光,同时,吕布体内的真气、血液仿佛注射了鸡血一般,活跃起来,速度陡然加快了不少。
经过一年的修炼,吕布早已脱胎换骨,身体在真气、血液的淬炼下,不但强度大增而且身高也硬是增长了不少,本来,按照以前山贼大王的年龄,已经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身体、经脉都已经定型,吕布本身又非玩家,按说是很难有什么成就的,不过随着吕布灵魂的注入,带来了已经因为五胡乱华而失传的汉代顶尖炼体之术,一点点的将身体改造,化不可能为可能。
若是普通人,即使有了这个方法,没有三五年的苦修,也不可能将基础内功与练体术合成的功法修炼到如今的地步,不过吕布却是这门功法的创始人,在短短的一年之内,硬是将这套功法修炼到八十多级的境界,也让这具身体恢复了青春,拥有了恐怖的可塑性。
玉石本身就有养气、健体的功效,越是珍贵的玉石,功效就越强,史万岁乃隋朝开国大将,他的家传宝玉,自然非同凡响,加上吕布功法完全将玉石的功效开发到最大,虽然不能直接增加真气的量,却对真气本身有种辅助作用,使得真气、血液不断的去芜存菁,达到淬炼的作用,这要比直接把吕布的内功修为提升到满级都要强。
横在吕布腿上的方天画戟,随着吕布体内真气的运行,缓缓地散发着肉眼难见的光芒,如果懂行的人物在此,定能发现,这柄方天画戟竟然在缓缓地吸收着吕布体内的真气。
这股真气很少,甚至连吕布自己都无法察觉,但却实实在在的被方天画戟所吸收,如今的方天画戟,比之当初刚被抢到吕布手中时,似乎有了些许的变化,只是这种变化就像它吸收吕布的真气一般,很难察觉,但却是正在缓缓地,进行着某种深层次的蜕变。
一夜过后,吕布很惊喜的发现,已经许久没有明显变化的真气,在一夜之间,竟然整整升了一级!
而这个明显的进步,显然和胸口这块宝玉有关,吕布有些欣喜的看着手中的宝玉,只是让吕布有些沮丧的是,和昨日相比,似乎那莹润的光泽黯淡了不少,宝玉虽然没有直接增加吕布的真气,但想要发挥那种辅助效果,自身必然也会有所损失。
第一卷 第十七章 升级五级山寨
自从发现宝玉的功用后,吕布原本因为进度减缓而有些懈怠的心,再次燃烧起了漏*点,仿佛走火入魔一般,日以继夜的修炼,内功也如同坐火箭一般,不断的攀升等级,短短一月的时间,就突破了90级的关卡,升到99级,只差最后一层,就可以达到满级的状态,若让人知道,绝对会惊为天人。
想要修炼任何功法,无论玩家还是NPC都必须不断的完成一些任务或击杀敌对阵营的人来获得潜力点,才能继续修炼。
尤其是内功心法,因为这款游戏中,内功占了很大成分,所需要的潜力点往往是同级其他功法的数倍,哪怕是最基础的功法,想要修炼到满级,需要的潜力点也是以十万甚至百万来计算的,没有三五年的苦工绝对难以做到。
但吕布不同,这门功法,是他创造的,所以修炼起来,并没有潜力点这一说,所以才能在一年的时间内,达到如此惊人的成就,若能领悟到最后一层,那在江湖上,不要说焦邪这等小人物,纵使一流好手,面对吕布,一旦掉以轻心,也绝对会付出恐怖的代价!
“呼~”
一股浊气从嘴中吐出,一直紧闭的双目,豁然睁开,有如实质的目光让躬身站在吕布身前的山贼头领心中一阵震颤,在那一瞬间,仿佛感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人,而是千军万马一般。
“何事?”看着眼前虽然震颤,却并无惧色的山贼头领,吕布满意的微微颔首,他吕布的兵,技不如人那无话可说,吕布也绝不会因此而责罚,但面对任何人,哪怕是吕布自己,也绝不能有丝毫的怯意,一个战士,哪怕实力再强,若心中有了怯意,与一个只会欺善怕恶的混混有何区别?
“回寨主,二寨主和三寨主让小的来报知寨主,山寨中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另外各方情报也已经确定,请寨主回寨主持大局!”山贼首领在说到最后时,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嗯,带路。”吕布微微的点点头,原本想在升级之前,将基础内功提升到满级的,但事情似乎没他想的那么简单,昨晚,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突破最后一层,似乎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但他却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强行突破,反而使得自己受了些内伤,这在前世,是完全没有出现过的事情,血脉修炼的方法,虽然进境缓慢,但却从没有过走火入魔这种说法。
此时此刻,他也不敢再强行突破,索性放下这件事,99级的基础内功,虽然还没有达到前世巅峰时那种水平,但对付等闲之辈,已经绰绰有余了。
“主公!”
“主公!”
来到聚义厅,小刀、陈敢以及山寨中大小头领已经到齐,见到吕布,连忙上前行礼。
“不错,看来这个月都没有偷懒。”吕布目光如电,扫过小刀与陈敢两人,与一个月前相比,两人有了不小的变化,修炼融合了汉代练体之术的内功心法,最显著的特征就是,随着修炼的加深,人体会进入第二个生长期,这无论是单独的练体术还是真气修炼法门,都无法达到的。
此时的陈敢、小刀二人,不但身形高大,而且也各自有了一种气质,小刀沉静如山,站在那里,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而陈敢则给人一种火爆的感觉,眼中隐隐闪烁着慑人的光彩。
气质外露,这是基础内功修炼到50级以后才会出现的,当然,这是对普通武者而言,像吕布前世,纵横沙场,斩名将、破名城,日积月累之下,也会形成一种独特的气质。
“将这一个月的成果说给我听听。”吕布大马金刀的坐在那把只属于寨主的宽大座椅之上,看向聚义厅中众人,沉声道。
“寨主,因为有藏兵营的出现,按照寨主的指示,我寨如今已经有7426名战士,而且等级都在28级以上,其中有山贼精锐刀盾手1500名,山贼精锐长枪手1500名,山贼精锐弓箭手3500人,总计6500人,为我军步军主战力,此外还有926名马贼,乃我军精锐,由陈副寨主亲自指挥。”正副寨主之下的四大山寨头领之一的李翔,是五个月前投入囚龙寨的,也是囚龙寨吕布和陈敢之后第三位拥有名字的山贼。
“寨主,按照您的吩咐,山背那片树林已经砍伐完毕,制作成五万支优质箭矢,还有滚木以及7W单位木材,以备不时之需,除此之外,近一年的时间,山寨抓获不少农夫,专为山寨种田,加上我等劫来的粮草,我囚龙寨如今粮草储备,已足够一万大军五月用度。”已经达到15级的木匠,也被吕布封为四大山寨头领,不事战事,专管山寨建筑、民生事宜。
“我们的盗贼已经打探到扬州的大致兵力部署,尉迟恭手下有十万军队编制,但实际上只有五万,大半分布各地,只有一万守备扬州城,上次一战,我们寨全歼扬州城2500马步军,伤了尉迟恭元气,这段时间尉迟恭也意识到危机,所以不断招兵买马,加紧训练,也是为何他们迟迟没有对我们动手的原因。”
负责情报的是第一个被吕布招募,并且等级已经到了30级的盗贼,作为山寨四大头领之一,盗贼是一个特殊的职业,即使在非战斗时间,也可以离开山寨,吕布所得到的情报,基本上都是由山贼大谈得来的。
“扬州城如今有多少守军?”吕布沉声道。
“回寨主,如今扬州城守军可以确定在25000~30000之间。”
吕布默默地点点头,这个兵力还在他承受范围之内,目光转向陈敢,示意他说话,骑兵战力如何,才是吕布最看重的。
“主公,926名骑兵,等级都在35级左右,而且经过小刀特殊方式训练,根骨、无形都提升到7,已经足以算得上精锐。”陈敢躬身道。
“哦?小刀何时有了这本事?”吕布诧异的转头看向小刀,能够提升根骨,相当于提升了部队的整体战力。
“回主公,属下根据主公所传功法,仔细研究,挑选我寨中有潜力的兄弟,研究出一套训练执法,可以提高将士们得根骨、悟性,只是此法要求极为苛刻,无法再全军展开。”小刀沉声道。
“什么!?”吕布雄壮的身体猛的一颤,看向小刀,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前世,他帐下也有这么一个人,从只有武将才有能力修习的炼体之术中,简化出一套适合士兵学习的功法,为他训练处一支攻无不克的部队。
只是当时吕布有着所有上位者的通病,有些忌惮此人之能,弃而不用,直到自己无奈投降,此人毅然随吕布赴死,才让吕布心中悔悟,可惜,为时已晚。
小刀疑惑的看向吕布,以为吕布没听明白,再次重复了一遍。
“好,此次山寨升级后,可选择适合人选,组建一支步战部队。”吕布回过神来,看向小刀,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似兴奋又似难过,让人捉摸不透,却让小刀兴奋莫名,这意味着,他也可以像陈敢一样,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直属的武装。
“主公,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升级山寨了!?”陈敢和小刀一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向吕布,五级山寨对所有山贼来说是一道坎,兵力倒在其次,山寨到达五级之后,便可以开分寨,所有靠山寨起家的反王,无不是在拥有了分寨之后开始独霸一方的。
“这是自然,不过高兴地不要太早,囚龙寨地势所限,虽然天下大乱,但注定没有太大的发展空间,所以,一切事情稳定后,我会离开这里,寻找新的地方另谋发展。”吕布挥手打断处于兴奋状态的几人。
囚龙寨地处扬州,如今虽然天下时局纷乱,昏君杨广暴政,苛捐杂税不断,官逼民反,各地都有百姓揭竿起义,但江都却仍旧牢牢地攥在隋氏的手中,加上尉迟恭这个扬州总管也算有些本事,扬州附近算得上是为数不多的太平之地。
囚龙寨想要有所作为,面对的不但是扬州这些兵马,随后肯定是整个隋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如今隋氏风雨飘摇,随时有可能覆灭,但作为重要的钱粮之地,囚龙寨一旦做大,面对的就是整个隋朝精锐,如今囚龙寨山贼虽然不再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想要面对整个朝廷兵马,跟找死没有两样。
就是升级到五级山寨,有了自己的分寨,山贼本身所限,占领城池之前无法拥有人口,只靠劫掠,而且吕布明令不得危及百姓,也因此无法供养太多的军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也是吕布想要离开这里的另一个原因。
“什么!?”吕布话一出口,坐下众山贼头目,除了早已知道此事的小刀之外,纷纷惊得站起来,性格有些急的陈敢惊道:“主公,您要去哪?那我们怎么办?”
一直以来,囚龙寨能够在一次次危机中化险为夷,并以令人侧目的速度,一年之内成长到能够和众多反王比肩的存在,靠的就是吕布一次次力挽狂澜,出色的指挥,击退一**的敌军,才有今日的辉煌,吕布,就是这个山寨的精神支柱,尤其是对那些从普通山贼成长起来的山贼头领,对引导他们一次次从绝境中走出来的吕布,更是有着一股莫名的感情,骤然听到吕布要离开,哪里舍得。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和小刀二人虽然与我没有师徒名分,我却已经将你们当做我的弟子,若一直在我的庇护下,终究无法独当一面,我要的是能够独当一面,能够助我成事的臂膀,而不是只会躲在我的庇护下,永远不敢走出庇护的孬种!”吕布冷冷的瞪了陈敢一眼,厉声呵斥道。
陈敢无言以对,默默地退到一旁,心中再没了先前的兴奋之情,大厅中一时间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如果没话说的话,现在开始升级山寨,除了负责建设的人员之外,其他人,都给我去整顿兵马,准备战斗!”吕布声音依旧,众人闻言纷纷领命而去。
第一卷 第十八章 第三次官方围剿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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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所需要的木材资源都是齐备的,甚至在此前,小刀和陈敢已经将需要的工匠全部集结完毕,此时得到升级的命令,囚龙寨一众山贼干的是热火朝天。
升级五级山寨,意味着即将扬名天下,山寨自头领一下,一个个干的热火朝天,脸上都挂着掩饰不住的喜色,自今日以后,他们再非一个小小的山贼,而是天下众多反王之一了。
只是山寨一众高层却有些提不起劲来,一个个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的小刀,那沉静的脸上也带着一抹化不开的悲意,吕布即将离开,对他们而言,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与之相比,吕布倒是潇洒了不少,前世,见惯了生离死别,悲欢离合,在这方面,已经习惯了,虽然看着一个个部下沮丧的面容,心中也难免升起些许的惆怅,但也无法影响他的决心。
十日后,伴随着众山贼的欢呼声,俨然已经有了几分气派的5级聚义厅终于建成,在山贼的欢呼声中,吕布也迎来了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声:
“恭喜您,在您的带领下,囚龙寨蒸蒸日上,成功升级为5级山寨,您获得声望5W,囚龙寨名望大胜,作为寨主,您拥有在扬州范围内自由行动的权利。”
“由于您的山寨实力日渐增加,扬州官府对囚龙寨的第三次围剿即将开始,请您做好准备。”
与第二次围剿前得到的提示不同,这最后一次的官方围剿提示给的很模糊,也幸好,吕布从来没有想过过分依赖这东西,并没有什么措手不及的感觉。
“传我命令,所有头领以上的将领,聚义厅升帐议事!”缓缓地吸了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吕布沉声道。
吕布换位思考,若他是扬州总管,想要剿灭如今的囚龙寨,至少要拨出12000的兵马才够,前提是统帅拥有吕布的统帅能力才行。
囚龙寨在吕布的经营下,已经与以往大不相同,尤其是在焦邪事件之后,吕布专门命人在山寨周围遍布陷阱,别说外人,就是山寨中人,一不小心都可能受伤甚至送命,如今的囚龙寨,与其说是一座山寨倒不如说是一座堡垒,近八千的兵力,即使有12000人马并且由吕布统帅,最终也只能算是惨胜。
秦始皇焚书坑儒,五胡乱华,这两个混乱黑暗的年代,将华夏许多先贤心血所湮没,虽然唐朝在武道之上,建立了气休的体系,但汉朝的许多技巧却被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而调动一万两千的兵马和上次调动2500的兵马显然不可同日而语,兵马调动,粮草、士气的动员都需要时间,而且,一万两千兵马还是吕布按照自己的本事推测,扬州城并未听说有什么能征善战的大将,这个数字恐怕还要往上。
扬州自2500兵马被全歼后,虽然尉迟恭一直招兵买马,但整个扬州城境内,兵力绝不可能超出十万,想要征伐,除了调动粮草之外,兵力集中也是一个重要的环节,吕布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安心集结部队。
陈敢的千骑被吕布派出,劫掠四周,遇到小股隋军则歼灭,遇到大批隋军则使用偷袭、分散、各个击破的方式,也严重迟滞了扬州城兵力的集结。
扬州城,城主府
“这是怎么回事?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尉迟胜将一卷卷宗甩在帐下一名武将脸上,脸色阴沉如水,双眸之中,闪烁着慑人的寒芒,仿佛随时欲择人而噬一般,帐下众人,一个个噤若寒蝉,脑袋低的低低的不敢有丝毫言语。
“宇文大人不日即将来到扬州,若得知扬州城竟有山贼做大,你们说,他会如何看我等?嗯?”尉迟胜见没人说话,心中怒气不减反增,严重寒芒渐盛。
一名将领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道:“总管,我城中亦有3W精兵,一个刚刚成型的5级山寨而已,末将愿率兵前往征讨,不日定将其剿灭。”
“好啊,那你要带多少兵去剿匪?”尉迟胜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神色,看着这名将领道。
“这……”武将为难的向身后众人看了一眼,咬了咬牙道:“囚龙寨已今非昔比,末将以为,当倾全城之兵前往剿匪!”
“砰~”
一只脚掌狠狠地踹在这名武将的脸上,尉迟胜有些愤怒的咆哮道:“兵都让你带走了,扬州城由谁来守?”
这一脚含怒而发,那名武将身体直接被踹的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门框上,颓然的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其他众将见状,更是将脑袋低的低低的。
也怪不得那名武将狮子大开口,当初囚龙寨刚刚升到三级,兵力不满千人,却硬是在上万异人以及2500精锐士兵的围剿下,全歼扬州城2500的精锐部队,如今已经是五级山寨,加上囚龙寨中竟然有骑兵,将整个扬州城境内的村镇搅得天翻地覆,使得大军无法集结,可见其悍勇,兵少了,恐怕没人敢去。
“总管大人息怒,属下倒认为,倾全城之兵也未尝不可。”待得尉迟胜稍稍消了几分怒意之后,身后,一名中年文士才自队列中走出。
尉迟胜有些不满的道:“陈守备,此话怎讲?”
“目前,我等之所以集结不到兵力,盖因那支来无影去无踪的马贼对我军威胁太大,而且极为狡猾,若我等以倾城之兵攻打囚龙寨,其担心囚龙寨安危,定会返回守寨,如此一来,我军地方上的部队可以畅通无阻的集结于扬州城,扬州城也不会有无兵可用的窘境。”中年文士镇定自若道。
“你焉知这些马贼不会直接攻打我城池?”尉迟胜不满道,这个计划很冒险,全城之兵尽出之际,也是扬州城最空虚的时候,如果对方在这个时候发起攻击,被马贼攻进扬州城,那他这个扬州总管,也没脸再做下去了。
如果是平时,他大可慢慢来,马贼虽然迟滞了大军集结,但也只是迟滞而已,只要命地方军队就近集结起来,形成大军过来,马贼只有千人之众,面对集结起来数千上万的大军,也不敢悍然发动攻击,这样一来,扬州城自然无忧,又有兵力去对付囚龙寨。
问题是,宇文化及却要在这节骨眼上过来,而尉迟胜隶属宇文阀,扬州也算是宇文阀的地盘,宇文阀对扬州可是很看重的,也是扬州城附近很少有山贼做大的原因,若让宇文化及知道扬州城出了五级的山寨,他这个总管也当到头了。
“总管放心,贼众不过千人,又俱是骑兵,我等只需紧闭城门,定叫敌人无可乘之机,贼酋再蠢,也不可能让骑兵下马来攻城。”中年文士自信道。
“好,就依你所言,立刻下去准备,五日之内,准备好粮草兵马,出征囚龙寨!”尉迟胜狠狠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
“主公,陈敢已经截杀17路军马,斩获人数近万人,如今正在向这里靠拢!”聚义厅中,小刀脸色兴奋的对吕布道,陈敢自带兵出征后,几乎是战无不胜,遵循吕布的指令,打过就打,打不过就走,绝不和主力部队正面冲突的原则,愣是将赶往扬州城的隋军拖住,寸步难行。
“不行,我得亲自走一趟扬州城!”看着桌面上的巨大扬州地图,吕布忽然锤了锤桌案,眼中闪过一抹异芒,扭头看向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的小刀、李翔两人道:“我不在时,你二人守好山寨!”
“我军形式一片大好,主公为何要如此紧张?”小刀,李翔二人都颇为不解的道。
“一片大好?”吕布冷笑一声,指着地图道:“整个扬州城管辖范围之内,能动的兵力几乎抖动了,算得上倾城而出了,囚龙寨不过是一座刚刚升级为五级的山寨,我不知道扬州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不过以尉迟恭的为人,突然下了如此大的决心,不惜大耗人力来清剿我等,若不是有什么变故,就是隋氏朝廷有什么大人物要来!若不探查清楚,我们必败无疑!”
“这种事,自有盗贼营负责,主公又何须以身犯险?”小刀不解道,同时眯眼看向站在他身后负责情报侦察工作的盗贼,刀锋一般的目光,让盗贼心中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脸色也有些发苦。
“怨不得他,我们盗贼侦查能力不足,短期内很难得到改善,为今之计,只有我亲自走一趟,或可找到些线索。”吕布挥了挥手。
“既然如此,不如让属下前往!主公万金之躯,若有半分差池,我等万死难恕。”小刀连忙挡在吕布身前,躬身道。
“你?”吕布欣慰的看了小刀一眼,随即摇了摇头道:“此事必须由我亲自出马,军中无人可胜任。”心中却升起一股无人可用的无奈,想要刺探到这方面的消息,必须精通城池部署并且对兵营布置有相当的了解,此外,身手也不能太差。
小刀这一年虽然跟着吕布学到不少东西,但大都是武功或是行军布阵方面的东西,在对城池布置这方面,根本如同一张白纸,让他去,即使安然返回也探不出什么东西。
小刀、李翔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那抹羞愧之色,吕布安慰两人一番后,带着盗贼营头领当天便向着扬州城的方向出发。
第一卷 第十九章 初战
“主公,有些不妙,扬州城先锋部队距离我山寨已经不足十里了,足有五千人马!”刚刚出了营寨,一名盗贼头领飞快的来到吕布身前,单膝跪地道。
“这么快!?”吕布也不由得吃了一惊,扭头看向小刀和李翔道:“集结人马,先将这股不知死活的先锋部队拿下,搓搓官兵的锐气!”十里的距离,若是正规,一刻钟就能到了囚龙山下。
“喏!”小刀和李翔应了一声,立刻开始集结部队。
囚龙寨之外,扬州城参将廖勇带着五千大军浩浩荡荡的往囚龙寨的方向赶来,看着不远的前方已经依稀可辨的囚龙山,廖勇心中涌起一股豪气,大丈夫在世,自当纵横疆场,杀敌立功,囚龙寨,就是我廖勇的成名之地!
“将军,千万小心,这囚龙寨可非一般山贼草寇,上次,王冲将军就是因为疏于防范,两千五百精锐尽没于此!”一名偏将看着廖勇似乎没有丝毫的防范意识,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哼!本将军征战多年,岂是王冲那草包可比,要我说,尉迟总管对这囚龙寨太高看了,刚刚升级成为5级山寨,兵力恐怕也就四千左右吧,有我这五千儿郎,足以踏平这囚龙寨。”有些不悦的看了偏将一眼,对于他将自己和王冲相提并论颇是不满。
“噤声!有敌情!”偏将还要再劝,廖勇突然一挥手,有些张狂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凝重,远远地看向囚龙寨的方向,尘土飞扬,一支山贼在一员武将的带领下,快速的向这里集中。
“摆阵!”
廖勇确非王冲那种草包可比,作为尉迟恭手下的心腹将领,行军打仗的本事比王冲那种战场初哥强了不知多少倍,士卒在他的指挥下,迅速的列好阵型,直面从囚龙寨下来的山贼部队。
“三千兵马?加上在外阻截我军的马贼,囚龙寨算是全军出动了,哼。”廖勇目光如电,很快便判断出囚龙寨山贼的数量,不由冷笑一声:“我军势大,不安分的呆在窝里,竟然敢主动出击,真是自不量力!”
“全军听令,冲锋!”看着散乱无章,俨然一群乌合之众的山贼,廖勇已经失去了和对方对阵的耐心,就让本将军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告诉这些泥腿子,什么才是真正的精锐吧!
五千隋军,在廖勇的带领下,整齐划一的开始向好像还没有站稳脚跟的山贼军队冲过去,稀稀拉拉的数百支箭矢根本无法对这些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眼看两军就要接触,阵前的吕布方天画戟一挥,冷酷的喝道:“撤退!”
三千山贼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掉头就跑,比来时速度快了不少,正准备大杀一场的廖勇扑了个空,心中有种奋力一拳打在空处得感觉,有些气急败坏的怒吼道:“杀,一个不留,给我冲!”
“杀!”
虽然没能一鼓作气剿灭这支山贼,但山贼的溃逃,显然助长了官军的气焰,一个个奋不顾身的冲出去,疯狂的追击者逃跑的山贼,廖勇却没发现,己方的阵型,在不知不觉之间,变得杂乱无章。
“将军,再往前就是囚龙寨了,此处地形于我军不利,恐有埋伏!”偏将眼看着就要冲进囚龙寨,连忙冲到廖勇面前阻止道。
“滚开!”一刀将一名奋不顾身回头反击的精锐山贼刀盾手劈成两半,廖勇有些愤怒的将偏将推开,难得这些山贼不知死活的出来接战,若不趁此机会将囚龙寨一网打尽,他又如何能够甘心?
偏将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囚龙寨自成名以来,每战必胜,甚至连官府派出的剿匪大军都能在不占任何优势的情况下,尽数歼灭,这样的山寨,怎么可能一触即溃?明显是个阴谋,偏偏此时的廖勇已经打出了真火,根本不听人劝!
“放箭!”
正在偏将心急如焚,不知该如何制止廖勇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声音是由内劲发出,虽然不大,但在喧嚣的战场上,却让人听得清清楚楚,偏将心中一震,再也顾不得其他,厉声喝道:“撤退!快撤!”
“咻咻咻~”
几乎是偏将声音响起的同时,两边的密林中飞出无数箭矢,不知不觉间,大军竟然已经被引到一处地势比较狭窄的管道处!
“杀!”
一直吊在最后面断后的吕布,豁然转身,方天画戟一挥,周围有些昏暗的空间仿佛闪过一道电光,七八名追的正欢的官兵,募然如遭雷击,身体倒飞而出,在空中化成无数残肢断臂。
“杀~”
自囚龙寨立名以来,还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这些心高气傲的山贼何时受过这等气,一听吕布发话,一个个豁然转身,疯狂的吼叫着杀向那些追的正欢的官军。
原本一个个被追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山贼,突然摇身一变,成了一群嗷嗷直叫的狼,这个转变让官军有些措手不及,士气不由得为之一顿。
自吕布接手囚龙寨以来,这是首次让部下山贼和官军正面厮杀。
山贼对上官兵,无论山贼多么凶悍,但心理上都处于弱势,这些山贼或许无法发觉,但吕布却很清楚,在他的计划中,是准备打赢这一仗,让山贼在面对官兵时有了绝对的信心,才放手让他们面对官兵的。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尉迟恭这次调动整个扬州的兵力,让吕布有些措手不及,没错,在他看来,即使由他领兵,没有一万两千的兵力也休想拿下囚龙寨,但这是因为吕布知道囚龙寨的根底,但尉迟恭对于藏兵营并不知情,突然调动大批兵马,显然清剿囚龙寨并不是主要目的,起码不是唯一的目的。
不管扬州城发生了什么事,但吕布却要确保在自己离开后,囚龙寨有自保的能力,所以,这个计划必须提前,虽然这样一来,会有许多无谓的损失,但就长远来看,利大于弊,值得他做。
经历了上一世的失败,虽然吕布性格中依旧豪放、霸道,但灵魂经历了千年的孤寂,再获重生,渐渐地学会将目光放得长远。
山贼的反扑,让官军的气势稍泄,但也只是稍泄而已,瞬间反应过来的官兵,看着这些竟敢向他们挑衅的泥腿子,突然感到异常的愤怒,更加疯狂的扑向山贼,战场上,一时间喊杀声大做。
两旁的密林中不断有箭矢射出,收割着官军的生命,官军的伤亡渐渐加剧,若持续下去,最后败得就会是自己!廖勇有些想不通,囚龙寨如今用上的兵力,已经远远超过一个四级山寨的兵力上限,他们哪来的这么多兵?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必须尽快想办法扭转局面,目光转动件,廖勇忽然将目光锁定在正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吕布身上,方天画戟本来就是为战而打造的杀器,配合上吕布这个杀神,方天画戟每一次舞动都有至少十名士兵死在他手上。
周围的官兵渐渐的开始躲避吕布,对吕布已经生出一种怯懦的情绪,往往吕布冲到哪里,哪里的官兵便会如避蛇蝎一般疯狂的往后挤,而山贼却是士气大涨,官军原本还算严谨的阵型,在吕布的反复冲突之下,渐渐便的越来越混乱。
“狗贼,吃我一刀!”
廖勇看着吕布,只觉一股激昂的热血自心中升腾起来,大喝一声,挥刀直直的冲向吕布,他性格虽然有些火爆,但军略却是不俗,要不也不能得尉迟恭依为心腹,若任吕布这么冲杀下去,很快,官军便会被冲散,分割包围,被山贼各个击破。
斩杀吕布,就是唯一扭转败局的方法,他可以看得出来,山贼之所以士气如此高昂,就是因为有吕布的存在。
“来得好!”
眼见廖勇重来,吕布眼睛一亮,正愁找不到官军的主将,没想到廖勇竟然自动送上门来,方天画戟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
正在冲锋中的廖勇,突然感觉周围压力陡然增加了数倍,有些骇然的看向吕布,明明只是一个人,却让他有种面对千军万马的窒息感,原本使得极为顺手的大刀,仿佛突然间迟滞起来。
“锵~”
刀戟相交,一股狂猛霸道的力量自刀杆上涌来,两条膀子瞬间失去了知觉,廖勇眼中的疯狂瞬间被骇然所代替,一股逆血涌上喉头,廖勇一张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时间浑身变得酸软无力。
“给我下来!”
吕布马不停蹄,瞬间欺近,两马交错的瞬间,猿臂轻舒,一把抓住廖勇的后领,将其从马上提起,廖勇想要挣扎,但一股扑面而来的煞气,让他瞬间失去了抵抗的意志,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惊悸,有些骇然的看向吕布。
“拿下!”
随手将廖勇扔在地上,立刻有两名身手矫健的刀盾手上前,用绳索将廖勇捆了个结实。
“杀!”
眼见吕布竟然生擒了廖勇,一干偏将连忙冲上来,想要将廖勇救下,吕布方天画戟纵横捭阖,大杀四方,十多名偏将,竟无一合之间,只是熟悉之间,便被吕布尽数斩杀,一时间,囚龙寨士气大涨,官军却因主将、偏将或被斩杀,或被擒拿,指挥系统瘫痪,士气低下,又陷入了混乱当中,很快被山贼分割包围,绝望之下,大多数不是被俘就是被斩杀,只有少数辛免于难,溃逃出去。
第一卷 第二十章 无题了、
“主公,我们死了783个兄弟,伤者有上千个,俘虏敌军3216人,斩杀1497人,缴获兵器无算。”
很快,清点完战场的李翔来到吕布身前,看向吕布的目光闪烁着灼热的光芒,周围的山贼也一个个目露崇敬的看向吕布,五千正规军,正面被击溃,这在扬州这个隋朝掌控很深的地方,几乎是不敢想象。
“将那个将领给我带上来。”吕布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对他而言,此战不过小胜而已,前世,他率领八千铁骑,纵横天下,未尝一败,相比起来,五千官军却死伤上千,的确不值得骄傲。
“是!”
李翔应了一声,很快,被捆的像粽子一样的廖勇在两名如狼似虎的山贼押送下来到吕布身前。
“哼!”
廖勇冷哼一声,将脸别向一边。
“砰~”
硕大的拳头狠狠地灌在廖勇脸侧,强悍的力道让廖勇的脑袋不由自主的面向吕布,廖勇扭头怒瞪,小刀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感情,冰冷的目光刀锋般凌厉的落在廖勇的脸上,让这个百战沙场的老将心中不由得一阵惊悸。
“我问你,此次出兵,尉迟恭派了多少人马?主力部队在哪里,说出来,我可饶你性命。”吕布声音有些冷漠,却又带着几分让人不敢违抗的霸气。
“哼!”廖勇挣扎了几下,小刀的手却如同钢铁铸就一般,牢牢地将他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不甘的哼了一声,不屑的看向吕布,冷笑道:“一群泥腿子,有何资格命令本将军!”虽然不能挣脱小刀,但廖勇还是努力让腰杆挺直一些,冷冷的迎向吕布的目光:“不要以为今天败了我就可以得意,我扬州城大军不日即至,今日的我便是明日的你,总管大人定会为我报仇,将你的尸体悬于扬州城上,曝尸荒野!我会在地下,看你怎么死!哈哈哈哈……”
“刀拿来。”吕布向身旁一名刀盾手招了招手,刀盾手会意,连忙摘下腰间朴刀,递给吕布。
“若你真的能做了鬼,在地下好好看着,看我怎样招待你的总管。”吕布冰冷的目光落在廖勇的脸上,朴刀高高的举起,那一抹冰冷的锋芒,在暮色下显得异常的凄凉,周围的官军俘虏远远地看着,面色如土,面露骇然之色。
廖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微微颤抖,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冰冷含义,多年征战培养出来的对危机的灵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山大王绝不是吓他,铜铃般的大眼中,首次露出哀求的神色,嘴唇微张,想要求饶,无论古今,能够坦然赴死的人,毕竟不多,而其中,绝对不包括廖勇。
“噗嗤~”
吕布却没有给廖勇这个机会,若他能真的誓死如归,吕布或许会放他一命,但看廖勇在死亡面前的表现,只会让吕布更加的厌恶他。
斗大的头颅,被如柱的鲜血冲的飞出丈余,兀自在地上不断的翻滚,吕布却已经失去了再看他一眼的兴致,随意的抹了一把脸上粘稠的鲜血,却让他阳刚冷酷的脸庞,多了几分狰狞。
目光转向那些被俘虏的隋军,冰寒的目光,让每一个与他对视的隋军,都不由自主的将脑袋移向一旁,不敢与其对视。
“现在,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看着这些隋军,吕布冷漠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萧杀之意。
“大王,您还是杀了我们吧,我们妻小都在扬州城内,若我们反叛,必会祸及家人,还望大王莫要强人所难。”一名隋军仿佛豁出去了,竟然直面吕布的目光,虽然眼神不由自主的避让,但语气却极其的坚定。
原本一些隋军还很犹豫,但听到这名隋军的话后,一个个目光坚定起来,朝廷城池募兵和山寨募兵有些不同,士兵都是由城中空闲人口经过兵营的强化转制而成的,除非吕布现在能打下扬州城,或者尉迟恭杀了他们的家小,否则,很难让这些俘虏归心。
“好,有志气,我也不为难你们,此处往西十里,有座虎啸城,你们只要帮我将虎啸城攻陷,只要留下兵器战甲,我便将尔等释放。”吕布沉默半晌后,沉声道。
虎啸城乃扬州城虎啸帮猛虎啸天所建,对于收服吕布无论猛虎啸天还是清风冷月都没有死心过,自从游戏出现驻地令之后,便在囚龙寨附近建立驻地,而虎啸城地位尤其重要,猛虎啸天眼光毒辣,虎啸城刚好将囚笼寨两条出口全部扼守,如今囚龙寨大敌当前,若尉迟恭一战不胜,引兵扼守虎啸城,则囚龙寨最终难逃败亡厄运。
之前虎啸城建立,囚龙寨因为有系统的限制,平时无法对虎啸城用兵,如今正是用兵之际。
“大王所言当真?”那名士兵有些不信的道,虎啸城只是一级城池,而且玩家建立城池之后,是不会受到官方保护的,因此,攻打虎啸城,对他们而言,并没什么心理负担。
“混帐,我家主公一诺千金,岂容你来质疑!?”小刀森冷的目光扫向那名士兵,和吕布相处日久,他很清楚,吕布既然敢说出话来,就绝对不会食言,是以,对这名官兵的质疑,十分的恼火。
官兵被小刀冰冷的目光一瞪,立时如坠冰窖,目光却死死的盯着吕布,事关他们三千多人的身家性命,绝不容他有半点退缩。
“你没有选择。”吕布并未正面回答,漠然的看向这名官兵。
官兵闻言一怔,随即脸上泛起一抹苦笑,的确,若答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不答应,则三千多人的生死存亡,全赖吕布一念之间,只是这种将性命完全操纵在他人手中的感觉,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小刀,带四千人马,随我前往虎啸城!”虽然官兵没有正面回答,但已经不需要回答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吕布的极限了,虎啸城不过一座一级城池,相当于一个村子,即使虎啸帮有那么几千号玩家,吕布也有信心,做到零损伤将其毁灭,只是需要费些时间而已。
“大王,等等,我们相信你!”眼看吕布转头就要离开,那名官兵突然一咬牙,冲到吕布身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这是他们这些人唯一的机会。
“你叫什么名字?”吕布饶有兴致的看向这名官兵,依他这一年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官兵和普通山贼兵种在自主意识方面是差不多的,而这名官兵,就同当初的小刀一般,自主意识极强,三千多官兵,一直也只有他一人敢跟自己说话,而且面对自己的压力,虽然有些畏惧,但这番表现,已经足以让人刮目相看了。
“回大王,小人段玉成。”官兵拱手道。
吕布这才第一次细细的打量段玉成,应为战斗,脸上溅了不少血渍,但依旧可以看出几分俊朗的轮廓,虽然屈膝,但目光清亮,不卑不亢,吕布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惜才之心,点头问道:“家中可还有亲人?”
段玉成被吕布这摸不着头脑的话问的一愣,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那可愿入我囚龙寨?”
“这……”段玉成眼中闪过几分挣扎,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众多官兵,咬牙道:“只要大王愿意兑现诺言,事后放了我这些兄弟,玉成愿加入囚龙寨,终身不反!”
“哼!”
吕布脸色突然转冷,冷哼一声:“本人虽然屈身为贼,但还不屑去做那等要挟他人的下作之事,我只问你,是否愿意归顺于我,至于这些人,事成后,绝不留难!”
段玉成虎躯微颤,吕布虽然没有刻意施压,但刚才那一瞬间,却是动了真怒,气势不由自主的外泄,段玉成在那一瞬间,感觉呼吸都无比困难,吕布身边,小刀、李翔二人凌厉的目光瞬间将段玉成锁定,粗糙的大手不由自主的握在兵器上,只要吕布一声令下,随时出手杀人。
段玉成脸色煞白,看了眼吕布,眼中闪过几分犹豫,最终低下头来,没有话语。
“动身吧!”
吕布心情有些恶劣,挥了挥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留下一脸愕然的段玉成,不解的看着吕布离开的方向。
……
虎啸城城主府,猛虎啸天此时快要将自己的头皮抓破,吕布消灭扬州城五千先锋军的公告早已经在扬州城范围内通报了三遍,那可是五千正规军啊!每一个实力都不比如今的精英玩家差,囚龙寨的实力在一次次战斗中越来越强,让一心想要将吕布收服的猛虎啸天心中泛起一阵阵无力感。
“会长,在囚龙寨附近的兄弟们刚刚传来消息,一群官兵从囚龙寨出来,正在往这边聚集。”虎啸帮二号人物猛虎战狂风风火火的冲进城主府,脸色焦急的看向猛虎啸天道。
“从囚龙寨出来的?难道是溃兵?”猛虎啸天一怔,有些不确定的道,毕竟那是五千官兵,吕布就算再厉害,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想要全歼也不太现实,毕竟一座刚刚升级为五级的山寨,兵力应该还是四级山寨的编制,就算吕布有什么特殊的方法,短时间内招满兵力,也不过五千人马而已,还有一支骑兵在外面阻挡扬州城兵马的集合。
“不知道,不过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我怕来者不善,我们是不是做些准备?”
“嗯,把所有在外面练级的精英玩家全部召回来。”猛虎啸天点了点头,这批冠军目的不明,他也不敢大意。
“嗯!”
答应一声,猛虎战狂快步从城主府走出去,开始召集人马。
虎啸城距离囚龙寨本就不远,不用督促,尽管不知道吕布是否会兑现诺言,但总有一丝希望不是,这丝希望,给了这些隋军极大的动力,吕布也给了他们很大的自由,并让段玉成暂时充当指挥,他不怕这些隋兵反叛,没有正式的指挥官组织,欺负一下虎啸帮这样的玩家还行,但若想反抗吕布,这些隋军未必有那个胆量和勇气。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人才难得
“擂鼓,助威!”
站在一处小山岗上,吕布看着三千隋军,在段玉成的指挥下,打得虎啸帮帮众节节败退,眼中不由露出一抹异彩,如今段玉成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若细心雕琢,他日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咚咚咚~
激昂的战鼓声隆隆响起,虽然明知囚龙寨分属敌对,但隋军依旧感觉热血沸腾,攻势又凌厉了几分,虎啸帮虽然调集了所有精英玩家奋力拼杀,却依旧节节败退,薄薄的木墙早已不堪重负,在隋军不懈努力下,终于报废,轰隆一声倒塌下来,无数玩家手舞足蹈的从木墙上掉下来,被周围的隋军乱刀砍成白光。
“杀~”
仿佛要将在囚龙寨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段玉成挥舞着手中的钢刀,狠狠地一刀将一名持枪玩家斩杀,奋勇当先,他身后,已经聚集了一批隋军,跟着段玉成杀入重围,所过之处,当真是尸横遍地。
“战况,快,带一队人马,将我们仓库里的物资全部撤走!”猛虎啸天眼见大势已去,连忙转身对猛虎战狂道。
“帮主,城池怎么办?”猛虎战狂有些不甘的吼道。
“守不住了,快撤!”周围的喊杀声、惨叫声愈加剧烈,猛虎啸天一瞪眼,猛虎战狂立刻没了脾气,迅速组织人手,前去搬运物资。
“喀嚓~”
最后一座箭塔被推倒,虎啸城再无丝毫防御能力,有些留恋的看了一眼城主府,猛虎啸天带着最后的几百精英,开始边战边退。
虎啸城北方,猛虎战狂带着一百名虎啸城辛苦招募的NPC士兵,搬运着虎啸城的全部家当,刚刚从虎啸城出来,忽然一声炮响,四周涌出无数山贼.
“东西可以过,人给我留下!”看着一个个面露惊惧之色的义勇,毫无斗志可言,小刀也懒得再说什么了,吕布的命令是格杀勿论,小刀跟着吕布久了,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对他来说,吕布的话,比那皇帝老子的圣旨都要管用,手中战刀一摆,当头便朝着猛虎战狂劈去,夕阳的印衬下,战刀划过一道寒芒,带起无数凌厉的刀风,迎面数人衣服无风自动。
“完了!”
被刀芒笼罩在中间的猛虎战狂,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无力绝望的感觉,他身后,是虎啸帮全部家当,一旦这最后的家当都被劫走,虎啸帮定会元气大伤,猛虎战狂和猛虎啸天现实中关系匪浅,眼见被逼到绝路,心中狠劲涌起,手中大刀一横,毫不避让的迎向小刀的战刀。
小刀没想到这个时候,对方竟然还有勇气反抗,森冷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异彩,刀势更凌厉了几分,秉承吕布的教诲,小刀如今实力或许连三流好手都算不上,但若光论刀势,却已经达到一个极高的层次,至少,能令吕布点头,已经足以说明一切,如今的他,若再对上当初的焦邪,就算无法胜过,但焦邪想要像当初那样把他踩在脚下,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锵~”
双刀相交,蹦出一溜火花,猛虎战天一张狂放的大脸瞬间涨的通红,蹬蹬蹬倒退三步,只是一记对拼,就让他的血量少了一半!一双眼睛骇然的看向小刀,NPC中确实有天赋高的能人,如这款游戏中的主角双龙,跋锋寒,还有一些在原著中的重要角色,但普通NPC成长潜力,是很难和玩家想比的,否则,如果连普通人都不如,这游戏还玩个什么劲,但小刀这一刀之力,绝对远超现阶段最顶尖的玩家,这怎么可能!?
一个山寨中,出现一个吕布这种逆天的角色,已经够幸运的了,如今又出现一个,难道这囚龙寨是专门培养高级NPC的地方!?
“弟兄们,这些山贼摆明了不给我们活路,拼一把,或许能博一条生路,不抵抗,我们就只能等死,拼了!”现在可没有多少时间让猛虎战狂想起他,下意识的擦了一把嘴角并不存在的血渍,对着身后狂吼道,这些NPC义勇并不具备足够的智能,但却极为容易被激发斗志,只是这斗志来的和去的一样快,智能维持几分钟,不耐久战,不过用在这种时候,却最适合不过。
“拼了!”
“杀!”
一群被激起了斗志的义勇咆哮着不要命的冲向小刀,小刀眼中闪过一抹凶狠,寒声道:“杀,一个不留!”
“杀!”
这些山贼,可都是四级山寨招募出来的高端山寨兵,再加上小刀的训练天赋,比之一般四级山寨招募出来的兵种都要强不少,虽然人数未必比这些义勇多,但战斗力,却是翻倍的计算,刀枪并举,箭如雨下,只是一个回合,便将这些好不容易激起求生斗志的义勇打得溃不成军,砍瓜切菜一般杀戮,小刀不理会其他人,认准了猛虎战狂,战刀一轮,再次劈下,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招力劈华商,却让猛虎战狂生出一股无法抵抗的心情,勉力举起大刀,却被小刀一刀磕飞,在猛虎战狂惊骇不甘的眼神中,冰冷的刀锋割破他的咽喉,血量瞬间清零。
“清扫战场,尽快撤出战斗!”
小刀随手甩掉刀锋上的血珠,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猛虎战狂一眼,冷声下令道。
众山贼干净利落的清理完所有的义勇,将虎啸帮一年来积攒的物资,运往囚龙寨。
当猛虎啸天带着残余的精英玩家撤出虎啸城的时候,面对的却只是一地的尸体以及被劫掠一空的虎啸帮全部辎重。
“混蛋!”
看着猛虎战狂的尸体,猛虎啸天只觉胸前发闷,不吐不快,一拳狠狠地砸在地面上,眼中闪烁着与平时睿智、谦和绝不相乘的狰狞。
“帮主,追兵快追上来了,我们还是先回扬州城,暂避一下吧!”一名玩家扶起猛虎啸天,急声道,后方,喊杀声渐渐接近,猛虎啸天面色一变,狰狞的疯狂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死水一般的冷静,点点头道:“撤!”
“段哥儿,那些异人已经跑了~”
看着已经没了踪影的虎啸帮帮众以及虎啸城外尸横遍野的尸体,一名肤色黝黑的汉子来到段玉成身边,眼中闪烁着钦佩之色,这一仗,全凭段玉成指挥,他们这些残兵败将才能将一座拥有几千异人以及数百乡勇的虎啸城攻下,就是那廖勇生前,虽然号称身经百战,但也很难领着三千残兵败将,做到这一步吧,眼前这看起来还有些稚嫩的少年,将来说不定会出人头地呢。
“嗯,希望那囚龙寨寨主能信守诺言吧。”看着地上尸横遍野的尸体,段玉成心中发寒,知道吕布不放心自己,周围肯定还有伏兵。
“怕甚,只要段兄弟你一句话,哥哥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怕这些只会偷奸耍滑的山贼草寇不成。”黑大个冷笑道。
“闭嘴!这可是三千兄弟的性命,你想害死大家吗?”段玉成忽然打了个寒噤,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山贼注意到,才低声怒喝道,能打赢这场仗,他段玉成的作用是毋庸置疑的,但若没有吕布后方的山贼督阵,以及吕布给了众人一线希望,让众人看到一条活路,也不可能激起他们对求生的渴望,官兵也就不可能发挥出这么大的战力,若和囚龙寨的山贼打,段玉成不由得想到之前那场仗,先是示敌以弱,轻慢敌心,骄敌志,使廖勇轻敌冒进,进入伏击圈,最后雷霆一击,段玉成自问,若换做自己,很难将战场上尺度把握到那种地步,毫无疑问,囚龙寨寨主绝对是个领兵打仗的能手!
而且经过那一站,囚龙寨山贼在面对官兵时,心里的那股压力也随着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扭转过来了,就是兵力相同之下,段玉成都没有一丝把握能打赢吕布,更何况如今连战两场,官兵早已疲惫不堪,如何和以逸待劳的山贼对抗?
“可是……”还大汉还要再说,却被段玉成粗暴的打断。
“别说了,总之,现在你得听我的!”段玉成冷着脸说完,转身便走,留下一脸愕然中,带着几分怨毒的黑大汉,也许连段玉成自己都没有发现,随着这一场战斗的胜利,他的言行中,已经开始有几分大将的风采,只是在前一刻还和他身份平等的许多官兵看来,却是得意忘形的表现。
“干得不错,有名将之姿!”
来到吕布身前交接,看着有些意气风发的段玉成,吕布脸上表情难得的露出几分柔和之色,虽然分属敌对,但吕布的话语中,仿佛有股天然的感染力,段玉成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激动的感觉,颔首道:“寨主过奖,玉成愧不敢当。”
“你当得!”
吕布认真的看着段玉成,沉吟半晌之后又道:“还是那句话,愿意留在囚龙寨吗?”
段玉成一阵犹豫后,迎着吕布带着莫名威压的眼神,硬着头皮道:“寨主好意,玉成心领,但人各有志,请寨主勿忘之前的承诺。”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恢复正常,点点头道:“放心,我说话,从不食言,现在去将你们的兵器铠甲交给李翔,带着你的人走吧,日后若想通了,来囚龙寨,找李翔,他会安排的。”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段玉成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只要细心雕琢,他日成就定然不低,不过吕布有他的自傲,两次开口遭到拒绝,他也拉不下脸来再多说其他。
“谢寨主大恩。”段玉成模棱两可的点点头,虽然经过不长时间的相处,心中对吕布为人才能都很钦佩,但他是个有自己主见的人,轻易不会改变,道谢之后,见吕布面色不豫,也不敢多留,将兵器战甲悉数交给李翔之后,便带着三千残兵离去。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义
“主公,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若日后这段玉成再与我们为敌怎么办?”直到段玉成领着被缴械完毕的隋军离去,才有些不解的看向吕布,段玉成的指挥才能在这一场战役中得到充分的表现,已经有资格威胁到囚龙寨的地位了。
“放心,他不会有这个机会的。”看了段玉成离去的方向一眼,吕布眼中无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寒的冰冷。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没有人比吕布更明白这个道理,尤其是在此前,段玉成不过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士兵,虽然经这一战,三千隋军大半对他心生敬服,不过依吕布这一年来收集的有限情报看来,至少,在扬州城,并不是能者上位的地方,段玉成这次回去,若能活着回来,才是加入囚龙寨最好的时机。
“主公,扬州总管尉迟恭亲率大军,已经径直往我寨方向赶去!”小刀带着一队精锐山贼急匆匆的来到吕布身前。
“山寨中都准备好了吗?”吕布看向小刀。
“这……还没有。”小刀迟疑了一下,低声道。
“怎么回事?”吕布眉头一皱,瞬间,周围一干亲卫包括小刀、李翔在内都感觉一股窒息的威压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自从吕布接手这座山寨之后,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下属公然违背他的事情。
“主公,弟兄们有些舍不得山寨……”小刀的声音在吕布的目光下,连他自己都快要听不到。
“废话!舍不得就给我死在里面!”吕布有些怒不可揭的咆哮道,他很清楚,这座山寨在山贼们心中的地位,别说他们,就是吕布本人,心中也有些难受,但这绝不是抗命的理由,还要再说,已经有盗贼来报,尉迟恭大军已经杀入山寨之中。
“混帐!一群混帐!按原计策行事,给我放火烧山!”吕布面色一沉,眼中的怒意瞬间被冰寒的冷静所替代,看向众人道。
“主公!那山上的兄弟们怎么办?”小刀面色一变,大声道。
吕布心中一抽,山寨中留守的,大都是从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跟随自己的部下,亲自带着他们创建了一个又一个的辉煌,看着一双双呆滞的目光,渐渐有了神采(山贼根骨、悟性提升后,意识和思维也会得到一定幅度的进化),如果可能,他何尝愿意下达这个命令?只是如今,大敌当前,以八千对数万实力差不多的官军,若不借助水火之力,如何能赢?
“主公!”小刀突然双膝跪地,重重的向吕布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瞬间变得淤青,丝丝鲜血沿着额头流下,将他一张不算英俊的脸庞沾染。
“你干什么?”吕布转身,看着小刀,心中隐隐已经猜到了小刀要干什么,眉头不由得更加紧了。
“请恕小刀无法再追随主公左右!”小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目光,看向吕布:“小刀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们送死!”说完,骤然转身,提着战刀,大步朝囚龙寨的方向走去。
吕布虎躯一颤,刹那间,尘封的记忆中,一个身影渐渐的和小刀的背影重合,一幕幕尘封的回忆潮水般涌上心头
“主公,恕末将无法答应,末将无法做事将士们如此无意义的送命!”
“你说什么!?高顺,你要造反!?”
“嘭~嘭~嘭~”
“你干什么!?”
“主公,末将此去,恐怕再也无法随主公征战天下了,就此向主公告辞,主公恩情,若有来世,顺当牛做马,定碎骨以报!”
“高顺,给我回来!混帐!”
眼睛突然有些酸涩,视线中,那原本有些瘦弱的身影,在这一刻,在吕布眼中和另外一个绝不相称的身影渐渐重合,吕布突然想到,当初下邳兵败,无奈开城投降,曹操却不讲信誉,下令绞杀自己之时,跟随在自己身边随自己一同赴死的,也只有高顺一人……
“主公!我们现在怎么办?”李翔感受着周围愈加强大的压力,有些小心的问道。
“依计而行,你带众人,先去分寨。”吕布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随即沉声道。
“那主公你呢?”李翔大惊,看向吕布。
“做你该做的事!”吕布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着小刀消失的方向,目光渐渐坚定下来,失去的东西已经无法追回,懊悔已是无用,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将眼前的抓紧
有些愕然的看着吕布策马追着小刀离去的方向渐渐消失,李翔咬了咬牙,转头道:“走,随我来!”带着一众山贼,浩浩荡荡的向反方向离开。
“杀~”
囚龙寨,火势渐渐变大,漫天的火光中,数百山贼在一名手持战刀的武将带领下如同受伤的狼群一般奋不顾身的扑向慌张的官军,尉迟胜实在没想到,这些山贼竟然这么狠,放火烧山,竟然使出这同归于尽的办法,原本倾尽扬州城兵力以为能顺利将囚龙寨攻陷,囚龙寨倒是灭了,但三万隋军,却也损伤殆尽,就算打赢这场仗又如何?一个小小的囚龙寨,前后生生葬送了扬州城三万的兵力!让他如何向阀主交代!?
“杀!”
小刀猛的纵身跃起,挥舞着手中的战刀,当头劈向一名隋将,隋将奋力举枪格挡,长枪却被震得脱手飞出,身体也不由自主的从马上滑落下来。
“死!”
小刀眼中闪烁着狠辣的疯狂,一把拎住隋将的脑袋,战刀压着对方的脖子,狠狠地一拉,鲜血飙射中,隋将瞪着不甘的眼神,软软的倒在地上,没了生息,周围原本势如疯虎的山贼,更是士气大振,反观隋军却是一个个眼露惊惧,竟然被人数远远低于他们的山贼,杀的节节败退。
“来人,给我将此贼就地正法!”
尉迟胜远远地瞪着小刀,心中恨极,厉声下令道,立刻,便有四名隋将怒吼着冲向小刀,小刀怡然不惧,战刀一震,将两名隋军震飞,翻身跃上一匹无主战马,迎面扑向一名隋将。
当先一名隋将刚枪一挺,分心便刺,小刀却仿佛无视长枪的攻击,当头劈下,一副同归于尽的势头,让隋将不由微微心寒,这一枪刺下去,固然能让眼前这贼手授首,但自己也必逃不开这临头一刀,他可不愿意和一个山贼同归于尽,原本刺向小刀心口的钢枪猛然收回,举枪格挡。
锵~
刺耳的金属摩擦中,小刀的战刀狠狠地将钢枪压下,此时另外两名隋将距离两人已经不足十步,只要他们两个过来,就能对小刀形成合围之势,届时,小刀在劫难逃,被小刀压制的隋将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目光。
“死!”
在隋将惊骇的目光中,小刀眼中闪过一抹狰狞的疯狂,战刀贴着钢枪横削,望着他的脖颈砍来,隋将大惊失色,连忙分离将枪举高。
“噗嗤~”
火光冲天的战场上,骤然闪过一抹电光,隋将的半个头颅被生生斩下,鲜血四处飞溅,小刀刀势不停,一刀劈在随后而至的一名隋将手中大刀之上,这名隋将措手不及,虎口发麻,大刀已经被震得脱手飞出,小刀正待一刀砍死这名隋将,一股危机感自胁下传来,另一名隋将已经杀到,再也顾不得此人,小刀反手一刀,挡住来人的长枪,身体在马背上一侧,一脚将这名隋将踹下马去,隋将还没来得及挣扎,后面冲上来几名刀盾手,乱刀齐下,生生将这名隋将斩成数块。
“噗嗤~”
右胸传来一阵剧痛,第四名隋将不知何时冲到小刀后面,一枪刺进他的背部。
“吼~”
小刀猛的仰天长啸,一把抓着从右胸前窜出的枪锋,猛然转身,战刀狠狠地将这名隋将的脑袋劈下。
“啊~”
随着他的动作,扎在他胸口的长枪在体内搅动,加剧他的痛楚,嘴中发出痛苦的惨嚎。
“狗贼,受死!”
先前被小刀一刀震飞兵器的隋将,眼见小刀身受重创,眼中闪过一抹狰狞,从一名山贼手中抢过一把单刀,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挥刀劈向小刀。
小刀将战刀交到左手,正要抵抗,一股无力感突然升起,原本轻若无物的战刀,此刻仿佛重逾千斤,眼中闪过一抹无奈的苦笑:“主公,小刀只有等来世,再报您的恩情了。”
看着闭目等死的小刀,隋将眼中笑意更甚,脑海中已经想到眼前这名山贼头领头颅抛飞的景象。
“咻~”
“噗嗤~”
“呃~”
空中骤然响起刺耳的啸声,即使在喊杀声冲天的战场上,也让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小刀原本已经闭上的双目,豁然睁开,隋将的刀锋距离小刀脖颈已经不足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一支闪烁着幽冷寒芒的箭簇,破碎了隋将的脖颈,从咽喉中窜出。
战场在这一刹那仿佛陷入了永恒的静止,被定格了一般,整个战场,无论官贼,在这一刻,都被这惊天一箭所震骇,众人眼中只是看到空气中闪过一抹光亮,甚至遮掩了周围冲天的火光。
一股鲜血喷射在小刀的脸上,模糊了他的视线,隐约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那熟悉的兵器,在战场上留下一道道慑人的残影,所过之处,仿佛劈波斩浪一般,在官军中杀出一条血路。
“主公!”微弱的呼声从小刀嘴中发出,一股难明的感动涌上心头,小刀听到周围山贼震天的欢呼和呐喊声,只是,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一切,在这一瞬间,显得不真实起来,疲惫的困意一阵阵自脑海中席卷而来,小刀神经一松,眼前一黑,往地上栽去,幸得周围山贼见机得早,将小刀扶住。
“来人,还不将二寨主送往分寨!”狠狠地瞪了周围的山贼一眼,众山贼羞愧的低下头颅,不敢和吕布正视。
“回去再收拾你们!现在给我杀!杀光这些隋兵!”吕布冷哼一声,命人将小刀送回,自己则带着剩下的山贼,咆哮着冲向隋军。
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惨胜
如果说,一开始,这些山贼只是一群饿狼的话,那自吕布出现的那一刻,这群饿狼,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群饿虎,疯狂的饿虎。
“寨主没有抛弃我们!”这是所有固执的留在山寨中的山贼共同的心声,同时,对于小刀因为他们而身受重伤,心中感到深深地愧疚,一个个疯狂的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隋军,那凶残的眼神,仿佛要同归于尽的气势,让隋军胆寒。
“噗嗤~”
一名山贼胸前被两杆锋利的长枪捅进去,鲜血激射,山贼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神色,身体硬生生的往前一扑,将一名官军抱住,在官军惊骇的目光中,就地一滚,滚入了身边的火场之中,惨烈的嘶嚎声中,浑身着火的官军,疯狂的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左冲右突,引燃了不少事物。
这一幕,在整个战场上屡见不鲜,即使尉迟胜,也为这一幕感到深深地震撼,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贼首,就是他,因为他的出现,这些原本就很疯狂的山贼,变得更加疯狂。
这还是山贼吗?即使是朝廷正规精锐,四大门阀的私兵,有几个能培养出这样一支部队?尉迟胜心中突然有些后悔,后悔不该将这帮山贼逼上绝路,走上绝路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何况,他们还有一头虎王带领?只是到了这一刻,后悔已经没用,现在他想的,是如何尽量减少伤亡。
没错,如今的尉迟胜,对于攻打囚龙寨已经失去了兴趣,随着越来越多人的模仿,火势渐渐增大,仿佛整座山都燃烧起来一般,而那些山贼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依旧忘我的厮杀,那吕布,仿佛就是这群疯虎的王,在他的带领下,山贼可以说是势如破竹,而且,最可怕的是,这头虎王,竟然深谙兵法韬略,那不足一千的山贼,借着对这里的地形的熟悉,竟然生生的拖住他们,不断的蚕食着他们的有生力量。
太可怕了,如此人物,假以时日,必成阀主心腹大患!
杀了此人!只要能击杀此人,不但能扭转如今形势,保存自己手中的力量,同时也可为主公消灭一个潜在的敌人!
尉迟胜眼中倏然闪过一抹寒芒,冰冷的杀机紧紧地锁定在吕布的身上,猛然一声大喝,单手在马背上一撑,身体如同一头雄鹰一般,凌空扑向吕布。
正在忘我厮杀的吕布,骤然遍体生寒,感应立生,一股巨大的威胁感自上方传来,再也顾不得其他,体内真气潮水般涌入方天画戟之中,将戟高举过顶,猛然一旋,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形成一股怪异的螺旋空间,身处上方的尉迟胜,猛然感觉到一股极为怪异的撕扯力自下方传来,在外围,是一股向内吸引的牵引力,但到了内部,却是一股向外的斥力,两股力道形成一股诡异的平衡,却将吕布的真气威力成倍的增加,即使以尉迟胜已经勉强挤入一流高手之列的身手,这一刻,也感觉体内真气受到牵引,极为难受,身形不由自主的退了出去。
咻~
方天画戟猛的划过一道亮光,将先前聚集到空间中的气全部释放出来,带着一股仿佛要毁灭一切的气势,劈向尉迟胜,空气中响过一道仿佛炸雷般得声响,戟锋未至,紊乱的乱流已经让尉迟胜体内气息有些不受控制,心中骇然,没想到一个三流级别的武者能使用处如此霸道的招式,一柄钢刀自袖口滑落,尉迟恭凌空转身,反手一刀迎向方天画戟。
“轰~”
随着一声炸响,吕布雄躯猛的一颤,一股大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退出数步,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生生的咽了下去,尉迟胜身体晃了晃,在空中诡异的扭了几下,卸去了力道,有些骇然的看向吕布,心中惊骇无以复加,要知道他可是快要跻身一流高手之列的准一流高手,实力之强,方圆数百里内,首屈一指,他能感觉得出,吕布体内真气,不过三流武者的水平,却能使出连他这等准一流高手都不得不避其锋芒的招式,若传到江湖上,单是这一招,就足以位列奇功绝艺榜之上!
吕布这一招,是在修炼那基础内功的时候,突发奇想所创,源自于在基础内功之上对武学的总体概念,武者在内功修炼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能够与天地沟通,进入一种天人合一的境界,由于只是基础内功,所以并没有做出详细的解释,不过却让吕布生出一种遐想。
沟通天地之理,借天地之力淬炼真气,这是先天强者和后天高手本质的区别,但为何一定要人体来沟通,若能在体外,利用某种媒介,借取天地之力,招式威力岂不更大?
吕布根据基础内功的特点,反复试验,最终琢磨出这种能够利用方天画戟的回旋力制造一个诡异的空间,瞬间聚集一定的天地之力用来攻击敌人,这种思想,其实正是宗师级人物才能使用,借助天地之力攻击敌人的方式,吕布虽然刚刚接触内功,但前世,却是武力达到当世巅峰的人物,他的武艺,是通过一场场徘徊于生死边缘的厮杀磨练出来的,到最后,能够单凭身体之力,引动天地之力攻击的效果,若论对武学的理解,除了内功之外,决不在那些宗师级人物之下!这是尉迟恭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看似简单,但若真要使用出来,不但需要宗师级对武道的认知,而且对身体负荷极大,没有过人的体力,根本无法承受天地之力爆发瞬间的反作用力,真正能做到这两点的,也只有宗师级人物,只是宗师级人物却能够以自身沟通天地,想要学习这种法门,除非他们肯放弃自己的套路重新来过,却又有哪个宗师舍得放弃自己多年的苦修?
“再来!”
吕布虽然受挫,气势却不减反增,他本就是好战的人物,骨子里流淌着好战的血液,一直以来,因为这个世界的某种神秘力量,将其拘禁在一座小小的囚龙寨中,见过最厉害的高手也只是焦邪那种层次的人物,根本无法也不可能激起其斗志,如今,尉迟恭这个准一流的人物出现,让他骨子里那股好战的血液沸腾起来。
方天画戟一次次和尉迟恭的宝刀碰撞,激起一簇簇火花,滔天的大火之中,周围的喊杀声仿佛不见,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方天画戟一次次划过诡异而完美的弧度,打得胜迟恭束手束脚。
尉迟胜越打心中越是骇然,吕布带给他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在他眼中不入流的三流武者,能够带给他如此强烈的危机感,吕布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一种沛然莫敌的气势,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与他为敌一般,而且,在一次次的攻击中,吕布不断的完善着他的攻击方式,在尉迟胜看来,吕布的实力似乎在战斗中不断增加,一开始,他还能凭借浑厚的内力,将吕布死死压制,但随着战斗的继续,这种优势越来越小,方天画戟的每一次挥击,都能带给他莫大的威胁。
这他妈还是人嘛?
尉迟胜心中忍不住报了一句粗口,明明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高手,却能爆发出堪比自己这个准一流高手的战力,若在以往,有人说自己会被一个三流武者逼到这种地步,尉迟恭非活扒了他不可,但如今,这一幕却生生的在自己身上证实,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沮丧的感觉。
“总管大人,火势越来越大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再次逼退吕布,一名隋将气喘吁吁的冲到尉迟胜的身边,惨声道,此时,山寨中大火滔天,将有些昏暗的天空照得通亮,尉迟胜知他所言不虚,目光有些森然的看向吕布,此人不除,日后必成大患!却正对上吕布那仿佛远古洪荒巨兽般残忍、嗜血的眼神,心底不由得一颤,连尉迟胜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心底,对吕布产生了一股深深地惧意。
“想走!没那么容易!众儿郎,随某冲杀!”吕布喘了口粗气,连续使用这种招式,即使经过不断淬炼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但严重战意却丝毫不减。
“杀!”
打得只剩下不足三百的山贼,随着吕布的一声呼喝,却爆出了极为强大的斗志,尽管前方是火海,是死亡,但这些山贼却没有丝毫的迟疑,疯狂的跟随着吕布杀入官军之中。
“疯子!疯子!给我撤!”
一刀将吕布逼退,看着一个个状若疯虎的山贼,尉迟胜只感觉头皮发麻,再也不敢呆在这里,带着隋军冲过火海,扬长而去。
“提示:恭喜您成功击退第三次官方围剿,获得经验100W,声望10000,潜力点1000,获得绝世级功法……”
脑海中提示还没有结束,吕布眼前突然一黑,差点昏倒过去,这一战,不但对体力是个极大地负荷,精神上也达到了崩溃的边缘,若尉迟恭刚才再多留一刻,定能将吕布斩杀,可惜,尉迟恭显然已经被吕布的疯狂所胆寒,加上火势越来越大,最终失去了继续斗下去的勇气,带着余下官兵有些仓皇的离去,让吕布成功躲过一劫。
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军规不可废
(呃,抱歉,起的有点晚了)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囚龙山仿佛整个烧起来了,即使隔得老远,也能清楚的看到那边的火势,渐渐无法控制的火势,因为雨水的缘故停止了蔓延,却依旧坚强的燃烧着,一时间,根本无法扑灭。
囚龙山下,一处新建立的寨子中,吕布面色阴沉的高坐在专供寨主坐的座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百三十多人。
这些,就是活着从囚龙寨退下来的山贼,这些人,都是刚才从囚龙寨中生还者,在囚龙山,他们击溃了十倍于己的官兵,几乎人人带伤,却没有一个人临阵退缩,本来,以这样的功绩,他们应该是山寨中的英雄的,但如今,堂上每一个人,包括躺在担架上,脸色因为受伤而泛白的小刀在内,看向这些人的眼神,都带着不善,原因只有一个——他们违抗军令!
并且,差点连累二寨主小刀战死,同时也累得囚龙寨的精神支柱,吕布在这一战中负伤。
虽然靠着前所未见的攻击方法,将尉迟恭吓退,但毕竟内功根基太浅,尉迟恭的内劲已经伤到了吕布的经脉甚至内脏,也幸好,吕布体格经过血炼的方法,身体各方面的素质和抗打击能力要远远强于一般武者,否则,换做是一般的三流武者,光是使用哪种逆天的攻击法门,就能给自己带来难以承受的伤害。
大堂中气氛有些压抑,吕布目光冰冷的目光下,隐隐闪烁着滔天的怒意,众多头领一个个低着头,气氛有些压抑。
“谁的主意?”良久,吕布终于开口,声音冷漠的让人心寒。
这幸存的一百三十多人刚才在战场上的疯狂令敌人胆寒,就像一头头疯虎一般,他们无惧任何敌人,但此刻面对发怒的吕布,一个个却噤若寒蝉,脑袋低的低低的。
“哑巴了?”吕布双目骤然一瞪,整个大堂中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一般,直面吕布的数人,脸色瞬间涨的通红,一名山贼头目有些干涩的道:“寨主,是……是小人……”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只是一时的犹豫,不但害了近两千个弟兄,更是差点让两位寨主都有了性命威胁,虽然如今安然无恙,但心中还是惊出一把冷汗。
“翅膀硬了?我的命令都敢违抗?要不这寨主由你来坐?”吕布声音发寒,目光更是冰冷,同时这一刻,他也发现,这名山贼小头目也是如同小刀等人一样,有了更高级自我意识的人,加上小头领的身份,的确能鼓动些人出来。
“寨主……小人不敢。”面色赫然一红,深深地将头埋在地下。
“两千条人命,就因为你一人,永远留在山上,连尸骨都找不到了!谁给你这么大胆子?啊?”吕布声音渐渐增大,这座刚刚建立起来的附属山寨不算坚固的大堂,被震得微颤。
“别说我今天还是寨主,就算他日,卸去寨主之职,这山寨,也轮不到你来做主!”吕布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头目,刚刚有了自主意识,就开始想要掌握权力,却又没有相应的才能,这种人留不得!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抹寒芒。
“寨主,属下知错,求寨主看在属下拼死杀敌的份上,饶过属下一命吧!”感受到吕布那有若实质的杀意,这名山贼头目心中豁然一寒,顿时体如康晒。
“军法无情,我今天可以饶你,那我死在山上的两千将士的命,谁来偿还!?”吕布目光一厉,豁然转身,对着堂外吼道:“来人!”
四名凶神恶煞的山贼大步流星的进来,对着吕布躬身道:“寨主!”
“当初我山寨大军初成时,我曾说过,军令如山,战场抗命者,无论是谁……杀!现在,执行军规,将此次祸首,拉下去,枭首示众,以尽效尤!”吕布语气很冷,如同呼啸的朔风,字字如刀。
“不,寨主,属下知错,求寨主饶了我吧!”山贼头目慌了,原本以为,吕布只是训斥他们一顿也就罢了,毕竟这是山贼,又不是正规军,但万万没想到,吕布竟然真的要杀他们,连声求饶。
小刀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有开口求情,军令如山,这点山寨中除了吕布,就数擅长练兵的他最清楚,囚龙寨能走到今天,也正是因为这点和其他山寨不同,使得山寨拥有远超其他山寨的战斗力,而且,这件事太大了,两千兄弟,哪一个不是铁铮铮的汉子,也是山寨四分之一的兵力,就因为这名头领一个错误的决定,便被全部葬送在囚龙山上,他实在想不出如何向吕布开口,在知道这些兄弟危难之时,小刀可以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但在这一刻,却无法为这名头目辩白,他很清楚军令如山,因为有军规,才使得囚龙寨能够走到今天。
四名负责押解的山贼不顾奋力挣扎的山贼头目,将他拖死狗一般从大堂中拖出去,不一会儿,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送了上来。
“今天再申明一次,军规不可废,违令者,定斩不饶!”吕布目光冰冷的看向坐下众多头目、头领,寒声道。
“遵命!”众头领不由自主的看了那颗血淋淋的人头一眼,心中多了几分警戒,躬身道。
“小刀。”吕布目光看向小刀。
“主公!”小刀在两名头领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来。
“此次事情,你也有错,不过你心急兄弟安危,以身犯险,加上有伤在身,暂且记下,下次再敢犯,两罪并罚!”吕布沉声道。
“是,谢主公。”小刀躬身道。
“另外,此次成功击退官军,你功不可没,奖你黄金百两。”吕布看着小刀,心中忽然想起脑海中那道提示,自己击退第三次官军围剿,同时,也获得了自由之身,以及为部下命名的权利,心中一动,继续道:“另外,如今我囚龙寨已非昔日默默无名之地,作为将来的寨主,不能再用小刀这个名字了,我准备为你赐名,你可愿意?”吕布说完,目光看向小刀。
“属下愿意!”小刀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不顾身体的虚弱以及伤口的疼痛,挣开两名山贼,恭敬的跪在吕布身前。
“从即日起,你更名为吕锋,我吕布的刀锋,你可愿意?”吕布站起身来,走到小刀的身前,将其扶起来,拍了拍小刀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愿为主公效死!”小刀(今后就是吕锋了)重重的跪在地上,眼中闪烁着激动,对吕布抱拳道,同时,体内某个枷锁仿佛被打开了,头脑瞬间变得清明了不少,胸口一阵麻痒,伤口的愈合速度也开始加快,于此同时,吕布的部下属性中,小刀的根骨、悟性竟在这一刻,一同提升了10点!
拥有了名字,就再非以前那种连名字都无法拥有的龙套,就像吕布一样,可以拥有自己的声望,不过因为是吕布为他赐的名,并非通过自己的努力而突破这道枷锁,是以小刀算是吕布附属的存在,忠诚度也几乎是死忠的地步,很难背叛。
之后,吕布又分别为负责山寨情报的盗贼头领等四大头领命了名,山寨的高层也被重新组合,在这次战斗中,不少人立了功,同时也有不少人临阵退缩,吕布根据各人情况,重新安排了寨中的高层,除了陈敢、吕锋以及李翔三人以及盗贼头领没有变动之外,其他部分多少都有些改变。
此次大战,囚龙寨损失不少,除了骑兵在外,伤亡暂时不明之外,其他部队在这一次战斗中,都有不同程度的减员,尤其是囚龙山上那一战,留在山上的两千多名山贼,最终活下来的却只有一百三十多人,原本拥有近八千兵力的囚龙寨,如今所胜兵马中,不算马贼的话,只有2947人!几乎被打回了四级山寨。
一场大雨,最终扑灭了囚龙山的大火,吕布站在几乎无法认出原貌的囚龙寨旧址,看着残破的聚义厅,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惆怅,自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自己一直想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但当真的到了这一天的时候,心中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这座囚龙寨,是吕布一手建立,从最低级的只有一座一级聚义厅的山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成了可以和各路反王齐名的五级山寨,倾注了他许多的心血,只是原本偌大的山寨,此刻除了聚义厅还算完好外,其他建筑大都灰飞烟灭,造成了囚龙寨自成名以来,最大的损失。
吕布忽然有些迷茫,或许,若自己不那么急于离开,囚龙寨就不会成了这副场景吧?
随即,吕布驱散了这个念头,无论如何,这些已经成为过去,人应该向前看。
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离开
次日,陈敢的骑兵部队也终于回来了,作为吕布最看重的部队,骑兵在这次战斗中,任务非常艰巨,几乎跑遍了整个扬州地界,虽然很少和敌人大部队正面冲突,对付一般零散部队,并不需要花费多少代价,但是……
这一千马贼,负责的可是阻截整个扬州城境内其他附属城镇的援兵,一千人阻截数万人,压力之大,可想而知,而且越到后来,这种压力就直接表现在精神上,这三天,骑兵都很少休息,因此,越到后来,无论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濒临崩溃的状态。
也因为这样,越到后来,骑兵的损失就越大,一千人出发,回来的却只有四百三十八人!
“主公!幸不辱命!”陈敢身上的铠甲已经报废,到处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痕,甚至不少致命的伤口,这是在回来时,遇上尉迟恭溃军时,尉迟恭所伤,而骑兵的伤亡有一大部分,都是在这场战斗中造成的,幸好,尉迟恭担心吕布出兵来援,没有恋战,否则,这些人能活着回来的,绝对不超过百数。
“好样的!”吕布看着陈敢遍布伤痕的身体,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久违的沸腾感,小刀、陈敢,这两个自己最看重的部下,在这次战争中,成长了不少,有他们在,自己也能离开的安心些了。
吕布终究还是要离开,在这囚龙寨百废待兴的时候,当夜在山寨中设下酒宴,一来为吕布壮行,二来也为选出新的寨主,只是因为吕布要走的原因,寨中上下,并未表现出多大的热情。
“主公,您真的要明天就走吗?如今囚龙寨百废待兴,没有您,我怕我们两个撑不住局面。”吕锋(小刀)、陈敢二人坐在吕布身边,这次吕布将囚龙寨寨主之位传给了吕锋,这是早已内定的,而且吕锋在山寨中威望不低,大多数山贼都经过他的训练,也十分拥戴这位新寨主,只是吕锋、陈敢二人对于吕布的离开却十分的不舍。
“要走了,我怕再不走,会舍不得离开。”看着闪耀的星空,吕布轻轻叹了口气,感情用事,这是吕布的优点,但也是缺点,难得有了第二次人生,他不想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吕锋、陈敢闻言眼眶倏地红了,尤其是吕锋,他是从一名小小的刀盾手开始,一直跟随吕布,得吕布传授技艺,才有今天的他,在心中,对吕布看的也极重,而陈敢,作为吕布的第二个部下,深的吕布器重,不断的栽培,无论武艺还是兵法都有长足的进展,对吕布也是一样的崇敬还带着几分依赖。
“休要做这些小女儿态,今日一别,段则一年半载,长则三年五载,我必会回来,我传你们的兵法武艺不可落下,否则,将来如何助我成就大业?”严肃的看着两人,吕布沉声喝道,虽然论天赋,两人都不及段玉成,但却是吕布一手教导出来的,对于他们,已经逐渐有了几分自己的特色,之所以选择这么快离开,也是不想两人因为自己而限制了发展,假以时日,成就未必就比那段玉成差多少。
“主公放心,我等定不会辱了主公的名头!”吕锋、陈敢两人齐声拱手领命,看着吕布道。
“去休息吧,明日……也不必来送我了。”吕布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开,自己则如同标枪般挺立在聚义厅的门外,仰头看着无尽的心空,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真实的感觉,就要离开这座山寨,为何心中却如此难受?吕布眼中闪过一抹迷茫。
天色微明,扬州城外的运河之上,五艘巨舰在灯柱的照应下,缓缓地开往扬州城,扬州城外虽说时间尚早,但扬州城总管尉迟恭已经早早的带着一干官吏、富绅等在城门之外,远远地眺望着这五艘巨舰,尉迟恭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忐忑不安的神情。
昨日一战,扬州城兵力前前后后,损失了近两万!而造成这一切的,却是一个刚刚达到五级的山寨,虽然那自称吕布的家伙的确有两把刷子,但这却绝对无法成为自己的借口,尉迟恭对自己这位主子性格很了解,最讨厌那种推卸责任的部下,尤其是将责任推到对手的强大上,尉迟恭可以预料,若他真的敢那么说,一个小小的扬州城总管,看似威风八面,但对宇文化及而言,杀了就杀了,杨广恐怕连过问的兴趣都欠奉。
“总管放心,一切已经安排妥当。”陈管事来到尉迟恭身边,低语道:“那名名叫段玉成的士兵,已经被我们……”单手在脖子上轻轻一抹,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其他人呢?”尉迟恭微微一皱眉头,段玉成是个人才,这点他也看得出来,对于陈管事如此武断,心中有些不快,如今天下大乱,正是用人之际,这种人才,怎么能说杀就杀?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总管放心,剩下的,都是我们的人,口风很紧的。”陈管事低声道。
说话间,五艘巨舰已经停泊靠岸,随着船身传来的一声闷响,尉迟恭心中深深地打了个寒噤,随即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脸上堆起笑容,迎了上去。
“尉迟总管,很久没见了。”一名身形高瘦,手足劤长,眼神深邃冷漠的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船上下来,看到尉迟恭,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
“属下参见总管。”尉迟恭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行礼,虽然也是总管,但宇文化及这个大内总管无论实权还是俸禄,都要远远超过尉迟恭这种地方总管。
“嗯,我听说扬州城最近好像不太平,尉迟总管,可以告诉我原因吗?”宇文化及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但尉迟恭脸上虽然也在笑,但额头却不由自主的渗出些许冷汗,面对宇文阀仅次于阀主宇文伤的超级高手,但是那份压力,就让他心悸,更何况,如今他心中有鬼。
不敢有丝毫怠慢,尉迟恭一边将众人迎入城中,一边将囚龙寨的事情详细的从头到尾和宇文化及说了一遍,当然其中略有改动,却不明显,尉迟恭很清楚,以宇文家的势力,既然宇文化及开口,那对这件事绝不是一无所知,他可不敢用性命来试探宇文化及到底知道多少。
“你是说,对方只是一般的好手,却在你手中差点让你吃了大亏,并且成功离去?”宇文化及有些诧异的看向尉迟恭,冷笑道:“尉迟总管,你也是成名多年的好手,一个普通的三流武者,能让你吃亏,并且成功逃走,是否认为我宇文化及如此好骗?”
尉迟恭面色大变,噗通一声跪在宇文化及身前,急声道:“大人有所不知,此人虽然无甚内力,但却是天生神力,而且似乎懂得一种诡异的攻击手段,威力不下一流高手,属下轻敌大意之下,才吃了暗亏的。”
“哼,起来吧。”宇文化及冷哼一声,眼中精光闪烁:“你是说他只是凭借这种攻击手段,就以三流武者的实力,硬是让你这个可以媲美一流高手的总管吃了大亏?”
“属下绝无半句虚言。”尉迟恭连忙道。
“是吗?”宇文化及不置可否,眼中闪烁着异彩:“敢自称吕布,果然有些手段,真想会会这个家伙。”
“总管放心,属下已经在扬州遍布缉拿文书,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尉迟恭躬身道。
“先不忙这个,我此次来扬州,还有其他要事,此人的事情先缓一缓再说。”宇文化及摇了摇头,淡然道。
尉迟恭不敢怠慢,连忙将众人请入扬州城,而与此同时,囚龙寨中,吕布看着倒在地上醉酒不醒的几名山寨高层,脸上难得的泛起一抹笑容,提起自己的方天画戟,再次看了看眼前这座残破不堪,却陪伴了自己一年时光的聚义大厅,带着几分惆怅,往山下走去。
如今在尉迟恭眼中,囚龙寨已经化为了一片废墟,暂时不会想到聚义厅竟然没有被烧毁,更想不到自己会重新回到这里立寨,短期内,囚龙寨应该无事,至于以后,就看小刀和陈敢有无资格陪自己一起闯一闯这个天下了。
若连尉迟恭这等对手都无法应付,将来又如何面对更强大的未知敌人?
有些萧瑟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荒废的山道中,两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吕布先前站立的地方,看着吕布已经消失的方向,两人的拳头狠狠地握紧,两对眼瞳之中,燃烧着坚毅的斗志。
“主公,请你看着吧,我等定不会让您失望!”在这一刻,吕锋和陈敢二人的心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斗志,他们已经决心,要用自己的行动来让帮助主公,而行动的第一步,就是保护囚龙寨不被官府剿灭,同时也提升自己的实力,下次见面,让主公,不会为了他们的安危而忧心!
一抹朝霞出现在天边,天光渐渐放亮……
(第一卷,终)
这一卷,主要是为以后做铺垫,为吕布的成长打基础的一卷,接下来,双龙的剧情,乱世的序幕也会渐渐展开,相信会更加精彩……
第二卷 第一章 傅君婥
扬州如果放在前世,就是江东孙氏的地盘,前世吕布一生征战,最终获得一个徐州立足,却无暇来欣赏这江东的美景。
如今扬州城境内,到处是对吕布的缉拿,对此,吕布却不甚在意,如今只有自己一人,普通官军,除非将自己围死,否则,休想拿下自己。
为一人而出动大批军队,易地而处,除非此人极为重要,否则,绝不会做出这等蠢事,而吕布虽然骨子里有股狂傲,但如今的他,已非前世,一次生死经历,换来了他能够认清自己的位置,至少如今,在官府眼中,囚龙寨已灭,自己在他们眼中只是一只丧家之犬,还不值得大费周折的派军队来剿灭。
和尉迟恭一战,让吕布认清了现在自己的实力,尉迟恭说到底,只算是一郡之主,却能将自己迫的如此狼狈,而这个世界武学体系中,有了那神秘莫测的内功,再不是从前只凭天赋的时候,高手如云!
吕布忽然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不屈的斗志,总有一天,我,吕奉先,会再次站在天下的巅峰!
忽然间,吕布感觉到一股空前危机的感觉,身体瞬间如同豹子一般,进入了攻击状态,身体缓缓的转过,在他背后,不知何时,一名身穿白色武士服,风姿卓越的女子出现在他的身后。
“你是何人?”吕布方天画戟微斜,目光如刀,透过那斗笠下那重纱布,直视对方双目,吕布可以确定,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这女子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有股杀意!
前世纵横沙场多年,战场上兵凶战危,同时却也练就出吕布一种对杀意恐怖的嗅觉,若非如此,恐怕这女子到了自己身边,都未必会发现,眼中不由得露出几分杀气,死死的锁定在这女子的身上。
明亮的水眸中,闪过几许诧异,傅君婥心中比吕布更加惊诧,他可以清楚的感应到,吕布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武者,为何这样的人,却能相隔三丈远便感应到自己的存在?傅君婥首次对自己的轻功的能力有了几丝怀疑。
眼见这女人不说话,吕布忽然踏出一步,目光如刀,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方天画戟平举,直视向来人,在那一瞬间,傅君婥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血腥滔天的战场上,四周都是震天的喊杀声,原本古井不波的心境,在这一刻,突然被吕布那几近实质化的杀气引动。
“呜~”
方天画戟划过一道诡异的寒芒,带着吕布精神所凝聚而成的杀气,以及一股无坚不摧的意志,当头劈向傅君婥的头部。
凌厉的戟锋带起无数罡风,傅君婥倏然惊醒,身形一退,躲开了戟锋,同时拔剑,森寒的剑气席卷吕布。
征战一生,尚是首次见到一个女子能将剑法施展到如此地步,吕布使用的方天画戟属于长兵器,一寸长一寸强,对付剑这种属于险类得兵器,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拉开双方的距离,将方天画戟的优势发挥出来。
但这女人却借着诡异的身法,死死的贴上来,剑锋所指,往往是吕布必救之地,使得吕布穷于应付,自艺成以来,尚是首次被逼得如此狼狈,即使面对尉迟恭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憋屈的感觉,而造成这一切的,却是一个女人!自出手以来,除了一开始,局势似乎一直被这个女人掌控,她讲剑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如此!”傅君婥看着左支右绌的吕布,眼中闪过一抹轻蔑,同时,为自己刚才被这种水平的人气势所慑而感觉到一股无名的羞怒,长剑猛的荡开吕布的方天画戟,一剑如虹,刺向吕布大开的中门。
“咻~”
空气中,一道耀眼的寒芒闪现,吕布反手拔出腰间的长剑,迎上女子的宝剑。
“锵~”
自动手以来,两人兵器却是首次相碰,吕布的长剑不过是一个普通高级铁匠所锻造的普通钢剑,如何比得上傅君婥手中那把宝剑,微微一触,剑身便被削成两截,却也微微阻碍了对方的剑势,吕布趁机抽回方天画戟,戟锋一转,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带着一股玄奥的力量,横斩傅君婥那纤细的腰肢,这一戟若是斩实了,纵使傅君婥内力再高,也得香消玉殒。
“叮~”
剑尖微颤,在方天画戟之上轻轻一点,身体如同没有重量一般,高高的跃起,避开了这拦腰一戟,吕布却没有丝毫的气馁,大步前踏一步,方天画戟绕着一种玄奥的轨迹围绕吕布一圈,再次由下而上,击向傅君婥,傅君婥内劲已臻至即将达到先天境界的水准,对天地之力有种模糊的感应,方天画戟扭动的那一刻,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周围的天地之力,竟然随着吕布这一戟涌动起来,心中不由一颤,被轻纱所遮掩的脸上,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剑尖在方天画戟的戟锋之上一点,借力凌空翻转,吕布再次踏前几步,方天画戟再动,傅君婥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次的波动竟然比前一次更强一些,眼前这个人竟然能通过这种奇妙的招式,引动天地之力攻敌!如果说,一开始见识到吕布的气势时,心中是惊诧的话,那这一次,她的心情只能用惊骇来形容了,没想到自己试剑的对象,竟有如此能力,眼中闪过一股浓烈的杀机,汉人之中出现这种人物,对她来说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叮~”
剑尖和方天画戟再次碰撞,两人都是身体一颤,这种未到先天,却引动天地之力的招式,威力固然巨大,但对身体的负荷也不小,而且吕布使用了聚力的技巧,因此在敌人看来,他每一戟的威力都要比之前一招强出几分,但这招一旦使用多,聚集的天地之力超出他身体的承受能力之时,不用对方来杀,磅礴的天地之力就能让他毙命。
而傅君婥虽然修为远较吕布高深,但毕竟是后天境界,真气还没有达到生生不息的地步,如此在空中翻转,全凭一口气以及利用巧劲在吕布的方天画戟上借力翻腾,却迟迟无法落地,若一直这样下去,对她的身体以及修为会造成极大的伤害,傅君婥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三流武者,在招式运用之上,竟有如此见底,每一戟都精准无比,一招之差,竟然让自己陷入如此窘境!
“锵~”
再次一剑撞在戟锋上,虽然有心一剑利用内力的优势将吕布震退,偏偏人在空中,一口气无法转换,这一剑却无法使出预计的力道,吕布脸色通红,但目光中,却带着一股疯狂之意,傅君婥目光与吕布目光交接,娇躯不由一颤,这种目光,是人在拼命的时候才会有的,眼前这个男人,要拼命了!!!
即使冷静高傲如她,面对此刻的吕布时,也心慌了!
这是南下中原以来,第一次出现在她身上的情绪,当初在隋朝皇宫刺杀杨广之时,面对无数高手,她却能够以冷静的心态去面对,但这一刻,面对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子那疯狂的眼神,心中却生出一股怯意!若在以前,打死她也不会相信一个三流的武者能让她生出这种情绪。
“吼~”
高手相争,一个微笑的疏忽都可能成为决定胜败的关键,吕布何等眼力,在傅君婥气势弱下的刹那,猛的狂吼一声,戟上聚集的天地之力,化作无尽天地之威涌出,傅君婥不愧是一流高手,只是一瞬间恢复了心态,作为高丽宗师傅采林的弟子,自然有几分压箱底的本事,傅君婥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保命绝学会用在一个三流武者的身上,但此刻,却也无暇再想这许多,修长的剑刃闪过几抹奇异的寒光劈出,扑面而来的天地之力竟然瞬间被这一剑分开,傅君婥趁机身影倏地一闪,再次出现时,已经出现在吕布身后,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从左胸一直拉到腋下,鲜血流水般涌出。
“噗~”
终于脚踏实地,傅君婥猛的吐出一口黑血,头上那顶遮掩她容颜(奇)的斗笠从中裂开,回头看(书)向吕布,正迎上吕布(网)那凶兽一般的光芒,胸前那汩汩流出的鲜血仿佛不是他的一般,方天画戟摇摇指向她,身体如同标枪般挺立。
“哼!”
傅君婥容颜绝美,却无法牵动吕布丝毫心神,只是死死地盯着傅君婥,没有丝毫的松懈。
傅君婥虽然看似狼狈,但刚才那口黑血不过是刚才淤积在胸腔中的淤血而已,一口淤血吐出伤势早已好了大半,以如今的状态,击杀吕布易如反掌,但看着吕布那凶残不似人类的目光,傅君婥却有种感觉,即使能杀了此人,自己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此次南下身怀重要任务,莫名其妙的因为一个小人物重伤,实为不智。
“下次见面,我必杀你!”傅君婥看着虽然身受重伤,却依旧傲然挺立的吕布,冷哼一声,留下一句狠话,掉头便走,丝毫不惧吕布从背后攻击自己。
第二卷 第二章 初遇双龙
扬州城东,一座杂草蔓生的庄园内,吕布盘膝坐在地上,不断运转着体内的血液,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血炼诀虽然修炼速度远远比真气的修炼慢,但是若论对伤势的恢复,即使再顶尖的真气修炼法门,也未必及得上,随着吕布体内真气血液的流动,伤口正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快速恢复着。
同时,吕布脑海中不断回忆着自己和那个异族女子交手的画面。
无论是招式、战斗的经验还有身体的强度,自己都远在那女人之上,但却差一点死在对方的手上,所差者就是体内真气的精纯,以及对方那诡异而灵巧的纵跃和闪躲能力。
吕布时马上战将,自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基础功法中也有轻功的存在,但却并未被吕布所重视,只要有战马,他就是无敌的。
但这一战,才让吕布认识到这轻功的重要性,吕布脑海中,不禁出现傅君婥在自己面前轻松拔高一丈的画面,他恐怖的感知力,能隐约感觉到对方在那一刻,体内真气流动加速,这轻功似乎也需要配合真气来使用,这是血炼法诀无法替代的。
就算前世,吕布的血炼法诀修炼到巅峰,也无法如此轻松的跃起一丈多高,而且在空中还能轻盈如燕,只需微微借力,便能继续远纵。
修炼法门,自己需要更加高深的修炼法门!
吕布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渴望,这也是他来扬州的原因,当日,击退尉迟恭的时候,他脑海中出现关一条绝世功法的线索,扬州——石龙。
如果是玩家的话,肯定能靠这条线索联想到许多东西,但吕布并非玩家,对于石龙这个名字,也极为陌生,但却终究是一条线索,因此,冒着被发现的威胁,趁夜带伤潜入扬州城内,准备打探石龙的消息。
可惜伤势实在太重,不但胸口被拉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内脏在战斗中,也受到不轻的重创,在潜入城中的过程中,又牵动了伤口,这才不得不临时寻了这处看似废弃的庄园来疗伤。
“小陵!小陵!还痛吗?”一把带着童音的声音在这座废弃的庄园一角,一间孤零零的小石屋中响起,吕布双目骤然睁开,两道目光如同闪电一般盯向那座小石屋。
一声呻吟声响起,另一把少年的声音响起:“他娘的言老大,拳拳都是要命的,唉!下趟若有正货,千万不要再去算死草那处换钱了,既刻薄又压价,还要告诉言老大那狗贼,想藏起半个子都要吃尽拳打脚踢的苦头。”
吕布微微皱眉,从两人的声音听来,并非来拿自己的人,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这里看起来不能再呆了,如今整个扬州城都贴满了抓捕他的榜文,只要有他的消息,确认后就能去官府领十两银子,若能抓到他,就能拿到百两白银,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绝对是一笔横财!
人为财死的道理,吕布比谁都清楚,如今,他伤势未愈,若贸然被人发现,在这扬州城内,绝对有死无生!
吕布并不知道,这座小庄园其实是一个隐秘副本,除了一些特定的人物外,若没能触发任务,是绝对无法进入这里的,而他,正是触发了那隐藏任务的人,所以才能来到这里。
“呃~”
刚刚站起来,一股撕裂般的痛楚自胸口传来,吕布不由发出一声闷哼,胸口的伤势再次被牵动。
“咦,小陵,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院落中,那声音再次响起。
“嗯,听到了,这里这么偏僻,不会是言老大他们又来了吧?”被称作小陵的少年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你别动,我出去看看。”
吕布已经拄着方天画戟站起时,脚步声响起,一名长的颇为粗壮的少年手中持着一根棍子已经来到院落中,正看到吕布从地上站起来,虎目朝他这边扫来,与吕布目光对接的那一刹那,寇仲心中生生的打了个激灵。
吕布虽然身受不轻的伤势,但虎死威犹在,在这一刻,少年充分的体会到什么事不怒而威,只感觉自己在眼前这人面前,虽然手持棍棒,却没有半分上前拼斗的勇气。
“你……你是什么人!?”少年虽然心生胆怯,但想及身后便是自己的好兄弟徐子陵,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勇气,尽量挺直了自己的身体,大声道。
“吕布。”吕布腰杆挺得比直,即使这样一来,胸口的伤口会更加难受,也依旧昂首挺胸,傲然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却闪过一抹欣赏之色,对方为何敢直面自己,吕布自然看得出来,一个能为了兄弟,不畏危险的人,至少,称得上是条汉子。
“小仲,快回来,他就是那囚龙寨寨主!”屋子中,被称作小陵的少年,匆忙来到寇仲的身边,拉着寇仲,目光警惕的看向吕布,深怕吕布做出杀人灭口的行为,囚龙寨一战先败先锋,后来更是让尉迟恭的三万大军损伤惨重,虽然最后在官方嘴中是被灭了,但经此一战,吕布的名字,却是在扬州城家喻户晓了。
“吕布!?”寇仲却没有害怕,反而两眼放光的看向吕布,突然,在吕布和徐子陵诧异的目光中,蹭蹭上前两步,丢掉手中的木棒,跪在吕布身前道:“求寨主,收我们为徒。”说着,将破不情愿的徐子陵拉过来一起跪下,囚龙寨距离扬州城本就不远,消息传来也是最快最真的,囚龙寨立寨一年多,先后击退官府三次围剿,每次几乎都是以弱胜强,而作为寨主的吕布,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在他们眼中吕布就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
吕布目光锁定在两人身上,即使徐子陵对于吕布有些介怀,但在这一刻,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募得,吕布伸手搭在寇仲的肩膀上,在寇仲和徐子陵惊骇的眼神中,分别在两人身上摸了一通,让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好资质,虽然年龄有些大了,不过不要紧。”吕布也说不上什么原因,对寇仲很是喜爱,不过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微微摇了摇头,又重新坐下道:“至于拜师,就免了。”
“为何?师傅不是说我们的根骨很好吗?”寇仲焦急道。
“根骨是不错,我见过的人中,以你二人为首。”吕布点点头,随即苦笑道:“只是如今,纯以内功而言,我也不过是一名三流武者而已,以你二人的资质,跟我学艺,短期内,很难有多大成就的。”吕布很清楚,自己现在能教两人的,恐怕也只有那自己创出的无名基础内功心法了,以自己接近满级的基础内功,如果纯粹拼比内力的话,跟昨日那女子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而且,不过第一次见面,虽然有些好感,但事关自己安危,吕布也不能草率决定。
以吕布对武道的见解,虽然论内力,不过三流武者,但却能抗衡傅君婥这种由宗师级人物调教出来的一流高手抗衡,单凭这点,就绝不比傅君婥教的差,而且他的基础内功,虽然未必比得上绝世级的基础内功,但就基础而言,绝对比一般的基础功法更适合二人,若是普通基础功法,以双龙如今的年龄,绝对无法起到易筋锻骨的功效,成就也有限。
寇仲和徐子陵眼中难以避免的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咕噜噜~”
寇仲腹中突然想起一阵闷响。
“哈,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小陵,今天的早餐由你来张罗,我想吃贞嫂那双秀手做出的菜肉包子。”寇仲脸上的失望之色已经不再,他天性豁达乐观,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片刻,已经恢复了平常心。
徐子陵面色不由一苦,转头看了看吕布:“寨主若不嫌弃,是否要与我们一起吃?”
吕布点了点头,他从昨天与傅君婥一战后,只吃了一些野果充饥,加上身上有伤,正是需要吃些东西恢复体力的时候,伸手从怀里摸了摸,摸出几两碎银,递给徐子陵道:“有劳小兄弟了。”
“这……用不了这么多的。”徐子陵和寇仲自小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尚是第一次被别人称作小兄弟,吕布虽然在官府眼中,是一个山贼草寇,但对两人而言,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心中不禁生出一种特殊的感觉,对吕布好感大增。
“不碍事。”吕布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将银两丢给徐子陵:“这顿,就算我请你们,算是昨晚在这里的过夜费吧。”
徐子陵感激的道谢后才离去,其实这里是个无主之地,哪里要什么过夜费?
看徐子陵离开,寇仲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向吕布请教各种问题,他平时得来的消息,大都是市井传闻,当不得真,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厉害的江湖人物,当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吕布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一年的光景,但前世作为一方霸主,见识自然非寇仲这等混迹市井之人能比,一时间从自己所知道的江南行事,到武学功法,再到用兵韬略,听得寇仲如痴如醉。
第二卷 第三章 身份败露
“吕大哥,我听说李子通是现在最大的势力,他手下可是猛将如云,其中的白信和秦文超更是江湖中顶尖高手,最近更是收服了左孝友的另一只起义军,声势更甚,您怎么能说他无神作为呢?”寇仲有些不服气的看着吕布。
“李子通在众多反王之中,确实算是不错的一支,但也只是不错而已,如今隋朝依旧掌控着天下的主控权,只看四大门阀一直未有动作就知道,如今时机还未到,李子通在这种时候大张旗鼓的拓展势力,只会引来隋军的疯狂攻击,即使将来昏君死亡,被隋军打得元气大伤的李子通,面对崛起的众多诸侯,也无力再进取,坚守一隅已经很了不起了。”吕布嗤笑一声,这一年来他可不止修炼而已,盗贼探来的各种消息,给了吕布不少有用的情报,对江南一带的大局掌控颇深。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机?”寇仲虽然天赋绝佳,但毕竟生平最远也没离开过扬州城境内,目光自然没有吕布看得远。
“四姓门阀起事之时,就是群雄逐鹿之际,届时,将会是一个比之春秋战国、汉末更加混乱的时代。”吕布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那岂不是说,天下将终究会落入四姓门阀之一的手中?”寇仲有些不甘心的问道,一直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他,对于那种高高在上的门阀,心中总有些排斥。
“四姓门阀机会的确很大,因为他们的人才众多,先天上占据着优势,不过争天下这种事,运气、势力首领的领导能力等很多成分在里面,变数太多,也许一场战役的胜负都能决定一个势力的走向,四姓门阀虽强,却未必一定会是他们得天下。”吕布摇了摇头,隋末和汉末不同,虽然大多数人才都掌控在世家大族的手中,但民间也有不少能人异士,与汉末相比,此时世家对天下的掌控能力不可同日而语。
“那吕大哥你认为,哪家希望最大?”寇仲尚是第一次听人如此详细的跟他说天下大事,兴奋的手舞足蹈,迫不及待的问道。
“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四姓门阀之中,第一个反出隋朝的应该机会大些才对。”吕布摇了摇头,他并非谋士,加上情报有限,虽然有着前一世的经验,但说到底,无论有什么原因,他还是个失败者,目光无法像许多谋士那样,能入木三分的将天下形势分析的透彻,能猜出个大概,已经很不错了。
“那大哥你准备投效哪一门阀?以大哥如今的声望,我想无论大哥加入哪一方势力,对方都会虚席以待吧?”寇仲转而看向吕布。
吕布摇了摇头,模棱两可的道:“暂时还没有决定,看看再说。”
前世的教训很深刻,但吕布并非屈居人下之辈,只是要让他对一个刚刚认识不足一个时辰的人,掏心挖肺,那就太天方夜谭了。
寇仲察言观色,自然看出吕布不想在说,连忙把话题转到其他方面,吕布也很喜欢这个生性机灵、豁达的少年,一时间,两人倒也尽兴。
“咦,这都快半个时辰了,小陵怎么还不回来,肚子快要饿死了。”寇仲有些愁眉苦脸的抱着肚子,叫苦道。
似乎是为了响应寇仲的话,院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寇仲面色不由一变:“不好,定是言老大发现小陵身上的钱财,要向小陵索要!”
寇仲对自己这个兄弟很清楚,虽然看上去很好说话,但却是个既有原则的人,若是平时,挨上一顿打,将钱财给了也就算了,但今天,这些钱财是吕布给他的,专门去为吕布去购买食物的,就是打死他,也绝不肯妥协的,大叫失策,连忙捡了一条木棒冲出去。
果然如寇仲所料,徐子陵再次被言老大追上,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徐子陵死死的将银两攥在手心里,咬紧嘴唇,就是不肯松口,言老大更是大怒,拳脚加重。
“住手!”
寇仲看着徐子陵的惨样,顿时气冲牛顶,不管不顾,挥舞着木棒冲了过来,对着言老大那光溜溜的脑袋就是一棒子。
“嘭~喀嚓~”
由于用力过大的缘故,木棒从中折断,只留一节木柄在寇仲手中。
言老大抹了一把光溜溜的脑袋,手中一片濡湿,竟然被打破了脑袋,瞪大眼睛看向寇仲,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很乖的寇仲,今天竟然敢对他悍然出手,当即大怒:“臭小子,敢跟我动手,给我狠狠地打!”
顿时,跟在言老大身后的一群泼皮冲上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阵狂打,寇仲刚才和吕布谈天说地,涨了不少见识,眼见众人打过来,怡然不惧,挥舞着拳头跟对方拼起来。
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只是片刻的功夫,寇仲便被勒倒在地,一群泼皮一哄而上,对着两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怎么回事?”
吕布听到外面的响动,跟着出来,正看到言老大等人将寇徐二人按在地上狂打,眉头一皱,沉声喝问道,虽然受伤,但他话语中那股威势,却让众泼皮感觉一阵心悸,不由自主的慢下手脚。
“关你什么事?”
“啪~”
一名泼皮想都不想,头也不回的顶了一句,还要继续打,蒲扇一般的手掌已经凌空飞至,一巴掌将这名泼皮打得栽了个跟头,口耳眼鼻,鲜血直流,脖子以一个诡异的弧度扭曲着,双腿不断踢蹬,只是刹那间就停止了呼吸。
出手就是一条人命,这些泼皮别看平日里耀武扬威,但真遇上这种狠人,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老大,你看他像不像城门口那张缉捕文书上画的那吕布?”一名眼见的泼皮突然凑到言老大身边耳语道,声音虽低,却如何瞒得过吕布,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机,方天画戟骤然一挥,空气中,一道寒光电闪而过,两名泼皮咽喉处顿时裂开一条口子,鲜血直流。
“妈呀~”
言老大何时见过这等手段,顿时惨叫一声,转身再也顾不得其他,连滚带爬的往出冲,其他泼皮如梦方醒,也一窝蜂的跟着转身就跑,吕布正待追击,胸口突然传来一股剧烈的痛楚,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一时间,竟然无法使出丝毫力气,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泼皮从自己眼前溜走。
“小陵,你不要紧吧?”眼见泼皮被击退,寇仲连忙将徐子陵扶起,关切的问道。
“死不了,快看看寨主。”徐子陵摇了摇头,两人从地上爬起来,来到吕布身边,将吕布搀扶进院内,看着吕布胸前那道可怖的伤口,心中骇然,他们何时见过这等伤口,若再进几寸,恐怕连性命都不保了。
吕布从身上摸出一瓶金疮药,敷在伤口上,闭目行功,只是片刻功夫,伤口便再次结痂,两人看的都是羡慕不已。
“不好!”
突然,寇仲惊叫一声,将徐子陵吓了一跳。
“如今城中到处都是缉捕吕大哥的榜文,那言老大定是认出了吕大哥的身份,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引来官兵!”徐子陵也反应过来,两人担忧的看向吕布。
“寇兄弟说的不错,是我连累你们了。”吕布此时伤势已然稳定,站了起来,看着两人道:“我们就此分手吧,你们也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隐蔽起来。”
“吕大哥,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寇仲有些不舍的看着吕布,虽然只是相处了短短一会儿,但对吕布却有种难言的好感。
“跟我在一起,会很危险的。”吕布摇了摇头,站起来。
“吕大哥,先吃些东西再走吧。”徐子陵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一阵扑鼻的香气传来,让人食指大动,只是打开包裹,里面的菜肉包子却在刚才的扭打中,已经被压得不成样子,徐子陵有些讪讪的看着吕布。
“味道不错。”吕布不以为意,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中,随手抓起一把,填到嘴中,津津有味的嚼了几下咽下去,对两人挥了挥手告别,转身便大步离开。
“我感觉,吕大哥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不堪,虽然我没见过什么江湖中人,但即使竹花帮中那些高高在上的高手,又有几人有吕大哥这等气势见识?”寇仲看着吕布离去的方向,喃喃道。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言老大一会儿定会引着官兵来这里,我们还是该担心一下我们的安全才是。”徐子陵苦笑道。
“有理,快,收拾一下,离开这里,扬州城恐怕不能再呆了!”寇仲一拍大腿,叫道。
两人匆匆将自己埋藏下来的财物收拾一下后,便鬼鬼祟祟的离开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庄园,两人还未走远,大批的官兵便在言老大等泼皮的带领下,冲进庄园,两人连忙隐藏起来,看着言老大那耀武扬威的神色,均是恨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直到官兵离去,才敢出来。
“现在怎么办?”徐子陵看着两人寄身多年的小窝就这么被弄得乱七八糟,心中有些伤感,看着寇仲道。
“找只肥羊,再离开这里,否则以我们的盘缠,恐怕没走多久,就会被饿死的。”寇仲仿佛成竹在胸的道,说完,两人自去寻找下手的目标不提。
第二卷 第四章 遭遇围困
(不好意思,今天朋友约出去喝酒,很久没见的一个朋友,怪想念的,不知道能几更,胡子会尽力在零点之前,多更一些,希望大家谅解一下)
“唉,想不到推山手石龙这等高手,竟然就这么没了。”
扬州城,石龙道场,几名本地的隋兵一边收拾着道场的残骸,一边聊天道。
推山手石龙在扬州城声望不低,隐隐被评为扬州城第一高手,无论谁都没想到,只是一日间,原本人气鼎盛的石龙道场,便落得如此惨淡的结局。
“宇文总管可是天下有数的大高手,石龙再强,终究也只是我们扬州城的第一高手,和这种级别的高手较量,败亡也是难免的。”一名面色还有些稚嫩的士兵却做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说道,看上去让人感觉有些好笑。
“若我何时有宇文总管一半的实力,就算折上十年的寿也好啊。”另一名士兵一脸憧憬的道。
“算了吧,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是苦练一辈子都没可能。”先前说话的士兵损道,随即有些惋惜道:“也该这石龙倒霉,圣上看上的东西,哪次不是不折手段,《长生诀》虽然被传得神乎其神,但也要有命学才成啊。”
“谁说不是……”几名士兵一边说话,一边渐渐走的远了,却没发现,在他们先前立足之处,一道昂然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几人身后,眼中闪烁着深邃的目光,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
“《长生诀》?”吕布嘴中喃喃念了几遍,身体经过血炼和真气的双重淬炼,五识六感均远超同辈,否则当日,也不可能发现傅君婥的存在了,先前几人说的话,虽然距离很远,却被他听得一清二楚,能够让皇帝关注的东西,想来自有不凡之处,虽然吕布对那‘长生’二字感觉有不少水分,但敢用这两字开头,恐怕也非凡品,只是不知道这东西现在在哪里,那几名士兵不过是小喽啰,即使抓住他们,也未必知道实情,反而可能败露自己的行踪。
前世的吕布,人们只能看到他性格中的张狂、不羁以及鲁莽,但这一切,却是建立在那绝世勇武之下,没有所谓的天才,所有的强者都是从最底层一步步拼出来的,在三国战神的背后,又有谁知道,那看似张狂无忌的背后有多少辛酸的努力以及多少次生死的徘徊。
在失去了绝世的勇武之后,又经过一年的适应,现在的吕布虽然依旧不羁,却少了几分张狂、鲁莽,多了几分谨慎,若是以往,大概此时吕布根本不会在意是否有人会发现他吧。
无声无息之中,绕过各处明哨暗哨,不过此时的扬州城中,却仿佛突然一下子多了许多的士兵,小心的避开一队巡查的兵士,吕布心中不由暗惊,不知扬州城为何做出如此声势。
此时扬州城城门已经关闭,街上早已没了什么行人,到处都是横冲直撞的隋军以及狐假虎威,跟着隋军满街乱闯的异人,吕布锐利的目光,很快锁定在城门口得通缉榜文上,原本只有吕布的画像的位置,如今却又多了两幅画像,吕布双瞳豁然一缩,这两人不正是早上遇到的寇仲和徐子陵吗?为何他们也会被列入通缉之列?
“快!双龙剧情开了,这是我们虎啸帮唯一一次崛起的机会,只要在双龙遇到傅君婥之前,抢下《长生诀》,虎啸帮就能得到宇文阀的支持,在江南立足就不成问题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打乱了吕布的思索,猛虎啸天带着一帮虎啸帮精英,急匆匆的往吕布这边跑来。
虎啸帮经历上次惨败,不但城池被毁,帮中物资也尽数被囚龙寨缴获,一下子使得虎啸帮声势大跌,外围成员纷纷退帮,就连内部核心成员也有不少退会,一时间,由原来隐隐扬州玩家帮派之首的一流帮派沦落到二流帮派,若非虎啸帮根基深厚,甚至可能就此除名。
对于一手将虎啸帮培养起来的猛虎啸天,将虎啸帮视为自己心血的猛虎啸天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这些天来,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如何振兴虎啸帮,如今,正好接到这个任务,让他看到了崛起的希望,也许一般玩家,进入这种主角明确的游戏,第一时间会去报双龙或者李世民的大腿,但作为一个有野心并且有能力的帮主,一个游戏中有了NPC主角,显然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扼杀主角,即使不能,也要限制主角的成长,才能使他们得到最大的利益,至于对剧情熟悉的优势,当这个优势被无数人平分的时候,那将不再是优势。
“老大,快看,是那囚龙寨的寨主,自称吕布的家伙!”几乎是在吕布回头的瞬间,一名玩家也认出了吕布,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周围街上遍布着隋军,这名玩家嗓门又出奇的大,立刻引来了官兵。
“快……快跑!”
猛虎啸天暗骂了一声娘,吕布如今的实力已经不是他们这些玩家可以抗很得了,这样一叫,不等于害死大家了吗?
没有多余的废话,猛虎啸天带头就走,其他玩家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跟着退开,只是这一瞬间的时间,已经够吕布做很多事了,既然避无可避,那这些罪魁祸首自然难以幸免,从腰间箭囊之中拔出三支利箭,也没有用弓,甩手飞出,三支利箭划过不同的弧度,扎入人群中,叫破吕布行藏的那名玩家自然无法幸免,吕布对他可是恨之入骨了,后颈一痛,一支利箭直接穿过他的脖颈,一连贯穿三人才力竭而止,另外两支箭矢虽然不及第一支力大,却也精准的射中两名玩家,作为首脑的猛虎啸天自然不会放过,因此,猛虎啸天第N次悲剧的死在吕布手中。
“是吕布,总管有令,擒拿吕布,生死勿论!”眼看其他玩家一溜烟逃跑,吕布却再没时间计较,周围已经有不少巡逻的隋军冲了过来,作为扬州城地方兵,虽然宇文化及位高权重,但尉迟恭却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命令自然更有效一些,此刻也管不了那两个小混混,一窝蜂的朝吕布冲过来。
吕布面色冷峻,看着潮水般用来的隋军,退后一步,隐入巷中,方天画戟背在背上,取下雕角弓,左右开弓,巷子地势狭窄,吕布箭无虚发,每一箭都带着一股惨烈无俦的气势,哪怕只是被箭矢带动的罡气扫过,也是非死即伤,一时间,隋兵虽众,却也无法奈何吕布。
只是刹那间,箭囊中的箭矢已经告罄,十八只箭矢,却足足让隋军失去了上百的战斗力,最可怕的是,这股隋军中的队长、百人长尽数被吕布击杀,群龙无首,一时间,隋军为吕布气势所慑,一个个面面相觑,踌躇不敢前进。
吕布扔掉雕角弓,反手掣出方天画戟,没有丝毫的停留,往巷子深处狂奔,后方又有大批隋军赶来,一窝蜂的向吕布追去。
“总管,发现吕布行迹!”
双龙先前栖身的那座宅院中,尉迟胜陪着宇文化及正在审问言老大,一名军官急匆匆的来到两人身前,躬身道。
被揍得已经没了人色的言老大,闻言那已经快要失去神智的眸子猛的一亮,连忙张开有些漏风的大嘴,看着尉迟胜道:“大人,我想起来了,早上的时候,那两个小子就是和那吕布在一起,出手就杀了我两名弟兄,大人,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言老大想及今日先是遭了无妄之灾,死了两个兄弟,不过得到吕布的消息,本以为能领到那十两银子的赏钱,没想到前脚刚刚领了钱,后脚便被抓回来,一阵严刑拷打,不由得悲从中来,哭的凄惨无比。
“滚!”尉迟胜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扭头看向宇文化及:“大人,您看……”
“《长生诀》事关重大,不容有失,不过那两个小混混应该没什么本事,派人继续追查,其他人随我去会会这位山大王,本座也很好奇他的本事。”微微沉吟片刻后,宇文化及迅速做出了决断,在他看来,两个小混混而已,就算自己说了,杨广也未必会信,反倒是能以少胜多,数次使官军吃瘪的吕布,更具些说服力。
尉迟恭连忙夸赞了几句,跟着宇文化及,往吕布的方向赶去。
吕布行进速度极快,奈何这扬州城虽然之前观摩了不少次地图,但真正进入扬州城还是第一次,加上到处都是官兵的封堵,不知不觉间,失去了方向。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响起,周围的隋军潮水般退开,竟是出动了骑兵来捉拿他。
当先一名骑兵将领,呼啸着在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尽情的炫耀着他的骑术,手中一柄沉重的斩马刀,距离吕布足有十余丈,那一抹锋利的寒芒已经高高挂的举起,借着坐骑巨大的冲锋力,隔空劈向吕布,竟似欲将吕布一刀斩成两截。
吕布不闪不避,直到对方冲到近前,双目骤然神光乍现,左手豁然伸出,一把抓住隔空劈来的刀锋,身体微侧,让开战马的撞击,借着那庞大的拉扯之力,生生的将骑将的一只胳膊拽了下来,周围隋军本来件自家将领如此威势,欢声雷动,只是刚到一半,那隋将已经被吕布生生卸下一只胳膊,身体把持不住平衡,一头栽倒在人群中,脑袋触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骨裂声,竟是在惯性的作用下,将颈椎生生折断,响到一半的欢呼声,顿时如同被阉割了一半,戛然而止。
吕布翻身一跃,跃上战马,傲然扫视着周围无数隋兵,虽然身处千军万马的包围中,眼中却闪烁着霸绝天下的霸气,刀锋一般的双目扫视周围隋军,众军不由自主的后退,竟是被吕布一人之威所慑!
第二卷 第五章 绝境
“不需后退,临阵不前者,斩!”
洪亮的声音响起,一名督战官面色冷峻,手中钢刀毫不留情的将两名后退的隋军脑袋砍掉,厉声喝道:“杀!”
“杀!”
后退是死,前进,或许还有一丝希望,毕竟对方只有一人,众多隋军的退势顿时被止住,鼓起余勇,疯狂的咆哮着朝吕布涌来!
“哼!”
吕布虎目一眯,扫向那名隋军督战官,冷哼一声,方天画戟一挥,两支长枪应声而断,随手接过一柄断枪,甩手向那名督战官掷出。
“咻~”
断枪几乎是以直线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那名督战官还没来得及反应,断枪的枪尖已经破甲而入,贯入胸膛,鲜血喷洒,刚刚鼓起些许士气的隋军,顿时再次混乱起来,吕布陡然一声长啸,挥动画戟,杀入人群。
此时他身处成千上万官军的围困之中,反而激起了心中的杀性,方天画戟招式狠辣中带着一股惨烈的霸气,一时间惨叫声四起,吕布所过之处,鲜血中夹杂着碎裂的内脏在空中飞洒,不时还能看到些许的残肢断臂,仿佛在下着一场血雨。
吕布的招式,大都是自战场上,无数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最适合的便是这种群战,使将出来,当真是威猛无俦,加上此处在城内,官军的人数优势,却是无法施展开来,周围的弓箭手引箭待发,却苦于吕布移动速度太快,加上又怕伤着自己人,投鼠忌器之下,反而成了摆设。
官军空有数千之众,却被吕布巧妙的利用各种优势,变得束手束脚,反被吕布杀的人仰马翻,吕布就如同战场上的一尊战神,兵锋所向,势不可挡。
“好一员虎将,难怪敢自称吕布,若能将此人收归帐下,日后征战天下,何人能挡!?”一处房顶之上,宇文化及看着战场中的吕布,一双阴冷的眸子中,闪烁着夺目的光彩。
是金子,无论到了哪里都会发光,吕布前世,或许声明不佳,但就算是同时期的诸侯,强如曹操、刘备之流,也没人敢质疑吕布在战场上的威力,他就像天生为战争而存在的一般。
“小陵,你快看,是吕大哥!”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两颗脑袋瓜从一堆框子中悄悄探出,两对明亮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战场上纵横驰骋的吕布。
若此时有人看到他们,便会很容易认出,这两人便是和吕布一样遭到通缉的两个扬州小混混,寇仲和徐子陵。
“难怪官兵突然放松了对我们的追捕,只是不知道吕寨主他会不会有危险?”徐子陵有些担心的看着战场中的吕布,虽然现在看起来,吕布大占上风,威风凛凛,但毕竟对方人多,耗都能将吕布耗死,从两人的角度看去,此时的吕布额头已经出现汗珠,显然体力消耗已经到了一个境界。
“我的娘哩,小陵,你有没有发现,整个战场,仿佛在随着吕大哥运转一样?”寇仲突然目光发亮,悄悄的指着战场对徐子陵大声道,如今,周围喊杀声震天,若不大声说,即使近在咫尺,也很难挺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咦?”经过寇仲一提醒,徐子陵也发现不对,虽然隋军人数越来越多,这些人似乎受到某种牵引一般,随着吕布的运动,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跟着吕布的脚步而走,或者说,整个战局已经被吕布暗中掌控,利用官军的种种限制,以一人之力,牵引着整个战场。
“仲少。”沉默片刻后,徐子陵突然开口。
“怎么了?”寇仲不解的望向自己的好友。
“你记不记得,早上的时候,他曾说过,自己不过是一个三流武者?”徐子陵看着寇仲,眉头紧皱,不等寇仲回答,紧接着道:“虽然我们都没练过什么武功,但一个三流武者会有这般能力?面对成千上万的官军,却能如此从容,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那一流高手又是什么样的?”
寇仲身体忽然一震,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光芒,同时,两人心底都生出一股被欺骗和不被信任的失落感,扬州作为南北交通枢纽,交通要地,平时自然不乏一些江湖人物出没,两人虽然身份低微,但常年混迹市井,却也并非没有丝毫见识,以寇仲的心性,自然也见过江湖人物的拼斗。
和眼前的战斗比起来,以前见过的那些看似惨烈的江湖拼斗,几乎就是几个小孩子拿木棒打架一般,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吕布是第一个对他们亲切的‘大人物’,在两人心中,对身处‘高位’,却没有那些大人物般架子的吕布,有不少好感,但如今,却得出了自己被骗的结论,心中难以自制的生出一股浓浓的失落感。
其实,若换做任何江湖人物,对于这点绝不会有这么失落,逢人只说三分话,几乎成了江湖众人的信条,但对于两个童真未失的少年来说,第一次和兄弟以外的人推心置腹,却遭到欺骗,感情上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对吕布的好感也直线下降。
“不好,此人要逃走!宇文春、宇文进,你二人去,务必生擒此人!”宇文化及也是以军略闻名之辈,加上如今身处高处,对于下方形势一目了然,很快也发现了吕布的打算,当即对身后两名中年喝道。
如今天下乱象已生,群雄逐鹿将是迟早的事情,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在乱世,一名精通兵法的将帅,在某种程度上,甚至顶的上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而吕布,显然就是这方面人才,宇文化及自然不想放过。
“是!”被点到名得两名中年男子,虽然也姓宇文,但却并非宇文家的人,只是被宇文家训练出来,充当护卫的家将,被赐姓宇文而已,在大家族中,对家将而言,能够被赐与家主同姓,是一种莫大的荣耀,也代表着,此人对家族十分忠诚,并且有一定的能力。
两人论实力,若放在江湖上,即使不是一流,在二流武者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吕布本就有伤,再加上久战力疲,在宇文化及看来,已是强弩之末,能让宇文化及同时派出两人,足以看出他对于吕布的重视。
宇文春隐没在众多隋军之中,随着人流,无声无息间接近吕布,他只是宇文家的家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行事准则自不必像江湖人士那般讲究,一切以完成*人物为目标,宇文春手持一柄长枪,一双眼睛如同毒蛇一般盯着吕布,寻找可趁之机,施以雷霆手段。
吕布仿若未觉,方天画戟兀自挥舞不休,周围方圆两丈之内,尽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募然,宇文春逮到一丝空挡,吕布的方天画戟猛力劈斩,三名隋军连惨叫都来不及,斗大的头颅已经冲天而起,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神色,身形陡然暴起发难,长枪舞出两朵枪花,将吕布笼罩其中,周身要害,莫不再长枪的攻击范围之内,他得到的命令是生擒吕布,但并不是不准伤害吕布,宇文化及很清楚,吕布真气虽然只能算是三流,但那种打法,就是一流高手和战场上的吕布对上,也未必占得到便宜,想要不伤他便将其擒住,恐怕宇文化及亲自出手,也未必做得到。
虽然吕布看起来已经开始力竭,而且浑身上下,在战斗中受了不少伤,但受伤的野兽,往往更加凶猛。
眼见枪尖便要刺中吕布穴道,宇文春眼中泛起几分难言的喜色。
募然,一只粗糙的大手从斜刺里伸出,一把将枪尖攥住,以宇文春的能力,一时间,竟然感觉自己的长枪仿佛被镶嵌入钢铁中一般,心中不由骇然。
“鼠辈,找死!”吕布冷哼一声,方天画戟猛然回削,带着一阵凄厉的尖啸,在宇文春骇然的眼神中,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周围众人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事,一颗斗大的头颅已经冲天而起,宇文家一名实力足以跻身二流武者的家将,竟然就如此无声无息的死在战场上,甚至连遗言都没来得及说。
“呼~”
未等松一口气,身后凌厉的劲风大作,一直不见人影的宇文进终于在吕布斩杀宇文春的那一刻,把握到一分契机,毫不犹豫的出剑进攻,此时吕布因为宇文春的原因,背后空门大开,一时间,无论方天画戟还是右手抢自宇文春的长枪,都来不及返回,情势刹那间,让吕布陷入极为不利的绝境,若就此下去,必定重伤。
“呔!”
吕布豁然回头,一声厉喝,彷如平地惊雷,周围隋军莫不感到耳膜嗡嗡作响,动作不由变得滞涩起来,而直接面对吕布的宇文进,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一般,动作、思维在这一刻,仿佛进入了慢动作,变得极为缓慢,但手中那把利剑,依旧坚定不移的刺向吕布要穴。
“锵~”
危难时刻,吕布虎目倏地瞪圆,大嘴猛然张开,露出一口健康的白牙,猛的张合,一口将那柄宝剑咬住,在宇文进惊诧的目光中,反手将自宇文春手中抢来的钢枪,狠狠地贯入宇文进的胸膛。
第二卷 第六章 绝处逢生
“噗通~”
带着浓浓的不甘和难以置信,失去生机的尸体如同败絮一般,跌落在地上,周围隋军眼见眨眼间死了两名高手,而吕布,仿佛一头欲择人而噬的凶神一般,虽然明明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众多隋军心中,仍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恐惧的感觉,为吕布凶威所慑,不敢再前一步。
若论实力,吕布虽然勉强能和尉迟恭这种准一流的高手交锋,并且以气势将其吓退,更是在傅君婥这种一流高手手下,在对方对自己有必杀之心之时,还能以伤而不死,甚至不败,但最终却是根基太弱,内劲在这个世界高手拼斗之时,还是有着决定性作用的。
以吕布如今的实力,纵使加上那别具一格的攻击方式,若是平时交手,最多也只能和这两人之一持平,想要击杀两人,或许可以,但却不会如此简单。
不过战场绝不同于江湖拼斗,两人虽算得上高手,但在这种凝聚着成千上万人杀气的战场中,心神不由自主的会被这杀气所影响,而且吕布乃征战一生的战将,在战场上六感之敏锐,远非寻常高手可以想象,加上两人在最自信的一击被吕布成功格挡,心生惧意,才会如此快速的丢掉小命。
“好一个吕布,我现在,有些怀疑他便是真的吕布了。”死掉两个手下,宇文化及不怒反喜,他本就是天性凉薄之人,对于部下生死看的很淡,一切以利益至上,吕布表现的越出色,就越让他想要收服吕布,即使不能收服,这样的人物,无论到了哪里,都像夜间一盏明灯,无论吕布加入哪一家,只要不是宇文家,对于野心勃勃,一心恢复宇文家统治的宇文化及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不能为我所用,那就除之而后快!
“我来会会他!”宇文化及胸中突然升起一股沸腾的感觉,显然已经被吕布引出心中那股好战的血液,之前的吕布,并不值得宇文化及出手,即使他在战场上是无敌的,但宇文化及却有信心,三招之内,将其擒下。
“大人小心,吕布还有所保留!”尉迟胜并未阻止,宇文化及作为宇文阀自阀主宇文伤之下第一人,其实力,虽然无法和三大宗师那样的人物比肩,但天下能和其在武功上相提并论的人物却也屈指可数,对付一个连自己都打不过的吕布,尉迟恭显然不认为吕布有丝毫的胜算,之所以如此凝重的面色,是因为自始至终,即使是面对宇文春和宇文进两个并不比尉迟恭差多少的高手的时候,也依旧没有使出那怪异的攻击方式,他担心宇文化及吃亏。
“哦?”宇文化及诧异的看了尉迟胜一眼,在他看来,如今吕布几乎已经力竭,尤其是在斩杀了两名宇文家高手之后,就连动作的变得比先前迟缓了许多,虽然招式依旧大开大磕,但宇文化及却能从中,看出几分力不从心的感觉。
“我会的。”宇文化及淡淡的点了点头,作为和吕布正面交过手的人物,尉迟胜在这件事情上,确实具有绝对的话语权,心中也不由得警惕了几分,却没有丝毫的犹豫,身子一纵,如同大鹏展翅一般,凌空扑向趁着隋军气势受挫,快速突围的吕布,一双肉掌如同鹰爪一般,凌空抓向吕布,此时的吕布正在奋力突围,而且也未想过有人能从他头顶飞来,自然防御不足。
吕布灵觉何等惊人,在宇文化及将他锁定的时候,便有察觉,如今真正见到宇文化及,心中不由一震,此人实力之强,实乃生平仅见,便是换了前世的自己,在此等形势之下,也未必能占得便宜。
虽然惊诧,但心中却无丝毫波动,对于常年混迹战场,见惯生死的吕布来说,对于死亡,早已可以漠然视之,相反,宇文化及的强大,反而激起了他更强大的斗志,再无丝毫保留,方天画戟陡然划过几道无数的曲线,周围的天地元气陡然向吕布或者说向方天画戟聚集过来,同时一股斥力向周围蔓延,无数冲过来的隋兵被这股斥力推得人仰马翻,方圆两丈之内,除了吕布,再无一兵一卒。
只是短短的瞬间,便完成了这一连串的动作,堪堪在宇文化及凌空飞下之时完成,锐利的戟锋,划过一道诡异刁钻却让人生不出丝毫毒辣阴损之感的弧度,迎向宇文化及的一双肉掌。
“嘭~”
气劲相交,发出一声爆响,宇文化及原本自信满满的脸上,陡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吕布以三流武者的身份,让尉迟恭这等高手都吃瘪,引动天地之力攻敌,即使是一般先天高手都未必能做到,宇文化及成名多年,也未必能如吕布这般掌控精妙,吕布却以一个三流武者的身份做到了。
两人一触即分,宇文化及在空中凌空翻转了几圈,落回原地,在翻转之际,已经将那股怪力化解开来,吕布却没那么幸运,只觉一股冰寒至极的气流沿着方天画戟涌入自己经脉,瞬间,身体仿佛被冻住一般,同时,巨大的反作用力将他和胯下战马生生的震出十多步,战马悲鸣一声,右侧两只马蹄同时折断,吕布见机得早,单手在马背上一撑,提前从马上跃开,方天画戟一挥,三名欲图趁机偷袭的隋兵瞬间被冻得如同冰棍,僵直的倒在地上,却是吕布将宇文化及留在体内的玄冰真气通过血液硬生生的逼出体外,导入这三名倒霉的隋军身上。
不过,身体却受到玄冰真气的影响,加上体力在刚才那一招对拼中,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境地,甚至招式都变得不连贯起来。
“不好,形势不妙,小陵,是否该帮他一把?”另一边,旮旯里,寇仲见吕布的样子,也知道吕布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虽然心底认为吕布欺骗了他们,心中对吕布产生不满,但说到底,这也是人之常情,除了他们这种江湖经验一片空白的少年,哪个江湖人会见人就推心置腹?只是无法接受吕布和其他江湖人一般看不起他们,这种感觉有些复杂,连寇仲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如此重视吕布对他的看法。
“我也相帮,只是如今这局势,我们就算冲出去又有什么办法?”徐子陵翻了翻白眼道,显然已经同意了寇仲的想法,只是苦无对策。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笨蛋的做法,像我这等天才,自有妙计,即使我们不出面,也能救他一命。”寇仲得到兄弟的支持,顿时豪气大发,和徐子陵鬼鬼祟祟的耳语一番之后,两人分头行事。
宇文化及并未再出手,如今的吕布,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即使他不出手,众多官兵的围困下,加上扬州各门已经封锁,吕布插翅难飞,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转身看向尉迟恭道:“记住,生擒此人。”
“总管放心,属下定当全力以赴。”尉迟恭连忙躬身道,现在,就算傻子也看得出来,宇文化及想要得到吕布这个人才的效忠,比起《长生诀》,似乎在宇文化及心中,吕布反而更加重要,其实想想也很容易理解,《长生诀》不过是昏君杨广的一个美梦而已,事实上,古往今来,还从没人能真正的修炼出什么东西,之所以要来拿,也不过是讨好杨广的一个手段而已。
杨广失德,加上如今时局纷乱,杨氏天下早晚断送在他手中,之所以讨他欢心,说难听一点,也不过是废物利用而已,不过杨广的一个欢心,和吕布这样能征善战,几乎就是为战而生的大将相比,只要有点脑袋的人都能衡量的出来,而作为宇文阀的铁杆,宇文阀走的越远,他尉迟恭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之前一点小小的摩擦,相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尉迟恭自然要尽心尽力。
“嗯。”淡漠的点了点头,宇文化及转身离去。
尉迟恭有些疑惑的看了宇文化及一眼,既然要收服吕布,为何在即将成功的时候离去?趁热打铁,挫伤吕布锐气的时候,再由宇文化及给出一个甜枣,岂不是更好?
转过一个街角,宇文化及原本红润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再也忍不住,一口逆血从嘴中吐出,有些骇然的望了一眼喊杀声依旧震天的战场一眼,无法想象,一个三流武者,竟然能将他打得受伤!
宇文化及,在原著中,可是比傅君婥都要高出一线的高手,而傅君婥在与吕布的较量中,将吕布重伤,资深,却只是头顶那斗笠被劈碎而已,前后反差为何如此之大?
战马!
或许在一般人眼中,战马在失去了冲锋力之后,反而变得有些鸡肋,但马上的吕布和马下的吕布有着本质的差别,方天画戟的长度本身就是为马战而设计的,虽然步战中,威力也不小,但因为高度所限,许多马上能施展出来的招式,在马下却无法施展,而且,吕布自与傅君婥一战后,身体真气的提升倒在其次,但对利用方天画戟引动天地之力的方式却更加纯熟,杀伤力更加巨大,但同样的,对身体的负荷也远超从前,这也是吕布一直迟迟未用,直到宇文化及出手的时候,才使出这招的缘故,因为这一招,已经快要脱出他的掌控范围了,也是吕布如今,能够施展的最强一招,若宇文化及再战,吕布也只能选择玉石俱焚了。
这一边,吕布却真的陷入绝境了,背后,是一条散发着恶臭的暗渠,前方是无尽的隋兵潮水般涌来,吕布眼中依旧释放者慑人的光辉,但却难以掩饰其下那份疲惫,脸上汗水也越来越多,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都需要大喝一声,才能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释放出来。
“生擒此人!”尉迟恭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便是真的吕布重生,面对如此困境,恐怕也回天无力吧?
“不好啦,着火啦!”
一道稚嫩的嗓音突然不知从哪个角落升起,隋军四周的房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冒起了烟雾,原本因为压制住吕布士气高涨的隋军,突然出现的浓烟让他们慌了手脚。
“快走!”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两条身影同时跳入那暗渠之中,吕布微微犹豫一下,也闪身跃入暗渠,追着两人的身影,顷刻间消失不见,当隋军反应过来的时候,哪还有吕布的身影。
(更不动了,昨天还差大家一章,胡子记得,明天,明天一定把这一章给补上,今天就让胡子休息一下吧,喝了不少酒,又连续码了三章,有点顶不住了。)
第二卷 第七章 脱胎换骨
吕布本就已经精疲力尽,身上还有多处伤口,先前和宇文化及的一记碰撞,已经将他的潜力都用尽,跃入暗渠之后,初时尚能紧紧跟在寇徐两人身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胸口那仓促间吸来的一口气终于耗尽,加上体力早已用尽,全凭意志前进,失去了两人的踪影,身体在一股暗流的带动下,渐渐无法控制,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当寇仲和徐子陵憋着一口气游出城之时,却哪还有吕布的身影?
“陵少,现在怎么办?”寇仲将千辛万苦,被当做绝世珍宝的《长生诀》扔在一块青石上,再次潜入水中,却根本没有丝毫吕布的影子,不由焦急的看向徐子陵。
“我们已经尽力了,至于能不能逃生,就看他的造化了。”徐子陵摇摇头,相比于寇仲,他对吕布的感官比较淡,虽然也有点担心,却没寇仲这般强烈。
况且,江水滔滔,吕布又没有浮上来,这种情况下,要找到吕布,就像海底捞针,根本不大可能。
寇仲有些垂头丧气的坐在青石边,扭头看了看那部被他当成绝世功法的东西,低声道:“不知道是否因为我们而害了他?”
“仲少不必自责,官兵显然对这东西极为注视,即使没有我们,官兵也会大举搜查,事情依旧会成为这样,甚至更糟,现在,至少我们帮他逃出扬州城,还有一丝生还的可能。”徐子陵摇摇头,安慰道。
“也对,我们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只能靠他的造化了,何必自寻烦恼。”寇仲天性豁达,很快从失落中走出,和徐子陵一道,脱得赤条条的,在水中畅游。
正当两人戏水为乐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娇哼,两人大吃一惊,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吕布身处水中,胸中一口气早已耗尽,若是常人,在这种时候,早已不由自主的开始呼吸,吸入大量的江水,最终溺死水中,吕布却拼着最后一丝神智,不让水随着呼吸流入自己体内,胸口仿佛火烧一般,一阵阵窒息的感觉将吕布本就不多的意识,一点点的吞噬。
即使意志强如吕布,长时间无法呼吸到空气的情况下,加上意识弥留,也终究无法坚持多久,眼看便要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之时,体内最深处,突然生出一道真气,循着基础内功的路线开始运转起来,与此同时,周身的血液也开始按照血炼法门,开始修复吕布的身体。
比以前更加精纯的真气一遍遍的流过经脉,从最初的一丝,逐渐增强,胸口那股滞涩的感觉渐渐有所缓解,吕布的意识也重新回归,此时他已经无力控制自己的身体,这丝真气,就是他最后的希望,当即将全部身形投入体内,不断的催动着真气的运转。
基础功法第一百层!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功法,但自内功体系出现以来,鲜少会有人将基础功法修炼到最顶峰的境界,因为基础功法在修炼到30级以后,就可以选择更高级的功法来修炼,而且基础功法,即使修炼到如吕布这样99级,论真气,也不过和一般三流武者相若,并没什么前途。
而且,从99级想要升到100级,更是难如登天,即使有人会耐着性子修炼下去,也大多在99级得时候放弃,甚至许多人认为,基础功法本就只有99级。
随着精纯的真气突破一层无形的壁障,吕布感觉原本疲惫的身体中,突然生出一股新的力量,身体再次恢复生机。
“恭喜您,成功将基础内功修炼到100级,根骨+50,悟性+50。”
脑海中传来机械的提示,同时,吕布的意识也在此刻完全清醒。
绝处逢生,基础功法最后一级之所以难以练成,就是因为这最后一级会让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要知道,先天属性越往后,就越难增加,50的先天根骨和先天悟性,差一点的三流武者,根骨悟性也就这么多了,就是绝世级的功法,想要一下子增加这么多也无异于痴人说梦,又有谁会想到,基础功法修炼圆满,能够增加如此多的先天属性?
事实上,若是普通基础内功,能加到20已经不错了,不过吕布的基础内功,是配合着血炼法门,才会有这么强大的效果的,基础内功在进阶的时候,体内的血液也发生了一个大的跨越,才使得吕布的体质、根骨有了脱胎换骨般得变化。
有了这50点的根骨和悟性,加上体内真气翻倍,并且更加精纯,此时的吕布,单是体内的真气,已经丝毫不比一个二流武者差,加上本身身体的强度以及那前所未有的以武器引动天地之力的能力,纵使再遇上宇文化及,也不会那般狼狈。
此时吕布的意志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只是周围暗流湍急,也不知道自己被冲到什么地方,吕布身体在水中奋力一折,成功从暗流之中挣出,快速的向江面游去。
“哗啦~”
水花四射中,吕布终于游出了江面,贪婪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此时已经是月头高挂,而吕布从跳入沟渠算起,到如今已经过了少说有两个时辰,自己竟然在水底生存了两个时辰,吕布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茫茫江面上,四艘巨大的艨艟缓缓行驶,吕布虽然功力、体力大进,但终究久战力疲,加上快有一天没有进食,血炼法门修炼的越深,对能量的消耗也就越大,此时虽然体力大进,但却饿的有些头昏眼花,吕布也不多想,径直往那四艘艨艟的方向游去。
吕布的水中功夫实在不怎么样,加上手中方天画戟始终不肯丢弃,无形中,更迟缓了他的前行速度,短短五十丈的距离,却仿佛相隔万里那般遥远,也亏得是吕布体力惊人,若是常人,以现在的状态和这种游水的本事,恐怕早就溺死在江里了。
好不容易来到船下,一把紧紧的扣住船底,吕布此时也无法顾及太多东西,若再呆在水里,早晚又得沉下去,到时,他恐怕也没有先前那么好的运气。
爬船的声音惊动了船上的武士,快到船上的时候,四柄长剑已经拦住了吕布的去路,一人怒喝道:“滚回去!”
此时吕布哪顾得了那么多,见有人拦路,也不多想,一只手固定在船上,另一只手从背后抽出方天画戟,抬手就是一戟,幸好他此时也算有求于人,出手留了几分余地,只是将四人震退,让自己有时间上船。
“锵锵锵~”
刚刚翻身上船,就听一阵利刃出鞘的声音,十多名武士纷纷拔剑怒目而向,凌厉的杀气压向吕布,这些武士一个个神庭饱满,眉宇间透出一股森寒的杀意,但看那矫健的身手,隐隐间组成一套合击阵势的阵型还有那凌厉的杀气,都充分显示着,这些人非是一般豪门护卫,各个都是精于厮杀的好手。
吕布将方天画戟重新背在背上,学足江湖人的样子,拱手道:“在下落魄江中,借宿一宿,只要明日船只靠岸,立刻离去,绝不停留,还望各位行个方便。”
“混帐,你是什么东西,当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一名剑手厉声呵斥道。
“嗯?”
吕布虎目之中,精芒一闪而逝,一股彷如洪荒巨兽一般的狂暴威压以吕布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周围剑手一个个面色大变,这种气势,分明是武功达到一定程度或是杀人杀到一定程度才会有的东西,而且随着气势的增强,这些剑手一个个面色开始难看起来,心底生出一股无法抵挡的感觉,却又使命在身,不敢有半分后退,单凭这一点,便要远远强于那些隋兵,只是即使如此,先前那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早已烟消云散,一个个面露谨慎之色,死死的盯着吕布,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相逢即是有缘,既然这位壮士已来,刀剑相向,岂非有失我宋家待客之道?都退下吧。”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原本一个个警惕的看着吕布的剑手,连忙还剑入鞘,躬身立于一旁,但一个个眼中却没有放松警惕,尽管,他们知道自己未必是眼前这陌生男子的对手。
“岭南宋鲁,不知壮士高姓大名?”一名长相约莫四十,却一头银发,长着一把银白色美须,却没有丝毫老态的男子在一名青年的陪伴下缓缓走出,来到吕布面前,拱了拱手道。
“囚龙山,吕布,叨扰之处,还请长者见谅。”吕布拱了拱手,他有些拿捏不住眼前这宋鲁的年龄,这个世界和前世的世界不同,吕布也曾听过,许多内功深厚的高手,能够延缓衰老甚至延长寿命。
“银须”宋鲁,乃宋阀有数高手,在江湖上,不知道的人还不多,宋鲁之所以先报出自己名字,就是想以自己的名头吓退吕布,毕竟深更半夜摸到人家船上,思维正常点的人就不会认为只是借宿这么简单,兼且吕布气势,世间少有,宋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否胜过此人,谁知吕布却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让宋鲁有些摸不准吕布的脉门,不知此人深夜到此,到底为何。
其实也怪不得吕布,相比于江湖上的恩怨,他更关注的是天下大势,岭南宋阀,他倒是知道,但只说岭南宋鲁,一来吕布情报网也只限于扬州一地,再加上他来此时日尚短,哪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原来是囚龙寨寨主,老儿失敬。”宋鲁心中一怔,囚龙寨一年之内,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一级山寨,连败官军,倒也有些名声,宋鲁见闻广博,加上宋家本来在江南地位便极高,对囚龙寨也知道一些,只是没想到一个山贼头子,会有这等气势,宋鲁一生阅人无数,同辈之中,能跟吕布相提并论者,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而且吕布气质样貌,虽然有些张狂霸道,却也并非那种偷鸡摸狗之辈,加上神色诚恳,一时间,宋鲁反倒摸不准吕布的目的了,船上消息闭塞,扬州城的事中午才发生,即使宋阀消息再灵通,这么短时间,也很难得到确切的消息,当下只能拱手道:“既然寨主看得起在下,住下也无妨,来人,送吕寨主去客房休息。”
“是。”一名剑手来到吕布身前,躬身道:“吕寨主,请。”
“有劳。”吕布点了点头,又朝宋鲁拱了拱手才随那名剑手离去。
“叔父,我听说囚龙寨前不久被尉迟恭领大军围攻,虽然成功击退扬州城大军,囚龙寨却也是元气大伤,您说,他会不会是……”站在宋鲁身旁的青年男子看向宋鲁,虽然没有讲话说完,但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暂时不要轻动,此人气质作风,不像那等入室行窃的小贼,明日到了丹阳靠岸后,再看他如何作为。”宋鲁看了眼吕布离开的方向,摇头沉声道。
第二卷 第八章 再遇傅君婥
“滚!”
船舱之中,突兀的响起一道怒吼,一名侍女脸带惊慌恐惧滞涩,踉跄着从船舱中出来,如果衣衫再凌乱些,十足一个被强暴的少女模样。
“老爷,吕寨主他……”侍女来到宋鲁和宋师道面前,脸色惶然的想要解释。
“没关系,看来吕寨主是累坏了,就先不要打扰他休息了。”宋鲁和宋师道相视苦笑一眼,这已经是第三个前去叫吕布起来而被轰出来的侍女了。
“这位吕寨主,还真是……真性情啊。”宋师道看向宋鲁,有些无奈的苦笑,如今早已过了早饭时分,吕布却依旧卧床酣睡,哪是一个武者该有的态度,宋师道心中,对于吕布的评价,不由低了几分。
宋鲁却没有宋师道那般表情,闻言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对宋师道道:“师道,稍后,船靠岸后,立刻去打探一下,昨日扬州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此时的宋鲁神色冷峻,与昨日初见吕布时的谦和大度完全不同。
“是,叔父。”宋师道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点头答应。
宋鲁是习武之人,武学之道,天赋固然重要,但若无勤练不坠,十年如一日的苦修,想要有成,根本就是妄想,而吕布显然不像是懒惰之人,会有如此表现,加上昨日上船时,身上那纵横交错的伤口,之前定是经历过一番苦战,联想到吕布的身份,宋鲁估计扬州城昨日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才对。
吕布确实非常疲惫,昨日一战,先是应付大批隋军围攻,接着更是和宇文化及这等高手硬拼,最后还坠入江中,险些溺死,无论精神还是身体,早已疲惫不堪,若昨晚宋家的人想要对他不利,多半会成功,直到日上三竿接近午时才从睡梦中醒来,此时船已经停泊在丹阳码头,宋师道已经下去督办盐货,同时也去打探扬州城昨日发生的消息,宋家耳目遍布江南,各地都有分部,很快打听清楚一切,同时也结识到带着寇徐二人的傅君婥。
甲板上,宋鲁悠闲的躺在一张躺椅上品茶,见吕布出来,不由微笑道:“吕寨主昨夜睡得可好?”
“嗯,叨扰一夜,感谢先生款待,吕某也该告辞了。”吕布看了看周围,见船只已经靠岸,也不再耽搁,向宋鲁道谢一声,便要准备离开。
“吕寨主为何如此急切?可是寨中出了什么事?”宋鲁原先想过很多种可能,勾心斗角的事情见得多了,加上吕布来的诡异,自然的便不会往好处想,虽然表面上对吕布很客气,但暗中却是处处提防,此时吕布出声告辞,反倒让宋鲁感觉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连忙出言挽留。
“倒是没什么事,不过昨晚说了,靠岸就走,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就此告辞。”吕布摇了摇头,却是去意已决,宋鲁见他神色不似作伪,放心的同时心里生出一股难言的愧疚,拱手道:“既如此,老夫也不便强留,若他日有用得到宋某的地方,寨主大可往岭南宋家一行,老夫扫榻相迎。”
没了心中的芥蒂,说话间反而更显亲密,起身便要送吕布下船,却正迎上宋师道殷勤款款的带着一名白衣女子和两名俊俏少年上船来,迎面看到吕布,不由笑着拱手道:“吕寨主,宋某还不知道,原来吕寨主是这般英雄了得的人物……”
吕布没有理会宋师道,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无比,看向宋师道身边那女子,同时那女子也是冷冷的将目光迎向吕布,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虽然无形,但周围众人都仿佛闻到浓重的火药味。
宋师道见两人面色不对,连忙道:“吕兄,我来为你介绍,这位是……”
话未说完,吕布和白衣女子几乎同时出手,宝剑出鞘,剑气如虹,方天画戟搅动天地之力,周围众人,连同宋师道和宋鲁这等高手,都被迫的不得不后退,一脸骇然的看向吕布,尽管昨日,宋鲁已经给了吕布很高的评价,但这一刻,吕布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宋鲁的评价,体质、真气双双得到大幅度增长的吕布,使用出的招式更加威猛霸道,即使以傅君婥之能,措手不及,估量错误的情况下,也吃了个暗亏,身形不住的后退,一脸骇然的看向吕布。
“吕兄,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宋师道眼见心上人处于下风,连忙插身到吕布和傅君婥中间,拱手道。
“宋公子,这是我与这女子的私人恩怨,请公子不要插手。”吕布目光森冷,看也没看宋师道一眼,霸道的气势锁定在傅君婥的身上,吕布身上,除了基础功法之外,大多招式都是自创,修炼起来不需要潜力点作为依靠,进境神速,尤其是经过昨日生死一战,不但内功体质得到不小的进步,就连招式也远胜从前,傅君婥此时还将吕布当成三日前的吕布,自然吃了大亏。
“我记得,你说过,下一次和我见面,就是我的死期。”不理惶急的宋师道,吕布冷冷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脸色煞白的傅君婥,寒声道,被人击败,并不可耻,强者,本就是从一次次失败和危机中一步步走出来的,但是败于一个女人的手中,却被吕布视作生平奇耻大辱,加上傅君婥走时留下的那句场面话,以致两人一见面便势成水火。
宋师道惶急不已,却偏偏没有办法,无论吕布还是傅君婥,都是心气高傲之辈,此时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去劝阻两人,傅君婥身边,寇徐二人虽然之前被傅君婥整的很惨,却几次得傅君婥出手相救,此刻见傅君婥落入下风,顿时真情流露,想要说情,但看吕布的样子,两人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一时间畏于吕布威势,不敢开口,焦急不已。
“吕寨主,可否听老朽一言?”宋鲁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吕布和傅君婥中间,隔断了两人的目光碰撞,对着吕布拱手道,如今场面完全被吕布所掌控,事情的解决,还要看吕布的意思,傅君婥单是抗拒吕布的气势已经有些疲累,此时闻言默不作声,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此时的吕布,确实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格站在她的对面,这无疑是个很沮丧的发现,却是不争的事实。
“先生有言但说无妨。”对于宋师道,吕布可以无视,因为他有这个资本,但对于宋鲁,或许是前世的习惯,吕布对于文士还是心存敬畏的,一个弱不禁风的郭嘉,却在徐州一战时,让吕布吃足了苦头,而且,宋鲁昨日对他礼遇,吕布是恩怨分明的人,人敬一尺,我敬一丈,所以对宋鲁心存几分感激和尊敬。
“过门是客,老夫不知道寨主和这位姑娘有何化不开的恩怨,但还请寨主给老夫一个薄面,什么事,等这位姑娘离开这里以后再说,不知可否?”宋鲁以商量和尽量委婉的语气跟吕布说道,先前吕布的表现,已经足以让他重视,同时,能让这么桀骜不驯的人物对自己恭敬,宋鲁心中也有种油然的成就感。
“就依先生所言。”吕布没有迟疑,很干脆的点了点头,随即扭头看向寇徐二人,皱眉道:“你二人为何要来这里?可知这样会连累这里的人?”他们三人如今都是朝廷通缉的人,而且吕布此时也渐渐想明白,昨日那满城的官兵,恐怕和这两人有不小的关系,若只是自己的从犯,两个小混混,是不可能受到如此隆重的通缉的。
寇仲和徐子陵对吕布依旧心存芥蒂,和傅君婥相处了一天,也明白这是一流高手,而吕布,却能一招让傅君婥落入下风,这哪是三流高手的本事,感觉被欺骗的两人,见如今吕布不但没有觉悟,反而以长辈的姿态教训他们,处于叛逆期的他们各自冷哼一声,不理吕布,径直跟着傅君婥在一名护卫的带领下,往船中走去。
吕布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一旁的宋鲁连忙转移话题道:“若吕寨主是因为宇文化及的事情,大可不必离开,宇文阀虽然强横,却甘为昏君爪牙,天下人惧他,我宋家却不会惧他。”
“岭南宋阀?”吕布诧异的扭头看向宋鲁,虽然先前宋鲁也曾说过,但当时吕布急于离开,并未听在心里,此时才反应过来,宋家作为隋朝四大门阀之一,吕布自然会关注,只是没想到眼前之人会是宋家的人。
宋鲁心中气苦,感情自己昨夜担心了一夜是白担心了,同时,也明白这位寨主,对江湖中的事情,根本没什么认知,否则,他‘银须’宋鲁名号一出,哪个还不知道是宋家的,偏偏遇上吕布这个愣头青,也幸好吕布只是借宿,否则以吕布今天的表现,这船货还指不定能不能安全会去的。
“正是。”宋鲁强笑道。
“宋老,看来这次,我们还真要同行几日了。”吕布摇头苦笑道,他没有宋鲁想的那么简单,如今天下将乱,以宇文化及的心性,若能在此时借故打击将来争霸天下的一个潜在劲敌,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宋鲁虽然智慧不低,但习惯了以江湖人的身份去考虑问题,将这件事想的过于简单或者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
“可是为了这两个少年?”宋鲁疑惑道,事情貌似有些复杂,根据双方刚才的表现,显然关系不怎么融洽,却不知眼前这草莽英雄为何要去管两个没什么特别的少年。
“嗯,他们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不管。”
吕布这话有些不客气,显然是不相信宋家的实力,宋鲁有些微微不满,不过吕布先前表现出对江湖势力的无知,却也不好怪他,就这样,吕布留在了宋家的船上。
第二卷 第九章 释怀
巨舶第二层,船舱之中,一间宽敞的房间里,寇仲躺在床上聚精会神的研究者《长生诀》上一幅人形图案,徐子陵则有椅不坐,反坐在地上,茫然的盯着房间的上方。
“陵少?”正聚精会神研究《长生诀》的寇仲,冷不丁的开口说话,将徐子陵吓了一跳,转头没好气的问道:“什么事?”
“你说我们是否误会了他?”寇仲蹙眉道:“我感觉他不像那种会轻易说谎的人。”
“我也不信,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徐子陵说道,寇仲没了言语,继续研究《长生诀》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
徐子陵沉默片刻后,突然抬头道:“仲少?”
“怎么了?”寇仲有些不耐烦的道。
徐子陵有些犹豫道:“我是不是真的爱上了那……那女人?”
寇仲诧异的瞪大了眼睛,放下《长生诀》来到徐子陵身边搭着他的肩头:“大丈夫何患无妻?那婆…噢,那女人都是轮不到我两兄弟的了。那甚么宋屁道绑著半边身手也可争赢我们,不若留点精力气看看秘笈,吃饭拉矢睡觉,哈……”
徐子陵苦恼道:“那我是否真的爱上了她呢?”
寇仲动了一会脑筋,坦然道:“事实上我也像你般妒忌得要命,但我却不会认为自己爱上了她,嘿!对她便有点像对贞嫂,很为她要作臭老冯的小妾而不值,却又无可奈何。呀,我明白了。小陵你是把她当作了你的娘,谁希望自己的娘去改嫁呢?尤其是嫁给这么一个口气大过天而且乳臭未干只配作我们奴仆的臭屁道。哈!臭屁道,这个名字改得比宇文化骨更要贴切吧。”
徐子陵仍紧绷著脸,但不旋即就捧腹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房门倏被推了开来。
两人骇然望去,只见傅君婥一脸寒霜走了进来,关门后狠狠盯著两人,好一会后,来到两人身前,敲了敲两人倚著的舱壁道:“别忘了找是住在隔壁,除非这是钢板造的,否则你们每一句臭话,都会传进我耳内去。”
寇仲战战竞竞道。“我们又没有唤你作婆娘,为何却来寻我们晦气?”
傅君婥单膝跪了下来,狠狠道:“甚么呀那个女人这个女人?你这两个死小鬼臭小鬼!”说到最后,嘴角逸出一闪即逝的笑意。
两人那会看不出她其实并非真的发怒,徐子陵首先道:“但我们真不知你叫甚么名字呀!”
傅君婥沉声道:“你们有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
寇仲露出原来如此的恍然表情,介绍道:“小弟上寇下仲,他叫徐子陵,我们外号扬州双龙,敢问大士高姓大名,外号叫甚么,究是何方神圣,有了夫家没有?”
傅君婥“噗哧”低骂了一声“死小鬼”,那种娇艳无伦的神态,看得两人眼珠都差点掉出来。
傅君婥旋又拉长俏脸,狠狠道。“嫁未嫁人关你们庇事,若再在背后谈论我,我就…我就…”寇仲关心道:“今次是甚么刑罚呢,最好不要掌嘴刮睑,给人看到实在不是太好,小鬼也该有小鬼的面子吧!”
傅君婥拿他没法,气道。“到时自会教你们后悔,待会吃饭时不准你们胡言乱语,知道吗?”
寇仲笑嘻嘻道:“不若以后我们就唤大士你作娘,那以后我们用你的钱就不会不好意思了。”
傅君婥俏脸首吹微泛红霞,使她更是娇艳欲滴,尤其那对美眸神采盈溢,更可把任何男人的魂魄勾出来。
寇仲向徐子陵打个眼色,两人便齐叫道:“娘!”
傅君婥终忍不住,笑得坐了下来,喘著气道:“若真有你这两个混账不肖子,保证我要患上头痛症。”
寇仲见她没有断然拒绝,又笑得花校乱颤,前所未有的开心迷人,更打蛇随棍上道。“我的娘啊,孩儿看你的武功也算不错,被宇文化骨打伤后几个时辰就回复过来,不若就传我们两手武功,让我们凭著家传之学,光大你的门楣,不致丢了你的面子。”
笑的感染力确是无与伦比,傅君婥笑开了头,虽明知寇仲在逗她笑,仍忍不住笑得要以手掩嘴,喘著气笑骂道:“去你的大头鬼,徐小鬼就比你老实多了,真是狗口长不出象牙来。”
寇仲像被冤枉了的失声道:“小陵老实?我的天!他比我更狡猾,只因爱上了他的娘,才变成了个呆子。”
徐子陵怒道。“我怎样狡猾?所有鬼主意都是你出的,而我这笨人则负责出手,还要生安白造些罪名来加到我头上?”
傅君婥苦忍著笑,瞧了瞧窗外夕照的馀晖、叹道:“我定是前生作了孽,才在今世给你这两个小子缠上了。好吧,虽然明知没有甚么用处,我仍传你们一种练功的法门,若你们真能练出点门道来,再考虑传你们剑术,不过你们既不是我的孩子,更不是我的徒儿。”
两人精神大振,同声问道:“那你究竟算是我们的甚么?”
傅君婥愕然丰晌,苦恼道:“别问我!”芳心却涌起温暖的感觉。
连她也不大明白自己,为何会对这两个小子生出难以割舍的感情,甚至当他们唤自己作娘时,竟生出不忍斥责的情绪。
她本身亦是在战乱中产生出来的孤儿,由高丽武学大宗师傅□林收养,自幼把她培养作剌客,并学习汉人语言文化,今次南来,正是作为修行的一部分。
寇仲嬉皮笑脸道:“还是作我们的娘最适合,打铁趁热,我的娘啊,快些把你的绝技尽傅孩儿们吧,”傅君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忽然低声道:“我叫傅君倬,欢喜就唤我作倬姐吧,真想不到此行会多了你两个小佻皮。”
寇仲见她态度上大是不同,挤眉弄眼道:“我还是喜欢唤你作娘,是吗?小陵!”
傅君婥柔声道:“嘴巴长在你脸上,你爱唤甚么就唤甚么好了。”
徐子陵涌起想哭的感觉,两眼红了起来,垂头唤道:“娘啊!”
傅君婥亦是心头激动,好一会才压下这罕有的情绪,冷冷道:“你唤你们的,但却休想我肯承认你们是我的儿子,更不要妄想我会带你们在我身边。好了,我现在教你们打坐练气的基本功,此乃传自家师的上乘法诀,若未得我许可,不准传人,否则纵使我怎样不忍心,亦会迫於师门规矩,宰了你两个小鬼。”
两人不迭点头答应。
基本功,其实就是傅采林所创的基本功法,和吕布自创的基础功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傅采林毕竟武学宗师,在内功方面远超吕布,是以这基础功法也要比吕布自创的基础功法高出几筹,寇仲徐子陵都是天赋绝佳之辈,提出的许多建议,纵使师承宗师的傅君婥都不由有种发人深省的感觉。
寇仲愕然道:“这番话已说得非常好,很难找别的言词代替,勉强来说,该是由有形之法,入无形之法,妄去神动。当机缘至时,便会接触到娘所指的体内那自悉具足的无形宝库,神机发动,再以无心之意御之驾之,便可练出了他娘的…噢,不,只是练出了真气来。天,我可否立即去练。”
傅君婥听得目瞪口呆,这番解说,比之师傅傅采林更要清楚明白,这人天资之高,巳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一时竟说不下去。
徐子陵道。“仲少若这么急切练功,说不定反为有害,斯谓无意之意,应指有意无意间那种心境,故空而不空,清静而微,来不可逢,往不可追。”
傅君婥更是听得头皮发麻,这两人就像未经琢磨的美玉,自己稍加启发,即显出万丈光芒来。
寇仲尴尬道:“我只是说说吧了!不过请娘快点传授有形之法,那么时机一至,我就会无论於吃饭拉矢之时,都可忽然练起功来了。”
傅君婥气道。“不准再说污言秽语,我现在先教你们盘膝运气的法门,只说一吹,以后再不重覆了。”
两人精神大振时,敲门声起,却是来自傅君婥的邻房。
傅君婥叹道:“晚膳后再继续吧!”
“对了,娘!”寇仲忽然开口出声,叫住傅君婥,面色有些犹豫。
“又有什么事?”傅君婥此时已经和他们建立下深厚的感情,说话也没了之前那样严肃,闻言没好气的看向寇仲。
“那个……昨日我们认识那人时,曾有意拜他为师,却被他拒绝了,他说自己是什么三流武者,没资格为人师。”寇仲有些犹豫的道。
“哼,算他有自知之明。”傅君婥一听到吕布,脸色立刻冰冷下来。
“娘也认为他只是三流武者?”寇仲立刻诧异的看向傅君婥,本来,他之所以开口问这个问题,也只是想在心里上寻个解脱,毕竟傅君婥待他们远比吕布要好得多,精神上有了寄托,对吕布也没有之前那么重视,一旁徐子陵也是怀着同样的心情。
“若纯以功力而论,他确实是三流武者,甚至都有些勉强。”傅君婥不屑道:“即使这次见面,有些突破,也最多只能列入二流。”
“那为何……”寇仲和徐子陵不由想起先前两人交手的场面,要知道,傅君婥可是一流高手,为何反被一个刚刚挤入二流的吕布逼入下风,想要询问,话到一半,却觉得有些不妥。
“为何打不过他吗?”傅君婥冷笑道。
寇仲和徐子陵讪讪的挠了挠头:“确实有这个疑问,娘你自己不是也说,您是一流高手吗?为何反被一个刚入二流的小人物逼得这般狼狈?”
“那是大意轻敌,谁知道他在短短三天之内进步这么多?”连傅君婥也不知道为何,一提到吕布,总是无法保持冷静的心态,面色有些狰狞,将寇仲和徐子陵吓了一跳,从没见过傅君婥如此发怒,一时间不敢再说。
傅君婥平复了一下心情,也知道自己语气重了,这才缓缓道:“我刚才说了,只是纯以功力而言,但一场战斗的胜负,双方的气势、心态还有招式、身体的素质都有很大的关系,虽然一般各个级别高手之间,体质往往是功力深厚的人更强一些,但并不是没有例外,而那人,就是这个例外,三天前,我曾和他交过手,那时,他的真气只有三流,却能以奇怪的招式引动天地之力攻击敌人,要知道,许多先天高手都无法做到这点,即使当时的他,都能在完全不利的情况下,将我差点逼入绝境。”
似乎想到那一战,傅君婥脸上表情有些古怪,寇徐二人虽然见傅君婥好端端的站在眼前,但却依旧担心不已。
“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们看到吕大哥的时候,胸口中了很重的伤,几乎致命,那是娘造成的吗?”寇仲忽然一拍大腿,问道。
“不错,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了,这种恢复力,不要说一个三流武者,即使家师,也很难做到。”傅君婥有些心有余悸的道:“这次之所以一出手就被逼入下风,也是我太过轻敌,没有认真观察,否则,如今的他,即使精进不少,却还未必是我的敌手。”
随即,傅君婥又有些苦笑道:“而且此人身上煞气极浓,气势也是世所罕见,对敌之时,单是那份气势和煞气,就能让敌人心慌意乱,师傅曾言,这世上,有一种人,天生就是为战而生,以前我一直不信,但现在,却是信了,此人以二流的实力,便能与一流乃至先天高手比肩,真不知日后成长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陵少,我们是否该去向吕大哥道歉?”寇仲转头看向徐子陵,吕布并没有说谎,他的功力,之前确实只算得上三流,即使进步后,也不过二流级别,两人心中生出些许的愧意,况且,如今的吕布,若一心与傅君婥为难,也不是件好事,反倒双方若联手的话,就不必惧怕那宇文化及了。
两人兄弟多年,心意相通,徐子陵很快明白了寇仲的意思,点点头,就要离去。
“不准去!”傅君婥俏脸含霜,冷声道:“谁敢去我就打断他的腿!”
寇徐二人对视一眼,做了个脸色,寇仲连忙来到傅君婥身边,陪笑道:“好,不去就不去,我们去吃饭吧,肚子好饿。”
傅君婥拿他们不过,并且也非真的生气,半推半就之下,跟着两人一起前往餐厅进膳。
第二卷 第十章 传国玉玺
宋鲁在舱厅设下酒席,宋师道件傅君婥三人出来,殷勤的将三人引入座中,吕布也在宋鲁的邀请下入席。
至少,在宋鲁的眼中,吕布的价值要远远大于傅君婥三人,毕竟在他这种混迹江湖而且着手商业的人身上,利益的味道极浓,囚龙寨,不管大小,在吕布扬州城一战之后,可说声威大震,囚龙寨只要不发生意外,崛起已经是必然的。
吕布就是一支很好的潜力股,虽然不至于让宋鲁这等人物巴结,但表现出应有的善意是必然的,何况吕布对他还很尊敬,将来,若宋家能够加入争霸天下的行列,能收服吕布这样一员上将,也是一大助力。
简单却隆重的一桌宴席,出席的除了吕布他们六人之外,还有一名二十五六岁,样貌妩媚的女子,神情体态颇为撩人,不太正派,让还是此道初哥,血气方刚的寇徐二人感觉气血上涌。
经宋鲁介绍,这女子叫柳倩,是他新纳的小妾。
“老朽还不知道,感情吕兄弟昨日竟在扬州城,已是声名远播,力挫宇文化及,经此一战,恐怕天下再无人敢说,囚龙寨只是一座山贼草寇的容身之所了。”宋鲁率先向吕布举杯道。
“宋公言重,丧家之犬,若非这两个小子相救,恐怕也不可能再见到宋公了。”吕布摇头苦笑一声,举杯一口气饮掉杯中之酒,一股甘甜清凉的感觉,瞬间流遍全身,却并没有多少醉意,不由摇头笑道:“此酒虽然甘美,却不适合我。”
他自小长于边陲,以烈酒御寒,早已习惯了那种辛辣的感觉,这种带着江南温柔情调的美酒,喝下去,除了甘甜清凉外,和喝水没什么区别。
“粗鄙!”傅君婥冷冷的瞥了吕布一眼,冷哼一声道。
吕布双目骤然神光乍放,如同两道冷电,扫向傅君婥,周围的空气仿佛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场面一时尴尬起来。
宋鲁人老成精,见气氛不同,连忙侧了侧身,举杯对傅君婥道:“傅姑娘神华内敛,显具上乘武功,佩剑式样充满异国情调,不知是何方高人,竟教出姑娘这般人物?”
他这一侧身,却正好隔断吕布和傅君婥之间的气势交汇,只是这份眼光目力,就知他能够名传江湖,并非侥幸,而且变相的也算帮了傅君婥一把,同时,如此问话,也是希望帮吕布问出对方背后之人,也好让吕布日后留心一些,无论傅君婥如何回答,但这份心意却已经算是暗中卖了一个人情给吕布,两面讨好,却让人无法生出丝毫市侩的感觉。
傅君婥平静的答道:“宋先生见谅,君婥奉有严命,不可泄露出身份来历,还望先生见谅。”
“哼,莫不是些见不得人的人物吧?”吕布对江湖上的事知之甚少,并不如宋鲁那般了然于胸,否则大概能猜出点眉目,不过,即使猜出来,以吕布的性格,也未必会给对方丝毫情面,敌人就是敌人。
“大胆,竟敢冒犯我师尊!”傅君婥对傅采林可谓是敬若神明,如何能让他人轻辱,一拍桌案,长剑已经出鞘。
吕布冷哼一声,虽然方天画戟未动,安坐椅上,但即使未动兵器,单就那份气势,也足以让处于暴走边缘的傅君婥不得不冷静下来,不过场面却一时间变得僵持起来,气氛剑拔弩张,哪还有半分吃饭的意思?
宋鲁暗自苦笑,早知如此,就不该让这两人碰头了,真是自作自受。
寇仲和徐子陵本是巧舌如簧之辈,偏偏此时却不知道如何劝架,本来,若对象换成了宋师道,亦或是吕布和柳倩吵起来,他们绝对不会犹豫,但偏偏却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出现,顿时两个脑袋变得四个头大,在没有平日里油嘴滑舌的本事。
柳倩在一旁,转眼看向一旁满头大汗的两人,娇声道:“两位小兄弟均长的器宇轩昂,为何却没有丝毫无功的样子?不知是傅姑娘什么人?”
寇仲知她在缓和现场气氛,连忙献宝一般,挺胸干咳道:“我们兄弟二人正准备随我们的娘还有吕大哥修习上乘武技,多谢宋夫人关心。”
吕布在一旁一瞪眼,两人叫傅君婥娘,却叫自己大哥,没来由的矮了一辈,当即便要发作,寇仲连忙偷偷拉着吕布的衣袖,眼带哀求道:“大哥,我们知错了,先前不该怀疑你,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年幼无知吧。”
吕布本想发怒,但看着寇仲的神色,又见他软语哀求,对于寇仲,吕布有种莫名的好感,一时间,却狠不下心来责怪,只是想到自己和眼前这个女人没来由的矮了一辈,心中就感觉无比别扭。
宋师道没有听到其他,那句‘我们的娘’给他的震撼力实在太大了,目光落到傅君婥美好的娇躯上,色变道:“他们的娘?”
傅君婥俏脸微红,狠狠地瞪了寇仲一眼,轻啐一声道:“别听这个小鬼头胡说,硬要认我做娘。”
徐子陵不失时机的摸了摸肚子,怪叫道:“娘,我肚子饿了。”
柳倩忍俊不住,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
宋师道和宋鲁两叔侄却是一头雾水,怎也弄不清楚这绝色美女和两个小鬼的关系,吕布倒是冷眼旁观,对于寇徐二人和自己的对头如此亲近有些不满。
傅君婥见两小鬼色迷迷的看著柳倩,竟生出一股妒忌的奇异情绪,冷哼道:“再敢胡言乱语,看我……看我……”
宋师道尽释疑团道:“傅姑娘和两位小兄弟请入席,我们边吃边谈好了。”
寇仲和徐子陵终是少年心性,见宋师道这么尊重他们,加上吕布虽然没有明言,但实际上已经原谅他们了,心怀大畅,又见桌上尽是山珍海错,忙抢著入席坐下,丝毫不理江湖礼数。
宋师道等巳有点摸清两人底蕴,当然不会放在心上,殷勤请傅君卓入座,宋师道陪坐在侧,柳菁则坐在宋鲁之旁,和吕布对饮,接著是寇仲和徐子陵。
经过他们这么一闹,那股剑拔弩张的火药气息倒是荡然无存了,吕布径直和宋鲁和柳倩二人对饮,宋鲁本就行走江湖多年,此时和吕布聊起些江湖、天下的事情,倒也让吕布涨了不少见识,同时,也并没有因此而冷落傅君婥、寇仲以及徐子陵三人,让和他说话的每个人,都生出一种被重视的感觉。
酒过三巡,宋鲁看着正向傅君婥大献殷情的宋师道一眼,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头,随即看向吕布道:“不知吕兄弟是哪里人士?以兄弟这般本事,为何会流落为山野而不报效朝廷?”
吕布也没犹豫,声音有些低沉的道:“某本事太原人事,自小突厥扣边,与家人失散,这身本事,大都是与马贼、胡人厮杀之时,练出来的,难登大雅之堂,后来皇帝三征高丽,突厥趁机大举入侵,辗转流落至此,看不惯官军横行霸道,索性占山为王,也算痛快。”
这番话,大都是实情,讲述的也都是吕布的成长经历,兼且吕布说话时,不免想起了自己的前世,眼中带着少许的沧桑,经验如宋鲁,也看不出半分作伪,遑论他人,只是任谁也想不到,这些却是发生在几百年甚至数千年前得事情。
吕布虽然语焉不详,但在坐包括柳倩在内,都是高智之辈,自能想象得出其中的艰辛,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懵懂少年,自小家破人亡,却不断与命运挑战,自强不息,那桀骜不驯的坚强下,却不知付出了多少汗水和血泪。
就连傅君婥看向吕布的目光,也不由得带上几丝柔和,一旁的寇仲徐子陵也是自底层出来的人物,却是感受最深,想到自己和吕布同病相怜,眼眶都不由得红了。
“喝酒!”吕布突然举起酒杯,向宋鲁摇摇一举,一口气将杯中酒水饮尽,宋鲁连忙举杯相迎,他也看得出,吕布此时心情不大好,显然被自己勾起了伤心的回忆。
“吕大哥,我敬你!”徐子陵和寇仲齐齐起身,向吕布举杯道。
“好!”吕布来者不拒,又将刚满上的一杯饮尽。
宋鲁眼见气氛有些不对,连忙转向傅君婥道:“傅姑娘对我中土之事,是否都甚熟悉呢?”
宋师道立时露出紧张神色,知道宋鲁看出自己对傅君倬生出爱慕之心,故出言试探,以证实她异族的身分,教自己死了这条心。
傅君倬淡淡道:“宋先生怎能只凭我的佩剑形状,就断定君倬是来自域外呢?”
宋师道俊目立时亮了起来。
宋鲁歉然道;“请恕宋某莽撞,不知姑娘有否听过关於和氏璧的事呢?”
他终是老狐狸,转了个角度,考较起傅君倬来。
寇仲像学生听教般举手道:“我听过,秦昭襄王以十五座城池去换趟惠文王的镇国之宝和氏璧,赵王派了蔺相如护送和氏璧去见秦王,老蔺抱著人璧俱亡的笨方法,幸好秦王比他更笨,竟让他把和氏壁送返趟国,这就叫甚么他娘的“完璧归赵”了。”
众人为之莞尔,柳菁笑得最厉害,指著寇仲道:“那和氏璧后来又怎样了?”
傅君倬心中感激,知寇仲怕自己答不上来,泄露出身分,所以抢著答了,同时暗惊这“儿子”的急智。
仿佛被什么冥冥中,得到什么讯息一般,在听到和氏璧的时候,吕布突然怔了怔,随即恢复常态,淡然道:“可惜,这和氏璧最终还是落在秦始皇手中,秦始皇命李斯撰写‘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鸟虫形篆字,经玉石匠镌刻璧上,和氏璧也成了和氐玺;
后来汉高祖刘邦推翻了大秦朝,秦王子婴就把和氏壁献与刘邦,刘邦称之为‘传国玺’,自此和氏壁成了得国失国的象徵。后来王莽意图篡位,派弟王舜往长乐宫向孝元太后索璧,给孝元太后怒摔地上,致摔缺了一角,王莽命人把缺角以贾金镶补上去,使和氏璧又多添‘玉体金角’的雅名”
袁术因和氏璧而亡,当时,吕布和袁术还处于结盟状态,对于和氏璧,虽未见过,但种种传说却是耳熟能详,吕布眼中闪烁着深邃的目光,看向宋鲁道:“不知吕某说的可对?”
他这番话插得突兀,却让人没有丝毫别扭的感觉,仿佛是天经地义一般,让众人不由微微一怔,都不明白,吕布为何突然插话。
第二卷 第十一章 追兵至
在吕布的时代,这和氏璧本就是皇权的象征,也是所谓的大义所在,中原两路诸侯因其而死,一位是江东猛虎孙坚,另一路则是四世三公的袁术,对于这块玉玺,也许是为数不多,能让吕布回想起前世许多事情的东西。
本是有感而发之言,却让众人一时摸不准他的意思。
寇仲笑道:“这个故事定是假的,若真的这么大力一摔,和氏壁那还不摔成碎粉。”
宋鲁动容道:“寇小兄确是智清神明,但此事确是千真万确,困为此玉并非凡玉,当年楚人卞和在荆山砍柴,见一只美丽的凤凰栖于一块青石上,想起“凤凰不落无宝地”,断定这青石必是宝物,于是献给楚厉王,岂知楚廷的玉石匠均指卞和献的乃是凡石,楚王一怒下斩去他的左足,赶走了他。卞和心中不忿,待武王继位,再去献宝,今趟则再拾斩下右足。到武王的儿子文王登位,闻知此事,才把青石抬回宫里,命工匠精心琢磨,剖开石头,从中得了一块光润无瑕、晶莹光洁的不世奇宝,为了纪念卞和,故称为之和氏壁。”
吕布也暗自点头,这故事,他不是没听过,却从没想过这些东西,至于什么凤凰,吕布却是嗤之以鼻,这些东西,他可从未听说过。
宋师道道:“若是一般玉石,楚廷的玉石匠不可能不晓得,致误以为是普通石头,且荆山地区从未发现过玉石,可知和氏璧实乃不同于一般玉石的另一种瑰宝,亦正因这种奇宝当时是第一次被发现,所以任何人都不认识。观之摔于地而只破一角,便可知和氏璧的异乎寻常了。”
这次连傅君婥亦生出兴趣,问道:“那究竟和氐璧是什么东西呢?”
宋师道首次听到佳人垂询,心中暗喜,欣然道:“据我宋家自古相传,此玉实自是来自仙界的奇石,含蕴着惊天动地的秘密,至于究竟是什么秘密,就无人知晓了。”
仙界?
吕布诧异的看了宋师道一眼。
徐子陵好奇问道,“王莽死后,那和氏璧又落在何人手上呢?”
柳菁笑道:“传到汉末的汉少帝,和氐壁又失去了,到三国时,长河太守孙坚在洛阳城巡逻,忽见一口水井光芒四射,命人打捞,起出一宫嫔尸身,颈系红匣,打开一看,正是和氏璧,到孙坚战死,和氏璧辗转落在曹操手上,被传了下来,到隋灭南陈,杨坚遍搜陈宫,却找不到陈主所藏的和氏璧,使杨坚引为平生憾事。”
傅君婥忍不住问道:“诸位为何忽然提起和氏璧一事呢?”
宋师道色变道:“看来姑娘虽身在江湖,却不大知道江湖正发生的大事。”
宋鲁拈须笑道,“和氏玉璧,杨公宝库,二者得一,可安天下。现在烽烟处处,有能者均想得天下做皇帝。故这两样东西,成为了天下人竞相争逐之事。最近江湖有言,和氏璧在洛阳出现,故自问有点本领的人,都赶往洛阳去碰碰运气,今趟我们把货物送往四川后,会到洛阳走上一趟,看看宋家气数如何?”
寇仲双目放光道:“若得了和氏璧,就可以得天下,哈,我和小陵也要去碰碰彩了。”
“没用的。”一直沉默不语的吕布,突然摇头道。
宋鲁差矣的看向吕布道:“吕兄弟有何指正?”
“指正不敢当。”吕布蹙眉道:“怀璧其罪的道理宋公应该听过,和氏璧就算真如各位所说那般神奇,但孙坚、袁术皆是乱世枭雄,却因和氏璧而死,为何?若这两小子真得了和氏璧,却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守护,不要说当皇帝,小命都难保。”
傅君婥本来也不赞同,不过见吕布率先反对,不由的冷笑道:“吕寨主此言差矣,孙坚虽然以勇猛著称,却不过一勇之夫,不通变通,而袁术不过冢中枯骨,有何德何能得此异宝?”
吕布摇了摇头,斜睨了傅君婥一眼,凌厉的眼神让傅君婥心口没来由的一窒,孙坚、袁术,都是能在乱世称雄的人物,缺点是有,但绝对没有曹操说的那么不堪,况且,这等人物岂是她一个域外女人该评论的,不过却也没有反驳,他只是不希望寇徐二人因此而遭难,点到即可,至于该如何走,以这两人的性子,却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了。
宋师道温和地道:“吕寨主说得对,这种热闹还是不趁为妙,尤其和氏璧牵涉到武林一个最神秘的门派,这门派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派人入世修行,益发秘不可测。”
寇仲大奇道:“这是什么门派。”
宋师道道:“这家派叫慈航静斋,数百年来在玄门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但知道静斋所在的人都不肯透露有关这家派的任何事情。所以我们虽因和氏璧一事对静斋明查暗访,仍是所知不多,只知齐内全是修天道的女子,据说道门第一高手‘散真人’宁道奇曾摸上静斋,找主持论武,岂知静斋主持任他观看镇斋宝笈《慈航剑典》,宁奇道尚未看毕,便吐血受伤,知难而退,此事知者没有多少人,所以江湖上并未流传。”
吕布微微皱眉道:“一群女人?能有什么本事?”
宋鲁笑道:“吕兄弟有所不知,这慈航静斋虽皆是女子,而且颇为神秘,却隐隐是武林正道之首,虽然平时勤修天道,但每逢战乱便会出山,能左右天下大势,当年文帝杨坚便是得静斋支持,方能坐上帝位。”
“荒谬!”吕布冷哼一声道:“天下大势,岂能由一群女人左右?若真是如此,那群雄也不必争天下,只看这群女人支持谁,便让谁做皇帝好了。”
宋师道面色一变,连忙道:“吕兄,这话在这里说说尚可,若到了外面,有许多慈航静斋的拥护者,一旦听闻你有辱静斋,定会招来许多麻烦。”
“这又是为何?”吕布转头看向宋鲁。
宋鲁笑道:“吕兄弟有所不知,慈航静斋每次出世的女子,皆是倾国倾城之辈,江湖上不少青年俊杰都趋之若鹜,颇为拥护。”
“这和妓院有何差别?”吕布皱眉道。
“吕大哥说得好,慈航妓院,哈哈,小陵,若有余钱,我们也上那天下第一妓院逛逛如何?”寇仲一拍徐子陵肩膀,大笑道。
其他人尚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将正道至高无上的存在和妓院相提并论,心中骇然之余,也不由生出一股好笑的感觉,仔细想想,也有一定道理。
傅君婥狠狠地瞪了双龙一眼,轻啐道:“夜了,我想早点休息。”
双龙为难的看了看吕布一眼,见吕布只是举杯想事情,连忙做了个鬼脸,跟着傅君婥往船舱内走去。
“呵呵,吕兄弟可知,你是自慈航静斋建成以来,首次敢如此说静斋之人,这番话要传出去,不知会有多少人来找你拼命呢。”宋鲁见三人离去,感觉轻松了不少,对吕布举杯笑道。
“争霸天下,岂同儿戏?让一群女人来左右,吕某想想都感觉荒谬。”吕布摇头轻哂道。
宋鲁不好在这个话题上多言,又转而和吕布聊起一些江湖趣闻,天下大事,宋鲁胸中所学极丰,而吕布虽是武人,却也做过一段时间主簿,况且更是和曹操争过天下,见识自非等闲之辈可比,往往许多见解,就是宋鲁这等老江湖都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宋师道更是只能在一边当个学生,无形中,宋鲁对吕布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两人谈得投机,时间不知不觉间已到了三更时分,倏地,大船突然缓慢下来,岸边隐隐传来急剧的马蹄声,在坐几人,面色都不由一变。
吕布倏地长身而起,方天画戟已经落在手里,对宋鲁拱手道:“宋先生,看来是该分别的时候了。”
宋鲁和吕布谈得投机,此时闻言心中有些不舍,正要出言挽留,宇文化及雄浑的声音已经传来:“不知是宋阀哪位高人主持船队?请靠岸停船,让宇文化及上船问好。”
宋鲁的笑声在船首处冲天而起道:“宇文大人别来无恙,宋鲁有礼了。”
宇文化及边策马沿岸追船,边笑应道:“原来是以一把银须配一把银龙拐的宋兄,那事情就好办了,请宋兄先把船队靠岸,兄弟才细告详情。”
宋鲁笑道:“宇文兄太抬举小弟了。换了宇文大人设身处地,变成小弟,忽然见京师高手漏夜蜂拥追至,沿江叫停,而小弟船上又装满财货,为安全计,怎也该先把宇文大人来意问个清楚明白吧!”
竟是高手显然是说给吕布听得,来人并非只有宇文化及一人。
宇文化及目光往船上看去,正看到和宋鲁站在一起的吕布,心中不由大急,若吕布加入宋阀,以宋阀的实力加上吕布的战争天赋,还有天刀宋缺,宋阀还有何人可挡?不过他城府极深,脸上没有别的神色,欣然道:“这个容易,本官今趟是奉有圣命,到来追捕三名钦犯,据闻四公子曾在丹阳酒楼为该批钦犯结账,后来更邀之乘船,不知是否真有其事呢?”
他并没有提及吕布的事情,只是装作不认识吕布,以轻慢敌心,免得吕布见机不对,趁机逃脱。
宋鲁想也不想答道:“这当然是有人凭空捏造了,请宇文大人回去通知圣上,说我宋鲁若见到这批钦犯,定必擒拿归案,押送京师。夜了!宋某人要返舱睡觉了。”
此时寇仲和徐子陵已经跟着傅君婥来到甲板上,闻言想不到宋鲁如此够义气,毫不犹豫就摆明不肯交人,只听他连钦犯是男是女都不过问,就请宇文化及回京,就知他全不卖账。
如此人物,确当得上英椎好汉之称。
宇文化及仰天长笑道:“宋兄快人快语,如此小弟再不隐瞒,宋兄虽得一时痛快,却是后患无穷哩,况且本官可把一切都推在你宋阀身上,圣上龙心震怒时,恐怕宋兄你们亦不大好受呢。”
宋鲁道:“宇文大人总爱夸张其词,却忘了嘴巴也长在别人脸上,听到大人这样为祸敝家,江湖上自有另一番说词,宇文兄的思虑似乎有欠周密了。”
宇文化及似乎听得开心起来,笑个喘气失声道:“既是如此,那本官就不那么急着回京了,只好到前面的鬼啼峡耐心静候宋兄大驾,那处河道较窄,说起话来总方便点,不用我们两兄弟叫得这么力竭声嘶了。”
寇仲和徐子陵再次色变时,傅君悼霍然起立道:“我傅君绰巳受够汉人之恩,再不可累人,来,我们走.”尚未有机会听到宋鲁的回应,//奇\\书//网\\整//理\\两人巳给傅君绰抓着腰带,破窗而出,大鸟腾空般横过四丈许的江面,落往左边江岸去。
宋鲁要出声留人,却哪里留得住。
“宋先生,不知船上可有弓箭,吕某想借用一下。”吕布心知大战在所难免,转身向宋鲁道。
宋鲁知道,这种时候,再留他不住,叹了口气,吩咐人找来一柄精钢打造的长弓以及一囊利箭交给吕布:“宇文化及乃江湖上少有的高手,还望吕兄珍重。”
吕布点了点头,转身,他可没有傅君婥那么俊俏的轻功,不过此时船只已经接近左岸,纵身一跃,便已经登岸。
本来宇文化及见吕布没走,正准备埋伏在鬼啼峡埋伏,谁知只是片刻,吕布也跟着离开,转瞬间没入山野,循着傅君婥的留下来的踪迹跟了上去。
第二卷 第十二章 两败俱伤
吕布轻身功夫不佳,等他沿着几人的踪迹找到寇徐二人之时,场中只有傅君婥与宇文化及交手,气劲交击之声不绝,寇徐二人却不知所踪。
吕布皱了皱眉,看向场中交手两人,一只利箭倏地搭在弦上,引而不发,但威慑力却反而更加惊人,宇文化及感觉仿佛被一头猛虎给盯上,不由得分出部分精神,时刻关注着吕布,傅君婥此时也顾不得与吕布的矛盾,眼见宇文化及分神,宝剑一剑快似一剑,逼得宇文化及连连后退。
“嘭~”
眼见傅君婥一剑刺向宇文化及的胸口,宇文化及却不闪不避,双爪微曲,左沼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击在傅君婥的宝剑之上,竟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交战到现在,他一直示敌以弱,如今又加了吕布这样一个帮手,虽然这个帮手,在傅君婥看来,绝对是临时的,事后说不定还是一个大敌,但这个时候,却无疑是个可靠的助力。
虽然和吕布是敌人,但吕布这个人,看起来并不难懂,一个肯为了一条救命之恩,义无反顾的单身涉险的人,就是再坏也坏的有限,也许是因为吕布的加入,原本已经生出必死决心的傅君婥,那股玉石俱焚的气势,反而因为吕布这个助力出现的原因,失去了那股气势。
人,对于死亡,终究还是心存恐惧的,有的人,能够为了自己的信念和追求,义无反顾的牺牲,但如果有生路,又不违背他们的原则,恐怕没几个人,会去送死。
那口与敌皆亡的气势没了,虽然招式凌厉,但宇文化及看来,压力反而小了不少,加上因为吕布的出现,傅君婥精神有些松懈,让宇文化及抓住反败为胜的一丝契机,虽然只有一丝,却已经足够了。
宝剑被宇文化及一掌磕偏,右掌毫不犹豫的拍向傅君婥的胸口,傅君婥此时胸门大开,根本来不及防御,左脚猛然发力,深入浮萍,悠然后退,宇文化及既然敢发这一招,焉能没有后找,脚踏九宫,身如鬼魅般悠然贴近,一掌稳稳地拍向傅君婥的胸口,此时傅君婥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躲避。
“咻咻咻~”
空中,一阵锐利的尖啸响起,一直引而不发的吕布,终于出手了,宇文化及同时感到一股剧烈的威胁,斜眼眯去,三支利箭连成一线,向自己射来,不过,他却没有罢手,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这雷霆一击,定要先将傅君婥毙于掌下。
“叮~叮~”
第三支箭矢陡然加速,撞在第二支箭矢的箭尾之上,第二支箭矢速度顿时翻倍,狠狠地撞击在第一支箭矢的箭尾上,第一支箭矢受不得如此大力,箭杆突然爆裂,只剩下一点箭簇,以超越人类肉眼所能捕捉极限的速度,瞬间没入宇文化及的右腕之中。
“噗嗤~”
“嘭~”
一朵血花暴溅,宇文化及宽厚的大掌却结结实实的印在傅君婥的左胸上。
“噗~”
尽管这一掌的力道因为吕布这一箭的原因,大大削弱,但傅君婥还是被掌力震得倒飞而出,诱人的樱唇中吐出一口凄艳的鲜血,喷洒而出。
“嗤~”
宇文化及反手一抓,一把将第二支箭矢抓在手中,第三支箭矢却已经力尽落地,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手掌上传来,宇文化及随手将箭矢丢弃,看向手掌时,掌上竟然被带起一层肉皮,周围皮肉甚至有烧焦的痕迹,看上去极为狰狞。
“哼,就算那瓦岗寨的白羽神箭王伯当号称神箭,但这箭法和寨主比起来,却是云泥之别,寨主当真好本事!”宇文化及一张长脸看不出什么脸色,不过看向吕布的目光,却闪烁着灼热的光芒,了解的越多,就越是想要将其收服,宇文化及洪声道:“吕寨主,只要你答应,归顺于我,为我宇文阀效力,宇文化及以项上人头担保,不但既往不咎,并且放过你那两位小兄弟,并绝不因那《长生诀》再为难他们,还有你的女人……”
“闭嘴!”傅君婥此时虽然身受重伤,神智却是极为清明,闻言脸色倏地通红,厉声打断道。
如今的傅君婥在宇文化及眼中,显然已经无法和吕布相提并论,也没有理会她,仍旧目光灼灼的看着吕布,声音中带着诱惑:“只要吕寨主答应加入我宇文家,宇文化及在此立誓,他日若宇文家能得天下,封王拜将,绝不亏待寨主!”
傅君婥以及后来的寇仲和徐子陵此刻眼神都不由的紧张起来,内心中,包括傅君婥在内,都不希望吕布答应宇文化及的条件,封王拜将,看似光荣,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宇文家能得到天下的前提下,等于是给吕布刻画了一个美好的未来,而吕布一旦答应,就注定,必须用尽全力,去为宇文家打天下,没人比寇仲、徐子陵二人更清楚吕布在战场上的天赋,所以,也更加不想让吕布加入。
不过另一方面,却又关系着他们的小命,若吕布不答应,宇文化及定不会放过他们,也让二人心中不由的有些担忧。
“哼,一群胡人蛮子,也敢妄言得天下?当真是痴心妄想,有我吕布一日,胡人休想觊觎我华夏神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吕布几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而且这话,无疑是在指着宇文家胡人血统,根本没资格争霸天下,等于是在宇文化及脸上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算宇文化及城府再深,此刻也不由得面沉似水。
“难道吕寨主不怕我将你囚龙寨连根拔起?”宇文化及一双眸子闪烁着阴鸷的目光体内玄冰真气股东,先前没入其手腕的那枚箭簇倏地从手腕中倒飞出来,射入一支树干之上,霎时间,大半树干被一股寒气冻结。
“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活着离开这里。”吕布冷笑一声,丢掉弓箭,反手掣出方天画戟,瞬间,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生出,宛如一尊战神,让人不敢直视,逼人的气势,便是强横如宇文化及也有些招架不住,便是一旁的寇仲和徐子陵以及傅君婥都能感到一股无法面对的感觉,这一刻,寇徐二人终于明白为何吕布功力不及傅君婥,却每每能将傅君婥压制,这气势完全是针对宇文化及,寇徐二人不过旁观,都生出一股难以抵抗的心理,被吕布其实锁定的宇文化及又是何等感觉?
吕布的气势还在不断攀升,若让他气势攀升到顶点,宇文化及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信心去面对最巅峰的吕布,猛然一声长啸,深化长虹,没有受伤的左手上闪烁着一种神秘的光彩,带着凛凛的寒气,凌空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压向吕布,他和吕布交过手,吕布体质过人,力大无穷,而且招式精妙,世所罕见,加上那霸绝天下的气势,若说缺点,也只是功力不足而已,而这,正是宇文化及的长处,人还未到,那冰寒刺骨的掌风已经带着无俦的玄冰罡气压向吕布。
吕布脸上罕有的露出郑重的神色,方天画戟微颤,在空中抖出几朵戟花,空中天地之力汇聚,隐隐间,竟然形成一柄虚拟的以天地之力所汇聚而成的气刃。
宇文化及心中大惊,没想到短短两天时间,吕布实力竟有如此大的长进,体内玄冰罡气股东,周围的天地之力疯狂的向掌心凝聚,这绝对是他此生,最强的一掌。
“嘭~”
“嗤~”
随着一阵剧烈的气爆,周围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震动,远在十丈开外的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惊天的震撼力,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动,眼中不由露出惊骇欲绝的表情,这是何等力量!?
“噗~”
吕布只觉一股强横至极的玄冰真气钻入体内,将自己体内的所有真气统统绞碎,若非吕布身体经过血炼**的不断强化,恐怕这一刻,早已经脉寸断,暴毙而死!
宇文化及也不好受,吕布已经隐隐间能通过方天画戟,将聚集的天地之力凝成有形之物,攻击力和前日不可同日而语,虽然重创了吕布,自身也被那霸道的力量击成重伤,苦修而来的玄冰真气,险些完全被击溃,幸得他拼命护住最后一丝真元不散,才避免了变成废人的下场,只是即使这样,想要再杀吕布,已经不可能,当即果断撤离,身体借着那股反震之力,在空中倏然转身,飞跃过十数丈的距离,隐入树林不见。
“噗~”
眼见宇文化及离去,吕布再次突出一口黑血,双眼有些发黑。
“吕大哥,你不要紧吧?”
寇仲急忙过来,扶住身形踉跄的吕布,脸上露出浓浓的关切之意。
吕布苦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推开寇仲搀扶着得手臂,以方天画戟撑住地面,才勉强站住。
“咳~”
另一边,傅君婥眼见强敌退去,终于无法忍耐,可出一口鲜血。
“娘!”徐子陵见状大惊,连忙搀扶住傅君婥,同时转头看向吕布道:“吕大哥,您快想想办法,救救娘亲吧!?”
“不要求他!”傅君婥猛的一把拦住徐子陵。
“娘,您都这样了,为何还要和吕大哥斗气?”徐子陵焦急道。
傅君婥苦笑着摇了摇头,搭着徐子陵的肩膀道:“娘已经被伤了心脉,便是家师亲至,恐怕也回天乏术,况且……”傅君婥扭头看了一眼依旧将腰杆挺得笔直的吕布,也许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看向吕布的目光中,不像以前那么冷冽,反而带着一抹难明的温柔,低声道:“你们的吕大哥,一身功力在刚才的拼斗中,也已经被废掉了,否则的话,以他的性格,宇文化及焉能逃掉?”
第二卷 第十三章 龙困浅滩,虎落平阳
“什么!?”
寇徐二人雄躯一震,骇然的看向吕布,他们没想到,吕布竟然为他们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只是此时的吕布,如同一挺钢枪一般站在原地,脸上依然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不明真相的人看到,又有谁能想到,这是一个刚刚被废去一身修为的人?
“大哥!”站在吕布身边的寇仲忍不住低唤道,眼眶却依然蓄满了泪水,徐子陵也是伤感异常,懂事开始到现在,只有吕布和傅君婥对他们如同兄弟一般,让他们感到一种被呵护的温暖,但此刻,一个被伤了心脉,命不久矣,一个却是被废了毕生功力,形同废人。
两人已经跟傅君婥学了不少武学知识,知道习武之人,最宝贵的,便是那一身真气,一旦真气被废,便形同废人,而且因为经脉遭到创伤,即使有那种毅力和决心重头再来,真气运行反而比从前更加艰涩,几乎不可能有太大的成就。
“没出息的东西,哭什么?”吕布苦修一年的功力尽数被废,本就有些抑郁,此时见寇仲落泪,心中更添烦躁,厉声喝斥道。
“大哥,你的武功……”寇仲看着吕布刚毅的面庞,眼中除了有些许的暴躁外,却并没有一般人失了财产一般的颓废,依旧如往日般神采飞扬,心中不由生出佩服之心,自问,若换了自己,苦练多年的武功被废,不知道会颓废成什么样子。
“功夫没了,可以再练。”吕布心中一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宇文化及虽走,但他带着大批高手,恐怕不久便会有高手来此,先离开这里再说。”
“吕大哥,不行啊,娘她快不行了。”
徐子陵忽然悲声道,寇仲惊呼一声,连忙跑到傅君婥身边,却见傅君婥此时脸色已经惨白,虽然和原著中相比,她受的伤要轻许多,但依旧是致命之伤。
吕布皱了皱眉头,拨开寇仲,来到傅君婥身边。
“嘶啦~”
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双龙目瞪口呆的眼神中,一把扯开傅君婥胸口的衣襟,露出大片晃人眼球的肌肤。
“你干什么!?”
傅君婥原本已经闭目待死,谁知胸口衣襟一紧,接着胸口一凉,一队灼热的手掌印在她的肌肤之上,顿时嗔目怒喝。
“吕大哥,你干什么!?”徐子陵和寇仲奋不顾身的冲上来,却被吕布一脚踢开,虽然没了真气,但光论肉身的力量也不是这两个根本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可以抗衡的,两人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吕布。
傅君婥想要动手反抗,但身受重伤之际,只是动一动都艰难,更遑论其他了,想到自己将死之际,都要受如此禽兽侮辱,不由心丧若死,美目紧紧地闭上,瞪着风暴的来临。
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吕布一双肉掌贴在傅君婥娇嫩的肌肤上,并没有下一步动作,闭目盘坐在傅君婥胸口,精神力通过两人的肌肤相触掷出,缓缓地引动傅君婥体内血液,傅君婥突然感觉心口血液流动异常起来,不由的睁开眼睛,却见吕布闭目盘膝坐在自己身前,脸上泛起一抹反常的红色,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牵动着自己的血液流动,向心脉的方向靠拢,而体内的真气,却没有丝毫的异样。
这是什么功夫!?他的内功没有被废!?
傅君婥心中比之先前更加惊骇,她很清楚吕布的能力,刚才宇文化及那一掌,绝不是吕布那对先天高手来说,薄弱的真气可以抗衡的,被废掉已经是事实,但现在……傅君婥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希望,她能感觉到,在那种莫名力量的催动下,她的血液竟然在刺激心脉的修复!?
就算自己的师傅到此,面对这种伤势,恐怕也束手无策,很难想象,一个前一刻真气被废的武者,竟然能够以这种引动血液的方式来疗伤。
血炼法门虽然算不得什么高深秘技,但在增强血液的调动能力的同时,对精神力的增加远超一般武学,吕布虽然在附身到这个寨主身上的时候,精神力几乎损耗殆尽,但这一年的修炼,光论精神力而言,就是比宗师级人物,恐怕也只是差了一线而已,加上傅君婥虽是一流高手,但并未专门锤炼过血液,血液运行难度远比吕布的血液容易得多,使得吕布能够勉强通过肢体接触的方式,来引导局部血脉的流动,至于能不能让她伤愈,吕布也没有足够的自信。
毕竟血炼法门,在创造出来的时候,为的是杀戮而非救人,只是吕布在这方面的本事,在前世已经达到巅峰,对人体构造了若指掌,虽然实力被削弱,但见识犹在,只是施展起来,却要耗费吕布不少功夫。
此时双龙也看出些端倪,苦笑着相视一眼,刚才吕布那一脚可够狠的,足足将两人踹出一丈多远,如今看来,这一脚算是白挨了,不过两人眼中却没什么不满,反而升起了一丝丝兴奋的感觉。
“草,这么重要的剧情,竟然不让我们玩家参与,也不知道游戏公司是怎么想的!?”两人正紧张的盯着吕布和傅君婥之际,耳旁突然传来一阵骂咧声,面色不由一变,此时吕布和傅君婥正在疗伤,根本没办法迎敌,而他们……口中和徐子陵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坚毅,口中几步来到吕布身边,捡起吕布的方天画戟,徐子陵则从地上捡起傅君婥的宝剑,又将吕布丢下的弓箭捡起,引弓搭箭,凝神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也不知道那傅君婥死了没有,这么一个美人,当初老子可是还准备大显身手,英雄救美来的,然后美女以身相许,说不定还能将《九玄**》弄来,现在看来是没这机会了,该死的系统。”一道猥亵的声音传来,听得寇徐二人眉头大皱。
“就你,人家宇文化及一根小指头都能干死你一百次,别他妈白日做梦了,那双龙现在还很弱,以我们的实力,杀了他们,把《长生诀》夺过来可比《九玄**》强多了,就算学不成,卖给宇文化及,那也是万两黄金,相当于1000B,够我们花销一辈子了。”另一个声音答道,同时,寇徐二人远远地看到十几个身影正缓缓的朝这边走来,心中顿时紧张起来,不过想到身后就是他们最亲的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拼命的心思。
徐子陵率先松开弓弦,一支箭矢化作一道虚影,朝着那十几道人影电射而至。
“噗嗤~”
“啊~”
“是双龙,快,双龙就在那里,弟兄们,动手!”一声惨叫声响起,玩家们耳中传来系统提示,被徐子陵攻击的声音,不惊反喜,一个个脸上露出兴奋之色,狂吼着朝这边冲过来。
寇仲脸色煞白,虽然平常也经常打架,不过这种生死搏杀还是头一遭,难免心中紧张,脑海中不由的想起当日扬州城中,吕布手持方天画戟,独对数千官军却以强横姿态,那种视天下英雄如同无物的霸者风采,看着手中的方天画戟,隐隐间,胸中有什么东西被牵动,大吼一声,扛着方天画戟就冲上来,朝着一名措手不及的玩家,当头劈下。
“RE!寇仲什么时候用起方天画戟了!?”玩家措手不及,被方天画戟一戟斩在肩膀上疼的龇牙咧嘴,嘴中骂骂咧咧道。
寇仲一招成功,心中大喜,不等玩家反应一脚踹在玩家的胸口,虽然还没有开始修炼内功,不过双龙作为游戏中的主角,根骨悟性都是基础中最顶级的,这一脚攻击力可不小,加上先前的一戟,两招将这名玩家打得只剩一丝血皮,一旁的徐子陵二话不说,冲上来挥剑一扫,这名玩家还没来得及露手,便悲惨的被两人乱拳打死。
其他玩家并没有因为这名玩家的挂掉而丧气,反而一脸兴奋的看着双龙,玩家是不死的,因此,士气的作用对玩家来说并不是十分重要的东西,虽然死亡会有些惩罚,但和杀双龙,爆《长生诀》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人为财死,何况这死又不是真的死,当即,剩下的玩家一起冲上来,兵器不断的往两人身上招呼。
双龙因为是主角的关系,先天属性极高,血量也厚,一时间虽然惨遭蹂躏,不过却没有生命之危,但鼻青脸肿是少不了的,两人却不管不顾,都是发了狠的和众顽疾缠斗,不让他们越雷池一步。
“快看,那个女的,是不是傅君婥!”
一名玩家终于发现了傅君婥和吕布的存在。
“这么漂亮,又在这种地方出现,错不了,妈的,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那男的是谁?我靠,没想到NPC竟然也这么开放,公然野合啊!过去两个人,抓住他们,不信双龙不就范!”另一名玩家,眼睛一亮,厉声喝道,当即便有两名玩家冲过去,双龙目眦欲裂,却被其他玩家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眼见一名玩家挥刀扑向吕布,想要对吕布不利,寇仲顾不得其他,手中方天画戟猛的掷出,狠狠地插在玩家的背上,那名玩家惨叫一声倒地不起,另一名玩家怔了怔,连忙窜到两人身后,用吕布和傅君婥的身体掩护自己。
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傅君婥那裸露出来的肌肤,虽然现实中,低胸美女见了不少,不过这种古装美女裸露出来的肌肤,却有种异样的吸引力,让他心痒如麻,伸手就向傅君婥的衣襟撤去。
“无耻小人!”
一只宽大的手掌突然伸出,一把捏住那玩家的脑袋,硕大的人头,在这手掌中,就仿佛NPC球员抓着篮球一般,将这名玩家直接从地上提起来,吕布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按在傅君婥胸口的手掌,虎目中闪烁着凛冽的杀气,瞪向这名玩家。
第二卷 第十四章 丛林激战
(外甥过十三,回来的晚了些,一会儿还得出去喝酒,今天恐怕只有两章了)
傅君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脉虽然还有创伤,但已经不足以致命,只需调养数月,定能康复,而且,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脉,经过吕布一番作为,似乎强大了不少,也代表着她的承受能力更加强大,这次康复之后,说不定能因祸得福,武功更精进一层。
一阵冷风吹来,胸口凉飕飕的,连忙睁开眼睛,胸前的衣襟已经撕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羞涩难明的复杂情绪。
有些痛恨吕布的霸道,同时对吕布出手相救,也有种莫名的感激和一丝说不清的情愫,此外,对于吕布这种鬼神莫测的本事,也感到骇然!
一个刚刚被废了武功的人,却能做到连她师傅都无法做到的事情,这种本事,前所未见,如何不让她心惊。
心中忽生警兆,连忙将破损的衣襟合拢,抬头看去,却见吕布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杀气,一只手捏着一名异人的头颅,一柄利剑却已经钉在吕布的身上,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傅君婥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抽搐。
刘飞有些骇然的看着眼前的NPC,自己的宝剑明明插在他的身上,但他,仿佛没有感觉一般,那种令人心悸的气势,即使明知在这里死亡,并不会真的死亡,但一股死亡的恐惧,还是席卷了他的身心,身体僵硬,竟然无法动弹。
“你,该死!”
吕布漠然的脸上,闪现出森然的杀机,刘飞猛的感觉脑袋一阵缩紧,剧烈的疼痛感席卷全身,忍不住惨叫起来,吕布却没有丝毫表情,右手缓缓地用力,捏的刘飞额头青筋暴起,却一时间死不了,甚至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颅骨相互挤压、破碎的嘎吱声响。
七孔中不断有鲜血夹杂着碎块流出,刘飞脑袋开始昏沉起来。
“啪~”
就仿佛西瓜被大力捏碎一般,刘飞的脑袋,在吕布的大力下,终于破碎,鲜血、脑浆四面飞溅,来不及躲避的傅君婥雪白的衣襟上,沾染了不少,纵使傅君婥杀人如麻,也从未见过如此暴力的杀人手段,胃中的胃液突然一阵翻腾,强烈的呕吐感席卷而来,却被她生生的止住,连她都说不清楚,为何在吕布面前如此要强。
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理会瘫倒在地上的尸体,吕布随手从另一名玩家的尸体上拔出方天画戟,大步朝着玩家走去。
虽然没有了功力,如果发生在一般高手身上,哪怕是一流高手,失去了功力后,气势也再无从谈起,但此刻的吕布,每前进一步,那边玩家都能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气自脊背升起,席卷四肢,动作渐渐僵硬起来,偏偏同样笼罩在气势下的寇仲和徐子陵却不受半点影响,反而越战越勇,寇仲劈手从一名玩家手上夺过单刀,反手一抹,将一名玩家割喉。
“草,囚龙寨的吕布怎么会跟双龙搞到一块!?”一名玩家接到刘飞复活后的信息,不由破口大骂,连现阶段玩家都没资格参加的剧情,却被一个山贼NPC头头给抢了,让这些人如何不恼恨。
玩家无论面对多强大的NPC,即使是双龙这种集气运于一身的人物,都有种优越感,若这个副本,是某个玩家做的,那么他们还没那么郁结,但此时却被一个新崛起的NPC做了,哪怕是真的吕布,心理上有点无法接受,毕竟游戏说到底还是为玩家开的,一个NPC,凭什么跟玩家争?
寇仲不愧是主角型天才人物,只是打了一会儿,渐渐悟出些门道,手中单刀渐渐有了些章法,凭着远高出玩家的血量,硬是耗死一名玩家,初战得胜,寇仲兴奋的吼叫连连,高声道:“吕大哥,这些喽啰就交给我来料理吧,您还是歇着,陪娘吧。”
吕布前进的身形闻言顿住,停了下来,玩家们这才松了口气,吕布所给他们造成的压力,实在是不小,没有了吕布的气势镇压,剩下的十一名玩家恢复了行动力,将寇仲和徐子陵二人打得抱头鼠窜。
“刀法重势,人可以输,势不能输,有我无敌!”吕布看着寇仲渐渐凌乱的招式,不由微微皱眉,开口道,他也不怕其他玩家学去,这些道理看似简单,但却是极为高深的武学至理,普通玩家,又岂能听一遍就能领悟?那世上的高手早就遍地走了。
寇仲心中一震,隐隐间仿佛抓到了什么东西,手中的单刀突然间,似乎变成了神兵利器,在寇仲的催动下,刷刷刷,连砍三刀,将一名本就血残的玩家劈倒在地,兴奋的怪叫连连,不差之下,却被另一名玩家在肩膀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与此同时,徐子陵虽然沉着冷静,但剑和刀本就不同,无法做到寇仲那般勇猛,处处受制,被逼得缚手缚脚。
“小陵,剑势用来刺得,不是用来砍人的!”傅君婥此时也站起来,看着左支右绌的徐子陵,不由眉头微蹙道,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焦急,可惜如今她虽然伤势被吕布以特殊的方法改善,却并未痊愈,一身武功无法发挥出来,有心让吕布上去帮忙,但想到吕布也是刚被废了内功,又救了自己一命,脸色更是不比自己好多少,心知吕布受伤也不轻,怎样也无法开口,只能焦急的在那里不断指点徐子陵的剑法。
双龙无论悟性还是根骨都是绝佳之辈,又有吕布、傅君婥这等人物指点,一时间,招法变得凌厉异常,众玩家渐渐感到了来自两人的压力,本来,两人没什么武功招式,只是血厚,他们可以慢慢耗死两人,如今两人功夫似乎越来越强,猝不及防之下,让他们又损失了两名人手。
“二子,你带两个人,过去将那对狗男女给我干掉,他们应该都受伤了!”为首的玩家斜睨了两人一眼,很快判断出两人如今应该都是受伤状态。
“好嘞!”被点到的那名玩家带了两人,绕过寇徐二人,气势冲冲的往这边扑过来,不约而同的,都将目标锁定在吕布身上。
倒不是因为怜香惜玉,而是傅君婥在原著中,那可是比宇文化及这种高手也只是差了一丝,虽然受了伤,但打过打不过还两说,而且还是三大宗师之一的徒弟,别说傅采林,就是她那两个师妹来了,到时候也够受的,相比较而言,一个不知道怎么崛起的山寨版吕布杀起来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一名手持弓箭的玩家迅速窜到一颗高树之上,利箭锁定吕布的要害位置,被称作二子的玩家则和另一名玩家从两面夹击吕布。
“咻~”
一支利箭闪电般射向吕布的咽喉,三人配合的无比默契,几乎是箭矢射来的同时,另外两名玩家也一左一右攻上来,即使是傅君婥,在如今实力大损的情况下,也不知道该如何破地,心中不由的一紧。
反观吕布倒是泰然自若,箭矢终究比人要来的快一些,与空气摩擦生出尖锐啸音的箭矢被吕布隔空一把抓在手中,反手刺入那名叫二子玩家的咽喉,借着身体旋转之力,右腿化作一道残影,鞭子一般抽在另一名玩家脑袋上,脑壳如同西瓜一般碎裂开,顺手抄起二子落下的长枪,反手甩出,弓箭手玩家第二支箭矢刚刚搭在弦上,还没来得及射出,长枪已经精准无比的刺穿他的心脏,从背上穿出。
傅君婥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几下兔起鸠落,无论力道、对局势的判断还是攻击的精准,哪里有半点刚刚被废掉武功的样子?易地而处,傅君婥没有自信,在吕布这种状态下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这根本不是单纯的天生神力可以弥补的,对眼力、臂力、腿力以及身体的协调能力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能做到如此干脆,没有一流的实力根本无法想象,而如今,却发生在一个刚刚被废了武功的人身上,傅君婥的心中,不由的掀起了一股无名的波动,不管是什么感情,此时的吕布,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一道化不去的影子。
那边,原本担心这边的寇仲和徐子陵,眼见吕布大展神威,士气不由大受鼓舞,手中招式似乎受到吕布的影响,越发的干脆狠辣。
“噗噗噗噗~”
四道闷响声响起,吕布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上,出手如电,将几名没有丝毫防备的玩家击杀,寇仲和徐子陵压力大减,很快解决了对手。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我们还没练够呢。”寇仲有些不满的看向吕布。
“有人来了,如果不想被耗死在这里,立刻离开!”吕布没有回答,掉头就走,傅君婥向两人道:“他说的不错,人数很多,估计都是冲着我们来的,快走。”她虽然暂时不能使用功力,但五感六识却还保持着一流高手的水准,不过对于功力全失的吕布竟然能比她更早发现敌踪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心中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吕布现在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失去功力的迹象?
第二卷 第十五章 易经伐髓
果然,吕布等人前脚刚刚离开,后面就有大批的玩家冲过来,看人数,足有上百人!
已经隐入丛林的寇仲回头看了一眼,也是心下踹踹,幸亏对吕布的话,选择了绝对的信任,否则的话,上百个异人,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赶来的,一眼都看不到头,就自己现在这小胳膊小腿,寇仲想想都觉得发寒。
上次,大哥面对上千正规军都面不改色,进退自如,若不是宇文化骨插手的话,恐怕那几千正规军都无法留下大哥,为何这次只是帮乌合之众,大哥竟然不战而逃?
一丝疑惑从心头升起,寇仲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向吕布的背影瞧去,只是这一眼,却让他虎躯一震,眼眶倏地红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寇仲出身市井,柔弱的表面下却有一颗坚强的心,否则,也不可能成为这部游戏的主角,但也因为正处于热血青年的年纪,让他情绪比较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是个容易感情用事的人。
吕布说起来,有些喜欢讲派头,虽然今世的条件无法和前世相比,但一件披风却很喜欢的,此时,随着吕布的走动,披风被掀起的瞬间,一个硕大的血手印在腰部的位置呈现,虽然已经停止渗血,但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吕布的身形在走动间有些不稳,虽然不易察觉,但在看到那个血手印之后,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
宇文化及!
寇仲心中默念着宇文化及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念着宇文化及的真名而不是外号,也代表着对宇文化及的仇恨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数数今天遭遇的敌人,恐怕也只有宇文化及才能对吕布造成这样的伤害,在这一刻,寇仲发现,原来对他们好得,并不只是‘娘’一个,只是吕布不善于表达,更喜欢把事情埋在心里,用一种男人的方式来默默承担……
寇仲眼睛有些湿润,报恩吗?吕布并不是第一次出手救他们,若说报恩,这个恩情早已经报了,另有所图?
他们兄弟二人此时身上也只有一部能看不能练得《长生诀》,而吕布,或许也觊觎《长生诀》,但自重逢道现在,却只字未提,而且先前傅君婥受伤差点死亡,双龙可以说没有丝毫自保能力,当时吕布想要出手抢夺的话,他和徐子陵根本没有丝毫的自保力量。
这一刻,寇仲有些懂了,吕布在宋家船上之所以留下来,《长生诀》恐怕不无关系,但却并不是全部,有恩必还、有仇必报,这是吕布的性格,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抢夺,不是惧怕傅君婥,一个能在万军之中依旧面不改色,即使面对宇文化及那样的高手依旧敢于背水一战的男人,一个女人,还没有资格让他忌惮,即使这个女人很厉害,甚至单纯功力评价上比他都要强,是不愿,也可以算是不屑。
这是一种男人独特的理解方式,吕布和寇仲是不同类型的男人,但这一刻,寇仲可以保证,这天下,绝没有另外一个人比他更了解这个男子,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过短短几天。
不知不觉间,一行四人已经跑到丛林深处,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而且,有渐渐变大的趋势,寇仲有些担忧的看了看那个屋子傲立的身影,出声道:“吕大哥,我们休息一下吧,这么远,而且雨水也会冲掉我们留下的痕迹,他们应该无法这么快就找上来的。”看到前方出现一个山洞,寇仲心中一动,开口道。
吕布回头看了看来路,随着雨水的洗涤,几人留下的痕迹确实正在被缓缓清洗掉,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出他的嘴唇有些发干,脸色也带着些病态的苍白,只是此时,傅君婥本就重伤未愈,跑了这么长的路,早已力疲,徐子陵和寇仲更是不堪,若不是寇仲早先发现,很难注意到这个细节。
寇仲和徐子陵欢呼一声,率先冲到傅君婥身边,将傅君婥扶进山洞,寇仲想去搀扶吕布,却被吕布粗暴的挥手赶走,此时的吕布气血已经开始有些不听指挥,心中也开始变得烦躁起来,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宇文化及那一掌,如果换做他人,恐怕早已毙命了吧?
即使身体强悍如吕布,先是强行助傅君婥疗伤,跟着又动手伤人,又是这么长的一段奔逃,也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边缘,再不疗伤,恐怕连生命都会出现危险,即使寇仲不说,他也会主动提出的,毕竟命是自己的,虽然对寇仲感官不错,但也还没伟大到为了他们,像傅君婥那样将命都赔上的地步,况且,以他们的脚程,那些玩家的速度,没有几个时辰,是不可能跟上来的。
暂时按下心来,腰部的痛苦感、内功被废后的无力感以及强行动用精神力为傅君婥疗伤后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几乎在同一时间涌上来,加上长途奔跑的疲累,即使意志坚强如钢铁一般的吕布,在几种负面感觉涌上来的时候,终于再也无法坚持,眼前一黑,靠着山洞的墙壁昏迷了过去。
“吕大哥!”一直注意着吕布的寇仲第一时间发现了吕布的状况,连忙冲上来,将吕布扶起来,摇晃了一下,又探了探吕布的鼻息,确定吕布还有鼻息之后,才微微的松了口气。
“仲少,他怎么了?”相比于寇仲,徐子陵对吕布的感官却没那么热情,虽然也很感激,却没有寇仲那么强烈,此时见吕布昏倒,也一脸关切的凑过来,傅君婥虽然没什么表示,但目光却一直不断的往这边瞄,这一路上,因为宇文化及这个强敌的出现,两人的关系好了不少,尤其是吕布将她从最绝望的那一刻救出后,对吕布隐隐间,有种异样的感觉。
寇仲没有回答,小心的将吕布的身体翻过,将背部的披风掀起,那硕大的血手印此时近处观看,还能看到上面附着着不少被冰冻的细小冰碴,正是宇文化及独门功法冰玄劲的效果,看着这个掌印,就连傅君婥也无法再保留脸上的淡然。
“快,将火升起来,否则这样下去,他早晚会被侵入体内的寒气冻死的!”看着明显有些手足无措的两人,傅君婥却是镇定多了,起码在这方面的经验她还是有的。
双龙连忙手忙脚乱的在洞中捡了些干柴,就地生活,只是即使将吕布放在火边,伤口处,却依旧没有解冻的迹象,反而皮肤正在缓缓的发青,这一下,就连傅君婥也束手无策了,若她没有伤了心脉,还可用功帮吕布迟缓一下伤势恶化的速度,但此刻,她一旦用功,心脉必会再次裂开,到时候,可真的是死定了。
“为什么不早说!?”傅君婥看向寇仲,眼神变得有些凌厉起来,这还是自两人认她做娘以后,第一次以如此凌厉的目光面对寇仲。
“我……我……不知道,大哥他会伤的这么重……娘,你快想想办法啊!”寇仲哭丧着一张脸道,当时看着吕布健步如飞,只是有些许的不适,还以为只是外伤,所以并未当场叫出来。
“宇文化及这一掌极为阴毒,幸亏当时他也受了不小的冲击,只差半分,就会直接伤及肾脏,倒是,便是神仙也难救。”傅君婥苦笑道:“即使现在,伤势已经到了肺腑,除非能立刻找到火属性内功高手为他驱散寒气,否则……性命难保。”说道最后一句,傅君婥眼神也有些凄然。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寇仲不甘心的看着傅君婥。
“有,就是靠他自己……若他能醒来,说不定还有办法才对!在此之前,必须尽量保证他的身体不被冻僵。”傅君婥突然想到吕布那种将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能力,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侥幸,或许,能发生奇迹也说不定。
或许发生在别人身上,傅君婥不会相信,但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三番五次的用实际的行动告诉她奇迹是存在的,傅君婥心中,不知何时,对吕布生出一股盲目的信心,那股自信,甚至比对自己的自信都强,无论什么奇迹,发生在这个男人身上,都不奇怪。
此时吕布体内,随着冰玄劲的入侵,原本因为寒冷而渐渐缓慢的血脉流东,突然,在一股神秘力量的催动下,开始缓缓加速,在生死关头,吕布潜意识中开始对身体进行自我修复,这是一种本能,若是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激发出体内的潜力,恐怕也无法抗拒宇文化及这种高手留下的内劲,但吕布不同,他的身体内,血液能量本就已经达到一个极高的层次,远超普通人,在死亡的刺激下,开始了自主性的进化,如果此刻吕布能够内视,就会发现,原本只是粘稠猩红的血液,渐渐的呈现出一种晶莹,同时在双龙和傅君婥诧异的眼神中,吕布体表渐渐地渗出一点点黑乎乎的油腻,却没有丝毫的汗水出现,反而一丝丝寒气自吕布体内渗出。
“娘!大哥怎么了!?”寇仲突然看到吕布的异状,吓了一跳,惊声问道。
“别动他!”眼见寇仲心急之下,想要去碰触吕布的身体,傅君婥目光一厉,呵斥道,将寇仲吓了一跳,不解的看向傅君婥。
“他在易经伐髓!”傅君婥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易经伐髓,只要修炼内功的人都知道,在后天突破先天的时候,身体会得到一次天地之力的洗礼,从而改善体质根骨,在易经伐髓的同时,本人也会承受极大地痛苦,只是,可能因为吕布身中冰玄劲的原因,反倒是将体内的寒气一丝丝逼出来,却没有产生汗液,只是,吕布一个刚刚被废去武功的人,身上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情?
傅君婥自问见多识广,但这种情况,尚是她第一次见到。
第二卷 第十六章 被困山洞
随着体内的寒气被驱尽,吕布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正常人的体温,正当三人松口气的时候,昏迷中的吕布忽然发出一声闷哼。
皮肤上的油腻此时已经干了,一层细腻的汗水从体表渗透出来,汗水晶莹剔透,完全不像普通人所流出来的浑浊汗水,如同琉璃一般,在柴火的印衬下,吕布仿佛披上了一层彩色的外衣。
三人不由得再次紧张起来,这种情况,不要说涉世未深的双龙,就是师承傅采林,拥有一流武功的傅君婥也从没见过或听过。
吕布的忍耐力有多强?就是当初,在扬州城中,身受重伤之下,双龙都没见过吕布喊疼,但此时,从吕布那干涸的嘴中,却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可想而知,其中所受的痛苦有多么巨大。
而吕布的体内,那晶莹剔透的血液此时已经开始对吕布的经脉进行改造,这种改造,甚至比先天武者用先天真元对身体的淬炼更加彻底,一丝丝真气从血液中溢出,将经脉撑碎,但很快,经脉在血液那强大的自愈能力下,又再次愈合。
之前虽然被宇文化及一掌将内功废掉,体内的真气大半逸散,但却依旧有一小部分被血液所吸收,这也是促进吕布血液发生变异的原因。
吕布之前的内功心法,虽然血液和真气同修,但却是各行其事,相互之间井水不犯河水,盖因双方势均力敌,无论哪一方都无法吞噬另一方,相互之间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宇文化及的一掌,废掉了吕布的内功,大半真气逸散出体外,却是将这个微妙的平衡打破,所剩不多的真气被血液吸收,血为气之母,双方本就是出自同源看,所以,在吞噬的过程中,并没有发生任何异状。
与真气融合后的血液,有了几分真气的性质,气能行血,为血之帅,拥有了真气的特性后,吕布的血液便拥有了极强的自愈能力,若非吕布强撑着帮傅君婥疗伤,并且长途跋涉了这么久,将自身逼到死亡的边缘,激发了体内的潜力,却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善。
这……大概就是因祸得福吧。
此时,傅君婥三人却并不知道吕布体内的变化,吕布也仍未清醒,让三人原本放下一些的心,再次提起来。
“双龙现在不是还只是普通人吗?为什么会跑的这么快?”
正在三人担心吕布的伤势之际,傅君婥敏锐的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脸色不由得一变。
“娘?怎么了?”徐子陵最先发现了傅君婥的变化,不由关心的问道。
“那些异人来了!”傅君婥面色虽然镇定,心中却慌了神了,若是她功力还在,自不必怕这些人,但此时,功力暂时无法动用,和普通人比起来,也只是多了几分对招式的应用而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心中不由得有些惶急。
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移向昏睡中的吕布,不知从何时开始,就连她也将吕布当成了这个团伙中的领头人,吕布身上似乎有一种让人无比信服和让人不知不觉中想要依靠的气质,在潜移默化中,让周围的人以他为首。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徐子陵皱眉道。
“恐怕是有什么精于追踪的高手在里面。”寇仲沉吟道。
玩家,若论实力,或许现阶段玩家很难和NPC相比,但是,如果论这些杂七杂八的能力,却要比普通NPC强了不少,这也是如今玩家主要的生存依靠,就是那远远领先这个游戏中NPC千百年的见识以及对剧情的熟悉。
此时,随着人生渐近,玩家们骂骂咧咧的声音即使没有丝毫无功的寇仲和徐子陵也清晰可闻,两人虽然根骨悟性不俗,但终究还是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闻得声音渐近,寇仲一把抄起地上的单刀,恨声道:“我们和他们拼了!”
“不行,对方人数太多,你们两个冲出去,有死无生。”一道略带些虚弱,但却有种无法让人生出轻视感得声音响起,寇仲、徐子陵、傅君婥三人脸上不由泛起狂喜之色,不知不觉中,吕布在三人心中的地位,已经达到一个很高的地步。
“大哥,你醒了!?”寇仲脸上表情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紧紧地抓着吕布的手,徐子陵掀起吕布背部的衣襟,那鲜红狰狞的血手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放心,这点小伤,还要不了我的命,不过现在,我恐怕暂时无法战斗。”吕布傲然一笑,随即有些苦笑道,他的意识早在玩家出现的时候已经清醒了,当时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只要突破这一关,他就能恢复之前的实力,甚至隐隐间,还能得到些许的进步,可惜,听到寇仲准备冲出去拼命,只得生生的停住,他和玩家交手已久,甚至这些异人即使被杀,不久后仍能复活,和他们拼命,不值得。
“大哥放心,这次,就由小弟来保护你!”寇仲花俏的舞了几个刀花,自信的笑道。
吕布无声的笑了笑,看了看周围,对寇仲道:“去,将弓箭取来。”
“给!”没等寇仲动手,傅君婥已经将弓箭送到吕布眼前。
诧异的看了傅君婥一眼,傅君婥却被他盯得满脸通红,冷哼一声,将弓箭塞进吕布的怀里,别过头去,从寇仲和徐子陵的角度,却能看到傅君婥脸上仿佛烧起来一样,两人不由得相视会心一笑,装作没有发现。
“子陵,你去将那几块石头搬到洞口,留下堪堪容许一人进来的缝隙,寇仲,你去护住子陵,不要让人近身,我会用弓箭从旁支援。”吕布道。
“嗯。”两人没有丝毫的迟疑,洞中本就有许多散落的岩石,每一块都有半米多,徐子陵搬运起来颇为费力,寇仲很想上去帮忙,奈何此时玩家已经到了洞前。
“快,是双龙!上!”一名玩家兴奋的挥舞着钢刀,往这边冲来,寇仲哪能让他靠近,没等他冲过来,已经挥刀抢上,侧头避开玩家凶狠的一刀,将自己手中的钢刀狠狠地插入玩家的胸口,反手将玩家的刀抢过来,一脚将他的尸体踹出去。
“一起上!”
众多玩家也没想到,寇仲会有这种秒杀一个25级玩家的能力,心中大惊,几个人相视一眼,联手攻了过来,寇仲却怡然不惧,心中谨记吕布教他的刀法要诀,气势如虹的扑了上去。
“噗嗤~”
单刀一道划开一名玩家的咽喉,这种时候,寇仲的脑袋里反而清醒无比,一刀建功,趁机抢上一步,避开另外两名玩家的合计,将单刀送入另一名玩家的胸膛。
“喝~”
一名玩家忽然爆喝一声,手中长枪上仿佛有光华闪过,刺向寇仲的后心,而此时的寇仲却根本来不及抵挡,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长枪刺来。
“咻~”
“噗嗤~”
一支利箭破空而至,直接洞穿这名玩家的咽喉,玩家眼睛一突,带着几丝不甘,长枪带着惯性刺到寇仲背上,却早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力道,寇仲心知是吕布在后面帮他,再无后顾之忧,寇仲发出一阵呼喊,刀势越见凌厉。
“这样下去,你的伤会不会恶化?”傅君婥看着吕布,虽然语气冰冷,但眼中的丝丝关切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无碍。”吕布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头也没回,又将一支箭矢搭在箭上。
不知为何,看着吕布对自己不冷不淡,傅君婥心口忽然感觉一阵难受,闷哼一声,回过头去不再理他。
不大的洞口,徐子陵却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勉强按照吕布的意思将洞口封住,寇仲身上又添了不少伤口,而吕布箭囊中的箭矢也已经用尽,玩家们几次想要冲进来,却被堵在洞口的寇仲连续击杀,一时间不敢再进,反而开始撞击墙壁,想要通过这个方法破洞而入。
寇仲和徐子陵齐心协力,将洞中所有能找到的石块,尽数搬到洞口,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大哥,这样一来,我们要怎样除去?”寇仲见玩家终于没有再强行往进闯,松了口气,不过随即皱眉道。
“是啊,这样一来,虽然短时间内他们进不来,但是洞中没有食物水源,如果外面的异人聪明的话,只要将这里围死,用不了几天,不用他们进来,我们恐怕也会渴死和饿死。”徐子陵看了看周围,这座山洞是一座死洞,根本没有其他出路可走。
“不仅如此,若他们使用烟熏火烧的方法,我们岂不是坐以待毙?”傅君婥蹙眉道。
“你们谁还有更好的办法?”吕布只是淡淡的看了三人一眼,反问道。
三人一愕,习惯了以吕布为主,使得三人遇到问题时,不由自主的想要依靠吕布来解决,此时被吕布这样一反问,却都答不上来。
“我的伤势已经尽去,只是实力暂时没有恢复,需要两天时间静养,这两天内,你们保持好体力,两天后,等我功力恢复一些,就可以突围了,不过你们也需多学一些自保之力,否则,以你二人如今的本事,对付一两个异人还可,但若想对付成百上千的异人,还不够。”吕布嘱咐了三人几句后,便自行闭目去运转体内的血液,这次醒来之后,他可以清楚的发现,虽然没了真气,但自己血炼法门似乎有了不少自己无法理解的变化。
第二卷 第十七章 没有吕布的战斗
无名洞穴之外,随着双龙被困的消息传来,越来越多的玩家向这边汇聚,这些人中,有的是抱着结交双龙这大唐主角,借着双龙的运气薄一波的,也有人是想要挂掉双龙,爆出《长生诀》自己来当这游戏主角的。
虽然想法不一,但最终的目的却是一致的,那就是《长生诀》。
到了第二日中午,外面已经聚集了不下千人的玩家,将山洞围得水泄不通,寇仲通过石缝,看着外面水泄不通的人群,他不明白,这些异人为何非要抓着他们不放?
担忧的回头看了看洞内,包括徐子陵在内,三人都盘膝坐在洞内,默默地修炼着各自的功法,两人天赋绝对是千年难得一见,只是短短一日,便在傅君婥的教导下,找到了气感,只是刚刚凝聚的微弱内劲,在这种成千上万的战场上并没有什么作用,甚至昨日趁夜潜进来的一名异人高手,他和徐子陵联手,都是凭着那远超玩家的根骨,硬生生把对方耗死的。
摸了摸不停地唱空城计的肚子,对于明天的突围之旅,寇仲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先不说这次之后,吕布能否恢复以前的实力,就算恢复了,被饿了两天的吕布,能不能像在扬州城的时候大展神威?就算能,多了三个累赘,能从这成千上万的异人中突围而出吗?
时间在饥饿的时候,过的似乎特别的慢,但寇仲却不敢有半点分神,这些异人平时本来感觉没什么,但却半点马虎不得,一不小心,就会偷溜进来。
而且来人的实力,每一次都会强一些,傅君婥担心的火攻或者烟熏至少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也许对方自恃人多,也许是因为刚刚下过雨,木材无法引燃。
患得患失之间,一只手掌搭在寇仲的肩膀上,寇仲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却是徐子陵,这才松了口气,他的神经已经快到极限,若徐子陵再不出现,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崩溃。
“去休息吧,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徐子陵声音比较温和,但温和中却有着丝丝的杀气,连日来的逃亡生涯,死在徐子陵手中的玩家也有十几个了,让徐子陵原本儒雅的气势中,添了几分萧杀之意。
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寇仲就盘膝坐在原地,开始一刻不停的运转着体内那股微弱的能量,有徐子陵在身边护卫,他没有丝毫的担心,这是一种对兄弟毫无保留的信任。
越是危机的时刻,人体的潜能就越容易爆发出来,此时的寇仲和徐子陵已经迈过了捂着修炼的第一道坎,体内产生了真气,而且修炼速度,就连傅君婥也感到惊讶,这根本不是已经过了学武最佳年龄,骨骼已经得到改善的人该有的修炼速度,这样的天赋,出现一个,已经是不错了,如今,却一下子出现两个!
时间就在这种煎熬般得等待中,缓缓地流逝,众人进入这座小山洞后的第三日清晨,一股刺鼻的浓烟从唯一的出口处涌进来,坐在出口边得徐子陵最先警觉,猛的提剑站起来。
寇仲、傅君婥相继被浓烟惊醒,看着不断从出口涌入的浓烟,三人心中一片沉重,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现在怎么办?”徐子陵看向傅君婥和寇仲,眼中闪烁着一抹焦急。
傅君婥沉吟不答,事实上,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三人不约而同的看了吕布一眼,此时的吕布却依旧盘膝坐在原地,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
“事到如今,也只能拼一把了!”寇仲忽然提刀长身而起,眼中闪烁着一股决然和坚毅之意。
“要不要……把他叫醒?”傅君婥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吕布,担心的道,无论外表多么强悍,但女人在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时,最终还是难以避免的出现慌乱。
“不必,大哥帮我们的,已经够多了,若一直依赖大哥,我们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出头之日!”徐子陵坚定的摇了摇头。
“没错!这次,换我们来保护大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将那些放烟的干柴,给打掉,否则,早晚会被呛死。”寇仲点头道。
“这有什么用?用不了多久,他们又会再点起一堆。”傅君婥皱眉道。
“大哥曾说过,他这次需要两天的时间,算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坚持到大哥醒来,一会儿小陵先出去,将火堆周围的人引开,我负责将火堆灭掉,娘就守在这里,保护大哥。”寇仲此时俨然就是一个发号施令的将军。
“嗯!”徐子陵、傅君婥脸色都是郑重的点了点头,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傅君婥此时也恢复了部分的战力,不比一般三流武者差,远比寇仲和徐子陵强,有她守在洞中,吕布安全暂时没有问题。
“上!”
随着寇仲一声厉喝,徐子陵手提一柄长剑,率先冲出去,洞外,是早已严阵以待的玩家,一见有人冲出来,顿时乱刀齐下,即使徐子陵是大唐主角之一,天赋惊人,但这么多攻击,也足以将他秒杀在乱刀之下。
徐子陵很没有高手形象的就地一滚,避开刀剑,同时手中长剑狠狠一划,几名玩家再也顾不得其他,抱着脚跟满地打滚,这款游戏的疼痛感可是不能调的,受到什么样的攻击就是什么痛感,一时间,徐子陵左边顿时空出来,徐子陵不敢耽搁,猛的一跃,从空隙中窜出,脚还没有站稳,迎面便同时有三支长枪,两把长剑以及四把大刀同时攻来,徐子陵立刻故技重施,在地上一滚,避开刀剑,宝剑一划,砍中几人脚跟。
山洞周围,密林遍布,并不适合太多人放开手脚,围在洞外的也不过区区几十人而已,但即使这样,徐子陵也感觉有股压抑的气息让他无法呼吸,别看这几十号人,但却是周围这数千人中跳出来等级最高,实力最强的,即使在整个服务器,玩家势力当中,也再难拼凑出这样的队伍,毕竟,实力高的,在游戏中都是桀骜不驯的人物,或者干脆就是一方老大,能凑足十个,在玩家来说,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随着徐子陵的推进,堵在洞口的人大半被吸引过去,寇仲借着浓烟的掩护,突然从洞中杀出,一刀将一名措手不及的玩家劈倒,同时右脚将那堆释放着烟雾的干柴给踢散,转眼招呼徐子陵,却见徐子陵已经被陷入了人群中,周围的人也在不断的向这边聚集。
“小陵,快走!”
寇仲猛的冲过去,挥刀劈开两名玩家,一把拉住徐子陵,就往洞中返去,周围玩家眼见出来两条大鱼,哪里肯舍,很快又将两人堵住,此时距离洞口不过一两丈的距离,却是仿佛隔着十万八千里,每前进一步,两人身上都会多几道伤口,还好,两人从小挨打挨惯了,危急时刻,身体总能自发的避开要害,才不致死掉。
趁着这边陷入混战之际,一名玩家趁着烟雾还没有散尽,悄悄地潜入洞中。
如果记得没错,双龙喜欢将东西藏起来的,如今大多数玩家目光被双龙吸引,自己就算冲上去,也未必能捞到什么好处,倒不如闷声发财,也许《长生诀》就在洞中也说不定,玩家之所以如此热衷围攻双龙,为的还不是《长生诀》?只要《长生诀》到手,自己又何必趟这趟浑水?
这名玩家心中小算盘打得啪啪响,身影却已经钻入洞中,洞中的情况,看着盘膝坐在地上的吕布,这名玩家悚然一惊,双龙的潜力或许极为强大,堪称无敌,但现阶段而言,吕布这个雄伟赫赫的猛人,在扬州玩家心中,却远比双龙要恐怖,青花帮、虎啸帮,两个赫赫有名的大帮会,就是因为此人一蹶不振,也在扬州城玩家心中添了一丝的阴影。
就在这名玩家愣神的瞬间,脖子一凉,一柄通体散发着冰冷杀气的宝剑已经搭在他的脖子上。
傅君婥!
这名玩家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傅君婥宝剑一拉,玩家脖颈处大蓬的鲜血飙射,玩家心中生出一股悔意,吕布这段时间的耀眼表现,掩盖了傅君婥的光芒,使得他在看到吕布的那一刻,忽略了傅君婥的存在,大好机缘,一念之差,与自己永绝!
他心中很清楚,这个机会不是长有的,尤其是在双龙成长起来以后。
干净利落的将这名欲图悄悄潜入洞来的玩家抹杀,傅君婥面无表情的还剑入鞘,目光透过洞口,看着洞外陷入苦斗之中的双龙,一颗心,紧紧地提了起来,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酷,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牵挂,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吕布,绝美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温柔,心中叹了口气,继续凝神戒备,同时紧紧地盯着洞外,如果双龙遇险,无论如何,都要冲出去,如果真的要死,就让他们母子,还有……他死在一起吧。
“吼~”
剧烈的痛楚,激发了心底深处最原始的血性,手中单刀突然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周围所有人的动作忽然变得缓慢起来,三名玩家兵器还没有递出,脖子上已经出现一道血线,接着,大股得血液喷洒在两人身上,接着,一股无力感升起,刚才那一刀,已经将他最后一丝真气用尽,周围的一切,再次恢复,两把大刀当头劈过来,寇仲想挡,却偏偏使不出力气。
“咻咻~”
徐子陵眼见寇仲遇险,长剑突然加速,两剑将两名玩家挑翻,眼前豁然开朗,洞口已在眼前,连忙扶着寇仲,连滚带爬的冲进洞穴,玩家还想趁胜追击,一柄闪烁着森寒剑意的宝剑横出,将几名冲进洞得玩家尽数绞杀。
徐子陵在几名玩家尸体上搜出一些肉干和水囊,几人分吃了,总算恢复了一些体力。
寇仲一口将肉干吞下,又仰头狂灌一通,大口的喘着粗气道:“娘的,如果再来一次,我们恐怕都要交待在这里。”
徐子陵和傅君婥无言以对,洞口玩家的强悍,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根本不是前日所遇到的那些玩家可以比拟的,即使修炼出真气,实力大涨的两人,在几十名玩家中都是九死一生才能冲出来。
“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一只宽大的手掌搭在寇仲的肩膀上。
第二卷 第十八章 突围而出
在扬州时,看着吕布单人独骑,在随军阵中几进几出,杀的隋军胆裂,当时的寇仲,只觉得热血沸腾,恨不得一起杀过去。
但经历了刚才的一场拼斗,寇仲却深深地体会到多么不易,在战场上,周围的厮杀声、凝聚了成千上万人的杀气席卷而来,压得你连正常的思考都很难,更遑论如同吕布那样,以一人之力,牵动整个战局的移动。
而他刚才面对的,不过是数十个异人,也许在异人中,这些人算是出类拔萃了,但和正规军,尤其是形成战阵的正规军比起来,这些异人恐怕也只能算是土鸡瓦狗。
而自己,竟是被这群土鸡瓦狗打得只能狼狈逃窜,更不用说掌控大局了。
“大哥,你的伤好了?”徐子陵的惊呼声将寇仲从迷茫中拉回了现实,也是一脸紧张的看向吕布。
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吕布看着寇仲伤痕累累的身体,眼中毫不掩饰的透露出欣赏之意,第一次上战场杀敌,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难能可贵了:“还能战吗?”
吕布突兀的问话,让寇仲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一挺胸道:“能!”
“好,随我杀出去,脱离了危险,陪大哥好好喝一顿!”吕布眼中难得的露出一抹笑容,无论是寇仲还是徐子陵、傅君婥,在这一刻,都感觉异常的安心,仿佛就算天塌下来,也没那么可怕了。
“小仲和小陵刚刚经历一场厮杀,受了不少伤,这样出去,是不是太勉强了?”傅君婥担心的看了看伤痕累累的两人。
“没时间再等了,再等下去,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吕布透过石缝,看了看外面,连他也没想到,短短两天,竟然能聚集下这么多人,如果再这样下去,等两人伤势痊愈,他们就准备永远被困在这个小山洞里吧,对吕布来说,永远被困在这巴掌大小的洞里,那比让他死更加难受。
三人先是一怔,随即随着吕布的目光,看向洞外,一看之下,吓了一跳,早上并没有这么多人的,只是这么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周围竟然连树梢上都有一个个严阵以待的弓箭手将目标锁定在这里,显然,经过刚才的混乱,玩家们决定用弓箭手来对付他们,无论血多厚,一下子成百数千的箭矢扎在身上,就算射不中要害,流血也能让人将体内的鲜血流干。
吕布一边将那闯进洞内的几名玩家留下的兵器聚集起来,其中,还有一名玩家留下了一囊箭矢,吕布不由大喜过望,将箭囊填满,又折断四支长枪,将枪头一部分插在背上,转身看向众人,却见寇徐二人各自挑选好兵器,脸色虽然因为刚才的激战,有些乏力的苍白,但却并无丝毫怯懦之态,心中暗暗点头,一把抄起方天画戟,当先从洞口出去。
此时众多玩家已经再次聚拢柴木,准备放火烧洞,《长生诀》材质诡异,水火不侵,就算将三人烧死也无妨,只是还没有引火,便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洞内闪出,正在点火的玩家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方天画戟已经凌空劈下,如同电弧一般闪过,鲜血飞溅,几颗头颅冲天飞起。
“不好,吕布出来了,弓箭手,放箭!”
四人刚刚从洞内钻出,树上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已经开弓放箭,一瞬间,上百支箭矢朝着四人射来,吕布眼中精芒闪现,右手疾挥方天画戟,荡起一朵斗大的戟花,将箭矢一一拨开。
吕布左手反手拔下一支断枪,冷哼一声,抖手甩出,断枪在空中发出一阵厉啸,一棵最醒目的大树上,一名弓箭手正将手生进箭囊中取箭,倏地,一股头晕胸闷的感觉传来,还没有来得及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陡然胸口一痛,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伴随着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从树上带的倒飞出去,胸口已经被断枪轰开一个大洞。
“跟紧!”吕布头也没回,只是沉喝了一声,大步向前走去,身后三人哪敢怠慢,紧紧的跟在吕布身后,大部分攻击都被吕布挡下,他们只需要紧紧地跟着吕布,即使这样,从两面传来的压力,也让他们有种无法喘息的感觉。
一名看起来像帮派帮主的玩家厉声呼喝,只会众多玩家围堵,吕布却像一条游鱼一般,在阵中来去自如,在吕布的可以牵引下,反而露出更多的破绽,眼睁睁的看着吕布出手如电,以断枪将树上的弓箭手一个个轰下来,上百号弓箭手,顷刻之间,便死了近一半。
“弓箭手,下树!”
似乎是无法接受弓箭手的巨大损失,那名帮主模样的玩家急声厉喝道,剩下的五十多名弓箭手早已被吕布那暴力的手段吓怕,每一名被击杀的弓箭手,或是胸前被轰开一个大洞,或是直接被爆头,脑袋碎裂,向四面飞溅,死状惨不忍睹,无不挑战者所有人的承受底线,闻言哪敢再呆,一个个连忙飞身下树。
“你,没用了!”吕布眼中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突然丢下三人,单人独进,那名帮主刚刚下达了命令,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突然眼前一黑,一道极具压迫力的身形出现在他面前,还没来得及反应,寒光乍现,脖颈一痛,眼前瞬间陷入黑暗,当他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已经出现在扬州城的复活点处。
吕布一招击杀对方帮主,便反身杀回,寇徐三人因为没了吕布的带领,刹那间被玩家围拢,举步维艰,傅君婥一柄宝剑迅如疾风,奈何玩家太多,几乎是人挤人一般向这边涌来,铺天盖地的压力,让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寇仲和徐子陵在这一刹那的功夫,更是身上添了不少的伤口,虽然只是短短一刹那的时间,但三人却感觉,时间仿佛过了一年那么久。
压力骤然一松,吕布再次杀回,方天画戟抡起,带起一股强劲的罡风,无俦的戟锋,将三名玩家拦腰截断,没有了树上弓箭手的压制,压力大减,吕布大展神威,方天画戟乱舞,戟花与血花共舞,玩家组成的联军生生的被杀散。
吕布突围的方向并非直线,他带着双龙以及傅君婥,或进或退,忽南忽北,或者丢下三人,冲出去杀一名帮主,因为是几个帮派联手组成的合围,相互之间的配合并不协调,如今却成了吕布的可乘之机,紧跟在吕布身后的寇仲忽然有种感觉,这些异人,分明就是被吕布牵着鼻子走,虽然人多,但却反倒被吕布借着密林的地形,加上玩家们无法紧密配合的缺点,将原本还算严谨的阵势,冲的七零八落。
先是利用看似凶残的手段,让对方弓箭手胆寒,更让对方的首领心疼弓箭手伤亡之下,将弓箭手撤下,弓箭手失去了居高临下的优势,在这种敌寡我众的战场上,无法确定对方的位置,几乎就等于被废了,接着看似胡乱闯一通,但寇仲却发现,随着吕布的脚步,玩家变得越来越混乱,几个帮派原本泾渭分明,如今却混为一潭,甚至私下不少有矛盾的几个帮派间的玩家互相之间大打出手。
寇仲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前方的背影,只是这么短短片刻间的功夫,就能把握到这么多的东西,是在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轰隆隆~”
蹄声如雷,一波由拥有战马的玩家组成的团队朝着这边冲来,人影憧憧,无法看到具体情况,但骑兵的威力确实远超步兵,傅君婥面色一变,骑兵的冲击力之强,她可是很清楚的,连忙转头看向吕布,希望他绕开这些骑兵,反正有玩家的阻挡,骑兵不可能冲进来。
吕布刚毅的面容上,却闪现出一抹兴奋的笑容,竟然不闪不避,直直的往蹄声的方向冲去,密林中本就无法供骑兵驰骋,如此人山人海的战场上,骑兵出现,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附近再没其他异人,所以才会出现骑兵来阻拦。
疯子!
见吕布竟然不闪不避,直直的冲向骑兵,傅君婥不由得暗骂一声,不过此时也别无选择,离了吕布,她不知道自己在如此战场之上,以没有恢复的功力,能否安全的将双龙带出去,只得紧紧跟着吕布。
战马,在游戏中属于极为贵重的战略物资,一匹战马的价格,如果兑换成现实币,绝对赶得上一个打工族一年的工资,高昂的价格,注定现阶段玩家不可能装备出成建制的骑兵,能聚集起这两百多人的骑兵,还是靠几个帮派联手聚集起来的,此时正派上用场。
眼前景色豁然开朗,密林不知何时数目开始稀松,远处已经可以听到潺潺的水声,竟是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冲到江边。
吕布大喝一声,从一名玩家手中夺过一柄长枪,甩手而出,迎面而来的骑兵躲避不及,被一枪惯透胸腔,长枪势头不止,穿过第一名玩家的身体后,又一连贯穿两人,插入第四名玩家的胸口方才止住,骑兵的冲势不由自主的一缓。
“上马!”
吕布已经冲到近前,翻身上马,方天画戟一挥,两名迎面扑来的玩家立刻身首异处,三人不敢怠慢,各自选了一批战马,翻身上去。
“东面,不要回头,一直冲!”吕布方天画戟一指,三人立刻催动战马望东面奔走,吕布跟在最后,手中方天画戟挥动,将追挡住,眨眼之间,已经拉开了双方的距离,眼见骑兵依旧紧追不舍,吕布从容的掣出钢弓,三支箭矢齐头并进,瞬间没入三匹战马的身体,战马悲鸣一声,倒地不起,后面跟上来的骑兵收势不住,连人带马翻倒在地,顿时乱作一团,再次整好队形之后,却哪里还有四人的影子。
第二卷 第十九章 智能等级的进化
寇仲四仰八叉,好没形象的仰躺在江面上,享受着江水带来的凉爽,身上伤口依旧在渗着血迹,但眼中却闪烁着褶褶的光芒,先前一战,虽然凶险万分,但却充满了令人兴奋的刺激和新奇,尤其是看着吕布在战场上那夺目的光辉,就不由得暗自心折。
傅君婥伏在一块青石上,檀口微张,不断的吐着气,她本就伤势未愈,加上刚才一番激战,险些再次伤到心脉,此时已经精疲力尽,绝美的胸部随着呼吸不断的起伏,可见其功力消耗已经到了极限,若刚才再迟走片刻,恐怕便是香消玉殒的下场。
吕布独自站在一处高地,虎目扫视四周,此处靠山环水,视野开阔,是一处不错的休息之所,而且前方是大片的丛林,极为隐秘,可暂作栖身之用。
回头看了一眼精疲力尽的三人,心知若再走下去,以三人的状态,恐怕也不能坚持多久,索性在此处暂作休息,等缓过气来再作打算。
“大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休息半晌,恢复了些许体力,寇仲不甘寂寞,凑到吕布身前问道。
吕布想了想,沉声道:“我要回囚龙寨一趟。”
囚龙寨?
寇仲听得一愕,惊问道:“囚龙寨不是被尉迟恭一把火烧了吗?”傅君婥、徐子陵二人闻言也不由的看向吕布。
吕布冷笑一声,傲然道:“囚龙寨虽然崛起日短,却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莫说尉迟恭只有三万兵力,便是倾尽扬州城一城之力,我也能叫他来得去不得。”随着实力再进一步,吕布渐渐恢复了昔日那驰骋天下的胸怀,此时虽然看似口出狂言,但却自有一种让人深信不疑的气度。
寇仲对于这行军打仗的事情极为热心,闻言连忙追问,囚龙寨一战,虽然算是惨胜,不过被一郡兵力迫的束手束脚,却算不得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吕布耐不住寇仲软语哀求,遂将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虽然说得简单,但寇仲想象力丰富,字里行间之间,竟生出一股身临其境的感觉,只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当时能和吕布并肩杀敌。
当听到有人违令不遵,导致囚龙寨损失惨重之时,不由扼腕叹息,看着吕布眼中闪现出丝丝痛楚之色,便知吕布其实对囚龙寨是极为关心的,不由劝解道:“大哥不必担心,那损失并非你的过失,大哥在战场上是无敌的,但人心这种东西最是难测,又何必介怀?”
“是啊,大哥,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哥以八千破敌三万,纵有损失也是在所难免的,如今天下大乱,以大哥的本事,何愁不能东山再起,做一番大事?”徐子陵也从旁劝解道,虽然相处日短,但吕布屡屡出手相救,更兼不嫌他们贫贱无用,已经在这短短的几天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两人对于吕布敬佩不已,吕布的经历,自是感同身受。
吕布缓缓地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惊讶,这两个小子给他一种难得的亲切感,这种感觉,即使在吕锋身上也没有过,若按着吕布的性子,囚龙寨一战并不算胜利,打死他也不会拿出来跟人炫耀。
傅君婥静静地坐在青石之上,目光复杂的看向吕布,心中不知道是何种感觉,这短短几天,吕布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心底里,她也希望吕布将来能出人投敌,成为天下景仰的人物,但另一方面,见识到吕布在战场上的威能,心中隐隐有一些担心,若吕布真的成为一方豪杰,甚至占据天下,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她此次来,本就奉有极其隐秘的任务,吕布这样的能征善战之将,无论投效一方诸侯亦或是称霸一方,成为一方霸主,于高丽利益而言,威胁远大于利益,那是高丽当政者绝不愿意看到的情况,若真的让他崛起,他日定会成为高丽的一个巨大威胁……
复杂的情绪充满了整个心头,傅君婥忽然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慌乱。
吕布灵觉何等敏锐,傅君婥目光一直盯在他身上,早已察觉,只是不想理会,奈何这目光一直停在身上,迟迟不去,让他心中有些烦乱,回头看去,正对上傅君婥那慌乱的眼神。
傅君婥和吕布目光碰撞,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连忙的收回目光,心头却如同有小鹿撞击,久久无法平静,不知为何,也是心中有些许的歹意,让她无法坦然面对吕布那霸道的目光。
“嘿嘿,大哥,说起来,那天你碰到娘的身体,感觉怎么样?”寇仲突然一瞬间脸色变得有些猥亵,偷偷地凑到吕布身边,用最低的声音道。
“嗯?”吕布微微愣了愣,心中不由想起当日为傅君婥疗伤时,胸口露出的那大片雪白以及隐约可见的那对高耸,心中不由得一荡。
“嘭~”
“哎呀~娘,你干嘛打我?”
吕布还没回过神来,寇仲脑袋突然遭袭,被一支木棒砸中,寇仲脸色立刻由猥亵变得无比的委屈,转头泪眼汪汪的看向傅君婥。
“死小鬼,作死吗?给我滚过来,乖乖修炼!”
绝美的俏脸仿佛涂了一层胭脂,美艳不可方物,即使见惯美色,更曾拥有过貂蝉这等美女的吕布,也不由得出现一刹那的失神,傅君婥虽然如今受伤,功力只比得上一名三流武者,但毕竟是货真价实的一流好手,更是窥得先天奥秘,灵觉远非三流高手可比,寇仲虽然声音极细,但却难逃她耳目,此时虽然责怪寇仲,但目注意力却未放过吕布,看到他一刹那的失神,虽然转瞬即逝,但心中仍升起一股难言的甜蜜,虽然俏脸含霜,但眼中却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喜色。
寇仲苦着张脸,悻悻的来到傅君婥身边,苦声道:“娘,我可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仗,精疲力尽了,您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说了。”
“哼,这样也是为你好,刚刚经历过生死大战,身体潜能被激发出来,此时修炼,必然事半功倍。”傅君婥俏脸含煞,冷声道。
寇仲面色一苦,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只得盘膝坐下,催动体内的真气,只是不知为何,在内功运行的刹那,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出现长生诀那七幅图中的第六幅,真气在这一刻,突然按照一个玄奥的轨迹运行起来,募得,一股奇寒无比的真气灌顶而入,与体内的真气会和在一处,却并不融合,霸道的将体内原本不多的真气绞碎,同时按照另一种复杂无比的途径快速的运行起来。
一股寒气流转周身,差点将寇仲冻死在这里,不自觉的,寇仲突然起身,按照第六幅图上的动作,开始满地乱走起来,炎炎夏日,灼热的阳光照射在寇仲的身上,却没有一丝汗水流出,反倒身上起了丝丝的白雾。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徐子陵突然大叫一声,纵身跃入水中,吕布听觉惊人,在徐子陵入水的那一刻,竟然发出一声如同烙铁浸入水中的声音,心中不由大惊,连忙纵身过去,一把抓住徐子陵的肩头,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涌入吕布体内,即使以吕布的体质,在这一瞬间,也不由被这股灼热的真气刺得脱手,同时灼热的真气入体,吕布体内已经和真气完美融合的血液,突然仿佛沸腾一般,疼的吕布几欲仰天狂吼,连忙坐在徐子陵身旁,疯狂的催动体内血液的运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略微化解些痛苦。
这股真气,乃是徐子陵得子《长生诀》的真气,虽然因为徐子陵初学乍练,只是微弱的一小股,但却霸道而灼热,若非徐子陵天赋惊人,就根骨而言,远远超过吕布,恐怕早已经烈火焚身,即使得自一小股,吕布都感觉身体仿佛要燃烧了一般,痛苦无比,不得不用尽所有精神力催动血炼法门,随着血液远超平时的运转,那股灼热的真气竟然一丝丝的融入吕布血液之中,随着时光的流逝,最终完全被吕布的血液吸收,而此时吕布的血液,却并未停止沸腾,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态势。
良久,当吕布的血液终于归于平静的时候,整个人差点虚脱,血液经过这次莫名的灼热真气淬炼,似乎更精练了许多,但却失了不少水分,使得吕布看起来无比虚弱。
睁开眼睛,迎面,却是徐子陵歉意的目光。
“大哥,你醒了!?”寇仲看到吕布醒来,不由惊喜道。
“嗯。”吕布点了点头,正要答话,突然,仿佛有一股清凉的液体流入脑海一般,吕布一瞬间变得极为清晰,脑袋在这一刻变得极为流畅,这和以前那种智力点数提升带来的感觉不一样,更加真实,仿佛是某种质上的蜕变……
“恭喜中级智能程序19658914成功突破,成为高级智能程序,代号——吕布。”
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莫名的信息,而那些原本让他极为恼火的数据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知识一本古朴的牛皮书出现在吕布的怀中。
“全服系统公告:各位玩家请注意,由于《隋唐无双》第一剧情双龙入世结束,系统将进入更新维护阶段,维护期间三天,游戏世界自主推动,轻所有玩家于五分钟内下线,否则将强制踢出。”
吕布身体发生细微变化的一瞬间,系统突然连续公告,整个服务器玩家大哗,《隋唐无双》开服已经过去两年的时间,玩家已经渐渐地习惯了这个世界,突然间要停服三天,而且游戏世界依旧正常自主运行,让许多有重要任务在身的玩家纷纷抱怨,游戏服务热线的电话,差点被打破。
不过系统却没有顾忌玩家的不满,五分钟后,还是强行关服,开始了为期三天的维护,而事件的主人公却依旧懵懂不知,照看着面色有些诧异的吕布和依旧昏迷的傅君婥……
第二卷 第二十章 因祸得福
高级智能程序——吕布
先天根骨150,先天悟性150
兵器:方天画戟(精良3级,可升级)
实力:二流(普通)
爆发力:一流(顶级)
特长:统帅作战,枪系专精
功法:自创顶级基础内功(废,可传授),基础骑术(100级),基础箭术(100级),基础戟法(100级)
自创绝世戟法:能够瞬间通过兵器,引动天地之力攻敌,威力强大,可爆发出本身五倍攻击
自创顶级箭术:诡异莫测,霸道无匹,敌人虽能把握箭矢走向,却无力封挡,无坚不摧
人物生平:囚龙寨寨主,以一人之力,使囚龙寨由默默无名的弱小一级山寨,发展为天下首屈一指的大山寨,领义勇数次败隋军,杀敌无数,名震江南。
以一人之力,于数千隋军守卫的坚城扬州城中脱身,并两度击伤宇文化及,名动天下
看着手中这封牛皮书,吕布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神色,似乎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操控着自己一般,而自己,却是那被牵线的木偶,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暴虐的情绪,猛的将手一扯,就要将这本牛皮书撕碎,只是那足以生撕虎豹的力气,却无法将这看似薄薄的一本牛皮书撕碎。
“嗯!?”
吕布大感诧异,正要继续用力,不远处,寇仲突然惊慌的叫道:“大哥!你快来,娘快要不成了!”
寇仲的声音让吕布清醒了过来,转头看去,傅君婥的情况和吕布差不多,不过受到的却是寒气侵体,只是如今的傅君婥内功未复,体内真气渐渐被寒气消耗,整个娇躯在本能的驱使下,仿佛一只小猫一般蜷缩在一起。
吕布突然出手如电,抓住寇仲的脉门,闭目微微感受了一下,和徐子陵不同,寇仲体内的真气冰寒如同千年玄冰一般,吕布心中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有心试试,可又担心冰火相克,反累了自身,对于傅君婥,虽然有些感觉,但那是一种对于美好事物的欣赏,至于感情,对一个曾经出手想要击杀自己的人,吕布还没有伟大到性命不要去救。
“大哥,怎么办?”徐子陵此时也赶过来,看着地上蜷缩的傅君婥,有些惶急的看向吕布。
“等。”
吕布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眉头微蹙看着傅君婥,傅君婥虽然论身体强度未必赶得上自己,但若论到对真气的运用应该远远超过自己这个初学者才对,不应该这么不济。
只是吕布刚刚说完,一阵香风突然扑来,目标直指徐子陵。
“让开!”
吕布嗔目厉喝一声,一把拉开徐子陵,转头看去,竟是昏迷中的傅君婥,此时的傅君婥依旧陷入昏迷,身体完全靠着本能支配,徐子陵体内有着最纯正的阳刚真气,对于被寇仲极寒真气侵入体内的傅君婥来说,徐子陵无异就是最大的暖炉,因此,才会无意识之下,全凭自己主动,找向徐子陵。
傅君婥体质不如吕布,但无论轻功还是内力,都远在吕布之上,此时没有意识主导,反而让她在无意识之中,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身形有如鬼魅,无论吕布如何封挡,总能找到空隙扑向徐子陵,而没有方天画戟的吕布,战力大大下降,一时间,竟然有种被压制的憋屈感。
“哼!?”
吕布何等样人,如何肯让一个女子将自己压制,眼中闪过一抹红光,随着一声闷哼,一股滔天的杀气向四周弥漫,一瞬间,徐子陵和寇仲二人面色大变,徐子陵率先脱口道:“大哥,不要!”
开玩笑,他们可是见识过吕布散发出这种杀气后的威能的,那可是宇文化及那种高手都得退避三舍的,失去意识的傅君婥又如何能挡?
进入忘我之境的人,杀气对意识的影响力大大被削弱,但并不是没有影响,尤其是傅君婥只是机缘巧合之下进入忘我之境,并且意识沉睡,在杀气的影响下,鬼使神差的朝着吕布冲过来。
几乎是没有思考,本能的,吕布挥掌拍出,拍向傅君婥的胸口。
“大哥!”
徐子陵眼眶发红,猛的大声吼道,将吕布惊醒,一刹那间,吕布收回了几分力道,原本拍向心脏的掌势,略偏了几寸。
“嘭~”
肉掌重重的拍在傅君婥的胸膛。
仿佛没受到任何阻碍一般,傅君婥身子一转,在三人诧异的目光中,一头撞进吕布的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处。
一股冰凉的气息涌入吕布的体内,原本有些沸腾的血液,仿佛泼了一桶冰水,没有吕布想象中的相克,冰寒的真气进入吕布体内后,并没有像自徐子陵身上获得的那股灼热真气一般和血液融合,而是化作一股气流,流入空荡荡的经脉之中,随着经脉的运转,自动流入吕布体内各个窍穴,不但没有丝毫不适,反而减轻了几分灼热真气所带来的伤害。
同时,吕布的血液似乎受到冰寒真气的刺激,一阵沸腾,自行生出一股灼热真气,反灌入傅君婥的体内,使得原本浑身如同冰块一般的身体,渐渐地生出一些提问,如此循环往复,这一刻,一股难明的畅快之意自两人体内升起,傅君婥脸上痛苦之色解冻,带着几分陶醉,吕布一直紧蹙的眉头也缓缓地解开。
月亮缓缓地升起,一丝带着些许湿润的热风拂过,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两个时辰,寇仲和徐子陵二人一直紧张的看着两人,直到傅君婥脸色渐渐恢复了平时的红润,两人心头才算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想来也不会是坏事,只是看两人的表情。
呼吸渐渐恢复了正常,吕布和傅君婥几乎是同时从那种美妙的境界中醒来。
灼热的鼻息拍打在傅君婥的脸上,一股难言的酥痒让傅君婥率先惊醒,猛的一声惊呼,一掌拍在吕布的胸口,没有丝毫防备的吕布,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跌落在丈许之外。
傅君婥这才清醒过来,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吕布,感受了一下体内的伤势,只是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原本至少需要修养数月的伤势,竟然全好,而且内功似乎也有所精进,傅君婥一瞬间,被这个惊人的变故骇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想起吕布,有些惶急的冲到吕布身边,歉意的看着吕布,想及两人先前暧昧的姿势,又不由有些羞赧,一时间,反倒不知该如何是好。
“哼!”吕布闷哼一声,翻身坐起来,暗自差异的摸了摸胸口,胸口除了隐隐作痛之外,竟然没有丝毫的伤势,要知道,他虽然攻击力极强,但防御方面,几乎完全是靠着他那强悍的体质,一直以来,和人交手,虽然战果辉煌,连宇文化及这等高手都在他手下受挫,但同样的,也给他带来不小的伤患。
此时吕布才发现,原本空荡荡的经脉中,不知何时,生出一股冰凉的真气,自行缓缓流转而没有被血液所吸收。
“大哥,你不要紧吧?”寇仲跑过来,看着相安无事的两人,总算松了口气,笑嘻嘻的问道。
“还死不了!”吕布瞥了傅君婥一眼,按道理,以他的脾气,该发怒才对,但此刻,却生不出半点怒气,也不知是何缘故。
经过傅君婥这一打岔,让吕布暂时忘了那关于牛皮书的烦恼,四人经此一事各有收获,而且伤势也都痊愈,在这里休整一晚后,次日,经过一番商量,寇徐二人决定先和吕布前往囚龙寨,帮吕布一把,而傅君婥,却没有回答,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算是默认,四人整点行装后,便骑上那四匹抢来的战马,找到附近一座村庄,辨别了方向,才望扬州的方向奔去。
不知不觉间,众人竟然被迫的从扬州往西走出数百里地,路上不知为何没有了玩家,倒也省去了些许麻烦,不过他们都是官府的通缉对象,为了避免麻烦,绕开官道,穿山越岭的一直奔往扬州城的方向。
这日,正当四人进入距离扬州城不足百里的疏林时,五感敏锐的吕布,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的一丝血腥气息……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再遇段玉成
“大哥,怎么了?”
看着突然停下来的吕布,寇仲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遇到一个熟人,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去见见他。”吕布摇了摇头,对三人交代了一声,便策马前行,很快消失在林间。
……
“云哥,我们为什么放着《长生诀》不去找,跑这儿来保护这个段玉成啊?被累得半死不活的,还要被隋兵追杀?”密林间,一行三人迅速的在密林间穿梭,熟练地越过重重阻隔,一名身形略带些肥胖的玩家累的气喘如牛,后面马蹄声不断响起,苦着脸对身前一名身材劤长的玩家道。
如今已经过了三天的时间,系统更新已经完毕,这两人运气不知算好还是算坏,刚进游戏就遇到被隋兵追杀的段玉成,并且接到了保护段玉成的任务,于是,悲惨的逃亡生涯开始了。
“《长生诀》?”被称作云哥的玩家嘴角泛起一抹不屑道:“扬州、历阳几十个帮派动用了上万人都没得手,你不会以为就凭你我能将《长生诀》弄到手吧?而且,这种顶级功法,在前期对玩家来说未必有用,肯定会有种种限制,只是后期发展潜力大一些,我们就算拿到了,也会成了过街老鼠,你不会以为我们有寇仲和徐子陵那种天赋和运气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为什么跟着段玉成这种小角色?不是浪费时间吗?”胖子苦笑道。
“小角色?”被称作云哥的玩家诧异的看了胖子一眼,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人:“能被大明尊教看重,并且成了原子得人物是小人物?男爵兄?不知你眼中的大人物是什么角色?”
胖子闻言一愕,他对游戏背景并不怎么清楚,只知道段玉成前期跟着双龙,后来叛变了,具体是因为什么,并不是很清楚。
云哥看着胖子茫然的眼神,叹了口气,心中有些苦笑,不知道自己和这家伙合伙,是不是正确,耐心的解释道:“段玉成在天赋方面,或许不如双龙,但绝对不是什么普通角色可比,和双龙相比,欠缺的也只是几分运气而已,原著中最早被双龙看重的有四个,却只有段玉成一个活下来,这可不是什么侥幸,而且跟着段玉成,将来就有可能加入双龙的阵营,到时候,就算学不到正版《长生诀》,但让双龙根据我们的特点,传一套简化版的《长生诀》还是有可能的。”
段玉成武功并不高,之所以能被吕布看中,多半还是他在统帅方面的天赋以及潜力让吕布高看一眼。
两人说话间,地面突然不断的震动起来,身材微胖的玩家面色不禁大变,急声道:“隋兵又来了,我们怎么办?”
“慌什么,这里是树林,骑兵跑不快的。”被称作云哥的玩家皱眉看了胖子一眼,回头又看向段玉成,段玉成的本事要比他们高许多,胖子都能听到,这段玉成应该早一步发现才对,为何却一直没反应?
段玉成身形如同敏捷的猎豹,突然窜上一棵高树,举目眺望,只见十几名骑术精湛的骑士竟然策马冲在林间,驾驭着战马,灵活的在树林见穿梭,虽然速度难以避免的慢了几分。
段玉成眉头微皱,虽然树林不可避免的使骑士的速度慢了几分,但四条腿怎么都比两条腿快,加上耐力,己方根本跑不过对方。
“段哥,怎么办?我们拼了!”除了两名玩家之外,跟着一起的还有四名NPC士兵,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几人脸上都不由的露出几丝狠辣之色,齐齐将目光看向段玉成。
段玉成闻言眉头皱的更紧,翻身从树上落下,脸色虽然镇定,但眼中却出现几许慌乱的神色,毕竟现在的他和双龙差不多,甚至比双龙都要小一些,虽然对方只有十多人,但无论哪方势力的军队,能够加入骑军的,都是个顶个的精锐,段玉成虽然指挥打了一场胜仗,实力、眼光增加了不少,但纯拼武功的话,根本不可能对付十几名配合默契的骑兵,哪怕是在对骑兵有限制的树林中,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走,一时间,段玉成感觉心乱如麻,却不敢表现在脸上,这一行人是以他为首,若他都露出绝望,对己方本就不高的士气绝对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只是,段玉成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被隋兵一直追杀了好几天,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咯哒~咯哒~”
清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即使不用站在高处,也能够清晰的看到远处人影憧憧。
段玉成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狠辣,回头对众人道:“弟兄们,这次是我段玉成连累大家了,我留下来断后,他们要杀的,主要是我,你们……各安天命吧。”
只剩下这么短的距离,就算现在想走,也逃不掉了,段玉成反手拔出腰间的单刀,不理会愕然的众人,大步向飞驰而来的隋军骑兵。
四名叛兵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一名隋兵转身就走,其他人犹豫了一下,对段玉成拱了拱手,也跟着离开,命只有一次,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面对生死的。
“云哥,我们怎么办?要不也一起逃吧?”胖子在被称作云哥的玩家耳边低声道。
“逃?”被称作云哥的玩家看了几人离开的方向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你觉得现在的段玉成,能撑多久?”
“这……”胖子不由语塞,隋军骑兵的战力,他是见识过的,段玉成如今的实力,也就比一个普通隋兵强些,面对这种精锐兵种,根本没多少还手的力气。
“等着吧,段玉成不大不小,也算个角色,系统不会就这样让他死掉的。”云哥看起来很冷静,手中已经取出一柄钢刀,准备拼命了,胖子并不是个有主见的人,见状苦着脸,也取出一柄钢刀,紧紧地跟着被称作云哥的玩家粘在段玉成身边。
有些诧异的看了这两名异人一眼,不想一向自私自利的异人之中,也有这等勇士,善意的朝着两人点点头,随即便神色凝重的看向冲来的隋军,这些隋军各个人高马大,亲一色的皮甲,皮甲下面并没有衣服,粗如常人大腿一般的胳膊裸露在空气中,偷窥下,冰冷的露出冰冷没有感情的眼神,骑兵管用的长矛已经换成了相对短一些,利于劈砍的斩马刀,随着骑兵的接近,毁灭办的气势,席卷三人,段玉成也算久经战阵,并未被这气势所吓倒,反而因为心中生出决绝之意,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疯狂杀气。
云哥虽然已经做出判断,但真正面临这种冷兵器时代精锐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的僵硬起来,那仿佛要毁灭一切的气势,让他有种调头就走的冲动,身旁的胖子更加不堪,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子,若不是云哥勉强伸手扶着他,恐怕早就摔倒在地上了。
“喝!”
一名骑兵手中闪烁着凛冽寒芒的斩马刀高高扬起,冰冷的眸子中,闪烁着嗜血狰狞的笑意,仿佛已经预见到鲜血喷洒在自己脸上的快感。
“死!”
段玉成突然蹬地,斜斜窜起,让过骑兵刀锋的同时,一脚蹬在一旁的树干之上,身体在空中一旋,刀随身转,带着一股狠辣惨烈的气势,斩向错身而过骑兵的后颈,这一刀,已经是他所能发挥出的最强一刀,无论力道还是准头、速度,都达到一个可观的高度。
“叮~”
钢刀微微偏了几分,斩在头盔上,锋利的钢刀在头盔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却没能伤到对方的头部,反而被巨大的反震力真的手臂发麻。
这名骑兵身体被这一击震得往前倾了倾身体,手中斩马刀头也不回的向后劈出,这一刀是含怒而发,刀锋在空气中划过,竟然在刀刃的周围出现丝丝的气浪,段玉成*人在空中,无法躲避,电光石火之间,只来得及将手中的钢刀横在胸前,迎向对方的刀锋。
“锵~”
双刀相交,溅起一溜火花,一股大力自刀柄上涌来,钢刀几乎脱手飞出,刀背狠狠地撞在胸口,段玉成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飞而去,正迎上第二名骑兵。
这名骑兵眼中闪过一抹凶残的笑意,斩马刀高高举起,就要劈下。
段玉成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即使这一刀杀不死他,他也会被随后而至的马蹄踩成肉泥。
“嗖~”
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道气爆的响声,段玉成感到有什么东西,擦着自己的耳朵划过,带起凌厉的劲风,刮得耳朵生疼。
“喀嚓~喀嚓~”
随着两道骨骼碎裂般得声音伴随着惨叫声响起,一股温热带着些许腥味的液体喷洒在段玉成的脸上,即使心中已经绝望,段玉成仍旧有些好奇的睁眼向后看去,一看之下,却不由惊骇的瞪大了眼睛。
在他眼中,几乎已经是无敌般存在的朝廷精锐骑兵,此刻被一杆纯由精铁打造的方天画戟,连人带吗盯在地上,保持着一个古怪的劈砍姿势,手中的斩马刀已经断做两截,胯下战马还没有死透,四肢蹄子不断的挣扎踢腾着,嘴中流出一股白沫,夹杂着几丝血迹,马背上骑士整个被贯穿了胸腹,瞪着不甘的大眼,看着前方,瞳孔中却已经失去了焦距。
“噗通~”
段玉成狠狠地撞在马上,方天画戟却纹丝不动,战马也渐渐不再踢腾,段玉成有些狼狈的在地上一滚,躲过了随后而来的战马践踏。
“砍马腿!”
云哥眼见救兵到了,精神大振,大喝一声,挥刀砍向第一个冲过来骑士胯下战马的马腿。
“卑鄙!”
骑士由于背对着后方,虽然看到一抹白光从眼前闪过,但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眼见眼前两人竟然攻击自己爱马的马腿,不由大怒,斩马刀一荡,萧云连人带刀不受控制的凌空飞出,正待追击,眼前突然一黑,一道极具压迫力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前,微微一愕之后,便要挥刀斩杀此人。
“哼!”
一道闷雷般的冷哼声中,一只大手一把捏住他的脑袋,坚固的钢盔,竟然被这只大手捏出几个手指印,旁边的云哥以及胖子两人,有些骇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救兵,在他们眼中,几乎堪称无敌的骑兵,在此人手中,似乎有点不堪一击。
“喀嚓~”
失神间,第一名骑士的脑袋连同钢盔竟然直接被捏的爆开,血雾伴随着花白的脑浆以及破碎的骨骼向四面喷开,因为离得最近,胖子身上瞬间被淋了个通透。
“呕~”
自从进入游戏后,虽然也见过杀戮,但这么暴力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胖子跪啪在地上,再也顾不得其他,狠狠地呕吐起来,一旁的云哥虽然没有立刻呕吐,不过脸色也是苍白,胃中仿佛翻江倒海一般翻腾。
“段玉成!?”
没有理会剩下的十多名戒备的骑士,吕布扭头看向脸色惨白,身上在这几息之间,已经多处无数伤痕的段玉成,略带些惊讶的道。
“吕寨主。”段玉成面色复杂的向吕布拱了拱手,自己也说不出是何感受,当初吕布邀请他加入囚龙寨,自己婉言拒绝,自认为,凭他的才能,只要留在官军中,日后定能飞黄腾达,博一个大好前程,谁知等待自己的不是封赏,而是血淋淋的屠刀,如今又被吕布所救,段玉成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讽刺的感觉。
第二卷 第二十二章
“啊,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帮双龙在上万人的围捕中,带着双龙杀出去的那个人,以前就是扬州城外面的那个囚龙寨寨主。”呕吐了个干净的胖子,突然一拍大腿,指着吕布略有些兴奋的道。
“白痴!”萧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自己为什么会和这种人搭伙,分明就是找罪受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吕布豁然回头,一瞬间,胖子整个人如坠冰窖,一种比被野兽盯上的感觉,让他整个人手足僵硬,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仿佛周围的空气一瞬间被抽干一般,和眼前这敢号称吕布的男子气势相比,先前那些骑兵的气势,根本就不足为惧。
“温侯,我这位兄弟他……嘴比较直,请温侯看在我等出生入死保护段少侠的份上,饶他一命。”一旁的萧云看着胖子渐渐涨的通红的脸色,连忙上前一步,恭敬的对吕布拱了拱手道,虽然也是手足冰凉,但吕布并未针对他,还勉强撑得住,即使这样,也是心惊担颤,虽然明知死亡后不会真的死亡,但吕布的气势,却让他产生一种真正的绝望感,即使面对骑兵猛烈的冲锋时,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吕布看了萧云一眼,萧云立刻赶到一股寒气自脊背传来,幸好,吕布并没有在意他们两人,刚才的事情,远远地看在眼里,在这种时候不丢下段玉成逃命,不管是异人也好,正常人也罢,都是难得,吕布也没心思和两个小喽啰为难,转身策马向段玉成的方向走去,临走之际,反手将架在骑士战马侧面的长矛拎起来,方天画戟还插在先前那名倒霉的骑士身上,一时间也没时间拔下来。
看着吕布流畅自然,行云流水般得动作,萧云和胖子眼中大放异彩,心生羡慕。
虽然对面有十几名隋军精锐骑士,但面对缓慢逼过来的吕布,十几名骑士却不由得退到了一起,目光警惕的看着吕布,胖子刚才的叫声已经泄露了吕布的行踪,杀人灭口这件事,他们可是干的不少,他们可不认为吕布会放过他们。
“呼哧~”
似乎感受到来自吕布的压力,这些骑兵胯下的战马开始焦躁不安起来,不断的用前蹄刨着地面。
“吕寨主,我们……”段玉成见识过吕布的实力,尤其是吕布扬州城一战后声威大震,这些骑兵虽然厉害,但段玉成不认为他们能逃过在扬州城成千上万大军围捕中依旧能够进退自如的吕布,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虽然这些人追杀自己,但之前毕竟是袍泽,看着他们死在自己眼前,段玉成依旧有些不忍。
“有话等会儿再说,我的行踪,绝不能泄露。”吕布头也没回,淡淡的回了一句,继续向前逼近,一股死亡、绝望的气息渐渐的笼罩了这些骑兵,吕布眼中没有丝毫的感**彩,依旧操控着战马,以一种恒定不断的速度前进,而被他气势锁定的十几名骑士,却仿佛被煎熬着一般,明明对面只有吕布一人,也不见冲锋,但他们却分明感觉到一种面对千军万马冲锋的气势。
“嗷~”
一名骑士终于无法再忍受那股让人绝望的气势,率先一声长嚎,挥舞着马刀向吕布冲来,身后剩下的人见有人冲锋,也不再犹豫,跟着冲了上去,十几人寇仲不断嚎叫,似乎在发泄着心中那股抹不掉的恐惧,疯狂的催动着战马,如狂风大浪一般席卷而至。
“噗嗤~”
吕布手中的长矛如同毒龙般刺出,惯用方天画戟的人,枪法大都不会差到哪里,何况吕布一身本事,早已达到兵随心动的地步,无论是方天画戟,还是长枪大刀,在他手中,都能发挥出常人难以企及的杀伤力,长矛仿佛活了一般,刁钻的绕开对方的大刀,刺入对方的咽喉。
一刺一挑,霸道的力量直接击断对方的颈椎,甚至连惨叫都无法发出,头颅已经被高高的挑飞。
“噗通~”
无头的尸体随着惯性又冲了几步,才从马上落下来,神经反射的抽搐了几下,没了声息。
一招杀敌,让十几名骑兵刚刚鼓起来的余勇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原本势如破竹的气势,随着第一名骑士的死亡,为之一挫,吕布却没有多话,胸中杀意被挑起,再不留情,长矛翻转,就如同一头黑龙,顷刻之间,原本将段玉成等人杀的丢盔弃甲的骑兵,被吕布杀的失衡篇页,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十几名骑兵再无活口,看的留在后面的萧云、胖子目瞪口呆,胸中仿佛什么东西被点燃一般,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吕布的杀法狂暴、粗野、霸道,却最是能挑起男人心底深处那股对杀戮的**。
“把这些战马收拾一下,随我来!”
看了看狼藉的战场,吕布指了指在一旁呆站着的萧云和身体发胖的玩家,丝毫没有在意他们会不会同意,战马是冷兵器时代的重要战略物资,那些刀剑装备,吕布可以不在意,但这些战马,可是价比黄金,囚龙寨当初组建一千骑兵,几乎耗光了吕布的家底,十几匹战马,能抵得上百名精锐山贼的招募资金,如今正要回囚龙寨,自然不会放过这等重要的战略物资。
萧云心中有些无奈,却不敢有半分的违抗,都是在这个游戏混了两年的玩家,甚至这个游戏中的人物可不会跟你讲什么人权,一言不合,拔刀相向,那是常有的事情,虽说死亡后不会真的死亡,但是面对吕布,他们两人竟然丝毫生不起半点反抗的情绪,无关生死,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影响,精神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能够无意识中在周围制造一种气场,无形中影响着他人的思维。
吕布的精神,早已能够凝聚成拥有慑敌效果的杀气和煞气,对于两个只是普通人的玩家,虽不说做到控制,但要影响他们的思维却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和我走,还是继续你的当官梦?”吕布扭头看向段玉成,好似随意的问道。
“寨主还愿意收留在下?”段玉成闻言眼睛不由得一亮,如今他算是穷途末路了,想要再为朝廷效力已经不可能了,而且,心中对于朝廷也生出一股厌恶感,虽然离开囚龙寨没多久,但这段时间,却让他见惯了人心的险恶以及朝政的**,杨氏天下已经崩乱,投入一方势力也是不错的选择。
虽然吕布的囚龙寨,如今并不算强大,但吕布却是声名显赫,更重要的是,段玉成能够隐隐感觉到,吕布很看重他,单是这一点,已经足够了,士为知己者死,机会已经错过了一次,如果再错过第二次,那就是真的笨蛋了。
“愿意的话,就跟上。”吕布看了段玉成一眼,策马转身离去,段玉成不由大喜过望,和萧云两人一起,驱赶着战马跟了上去,胖子原本不愿,却被萧云狠狠地瞪了一眼,有些不情愿的策马跟上。
“大哥,发生了什么事情?”会和了寇仲三人,看着跟着吕布的段玉成以及两名玩家,寇仲不由好奇的问道。
“云哥,是双龙!”原本还一脸悻悻的胖子,看到双龙以及傅君婥的那一刹那,目光不由一亮,尤其是看到傅君婥的时候,即使是人造美女如云的现代,也很难找出这等姿色的美女,一双眼睛差点瞪了出来。
“哼!”
傅君婥见回来两名异人,心中本就不喜,此时一名异人竟然用这等下流的目光盯着自己,不由的脸色一寒,冷哼一声,周围众人虽然没那个感觉,胖子却仿佛感到脑海中响过一道闷雷,半天混混沌沌才回过神来,心中这才想起来,眼前这美女可是带刺的玫瑰,凭自己的本事可动不得。
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吕布指了指段玉成道:“碰巧遇到一位故人,这次专程来投我囚龙寨的。”
“玉成见过两位公子。”段玉成连忙对着两人,微微拱了拱手。
“这里距离扬州还有多远?”吕布看向段玉成,这些天四人都是捡着人烟荒芜的地方走,嫌少与外界接触,对于所处方位,也渐渐失去了把握。
“回寨主,据此往东不足百里便到。”段玉成显然已经开始适应这个身份,闻言连忙对吕布拱手道。
“嗯,这里距离囚龙寨已经不远,我们尽量在今夜赶回寨中。”吕布点了点头,回头看向萧云两人道:“你们,可以走了。”
如今距离囚龙寨已经不远,他也不担心两人泄密,到了囚龙寨,手中有了并将,刚刚经历一场巨大损失的扬州城,恐怕还没有力量来对付囚笼寨。
虽然万般不愿放过这个亲近双龙的机会,不过吕布显然没有和他们商量的心情,五人一人三骑,带着战马扬尘而去,虽然得到了保护段玉成的任务奖励,不过两人心情却丝毫兴奋不起来,看着五人扬尘而去的方向,一脸郁郁。
“云哥,我们要不要去告密,至少也能领到赏钱。”胖子看向萧云道。
“如果想放弃这个难得博得双龙好感的机会,你就去试试。”萧云没好气的白了胖子一眼,刚才若不是胖子一副没见过女人的样子盯着傅君婥,或许他们还有机会。
(感冒了,脑袋有些昏,感觉写的有些生涩,今天就写两章吧,胡子会尽快调整好状态)
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再入扬州城
(今天去医院,晚了不少,兄弟们先休息,明早再看,胡子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扬州城外,如同以往一般行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只是不知为何看着和以往没什么两样的扬州城,徐子陵却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虽然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但他们经历了许多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经历的事情。
宇文化及、傅君婥、吕布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和他们在同一个世界的人,但此时却因为种种的原因,让他们聚在了一起,让他们进入一个以前根本无法想象的世界。
“咦?”身旁的寇仲诧异的看了一眼徐子陵,兄弟多年,他能感觉到徐子陵此刻有心事,不由用肩头撞了撞徐子陵,笑道:“小陵,你怎么了?”
徐子陵耸了耸肩,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这次回来才突然发现,扬州城有些不同罢了。”
“不同?”寇仲疑惑的看了眼扬州城:“有什么不同?”
徐子陵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寇仲道:“若言老大再来找你麻烦,你还会怕他吗?”
寇仲一愣,随即有些恍然道:“自然不会,凭我们现在的本事,便是那竹花帮的香主之类的,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两人虽然初涉武道,不过天赋极佳,加上虽然只是数日,却几经生死,又有吕布、傅君婥这等一等一的高手指点,武功可说是一日千里,已经能够和江湖上寻常高手比肩的程度。
不过此时的寇仲显然已经不再将一个小小的竹花帮放在眼内,谈性缺缺,扭头看向身后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问道:“吕大哥,我们要不要进城?”
吕布看了看天色,已经是黄昏时分,如果想在天黑之前赶回囚龙寨,就必须穿过城池,否则,如果要绕路的话,要多走好几个时辰。
“进去。”吕布看了眼守城的士卒,剑眉一挑,率先策马向城门口走去,当日扬州城聚集了近万官兵,都奈何他不得,如今防备已经松懈不少,又如何能拦住功力大进的吕布。
正要策马过去,斜地里突然有人叫道:“仲少!?”
如今寇仲毕竟还是通缉犯,突然听到有人唤自己,不由得吓了一跳,连忙扭头看去,却见一名黝黑扎实的少年突然冲上来,一把搂住寇仲,着实将寇仲吓得不轻,待看清来人后,才认出是和自己同辈,关系不错的混混,不由松了口气,狠狠地在他胸口打了一拳,笑骂道:“原来是你小子,真把我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还敢问我?现在满城都是你和那囚龙寨寨主的通缉榜文,竟然还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城,不要命了。”少年恶狠狠地瞪了寇仲一眼,偏头正看到一旁的吕布抬眼朝他扫来。
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恐惧,待看清吕布样貌后,不由得吓了一跳,瞠目结舌的指着吕布:“他……他……”一时间,张口结舌,竟然说不出话来。
“哼!”吕布目光一寒,鲜少有人敢指着他这么说话,纵使如今实力不如前世,但即使宇文化及这等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更何况只是一个小混混。
寇仲自然清楚吕布的脾气,连忙一把将少年的手压下,搂着他道:“大哥,这是我和小陵一起厮混的兄弟,叫桂锡良,人很仗义,老桂,还不叫人!”
桂锡良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拱手道:“小人桂锡良,见过大王。”心中暗捏了一把冷汗。
吕布在扬州一地本就威势极盛,连败官军锐气,扬州城一战,单人匹马杀的隋军尸横遍野,虽然事后尉迟恭严令封口,奈何战斗本来就是在扬州城内发生,目击者极多,加上玩家的推波助澜,使得尉迟恭将吕布恨透,同时也成就了吕布的威名。
幸好,吕布前世军旅出身,囚龙寨虽然为贼,但向来留有底线,并不祸害百姓,使得吕布在这一代声望还算不错,桂锡良在经过初期的惶恐之后,便也收起了那股惧意,但眼神中,还是带着些许的畏惧。
“锡良来的正好,我们正要进城,可否告知我们一些城中的情况?”徐子陵从马上翻下来,来到桂锡良身边,问道。
“这,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最近有几家异人帮派联合起来,欲图对我竹花帮不利,这次出来,正是帮助派我前去召回城外的兄弟,准备狠狠教训一番这些不知所谓的异人。”桂锡良说道这里,两人才发现他穿着竹花帮的服饰,衣襟上海绣着一片竹叶,不由笑道:“几日没见,不想你已经成了竹花帮正式弟子。”
桂锡良本来也有些沾沾自喜,不过小心的看了眼吕布后,有些无奈的苦笑道:“哪比得上你二人风光?”
竹花帮虽然也算一方势力,但和如今如日中天的囚龙寨比起来,却是差了几个档次,至少,竹花帮可没胆子敢跟扬州城的几万大军硬碰。
桂锡良倒也够义气,得知吕布的目的后,主动带人,让吕布等人安然入城,竹花帮在扬州城也是一大势力,因此,城门口的官兵并未如何查探,使得吕布五人顺利跟着竹花帮进城的帮众混进城池。
“大哥,囚龙寨近在眼前,我们今晚是不是在这里歇息一下,明日再走?”和桂锡良分别之后,寇仲拉了拉吕布的衣角,低声道,双目期盼的看着吕布。
几人连续苦战,又是连日奔波,早已人困马乏,就连一直沉默寡言的段玉成也带着些许期盼看向吕布。
吕布想了想,左右已经到了地头,扬州城中官军虽然不少,但以他们几人的本事,吕布自信,就算被发现,至不济,也能成功突围,当下点了点头,寇徐二人不由欢呼一声,当下便找了一间客栈落脚。
“不知为何,今日扬州城的武林人士,似乎特别多。”客栈内,一番梳洗过后,几人都是神清气爽,此时五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寇仲小心的看了看周围,低声对吕布道,吕布环视一周,却见周围不少人都腰佩刀剑,不少人对吕布如此肆无忌惮的扫视大感不满,狠狠地瞪了过来,不过目光触及吕布那充满杀气的眸子,却又心神一震,纷纷避开目光,不敢直视吕布。
“不知道,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徐子陵低声道。
“嘿,左右无事,我们去打听打听。”寇仲一拍徐子陵肩头,不待徐子陵反应,便一把拉着徐子陵离开。
“敢问几位,莫非也是为那传说中的武学秘籍而来?”寇徐二人刚走,一名身形颇为壮硕,腰间配一把宝刀的中年男子,龙行虎步的来到三人身前,对着吕布拱手道,他可以看得出,这一行人中,以吕布为首,只是虽然看着吕布,但目光却不断的往傅君婥飘来,显然是为其美色所吸引。
“武学秘籍?”吕布一怔,随即想到寇仲和徐子陵两人身上的《长生诀》,微微抬了抬眼,看向中年男子道:“你说的,可是《长生诀》?”寇徐二人自成功从长生诀中悟出行功法门之后,实力便突飞猛进,吕布没见过其他武功秘籍,不过依《长生诀》的修炼速度,确实让人有些匪夷所思,就连傅君婥这等宗师传人都赞不绝口,想来不会错。
“《长生诀》?”这回轮到这名汉子诧异了,有些惊讶的看向吕布道:“据闻《长生诀》为囚龙寨寨主所得,天下尽知,如今宇文化及已经聚集了不少江湖人士以及异人,外加一万朝廷精锐前往囚龙寨,有宇文化及在那里,在下可不想去摊这浑水,我所说的是……”
“你说什么?宇文化及去了囚龙寨?何时的事情!?”吕布豁然起身,那名汉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吕布一把捏住脖子,足有一米八的个子,竟然被吕布一只手如同拎小鸡一般拎起来。
“呃……呃……”汉子手舞足蹈,脸色涨得通红,使劲的拍打吕布的手臂,却如同蚍蜉撼树,吕布的手臂就如同钢铁铸就一般,丝毫不能撼动。
“你这样,他如何说话?”一旁傅君婥轻声冷哼一声,声音中,隐隐带了几分内力,吕布体内那宛如死水般得寒性真气莫名一转,吕布脑部一清,瞬间恢复了神智,微微松手,那汉子毫无形象的趴在桌子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此时周围那些食客已经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汉子脸色燥红,眼底闪过一抹羞怒,原本看到傅君婥,被傅君婥美色吸引,想过来搭讪,谁知反倒丢了老大的面子,而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情何以堪。
“主公,我想他应该没有妄言。”段玉成凑到吕布身边,轻声道:“属下被狗官逼得逃出营寨时,曾听过类似传言。”
“结账!”吕布从怀中逃出一锭银两,扔在桌上,对着一旁早已吓得躲在柜台后面的小二道了一声,转头看向两人道:“我们走。”说着,不理那一脸怨毒的汉子,大步往外面走去。
“混帐!”壮硕的中年看着吕布离开的方向,怒哼一声,只是想到吕布那骇人的眼神,却是不敢追上去将场子找回来。
“啊,我想起来了!”突然,一名身形瘦削,一身儒生打扮的汉子猛的站了起来,将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怎么了!?”与他同桌的一名大汉不解的看向这名儒生。
“刚才那人,不就是那囚龙寨寨主吕布吗?我说看着怪眼熟的,外面可到处都是通缉他的榜文,没想到竟然敢大摇大摆的来到这里。”儒生惊讶的看向吕布离开的方向。
“这才叫好汉。”一名坦胸露乳的汉子眼中闪烁着敬佩,向往道:“等这次事情了了,老子也去投靠囚龙寨。”
几名坐在角落中的汉子闻言不由目光一阵闪动,丢下银两后,尾随吕布等人离开。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独孤霸
(呃,今天要去上坟,这一章算昨天的,今天更三章,不过得晚上,白天得去上坟,没时间更新)
“你再说一遍!?”
扬州城,太守府,一道洪亮的话音自太守府中响起,平日里横行霸道的陈守备眼中闪烁着一抹惊惧的光芒。
如今宇文化及和尉迟胜领兵在外,扬州城中以他最大,本来正该是春风得意之时,但眼前这名大汉给他带来的消息却让他如坠冰窟。
如果吕布在这里,一定能认得,眼前这人正是先前想要和他们搭讪的汉子,虽然在吕布看来,微不足道,但江湖之人,最重脸面,被吕布当众拎小鸡一般拎在手中,对他而言,不啻于众目睽睽之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让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在得知吕布的身份后,便径直来到城主府,将吕布的行踪透露给陈守备,意图借官府之手来报一箭之仇。
“陈大人,此事千真万确,那人却是囚龙寨之主吕布,大人若是不信,当时客栈中有不少人可以作证。”那汉子以为陈守备真的没有挺清楚,又说了一遍。
吕布来了!?他来干什么?
陈守备却没有如同汉子想象中一样,立刻派兵捉拿吕布,陈守备不过一介文弱书生,上次,他可是亲眼看着吕布在万军围困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甚至连宇文化及出手,都没能擒下,对吕布早有一股深深地惧意。
何况如今扬州城中,大半兵士被宇文化及和尉迟恭带走,剩下的一些,想要擒住,在陈守备眼中简直就是笑话,上万人都擒不住,如今只剩下区区不足两千的人马,惹得吕布兴起,说不定过来摘了自己的脑袋也说不定。
在那名汉子诧异的目光中,陈守备立刻集结了全城所剩不多的兵马,并没有去擒拿吕布,而是将整个城主府铁桶一般的守护起来。
“大人……您……”汉子不解的看向陈守备,吕布不过只有几个人而已,在他看来,正是擒拿吕布的最好时机,为何眼前的这当官儿的不去抓吕布,反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陈守备此时哪里有心情和他解释,一边着手巩固防御,一边又派人出城前去统治宇文化及,哪怕有两千多人保护,心中仍觉的有些不踏实,又派人前往竹花帮请求援助。
“呸~”
被直接轰出城主府的汉子恨恨的朝着城主府吐了口唾沫,心中也暗自惊讶吕布对扬州城官军的威慑,原本他还以为,那不过是个谣言,哪怕是一个大型帮派,面对整个扬州城的兵力围剿,恐怕也只能坐以待毙,无法想象只是一个人,面对成千上万的官军,是如何杀出来的。
只是如今看来,恐怕是事实了,也难怪吕布敢大摇大摆的进城来。
……
另一边,吕布虽然知道,自己的行踪可能泄露,但也没怎么在意,城池之中,除非有几个宇文化及那种级数的高手,否则,哪怕如同上次那般的规模围剿自己,以自己如今的本事,却是不必再担心了,更何况,如果宇文化及真要攻打囚龙寨,扬州城中的兵力恐怕都被调过去了,如何还能再分出兵来围剿自己。
“主公,不好了!两位公子出事了。”
城门口,吕布已经派段玉成前去找寇徐二人,将他们带回来,只是等来的却是段玉成一人,脸色焦急的冲到吕布身前。
“怎么回事?”吕布眉头微耸,目光看向段玉成。
“回主公,两位公子正在和几名江湖汉子纠缠。”段玉成喘气道。
原来寇徐二人往日贫苦,多受一名卖包子的女子接济,如今虽然不算是衣锦还乡,却也不必再像以往那般如过街老鼠一般生活,此次之所以请吕布留在扬州城一宿,正是想要报答昔日恩情。
本来并没什么,但那女子生得极美,在坊间有包子西施之称,最近扬州城中到处都是从各地汇聚而来的武林人士,不巧的事,女子被一名颇有身份的人看上,花钱要带走人,却被寇徐二人赶上,双方一言不合,动起手来,两人虽然武功有了些根底,但对方也不是善茬,几招便将两人放倒,段玉成上前相助,翻倍击伤了左臂,无奈之下,返回来报信。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吕布没来由的一阵气闷,女子在古代地位本就地下,买卖双方一个愿买,一个愿卖,本就没什么不妥,至少,在吕布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如今事情已经闹出来了,也不得不管。
寇徐二人之前居住的废弃庄园就在附近,虽然只来过一次,但却如同在这里住了多年一般,根据段玉成给出的提示,很快便找到了寇徐二人。
此时两人形象颇为狼狈,鼻青脸肿,对方似乎并没有立刻杀了他们的意思,将两人摞在一起,一只脚将两人踏在脚下,一只手还抱着一名年龄比寇徐二人大几岁的女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一只手已经伸进女子的衣襟里,一边肆无忌惮的揉捏,一边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两人羞怒的眼神。
“哈哈,我独孤霸行走江湖多年,还是头一次遇上这等趣事,莫不是你们跟这小妞有一腿?”一阵如同狼嗥般得声音传入吕布耳中。
寇仲和徐子陵愤怒的挣扎着,徐子陵声音有些嘶哑的道:“放开她!”
“没问题。”独孤霸细长阴狠的眸子一眯,笑道:“交出《长生诀》,我不但将这女人送给你们,只要你们愿意,更可拜入我独孤家,享受荣华富贵,如何?”
寇徐二人一怔,心中总算明白为何这男人似乎专门要与他们作对,看着贞嫂痛苦通红的俏脸,不由微微的犹豫起来。
如今他们已经算是练成了《长生诀》,上面的图像早已刻在他们脑海中,《长生诀》对他们来说,其实已经没用,但若就这么送出去,心中又着实不甘。
看着两人眼中的犹豫,独孤霸眼中寒芒一闪,已经能够断定,《长生诀》就在两人身上,嘴角不由浮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募得,独孤霸高大的身形突然一震,生出一股感应,再也顾不得两人,豁然回头,却见自己身前不足一丈处,不知何时,出现一名身形雄壮的男子,正冷冷的看着自己,虎目之中,弄得化不开的杀气,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神摇曳,再也顾不得两人,注意力集中在来人身上,隐隐间,将怀中的女子挡在自己身前,面色凝重的道:“阁下何人?”
吕布看了眼独孤霸那狭长的脸颊,又看了眼面露喜色的寇徐二人,从怀中掏出一物,淡然道:“《长生诀》在我这里,想要的话,十万两黄金来换。”
寇徐二人看着吕布手中那事物,脸上不由露出古怪的神色。
“哼,你是何人,我为何要信你?”独孤霸看着吕布手中的‘长生诀’,狐疑的看了看寇徐二人,两人颇为激灵,寇仲连忙脸做悲戚的道:“吕大哥,你何时拿了我的《长生诀》?”声音悲愤交加,让人不自觉的生出一股怜意,周围不少江湖人士,却是两眼放光的盯着吕布手中的‘长生诀’。
“人心险恶,你以为,我为何要花老大的力气,把你们两个没丝毫用处的小家伙从宇文化及手中救出来。”吕布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只是冷声道。
周围江湖人虽然也想得到这部武林奇功,不过听吕布将此事说的如此光明正大,不由都做不屑的脸色,纷纷咒骂起来,吕布却面无表情,只是盯着独孤霸。
独孤霸闻言眼光大亮,贪婪的看着吕布手中的‘长生诀’,独孤阀和杨氏有亲戚关系,最近杨广醉心道家长生之术,宇文化及出师不利,正是他宇文阀大显身手的机会,因此,将独孤霸派来,寻找‘长生诀’。
“给……给我。”独孤霸空着的一只手伸向吕布,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得到此书,他独孤家的地位定当再进一步,凌架宇文阀。
“十万黄金。”吕布寸步不让,直视独孤霸,眼中寒光闪烁,似乎随时准备暴起伤人,一时间,两人之间的空气凝聚起来,周围江湖人士被两人所爆发的气势迫的连连后退,身处中心的女子更是脸色苍白,看的寇徐二人焦急不已,却又无法开口。
“阁下不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吗?”独孤霸寒声道。
“十万黄金,换取独孤阀再进一步,这个买卖,我不认为会亏。”吕布冷笑一声,踏前一步,气势瞬间暴涨,即使以独孤霸之能,也不由得后退一步,面色骇然的看向吕布,涩声道:“你就不怕有命拿,没命花吗?”
“那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吕布冷笑道。
“这个女人,还有这两个小子的命,难道你也不在乎?”独孤霸一脚踩中寇仲的背部,同时一手扼住女子粉嫩的脖颈,寒声道。
“我的耐心有限,三息之内,若见不到钱,我立刻就走!”吕布双目一眯,一脸不耐。
“这么短时间,我哪里去取?可否宽限些时间?”独孤霸目光闪烁。
“可以,三日后,囚龙寨。”吕布冷冷的抛下一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这一刻,别说独孤霸,就连双龙都被惊得不轻,独孤霸在听到囚龙寨之名时,就绝了杀人夺货之心,囚龙寨虽然新起,但仓促间,他却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剿灭,更何况,
“这是金票,大随境内,随便一家金号都能提到金子。”独孤霸从怀中掏出一把金票,扬手道,这个时代,本来是没有钱庄一类的,只是为了玩家的方便,系统才弄出这么一个金号,作用就同银行一样,不同的是,在里面存钱,却需要花钱让金号保管,一样面额的金票,真正能领出来的,却并没有那么多。
“爽快!”吕布脸上难得的露出一抹笑容,大步走向独孤霸,似乎要完成这笔买卖。
眼见《长生诀》便要到手,独孤霸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突然道:“站住!”
“呼~”
此时吕布距离独孤霸已经不足三步之遥,独孤霸话刚出口,吕布已经暴起发难,一掌拍向独孤霸脑壳,独孤霸此时也顾不得手中的三名人质,以为吕布想要黑吃黑,连忙挥掌抵挡。
“嘭~”
双掌相交,一股纯粹的巨力,灼热中带着几分冰寒将独孤霸逼退三步,吕布却足足退出十几步,没有了兵器,吕布的近身功夫也只限于粗浅的基本拳术,即使突然发难,也很难和独孤霸这种一流高手抗衡。
“走!”也不管地上的‘长生诀’,吕布一把拉起两人,转身便走,徐子陵在走时仍不忘拉上一脸懵懂的女子。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囚龙劫
(还是昨天的,今天要上坟,下一章恐怕要下午或者晚上才更)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吕大哥也会说谎,而且比我这个专业人士更容易让人相信!”深夜,扬州城外,一处旷野之上,寇仲眉飞色舞的对着众人将之前的一幕活灵活现的施展出来。
“独孤霸自以为武功高强,却被大哥耍的团团转,不知道捡到那部《长生诀》后,会作何感想?”徐子陵将一只烤好的烧鸡递给吕布,也跟着笑道。
之前吕布所拿出的《长生诀》不过是一本一直带在吕布身上的古籍——东汉史。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发现竟然是汉末的数百年之后(吕布这样认为),因此,吕布当初在囚龙寨,便让人帮自己寻找相关书册。
隋朝的书籍虽然远不如汉朝那样珍贵,却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更何况山寨中大都是一群斗大的字不识一个的大老粗,因此,这看似简单的任务,着实废了不少功夫,而吕布对这本书也十分珍贵,若非事非得已,绝不可能将那部书扔出来,当时的表情,绝对不是作假。
“主公,有了这十万黄金,我们回去,就能招兵买马,扩大声势,将来雄霸一方,也无不可!”段玉成此刻却是点着吕布拿回来的金票,足足十一万两还多些,扣去保管费用,也能提出十万两黄金来,对一个山寨而言,恐怕就是做到瓦岗寨那种地步,一下子也不可能拿出十万两黄金,当时吕布只是信口开河,没想到独孤霸却目光闪烁,让吕布唬了出来。
“雄霸一方?”吕布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即看向段玉成道:“你可知道,宇文化及为何会如此焦急的想要剿灭囚龙寨?”
在吕布看来,宇文化及连番受挫于囚龙寨,扬州城让自己在万军之中逃脱,更是让扬州官军士气大跌,这种时候,绝对不是出兵的好时机,根据几次交锋,宇文化及无论智计武功,都是人中之杰,这种低级错误,吕布不认为他会犯,这也是吕布敢大胆放心的外出的原因,若非这次偶然得知,还真不知道宇文化及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攻打囚龙寨。
“这……属下听闻,昏君杨广不日莅临江都,似乎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段玉成沉吟道。
“什么?”即使以吕布的定力,此时也不由得有些吃惊,看向段玉成道:“有二都不待,为何反倒要来这里?”
“属下不知,不过昏君似乎留恋于江南美景佳人,所以才开凿运河,就是为了能够坐船南下,欣赏沿途美景,听说那船还是专门请大匠所造,极为华美壮观。”
“只为留恋美景、美色?”吕布嗔目结舌,到这个世界毕竟还短,而且出来就是山贼,虽然听得杨广昏君之名,也没想到昏到这个地步,纵观东西两汉历史,往前推到秦朝,恐怕也只有那秦二世能够跟着杨广比一比。
“呃……是。”看出吕布脸色不对,段玉成连忙道。
“大哥,怎么了?”寇仲有些奇怪的看着吕布难看的脸色。
“你们五人,立刻动身,前往最近的隘口,找寻渡船,准备接应,渡船越多越好。”吕布将身上的金银,金票尽数交给寇徐以及段玉成三人,面色郑重的道。
“出什么事了?”寇仲还是第一次见到吕布有如此郑重的神色,心情也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
“杨广既然要来,天子脚下,如何能容忍贼寇横行?宇文化及定会不遗余力将囚龙寨覆灭,以如今囚龙寨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应付这场战争,扬州也不能再待下去了。”吕布沉声道,囚龙寨在自己走时,只有三千多点的兵力,而且随着当日的一把大火,虽然重创隋军,但也将囚龙寨许多防御工事破坏,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重新建起来,没了那密集的防御工事,以囚龙寨如今的兵力,即使借助地力,也难以抗衡朝廷征讨大军,更何况,还有宇文化及这等人物在,别说一个宇文化及,单单一个尉迟胜,囚龙寨将领加在一起也未必能胜。
“明知必败,大哥又何苦回去,以身犯险?”徐子陵皱眉道。
“那里有我的兄弟。”吕布虎目生寒,淡淡的瞥了徐子陵一眼,长身而起,翻身上马,将几人马上的弓箭尽数集中在自己马上,一抄方天画戟,便要离去。
“大哥,等等!”
寇仲突然捡起地上的单刀,翻上一匹战马追上吕布,另一边,段玉成将怀中刚刚自吕布处拿来的金银尽数递给徐子陵,也策马跟了上来。
“小弟早想见识一下真正的战场,还望大哥给小弟这个机会。”寇仲笑嘻嘻的来到吕布身边挥了挥手中的长刀,脸上隐隐间带着几丝兴奋的光芒。
“玉成性命是主公所救,主公在哪里,玉成便在哪里,便是死,也会先主公一步!”段玉成策马跟上,沉声道。
徐子陵讪讪的来到吕布身前,低头道:“大哥,我……”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此时他方想起来,吕布能为了只有数面之缘的他们,与宇文化及恶斗,又怎么可能独自一人抛下跟随自己的兄弟,独自逃生?
“我们需要人接应。”拍了拍徐子陵的肩膀,吕布声音转柔,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徐子陵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吕布没有再废话,带着段玉成和寇仲催马向囚龙寨方向进发。
扬州城距离囚龙寨本就不远,当三人策马赶到囚龙寨的时候,天空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隆隆的战鼓声震碎了黎明的宁静,震天的喊杀声中,原本静谧的山谷,此时却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杀!”
大批的隋军随着激昂的战鼓声,双目中闪烁着赤红的光芒,疯狂的冲向窄小的山道,空中,漫天的箭矢如同一朵朵乌云一般,铺天盖地的落入山道上的人群之中,只有布甲防身的山贼不时的传出一声声惨叫,鲜血使整个山道变得泥泞不堪,到处都是刺鼻的血腥味,一个个山贼却没有丝毫的不适,一个个状若疯虎的扑向冲上来的隋军。
宇文化及亲眼看到一名山贼双手被斩断,两名隋军似乎想要虐杀他,却冷不丁的被山贼以一口钢牙咬中一名隋军的咽喉,即使头颅被斩断,犹自不肯松口,生生的将这名隋军咬死!
在山贼的疯狂反扑下,隋军虽众,却寸步难行,只是一个山道,便在一日之内,反复易手,囚龙寨虽然死伤惨重,但官军却也几度被反杀的溃不成军,如今,随着山贼再一次反扑,还没站稳脚跟的官军立刻连滚带爬的被击的溃不成军,溃败下来。
“好一支雄师,好一个吕布!”不知道第几次看到自己的士兵被赶了下来,宇文化及面色阴沉,此刻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何感受,没想到,即使没有了吕布,这支山贼依然如此顽强,若自己能有这样一支军队,不需太多,哪怕只有一万,天下还有何人可敌,又何愁宇文家不能重新登上皇位?
“传令尉迟胜,命第二队继续攻坚,勿要将囚龙寨连根拔起!”想到吕布,宇文化及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刺痛,心中发狠,没了根基,我看你如何和我斗!
“李翔,如今我们还有多少可战兵力?”山道上,吕锋手持大刀,一刀将一名隋将拦腰劈成两截,漠然的问向站在他身侧的李翔。
“回寨主,不算陈敢的骑兵,我们只剩九百多名弟兄还能战斗!”李翔手持一面盾牌,帮吕锋荡开从天而降的箭矢,嘶声道。
“哼~”吕锋心中一阵抽痛,猛的挥刀一劈,刀锋上闪过一抹淡淡的白芒,五名隋军倒飞出去,撞倒一片,吕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恨声道:“守不住了,立刻通知陈敢,骑兵准备突围!不能让主公的最后一点兵马,就这样白白的浪费在这里!”
“是!”李翔应了一声,连忙前去传令。
“轰隆隆~轰隆隆~”
地面震颤起来,一震马蹄声响起,在官军愕然的眼神中,一股骑兵如同钢铁洪流一般从山上冲下来,斩马刀无情的收割者不及躲避的隋军生命,骑兵最前方,陈敢高举着长枪,策马狂奔,三百骑兵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在狭窄的山道上,如同一道钢铁的洪流,天地间,仿佛只有这无数马蹄叩击地面的声音,整个天地仿佛都在震颤。
“杀!”
随着陈敢的一声大喝,后方三百马贼以及紧跟着的近千山贼,齐齐高声怒吼,山坡上的隋军开始骚动起来,许多人不要命的往回冲,顿时乱作一团。
隋军后阵之中,看着山道中涌出来的马贼,以及前方开始溃逃的隋军,尉迟胜眉头一皱,惊道:“不好,贼兵想要突围!”
恰逢此时,宇文化及的命令也传达过来,当即不再犹豫,厉声吼道:“第二队,冲上去,前阵士兵后退,不得冲乱我方阵型,但有违令者,斩!”
随着尉迟胜的一声令下,前方的隋军立刻分成两拨,从两翼向后撤退,后方的隋军则直冲上前,狠狠地和囚龙寨山贼撞击在一起,瞬间暴起无数血花。
“放箭!”
不等尉迟胜反应,后方的吕锋已经一声令下,立刻,三百名精锐山贼弓箭手放出了手中的箭矢,将前方的隋军射的一阵混乱,陈敢立刻带着骑军突破。
“两翼合围,不留活口,今天,我要将这囚龙寨斩尽杀绝!”尉迟胜咬牙切齿,想到自己连番被这小小的囚龙寨折辱,心中就是羞愤如狂,如今新仇旧恨,同时迸发,神色有些疯狂。
“你敢!”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道雄浑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响起,震得人耳膜刺痛,尉迟胜听到这声音,面色却是惨变。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重重阻隔
洪亮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的霸道和不屑。
尉迟胜双目瞳孔骤然一缩,在那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静止了一般,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弥漫在他的心头,仿佛被蛮荒凶兽锁定的感觉,让他感觉浑身的血液仿佛静止了一般。
这个声音很熟悉,当初,正是这个声音的出现,带给了他生平第一次耻辱,被一个小小的五级山寨打得狼狈万分,扬州城精锐损失惨重,也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在扬州城中,万军之中逃脱,留下官军尸横遍野的尸体,等同在他的脸上留下一记响亮的耳光。
豁然回首,那伟岸不羁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的一角,闪烁着血腥光芒的方天画戟,带起一阵旋风,所过之处,残骸遍地,闪烁着杀气的双瞳,却丝毫不显狰狞,目光交接的一刹那,整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对眼眸.
“拦住他!”
尉迟胜在指挥军队,身处后阵,此时,反倒距离吕布不远,距离吕布只有不足二百步的距离,眼见吕布冲来,终究没有迎战的勇气,选择了指挥士兵围剿。
“杀!”
后阵中,立刻冲出数百名士兵咆哮着冲向只有三人组成的小型冲锋阵型。
面对数百名直冲过来的官军,吕布却仿佛没有发现,远处惨烈的杀伐声,虽然远在千步之外,吕布却仿佛听到了囚龙寨兄弟的惨叫、肢体碎裂的声音,吕布的眼睛深处,仿佛有两团幽幽的火焰燃起~
唏律律~
胯下的战马似乎也被吕布身上燃起的杀气所影响,昂首长嘶一声,不用吕布催促,四蹄撒开,开始最后的冲刺,如风驰电掣般席卷过不足五十步的距离,冲向那密密麻麻的官兵阵营
“哈~”
单手一招,绰与马后的方天画戟魔术般出现在手中,轻描淡写般得随手舞动,画出一道耀眼的寒芒,周围的空气仿佛塌陷了一半,近处的官军突然感觉一股吸力涌来,Qī.shū.ωǎng.仿佛对身体失去了控制的能力,手舞足蹈的冲向了吕布,画戟轻轻一扫,一阵利器割裂骨骼血肉的声音响起,十几名官兵,仿佛是自己撞到吕布的方天画戟上一般,顷刻间送命。
“喝~”
吕布突然嗔目爆喝,原本在他手中仿佛轻若鸿毛的方天画戟,突然间仿佛重逾千斤,猛的横向一扫,一招普通的横扫千军,却让前方官兵赶到仿佛是真的面对千军万马一半,一股凌乱的气流四散开来,仿佛整个空间即将塌陷一般,吕布前方三丈之内,所有官兵在这一刻一个个七孔流血,倒地不起。
“杀!”
眼前豁然开朗,却是这数百官军已经被吕布从中穿透,吕布猛的一声长啸,仿佛在舒解胸中那团郁结的杀气,声震四野,不少刚刚围上来的士卒,只感觉脑袋被人用锤子狠狠捶了一把,一时间,茫然四顾,仿佛忘了自己在战场上一般,痴呆的看着四周。
“杀!”
寇仲尚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场面,比之上次玩家的围剿,和眼前的阵仗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幼稚,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寇仲单刀一举,发泄般得一声怒吼,策马和段玉成一起紧紧的跟在吕布身后,段玉成面色沉静,似乎不为所动,但那紧抿的嘴唇以及苍白的脸色,显然已经有些经受不住这战场的气氛,三人中,他反而是声势最弱的一个,若论实力,官军之中强过他的有大把人在,所以虽然势如破竹,但心中却始终忐忑。
“总管,兄弟们拦他不住!吕布已经杀过来了!”一名小将慌慌张张的冲到尉迟胜身边,厉声道。
“亲卫军!出击!”尉迟胜面色铁青,不用他说,比起前方渐渐陷入困境的囚龙寨残余,关乎自己性命的吕布反而更让他关心,虽然不想承认,但此刻的吕布,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上次宇文化及回来时,说自己并非吕布敌手时,尉迟恭还有些不以为然,如今却是深信不疑,难以想象,如此短的时间内,吕布如何能有如此大的长进。
亲卫军,是从扬州数万大军中精挑细选而出,再加上尉迟胜亲自教导训练出来的,每一个都是杀人见血,一顶一的好手,即使放到江湖上,三个配合起来,都能击杀普通的三流高手,兼之辅以合击之术,在战场上,往往能起到刀锋的作用,总体战力,即使面对一支千人精锐,也能战而胜之,便是宇文化及,也自认战场中,若被这百人围住,很难全身而退,是尉迟恭手中的王牌,这次特意带在身边,原本是为了在最后攻破囚龙寨最后的防御时用的,不想此时面对一个吕布,却不得不使出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一百亲卫普一出现,周围气氛立刻大变,这百名亲卫是经过无数杀戮,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吕布的杀气虽然浓重,但对他们却无法做到太大的影响,一个个表情冷漠,各自提着刀枪,迎面冲向吕布。
“主公,这些是扬州城最精锐的近卫营,虽然只有百人,但其战力,即使放眼天下,也很少有军队能够媲美!”紧紧跟在吕布身后的段玉成,在这百人出现的瞬间,面色便不由一变,他在扬州城军中呆了一年多,也听过这样一支部队的存在,只是直到今日,才第一次见到这支传说中的精锐。
“打的就是精锐!”吕布表情依旧冷漠,冷峻的脸庞上,没有丝毫因为这支军队的出现而有丝毫变化,胯下战马速度陡然再次提升,身后有漫天烟尘滚滚卷起,身后追击的官军,如同潮水般被甩开,直直的冲向这支扬州城最精锐的部队。
“放箭!”
眼见吕布飞离官军,尉迟胜双目一亮,一声厉喝,早已引弦待发的数百弓箭手立刻将箭矢射向吕布,数百支箭矢射往一人,瞬间在吕布身前汇聚成密集的箭雨,遮挡了吕布的视线。
“哼!”
吕布一声闷哼,方天画戟突然化作一朵斗大的戟花,无数戟影中,尉迟胜的目光仿佛出现了错觉,密集的箭矢突然在空中一阵加速,尽数没入戟影之中。
“叮叮叮叮~”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箭矢一直不拉的被吕布挡在戟影之外,大半落入地下,却有几十支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黏在方天画戟上一般,随着方天画戟转动。
“喝~”
“竖盾!”
吕布的爆喝和尉迟胜的厉喝几乎同时响起,随着吕布猛的一挥方天画戟,数十支利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劲急的破空声中,仿佛要刺破空间一般,带着一股毁灭的气息刺向百名亲卫。
这些亲卫也算了得,常年在杀戮中行走,培养出一种对杀气恐怖的嗅觉,几乎是和尉迟胜话音响起的同时,已经自觉地将盾牌护在胸前。
“嘭~喀嚓~噗嗤~”
十几面坚盾同时被箭矢附带的巨大力道轰的碎裂,箭矢深深地扎入身体,十几人同时倒毙身亡,原本密集的阵型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隙。
“冲!”
吕布双目精光大盛,陡然发动冲锋,方天画戟当空一旋,收走四名欲图拦截亲卫的性命,一股强大的斥力,生生的在亲卫中挤出一条通道,和尉迟胜之间,再无阻碍,战马再次加速,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死!”
吕布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杀意,方天画戟夹带着先前突破阻隔,所残余的天地之力,隐隐间,戟锋光芒闪动,竟是形成实质性的罡气,凌空劈向尉迟胜。
再没有丝毫依仗,尉迟胜的心中反而冷静下来,双目中渐渐升腾起浓浓的战意,一把抽出腰间宝刀,刀锋当雄一横,隐隐间,闪烁着冰冷的寒芒,胯下战马催动,四蹄扬开,迎面毫不避让的冲向吕布。
“锵~”
刀戟相碰,激起一溜火花,振聋发聩的金铁撞击声,响彻四野,吕布的方天画戟并比不得尉迟胜手中宝刀锋利,但却附着了天地之力所形成的罡气,尉迟胜虎口崩裂,蹦了口的宝刀脱手飞出,吕布的方天画戟却只是微微一滞,依旧固执的斩向尉迟胜的脖颈。
“喝~”
性命攸关之际,尉迟胜也爆发了十二分的战力,此时想要阻止吕布的戟锋已经来不及,双掌狠狠地拍向吕布的胸膛,意图以这种以命搏命的方法逼退吕布。
“噗嗤~”
“嘭~”
斗大的头颅被如柱的鲜血冲的飞出一丈多远,尉迟恭失去性命的双掌,却结实的拍在吕布的胸口。
“哼~”
吕布身形微微一晃,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红芒,双目却更加清亮,方天画戟猛的凌空一举,当空将尉迟胜的人头刺中,仰天怒啸。
“总管!”
周围的隋军心胆俱裂的看着被吕布的方天画戟挑在空中的尉迟恭人头,心慌意乱之下,又兼群龙无首,阵势在吕布的冲击下,隐隐间出现混乱的迹象,被吕布轻易的冲破重重阻隔,终于与囚龙寨余众会和。
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山谷追击
“主公!”
随着一声带着惊喜的呼叫,吕布终于和吕锋、陈敢等人会合,此时囚龙寨最后的一千三百多人,只剩下不足五百,骑兵几乎全灭,只剩下不足二十人,却是人人带伤。
“李翔呢?”
吕布环顾四周,却没了李翔的身影,心中不由得一沉,转头看向吕锋,眼中闪烁着令人窒息的煞气。
“主公,小刀无能!”
小刀,这是唯有在吕布身前才会用到的名字,吕锋原本冷峻刚毅的脸庞上,突然闪过一抹悲戚,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冷静和沉稳,重重的跪在吕布身边,惨声道。
“已经做得很好了,其他的出去再说,我吕布的兄弟,绝不会白死!”吕布身后将吕锋扶起,周围厮杀仍在继续,但失去了尉迟恭的统筹指挥,攻击散乱不堪,己方虽然人少,却士气大振。
“众儿郎,随我杀!”吕布狠狠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杀机却不减反增,方天画戟突然一扬,厉声喝道。
在周围官军诧异的眼神中,原本已经精疲力尽的囚龙寨山贼,突然间爆发出强大的士气,战力猛增,吕布方天画戟一举,五百山贼瞬间聚集在吕布身边,以猛虎下山之势,扑向官军,惨烈的沙发气息更加浓重。
吕布驰马弯弓,方天画戟势若雷霆,身后五百山贼更是势若山洪,身后寇仲、吕锋、陈敢三人也是血染衣襟,顷刻之间,杀的本就群龙无首的官军开始溃败,接着变成了亡命奔逃。
“怎么回事!?尉迟胜呢!?”小山岗上,看着原本大好的局势,突然出现逆转,宇文化及不由厉声怒喝道:“来人,让尉迟恭滚过来见我!”
话音刚落,一名官军将领背上插着两支箭矢,狼狈的来到宇文化及身边,惨声道:“宇文大人,我家总管被吕布那厮突然杀出,措手不及之下,被斩落马下,大人要为我家总管报仇啊!”
“什么!?”宇文化及豁然起身,看了眼山下势如破竹,眼看就要冲出官军包围的山贼,胸中一阵气闷,愤怒的咆哮道:“又是吕布!?”
周围众人见宇文化及大发雷霆,气势惊人,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做声。
“来人,传令各大异人帮派帮主,出兵协助擒拿吕布,生死勿论,斩杀吕布者,赏金十万,并破格提拔扬州城守备之职!”宇文化及厉声喝道。
扬州守备,算得上是扬州除了扬州总管之外,最大的管制了,下辖可以直接招募五千隋军精锐兵种,对于玩家而言,不说那万两黄金,单是这个守备之职,就足以让人疯狂,隋朝虽然覆灭在即,但如果趁乱能拿下扬州,那就是一方霸主的位置,拥有一座扬州这样的七级城池,对一个玩家势力而言,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要知道,城池、山寨五级之后,想要再升,就会变得困难重重,十级帝都,那是传说中的事情,除非有一些特殊的珍宝,否则即使想要将一座五级城池,升到六级,没有两年的时间也绝对不可能完成。
两万玩家的军队终于派上用场,从四面八方向这边聚集,同时,宇文化及接手了尉迟胜的指挥权,官军渐渐的再次恢复了战力,有序的开始向这边合拢,意图配合玩家大军,三面包抄,将吕布围死。
“啪~”
吕布率军杀至一处山坳下,手中的强弓终究支撑不住,啪的一声断掉,箭囊中的箭矢也全部告罄,当下调转马头,戟影乱闪,杀死五名追击的官军,夺下弓箭,再次反身杀回,率军驰骋众军之间,挽弓如月,左右开弓,一直冲到官军尽头,一名将官惊骇欲绝,举枪欲迎,却被吕布劈手用射空了箭矢的长弓一绞,弓弦立刻绷断,长枪却被甩飞出去,迎面一戟,将其扫落马下,抢过马上弓箭,一朵戟花满阵飞舞,所过之处,或并或将,无一合之敌。
此时玩家也冲了过来,如今玩家的实力已经大大增强,比之从前,有了不小的提升,不过两军对战,比拼的可不止是单人实力,吕布虽然数次单人匹马冲击军阵,但靠的却绝不是蛮力,还有他在战阵之中,那种恐怖的洞察力,哪怕是一丝破绽,都能被其抓住,从而化解,玩家实力虽强,但配合却无比散漫,甚至不少时候,反而阻碍了友军的攻击。
吕布窥得虚实,数次反复冲锋,渐渐地使玩家和官军混在一起,不但没有起到助力因有的效果,反而因为互不统属,指挥混乱,渐渐地在吕布的刻意引导下,将官军的阵势也冲的混乱。
“混帐!让那些异人给我滚出去!”
宇文化及也发现自己这个决定的错误,对于一个精通战阵,能够利用战场上一切力量的战将而言,一群不听军令的乌合之众,在许多时候,反而会变成敌人的助力,只是他发现的已经有些晚了,如今所有玩家和官军已经混在一处,想要撤离,必定会将官军的阵型冲的支离破碎,而且,任务这种东西,一经发出,撤销的话,反而会降低任务发布者的声望。
宇文化及此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一招错,满盘皆输,如今战场的行事已经完全失控,即使以宇文化及之能,也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吕布一次又一次的突破重围。
混乱之中,吕布突然调转马头,破阵而入,直逼宇文化及以及帅旗所在的小山岗,官军经过连场恶斗,早已被吕布杀的胆寒,如今见吕布冲击帅旗,不由齐声呼喊,纷纷后撤,拱卫帅旗,岂料吕布这招本就是虚张声势,趁着官军退走,引得玩家阵势更加混乱,趁机率军调转马头,往南方奔走,一马当先,一直杀出五十里,甩脱追兵,方才松了口气。
环顾左右,上次离开山寨是三千多人马,经过这一番厮杀、突围,如今却只有五十余人,众人经过连番厮杀,早已精疲力尽,便是吕布,此时也感到胸口隐隐作痛,尉迟胜那一掌可不轻,即使以吕布的体质,也被一掌击的气血翻腾,先前力战,还能挺住,此时没了压力,反而隐隐作痛起来。
“寇仲,你先去会和子陵他们,将船只备好,我们随后便道。”地面隐隐传来一阵震颤,吕布面色一变,没想到追兵会如此快便追至,连忙看向寇仲,厉声道。
“是!”寇仲也知时间紧迫,连忙应了一声,翻上一匹战马,掉头便走,吕布则回头看向众人道:“儿郎们,出发!”
瞬间,五十多人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站起来,面色坚毅,能从三万官军围困中杀出来的,每一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又经过鲜血的洗礼,即使比尉迟胜那一百亲卫,也不差分毫,意志之坚定,更是远超寻常士兵,吕布一声令下,立刻恢复了精神,身上依旧淌血的伤口,却更添了几分彪悍之气。
吕布策马在最前方,眼中闪烁着幽幽的火光,这一战,死伤惨重,竟然让他生出当初在下邳城中,面对四面曹军围困的那种感觉。
眼神中闪过两团火焰,已经失败过一次,绝不能让这个耻辱,第二次写入自己的人生!!
“杀!”
只是片刻之间,一彪骑兵已经追上,喊杀着朝这边冲来。
陈敢眼中狠光一闪,便要掉头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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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沉声一喝,竟是已经反冲了过去,陈敢一愕,衣襟一紧,吕锋已经拉着他径直循着寇仲的足迹往江边而去。
“吼~”
双方距离迅速的接近,吕布猛的一声怒吼,仿佛平地惊雷般响起,官军骑兵的战马顿时有不少受到惊吓,无头苍蝇一般四面奔窜,任控马骑士如何拍打,就是无法制止,阵型瞬间涣乱,犹自滴着鲜血的方天画戟再次舞动,割麦子一般收割着这些官兵的性命。
后方,马蹄声渐渐接近,更多的追兵接近,吕布一戟剁下最后一名骑士的头颅,猛的深吸了一口气,吐气开声道:“吕布在此!”声如惊雷,原本正在外面徘徊不定的玩家和官军闻声纷纷跟至,人还未到,就是一波箭雨射来,吕布猛的转动画戟,意图再次施展奇技,将箭矢反射回去,谁知方天画戟舞到一半,胸口忽然一阵滞涩,脑袋一阵眩晕,那种精神被抽空的感觉再次涌上来,同时,体内原本静如死水的寒性真气,陡然不安分的躁动起来,行动也一阵滞涩。
“噗嗤~噗嗤~”
勉力扭动画戟,两支利箭却冲破画戟的防御,射入吕布肋下,虽然不深,却是将吕布憋着的一口气散尽,眼见对方还要射箭,吕布狂吼一声,不退反进,趁机杀入敌阵,方天画戟闪过无数寒芒,将阵势冲的七零八落,留下十几具尸体,吕布心中暗自算了算时间,吕锋等人已经离开半个时辰,按时间,应该已经到了江边,不再犹豫,虚晃一枪后,调转马头转身就走,官军被吕布杀的胆寒,眼睁睁的看着吕布离去,只有一群徒步玩家,呐喊着追了上去,却哪里追的上。
宇文化及赶到时,却只能面对满地的残骸,不由怒哼一声,带着自己的亲卫,朝着吕布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唏律律~”
疾奔中的战马,猛的一个前倾,往地上倒去,吕布单手在马背上一撑,落于一旁,回头看去,这匹战马苦战一日,之前又连续奔驰数日,体力早已达到极限,吕布时爱马之人,虽然并非绝世好马,但终究陪伴自己上阵杀敌,看着战马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吕布心中不由得微微抽搐。
“啪~”
蹄声渐近,吕布猛的搂住马颈,掌中暗劲一吐,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嘶~”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挺直的脖颈无力的垂在地上,吕布豁然回首,眼中释放着森寒的杀机,即使相隔足有百步之遥,宇文化及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彻骨的寒意,让一名骑士亲手击杀自己的坐骑,即使这匹坐骑并非宝马良驹,但对于骑士而言,却不啻于第二条生命,心中那股恨意可想而知。
“杀!杀了他!”
宇文化及心中一沉,他可以感受到吕布的那股恨意,在这一刻,他已经明白这辈子想要收服吕布这员绝世猛将,几乎已经成了奢望,心中当即下了必杀吕布的决心,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就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眼中寒光大盛,已经决意击杀吕布的宇文化及,抛弃了心底那最后一丝侥幸。
此时,一名骑将已经冲至吕布近前,眼见吕布并无反应,心中胆气一壮,挺枪直刺吕布背心。
“给我滚下来!”
原本伫立不动的吕布,身上陡然暴起一股惊天的杀气,骑将眼前人影一晃,原本刺向吕布背心的长枪刺空,瞳孔之中,一个钵盂一般的拳头迅速的放大。
“嘭~”
鲜血喷溅,骑兵脑袋如同西瓜被重物砸中一般,碎裂开来,脑浆四溅,失去头颅的身体,在巨大的冲击力带动下,从马背上倒飞而出,吕布一拍马颈,拉住马缰,于战马高速奔驰之间,熟练的翻身上马,方天画戟顺势一带,寒光乍现,锋利的戟锋将另一名骑士胯下战马的马颈从中齐齐断裂,战马瞬间倒毙,骑士却没有吕布那般技术,惯性的作用下,手舞足蹈的倒翻出去,脑袋触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脖颈以一个奇异的角度扭曲,再无声息,吕布毫不停留,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陡然加速,迅速的拉开了和追兵之间的距离。
“给我留下!”
宇文化及眼见便要追上吕布,却被吕布以精湛的马术逃开,单手一撑马背,身体如同雄鹰般当空掠出,挥掌拍向吕布的后心,此时他心中已经下了击杀吕布的决心,掌风中带着凛冽的寒气,竟是用了是成功力,便是三大宗师那般的高手,若硬吃这一击,虽不说倒闭身亡,但也绝对不会好受。
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吕布的心头,头也不回,仿佛背后生出眼睛一般,方天画戟如同灵蛇出动,反手刺向宇文化及的肉掌。
“叮~”
戟尖与肉掌相触,竟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一股寒气瞬间将整个方天画戟冻结,冷冽的寒流沿着戟杆瞬间没入吕布手臂,右手在寒气的作用下,变得发青,夕阳之下,隐约可见点点晶莹的光泽,手臂上的汗珠在这瞬间,被冻结成细小的冰晶,隐隐间,还有寒气冒出。
“吼~”
体内血液瞬间沸腾起来,只是刹那间,冻结的肢体便被血液中所散发出的灼热气息所蒸发,只是在这刹那间,宇文化及已经借着戟尖的反震力,身形在空中诡异的一折,不退反进,欺近吕布身边,冒着寒气的肉掌从侧面拍向吕布脖颈,方天画戟已经来不及收回,吕布迫不得已,左掌放开马缰,扭腰发力,与宇文化及硬对一掌。
“嘭~”
劲风四溢,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伴随着刻骨的寒气涌入体内,吕布连同胯下战马,生生的被这股反震力震得横移三步方才站稳,吕布体表竟在这瞬间,冻结了一层冰晶,即使体内融合了徐子陵长生诀的血液不断的散发热气,一时间也无法解冻,吕布的身形,出现刹那间的僵硬,而宇文化及,也被吕布掌上传来的距离震得飞身后退,一时间,无力再攻。
眼中杀机大盛,距离上次交手,不足十日,吕布却在久战之后,还能在自己手下撑这么久,要知道,这次宇文化及可是下了必杀吕布的绝心,绝没有丝毫的忍让,却依旧被吕布数次从掌下逃生,这么短的时间,这家伙实力竟然又有精进,更加坚定了宇文化及要根除吕布的绝心。
恰逢一名骑士从后面冲上来,宇文化及脚尖在骑士战马身上一点,再次凌空扑向吕布,虽然体表冰晶已经不在,吕布的面色却依旧铁青,身体也无法恢复灵动,虽然看的清楚,偏偏无力阻挡,方天画戟根本来不及阻挡宇文化及这蕴含毕生功力的一掌。
“狗贼,看剑!”
空中,一声娇叱传来,寒光乍现,宇文化及顿时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机将自己丝丝锁定,若不阻挡,即使能杀了吕布,自己也绝难逃命,心中瞬间有了定夺,身形在空中硬生生的一折,挥掌迎向宝剑。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中,宇文化及陡然感到一股带着寒气的真气顺着掌剑相交的地方,涌入自己体内,体内玄冰劲一时间,竟然无法化解这股诡异的真气,身形不由微滞,落在随后冲上来的战马上,抬头看向来人。
待看清来人样貌,心中不由大震!
傅君婥!
宇文化及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虽然上次没有当场击杀傅君婥,但他可以肯定,自己已经将对方心脉震伤,即便傅采林亲至,也绝难回天,不想这女人不仅伤势尽好,而且实力更是有所精进,隐隐间,已经和自己不相伯仲!原本中正平和的真其中,更是带了几分寒气,自己的玄冰劲面对这女人,再没有丝毫优势,任宇文化及想破头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杀~”
众骑士不知利害,眼见对方飘然而退,以为定是中了宇文化及的掌力,当下齐声发喊,想要冲上去落井下石。
傅君婥一袭白衣,身如鬼魅,身形一震晃动,让人目眩神驰,下一刻,冲上来的骑士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丢开了兵器,双手扼住自己的咽喉,鲜血不断从指缝间喷射出来,只是片刻,冲上来立功心切的十多名骑士,便栽落马下,气绝身亡。
“不宜久战,走!”
吕布此时渐渐压制住胸中那股寒气,艰难的对傅君婥一吼,快速催马向已经近在眼前的船只冲去,战马在吕布的操纵下,在岸边猛的一跃,精准的落在寇仲等人准备的艨艟之上,这艘艨艟,可是在扬州城抢来的官方货,结实无比,战马带着巨大的冲力冲上船板,船身也不过是微微晃动了几下。
“开船!”
吕布滚落下马,同时嘴中大声喝道,与此同时,傅君婥也摆脱追兵,身体在空中一跃,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的落在甲板之上,按剑而立,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宇文化及,以防宇文化及欺入船上。
被傅君婥气机锁定,即使以宇文化及之能,一时间,也不敢贸然发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艨艟,缓缓地驶入江中,却无半点办法。
“大人,我们怎么办?”随后冲上来的隋军,看着渐渐远去的艨艟,不由齐齐将目光看向宇文化及道。
“继续追击!派人命陈守备调拨船只来援!”宇文化及心知此次若让吕布逃脱,下次想要再杀此人,将会难如登天,当下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狠辣,厉声道。
“是!”
数百骑士立刻沿着江岸,紧紧地吊在吕不等人船只的后方,监视着船只的动向,同时有人飞马赶回扬州城,前去请援。
艨艟之上,由于囚龙寨山贼几乎人人带伤,只有几个伤势比较轻的人在操船,船速并不是很快,甲板上,徐子陵催动着体内不多的真气,奋力的帮助吕布驱赶体内寒气,只是那寒气似乎已经和体内异种寒性真气融合,根本无法驱赶。
“寇仲,《长生诀》!”吕布回头,嘴唇有些发紫,看向寇仲道。
“嗯!”寇仲没有丝毫的犹豫,从怀中取出《长生诀》递给吕布。
这些天,吕布虽然不曾看过《长生诀》,但寇徐二人练功之时,并未回避,对于《长生诀》如何修炼,吕布也很清楚,如今想要化解体内寒气,似乎只能通过修炼寇仲所修炼的第六幅图来化解这股异种真气。
原本,吕布体内异种寒性真气和血液中的灼热真气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不但对吕布身体没有影响,反而在与敌交手时,攻击中会附带一些寒性攻击,更具威力,之时这次宇文化及的玄冰劲入侵,却被体内的寒性真气融合,这个平衡立刻被打破,寒性真气在不听使唤,开始反噬身体。
“嗡~”
目光刚刚落在第六幅图之上,并没有出现寇仲所说的现象,反而一阵头晕耳鸣,眼前人影变得不清晰起来,胸中一股逆血涌起,使得胸口一阵窒闷。
“呃~”
坚持片刻,吕布终于无法忍受,一口逆血喷到甲板上,瞬间凝结成一片闪烁着寒气的冰晶,周围众人不由得骇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出现这种状况。
吕布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苦笑,将《长生诀》扔还给寇仲,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事实证明,《长生诀》虽然为天下奇书,武道瑰宝,却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修炼。
正在众人心中担心吕布伤势之时,负责把风的陈敢忽然厉声道:“主公,不好,狗官又追过来了!”
众人不由纷纷色变,没想到到了如此境地,宇文化及依旧紧追不放。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脱困
(下午电脑出了点问题,写的比较仓促,刚刚修改了一下)
江面之上,一艘五牙大舰,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追来,船舰上,宇文化及负手而立,身后,是一个个负手而立的宇文家精锐护卫,只看那不动如山的气势,便知这些护卫远非寻常官兵可比。
如今吕布这边,大半都是伤员,唯一有些战力的,也只有傅君?一人,一旦双方接触,在这茫茫江面,能逃生者,恐怕寥寥无几。
“小刀,扶我起来!”吕布挣扎了几下,但体内真气乱窜,仿佛有无数钢针在体内乱扎一样,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一时间,竟然无法站起,不由厉喝道。
“是!”吕锋连忙伸手将吕布搀扶起来。
宇文化及的五牙战舰距离艨艟已经不足十丈,对方的弓箭手已经引箭在弦,如此距离之下,有没有有效地防护,恐怕一波箭雨之后,就能让他们完全失去战斗力。
“哼!”
吕布猛的吸了口气,一把抢过身边一名精锐山贼弓箭手手中的箭矢,锐利的目光隔着十丈牢牢地锁定着宇文化及,三支箭矢已经搭在弦上。
“嘎吱~”
一声沉闷的嘎吱声响中,强弓被拉得圆如满月,相隔十丈,宇文化及陡然感觉一股凌厉的杀机将自己锁定,瞳孔骤然一缩,极目看去,正见吕布弯弓搭箭,心中悚然一惊,全身肌肉、神经瞬间绷紧,鹰眸一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吕布手中的弓箭。
“嗡~”
弓弦颤动,三支箭矢带着锐利的啸音,呈品字形分别射向宇文化及的咽喉、胸腹要害。
“喝~”
宇文化及爆喝一声,眼中精光大放,体内真气鼓动,双手上渐渐腾起了丝丝雾气,凌空三掌,拍向隔空射来的三支箭矢。
“叮~”
眼见气劲便要撞到箭上,异变陡生,三支箭矢陡然在空中改变方向,三支箭簇自发的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宇文化及的三道玄冰劲气击打在了箭尾之上,脆弱的箭杆瞬间被无俦的劲力装的粉碎,三枚箭簇却接着宇文化及击在箭尾上的反作用力,一触即分,向三个方向以比刚才射出时更快的速度射出。
这一下,惊变促起,即使以宇文化及之能,也无法在如此近的距离做出准确的判断,只是本能的功用全身,双臂护住双目、咽喉要害。
“咻咻咻~”
三枚箭簇却并非射向宇文化及,几乎是贴着宇文化及的耳朵划过,五牙战舰陡然一晃,速度瞬间慢下来,宇文化及连忙回头,却见船上的船帆的缆绳已经被利器割断,降了下来,没了船帆的助力,只靠人力划水,战舰的速度自然无法太快,之能眼睁睁的看着吕布的艨艟渐行渐远,一时间,却无计可施。
“嘭!”
宇文化及心中怒极,此次让吕布跑掉,来日必成大患,此时若宇文化及全力施为,却能冲到艨艟之上,只是有傅君?这个异族高手在船上,加上吕布那神出鬼没的箭法,他便是冲上去,也难讨得好处,是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吕布等人从容离去。
直到宇文化及的五牙战舰消失在视野之中,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如此距离,几遍宇文化及修好战舰,茫茫江面之上,也休想再找到他们的踪迹,不由得齐声欢呼。
强敌尽去,吕布绷紧的心神终于一松,一股沉重的疲倦感席卷而来,眼前一黑,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昏迷过去。
“不要紧张,他只是脱力昏迷过去而已。”傅君绰帮吕布把了把脉,发现除了体内那股寒气依旧肆虐之外,并无大碍,转头示意众人安静,让人将吕布送入船舱之中休息。
与此同时,扬州城玩家都收到一条系统消息
“扬州城系统公告:五级山寨囚龙寨在隋军的大兵围剿之下,宣告破灭,寨主吕布、副寨主吕锋、陈敢逃脱不知所踪,寨主吕布声望下降10000,成为在野人才,有一定几率收服。”
这则系统消息一出,不但扬州城玩家激动,就连周边各郡的玩家也纷纷激动万分,吕布的能力,在数次反突围中,先是从上万玩家组成的联军中杀出,后来更是带着五百山贼,成功从一万朝廷精锐以及两万玩家的围堵中杀出,扬州总管尉迟胜被斩,宇文化及这种超一流高手都没能将他留下,这种本事,恐怕就是真的吕布在世也未必做得到。
无论是哪个帮派或者城池,将吕布收服,绝对是实力大涨,即使和众多反王相比,也绝对不输于人。
系统同时还加强了客栈、招贤馆的功能,除山寨之外,无论玩家城池还是NPC势力的系统城池,只要建立招贤馆,就有一定几率,在客栈之中发现人才,运气好的,发现一些历史名人也说不定,招贤馆和客栈等级越高,出现人才的几率和质量也越高。
而在山寨在五级的时候,也可以建造酒馆,有一定几率出现高端人才。
客栈和招贤馆,只要城池达到一级,便能建造,而山寨的酒馆,却需要五级才能建造,单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因为山寨的大批量出现,智脑已经开始作出压制。
这两项设定的推出,也代表着玩家终于可以脱离目前尴尬的境地,能够发展自己的实力了。
一直以来,玩家实力虽然在不断进步,但却一直被NPC打压,加上玩家无法组成像样的军队,即使建立城池,因为没有适当人才的原因,也只能招募义勇等最低级的兵种,在NPC势力面前,以及那些根骨动辄成百上千的江湖豪客面前,没有一丝的话语权。
囚龙寨的崛起,其实也有系统暗中推波助澜的关系,为的只是塑造一个可以让玩家收服的势力,每个州郡都有类似的势力,而且,大半已经被玩家收服,只是吕布的出现,以及不断的强势表现,渐渐脱离了系统或者说智脑的掌控,不但一再限制了扬州城玩家的发展,打击扬州城玩家游戏的积极性,甚至还将游戏中的主线双龙初始剧情抢到。
如果不严肃对待,恐怕难以平息民愤,本来,游戏开发商想要直接泯灭吕布的意识,让他回归数据流,不过这款游戏由智脑主管,凡是智能级别达到高级的NPC,即使是智脑也没有权力泯灭。
就如同人体中的细胞一样,虽然属于身体,但人本身,却无法控制细胞的内部。
比喻有点不大形象,但高级智能NPC,已经有了完善的独立意识,智脑无法控制他们的思想,而且,游戏本身自主运行,外力虽然也能干涉,但除非关服,否则绝对不能也没办法泯灭一个高级智能自主产生的意识。
因此,在智脑暗中操作下,有了宇文化及率兵攻打囚龙寨的一幕,只是没想到让吕布逃脱,甚至将高级智能尉迟胜击杀,无论是开发商还是智脑,都没有想到,一个偶尔获得突破的山寨武者,会有这种能力。
而且,智脑也可以利用自己控制的东西来限制吕布的发展,如《长生诀》,吕布本身根骨、悟性都不比双龙差,又有双龙的指导,体内更是阴阳两种真气都有,却偏偏无法修炼,就是智脑将吕布修炼《长生诀》所需要的条件提高,使得吕布无法修炼这门功法。
幸好,囚龙寨最终被灭,智脑可以在众多低级山寨副本中重新塑造一个五级山寨,让玩家来收服,吕布这样的特例,一个已经够了,出现其他的概率,基本不存在,而且智脑也决不允许。
也幸好吕布没能守住囚龙寨,吕布根基已失,对于游戏进度而言,已经没有了直接的影响,无形中,也让智脑对他的关注减少,否则的话,若一直被智脑压制,吕布想要崛起,绝对比登天都难。
不说其他,单是杨广南下,就可以大做文章,到时候就不是一两万人这么简单,而是十万百万的朝廷大军征缴,即使吕布是真的战神在世,到时候,恐怕也很难再掀起什么大浪,最好的结果,可能也只是被玩家俘虏或者被宇文化及活捉,突围都会变成一种奢望。
第二卷 第三十章 分道扬镳
“孟德兄,这是何意!?我已开城投降,为何绑我?”吕布看着绑在自己身上的铁链,目光阴沉的看向眼前的矮胖子。
“奉先,莫怪我,你是猛虎,我不得不小心点!”
“刘备?”吕布目光看向一直默默地站在曹操身后的三兄弟:“无话说吗?”
“丞相,丁原、董卓之鉴不远,丞相可想步他们后尘?”
“大耳贼,你找死!”
“啪~”
儿臂粗的铁链骤然炸开,碎裂的铁链向四面八方射去,不少虎贲士身体直接被铁链锁洞穿,原本秩序井然的校场顿时成了人间地狱。
“大胆!”一道黝黑粗壮的身影挡在曹操深浅,双手各持一支铁戟,风车一般转动,将射向曹操的铁链尽数挡开,猛的踏前一步,一脚踹向吕布的胸口,狰狞的目光如同洪荒猛兽一般,令人心悸,单脚化作一道残影,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阵气爆。
“你放肆!”吕布爆喝一声,大手一张,一把捏住对方的小腿,顿时,势比万均的一脚,生生的止住。
“滚开!”吕布随手一甩,黑大的汉子小山一般的身躯顿时向一边侧飞而出,将两支箭垛装的粉碎,一时间,即使以这黑汉的体质,竟然无法爬起。
“无耻小人,今日,便是真有神仙在此,也休想活命!”吕布大步向前,如洪荒巨兽一般的气势,周围的士卒皆乃百战精锐,但此时,面对吕布狂暴的杀气,却一退再退,竟然不敢向前。
“奉先!”
突然,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吕布雄躯一震,扭头自声源处看去,却是一名千娇百媚的女子,亭亭玉立的站在不远处,一瞬间,吕布眼中只剩下这张倾城容颜。
“蝉儿?你……”吕布难以置信的看着貂蝉,却见貂蝉正恭敬的站在曹操身后,美目游弋,不敢与吕布对视,轻柔的声音,此时听在吕布耳中却不啻于一道炸雷:“我本非司徒之女,只是司徒一小妾,奉司徒之命,离间你与董卓,不想……”
“够了!”吕布猛的一声爆喝,打断了貂蝉的话,心中一时间万念俱灰,扭头看向曹操道:“士族的天下,就是赖着一个女人的肚皮,来苟延残喘吗!?”
曹操身后,不少人面色发烫,这些平日自诩治国之士,此时却没人能够反驳吕布的话,曹操身边一人,硬着头皮上前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好一个不拘小节,这等大事,吕布自认做不出来,看来这天下英雄,唯有丞相和玄德兄了。”吕布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
不理脸色发烫的两人,吕布反手削开张辽、高顺两人身上铁锁,目光紧紧地盯着曹操道:“文远、公孝皆乃善战之将,望丞相善待之。”
“主公,这是何话,辽誓死追随主公。”
“嘭~”
吕布猛然发难,一掌击在张辽侧颈,看着张辽难以置信的眼神,目光中充满了落寂,脸上却带着一抹难得的笑容:“你还有妻儿,好好活下去。”
扭头看向高顺,却见高顺猛的后退一步,反手抢过一名曹兵的单刀,横与颈间,神态坚决的看着吕布,没有说话,却带着一抹决绝。
“若有来世,你我还是兄弟。”吕布叹了口气,郑重的道,随即扭头看向曹操:“我乃武人,自有武人的死法,忘丞相恩准!”
高顺没有说话,紧紧地跟在吕布身后。
曹操的目光在一瞬间数次变换,有一丝后悔,又有一丝轻松,最后化为一抹敬重,狠狠地点点头。
“既然要骗我,为何不骗到底!为何!为何!”
“吼~为什么要骗我!为何!为何!”
一间简陋的房舍之中,昏迷中的吕布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一抹狰狞,落寂的目光,一把捏住正在为他擦拭额上汗渍的一只手臂,怒声吼道。
“啊……寨主!我没有骗您!没有啊!”
一道带着些痛楚的娇哼,将吕布的神智拉回了现实,正看到被寇仲和徐子陵称作贞嫂的女子,痛苦的看着自己,手臂上已经被吕布捏出了淤痕,泪花不断在眼眸中闪烁,略带些恐惧的看向吕布。
“呼~”
放开卫贞贞的手臂,吕布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略带些歉意的看向卫贞贞道:“抱歉,惊扰姑娘了。”
“大王您……可是做噩梦了?”卫贞贞小心的看着吕布,柔声问道,声音轻柔,仿佛春风一般拂过,让人如沐春风。
“算是吧。”吕布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扭头四顾,发现自己在一座陌生的房间里,不由皱眉道:“此处乃何地?宇文化及追兵可退去?”
“此处乃是九江寻阳境内,宇文化及的追兵早已被我们甩掉了。”卫贞贞柔和的笑道,只是笑声中,却带着丝丝痛苦,手臂上被吕布捏的可不轻。
“我看看。”吕布不由分说,抬起了卫贞贞的手臂,正要运转血炼法门,帮她驱散淤血,胸中突然传来一阵瘀滞,原本运行顺畅的血炼法门,此时一经运作,立刻带动体内的寒性真气,开始四窜。
“呃~”
一股逆血涌上喉头,忍不住一口喷出,将卫贞贞吓了一跳,连忙挣开吕布的手掌道:“寨主切勿再运功,否则有性命之危,我去找小陵过来。”
吕布强行运转真气退敌,却留下了难以治愈的病根,这几日,若不是徐子陵不断以极阳的长生诀真气帮助他平衡体内阴阳,恐怕早已气绝。
不一会儿,寇仲、徐子陵、吕锋、陈敢、段玉成等人尽数进来,徐子陵唯吕布行功片刻后,体内的滞涩感终于除去。
徐子陵郑重的看着吕布道:“吕大哥,如今你体内阴阳失和,不可再妄动真气,否则,我和小仲不在身边,恐怕无人可再替主公疗伤。”
“你们要走?”吕布诧异的看向两人。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扭头看向吕布,眼中带着些许难舍,最终还是狠下心肠道:“嗯,若一直活在大哥的保护下,我们恐怕很难真的成长起来,而且,娘说大哥的伤势,必须有天才地宝才能治愈,听闻和氏璧中含着莫测能量,我们想去洛阳碰碰运气。”
吕布豁然回头,眼中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芒看着傅君绰,寒声道:“你说的?”
傅君绰目光有些躲闪,没有底气的道:“不错,我明日也会和他们一起离开,返回高丽,看看师傅是否有解救的办法。”
“不必,我命由天,还没沦落到需要一个异族来管。”吕布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大哥,娘也是一片好心,您为何……”徐子陵皱眉道。
“好心?”吕布眼中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冷笑道:“一开始我并不确定,不过后来我才知道,这块玉佩的来历。”吕布从腰间摘下那块万岁古玉,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傅君绰,冷笑道:“先是刺杀阳关,这点,我可以理解,但之后,又将这东西显现于江湖,杨公宝库的秘密一旦现身江湖,定会引来一场腥风血雨,当初你想杀我,也是因为这块玉吧?”
傅君绰面色一连变换数次,最终才咬咬牙,点头道:“不错,我本想刺杀杨广,让他不再对高丽用兵,谁知宫内高手如云,连续两次失败,所以,将杨公宝库的东西现身江湖,引得你们汉人自相残杀。”
“你让他们去找什么和氏璧,是想让他们送死不成!?”吕布骤然怒喝道。
“这……”傅君绰脸色倏地惨变,这点,却是吕布冤枉了她,她心系吕布伤势,是以也没想太多,寇仲、徐子陵和她毕竟有了感情,傅君绰虽然出手毒辣,却并非冷血之人。
“这点算我错了,若你要杀,便杀我吧。”
想到自己一片好心,却被吕布误解,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怨气,一挺酥胸,脸色变得坚毅异常。
“大哥,不要!”寇徐二人原本听的脸色有些苍白,此时闻言,终于清醒过来,闪身拦在两人身前,哀求的看向吕布。
“放心,以我现在的本事,怎么杀得了她?”吕布冷笑着看着面色苍白的傅君绰,冷声道:“告诉傅采林,我华夏神器,非你外族蛮夷可以沾染,若他或者他的徒弟,胆敢提剑再来中原惹事,只要有一名汉人死在你们手中,我吕布在此立誓,他日定提十万雄兵,血洗高丽!”
吕布如今身体羸弱,但声音却是掷地有声,带着一股毫不妥协的气势,傅君绰脸色煞白,呆滞半晌之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道:“此话,我定会一字不落的告诉师尊。”说完,转身便施展轻功,冲出门外,几个起落后,便不见了人影,屋子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的沉默。
“大哥,你知道,娘是不会害我们的,您又何苦如此气她?”眼见无法追上傅君绰,寇徐二人苦着脸看向吕布,言语间,有些抱怨。
吕布挥了挥手,多日相处,突然以如此重的话重伤对方,心中多少有些悔意,不过旋即便恢复了常态,有些话,早点说,总好过日后刀枪相见时平添几分尴尬,转开话题道:“雏鹰不经风雨,无法翱翔九天,你们离开,我不阻拦,但以你们现在的本事,去找和氏璧,就是找死,不准去洛阳。”
“是。”寇徐二人相视一眼,心中有了主张,却又不好绝了吕布的好意,只得答应道:“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我们决不去洛阳。”
吕布点了点头,突然间要分别,心中多少有些不舍,不过他已经经历过一世,分分离离,看的很淡,次日,便面带笑容的将两人送离。
“大哥,贞嫂就拜托您照顾了。”寇徐二人看了眼眼圈微红的卫贞贞,向吕布拱手道。
“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你们的贞嫂就不会有事。”吕布点点头,不耐的挥手道:“还不快走,想留下来吃午饭吗?”
“还有一句话,说完就走。”寇仲俏皮的对吕布道:“若大哥脸上多有些笑容,定会迷倒很多女人的!”
“给我滚!”
随着一声惊天的咆哮,三人分道扬镳,也开始了各自的人生旅程。
第二卷终
第三卷 惊雁宫 第一章 新的开始
寒风阵阵,朔风如刀,天空中飞舞着鹅毛般的大雪,吕布静静地站在庭院中,闭目感受着雪花落在脸上,融化时的那丝寒冷。
一直以为,南方是很热的,第一次发现,原来南方的冬天,也可以这样冷。
“呼~”
方天画戟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吕布霍然睁开眼睛,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大变,偌大的庭院中,明明没有刮风,但站在远处的卫贞贞,却仿佛感到一股强烈的暴风刮过一般,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了,方天画戟如同流星般划破空间,留下一道玄妙的弧度。
如此快的速度,却偏偏没有半分声音,甚至连方天画戟周围的雪花,都没有异常的波动,就仿佛方天画戟只是一道虚影一般掠过虚空。
吕布步伐稳健,带着一股狂猛的气息,却让人有种无法捉摸的感觉,似乎没有办法判断出他的位置,明明十分缓慢的步伐,但眨眼间,却掠过丈许空间,卫贞贞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场中由极静走入极动的男子。
“嗡~”
方天画戟猛的发出一声嗡明,原本暗淡无光,仿佛生锈一般的戟锋,在这瞬间,却在这瞬间,发出摧残的光芒,淡淡的血腥气息萦绕在整个戟身之上,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陡然出现在吕布身上。
“大人,快停下,再这样下去,若引动您体内的真气,会影响您的伤势的!”卫贞贞被这股气势迫的连连后退,不由得开口叫道。
“轰隆~”
吕布陡然一声大喝,方天画戟斜斜劈下,咯喇一声刺耳的响声中,一颗一人合抱粗的树干从中截断,树冠轰然落地,搅得雪花漫天飞舞。
卫贞贞挥手拨开眼前蒙蒙细雪,却见吕布单手持戟,胸口剧烈起伏,两眼望天,若有所思,再看向那断裂的树干,断口处,竟然平滑如镜,甚至能够看到一丝丝的反光,心中不由万分震撼,即使不通武道的他,成天和这些武人在一起,也知道做到这种地步的艰难,看向吕布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敬佩。
自从三月前,寇徐二人离开后,吕布一边着手重整实力,利用从独孤霸那里得来的十万金票,暗中招兵买马,一面却从没落下对武道的追求。
真气、血液的能量无法使用,使得吕布战力大降,原本,他来到这个世界,之所以能屡屡与宇文化及、尉迟胜、傅君绰这等一流高手交手,不落下风,靠的就是他对天地能量的领悟和利用。
只是天地能量的利用,虽然让他另辟蹊径,在未到先天之前,却能做到比许多先天高手都要强悍的程度,但却需要本身内力为引子。
只是如今内力全无,就连力量源泉的血液能量也无法动用,使得吕布如今的真实战力大幅度缩减,甚至都不如一名普通的三流武者,这三个月来,所有军事行动,几乎都是由属下代劳,吕布嫌少出手,也因此,使得外界失去了吕布的行踪。
只是吕布却从来不是肯服输的人,好战的血液,让他不甘心就此远离战场,三月来,不断的尝试,不断的摸索,终于让他另辟蹊径,不靠血液中所蕴含的能量、不靠体内真气,却能靠着身体的力量,借助一丝天地之力,创出更加凌厉的招式。
虽然论威力,远不及从前,但若论到一点上的攻击,却丝毫不差,而且,也让吕布对力量的掌控更加精微。
“大人,已经很强了,就是吕锋大哥全力施展,也无法将切面斩的如此平滑。”一双温柔的玉手,捏着一方丝巾,帮吕布擦拭着汗水。
“还不够,招式虽然凌厉,但只是一招,却耗尽了我所有的体力,若在战时,这一招,能杀多少敌人?”吕布摇了摇头,眼中目光闪动。
身后卫贞贞收起手帕,双手按在吕布的双肩上,不断的帮吕布按摩着肩膀,这几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看着眼前陷入沉思的男人,卫贞贞不由微微叹了口气,吕布的努力,别人也许不知,但作为吕布贴身侍女的她,却再清楚不过。
因为吕布身上伤势严重,日常生活需要人来料理,而卫贞贞为人温柔,又烧的一手好菜,自然是不二人选。
一开始,对于照顾这个山贼头子,卫贞贞心中十足的抵触,毕竟在一个未见过世面的女人眼中,山贼那是邪恶的代名词,似乎所有的坏事都会和这些人沾边,即使有寇仲和徐子陵的保证,一开始,跟在吕布身边,总是战战兢兢,深怕此人对自己产生邪念。
只是随着日子久了,对于吕布的那份抵触和恐惧,渐渐被敬佩所代替。
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色迷心窍,吕布每天似乎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囚龙寨一役,将吕布手中的家底全部打光,连同吕布在内,甚至堪堪五十多人,对于如今天下各方势力来说,根本就是微不足道,就是卫贞贞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女人,也不认为吕布能有什么作为。
白手起家,虽然有着对普通人来说,巨额的财富,但若处理不当,就是怀璧其罪,所以,那十万金票,一时间却不能动,所以这第一桶金,却十分重要。
发财有很多途径,但对于没有势力,没有关系的吕布而言,许多都不适合他们,想要重建囚龙寨,并且发展到当初的规模,可说是难如登天,尤其是如今吕布声明已经极为响亮,一旦冒头,拉起旗帜招人,虽然见效快,但却很容易遭到周围势力的注意。
有钱却不能花,而当时的吕布也算是半个废人,想要凭借那足以敌对宇文化及的武力来发展,也行不通,卫贞贞甚至认为,吕布可能就这么一辈子平凡下去,直到老死。
但吕布是甘于平凡的人吗?
当然不是,强者之所以称之为强者,并非因为他们的勇武,而是因为,他们有一颗永不言败的心,而吕布,却是有一颗比任何人都有资格称为强者的强者之心。
吕布的第一桶金,说起来,也很简单,天下不靖,义军四起,可是除了这些义军外,还有许多山贼马贼之流横行,虽然严格算起来,现在的吕布一行仍旧没有脱离贼寇的帽子,但是你不能保证所有的山贼、马贼都和囚龙寨一样军纪严明,并且不祸害百姓,那样,他们吃什么?
远的不说,就南方一带,就有四大寇名震天下,即使许多势力都不敢小视,而四大寇声明却是狼藉万分,基本上,大部分山贼草寇,和卫贞贞心中所想都差不多,而吕布就是将矛头指向这些人。
五十七人,经过囚龙寨突围战,可说是险死还生,都有不小的进步,吕布沉默一月,亲自训练这批人,作为自己日后的班底,也是那时候,让卫贞贞那本来极为排斥的心,渐渐的改变。
吕布每天会亲自训练这些人,一些卫贞贞感觉很笨的训练,负重训练,每天四个时辰,即使是吕锋、陈敢在很长一段时间中,每天都累得趴下,而吕布,别人在训练时,他在加倍训练,别人休息的时候,依旧在训练,仿佛一台永动机,不断的打熬着自己的体力。
在卫贞贞的记忆中,三个月中,吕布平均每天的休息时间,不足两个时辰。
两个月前,训练结束的囚龙寨好汉第一站,在没有吕布参加的情况下,五十七人攻破一座二级山寨,以五十破八百,受伤在所难免,却无一人阵亡。
此战之后,囚龙寨有了第一批资金和去芜存菁后的山贼俘虏,如今囚龙寨虽灭,但吕布的名声却是打响了,加上吕布那让人不经意间想要服从的气质,囚龙寨自囚龙山之败后,展开了第一次的扩张。
第一次胜利之后,囚龙寨的崛起暗中展开了,短短两月之间,整个寻阳境内,十八座山寨,其中有一座五级山寨和四座四级山寨,除了那座五级山寨之外,其他山寨尽数被剿灭,囚龙寨的势力也越来越大。
而吕布,却没有急于重建山寨,而是在这里,建了一座不起眼的村庄,兵力却依旧分布在各个被攻破的山寨,暗中训练。
势力大了,吕布却依旧那么忙,除了本身的修炼之外,还有军事要处理,此外,还要关心各地的情报,卫贞贞无法想象,一个人,为何有这么多精力,更可怕的是,这个男人反而越来越精神,丝毫没有劳心劳力之后,那种虚弱感。
“唔,贞贞的厨艺又进步了。”接过卫贞贞递过来的一盘糕点,吕布也顾不上品尝,狼吞虎咽的吃完,不忘赞美了一句,对于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吕布总能给予些许的温柔,何况卫贞贞性格温柔体贴,长相即使以吕布的目光来看,也无可挑剔。
“大人过奖了。”卫贞贞抿嘴矜持一笑,微微躬身道。
“段玉成的情报送来了吗?”吕布将吃干净的盘子递给卫贞贞,随口问道,段玉成不但在统帅方面极有天赋,武功天赋也不错,而且具备分析情报的能力,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吕布渐渐将这方面事务交给段玉成来处理。
“没有。”卫贞贞摇了摇头。
“什么?”吕布眉头微皱,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从身上散发出来,每天这个时候,段玉成都会将情报送来,这已经是一种习惯,吕布这样一问,就是示意卫贞贞将情报呈上来,谁知却得到这样一个回复,吕布不由有些不满。
卫贞贞见吕布发怒,连忙摇头道:“大人不要误会,玉成这次是亲自回来了。”
“立刻带他来见我。”吕布剑眉一挑,沉声道。
段玉成所在的地方距离吕布这里不近,平时段玉成除了搜集情报之外,还有许多事情要办,除非有重大的事情,否则段玉成绝不会亲自赶来,也因此,吕布对于段玉成亲自来此,十分的重视。
第三卷 惊雁宫 第二章 黑风寨来袭
有些破败,却很干净整洁的道路上,不时的可以看到几名村名路过,见到吕布走过,连忙站在道路一旁,敬畏的看着大步走过的吕布,这种敬畏,完全是发自内心的。
如今天下不靖,官贼不分,本来该是保护百姓的官兵,到处烧杀抢掠,使得百姓见了官兵,甚至比见了贼寇都害怕,至少,贼寇大都是本地人,抢掠的时候,大多会留一线,而官兵则是肆无忌惮的烧杀抢掠,尤其是这种没什么保护的村庄,遇到洗劫,恐怕连逃命的能力都没有。
眼前这位大人虽然人比较冷酷,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一开始,吕布带人占据了这座村庄时,所有的村民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吕布发难。
但事情却恰恰相反,自吕布到此后,于民秋毫无犯,而且数次带人击退山贼、官兵的劫掠,使得村庄免受战火的荼毒,村中各家大都有了余粮,这在这种乱世,几乎是非常罕见的。
而村中的村民,也可以抬头挺胸的走出村庄,不必担心盗贼惹麻烦,有不开眼的,直接报出村庄的名号,那些盗贼恐怕也没人敢动他们。
原因吗,两个月前,一名去寻阳县城采买的村民回来时,不但货物被抢走,甚至连随行如花似玉的闺女都被劫上山寨去,恐怕是难以幸免了。
也是走投无路,那名村民跪在吕布门前,苦苦哀求,请吕布出手相救。
吕布没有说话,当日,也是吕布来到这个村落后,开山第一战,带着五十多名好汉上山,直接将那座山寨剿灭,不但救回了闺女,连货物也如数被带回来。
只是当那村民带着闺女跪在吕布面前道谢的时候,却被吕布一句话给骂回来:“没出息的东西,自己的女儿被人抢走了,却要假手他人,还是个男人吗?”
那不屑的眼神,恐怖的气势,让那村民掩面而走,但也是从那时起,这座村庄有了尚武的风格,也开始组建自己的民兵队伍,在附近十里八乡中,渐渐有了威名,不但一般山贼不敢欺辱,便是那些官兵来了,也得客客气气的。
虽然吕布没有正式宣布,但村民们已经将吕布当成了他们的村长,村长大人虽然脾气不好,但却是个能做实事的好人,三个月来,吕布虽然不怎么管理这座村庄,但村子里的村民,却自发的将这座智能算是一级城池的村庄,升级到三级,人口五百,除了吕布自己的护卫之外,村中还有五十名村民自发组建的护卫队,自发的加入吕布的部队序列。
对此,吕布并没有表示,但这些护卫队却可以跟着吕布的部队一起训练。
“村长大人,贞贞姐,你们回来啦,段大哥已经等了很久了。”刚刚回到村长府中,一名娇俏可人的少女欢快的跑到两人身边,一边接过卫贞贞从吕布身上脱下的披风,一边有些抱怨的道。
这小姑娘名叫小娟,附近十里八乡除了名的美女,虽然在吕布看来并不算绝色,但也是清秀,正是当初被吕布救回来的,固执的进入村长府,说是要报恩,为人倒也机灵乖巧,深得卫贞贞的喜爱。
说是村长府,其实不过是一座相对豪华些的房舍而已,连院子都没有,也因此,吕布才在村庄之外另建了一座大院,专门供自己修炼以及训练士卒来用。
“末将段玉成,参见主公。”见到吕布进来,坐在一旁的段玉成连忙起身,单膝跪在吕布身前,躬身道。
“起来说话。”吕布大马金刀的坐到主位上,伸手虚扶,示意段玉成起来:“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为何你亲自跑来?”
“有重要情报,属下必须亲自向主公陈述。”段玉成招了招手,小娟连忙将桌案上的一堆文案报过来。
“什么事?”吕布点了点头,示意段玉成直说。
“杜伏威南下淮南,进逼历阳,历阳城危在旦夕,朝廷却无丝毫救援的意思。”段玉成打开第一个竹简,眉头深锁道:“杜伏威一旦占据历阳,声势必然大震,而且历阳乃长江枢纽,无论被谁夺下,就能随时封锁长江,使东西不能通过水路相通。”
吕布眼中闪过一抹无奈,按照他当初的看法,若不是杨广南下的话,囚龙寨发展为六级山寨的时候,就是自己夺取历阳的时候,扬州虽然繁华,但若论战略性,却不及历阳,只是如今根基被损,即使现在带兵过去,也无济于事。
无奈的点了点头,道:“还有呢?”
段玉成犹豫了一下,接着道:“黑风寨已经在今早被吕锋将军和陈敢将军联手攻破,但寨中辎重大半被毁,最重要的是,寨主管峰以及那支两百人的马贼不知所踪。”
“管峰?”吕布虎目中精光一闪而逝,黑风寨,正是这里最大的一座五级山寨,寨主管峰本是隋朝将领,只是被迫害后,无奈带着自己的部曲落草为寇,除了有着五千山贼之外,最被吕布看重的,就是他手下,那支两百人的骑兵,那可是当初隋军的精锐,落草后,虽然身份变为马贼,但战力却绝不输于正规骑兵。
“有他们的下落吗?”吕布沉声问道。
“暂时没有,不过以属下对管峰的了解,属下怀疑……”段玉成犹豫的看了吕布一眼,沉声道:“管峰为人豪爽,但却是有仇必报的性格,如今山寨被毁,定会报复,属下此次回来,特带了两百精锐之士。”
说完,有些忐忑的看向吕布,虽然吕布给了他、吕锋、陈敢在外用兵,足够的自由权利,但是没有事先通报,直接带兵来这里,不知道会不会让吕布心中生出芥蒂,毕竟自己和吕锋、陈敢不同,虽然能力出众,但却是降降,吕布未必会对他放心。
“这座村落十分隐秘,你怎么敢肯定他们会攻击这里?”吕布皱眉看向段玉成,这个解释实在有些牵强。
“属下今早收到这个,所以才冒死领兵前来。”被吕布目光落在脸上,段玉成顿时有种被看穿一切的心慌感,虽然心中无鬼,但吕布的眼神气势太过骇人,让人不自觉间会感到慌乱。
投石问路!
看到这封信件的时候,吕布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这条计策,原来管峰在这封信上,言道有仇必报,并暗示段玉成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老巢,段玉成担心这里的情况,所以并没有细想,便带人来到村里救援。
并不是什么高明的计策,却紧紧的把握住段玉成救主心切的心理,让段玉成自己暴露囚龙寨的首脑府邸。
恐怕任谁都想不到,最近在寻阳境内神出鬼没的一支部队的总部,却只是一个三级的,连城墙都没有的城池,而且位置也并非什么险要,反而四通八达,易攻难守,绝对不是一个山贼聚集的好地方,但也因为如此,使得许多人无法将此处和强人出没的地方相提并论。
“不好了!村长大人,不好了!”
吕布刚刚发现不对,一名乡勇打扮的村民半身带血,身上还插着两支箭矢,跌跌撞撞的冲进来。
“爹爹!”小娟面色惨变,连忙上前扶住乡勇,此人正是小娟的父亲,被吕布一通怒骂之后,羞愤之余,也勤奋起来,加入村庄乡勇之中,接受吕布的训练,称为一名乡勇,此时脸色却是苍白如纸,颤巍巍的对着吕布道:“村长大人,外面有山贼杀进来了,我们的兄弟挡不住。”
“带他下去疗伤,段玉成,你带来的人都死哪去了!?”吕布挥手示意卫贞贞和小娟将此人扶下去,一把抄起方天画戟,向外面大步走去,心中却不觉闪过一道文士的影子,若公台在此,多好!
若陈宫在这里,恐怕段玉成带兵回来的时候已经会发觉不对,而不是等到看到那封信件之后,才后知后觉,只是此时却并不是感慨的时候,段玉成紧跟在吕布身后,同时抿嘴发出一道长短不一的哨声,这正是集结部队的哨声。
“哼,想不到那吕布竟然会在这里,也亏得他想到隐藏在这里,若不是那傻子给我们带路,恐怕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这里。”
激烈的马蹄声中,一道粗犷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不大的村庄,地上隐隐有震荡传来,吕布极目看去,却见一队马贼直直的往这边冲过来,虽然乡勇拼死抵抗,奈何毕竟无法和吕布手下精锐相比,实力悬殊太大,被对方势如破竹的杀入。
“黑风寨好汉办事,闲杂人等,都给老子滚开!”为首一员铁塔般的大汉,身上还带着点点血迹,手中是一柄散发着森森寒芒的大刀,浑身上下,充满了野性的彪悍,一双虎目,也发现了从村长府出来的两人,精光一闪,竟然挥刀直直的冲过来。
“大胆!”此时段玉成也知道自己中计,心中羞愤交加,眼见对方直冲过来,怒喝一声,一震手中长刀,毫不畏惧的迎上去。
第三卷 惊雁宫 第三章 收服管峰
“臭小子,滚开!”
七尺长的大刀挥动,带起一丝丝刀浪,借着战马的高度以及兵器长度的优势,对着冲上来的段玉成当头劈下,出手狠辣,见面就是杀招,毫不留情,显然心中已经对这些使自己根基尽失的家伙恨到了极致。
“吼~”
段玉成猛的感到一股狠辣惨烈的气势扑面而来,顾不得再进攻,横刀护于胸前,双刀一碰,手中的单刀应声而断,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一堵土墙之上,将土墙撞出一个窟窿。
“啊~”
一声惊呼自身后响起,小娟眼见段玉成受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惊呼一声,顾不得危险,从村长府中冲出来,来到段玉成身边,将其扶住。
“段大哥,你不要紧吧?”眼中透着丝丝关切。
“咳~无碍,这里危险,你快退回去。”段玉成摇了摇头,却咳出一口鲜血,显然在这一招硬碰硬的碰撞中,受了不轻的内伤,脸色也泛起一股病态的苍白。
“混蛋,我和你拼了!”小娟眼中闪烁着一股凶悍的气息,抓起段玉成掉落在地上的单刀,在其父惊骇欲绝的怒吼声中,毫无惧色的冲了上去。
“好泼辣的娘们儿,只是不知道到了床上是什么味道?”管峰看着费力的举着单刀冲上来的小娟,显然没有丝毫武功,嘴角一列,嘿嘿笑道,眼中闪烁着淫光。
“哼!”
吕布重重的闷哼一声,自己似乎被无视了。
仿若一道炸雷在众人耳边响起,包括管峰在内,脑袋中嗡嗡直响,一个个骇然的将目光锁定在吕布的身上,这一声闷哼,吕布并没有借助内力,却发挥出许多内功高手都无法做到的音波,便是吕布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将新的力量控制法门用在咽喉处,会有如此效果。
“回去,男人的事情,女人不要插手,照顾好你的男人。”吕布挥了挥手,小娟只觉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道将自己推回到段玉成身边。
小娟被一举你的男人羞得面红耳赤,哪还有刚才那副彪悍的样子,对于吕布的话,她可是比对他父亲都要认真,倒是真的乖乖的跑到段玉成身边,拉着段玉成的袖子,仿佛受伤的小媳妇一般,默默地站在一边。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管峰刀下,不斩无名之辈。”管峰没有管其他,铜铃般的眼睛瞪着吕布,仿佛一头欲择人而嗜的老虎,一股凶悍血腥的气息自身上发出迫的周围众人不由自主的后退。
“这招抛砖引玉,是你想出来的?”似乎丝毫不受管峰的气势影响,答非所问的看着管峰。
明明吕布没有骑马,高度不及管峰,但管峰却生出一种仰视的感觉,让他颇不自在,嘴上却不由自主的答道:“没错,不对,你还没回答老子的话呢。”
“是块打仗的材料,不过当我老子,你还不够资格,下马,以后跟着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你这二百多人,都得躺着出去。”吕布冷哼一声,目光森冷的看着管峰,我在手中的方天画戟上,陡然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嗡鸣。
“既往不咎!?哈哈!那我黑风寨一千多条人命,你怎么陪!?”管峰被吕布气势所慑,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恐惧的情绪,为了驱散这股情绪,高声怒吼道。
“打仗,本来就会死人,战死沙场,本就是军人的荣誉,连这点都看不透,给我滚回家种地去。”此时的吕布,俨然已经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看着管峰。
“你似乎没有弄清楚形势,我这里有两百兄弟,只要我一声令下,眨眼间就能灭了你的村子。”管峰冷笑道,似乎为了响应他的话,身后两百名马贼齐齐虎吼一声,这些人都是隋朝官军落草而成,虽然为贼,但气势却远胜一般山贼草寇。
“我看没弄清形势的是你!”吕布冷哼一声,方天画戟一扬,瞬间,早已赶到的两百名精锐从各个民房中冲出来,这些人都是吕布亲手训练出来的,管峰也是军中出来的汉子,很清楚的能够感应到,无论气势还是阵型,和先前那些阻挡他们的乡勇根本不在一个层次,虽然己方都是骑兵,但此时却都停了下来,没了战马的冲击力,未必是这些人的对手。
“哼,这点人也想困住老子?弟兄们,撤!”管峰很清楚,这时候若硬碰,就算胜了,自己也是损失惨重,那些山寨中的山贼倒还罢了,这两百骑兵,却是从隋军中一直跟着自己的兄弟,他可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将这些兄弟断送在这里。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吕布冷哼一声,方天画戟如同一条银蟒,闪电缠向管峰的背后。
“找死!”管峰眼见避无可避,胸中的凶性被激发出来,手中长刀凌空一划,横劈向吕布的腰腹,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只是吕布却不是段玉成,对于当胸劈来的大刀仿若未见,方天画戟依旧固执的钩向管峰的身侧。
管峰眼中闪过一抹冷笑,这样一来,自己虽然必会给他勾到马下,但这一刀,却足以将其劈成两半,当下不管不顾,手中又加了几分力气。
“咻~”
方天画戟在空中陡然加速,吕布猛的一甩,画戟横拍,戟面狠狠地拍在管峰的侧身,一股大力涌来,管峰不由自主的被巨力从马上掀起来,吕布单手一压,管峰便被狠狠地压在马下,任他如何挣扎,压在他背上的方天画戟仿佛一座山一般,令他无法动弹,手中的大刀,早已不知飞到哪个旮旯里面了。
“大哥!”
这一番动作讯若闪电,等身后的马贼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管峰已经被吕布压在方天画戟的下面,一张粗犷的面容涨的通红,铜铃般的眼珠子布满了血丝,仿佛要瞪出来一般,众马贼想要上前救援,却被周围的精锐将士一个个从马上拉下来,只是刹那间,便尽数被生擒活捉,一把把雪亮的刀锋,抵在他们的脖颈上,让他们更不敢轻举妄动。
“还有话说?”看着疯狂挣扎的管峰,吕布冷笑道。
“嗬嗬~”
方天画戟压的地方,正好是管峰的肺部,巨大的压力使他连呼吸都异常的困难,更遑论说话了,闻言只是狠狠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阵出气声,却吐不出半个字符。
“起来说。”
吕布倏地撤回方天画戟,此时,他已经胜券在握,倒也不怕管峰翻脸。
“老子……”
“嗯?”
管峰正要自称老子,吕布虎目猛的一瞪,让管峰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心悸,到口的话生生的被憋了回去,本就没有退去的血红,再次回到脸上,半天才平复下去,狠狠地道:“我这次认栽,只是让我死的明白,到底是折在何方高人手上,凭你的本事,不可能是无名之辈,你到底是谁!?”
“囚龙山,吕布。”吕布有些欣赏的看着眼前这大汉,如此形势下,仍旧保持硬朗,也算得上一条好汉,心中不由有些喜欢,当即朗声答道,遮遮掩掩,本就不是吕布的风格,倒也没有隐瞒。
“嘶~”
后方马贼之中,包括不少出来助阵的村民,都不由的倒抽冷气,吕布囚龙山一战,虽然败北逃脱,但却无损他的威名,以弱抗强,犹自能数十残兵在万军之中杀出重围,甚至斩杀了扬州总管尉迟胜。
经此一战,吕布之名,扬州这一代,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加上隋军残暴,苛刻百姓,比盗贼更加残忍,吕布隐隐间,成了抵抗暴政的英雄,就连远在千里之外的瓦岗寨,都发出声明,邀请吕布加入。
可惜吕布这三个月来,一直销声匿迹,这股热潮,也渐渐的消退,不想竟然是在这里。
“败给你,不算丢人,只求吕寨主莫要为难我这些兄弟,管峰愿以死相谢!”管峰苦笑一声,心知自己输得不冤,若让他去面对一万官军外加两万玩家的围捕,别说手中只有几百人,就是有几千人都不够看。
吕布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对管峰无形中更看重了几分,三国时期,礼教崩坏,人们崇尚信义,管峰能在这种时候,全不顾自己安危,反而关心自己的兄弟,单凭这点,也算得上一条铮铮铁汉,当下伸手扶起管峰道:“我说过,只要肯效忠于我,既往不咎!没人会杀你。”
“您,真的肯收我?”管峰眼中闪过一抹喜色,看着吕布道。
“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管峰连忙点头,转头对身后的一群骑兵道:“都他妈给我听着,从今天开始,没有黑风寨,我们都是囚龙寨好汉!”
吕布的那本牛皮书中,又多了一页,上面详细的记载了吕布收服管峰的每一个细节,并记载了管峰的基本能力以及人物性格。
第三卷 惊雁宫 第四章 钱钱钱
初春,虽然阳光耀眼,但却带着一股冷意,厚厚的雪地上,吕布手中持着一柄开山大刀,身体不断地在雪地里辗转腾挪,随着身体的腾挪,开山大刀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虚影,一种势如破竹的气势,随着吕布的动作,不断的自吕布身上散发出来,**的上身汗珠密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呜~”
随着吕布最后一记劈斩,周围的空气仿佛出现丝丝涟漪,一股虚无的力道击打在地上,溅起漫天冰雪。
“刀乃兵中之霸!刀法无非劈斩,与敌对战时,气势是最重要的,必须要有一种有我无敌的心态,才能让最普通的刀法发挥出最强大的力量,如果没了这份有我无敌的气势,就是你刀法再精湛,失去了刀的霸气,刀法也难以大成!”吕布持刀而立,身前,站着百多名只穿着一身单衣的壮汉,一个个神情肃穆,认真的听着吕布的讲解。
寻阳境内,十八座山寨尽数被吕布或剿灭,或收服,去芜存菁之后,整编出一支三千人的部队,而吕布,又从这三千人中,选出资质、胆量、忠诚极佳者,招到村里,每日分出一些时间,专门训练这批人,其中,管峰、段玉成、吕锋赫然在列。
吕布虽然最精通的是方天画戟,但方天画戟作为奇门兵刃,本就是结合了枪和刀的优点创造而成的,而且到了吕布这种修为,十八般兵器,虽不说样样精通,但其中精要,却已大都掌握,教授这些只会一些庄家把式的山贼,却是绰绰有余。
“此外,无论什么兵器,对于力道的掌控极为重要,只有将力道掌控好了,才能做到随心所欲的支配身体的力量,将身体的力量全部集结到兵器上,才能发挥出最强大的攻击力。”吕布说着身体微尘,扭腰发力,开山刀在空中留下一道半月形的残影,众人只听到一阵低沉的嗡鸣,三丈开外之处,一株小树无风摇曳,不少枯枝被震了下来。
“呼~”
微微吐出一口浊气,吕布看了眼依旧不断摇曳的小树,心中有些无奈,对于这一刀的威力并不是太满意,毕竟不是自己所精熟的方天画戟,在他的预想中,应该能一刀将其斩断才对。
只是就是这吕布并不满意的一刀,已经让包括管峰、吕锋、段玉成三人在内的所有人震惊不已,如此远的距离,只凭着刀风就将力道传送到如此远,如果这一刀斩在人身上,谁能抵抗得了?
“接下来,自己练习吧。”吕布将开山刀丢给管峰,反手拔起自己的方天画戟,开始了今天的修行。
虽然这些人都是被挑出来进行集体训练的,但事实上,吕布只是每天固定的为他们讲解一些武功精要,并训练配合作战的默契,除此之外,便是自行修炼,吕布并未管束太多,不过即使这样,囚龙寨如今分散在整个寻阳境内的三千多人,为了能够到这里来训练,都是抢破了头。
这一百多人的名额并不固定,每一月换一次,能者优先,而每次接受过吕布的训练的人,回去后实力都有不小的长进,因此,就为了这个,不但各个据点的人发疯般的锻炼,就连这座村庄的民兵乡勇,都是挤破了头颅,也使得吕布手下虽然只有三千多人,却无比的强悍。
因为吕布整合了附近的山寨,使得寻阳城附近安宁了许多,不负往日的混乱,加上吕布名义上还是这里的村长,所以虽然察觉到这支力量的存在,但九江总管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人数不过数千,在他看来,面对九江数万朝廷精锐,这个神秘的村长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反倒可以制约一下日渐强盛的异人。
“大人,陈敢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身劲装,和往日侍女打扮截然不同的小娟,气喘吁吁的跑进校场,接过卫贞贞手中递来的茶碗,很豪放的一口气喝下去吼,才看着吕布道,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被场中正自修炼刀法的段玉成所吸引。
“让他进来!”吕布并未停止修炼,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口气,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
“陈敢见过主公。”一身戎装的陈敢将手中的点钢枪递给小娟,迈步来到吕布身边,躬身道。
“事情如何了?”吕布一边舞动画戟,一边头也不回的问道。
“回主公,因为有宋老爷子的帮忙,我们的私盐买卖算是做起来了,第一批私盐已经运往关中,如果这趟成功的话,至少能赚五万两银子。”陈敢躬身道。
“这么少?”吕布停止了舞动画戟,皱眉看着陈敢道。
五万两,看起来是不少,但如今吕布用钱的地方也不少,并不是所有五级山寨都有骑兵可以招募,囚龙寨当初能凑巧出现马贼招募,实在是撞了大运,一般山寨,即使到了七级都未必能出现马贼,所以,想要拥有一支骑兵,就必须花钱购买战马,此外日益紧张的粮食,还有士兵所要的兵器,都需要花钱,三千军队的给养、兵器还要组建骑兵,五万两银子,实在是杯水车薪。
随着心境的变化,陈敢骤然感觉一股凌厉的气息让他喘不上气来,只是这股气息很快消失,陈敢有些无奈的道:“虽然有宋老爷子帮忙,但海沙帮欺负我们势力不大,将盐价抬得很高,加上运往关中,还有各处关节需要打通,沿途贼寇横行,一趟下来,五万两银子已经不错了。”
海沙帮,八帮十六会之一,麾下有数万帮众,更有十万异人效力其麾下,和吕布这种新兴势力比起来,海沙帮确实有自傲的本钱。
“哼!”吕布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方天画戟陡然两期一道寒光,随着吕布一戟劈下,整个校场中所有人都感到周围的空间一阵晃动。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中那股几欲破体而出的杀气,吕布淡淡的道:“无论如何,宋老爷子帮了不小忙,穿针引线,帮我准备一份厚礼,送到宋家山城,聊表谢意。”
吕布很清楚,若不是看在宋鲁的面子上,海沙帮甚至连货都未必会卖给他们,垄断了整个沿海地区的私盐买卖的海沙帮,完全不必发愁没人买盐,虽然结果,并不让吕布满意,但这份心意,却不能不理。
私盐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让江湖帮派所掌握,吕布冷笑一声,这天下大乱也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对于那位从未见过面的天子,吕布心中的鄙夷又多了几分。
“还有,主公,因为我们这一番动作,虽然我们壮大了,但整个寻阳境内的反朝廷势力却薄弱了不少,属下担心那九江太守会像当初尉迟胜那样,限制我们的发展,如今已经有不少异人城主或帮派注意到我们了。”陈敢喘了口气,感觉背后的衣襟已经被冷汗湿透。
“拳头攥紧了,才能打出更强的力道,而且,那位太守大人现在该担心的不该是我们,而是那些异人才对。”吕布冷哼一声,对于异人发展的迅速,心中也有些惊讶,难道这些异人真是什么上天的宠儿?
“如今各处兵卒情况如何?”吕布现在对于实力的追求有些迫切,无论异人的成长速度还是从各方面得来的情报,都让他有种时不待我的感觉。
“回主公,各处的兄弟修炼都很勤奋,尤其是主公将那套改善体质的拳法传下后,兄弟们的武功都提升了不少。”说道这点,陈敢却抬起了胸脯,显然对这方面很有信心。
“忠诚如何?”吕布脸色却没什么变化,经过前世的经验教训,他对于部下的忠诚很看重,那本牛皮书上,能看到各个将领的忠诚状况,却无法查看底下士卒的忠诚状况。
“主公放心,这些人的忠诚是没问题的。”陈敢当下细细的将各处据点士卒的训练事宜对吕布说了一遍,为了提高总体战力,吕布将血脉修炼的法门,改编成一套可以让普通人也能修炼的拳法。
血炼法门,即使在这个时代,也是一种高深的法门,对精神力和天赋要求很高,普通人很难修炼,吕布创出的这套法门,是利用身体的各种动作,加速气血运行,从而强健体质,虽然效果不如血炼法门强悍,但却胜在门槛低,可以推广,而且修炼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达到血炼修炼的门槛,就可以转而学习血炼法门。
也因为这套功法的原因,大大凝聚了所有士卒的归属感,加上吕锋在练兵方面很有一套,而陈敢负责传功,等到修炼到一定程度,达到门槛之后,只要经过考验,就可以到吕布这里修炼更深入的功法,使得这些人对吕布的忠诚度越来越高。
“不过兄弟们的兵器还有马匹却是有些麻烦。”陈敢有些苦恼的道:“按照主公的要求,让兄弟们配备最好的兵器,而兵器最好的地方,莫过于东溟派,我们的铁匠造出的兵器,只适合于训练,若上阵杀人,却是有些不够,即使是宋老爷子,我们没有足够的实力时,也没办法帮我们介绍给东溟派。”
“怎么说?”吕布诧异的扭头看向陈敢。
“东溟派每年只会来中土一两次,收下订单以及定金,回去打造兵器战甲,之后才会送货上门,而且交易对象,也只是四大门阀以及一些有势力庞大的义军,我们……”陈敢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却不言而喻,如今的囚龙寨,还入不得东溟派的法眼。
“战马呢?”吕布蹙眉问道。
“战马倒是可以在飞马牧场购买,不过我们手头的资金不够,而且我们订购的也只是几百匹战马,飞马牧场良马的价格很高,而且不是大宗的买卖,他们是不会打折扣的。”陈敢有些苦着脸道。
“骑兵一定要建。”吕布心情有些恶略:“即使暂时无法购买太多,先将骑兵数量限定在五百,加上管峰那两百骑兵,再购买三百匹战马,其他的,等我们打下九江再说。”
第三卷 惊雁宫 第五章 吕布的失败经验
“主公,我们如今只有三千人,如何占领九江!?”陈敢这一下几乎是叫出来的,九江怎么说也是个大郡,兵力虽说不如扬州那边,但三五万还是有的,就算这些人真的能以一当十,但还有城墙呢,怎么打!?
其他人也被陈敢的声音吸引过来了,一脸疑惑的看向这边,心中暗自佩服陈敢的勇气,敢在吕布面前说话这么大的,陈敢实乃军中第一人也。
“慌什么?又不是现在!?”吕布狠狠地瞪了一眼陈敢,将陈敢吓得噤若寒蝉,刚才实在是太震惊了,三千人,面对拥有三到五万的九江城,除非这三千人都变成吕布,或许还有可能,此时也感到自己的失态,讪讪的退到一边。
事实上,吕布心中已经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虽然他并非谋士,但自信有自己带领,也未必不能取胜,难的是,要如何将对方的兵力从城中引出来。
而在这方面,让吕布想起自己前世一个失败的战例,一场让他刻骨铭心的失败,就是那一战,让坐拥徐州的自己,只剩下下邳一座孤城,失去了争雄天下的资本,甚至导致了最后的失败。
想来有些可笑,前世的失败经验,却成了他在这个时代崛起的导火线,不知道如果让曹操那黑胖子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觉间,吕布又回想起前世,虽然美好的回忆不是很多,但如今却是不时的让他想起那过去的一幕幕,无论失败还是成功,还有那不堪回首的……欺骗。
接下来的日子,按照吕布的计划,囚龙寨有条不紊的暗中扩大,战马方面倒不是问题,只要有钱,飞马牧场就会发货,而且即使以吕布的目光,这些战马也算得上良驹,一分钱一分货,倒也算童叟无欺。
训练之余,吕布将这座村子升级为四级的城池,当初之所以选择这里,便是看重这座村庄的位置,四通八达,算是寻阳城之外,地理位置最好的一个城池。
升级之后,有了城墙,人口上限也从之前的五百,上升到如今的两千,算是一个质的飞跃,而且也总算可以供养一些粮食,虽然不多,却不必像以前那样,所有粮食都要靠买的,而且正式组建了武装力量,两百县兵,成为正式的正规军,经过兵营的转化,实力提升了一个层次,虽然无法和吕布亲手训练的兵马相比,但保护这座最初级的城池,却是绰绰有余了。
虽然目前在许多人看来,依旧没有足够的力量攻打寻阳,但吕布已经无法等待了,或者说,如今的形式,若再不动手,以后即使打下了九江,也很难有所作为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知道,你们这些人中,很多人都不看好这次攻打寻阳,但是,你们不需要理解,我只问你们一句,敢不敢打!”站在校场的点将台上,吕布一双虎目释放着灼灼的目光,看着台下今早刚刚聚集起来的三千士卒,厉声问道。
“敢!”
包括一直持反对意见的陈敢、吕锋、段玉成等人,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怒吼出声,三千人用尽全力的吼声汇聚在一处,惊天动地,声震九霄。
他们都是跟随吕布自万军之中杀出来的,没有一个是怕事之辈,之前反对吕布,是因为没有把握,但如今,既然吕布已经作出决定,那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前面哪怕是地狱,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吕布胸中热血激昂,厉声道:“五个月前,宇文化及带着官兵,灭了我囚龙寨,使我们无家可归,这是囚龙寨的耻辱,也是我们所有人的耻辱,今天,就用官军的鲜血,来洗刷我们曾经受过的耻辱!”
“杀杀杀!”
萧杀的杀气,笼罩着整个校场,每一个士兵,眼中都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出兵,武宁!”吕布翻身上马,方天画戟当空一指,三千士卒昂首阔步,朢武宁的方向开进。
武宁,是九江辖下一座小县城,虽然不大,却是囤积着整个九江城数万官军的粮草,一直以来,吕布之所以迟迟不发动,就是为了寻找一个能够牵动九江所有兵力的地方,粮草作为重中之重,自然是首选。
只是官军在这方面一直对外保密措施很严格,甚至连大部分官兵都不知道他们的粮草在什么方向,吕布也是在最近偶然间才发现武宁是囤积粮草之所。
……
寻阳,作为九江目前的治所,是九江境内第一大城,七级城池,只是比作为杨广如今栖身的江都低了一个等级,城内车水马龙,光是人口就有四十多万。
此时,九江太守府中,一名文士打扮的青衣男子却没了文士该有的风度,跌跌撞撞的冲进太守府中,脸上带着无比的惶急。
“余先生,太守大人正有要事,打扰不得。”两名守卫间文士直接往房里冲,脸上出现一丝尴尬的笑容,躬身对青衣文士道。
被称作余先生的男子一怔,随即一丝令人血脉喷张的**之声隐隐约约的从房中传出,面色不由一变,顿首跌足道:“酒色误事,酒色误事!你们两个,快给我让开,再晚片刻,九江危矣!”
两人尚是首次见到这位平日风度翩翩的余先生路出这等神色,一时间犹疑不定,不知该如何是好。
“给我让开!”文士见两人犹豫,心中焦急,再也顾不得许多猛的推开两人,一脚踹开房门,就往房间中冲去。
“什么人,作死吗!?”一道恼怒的声音响起,满面油光,身形有些臃肿的九江太守脸色发黑的披着一件单衣从床上起来,纱帐浮动间,隐隐还能透过纱帐,看到一条雪白的大腿从被子中伸出来,令人浮想联翩。
“是余先生?有什么事不能再书房等我,非要到这里来?”看到青衣文士,太守发黑的脸上出现几许尴尬的笑容。
连太守都礼敬三分,可见这青衣文士在这里的地位不低。
余先生只是瞟了一眼床上那隐隐约约的人影,便转头看向太守道:“九江危在旦夕,太守大人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寻欢作乐!?”
“此话怎讲?”太守肥胖的脸上,路出一抹凝重,眼前这位余先生并非危言耸听之人,不过九江危在旦夕,却让太守有些不以为然,九江有数万兵力,更有人数八万余的玩家帮派城池唯助力,如果有能够足以危及九江城的力量出现,他早该得到情报才对。
“今早,负责监视汉城(吕布所在的四级城池)探子来报,今早突然聚集三千之众,朢武宁的方向赶去。”余先生面色沉重的道。
“不过三千人马而已,能掀起什么大浪,余先生是不是太过……”话到一半,原本轻松的脸色骤然一僵,难以置信的看向余先生道:“武宁!为什么他们会去那里!?”
“现在不是管这个问题的时候,武宁聚集着我们的九江粮草,一旦有失,大人便是有百万之众,没了粮草,恐怕都会瞬间崩溃,还请大人早做决断。”余先生厉声道。
“来人,把邱沅给我叫来!”太守显然也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连忙开始穿戴衣服,同时厉声对门外喝道。
不一会儿,一名身形健硕,手提大刀,身披甲胄的汉子出现在已经穿戴整齐的太守面前,躬身道:“末将邱沅,拜见大人。”
“邱将军起来,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刚刚得到消息,今早汉城的那些人聚集了三千多人马开向武宁,命你率领城中一万将士前往救援,务必全歼这股贼寇!”太守肥胖的脸上,带着一股难言的狰狞,显然已经将吕布等人恨透了,虽然九江有三万多军队,但事实上,这三万军队却不可能只驻扎在寻阳一处,这一万军队,已经是除去当日巡逻城池,维护治安的兵力外,所有的军队了。
为了防止被有心人察觉,武宁又只是一座四级小城,所以驻扎的兵力也只有一千人,对一个四级小城来说,已经是高编制,但对方却有三千人,已经足以威胁到武宁。
“末将遵命!大人放心,日落前,定提贼人首级来见。”邱沅躬身领命,一把拎起手中的大刀,转身离去。
看着邱沅离去的身影,余先生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却又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对,只能期盼是自己多心才好,只是那股不详的预感,却越来越浓。
“轰隆隆~”
随着一阵震天的马蹄声响起,聚集在城门周围,准备进城的百姓连忙四散逃开,邱沅带着城中的五百骑兵以及一万步卒,浩浩荡荡冲出城去,直奔武宁。
看着烟尘滚滚中,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官军,已经遭受过战火荼毒的百姓,心中不由自主的被战争的阴影所笼罩,在这个动乱的年代,战争频繁,也使得百姓对战争的嗅觉格外敏感。
不少百姓也顾不上进城,匆匆忙忙的往四面散去,只留下一群玩家,不明所以的看着大军远去的方向,眼见大军已经远去,一名黑铁塔般的汉子猛的从一辆牛车的油布下面抽出一把足有七尺的开山刀,不等城门口的官兵反映,厉声怒喝一声:“黑风寨好汉在此,闲杂人等,给老子滚开!”说话间,已经挥刀将官军砍死,同时,突然大批的人一把将外衣一拨,路出里面澄亮的铠甲,二话不说,跟着管峰挥刀冲进城门。
第三卷 惊雁宫 第六章 陈登遗计夺九江
“我乃九江郡尉邱沅,城上何人当值,出来见我!”武宁县外,邱沅带着一万士卒,气势汹汹的冲到城下时,却发现城上的旗帜依旧是隋军的旗帜,而且也并没发现有战斗过的痕迹,不由得微微疑惑,洪声道。
“小将林毅,见过邱将军。”邱沅话音刚落,一名身披白袍,手持银枪的青年将领排众而出,对着邱沅拱手道。
“原来是少将军,不知可曾有贼寇来犯?”邱沅在看到白袍小将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拱手道,眼前白袍小将,正是太守之子。
“先前却有一伙贼寇扮成官军的模样,想要诈开城门,幸亏被我识破,见得将军过来,已然逃离。”林毅拱手笑道:“将军远来,可要进城歇会儿?”
“不了,邱沅还有军务在身,等剿灭了这伙贼寇,定来与少将军喝上几杯。”邱沅摆了摆手,看了看地面,确实有军队行动过的痕迹,心中不由疑惑,这白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却没发现,城墙上,林毅在听到邱沅不愿进城时,脸色瞬间惨变,可惜距离太远,邱沅并未看清楚他的面部表情。
“他妈的,给老子老实点!”一只大手一把捏住林毅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起来,陈敢一把从腰间抽出一柄钢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寒声道:“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一刀抹了你。”
“陈敢,别闹了,正事要紧。”沉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吕布带着段玉成和吕锋二人来到城墙上,一双虎目扫过林毅,瞬间,林毅遍体生寒,原本到嘴边的软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贼匪绝不是一般的货色,只看其进城后,于民秋毫无犯,比官军还像官军,即使林毅这种不学无术,靠着父辈余荫醉生闷死的大少也看得出不同。
“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着,估计一会儿那邱沅发觉不对返回来的时候,还要用他。”吕布有些厌恶的挥了挥手,让士卒将林毅压下去。
“主公,刚才我们清点了一下,武宁城果然是官兵存放粮草之地,所存粮草足以供养三万军队一年的用度,没了粮草,官军定然军心涣散,只要另外两边成功了,此次我们真能占领九江。”陈敢来到吕布面前,双眼放光的道。
出兵之前,无论谁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几乎是按照吕布之前所编写的剧本,牵着官军的鼻子走。
“你们说,此计会成功吗?”吕布看着渐渐落入山后,发挥着最后一丝余热的落日,喃喃自语,仿佛在问周围的三将,又仿佛是在问自己。
若论行军布阵,决战两军之前,便是面对十万大军,吕布也毫无惧色,但若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这种军师干的事情,他却没那个本事。
不错,吕布是曾经做过主簿,而且干的还算不错,但那都是一些琐碎的内政,而这次,布局谋夺九江,还是吕布第一次用计,心中多少有些忐忑,这条计策,几百年前就被人用过,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看穿。
……
寻阳,管峰一马当先,手持开山刀,势如破竹的杀入城内,直逼太守府方向,寻阳城的格局,在决定攻打寻阳城之前,已经不知道被踩了多少次了,此时冲进来,却是熟门熟路,直直的往太守府方向杀去,路上虽然有官兵闻声赶来,却没人能挡得住。
跟随管峰来此的,虽然只有一百人,却都是吕布麾下最精锐的,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血腥、暴戾的气息,光轮等级,平均就比隋军高出十个等级,寻常小队的巡逻兵,根本连拦路的资格都没有,那似乎要将天都印红的血色杀气,就让他们失去了战斗的勇气。
“大人,不好了!大人!”
太守府中,余先生正在和太守商议重新部署九江的兵力,太守府管家踉踉跄跄的冲了进来,大声的惨呼道:“大人,贼人杀进城里来了,如今正直直的往这边冲来,大人,我们快逃吧!”
“啪~”
太守手中,一只精美的茶杯啪的一声跌在地上,摔得粉碎,余先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贼军不是在武宁吗?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嘭~”
管家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传来一声轰响,接着,便是惨烈的喊杀声。
“快,快走!”太守此时也顾不得发呆了,连忙转身,却狠狠地撞在墙上,余先生连忙一把扶住,太守却不管不顾,换了个方向,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俨然已经被这震天的喊杀声吓怕了。
只是刹那间,喊杀声渐渐止息,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铁塔般的管峰,带着几名浑身散发着彪悍气息的大汉冲进来,看着仓皇无措的太守,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狰狞的笑意:“林落天,你也有今天。”
“管峰!?”余先生诧异的看着管峰,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余先生,这事容后再跟你说,正事要紧。”管峰对余先生,倒是带着几分敬意,微微点了点头后,上前一把将太守拎了起来,看着仓皇失措的太守,心中冷笑连连。
……
“报~”
当最后一丝阳光落下,整个世界陷入黑暗之际,一名头领快马加鞭冲进城门,单膝跪在吕布身前,拱手道:“主公,彭泽守军已经出动,只是湖口驻军却未见动静,派去通报的兄弟,也没再出来!”
吕布闻言心中一紧,脸上却没有丝毫波动,淡然道:“彭泽的驻军据此多远了?”
“回主公,彭泽驻军据此已不足三十里。”头领躬身答道。
吕布抬眼朝南方看去,黑暗中,严重影响到人的视觉,若是白天,即使相隔十里,大军出动的话,也能看到漫天的烟尘,但此时,却只是无尽的黑暗,即使五感远超常人的吕布,也只能隐约感受到地面的一丝丝震动。
“吧林毅带上来,关闭城门,所有将士准备战斗!”吕布眼中精光闪烁,沉声下令道。
事情没有发生,吕布心中彷徨、紧张,如今事情到了眼前,心中反而出奇的平静,即使不成功又如何,有他吕布在,手中还有三千悍卒,天下也可去的!一股澎湃的自信油然而生,周围众人也不由的被吕布这股自信所带动,有条不紊的按照事前的计划,各行其是。
“轰隆隆~”
马蹄声骤响,先到达武宁的,却不是彭泽的驻军,而是邱沅的军队,追了一个下午,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追到,心中感觉不对,太守那草包公子,除了人长得漂亮些,并没什么本事,如果说城里那家的媳妇被祸害了,邱沅绝对相信会是这位公子干的,但若说能够临危不乱,识破敌人的伪装,那除非那些贼人都是智商无限接近零的,否则,绝不可能!
越想越不对下,邱沅还是决定带兵回来看看,毕竟是太守的儿子,若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郡尉也算是到头了,说不得,还得被太守往死里整,他可不想遭这份罪。
“快,邱将军回来了,快开城门,让邱将军进城!!”林毅此时话音里带着一丝哭音,这可不是装的,从小到大,一直被父亲所呵护的他,何时受过这种惊吓,经过一天的积累,这种恐惧已经积累到快要爆发的地步,此时间邱沅回来,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希望。
“怎么回事?”邱沅看着洞开的城门,却没进去,而是谨慎的看着城头,沉声问道。
“邱将军,快进来吧,贼军据此已经不足十里了,先进城,有城墙抵抗,我们未必会输给他们。”城头上,一道不是很熟悉的声音响起,林毅在一边听的连连点头,若不是怕露出破绽,一旁的陈敢恐怕早就耐不住一巴掌将其拍死了。
“什么!?”邱沅霍然回头,果然看到不远处人影憧憧,似有大批的部队向这边冲过来,冷哼一声,一把举起手中大刀,洪声道:“我等身为大隋将士,怎可被区区贼寇吓得龟缩在城中?公子少待,末将先赶走这些贼寇,再进城不迟!”
随着邱沅一声厉喝,身后一万官军气势汹汹的冲向了对方,夜色下,可见度极低,虽然对方穿的是隋军的衣服,奈何先前林毅曾说过,对方伪装成官兵,有了这条暗示,便没了犹豫,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干净利落的杀入敌军之中,道光在凄冷的月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带起一朵朵血花。
而对方,经过突如其来的打击后,很快回过神来,展开了凌厉的反击,夜色之下,武宁城外已经成了人间地狱,鲜血染红了护城河,惨烈的厮杀声响彻寰宇。
吕布看着城下陷入混战的双方大军,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抬眼望天,眼中闪过一抹沧桑:“陈元龙,我是否该感谢你?”
这条计策,几乎是吕布当时失徐州的翻版,被吕布做了一些生硬的改动,原封不动的用出来,没想到,却收到奇效,前世,这条计策,让吕布万劫不复,如今,却是这条计策,让他走出了争霸天下的第一步,吕布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无比讽刺的感觉。
第三卷 惊雁宫 第七章 引子
清晨朦胧的雾气随着第一道阳光的出现,而开始驱散,微风吹过,摇曳在风中的树叶在这第一缕阳光中晃动着婀娜的身姿,只是这本来该美好的早晨,却被浓重的血腥味所打破,原本清澈的护城河,此时已经被鲜血所染红,狂野的土地上,鲜血已经和黝黑的泥土混合成一团团红黑的物体,护城河中,到处散落着残肢断臂。
旷野上,战斗依然继续,但比之昨晚,却已经少了几分萧杀,两支人马经过一夜的厮杀,已经筋疲力尽,此时双方士卒,一个个发着嘶哑的吼声,瞪着猩红的眸子,进行着最后的拼杀。
“贼子,纳命来!”邱沅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冲向对方的主将,双方主将,终于在战斗打响后,第一次碰面。
“锵~”
激烈的金戈交鸣省中,两支大刀在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邱将军!?”
“程县尉!?”
邱沅和对方主将第一次碰面,却各自惊骇的瞪大了眼睛,几乎异口同声的道:“怎么是你!?”
“住手!都别打了!自己人!”只是微微惊讶片刻,两人几乎同时下达了停战命令,双方士卒各自纷纷退回己方阵营。
“该死,中计了!”邱沅看着满地尸骸,脸色变得狰狞。
“邱将军,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何突然对我军发起进攻!?”程县尉面色阴沉的看着大大缩水的部队,脸色更加阴沉的可怕,看着邱沅,寒声道。
经过一夜的厮杀,彭泽县万余军队,如今只剩下不足五千,而邱沅更惨,因为昨日奔波一日,士兵早已疲惫,虽然占了先手,却并未讨得好处,一夜下来,如今只剩下三千多人,九江两万大郡,如今却只剩下不到九千人,两人面色都好不到哪去。
“轰隆隆~”
武宁城门的吊桥轰然落地,吕布带着三千将士潮水般涌出城外,将两支疲兵团团围住。
三千人去围九千人,听起来很荒谬,但事实却正是如此,经过一夜的厮杀,这两支隋军几乎人人带伤,而且早已力尽,又刚刚发现打了一夜的‘敌人’一下子变成自己人,士气低落,几乎没有丝毫战力可言。
“你是何人!?”看了眼被两名彪悍的将士压着的林毅,邱沅脸色冰冷的看着带头的吕布,寒声道。
“嘭~”
吕布突然挥手,空中传来一阵清脆密集的气爆声,邱沅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空气中陡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身体不由自主的从马上飞起来,腾云驾雾般跌飞出丈余才落地。
“拿下!”吕布暗自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这种攻敌方法,是他最近想出来的,单纯依靠身体的爆发力,用一种极快的速度推动空气,能使一定范围之内的空气聚集,产生巨大的冲击力。
不过因为无法将攻击力聚集,虽然看起来极为厉害,实际上,却没什么伤敌的效果,属于华而不实的技能,施展这招所用的力气,已经足以让他将邱沅击毙,至于如何将攻击凝聚在一起,达到隔空伤敌的效果,目前吕布还没有头绪。
在邱沅不甘的怒吼声中,几名如狼似虎的大汉冲上来,将邱沅和程县尉一并拿下,任凭对方如何挣扎,却总是逃不过这些大汉的压制。
“尔等主将已擒,还不放下兵器?降者不杀!”吕布虎目中寒光乍现,扫向周围一脸紧张的隋军,洪亮的声音,声震四野,周围无论敌我,莫不感到耳鼓发麻。
“给我把武器放下!”陈敢霍然举枪,厉声喝道,周围三千悍卒募得随着陈敢的话音,仰天长啸,铺天盖地的杀气,让这些士卒一个个脸色苍白。
“呛啷~”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手中的兵器,抱头蹲在地上,摆出投降的姿势,有人带头,就仿佛会传染一般,不断有士卒被周围这三千悍卒散发出来的杀气所震慑,扔掉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选择了投降,不过顿饭的功夫,场中除了被四名壮汉牢牢地缚住的邱沅以及程县尉之外,再无一人站立。
“小刀。”
“末将在!”吕锋出列,来到吕布身边,拱手道。
“武宁城乃粮草众地,你帅两千兄弟守在这里,防止残余的隋军反扑,稍后,我会派管峰带着那一百多名好手,来这里助你。”吕布沉声道,这九江内,可是还有一支万余随军,这些人一旦反扑,就只能打硬仗了。
“主公放心,纵使末将赔上这条性命,也决不让隋军踏进武宁一步!”吕锋抱拳,郑重的说道。
“胡说八道!”吕布在吕锋的后脑勺上狠狠地掴了一掌,厉声道:“性命给我留着,别他娘的死在这种地方,没出息的东西。”
“呃……是。”吕锋讪讪的摸了摸后脑勺,也只有在吕布面前,平时如同冷面判官一般的吕锋,才会做出这种动作。
“留下两千人,随吕锋留守武宁,其他人,将俘虏押上,随我去寻阳。”拍了拍吕锋的肩膀,吕布沉声道。
陈敢、段玉成二人挑出一千悍卒,押解着这九千俘虏,浩浩荡荡的往寻阳的方向出发。
今天,注定是个不平静的日子,寻阳城的百姓亲眼见证了寻阳城权利的更替,虽然在昨天太守府邸被攻陷的时候,已经有了预感,但没想到事情发生的这样快,尤其是那九千多俘虏在一千名杀气腾腾的悍卒押解下,进入寻阳城的时候,再没人敢,一个个逃难一般的返回各自家中,就连平日里桀骜不驯的玩家,看着那杀气腾腾的士卒,也感觉打心底里发寒,没人敢惹是生非。
不少百姓想要逃出城门,只是在到达城门的时候,才发现,城门已经早已关闭,一队队凶悍的士卒,眼中闪烁着让人心寒的杀意,让无数想要冲击城门的玩家以及各方势力的探子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返回城中。
“叮,全系统公告:扬州,九江郡反贼阵营流寇吕布,率众成功攻破九江郡郡城,七级城池寻阳,太守林落尘(高级智能NPC)、谋士余可凡(高级智能NPC),郡尉(三流武者,中级智能NPC)邱沅、县尉(中级智能NPC,武者)程旭被擒,九江三万守军,战死13452,俘虏8941,吕布声望提升10W,隋朝朝廷声望降低50W,高级智能NPC吕布声望突破十万,获得名震天下成就。”
当吕布进入太守府的刹那间,整个服务器响起了系统公告,这是第一个非历史或《大唐双龙》中角色占领7级城池的例子,一时间,几乎所有玩家尤其是扬州城境内的玩家有种目瞪口呆的感觉。
虽说普通NPC也算玩家的竞争对手,但很少有玩家会将这些龙套都不算的角色当成对手,输给双龙、李世民这些主角人物,没什么好丢脸的,但给一个完全只是由普通NPC进化出来的NPC抢了先机,多少让玩家有些接受不了。
同一时间,《隋唐无双》游戏开发商,华夏寰宇游戏开发公司总部中,一名面色铁青的中年人手中拿着厚厚一叠的资料,来到技术部,重重的将一叠资料扔在桌子上,寒着脸看着一脸愕然的技术部成员,厉声道:“这是这一个小时之内收到的反对、投诉的电话,说我们欺骗消费者,谁能告诉我,这事怎么回事?那个吕布又是怎么回事!?”
平日里一直保持着严肃不苟言笑的设计部总监,此时脸上带着几分狰狞,狠狠地瞪着这些部下,沉声道:“没有解释吗?”
“这……总监,智脑反映,程序没有任何异常,这个‘吕布’的崛起完全没有任何违反程序的现象,而且,当初已经将智脑设定为自主管理,我们只负责更新和维护,吕布的崛起,找不到丝毫的漏洞,我们也没有办法……”
“够了!”中年男子猛地一拳锤在桌子上,厉声道:“这个我没兴趣听,在商言商,我们要的是将利益最大化,将游戏做的逼真,让NPC拥有自主意识,不过是为了增加游戏的不定性,从而增加游戏的可玩性,并不是要让这些数据变得无法无天,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这个吕布,一定给我除去!否则,老板会收回我的饭碗,我的饭碗如果被收回了,我保证你们的饭碗也端不稳!”
“这……”
众人面面相觑,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平日里脾气温和的总监出现这种表情,们技术部只是负责技术方面的问题,这种商业利益,什么时候要他们来管了?这些玩家也真是难伺候,以前吧,嫌游戏太呆板,NPC不够人性化,现在有人性化了,又嫌人家占了掉了他们的面子。
“我有一个想法。”一名青年突然站起来,看向总监道。
“说!”总监面色总算有了些许松动。
“虽然我们不能直接抹杀吕布,但NPC死亡后是无法复活的,我们何不借着NPC的手来除掉吕布?”
“现在吕布已经成了气候,高级以上的NPC我们又无法控制,中低级NPC如果有主,也不能控制,这怎么行得通?”另一名中年人摇头反对道。
“并不一定要控制才能达到目的,我们可以添加一些东西,让他们去争夺,这样一来,既增加了游戏的可玩性和玩家的积极性,争夺中,如果吕布身死,那自然万事皆休,即使他侥幸将宝物得到,也能将吕布推入险地,到时候,吕布身怀重宝,反而会让他被游戏中的大势力所重视,不用我们控制,这些高级、顶级NPC就会自动出手对付吕布,这么多的人出来,吕布恐怕在劫难逃。”
“那如果吕布侥幸逃脱掉怎么办?”总监来了些兴趣,饶有兴趣的盯着这名年轻人道。
“如果吕布能够从重重劫杀之中出来,那玩家们到时候恐怕会又多一个崇拜的对象,这种从底层爬起来,恐怕反而比双龙、李世民这种主角更加容易让人接受吧?就如总监所说,我们为的只是赚钱,能够将利益最大化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我们可以将吕布的成长历程专门跟踪报道,就算将来成了双龙、李世民、吕布三分天下又如何,我们做的是游戏,并不是历史,如果有能够改变历史的人物出现,无论这个人物是NPC还是玩家,都会加大可玩性,游戏中越乱,也代表着这款游戏的火爆程度越高。”
“说的好!”总监双目放光的看着这名年轻人,笑道:“那你认为,怎么才能让吕布成为众矢之的?”
“很简单,战神图录!”年轻人自信满满的看着总监。
“不行!”
没等总监发话,一名老者已经站起来,沉声道:“这《战神图录》可并不是虚拟的东西,我们虽然至今无法用科学或古武来探查其中的奥秘,但如果出现意外,就不是一款游戏这么简单了,后果会怎么样,谁都无法确定。”
“一块破石头而已,有什么要紧?”总监对于老者的话不以为然,转头看向那青年道:“这件事,由你亲自来操作。”
“谢总监!”年轻人眼中闪过兴奋的神色。
第三卷 惊雁宫 第八章
“你到底是谁!?”太守府中,林落尘已经从惊慌失措中恢复过来,尤其是在看到林毅的那一刻,父子连心,此刻的林落尘,倒是有几分男儿的样子,只是在吕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时,心中一阵心寒,原本鼓足的勇气在吕布的目光下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原本高昂的语调,也变的有些尖细,听起来,颇有些不伦不类。
“主公,此人就是九江太守林落尘!”管峰咬牙切齿的指着林落尘,眼中闪烁着刻苦铭心的恨意。
“你认识他?”吕布皱了皱眉,没想到管峰会是这番表现。
“不错,属下本是武宁都尉,武宁掌管着整个九江的粮草辎重,是处废柴,林落尘为了让他儿子顶替属下,不惜陷害小人,并派兵围剿,我手下五百弟兄,最后却只剩下两百多人,落草黑风寨。”管峰似乎想到了一些痛苦的回忆,面部表情狰狞,双眼中,布满了血丝,如同厉鬼一般凄厉的道:“可怜我那怀有身孕的妻子,却被这个畜生糟蹋了,最后投井而死!”
这些事情,管峰一直藏在心底,并没有告诉吕布,若非今趟寻阳被吕布设计拿下,恐怕到死吕布都不会知道这些。
“求主公将此二人交给属下!”管峰忽然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的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惊的闷响,抬起头来时,额头已经淤青,管峰却仿佛没有感觉一般,再次重重的磕下去。
“你们有何话说?”吕布回头,看向林氏父子,眼中闪过一抹冷意,用人唯亲的话,尚可原谅,只能说他没有作为一个枭雄的资格,但淫人妻女,这已经是人品上的问题,管峰被逼落草,恐怕和他的妻子被林毅看重有很直接的关系,否则的话,林落尘只需要将管峰替掉即可,何必多此一举赶尽杀绝?
林毅早在见到管峰的那一刻,已经体如糠筛般,脸如白纸,此时见吕布那闪着杀气的目光看过来,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一股骚臭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堂,却是林毅裤裆已经湿透。
就连同样跪在地上的邱沅、余可凡、程旭,脸上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鄙视,只看林毅的反应,便知道这件事和管峰说的恐怕**不离十。
“壮士饶命,我乃九江太守,只要壮士饶我一命,我可以命令湖口的驻军投降。”眼见吕布将目光朝自己看来,林落尘脸色一白,跟管峰一样,砰砰的向吕布磕头,嘴中哀求道,希望用自己手中的最后一点资本换取活命的机会。
“刀拿来!”吕布挥了挥手,身旁段玉成立刻将腰间的佩刀摘下,递了过来。
在林落尘惊悚的目光中,吕布缓缓拔出刀刃,锋利的刀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吕布寒声道:“我想要的东西,我可以伸手去拿,但我兄弟的屈辱,却要鲜血来洗清。”
刀光闪现,林落尘惊恐的目光中,锋利的刀锋狠狠挥下,刀身反射的光亮,将整个大堂照的亮如白昼,林落尘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肥胖的透露已经被鲜血喷射的凌空飞起,激射的鲜血,溅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他是你的了。”吕布手提着单刀,来到管峰身边,将管峰扶起,单刀递到他手中,指了指脸色惨白的林毅,沉声道。
“谢主公!”管峰脸上露出狂喜和感激的神情,接过单刀,一把将林毅拎起来,在林毅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中,将其拖出堂外,很快,外面响起凄厉的惨叫声,一直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戛然而止,管峰提着林毅的人头,阔步走回大堂,来到吕布身边,双膝跪地,郑重的将单刀高举过顶:“管峰这条贱命,以后就是主公的,只要主公一句话,哪怕是立刻去死,也绝无怨言!”
如果说,之前管峰只是因为吕布的本事和名声跟随的话,在这一刻,管峰对吕布,可说是死心塌地追随。
“废话!”
接过管峰手中的单刀,递还给段玉成,吕布亲手将管峰扶起,转眼看向其他三人,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之上,看着三人:“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为我效力,我吕布别的不敢保证,却会以兄弟代之,或者拒绝,我不会勉强你们,但却休想活着走出这个大厅。”
需要选择吗?
不论在哪个时代,能够坦然面对死亡的人,并不是很多,况且,为这样的人而死,就算是死了,恐怕也只算是助纣为虐,不得善终,根本不可能留下什么好名声,说不定还得给人唾骂。
只是片刻,邱沅、程旭便做出了选择,宣誓效忠吕布,余可凡却没有立刻宣誓效忠,而是认真的看向吕布道:“不知大人日后,准备如何对待九江百姓?”
“我是个粗人,内政的事,会一点,却并不算精通,若说如何对待,只能尽我所能,让我的子民不会饿死冻死,不因战乱而妻离子散,凭我的能力,暂时也只能做到这些。”吕布饶有兴致的看了余可凡一眼,想了想后答道。
吕布说的是实话,他以前是做过主簿,也管理过内政,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自从有了陈宫之后,这些事情都由陈宫管理,如今的吕布,也就对军需调度这些军队方面的事情在行些,而他也做不到刘备那样见人就能整出一堆天下百姓怎样的大道理来,若是那样,吕布也就不再是吕布了。
看着余可凡古怪的神色,吕布脸上泛起一抹笑容:“不信?”
“不,这倒不是,只是很少会有人将自己说的如此不济,只观大人此次调度,以弱击强,便非常人可及;此外,汉城如今的面貌,若大人只是一个不懂内政的粗人,那许多自命文才之人,恐怕得掩面自尽了。”余可凡有些感叹道。
其实自吕布收拢山贼开始,他就已经看出吕布的存在对林落尘的地位绝对是一个威胁,可惜林落尘不肯听他计策,非要用吕布来牵制玩家的那些帮派、城池,以致最后身死家灭。
余可凡一直关注着汉城的发展,从一个三级的村庄发展到如今的一座四级城池,人丁渐渐兴旺,而且和其他地方的百姓相比,汉城出来的人,总有一种优越感,那是强大和自信的表现。
“那你可愿为我效力?”吕布看向余可凡,对此人,他也关注了很久,林落尘平日里沉迷酒色,九江几乎所有的内政事务都落在余可凡手中,却将九江打理的井井有条,在九江民间,余可凡的声望甚至盖过林落尘,饱受军民爱戴。
“余可凡参见主上!”余可凡身子一动,对吕布躬身一辑,正式效忠,至此,吕布占领九江的计划,完成了大半,最后,只要将隋朝在九江的残余势力清洗干净,吕布便是实际的九江之主。
“好!”
吕布亲手将余可凡扶起,以余可凡在民间的声望以及他在内政方面的不俗表现,尤其是吕布手下一个文人都没有的情况下,余可凡的效忠,在吕布看来,比邱沅和程旭两个人都强,至此,吕布总算摆脱了一只腿走路的尴尬窘境,手下有了第一位谋士。
“主公,湖口驻军首领段超,与我有兄弟之义,属下愿前往说之来降,望主公恩准!”邱沅忽然上前一步,对吕布拱手道。
虽然吕布如今算是新起势力,手下欠缺人手,自己定会受到重用,但是可以看出,吕布更依赖的,还是他手下的四名将领,邱沅此前作为九江郡尉,军中第一人,自然不甘心坐冷板凳,在吕布面前立一功,将如今九江一半的兵力说来归降,堪比献城之功,也能得到吕布的重视。
而且,就像他说的,他和段超有兄弟之义,若段超一起加入,在吕布如今的阵容中,就有了很大的话语权。
“好,就有劳邱将军了!”吕布闻言点了点头,邱沅的想法自然不难猜透,事实上,如今湖口驻军没了粮草供给,被收服只是迟早的事情,并没有邱沅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只是能够兵不血刃,获得一万军队,自然最好不过。
至于会否因此使得邱沅以及那未谋面的段超因为兵力过大而座大,吕布却毫不担心,如果连这点事情都摆不平,那他也不用说什么争霸天下了,安安心心呆在这里过上一辈子算了。
邱沅领命而去,单人匹马去湖口说服段超来投,九江有九县二十八城(包括玩家建立的两座四级以上的城池,没有玩家的应允,NPC不得随意插手玩家城池的任何事物,即使双方是上下属关系),其中包括汉城在内,吕布实际掌控的城池却只有寻阳、彭泽、武宁、汉城四城,还有大片城池并未真的收服。
还好,大多城池并无太多驻兵,加上余可凡在九江的人脉,很快使得大部分城池归入吕布麾下,吕布正式任命余可凡为九江治中,全权管理九江民政方面的事情,而吕布则开始训练整合兵马,加上还未被说服的湖口兵马,吕布如今手中不过两万人众,而且大多是降兵,不经过整合,加上降兵经此一败士气低落,周围又有李子通、铁骑会甚至正在攻打历阳的杜伏威虎视眈眈,吕布必须尽快整合战力,才能坐稳九江。
第三卷 惊雁宫 第九章 立威
时值四月,九江如今已经是温暖如春,但在早上,却依旧带着几丝寒冷,似乎在这个时辰,冬天还没有过去。
寻阳,校场之上,九千名光着膀子的九江降兵,三五人一团的分布在校场的各个角落。
“三哥,你说这新来的太守大人在发什么疯?这么冷的天,干嘛让我们光着膀子来这里受冻?”一名身形瘦削,看起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士兵疑惑的对着身边的一名魁梧老兵道。
对于新来的这位九江之主,众人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惶恐,毕竟,他们是降兵,谁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谁知道呢,不过新官上任三把火,估计有的受了。”被称作三哥的男子,是名老兵油子,闻言懒散的靠在校场边缘的墙壁上,闭目假寐,闻言眼皮都不睁的答道:“无论他怎么样,你都忍着就是了,否则,那你开刀,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咱这位新大人,可是个狠辣的主,听说半年前,硬是带着几十号人,就从宇文化及几万大军的包围中杀出来,连扬州总管都被他斩了,你可小心着点。”
“那……我们现在算不算也是匪军了?”少年有些忐忑的问道。
“什么匪兵不匪兵的,这年头,还有朝廷吗?远的不说,近处听说历阳也快被杜伏威攻下来了,近在眼前的事情,皇帝老子愣是理都不理,说不定跟着这些义军,更有前途呢。”三哥不屑的冷笑一声。
少年还待再问,一阵急促却富有节奏声的脚步响起,在一队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气的士卒护卫下,吕布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大步迈上点将台。
“都起来,主公来了!”段玉成、陈敢以及程旭三人迅速的集结部队,只是这些隋兵平日里散漫惯了,稀稀拉拉,三五成群的站在一处,虽然有队形,但看起来却散乱不堪。
程旭有些尴尬的看了眼吕布,这里大半都是他的部队,虽然时值乱世,但毕竟杨广还在,隋朝还没有完全倒下,九江并没有什么战事,所以平日里,并不怎么训练,如今即使想站好队列,没有一番功夫,恐怕是不行的。
吕布脸上没有表情,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看中的士兵,都有种但颤心惊的感觉,下意识的让自己的姿势标准一些。
“你们……都是废物!”吕布面无表情的开口,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近处不少人都感觉耳朵发颤,九千降军,面色都是不由得一变,包括程旭在内,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虽然大都是些兵痞,但**也是有尊严的,当着九千人的面,骂人是废物,任谁站在这个位置,心中都不会好受,看向吕布的目光中,渐渐地出现一丝阴沉。
“不服气吗?”吕布高傲的抬起头颅,用下巴对着这九千隋军,一双虎目中带着浓浓的不屑,大声道:“看看你们的样子,我从你们身上,无法感受到一丝军人该有的气度,你们有什么资格不服气?”
吕布身上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霸道的目光扫视着这九千人,寒声道:“武宁一战,九千人,被我三千人俘虏,不觉得可耻吗?”
“大人,武宁县一战,是您……”一名士兵猛的抬起头,直视着吕布,嘶声吼道,只是说到最后,却不敢面对吕布那刀锋一般的目光,脑袋深深地低了下去,没了后句。
“我怎么了?用诡计吗?”吕布冷笑的看着这名士卒,随机厉声道:“借口!全他妈的是借口!”
“九千人,就算不敌,跑也总该跑得掉吧?你们当时在干什么!?嗯?”吕布森然的目光看着这名士卒,光着膀子的上身,黝黑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着几条伤疤。
“所有人,将你们的盔甲脱下来!”吕布豁然回头,看向跟随自己进来的近卫,厉声喝道。
跟在吕布身边的这五十名近卫,都是当初随吕布从囚龙寨杀出来的,对于吕布的话,绝对不会打半点折扣,闻言一个个利落的将身上的甲胄卸下。
“嘶~”
校场中,不断传来一阵阵倒抽冷气的声音,男人的上半身,并没有女人那般动人,但此刻这五十名亲卫裸露的上半生,却深深地震撼着所有人的眼球,那裸露在晨光中的上身上,纵横交错着数不清的伤疤,仿佛无数蚯蚓一般,爬满了整个身躯,眼尖者,甚至能发现不少伤疤距离要害只有一丁点的距离,看着这些伤疤,便能想象之前经历过怎样惨烈的战斗。
伤疤,是军人的荣誉,这五十人,可以说是从死人堆里九死一生爬出来的,虽然只有五十人,但面对着九千人的隋军,却散发着一丝丝猛兽般的气息,压住了全场九千多人的气势。
“这些兄弟,都是在半年前,随着我从囚龙山一路杀出来的,他们在面对十倍、百倍于自己的敌人,却没有丝毫的胆怯,铁牛,囚龙寨头领,囚龙山一战,力斩朝廷都伯三人,斩杀隋兵二十八人!侯杰,是我囚龙寨最普通的一名山贼,囚龙山一战,曾独力斩杀一名千人将……”
随着吕布的脚步走动,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集中在每一个亲卫的身上,而每一个被点到名的亲卫,都不由自主的将腰杆挺得更加笔直,同时,脸上露出振奋的神色,吕布竟然将每一个人的功绩都记得清清楚楚,让他们心中生出一股被重视的感觉。
“和他们比起来,你们认为,除了废物,还有哪个词可以更贴切的形容你们?嗯?”吕布把每一个人的功绩,详细的讲了一遍,回头看向这些隋军,被吕布的目光扫到,每一个隋军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身子,和这些亲卫比起来,他们那光滑的皮肤,除了比女人粗糙一些,黑一些之外,没有任何值得自傲的地方。
“他们才是真正的勇士,真正的军人,而你们!你们有什么值得让人瞩目的?抢劫民财?亦或是欺压百姓?这就是你们当兵的目的!?”吕布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在众人的心头剜了一刀,程旭有心反驳,却又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词语。
“带上来!”
众人沉默中,吕布豁然回头,对着后面大声喊道。
立刻,在几十名壮汉的押解下,十几名垂头丧气的隋军装束的士兵被拖死狗一般拖了出来,吕布如同千年寒冰一般的声音如同巨石一般滚过每一名隋军的心头:“昨天进城之前,我曾明令,绝不准祸害贫苦百姓,否则杀无赦!可是昨晚上,刚刚收编你们,就有人不听号令,私自潜入民宅,杀人放火、**妇女!我吕布治军,向来令行禁止,别人我管不着,既然你们在昨天,还是我的兵,那就莫怪我军法无情,来人,执行军法!”
“不,大人,我们知错了,饶了我们吧!”十几名被压在地上的士兵闻言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一个个疯狂的挣扎着身体,哀求的看向吕布,凄厉的惨叫道,在这种乱世,本来基本上就是奉行军阀主义,大多数义军对于这种事,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连之前的九江太守,对于这种事,也很少过问,在他们看来,吕布是山贼吗,山贼就应该有山贼的样子,好不容易改变了身份,自然该像个山贼一点。
对于吕布的军令,全当做是门面话,几乎没几个人相信,所以才有人趁夜潜入民宅,掠夺财物,谁想吕布竟然当真。
“程旭!”吕布凌厉的目光落在程旭脸上。
程旭闻言脸色不由一白,这些士兵都是他的兵,可能因为有程旭在的原因,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如今见吕布目光看向自己,程旭心如捣鼓,深恐借此机会,将自己给收拾了。
“末将在!”虽然心中瞬间转了数个年头,但动作却不敢有丝毫的迟疑,上前一步拱手道。
“这些人,都是你的兵?”吕布目光落在程旭脸上,寒声道。
“是!”程旭心中一紧,不敢有丝毫隐瞒,只是心中却忐忑不已。
“那就由你来执行军法!”吕布从一名亲卫手中接过一把战刀,随手抛出,战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锵的一声,深深地插入地面。
_奇_程旭闻言不禁打了个哆嗦,看向一脸哀求的士卒,又看了看深深插入地面的战刀,钢牙一咬,猛的厉喝一声,反手将战刀拔出,脸色阴沉着一步步走向那些不断哀求的士兵。
_书_“将军,我们知错了,求您跟大人说说,放了我们吧。”一名士卒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目光期待的看向程旭。
_网_“一路走好!”程旭缓缓地举起战刀,似乎是不忍看到鲜血迸溅的场面,猛的一闭眼睛,战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在士兵绝望的眼神中,一刀将其头颅斩下。
“哈!”
仿佛发了疯一般,程旭狂吼着一刀刀将一个个被压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士兵头颅斩下,随后将战刀丢在一边,大口大口的讲着粗气。
“战士的宿命,是血战沙场,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博得军功和荣耀,而不是涌来欺诈百姓,要钱,可以,向你们的敌人要,要女人,你们若能从战场上给我把敌军的女人抢回来,就是每个抢十个八个回来养着,我也决不多说一句废话!从今天起,只要还想当一名战士,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训练,战场才是男人该去的地方,别他妈整日跟百姓耀武扬威。”
吕布的最后一句话,让原本心情有些沉重的降兵,脸上生出几丝笑意,随即,吕布和段玉成等人,将隋军原来的编制打乱,原先跟随吕布的三千悍卒各自成为伍长、什长,作为整只军队的骨干。
“别不服气,这些人足够有资格统领你们,若不服气,可以找他们比试,谁能打赢伍长,就由他来座伍长,能打赢什长,什长的位子就归谁,没本事,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继续当你的小兵!”眼看不少不人眼中露出不服气的神色,吕布冷声道。
虽然这些人不及吕布的亲卫悍勇,但每一个,都是被吕布训练出来的,身手远非寻常隋军可以比拟,有几个自认实力不错的隋兵试图挑战,却都被一个个干的趴下,有了这么几十个例子,剩下的人顿时老实了不少,军中本来就是以武为尊,如此做法,顿时将所有的反对声音压了下去。
第三卷 惊雁宫 第十章 练兵
似乎出了点小问题,邱沅直到第十日才将段超说服,并成功将一万驻军连同段超一并带回来,看着校场上杀气腾腾,正在操演战阵的士卒,邱沅难以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怎么只是走了几天,这些兔崽子身上的气势就完全不同了?
正要进校场,向吕布禀报,两名负责把门的士卒突然将两人拦住,厉声道:“军营重地,不得擅闯!”
“混账!连我都不认识了吗?快给我滚开!”邱沅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眼睛瞪得铜铃一般,恶狠狠地盯着这两名士卒。
“将军,主公有令,无军令者,一律不得入内,属下这就去禀报主公!”那名士卒自然认得邱沅,微微拱手道,却和邱沅记忆中有些不同,不像以前那般卑躬屈膝,反而多了几分刚强。
这他妈还是我的兵吗?
邱沅闷哼一声,看着那名士卒转身跑向点将台,心中略有些不快。
“邱兄,这是你的兵!?”一旁,一直跟在邱沅身边的一名身材劤长的青年,微微有些诧异的看了眼两名将他们拦在门外的士卒,有些惊叹的看向邱沅道。
“废话,这些兔崽子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以前见了老子,跟个孙子一样,现在明显不把我放在眼里,真是反了天了!”邱沅兀自闷闷不乐,显然对于这些士兵现在的样子不能释怀。
段超微微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对于这位邱大将军他很了解,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但说到治军,简直和一个土匪没什么两样。
不一会儿,先前那名士卒跑回来,拱手道:“主公有请两位将军。”
“哼!”邱沅闷哼一声,大步走进校场,身旁的青年也饶有兴致的跟了进来,他想看看,能将一群兵痞在十日之内变了一番风气的人,是怎样的人。
怀着不同的心思,两人跟着那名士卒走进校场。
“喝!”
“哈!”
刚刚进入校场,便感觉一阵铺天盖地的杀气传来,邱沅以及他身边的青年面色不由为之一变,这哪是校场?分明是战场吗!
只见校场之中,数千将士分成两拨,各自手持木刀、木枪还有木制的弓箭各自忘我的杀在一处,那样子,根本不是在训练,而是真的战场拼杀,出手毫不留情,即便只是木质的兵器,如此打下去,难免出现损伤。
“嘭~”
邱沅脸上泛起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亲眼看着一名士卒手持木刀,狠狠地劈在另一名士卒胸前,木刀在**的上身上,留下一道印痕,甚至能从中看到隐隐的血迹。
那名被砍中的士兵却仿佛毫不在意,手中木盾狠狠地拍在对方的身上,整个木盾嘭的一声碎裂,持刀士卒直接被拍到地上,一时间爬不起来,持盾士兵没了兵器,从地上捡起对方的木刀,虎吼一声,冲向下一个目标。
铺天盖地的杀气,遍布着整个校场,若是普通人进来,恐怕光是这份气势,就能将人吓得丧失所有斗志,就是邱沅这种经历过战阵的将领,此刻都不由得有些发怵。
偌大的校场上,却有一片单独的空地,这里正是吕布所在的位置,当邱沅两人来到这里时,赫然看到身形高大的吕布手持方天画戟,正在独斗百人,一杆方天画戟,矫若游龙,在百人的围攻之中,竟然进退自如,而这百人,也是手持真刀真枪在战,虽然被吕布逼入下风,却没有丝毫的气馁之意,各个奋勇当先,进退合度,不见丝毫纷乱。
眨眼间,便有十几人身上受伤,自觉地退出场外。
“嘭~”
吕布戟杆一挥,三名士卒阻拦不及,直接被震退,胸口处铠甲崩裂,黯然的退出战团。
此刻,邱沅的心情只能用惊骇来形容,只觉得只要有一点点的失误,便会闹出人命,只是在旁边看着,便觉得心惊胆战,但看场中众人,一个个却状若疯虎,似乎根本没有主从之别。
“叮叮叮~”
只是眨眼间,吕布挥动画戟,将十几支刀剑挡开,回身一甩,又是几人出局,如此反复,一百人联手,到最后,却只剩下段玉成、程旭、陈敢三人还在勉力支撑,只是到如今,即使不懂武功的人,也看得出来,三人败北,只是迟早的事情。
“嘭~”
武功最低的程旭,第一个被吕布一脚踹翻,之后便是段玉成,陈敢最后独力难支,被吕布一把拎住脖子拎起来,宣告这场战斗正式结束。
“不错,比昨日多坚持了半炷香的时间。”吕布随手将方天画戟抛给段玉成,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是正午时分,回头厉声道:“鸣金!”
“当当当当~”
清脆的钟鸣声响起,原本还在忘我厮杀,充斥着喊杀声的校场中,突然静了下来,所有士卒迅速的整好队列,集结在点将台之下,虽然没了喊杀声,但萧杀的气势却不减反增,整个校场,充斥着一股令人压抑,仿佛泰山压顶般的气势,一个个士卒站在点将台下,一双双眼睛中,散发灼热的光芒,紧紧地盯着台上的吕布。
“怎么以前我就没这种待遇?”邱沅站在点检台下,看着那些士卒,心中微微有些酸涩,十天前,这些士卒不少都是他的部下,但却从没用这种目光看过自己,心中有些复杂的看向点点将台上的吕布。
“十日期限已过,十日前,我曾说过,这十天内,训练中最出色,最优秀的一百名士卒,将在接下来的十日之内,接受我亲自指点,如今十日期限已到,名单,我已列出,段玉成!”
“末将在!”
“念!”
吕布身后,一名亲卫出列,将一份名册递给段玉成,段玉成深吸了一口气,展开名册,邱沅和他带来的那名青年,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在这份名册出现的一瞬间,周围的将士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程兄,这事怎么一回事?”青年悄悄地靠近程旭,轻声问道。
“哦,是段兄弟。”程旭看了眼青年,微微诧异的,随即低声解释道:“主公亲卫伙食,要比普通士兵好不少,每餐都有酒肉各半斤,不少将士对此异常不满,主公当时就说过,如今粮饷紧张,最好的伙食,只能给最优秀的将士,而他身边的亲卫虽然只有五十,但那实力……呵,就是我,也无法同时面对三人的进攻。”
似乎想到吕布亲卫的可怕,脸上露出一丝崇拜,接着说道:“不过主公决定另设一营,名为陷阵营,暂定名额为百人,以十日为期限,每隔十日,就重新选一次,由军中最强的百人来担任,主将由主公亲自担任。”
“军中伙食不好吗?”段超有些奇怪的看向程旭。
“那倒不是,除非违抗军令,否则主公待士卒亲若兄弟,伙食比以前好了不少,不过这一百人的名额,不只是伙食的问题,也代表着,他们是这军中最强的一百人,是一种荣耀,而且还能得到主公的亲自指点,军饷也比普通士卒高出一倍,所以人人争先。”程旭摇头叹道。
“魏大勇!”
“有!”
“方中信!”
“是!”
段玉成开始点名,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人,神情都不由一阵,腰杆挺得更直,昂首阔步的走上点将台,自觉地排在吕布身后。
随着最后一个名字被点出,台下不少人脸上闪过失望的神色。
“众儿郎,无需气馁,陷阵营的名额,十日一换,能者优先,只要有能力,陷阵营要的,是最强的勇士,只要十日后,你们的表现,能够让我满意,就还有机会进入,同样,进入陷阵营的人,也不要得意,如果在我的指点下,十天后还能给人赶上了,就给我滚出去,我丢不起这人!”
原本脸上还有一丝傲意的陷阵营士卒,在一瞬间,感到无数野兽般的目光将自己锁定,心中不由感到一股危机感,脸上露出斗志,而台下没有入选的士卒,却是一个个露出狼一般的眼神。
台下,段超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一刻,整个军营中,所有士卒的斗志都被点燃了,心中不由感叹,眼前这位新主公,其他方面还没看出什么,但只是练兵一项,恐怕天下少有,其他人,就是知道这种办法,恐怕也很难做到像吕布这样,将所有将士的斗志和积极性提起来,让军人渐渐生出归属感,牢牢地将军心抓住。
“午膳时间到,下午还有训练,抓紧时间用膳!自今日起,陷阵营伙食和亲卫营相同。”吕布看了看时间,沉声喝道。
众士卒欢呼一声,各自将摆在周围的一张张大桌子搬了出来,卫贞贞已经带着送饭的队伍进来,为将士们添饭。
“主公,这位就是湖口守将段超!”点将台上也摆起了一张圆桌,卫贞贞和小娟已经将饭菜端在桌上,吕布和一众将领围坐在一起,邱沅拉着段超来到吕布身前,拱手道。
“哦?”吕布微微惊讶的看了段超一眼,露出几分兴致道:“那日我派去诈城的人,就是被你识破的。”
“侥幸,还望主公恕罪。”段超不卑不亢的对吕布拱手道。
“当时各为其主,何罪之有?来,坐下吃饭。”早有人帮两人送上碗筷。
邱沅有些诧异的看着吕布道:“主公万金之体,为何在此处和这帮兔崽子一起用膳?”
“将不知兵,兵不知将,遇到战事,何谈死战?”吕布微微蹙眉,不满的看了邱沅一眼,周围不少离得近的将士,也是一脸不善的看向邱沅。
“主公莫怪,我这兄长也是关心主公。”段超暗中拉了邱沅一把,向吕布拱手道。
“好了,不说这些,吃饭。”吕布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第三卷 惊雁宫 第十一章 惊闻
夜色如墨,城主府的书房中,却依旧亮着略有些昏暗的灯光,隔着窗纱,吕布雄伟的身躯依旧立于案前整理着卷宗,九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地理位置却极为重要,非常繁荣,有江南北门之城,无论在战略还是经济上,都属于兵家必争之地,也因此极易遭人觊觎,而吕布如今总兵力刚过两万,不要说四大门阀这样的大势力,就是和八帮十六派这些江湖势力比起来,也有些差距。
卫贞贞端着茶水来到吕布房门之外,目光如水的看了一眼伏在案上打着酣的吕布,苦笑着摇了摇头,从小娟手中接过披风,温柔的帮吕布披上,只是十天的时间,却能明显感觉到吕布有些消瘦。
地盘大了,但吕布似乎更忙了,武艺修炼从来没有落下,上午要和士卒一起训练,下午又要和余可凡一同处理内政,晚上还要整理卷宗,也幸亏他体质惊人,否则,若是寻常人,恐怕早就垮下来了。
吕布五感何等惊人,但却是直到卫贞贞靠近,帮他披上披风,才醒来,略带些许血丝的双眼看了看天外,又看了看卫贞贞道:“几更天了?”
“大人,已经三更了。”卫贞贞帮吕布将披风系紧,随即有些嗔怪的道:“您已经一连十天没有好好休息了,这样下去,就是铁人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小仲和小陵如果见了你现在的样子,恐怕也会难受吧。”
“休息不得啊。”吕布将目光移到地图上,轻轻地叹了口气,经过余可凡的解析,他才知道如今九江的形式多么复杂。
杜伏威就不说了,历阳如今城破在即,一旦打下历阳,杜伏威声势必然大震,不过历阳也是四面环敌,刚拿下历阳的杜伏威,一时间恐怕抽不出手来对付自己,此外就是铁骑会和林士宏,两人的势力整好将九江夹在中间,以前,至少九江名义上还是朝廷的力量,杨广又在江都,有所忌惮之下,两人倒不敢出手,但如今,九江被吕布所占,却成了两人眼中的肥肉,此外还有朝廷,宇文化及恐怕不会让自己好过,东面还有李子通的人马。
只是这些势力如今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相互间互有忌惮,不敢率先发难,怕陷入战争的泥潭,所以迟迟没有动手,吕布现在可算是被四面势力围得铁桶一般,所能依仗者,也只有长江天堑可以利用了。
最关键的问题是,九江毕竟只是一郡之地,两万军队,以吕布如今设定的税率来说,已经是极限了,虽然人口因为九江渐渐兴旺,每天都在不断增加,也吸引了不少客商,不过即使如此,吕布也不认为,一个九江能再多招出多少兵马来。
想要打破这种局面,就必须趁人不备,选择一家吞并,但无论哪一家,都不是现在的吕布可以吞并的。
余可凡擅长内政,但在军略方面,也只能做到帮吕布分析一下当下的局势,至于如何打破这种局面,却不在余可凡的能力范围之内了。
帐下如今也渐渐积累了些人才,吕锋,性格沉稳果敢,有大将之风,段玉成,是吕布当初看中的人物,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练,也渐渐显露出些才能,除此之外,也只有新降的段超是个人才,管峰、陈敢、邱沅、程旭,冲锋陷阵尚可,但要想独当一面,却还差些。
卫贞贞看着又陷入苦思的吕布吗,那瘦削却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散发着一种刚毅果决的气度,心中微微有些心疼,为什么要给自己担这么重的担子,平平凡凡的过一生,难道不好吗?
女人的心思不好猜,但男人的心思也同样让女人无法理解,尤其是这个男人的性格,注定他不甘于平凡,哪怕战死沙场,也绝不退让一步。
“对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那两个小子的消息了。”吕布突然抬起头来,看向卫贞贞道:“最近有没有他们的消息?”
“没有。”卫贞贞摇了摇头,柔和的目光却不曾离开吕布一瞬,即使在说到最让她担心的寇徐二人的时候,一双美眸之中,却依旧都是吕布的影子,蹙眉道:“不过最近朝廷却似乎有些锐意进取的意思,连番出兵,名将张须柁连败瓦岗,关中也发兵洛阳,似乎要一举将这天下第一反贼势力连根拔起。”
“没用的。”吕布摇了摇头:“整个天下,已经四分五裂,朝廷命令无法有效传递,而且李密兵法韬略,世所罕见,一个张须柁,根本不足为惧,隋氏江山已经没救了。”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小娟跑进来,对着吕布施礼,随即道:“大人,段大哥来了。”
“哦?”吕布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天色,不知道这么晚,段玉成为何会来这里,点头示意道:“让他进来吧。”
不止是段玉成,余可凡、程旭、邱沅、陈敢几个留在寻阳城的重要人物都来了。
“到底何事,为何这么晚来这里?”吕布皱了皱眉头,感觉有些不对,沉声问道:“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确实是大事。”余可凡对吕布微微施礼,一旁的段玉成表情凝重道:“最近江湖传闻,有一座神秘的宫殿突然出现在河西的留马平原之上,名为惊雁宫,相传四大奇书之首《战神图录》便在里面,惊雁宫三十年一开,或许,《战神图录》有办法化解主公身上的伤势。”
吕布的伤,是他们这些属下最担心的,寇徐二人修炼成《长生诀》都无法帮其化解伤势,占领九江之后,也寻访过不少郎中,只是对于吕布体内那仿佛长在身上的真气,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如今,众人也只能指望《战神图录》了,虽然希望依旧渺茫,但至少,还有份希望。
“这……不行,九江局势危如累卵,我怎能轻易走开?”吕布有些心动了,勇猛善战,有三国第一战将之城的他,如今却被体内那异种真气折磨的几成废人,即使如今另辟蹊径,但每当战时,那种有力使不出,却偏偏还要忍住的感觉,就让他有种想要发疯的冲动。
而且《战神图录》这种武道至宝,对于吕布这种人而言,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但以九江如今的形式,他又如何敢走开,就算最后失败,凭他的本事,带人杀出一条血路,突围而出也并非不可能,这里几乎是他重生以来所有的心血结晶,而且,重生以来,囚龙寨已经有过一次战败的经验,虽然,江湖上的人,每当提起当时囚龙寨一役,没人敢小瞧吕布,但败了就是败了,这种记忆,吕布不想再有第二个。
“主公放心,以如今的局势来看,只要杨广一天还在扬州,无论是我们,还是杜伏威亦或是任少名、林士宏之流,都不敢贸然相攻,九江虽然属于四战之地,但却也正式因为九江,让隋氏和这些反王之间,有了缓冲的余地,而且九江经过这些天主公的励精图治,已经步上正轨,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问题,主公只需快去快回即可。”
余可凡上前一步,对着吕布躬身道:“而且主公在这个时候离开九江,多少也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而且一旦主公有幸得到《战神图录》,与我军而言,也是一大助力。”一直沉默少言的段超也开口劝说。
一个人的勇武,在千军万马之中微不足道,那指的是士兵,如果一个将军在战场上勇猛无敌,那他的士兵也绝对能爆发出更强悍的战斗力,如西楚霸王,八百江东军,硬是从韩信的十万大军中杀出来,这其中,霸王项羽的勇武起了很大的作用。
经过众人的连番劝说,加上吕布对战神图录对吕布确实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不过走之前,吕布却下达了扩军的命令,虽然就发展而言,超出两万兵力,会加大对九江的负荷,但是如今时逢天下大乱,老老实实的种田派,最终只能成为他人嘴中的肥肉,以战养战,才是最适合这个世界的做法。
惊雁宫开启的时间是特定的,绝不会等人,因此吕布也不做停留,好好的在城主府休息了一天,将状态调整到最好,便启程背上。
“大人,您真的不准备带人一同前往?”卧房中,卫贞贞将帮吕布准备好的干粮衣物等打包在包裹中,递给吕布,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担心。
“嗯,如今九江正是用人之际,多留下一人就多一份力量,余可凡虽说近期不会有大乱,但如今天下局势不明,瞬息万变,北上之行,人多反而目标大,我一人足矣。”吕布点了点头,沉声道。
“大人一路小心,若是不可为,我想小陵他们或许会有办法也说不定。”卫贞贞将包裹递到吕布手上。
吕布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大步离去,他吕布还没沦落到需要旁人来救得地步。
吕布离开九江的同时,天下各方势力,也通过不同的渠道得到惊雁宫现世的消息,纷纷派出精英前往河西,而玩家,更是直接收到系统公告,《战神图录》对于玩家的吸引力更加庞大,北上的路上,到处可以看到成群结队的玩家,虽然战神殿最后能进入的,只有一人,但人心底总有那么几分侥幸,认为自己就是最幸运的那一个。
而《战神图录》对于一个武者的重要性,决不差于和氏璧、杨公宝库,一时间,天下风起云涌,围绕着那座神秘莫测的惊雁宫展开。
第三卷 惊雁宫 第十二章 突厥骑兵
吕布北上之路,并不太平,江湖人物还好,但玩家却不同,吕布的肖像,早已在现实中的论坛上传了个遍,除非很少看论坛的,否则,没人不认识吕布。
对于这匹游戏中比主角都要耀眼的黑马,如今在现实中网络中被谈论的甚至比双龙都要多,官方甚至给出了吕布现阶段的不少资料,无法驱动内力,光凭天赋力量,却足以列入二流,但攻击方式诡异,弓马娴熟,马战甚至能发挥一流高手的实力,并且精通兵法,在冷兵器战场上,有着恐怖的洞察力和判断力。
典型就是古代猛将的代名词,而且无论兵器还是特长都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三国战神吕布,即使只是山寨版,也足以让许多选择建设流,并已经取得一定成绩的玩家激起其心中那份收服武将的热衷。
在官方背后怂恿下,吕布几乎每遇到一批玩家,总要发生一次战斗,如今他无法调动血液和体内真气的能量,而身体在血液无法修炼的情况下,如今已经是达到极致,杀戮玩家,除了多一点潜力点之外,对于各项武艺已经达到满级,并衍生出自己招式的吕布而言,根本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吕布马不停蹄,原本十来天就能到达的留马平原,硬是走了近一个月,当他来到留马平原唯一的一座四级城池留马驿时,此处已经聚集了无数玩家以及NPC。
蹙眉看了眼城外密密麻麻的帐篷,将整个留马驿外围只留下一条弯弯曲曲,仅容单马通过的道路,即使不用进去,也可以想象,如今的留马平原,恐怕已经人满为患了,对于战神图录,吕布只知道一些基本的信息,所以他必须进城,探听一些消息。
“快看,是吕布!”随着吕布的深入,不少玩家发现了吕布的存在,不时的指指点点,眼中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收服山寨版吕布,是许多玩家的梦想,只是此时却没人敢上前,吕布此行北上,已经有无数玩家验证了吕布的强大,加上吕布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生恐惧的戾气,稍微靠近,就会感觉遍体生寒。
虽然这里聚集的玩家不下十万,但大都是各行其是,阵营不明,所以一个个只是远远地观看,却没人敢上前。
“轰隆隆~”
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响起,数十名骑士迅疾如雷般由远而近,不少玩家闪避不及,直接被战马撞飞,更是撞翻了不少帐篷。
“混蛋!什么东西!”一名倒霉的玩家被撞翻,却并未飞出去,翻身猛的站起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光芒,从腰间摘下一柄阔刀,一刀劈在马蹄上,直接将一条马腿卸下来。
“轰隆~”
随着一阵闷响,战马一声悲鸣,倒下来,马上的骑士却灵活的在马背上一撑,高高的跃起,人在空中,腰间寒芒闪现,一柄弯刀已经握在手中,凌空狠辣的劈向这名玩家的脑壳,身手矫健,显示出不俗的马术和武功。
吕布目光不由得被这边吸引,只见那名玩家狼狈在地上一个翻滚,躲开对方的弯刀,头也没回,反手一劈,斩向对方腰腹,单凭这几下,吕布就确定,这名玩家的实力要远远比自己之前所见过的异人强许多,这并非功力的高低,而是一种对战斗的本能,堪称恐怖的反应能力,只有在不断的拼杀和战斗中才能锻炼出来,绝不是靠着学了几手内功招式,便嚣张跋扈的一般异人所能比的。
“噗嗤~”
血光迸溅中,那名骑士竟生生的被斩成两截,鲜血向四面飞溅,不少玩家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持刀玩家有些不屑的瞥了一眼发出惊叫声的玩家,《隋唐无双》从开始到现在已经两年多了,在这两年多里,没有现实法律的束缚,加上又时逢乱世,许多玩家早已习惯了血腥,这种时候,竟然见到点血就尖叫,这种人也敢来这里觊觎战神图录?真是不知死活。
“该死的异人!”生涩的汉语中,为首一名骑士见自己同伴受戮,不由嗔目怒喝,手中的一杆狼牙棒当头向那名玩家。
“胡人?”吕布眉头微皱,扭头看去,却是几个身穿兽皮或直接精赤着上半身的骑士,只从肤色和相貌,就能判断出,这些人绝对不是汉人,有的甚至头发都是古怪的赤色,吕布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杀气。
狼牙棒当空皮下,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持刀玩家脸色发白,却倔强的昂首挺胸,手中战刀毫不避让的划过一道惨烈的白光,迎向那带着跟跟狰狞倒刺的狼牙棒。
“叮~”
一声脆响中,战刀直接被巨力从中折断,而那名玩家却是虎口迸裂,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握着断去一截的战刀,眼中却闪烁着一股不屈的斗志。
吕布微微讶然,他见过的玩家无数,有不少像猛虎啸天那样的枭雄式人物,更多的却都是平凡之辈,但这种拥有不屈斗志的眼神,却是第一次在异人眼中看到。
毕竟玩家是生活在一个和平年代,平淡无奇的生活,加上现代即使什么都不做,政府也会管你温饱,渐渐地磨平了人们心中的斗志,自然无法从玩家身上体会到古代战士那种坚强悍血和不屈的斗志,这也是为何玩家中实力入流的人不少,却很少有人能闯出名堂,即使能够无限复活,但在这种全虚拟游戏中,他们依旧少了一种直面生死的斗志。
骑士头领脸上露出一抹狰狞残忍的笑容:“没想到懦弱的汉人中,也有不怕死的!哈哈哈哈……”
身后的骑士跟着一阵哄笑,完全无视周围站满了玩家。
“嗯?”吕布瞳孔骤缩,目光锁定那名骑士,眼中隐隐间如同有火焰翻腾。
周围玩家以及后来的江湖人士,同样面色不善,隐隐间,将这一行十几人团团围住。
“轰隆隆~”
地面渐渐的震颤起来,不少人回头看过去,面色不由一变,只见远处视线的尽头,扬起了漫天的烟尘,一条粗粗的黑线,正在不断的蠕动,变大,眨眼间便清晰可见,一股彷如洪荒般的狂野气势,向这边蔓延席卷而来,人影渐渐清晰,粗粗一看,少说也有数千人马,甚至更多。
“是突厥的大队骑兵,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一名手持钢枪的大汉跨坐在马上,神情凝重的看着气势汹汹往这边冲过来的大队骑兵,沉声喝道,却是在提醒周围所有人对方的身份。
游戏开服以来,尚是首次出现如此大规模的骑兵在玩家眼前,单单是那蛮横狂野的气势,就让不少玩家心生恐慌,未战先怯,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挤。
“嘿嘿,比人多吗?”手持狼牙棒的突厥人嚣张的扫视着周围,周围的玩家却已经没了先前那份气势,而围观的江湖人虽然没有后退,但目光却闪烁不定。
“哼!”
一道冷哼声响起,却是发自那几乎已经快被人遗忘,最先攻击突厥人的玩家,身形已经高高跃起,手中断去的战刀,狠狠地斩向突厥人首领的脖颈,没有丝毫的后招,竟是一名薄命的打法。
突厥人身体猛的后仰,刀锋擦着脸颊划过,花开一道裂口,鲜血不住的从伤口中流淌出来。
“找死!”突厥人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的目光,狼牙棒高高的举起,而那名玩家却因为这一扑完全没有留力,摔倒在地上,还没有爬起来。
“呼~”
正要将狼牙棒砸下,突然胳膊一凉,眼角余光突然一条壮硕的手臂伴随着鲜血蹦入他眼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不知为何,平日里使得很顺的狼牙棒,突然仿佛重了不少,正自讶异间,一阵钻心的痛楚自肩膀处传来。
“喝……啊~”
突厥头领猛的抱住失去左臂的肩膀,从马上摔下来,嘴中发出如同杀猪一般的惨叫,痛的满地打滚。
“喝~”
那名玩家此时刚好翻过身来,眼见突厥人倒在自己身前,也不及细想,手中断刀狠狠劈下,惨叫声戛然而止,斗大的头颅被腔子里喷出的鲜血冲出,咕噜咕噜的滚出老远,脸上,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兀自圆瞪,写满了恐惧和不甘。
“多谢!”这名玩家却不像其他异人一般多花,对着吕布拱了拱手,道了声谢,便没了言语。
“是条汉子,可否留下姓名?”这尚是吕布第一次对一名玩家生出好感。
“秦天。”有些踉跄的站直了身姿,扭头看向剩下的几名骑士已经来势汹汹的大批突厥骑兵。
吕布微微的点了点头,目光也看向前方,此时突厥骑兵距离这里已经不足百丈,沿途还有不少散乱的玩家和武林人士,根本来不及逃跑,便被无尽的马蹄踏成了肉酱。
几名被众人包围在中间的突厥骑士,趁着众人心神被大队骑兵所吸引,齐齐大喊一声,调转马头就走。
“咻咻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空中陡然传来三道弓弦震颤的声音,三支箭矢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刺破虚空,瞬间洞穿三名突厥骑士的胸膛,气势不止,竟然直接将前方的三名骑士的身体一并洞穿,六具尸体颓然的从马上跌落下来,剩下两名骑士却已经逃远,会合了大批的突厥骑兵,重新向这边冲来。
“想赢吗?”吕布目光迎上向自己汇聚过来的目光,朗声问道。
第三卷 惊雁宫 第十三章 形势
“什么?”不少人纷纷回头看向吕布。
“废话,这里有好几万人,还对付不了几千个突厥骑兵吗?”
“这家伙臭屁什么?真当他是战神呢?”
此时周围的玩家少说也有数万,就是用人堆在玩家看来,也能将这些突厥人堆死,对于吕布的话,直接过滤。
吕布却不以为意,目光扫向周围不自觉的聚集的人流,冷声道:“想活命,就聚集到我这里来。”
“不要理他,一个NPC,能有多大本事,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怕这几千人!?”一名玩家不屑的瞟了吕布一眼,举起手中的长剑,对身后众人道:“胡人上来了,弟兄们,让这些胡人见识见识,什么事天威!”
宝剑寒光闪闪,随着玩家的话语,竟然有丝丝剑芒闪烁,倒也有几分威势,敢来这里的玩家,除去一些不自量力来碰运气的,大都手中有点真货,经过初期因为刚刚见到万马奔腾的场面而造成的些许恐慌外,很快便恢复了状态,一个个咆哮着冲向突厥铁骑。
“不自量力!”吕布眼中寒芒一闪,看了看周围,却是有几百号玩家以及几十名武林人士聚集过来,而冲出去的,多的几百人,少的几十人,分成无数个小团体冲了上去,从后面看上去,颇为散乱。
双方还没有交火,马背上的突厥骑士突然掣下弓箭,迎头便是一片箭雨射来,数千支利箭在空中汇聚成一片密集的乌云,划过一道道绚丽的弧线,瞬间飞临冲在最前方一小撮玩家的头顶。
“噗噗噗~”
玩家很少有拿盾牌的,大多数玩家,甚至连铠甲都没有,一身儒袍,一柄钢剑,看起来很潇洒,但防御力连布甲都比不上的儒袍,如何能抵挡得住犀利的箭矢!?
数千支利箭,带着数千名突厥骑士的杀气灌下来,单是那气势,已经让许多玩家身形滞涩,反应都慢了几拍,只是一瞬间,包括那名能够使出剑芒的玩家在内,足有五百多名玩家,一个不拉的被钉在地上,修为最高的那名玩家还没死透,身体不住的抽搐着,难以置信的看着迅速靠近的突厥骑兵,下一刻,身体被无数马蹄践踏的不成*人形。
“嘶~”
抽气声不断的在玩家中此起彼伏,这支玩家足有五百多人,是目前而言,最大的一帮玩家群体,本来以为,可以势如破竹的杀进去,但事实却刚好相反,只是一个照面,甚至都没有碰触到对方的衣角,这支被所有玩家寄托了厚望的玩家团队,便全军覆没……
敢冲击突厥铁骑军阵的玩家,一时头脑发热的也有,但绝对不是全部,这其中,大部分对自己都有着无比澎湃的信心。
如今已经有不少玩家,能位列三流高手的实力,不要说普通战士,就是十级兵营中招募出来的精英兵种,单对单的情况下,也无法和这种玩家抗衡,敢来谋夺战神图录,没有一定的功底,怎么敢到这种地方来?
原本,在很多玩家的心中,一个实力到了三流的玩家,同时对付四五个突厥铁骑,没有问题,五百个冲上去,少说也能杀上两千五百多名突厥铁骑,甚至更多,但事实却正好相反,全军覆没,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大批玩家的冲势因为这支可以算是最强的一队玩家在一波箭雨之下全军覆没,而不由得一滞,如果说,先前的覆没,那是因为没有想到对方的骑射有如此威力,大意失败,让玩家心理还有一丝侥幸的话,那接下来双方正面接敌,将玩家心中最后一丝信心和侥幸彻底的粉碎。
数千名精通马战的突厥铁骑汇聚在一处,所形成的威力,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的问题,三支百人以上的团队同时从三个方向和敌人正面接触,如此近距离之下,才能感受到那种压迫力。
骑兵和步兵在野地中交战,除了战马的冲击力之外,骑兵的高度对步兵所形成的压迫感,只有在真正面对骑兵的时候,才能切身的体会到。
双方高度所造成的压迫力,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步兵的体力消耗会大幅度增加,在旷野之上,步兵对付骑兵,最好的办法,就是排成密集的阵型拼死一战,才有可能获胜,向现在这样形成一个个的冲锋阵型,发动反攻,除了为对方的刀上沾些血迹,最多也只能消耗一下对方兵器的耐久。
这是无数先烈,在对抗塞外民族侵袭中,用鲜血积累的经验,但玩家自诩现代人,又是不死之身,面对NPC时,总有一种超越时代的优越感,自认为有领先几千年的见识,对这些经验不屑一顾,将这些血的经验弃之如敝屣。
几乎没有起到丝毫的阻碍作用,数千突厥骑兵,如同一辆巨大的坦克一般,将玩家凌乱的反冲锋,无情的碾碎,同时也将玩家的那股自信的优越感和侥幸粉碎的干干净净。
不少实力高强的玩家,倒是能在其中起到一点点作用,发动最凌厉的招式与突厥骑士同归于尽,在战场上激起一丝丝骚动,但这也不过是昙花一现,三流武者,在玩家中算是精英,但在这战场上,缺显得无比的渺小,于战场上的局势,根本没有丝毫的作用,突厥铁骑依旧气势如虹,甚至有种更甚的态度。
“不好,这些突厥人,在拿玩家练级!”秦天不知何时凑到吕布身边,看着一个个玩家毫无反抗之力的死在突厥骑兵的手中,而突厥骑兵的实力,似乎在不断的杀戮中有所提升,脸色不由的一变,脱口叫道。
NPC是玩家练级的对象,但同样的,玩家的生命对NPC来说,也是提升实力的捷径,这点,吕布知道,突厥人也知道,玩家虽然也知道,却从来没有在意过。
吕布闻言,却是心中一动,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表情,看了看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不少玩家以及江湖人物聚集在自己身边,玩家并非傻子,自然也看得出,像先前那样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虽然还有不少人,对于接受吕布的指挥有些抵触,但吕布可是到如今为止,是唯一一名能够带着几百士卒,从上万人的围剿中成功脱身,并屡屡以少胜多的NPC,就是那些所谓的系统名将,能做到这一点的,也不多,至少,在如今这种天下大乱的情况下,还没人听说过有哪个历史名将如吕布这样猛的,即使是双龙,如今也还没有成长到这个地步。
“所有能够使用弓箭的人,后退,引箭弯弓,能够近战的人,上前一步,挡在前面。”吕布看了眼周围的玩家,微微皱了皱眉,玩家武器多样,有战刀,有长枪,还有流星锤,五花八门,但更多的,用的却是剑。
不能说剑不好,但在这种两军交战之际,除非像刘备那种双股剑式的奇门长剑,否则的话,普通长剑在这种时候,甚至不如一把单刀来的实在。
此时,众多玩家也能感受到那种凝重的气氛,不由自主的按照吕布的话,分成两拨,目光却谨慎的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突厥骑兵,几十支箭矢,没等吕布下令,已经歪歪斜斜的射出去,却无法对突厥人造成丝毫的损害。
“不要急,等近了再射,听我口令!”吕布皱了皱眉,沉喝道,毕竟这些玩家并不是军队,临时拼凑起来,便是吕布再能,也不可能在一瞬间,将这些人变成一支精锐。
“嗖嗖嗖~”
消灭完从冲上来的玩家,突厥骑兵对这边的玩家发出一拨箭矢,密集的箭矢汇聚而成的乌云,对玩家造成了不小的压迫,不少玩家无法忍受这种气氛,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很快便被钉成刺猬。
“不要慌,稳住!”
吕布目光一缩,厉声喝道,但玩家的士气却依旧持续不断的降低,能坚守在自己位置上的人越来越少。
“吕城主,这些突厥人似乎有意放满了脚步,似乎是想要用气势让我们自乱阵脚。”一名身高八尺的汉子手中提着一杆质地极佳的钢枪,策马来到吕布身边,沉声道。
吕布默不作声的点点头,虎目却一眨不眨的盯着突厥人的军阵,突然开口道:“这些突厥人是按照古匈奴的方法,十人为一队,十队为百人队,十个百人队为一千人大队,每大队都有一名千人将。这支突厥人是五千人编制,应该有五名千人将以及一名职位更高的将领。”
“你的意思是……”持枪大汉双目一亮,看向吕布。
“杀了他!”吕布斜眼看了这名汉子一眼,却不是玩家,相貌堂堂,自有一股高手的气势,手中钢枪上,散发着一股血腥之气,背上有一张雕弓。
“可否借你宝弓一用?”吕布侧眼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他的长弓,早在路上修理拦路玩家时,已经被他拉断,此时却没有弓箭傍身。
“有何不可!”大汉没有丝毫的犹豫,将背上的雕弓掣下来递给吕布。
“多谢!”吕布点了点头,目光不断的在战场上寻找着对方主将的位置,先前他便一直在寻找,五名千人将早已发现,却并没有发现其他更高级的将领。
第三卷 惊雁宫 第十四章 摧锋
“吕兄,溃散的人越来越多了!”看着不断有玩家临阵脱逃,原本上千人摆成的阵型,越来越小,而突厥人却如同猫戏耗子一般,并不直接冲上来,而是不断的用箭矢射杀玩家,因为吕布调度,集合在一起的人,防备紧密,虽然难免有伤亡,却并不大,但逃开的反而很快被突厥人追上,斩杀,这样下去,这些人迟早被突厥人磨光,就算不会,只守不攻,对士气,也是一个极大地打击,站在吕布身边的那名汉子也不由的略微焦急起来。
“不要理他们,收缩阵型,尽量用盾牌挡住箭矢,保护后面的弓箭手。”吕布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一双虎目却越发闪亮,突厥人比之匈奴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依旧是草原上的那些套路,这主将也算狡猾,藏身于万军之中,绝了旁人擒贼先擒王的可能。
换做其他人,哪怕同样精通战阵,也无法如此快就从对方的攻击套路中找到主将,但吕布不同,前世,几乎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和匈奴人战斗,也是从那时开始,在不断的战斗中,锻炼出他敏锐的判断力。
如今,吕布已经判断出对方主将的位置,缺少的,只是一份时机,一个足矣扭转这场败仗的时机,只有在最恰当的时机,将敌军主将射死,才能挽回这些异人丧失的士气,同时也能将突厥人几乎攀到定点的士气所遏制。
就像一只猎人在看着自己的猎物,准备最佳的击杀时机。
突厥骑兵围着吕布等人所形成的小型防御圈绕了几圈,但吕布却没露出丝毫破绽,终于失去了耐性,发动了冲锋。
“就是现在!”吕布眼中豪光迸射,紧紧捏着弓弦的手指突然松开。
“嗡~”
距离吕布最近的那名大汉,感觉周围的空气一阵晃动,生出一股头晕目眩的感觉,借着就见一道璀璨的光亮,将太阳的光芒都遮掩了一般,如同流星一般,自吕布手中射出,箭矢与空气摩擦,产生剧烈的火花,周围所有人包括突厥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被这道流星般璀璨的光芒所吸引。
“喝!”
突厥军中,突然响起一道怒喝,一名身形壮硕的汉子猛的衬目大喝,眼中精光闪烁,手中的弯刀狠狠地当空劈出,迎向向自己当胸射来的利箭。
“叮~”
箭矢撞击在弯刀之上,崩起耀眼的火花向四面飞溅,弯刀一震,被箭矢上附带的巨大力道震飞,箭矢受到弯刀的阻拦,微微倾斜,贴着他的耳朵划过,没入身后一名骑士的体内,空气中竟然散发出一种肉香。
大汉虎口迸裂,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正当他喘息之际,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大汉霍然抬头,只觉眼前有黑影闪过,接着,眉心一通,无边的黑暗将其席卷。
“好箭法!”站在吕布身边的那名大汉,亲眼目睹了吕布击杀那名突厥人的全过程,虽然不知道吕布为何执拗的击杀那名突厥人,却也被吕布箭术夺了神采,在射出那璀璨一箭之后,吕布竟然紧跟着射出一支箭矢。
所有人目光都被第一箭神为之夺,却不知,真正致命的却是这第二支看似无害的箭矢。
“列阵!迎敌!”吕布猛的大喝一声,突厥人阵型出现几分混乱,但冲锋的势头却没有遏制,将被刚才那一箭风采所吸引的玩家和NPC叫醒。
“弓箭手,射马!”吕布豁然回头,对着身后早已引箭待发的玩家厉声喝道。
此时,玩家的士气却被刚才那一箭振奋起来,闻言没有丝毫的迟滞,数百支箭矢对准了最前方突厥人的战马,寻找着各自的目标飞射而出
“唏律律~”
随着一阵战马的嘶鸣,最前方的不少战马被箭矢所射中,于高速疾奔之中,猛的失蹄,倒在地上,马上的骑士不少人措手不及,被摔了下来,后方的骑兵因为前方战马所阻,不少直接被绊倒,但也有许多马术精湛的骑士控制着战马越过前方的马尸,马蹄践踏着同伴的失蹄,冲了上来。
“弓箭手继续射杀敌军,其他人,随我冲!”眼见对方的冲势被阻住,吕布猛的一声大喝,方天画戟挥动,率先冲出,途中一箭将一名千人将射翻,方天画戟一挥,两名骑士被拦腰斩断,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陡然加速,冲到一名百人将面前,戟影一闪,将其戳下马来。
“喝!”
正要继续冲杀,却见先前那名大汉竟然先吕布一步,冲到一名千人将身前,钢枪一抖,瞬间洞穿对方的胸膛,一阵血花飞溅中,枪尖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周围骑士纷纷落马,此刻的大汉身上散发着一股惊人的煞气,进退之间,暗合法度,将周围骑士搅得大乱,竟然也是一员战将型人物。
“好身手!”吕布目光一亮,遥遥大喊一声,手中却没有丝毫停留,顷刻间又斩杀了一名百人将和三名十人将。
秦天却没两人这种本事,加上也没有战马,被落在最外围,但表现在玩家之中,却是异常的耀眼,一刀切断马腿,接着趁对方落马之际,刀锋抹过对方的咽喉,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这就是吕布?”看着前方那纵横沙场,大杀四方的身影,秦天心中微微有些激动,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一般,大吼一声,正要冲杀,眼角一抹寒光闪过,照着他的脖子横切过来。
“呃啊~”
眼见已经躲不过,秦天猛的怒吼一声,将手中的弯刀奋力掷出,弯刀狠狠地灌入对方的胸膛,自己也被对方的弯刀划过了咽喉,一阵剧痛和无力感传来,眼前一黑,下一刻,出现在留马驿的复活点,此刻,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玩家,正是刚才被斩杀的那批人。
秦天愣了愣,随即扭头就朝城外跑去。
玩家在集团战斗的时候,终究无法和这些久厉战阵的突厥精锐相比,虽然因为吕布的出现,挽回了士气,奈何无论人数还是军队素质,都无法和突厥人相提并论,很快被压了下来,不断的被收割着生命,只是此时的突厥军,主将已死,又被吕布和那名持枪大汉先后杀了两名千人将,剩下的三名千人将,却已经无法再指挥这支部队,阵型渐渐变得涣散。
吕布和那名持枪大汉汇聚在一处,身边聚集了十几名拥有战马的骑士,看样子,却是那名持枪大汉的部署。
吕布观敌破绽,当强击弱,很快聚集了不少拥有战力的玩家,组成一股数百人的小队伍,以实力最强的吕布和持枪大汉以及十几名骑士组成枢纽,带动玩家,批亢捣虚,反复冲敌阵势,吕布和持枪汉子更是轮流单骑突破,专挑对方的百人将下手。
突厥虽然人多,各个也都悍勇,奈何却没人能阻挡两人的攻势,吕布在冲杀之中,却还能眼观六路,大声呼喊,随意指点,将这支小部队指挥的井井有条,伤与未伤,各居所职,无有不当。
幸存的玩家主动呼朋唤友,帮助吕布收束阵中陷入乱战的玩家,很快便聚集了两千多玩家和NPC好手。
只是四五个回合的冲锋,吕布竟然生生聚集起一支原本只能算是乌合之众的玩家部队,两千多人呼喝长啸,隐隐间,以吕布马首是瞻。
一盘散沙的玩家,个体实力再强,也属于乌合之众,自然容易对付,但如果能将玩家的战力聚集起来,形成一支军队,哪怕只是很粗糙的一支军队,所能发挥出来的战力,连吕布对这些玩家都有些刮目相看。
今日一战,让不少玩家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但同样的,也激起了他们胸中的怒火,高级NPC也就算了,一群平时只是给他们添加经验的NPC士兵,竟然将他们杀的如此狼狈,每一个参加这场战斗的玩家心中,都燃烧着一团火焰。
此时已经不再惧怕突厥铁骑的气势,但他们心中很清楚,至少在目前而言,听从吕布的指挥,有一个领头人,才能让他们挽回这场败局,否则若像之前一般混乱,恐怕这一仗还是会败。
不少玩家直接丢掉手中宝剑,换上抢来的弯刀,在战场上更具威力。
吕布左冲右突间,隐隐发现突厥人似要斜插己方两肋,和持枪大汉各领一支人马,两翼散开,挡住对方的攻势,吕布则趁机飞马突阵,直透对方心腹,方天画戟挥动,连斩两名千人将。
五名千人将,如今只剩下一名,终于无力再指挥部队,下达了撤退命令,玩家虽然德胜,却也是损失惨重,而且并无多少拥有坐骑的玩家,更无力追击,只能眼睁睁的看突厥骑兵逃走。
“想走!?”吕布眼中冷芒闪过,雕弓已然在手,一支钢铁打造的狼牙箭已经搭在弦上,目光死死地将最有一名千人将锁定。
周围无论玩家还是NPC,瞬间屏住了呼吸,眼中隐隐间有几分期待,吕布箭术如神,这点在官方网站上,有不少视频可以为证,但当真正见识到吕布那惊天一箭的时候,还是有不少玩家为之神夺,隐隐间,不少人期待着,吕布能够如同刚才一般,再射出那样惊天的一箭。
第三卷 惊雁宫 第十五章 八方汇聚
“嗖~”
并没有先前射杀主将时那种惊天动地,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难以辨出的弧线,但箭矢却与空气没有任何摩擦,眼看最后一名千人将便要脱离射程之外,就连千人将本人都不由的松了口气,虽然一直刻意的躲避吕布和持枪男子,但对于吕布之前那惊天动地的一箭,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如今混杂在千军万马之中,即使以那个男人的本事,这么远的距离,也不可能射到吧。
千人将眼中闪过一抹侥幸。
一缕微弱的寒意自背心升起,常年混在杀戮边缘的人,对于危险,总有一种超出常人的敏锐直觉。
没有丝毫的犹豫,千人将突然翻身落马,意图躲开这一箭。
“噗嗤~”
锋利的箭矢插入肩井,并未致命,但千人将的脸色,却突然一僵,身体僵硬的落在地上,一名百人将利落的在马上弯腰,将千人将的身体抓起来,却发现千人将已然气绝。
由于相隔甚远,玩家只能看到千人将中箭落马,也不管有没有死,齐声欢呼起来,持枪的汉子回头看向吕布,却见吕布脸色并不好看,右手上,竟然升腾起一丝丝肉眼难辨的寒气。
“吕兄,不要紧吧?”经过一番并肩作战,两人已经产生一些友情,心中对于吕布的指挥能力和勇武,更是心生钦佩,此时间吕布脸色发青,不由关心道。
“无碍。”吕布摇了摇头,回头讲雕弓递还给持枪男子。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伯当神射,天下无对,今日见了吕兄的箭法,却也不输于他,在下佩服。”持枪男子接过雕弓,对吕布拱手道。
“白羽神箭?你们是瓦岗寨的人?”吕布诧异的看向持枪男子,如今大小也算一方势力之主,对于大名鼎鼎的瓦岗寨中的名人,也都非常关注,白羽神箭王伯当,瓦岗李密帐下一员虎将,以箭术闻名。
“不错,还未介绍,在下乃瓦岗翟让大龙头帐下单雄信,这几位,都是我的好兄弟。”持枪男子对着吕布拱了拱手。
“单雄信?”吕布没什么反应,周围的玩家却一个个仿佛见到宝一般,将目光汇聚在单雄信身上。
“翟让?”相比于玩家,吕布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情,看向单雄信的目光有些复杂,他虽然不善谋略,但如今瓦岗寨的形式,有点见识的人都看得出来,一山不容二虎,何况弱的一头老虎反而居于上位。
“吕兄怎么了?”单雄信有些奇怪的看向吕布。
“哦,没什么,此处不宜说话,我们进城再说吧。”吕布摇了摇头,毕竟不是自己的事情,也懒得管,九江现在还有一大滩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呢,哪有心思管瓦岗寨去。
虽然经过先前的一番激战,留马驿中玩家少了不少,但依旧车水马龙,好不热闹,即使已经过了饭时,酒楼之中依旧人声鼎沸。
单雄信出道前是绿林好汉,而吕布虽然没在江湖混过,但也习惯了和将士们一起吃喝,此时众人挤在一张桌子上,倒也没什么不适,这一点,却让单雄信好感大增。
单雄信绿林气息极重,为人豪爽,交的也是三山五岳的朋友,吕布性格豪迈中带着孤傲,寻常人很难被他看上眼,但能看上眼的,却愿意倾心结交,撇开阵营不谈,两人却也相处融洽,不长的时间,已经相谈甚欢。
“单兄弟次来,莫非也为了那《战神图录》?”吕布饮了一口烈酒,随口问道。
“不错,若能得到《战神图录》,大龙头实力必然大涨,也不必担心那些跳梁小丑犯上作乱了。”单雄信点点头,直言不讳,目光却盯着吕布。
“看来单兄弟今趟要失望了。”吕布放下酒杯,摇头道:“这《战神图录》是我的。”淡淡的话语中,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酒桌上,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闷。
“奉先此来,也是为了这《战神图录》?”单雄信眼中透出一股难言的灼热。
“九江距此千里之遥,若非为了《战神图录》,我又何必来此?”吕布目光迎向单雄信的目光:“看来你我情谊,只能到此了。”
“各为其主,吕兄莫怪,不过进入惊雁宫之前,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单雄信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说的不错。”吕布和单雄信相视一笑,同时举杯,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说话间,一阵马蹄声猝然响起,吕、单二人同时回眼看去,心神同时一沉,只见一行数骑正飞速向这边驰来,为首一人,却是一女子,轻纱遮面,无法看清容貌,不过从身体曲线看来,应该是一难得美女,一身胡服打扮,在马上,有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吕布注意的却不是这女子,而是他身后两名男子,每一个,都神完气足,气势沉浑,双目神光内敛,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吕布这一世见过的人中,也只有宇文化及、独孤霸和傅君绰有这份气度,就是那蒙面女子,一举一动间,自有一番韵律,显然身据不俗武功。
似乎感觉到有人窥视,一名青年男子目光狠狠地向这边瞪过来,吕布却仿若未觉,目光依旧在三人身上扫视,引得青年男子怒目而视。
直到一行几骑将健马停在酒楼外进来,吕布才收回目光,却发现单雄信依旧盯着几人,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雄信?”吕布推了推单雄信,才使其反应过来,不由皱眉问道:“你认识这些人?”
“你不知道?”单雄信有些诧异的看向吕布,却见吕布茫然的摇了摇头。
仇恨的火焰似乎平静了一些,单雄信道:“李阀的人,虽然未见过面,但那女子看其气度,应是李渊之女李秀宁,那中年汉子是李阀大将李纲,身旁那人则是李阀内定的驸马柴绍。”
“你们有仇?”吕布看向单雄信道,以他目光之毒辣,单雄信眼中那可以压制的火焰如何瞒得过他?
“家兄便是死在李渊这奸贼的手上。”单雄信眼中闪过一抹刻骨铭心的火焰,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许的变化。
“若你不信死在惊雁宫中,这个仇,我会帮你报。”微微沉默片刻后,吕布忽然露齿一笑,看向单雄信道。
单雄信愕然,随即有些苦笑道:“不知道该不该谢你,若真有那么一天,雄信底下若知,来世纵使当牛做马,也定报吕兄恩情,只是不知吕兄有无仇家,若你在惊雁宫中遭遇不测,小弟也好为你报仇。”
“不必,我不会死,《战神图录》定是我的!”吕布眼中透露出一股强大的自信,单雄信不由苦笑,心中却生出一丝暖意。
吕布目光不由得扭头看向李秀宁一行,此时李秀宁已经落座,动人的身姿引得店中不少食客纷纷扭头相顾,引得柴绍眉头连皱,奈何这留马驿本是小镇,像样的酒楼也只有这一处,即使他们愿意换一家酒楼,情况也不会有什么改观,否则恐怕早已离开。
“这柴绍是柴家独子,柴家却是天下有数的富商,富可敌国,李家正是因为有了柴家相助,才有了今天的局面。”单雄信在吕布身旁帮忙讲解着李家的一些情况。
“难怪如此娇气。”吕布闻言不由的一笑,正要扭头继续喝酒,却见柴绍扭头看向自己,声音中略带愠怒的道:“阁下不觉得如此肆无忌惮的看一女子,有失君子风度吗?”
吕布本待收回的目光,突然回转,仿佛钉子一般钉在李秀宁的身上,微微昂起的头颅以审视的目光看着李秀宁,即使以李秀宁的气度,被一个陌生男子如此长时间打量,也不由得微微羞怒,尤其是吕布那野性中充满了霸道气息的目光有若实质,让她心中升起一股心慌的感觉。
“哼!”柴绍猛的横在吕布和李秀宁只见,目光冷冽如同寒冰,寒声道:“阁下若再无礼,休怪柴绍不客气。”
“我倒想知道,柴公子如何不客气?”吕布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你……”柴绍大怒,不理一旁暗自打眼色的李秀宁,就要发作。
“哈哈哈哈,不想李家侄女也在此。”一道雄浑的大笑声响起,一道身影昂首阔步,进入酒楼,引得酒客纷纷回头观望。
“秀宁见过宇文叔叔。”李秀宁朝着来人微微一礼,恭敬的道。
“嗯,嘴巴真甜。”此时的宇文化及却不似之前和吕布见面时那么阴冷,眼中带着一抹笑意,微微点头道,目光却朝着吕布射来:“不想能在此处见到吕寨主,看来你我真的很有缘。”
众多食客纷纷将目光看向吕布,先前城外杀的惊天动地,但城内却没什么反应,能来此的,都是江湖中有几分斤两的人物,对于宇文化及,自然不陌生,只是不知,能被宇文化及重视的人,会是谁,一时间,纷纷猜测着吕布的身份。
“你话太多了。”吕布脸上没什么表情,方天画戟却已经出现在手中,凌厉的目光中,带着丝丝的寒意。
第三卷 惊雁宫 第十六章 莫名的召唤
“哗~”
吕布话一出口,配合着身上散发着的丝丝杀气,众人不由为之色变,没想到吕布竟然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只是看那气势和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即使在座大多都是武林高手,也不由为之色变。
宇文化及只是想试探一下虚实,至少在进惊雁宫之前,他并不想和吕布硬碰,所以才像老友叙旧一般和吕布打招呼,谁知一番苦心却是白费,吕布竟然要直接动手。
“吕寨主不会是想在这里动手吧?”宇文化及看了看周围满满当当的食客,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反而兴致勃勃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宇文将军不必担心,我来助你收拾他!”柴绍对于先前吕布无礼之事依旧耿耿于怀,见双方似乎有矛盾,踏前一步,站在宇文化及一侧,隐隐间对吕布形成合围之势,宇文化及面色不由一喜,柴绍武功不俗,有他在,即使吕布这些天又有进步,两人联手,胜算极高。
“呵,以多打少,还要脸吗?”单雄信此时也无法坐视,钢枪一挺,自吕布身后站出,虎目生威,自有一番威势。
“退下,两个跳梁小丑,我一人足以应付!”吕布忽然伸手一拨,单雄信身不由己的退后三步,坐回位置,目光不由一怔,此时的吕布和之前的吕布简直判若两人,此时的吕布,虽然身处闹市,却给人一种孤独的感觉,仿佛看到一匹独行大漠的孤狼,骄傲,孤独,心中止不住的牲畜一股凄凉的感觉。
“好大的口气!”柴绍羞愤欲狂,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他,走到哪里,不是受到礼遇,何时受过这等侮辱,目光中寒光渐起。
纵使宇文化及的城府,闻言也不由的胸口一滞,和柴绍不同,他宇文化及,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何曾受过如此小视。
太嚣张了!
宇文化及周身寒气波动,眼中也是寒光闪烁,隐隐散发出一股戾气。
带着几分英气的秀美微微挑了挑,李秀宁突然横出一步,拦在柴绍之前,清亮的目光看向吕布,蹙眉道:“可是九江的新城主吕布吕兄?”
“不错!”吕布点点头,九江如今被吕布占领已经月余,早就被天下皆知,李秀宁作为李家重要人物,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吕布有些奇怪,李秀宁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太原与扬州虽然相隔千里,小妹却常听人说起吕兄的英雄事迹,心中仰慕非凡,只是不知为何今日,吕大哥似乎有意针对我们?”李秀宁目光中透出些许的失望,让人看着怜惜不已。
“好一张利嘴。”吕布无视柴绍渐渐不善的目光,张口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某不过是多看了两眼李小姐,似乎并不算针对你们吧?”
“锵~”
柴绍一把从背上掣下一长一短两支护臂钢棍,长的足有三尺,短的也有半尺,金光灿灿,非常夺目,拉开李秀宁道:“秀宁,和这种人有什么话好说,让我帮你教训他。”
动作潇洒,此时的柴绍就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加上不凡的长相,让酒楼中不少女性频频将目光抛在他身上。
“不知道你的本事是不适和口气一样厉害?”吕布冷笑一声,不再搭话,方天画戟已经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掠空而至,戟锋霸道中带着几分飘忽不定的感觉,让人不知道他的目标到底是谁。
宇文化及瞳孔一缩,数月不见,先不说内力,光是这招式,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看似随意一招,却似乎有着无穷的变化,让人无法轻视,一股凌厉的气势,竟然同时将他和柴绍、李秀宁、李纲锁定,凛冽的杀气,让人心底发寒。
“秀宁小心!”柴绍跨前一步,立在李秀宁的深浅,手中钢棍交错,迎向吕布的方天画戟。
此时宇文化及已经没有了独对吕布的心思,眼见柴绍出手,双掌寒气诈放,整个酒楼的温度都瞬间下降了不少,十指凌厉的压向吕布几道寒劲隔空射向吕布身周各处要穴。
吕布脚下忽动,斜斜踏出几步,步伐平平无奇,是最基本的步法,但一经施展出来,场中形势立变,柴绍被挡在吕布和宇文化及之间,使得宇文化及无法直接攻击吕布,而柴绍的钢棍,却被一股古怪的完全感觉不到有丝毫内力的力道带偏,方天画戟随着吕布的移动,改劈为划,斜斜抹向柴绍的咽喉。
“喝!”李秀宁突然娇叱一声,自腰间拔出一支长剑,阵阵寒气刺向吕布胸前要穴,冷冷道:“既然吕城主执意要与我等为敌,秀宁只好得罪了!”
“废话!”吕布目光冰冷,方天画戟陡然出现诡异的变化,绕过柴绍,直接斩向李秀宁那纤细的脖颈,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戟锋上出现一抹刺眼的寒光。
这一下惊变促起,让人防不胜防,柴绍招式已然用老,来不及回访,另一只短棍朝吕布打来,意图围魏救赵,迫的吕布不得不回防。
“叮~”
“嘭~”
李秀宁宝剑回挡,被迫与方天画戟硬接,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道涌入,娇躯身不由己的退出数步,一丝鲜血自嘴角流下,有些骇然的看向吕布,吕布左手猛然腾出,一掌击在柴绍的钢棍上,用的,却是最基础的拳法。
随着一声闷响,两人各自退开一步,一股热流涌入吕布体内,将吕布体内躁动的寒性真气压了下去,原本因为城外和突厥人一战而开始不受控制的真气,顿时受到了控制。
寒气临体,宇文化及已然腾空掠至,挥掌拍向吕布头颅,凛冽的玄冰劲在空中形成不少冰碴,颗颗冰粒如同一支支细小的箭矢般射向吕布。
“咻~”
方天画戟自上而下,如同一道闪电掠过虚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晃动,一道肉眼能见的半月形气劲带着一股冰冷的毁灭气息斩向宇文化及,宇文化及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其中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势,不敢硬碰,在空中硬生生一个翻转,看看躲过这股气劲的攻击。
“咔嚓~”
墙壁上出现一道极细却很深的印痕,杨广竟然从缝隙中射入酒楼之中,周围众人,包括实力最强的宇文化及在内,都不由得头皮发麻,若被这股真气形成的气刃斩中,估计便是宁道奇之流,也很难幸免。
吕布原本有些发青的脸上,此时却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晕,对付宇文化及这等高手,若不用内力,根本无法取胜,但一旦动用内力,体内原本保持着微妙平衡的阴阳二气,却难免因此而打破,此时却是血脉中灼热的能量没有了寒气的护持,而开始暴动起来。
“喝~”
“嘭~”
一道娇叱声响起,却是李秀宁稳定了伤势,趁吕布对付宇文化及之际,悄悄转到吕布身后,挥掌再次攻过来,虽然实力不及柴绍和宇文化及,但李秀宁修炼的却是纯阴内劲,寒气甚至比之宇文化及的玄冰劲都要纯净。
一掌击实,李秀宁遮掩在薄纱之下的脸上,不由的泛起一抹喜色,内力狂吐,涌入吕布体内。
忽然,李秀宁脸上露出几丝古怪的神色,太顺利了,涌入吕布体内的内力,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没有半分动静,站在吕布身前的柴绍,甚至能看到吕布脸上几分舒畅,两人不由的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而吕布体内,原本枯竭的寒性真气,却陡然再次活跃起来。
李秀宁发觉不对,就要撤掌,却骇然的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收回玉掌,吕布体内生出一股怪异的吸力,自己体内的真气竟然被不断的吸走,脸色不由苍白起来。
“秀宁!”柴绍发现不对,连忙冲上来,一掌拍在吕布胸前,他的真气属于偏向热性真气,此时拍在吕布身上,生出一股反作用力,在吕布体内和李秀宁真气相撞,两人不由同时一震,倒退开。
吕布脸色时青时红,变换不休,刚才柴绍那一掌不但救了李秀宁,而且在他体内留下一股真气,虽然不多,却顽强异常,此时李秀宁和柴绍的两股真气,将他的身体当做了战场,经脉鼓胀,似乎要爆炸了一般。
“快看,那是什么!?”
正当几人凝神对敌之际,窗外的天际,陡然亮起一道紫色豪光,就连阳光,在这道紫色豪光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没了往日的光彩,酒楼中所有人,包括正在激战中的几人,都不由的被这抹豪光所吸引。
紫色的豪光渐渐扩大,渐渐地将留马驿笼罩,吕布陡然感觉体内正在大战的两股真气突然平缓下来,各自占据一脚,暂时没有继续争斗的意思。
“什么也没有啊?你在说什么!?”另一名大汉随着先前发出惊叹声的那名男子看去,疑惑的问道。
“柴绍,你在看什么?”此时李秀宁已经来到柴绍身边,看着柴绍目光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不由的轻声问道。
“秀宁,你看不到吗?”柴绍警惕的看了李秀宁一眼,指了指已经成为一道紫色光柱,仿佛极光一般的中心位置。
李秀宁茫然的摇了摇头,酒楼之中,不少人和李秀宁一样的神色。
突然,吕布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召唤自紫色光柱的中心传来,不再理会战斗,身形猛动,来到酒楼之外,牵来自己的战马,翻身上马,向着紫色光柱的方向基本而去。
第三卷 惊雁宫 第十七章 考验
并非只有吕布一人感受到这股神秘的召唤力,单单酒楼中,就有柴绍、宇文化及、单雄信以及另外几人,一共十七人看到这道紫光。
同时,留马驿中,连同玩家在内,看到这道紫光的人,总共人数高达近千人,虽然和这里以十万计数的人数而言,不过沧海一粟,但战神图录,却并非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当然,冲向紫光的人,却并非只有这千人,还有不少看不到,却被其他人转告的人,如李秀宁、李纲,宇文化及同来的几名宇文家子弟,单雄信所带的那十几个瓦岗寨高手,到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奔向了紫光所在的位置。
一个月前,惊雁宫惊鸿一现,就再没了消息,不少人来到留马平原之后,翻遍了留马平原方圆数百里所有的山峰险峻,却一无所获。
今日,惊雁宫突然出现,自然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好一座宫殿!”吕布策马来到惊雁宫下千步之外,战马突然停滞,目光落在眼前气象森严的宫殿上,眼中露出一抹难明的炙炎。
蹄声皱起,无数玩家、江湖各大势力精英以及四大门阀的人物都聚集过来,其中,吕布倒是看到几个熟人,宋阀的宋师道以及一名银发老者,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不凡气势,此人给吕布的感觉,甚至比宇文化及更强。
“经年不见,吕兄风采依旧。”宋师道也看到了吕布,微微颔首道。
吕布点了点头,向那名老者微微拱了拱手,他能占据九江,有了今日的形势,虽然大半是靠吕布的本事打出来的,但若没有宋阀的帮助,也不可能这么顺利,虽然不知眼前老者是何人,但看宋师道毕恭毕敬的表情,显然是宋阀了不得的人物。
老者向吕布颔首回礼,却并没有过来的意思,吕布为人傲气,能做到这点已经很难得了,要让他像宋师道一般毕恭毕敬,却不可能,当即不再理会其他,翻身下马,徒步向里面走去。
仿佛穿破了一层水膜一般,没有丝毫阻碍,下一刻,吕布已经大步迈向那座宏伟的宫殿,显然,战马并不具备靠近惊雁宫的资格。
老者和宋师道见吕布无事,心中暗松,同时迈步,却被一层无形的力道阻挡,即使老者运转全身浑厚的功力,也不得寸进,宋师道额上更是渗出涔涔汗水,但却如同原地踏步一般,无法进入。
“叔父,这是怎么回事!?”宋师道眼见吕布渐行渐远,身旁不少人也过了这层限制,大步往惊雁宫中走去,不由有些焦急的道。
“未尝不是好事。”老者看着吕布挺拔傲然的背影,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苍老的感觉,摇头叹道:“回去,等消息吧,这惊雁宫中,恐怕还有一番龙争虎斗,能活着回来的,不知有几人。”
宋师道有些不甘的看了一眼那巍峨高耸的惊雁宫,扭头随着老者离开。
踏上惊雁宫的途径,只有一条直通直通正门的大桥,宽敞至可容四人并行,走在大道的最中央,吕布突然感觉眼前的宫殿散发出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让人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不止吕布,身后紧跟上来的宇文化及、单雄信、柴绍等高手亦是如此,额头微微见汗。
而且随着众人的深入,这股压力更是成倍的增加,渐渐地众人竟然感觉身上仿佛压着一座大山一般,即使全身功力涌动,也渐渐无法承受,脚步不由得更加缓慢。
“喝!”
吕布身上突然暴起一团惊天的战意,双目中,闪烁着一股坚毅和狠辣之色:“我吕布,岂能被一个死物所压倒!”原本渐渐放缓的步伐,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突然加快,大步朝着惊雁宫内走去,每走一步,嘴中就会发出一声大喝,体内原本被紫气压制下来的真气以及血脉中的灼热真气,再次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吕布却不管不顾,顷刻间,拉开和后方各方高手之间的距离。
“奉先,这样下去,你会死的!”身后,远远地,单雄信便能看到吕布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青筋暴露,一丝丝鲜血从中渗透出来,不由大声厉喝道。
吕布却置若罔闻,双目中已经遍布了猩红的血丝,胸膛如同风箱一般,不断地鼓动,但脚步却依旧倔强的以不变的韵律往前行去。
“疯子!”单雄信狠狠的一拳锤在地上,刚才他也试图快步追上去,但那磅礴的压力,让他脚步刚动,周身真气立刻逆转,差点倒流,也正是因此,单雄信才知道这里的恐怖,不由得出声提醒,谁知吕布却仿佛疯了一般,依旧大步运行。
“不自量力!”柴绍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只是话刚出口,就感觉周身气流有异,连忙收摄心神,不再理会吕布,专心运转内功前进。
宇文化及看着吕布笔直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惋惜的感觉,在众人心中,吕布此时似乎已经死定了。
“喝!哈!喝!哈!……”静谧宽敞的道路上,一声声沉闷的呼喝有些不协调,如果众人此时细看吕布,就会发现,原本暴涨的青筋,似乎有了些许隐退的迹象,双目也不再像先前那样血红,呼喝之间,似乎有种莫名的韵律,配合着吕布的步调,竟然让人生出一种铿锵有力的感觉。
吕布此时却感觉到自己到了一种临界点,体内两股真气、散发着灼热的血液,快速的在体内流动,已经达到一种临界点,似乎再多一份力道,就能挤爆他的经脉和血管。
有那么一刹那,吕布心中闪过一抹犹豫,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真的会死,但随即,这股犹豫便被坚毅所代替,他已经受够了那种有力无法使的感觉,不成功,死有何惧,若一辈子窝在一个小小的九江,那还不如死来的痛快。
“轰~”
一脚迈出,吕布脑际突然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体内三股力量,在这一刻,突然暴动起来,吕布瞬间失去了控制力,脑海中前世的影像突然一幕幕闪过,从一名荒野求生的少年,到家破人亡,为命运而奋斗,一步步成为绝世强者,入中原,转战天下,最后定格在一张绝美的容颜之上。
要死了吗!?
吕布心中突然出奇的平静,心态恢复到前世死前的那一刻,对貂蝉突然没了恨意,只有淡淡的怜惜,这天下,不该担在一个女人的身上,那纤细的肩膀和身躯,如何能承受如此大的负担?
可笑那些士族,自命高人一等,到最后,却要靠一个女人来维持他们那点可笑的尊严,随即,张辽、高顺、陈宫、曹性、吕锋、陈敢、段玉成等前世今生的部下一个个出现在脑海中,吕布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还不能死!很多事等我去做,若我死了,他们会怎么办?到最后,连自己的兄弟都无法保全吗!?
一股强烈的对求生渴望让吕布突然生出一股力量,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力量,对身体的掌控权再次回到吕布的手中,也在这一瞬间,吕布的精神力突然大涨,隐隐间,就精神力方面,竟然在快速的增加,隐隐间,有突破前世极限的兆头,体内三股力量,虽然依旧互不相容,却被吕布以强大的精神力控制,无法越雷池一步!
一股惊人的气势向周围蔓延,同时,自惊雁宫散发的那股气势,再无法对吕布形成任何压力,周身压力一松,吕布健步如飞,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快步走过大桥,往惊雁宫中走去。
“又突破了!?”宇文化及瞠目结舌的看着吕布远去的方向,心中突然生出一股难言的失落,若吕布就此死在这里,虽然心中惋惜,但对他却未尝不是一见好事,就家族利益而言,吕布这样的敌人,还是越少越好。
老天似乎跟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原本以为必死的吕布,此时却安然无恙的走入惊雁宫,他们却依旧在道路上,接受着这无形压力和气势的考验,举步维艰。
这考验,并非是谁的功力高就能赢,而是在考验人的意志,各人功利高低不同,所受到的压力也不同,以至于这千余人并没有多大的差距,能被入选者,无论根骨、悟性还是毅力,都是玩家和NPC中的上上之选,纯拼毅力的话,玩家中的精英并不比NPC高手差,如秦天,此时就紧紧地跟在单雄信身后不足两步的地方,还有不少NPC高手,竟落在玩家的身后。
似乎受到吕布的刺激,许多玩家开始放开步子往前走,只是不到十步,就有三名玩家真气逆流,血管爆裂,死相凄惨的倒在路边,重生去了。
这些玩家的死亡,让本来准备像吕布一样快速冲刺的玩家和NPC如同被一盆凉水浇在头上,看来,发生在吕布身上的事情,是无法复制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份能耐。
第三卷 惊雁宫 第十八章 神秘高手
吕布却不是第一个进入惊雁宫的人,通过那道大桥之后,吕布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浑身焕发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和霸气,体内隐患虽然没能完全消解,但强横的精神力却完全可以掌控这三股力量,甚至随着自身寒性真气的恢复,李秀宁和柴绍留在体内的真气已经有不少被迫出体外,体内再次恢复了冰火二气双雄争霸的局面。
力量再次恢复,甚至有所精进,此时的吕布,有种天下尽在握手的感觉。
“哼!”
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仿佛在吕布灵魂最深处响起的一道炸雷,瞬间出现一阵精神恍惚,豁然回首,却见宫殿中,一人卓然傲立宫殿正中,吕布可以肯定刚刚和他一同上来的人之中,绝对没有此人,瞳孔微缩,浑身气势瞬间变得如山岳一般沉稳,心境也变得古井不波。
这一世的吕布,论根骨悟性不及寇徐二人那般天资卓越,加上所处环境不同,自然也没机会领悟什么井中月心法,如此古井不波的心境,却是前世经历无数跌宕起伏的人生,加上死过一次的经历,让他在无论面对何等困境的时候,心中只保留一种对胜利的信念。
眼前之人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年纪,却给人一种饱受沧桑的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丝毫气息波动,但却散发着一种邪异的慑人气势,浑身上下,明明到处都是破绽,却给吕布一种危险的气息,让他不敢轻视。
这是一种近乎野兽的直觉,在面对危险的时候,自然而生,是经过无数鲜血历练而成,所不同者,遇到危险,野兽会选择逃避,而吕布不会。
俊伟古俏的容颜上,一双神采飞扬的眼睛配合的天衣无缝,混若天成,让人只是看了一眼,便终身难忘。
“不想三十年未踏足中原,中原武林中却出现如此超卓的人物,能死在我手中,不知是不是你的幸事。”看着吕布警惕的目光,神秘男子突然开口道,脸上露出几分赞赏的表情。
“怕你没这个本事!”吕布眼中闪过灼热的目光,此刻,功力恢复的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无比的自信,就算面对传说中的三大宗师,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年轻人,过度的自信,往往会要了你的性命。”两人明明看上去差不多大,但对方却称自己为年轻人,尤其吕布还是数百年前的人物,如此称呼,让吕布心中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
“有退路吗?”方天画戟的戟锋托在地上,戟面没有任何征兆的两起一抹寒光,凌厉逼人的气势如同一柄锋利的宝剑,直射对方,只是对方却丝毫不为所动,气势也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未能给对方造成丝毫的压力。
“虽不知足下名号,但以足下的毅力武功,在中原当非是无名之辈,为何却以此凡铁来做兵器,岂非辱没了足下?”对方似乎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反而品评起吕布的兵器来。
“你手中并无兵刃,但这天下,恐怕没人敢小觑于你。”吕布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对方身上,沉声道,心中却按自惊讶,明明对方就在自己眼前,但吕布的气机却无法将对方的位置把握到,无论前世今生,吕布尚是首次遇到这样的敌人,心中不由更加谨慎,刚刚因为功力恢复而产生的些许自满,早已烟消云散。
对方似乎是没想到吕布会如此作答,微微怔了怔,颔首笑道:“虽然你未必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但单是这份气度,若今日不死,他日,恐怕又是一个宁道奇一般的人物,看来我决定杀你是对的。”
“那为何还不动手?”吕布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并没有回答,只是吕布却感到一股澎湃的杀气向自己涌来,将自己死死地锁定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虽然没有刚才在路上那种仿佛面对整个天地般的感觉,但一经给吕布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你在拖延时间!”吕布忽然开口,刀锋一般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丝的表情变化。
“你很聪明,但这聪明,至少在目前而言,很可能要了你的命!”自遇到此人之后,吕布尚是第一次感觉到他像个人。
“你大可试试!”吕布确定了心中的猜想,猛的踏前一步,方天画戟遥遥斜指对方,在这一瞬间,一种仿佛面对千军万马的感觉自心底升起,让这神秘人心底也不由自主的吃了一惊,他一生见过很多厉害人物,中土的宁道奇、天刀宋缺,高丽的傅采林,但这些,都是站在和他同一个层次之中,像吕布这样,功力平平,却能散发出如此凌厉磅礴气势之人,尚是首次见到。
“你在上来之时,恐怕也消耗了不少的元气,你在借着和我说话的时间,恢复实力,是吗?”吕布再次踏前一步,凌厉的杀气,抓住对方心神出现破绽的那一刹那,凌厉的杀气首次将对方锁定。
“好小子!”英俊的脸上,杀气一闪而逝,他很清楚,若再让吕布踏前一步,吕布的气势将蹬至最巅峰,到时候再出手,即使能赢,也未必杀得了吕布,身体已经随声而动,仿佛瞬间出现在方天画戟丈许的位置,一拳轰出,却诡异的没有丝毫的风声呼啸。
“来得好!”
吕布眼中只剩下一股对战斗的渴望,方天画戟在狭小的范围内抖动了几下,神秘男子脸色不由一变,清晰的感觉到方天画戟之前的空气一阵波动,组成一股螺旋气流,带着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道向自己攻来。
连一流都不到的实力(内力),却能够引动天地之力攻敌,虽然对天地之力的掌控,还停留在通过招式引动的方面,相对而言还很粗糙,但单是这一点,却已经强过很多先天高手,此时,毕玄终于明白为何看到这个人第一眼的时候,便生出一股想要击杀的冲动,不到先天,对天地之力的掌控却远远强过许多先天高手,这种潜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轰隆~”
拳戟相交,吕布陡然感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没有任何征兆的升温,宇文化及的玄冰劲虽然威力绝强,但在运功时,寒气外露,单是真气的掌控方面,与眼前这人就差了不止一筹。
仿佛山崩地裂一般,吕布只觉一股怪劲将涌入自己体内,手中紧握的方天画戟温度陡升,仿佛烙铁一般灼烧着他手部的肌肉,这柄方天画戟,终究质地太差,顷刻间被崩断,吕布手中刹那间只剩下半截通体发红的戟杆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身形在空中连转,直到背后撞在一棵柱子上,才算稳住身形,虎躯仿佛触电一般,嘴角更是溢出几丝鲜血。
神秘男子却是感觉遗憾一热两股真气,在交手的刹那间,涌入体内,搅得他本就因入宫时因为抵抗那股压力而变得有些紊乱的气息,更加凌乱。
“喝!”
吕布目射奇光,腰背间猛一发力,借着背后粗大的柱子的弹力,如同一头猎豹般窜向神秘男子,右手握拳,狠狠地轰向神秘男子的面门,空中传出一阵阵尖锐的厉啸,隐隐中,还带着几分气爆声。
“这还是人吗?”身形一动,让开吕布的拳头,看着如同先前一般动作矫健的吕布,神秘男子不由心惊,虽然实力因为受到之前那股压力压制的原因,大打折扣,但他对自己的一拳很有自信,若非如此,也不会在功力没有恢复之前,对吕布出手。
一个真气只能算是准一流的家伙,就是懂些旁门左道的招式,也厉害不到哪去,神秘男子自信,对方绝对不可能撑下自己一拳,正是抱有这份自信,一拳之后才没有追击,而是开始化解窜入体内的真气。
事实上,就是先天高手,硬吃这一拳吼,纵使不死,也逃不了经脉被废,奈何吕布着重练体,内力虽然不济,但经脉却异常发达,尤其是很长一段时间,两股真气在体内互斗,不断的破损经脉,又被血炼过后的血液快速恢复,使得吕布不但毅力过人,而且经脉更加坚韧,这一拳,换做任何战力和吕布相当的高手,都难以生还,偏偏却遇上吕布这个怪胎,使得他这一番算计付诸流水。
脚步声响起,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窜进宫殿,护在吕布身边,却是单雄信和秦天二人,两人目光警惕的看向这名神秘男子。
随后,宇文化及、柴绍等大批的武林高手和玩家进入宫殿,看着宫殿中诡异的气息,尤其是神秘男子那不凡的气势,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都不由得警惕的分散开,形成一个个小团体。
“毕玄!?”秦天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突然一动,不确定的问道。
神秘男子不置可否,有些遗憾的看了吕布一眼,如今已经错过击杀吕布最佳的时机,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豁然转身,潇洒从容的离开,周围人迫于其威势,不由自主的让开。
能够进入这里的人,无论玩家还是NPC,都是心智坚韧之辈,虽然对于毕玄的突然出现,大感惊奇,却没有如同普通玩家见到高手时那种盲目的崇拜,各自加入自己的小团体,默不作声的恢复着功力。
第三卷 惊雁宫 第十九章 前奏
天气极佳,整个留马平原,仿佛被整个浩瀚星空所笼罩,站在距离惊雁宫十多里外的一座山头上,背后巍然耸立的惊雁宫,一道挺拔的身影俯视着整个留马平原,邪异的眼眸中却闪烁着莫测的光芒。
这惊雁宫颇为古怪,毕玄曾试过,第一次上山时,极为费力,纵使以他的修为和心智,都生出一股渺小之感,但第二次上山时,却没有受到任何阻力。
回头看了眼隐藏在黑暗中,隐隐散发着几点昏暗火光的惊雁宫,毕玄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白天与那名中原男子一战,这尚是他近三十年来第一次对一个后辈生出杀意,更不可思议的是,自己一招竟然未能将其击杀。
三十年未和人动手,不会是生疏了吧?若让那两个老家伙知道,不知道会不会笑话自己。
夜色中的留马平原,别有一番韵味,让人看着,心胸也渐渐开朗起来,毕玄俯视着夜色下的留马平原,脑海中思索着惊雁宫中的各方形势。
惊雁宫中,连同那些异人在内,人数足有两百多人,能够经过那山道上的考验,无论异人还是中原人,每一个都是潜力无穷之辈,也幸好,这些人并非铁板一块,否则,纵使毕玄,面对两百多武林精英,也只有避开锋芒一图了。
那宇文化及本就是域外胡人,算起来,也算草原上儿郎之后,或许可以拉拢一下,还有那些异人,都是见利忘义之辈,只要自己愿意收其为记名弟子,恐怕会有一些主动加入自己的阵营,此外柴绍武功也不错,而且如今李阀正在和大汗结盟,即使不能拉拢到自己身边,也可以让他保持中立,如此一来,自己就能完全扭转如今势单力孤的局势,甚至如果操作的好,利用他们相互之间的矛盾,让自己一跃成为最强的一支。
心念电转之间,毕玄却又感觉自己似乎将事情看得太容易了,中原人一向排外,若宇文化及真的帮助自己,对他在中原的名望恐怕有所损害,所以,宇文化及未必会帮自己,至于异人……毕玄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能够走上惊雁宫,只能说这些异人有潜力,但就目前的实力而言,即使自己将所有异人笼入麾下,也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帮助。
还有那个白天与自己交手的汉子,也是极为难缠,突然间,毕玄忽然发现,如今惊雁宫中的形式,再非他所能掌控,但《战神图录》却是他志在必得的东西,如今毕玄虽然看似年轻,但事实上,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大限不远,而自己的功力,近十年来却一直停滞不前,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那最后一道门槛,也因此,听闻四大奇书之首的《战神图录》现世,他才会亲自赶来。
心中突然一动,毕玄眉头微皱,扭头向自己身后看去,却见十丈之外,一道瘦削的人影随意的站在那里,虽然只是随意一战,却给人一种无机可趁的感觉,清亮的眸子,即使在浓浓的夜色中,也散发着如同星辰一般的光泽。
毕玄眉头微耸,一双肉掌微微发红,双目中,杀机闪动,迎向来人哪星辰般的眸子,能让毕玄如此慎重,显然来人实力已经让毕玄感觉到危机,和白日与吕布交手完全不是一种感觉,吕布虽然气势滔天,能够引动天地之力,但在毕玄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出色的后辈而已,能挡下自己一掌,已经难能可贵了。
而眼前此人,却是让他生出一股极度危险,以致毕玄如对等同级数的高手一般对待。
“晚辈赵德言,见过毕前辈。”来人忽然拱手作礼,向毕玄微微一躬身道。
“你来此处,所为何事?可汗让你来的?”毕玄微微皱眉,早听说可汗身边来了个了不得的汉人,不想竟如此厉害,纵使自己,想要败他,恐怕也要费些手脚,只是赵德言毕竟是汉人,毕玄对他,并不如何放心。
“不错!”赵德言点点头,随即道:“毕前辈放心,德言此来并非为了《战神图录》。”
“不为《战神图录》?那你来此所为何事?”毕玄皱了皱眉,在他看来,对赵德言这种高手来说,《战神图录》的吸引力自然要远超世俗一切事物。
“不瞒前辈,此次是颉利可汗得到消息,惊雁宫不止藏有武学瑰宝《战神图录》,更有昔日杨素起事时,所留下的杨公宝库的藏宝图也埋藏于此,其中不但有大量的金银珠宝,更有精良的兵器战甲,若能装备于可汗的军队,与我国而言,得到杨公宝库,定然会实力大增。”赵德言拱手道。
“杨公宝库?”毕玄皱了皱眉,随即点头道:“既然如此,我这里正缺人手,若你能助我夺得《战神图录》,我自然也会助你拿下这份藏宝图。”
到了毕玄这个境界,世俗间的金银财物,反而显得无关紧要,两人既然没有利益的分歧,无论毕玄还是赵德言,得到对方的帮助,都无疑获得巨大的助力。
“只是,这惊雁宫中,老夫已经查过,完全是一座空殿,并无什么战神图录或是藏宝图。”
赵德言笑道:“这惊雁宫工程浩大,来历却神秘,根本无人知是何时建成,三十年前,一代宗匠鲁妙子大师曾亲自来此查看,偶然间在宫中发现一处迷宫,并成功打开,可惜迷宫复杂无比,而且开启的时间并不长,鲁大师费了不少时间,才弄通其中奥妙,可惜当时时间已经不足,只是匆匆一瞥,便退回宫中。”
“你见过鲁妙子?”毕玄眼中精芒一闪,看向赵德言。
“不错,晚辈游历中原之际,曾听过鲁前辈教诲,有幸知道此中秘密,因此得知惊雁宫问世之后,才匆匆赶来此处,助前辈一臂之力。”赵德言点头道。
赵德言未入草原之前,也是一代俊彦,偶然之下,遇到鲁妙子,当时的鲁妙子对赵德言非常器重,也因此,赵德言才有幸知道一些常人所不知的秘密。
“那鲁妙子可曾告知你进入其中方法?”即使以毕玄宗师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将一颗心提了起来。
“不曾!”赵德言有些无奈的摇头道:“毕竟在下和鲁前辈只有一面之缘,只知那迷宫中蕴含着极深刻的易理,这些年,晚辈曾认真研究过一些,虽不说与鲁前辈相比,但有鲁前辈的提示,通过迷宫,想来不难。”
“那这迷宫该如何开启?”毕玄皱眉道。
“这迷宫不知何人所筑,连鲁前辈本人,都佩服万分,迷宫开启方法,隐隐与天时相对应,其他时刻,即使知道开启方法,也无法开启迷宫。”赵德言脸上露出几分敬佩的神色。
“哦?”毕玄眉头一耸,问道:“如此说来,国师知道该如何开启迷宫了?”
“不错。”赵德言点头道。
“不知何时才能开启?”毕玄心中没来由的升起几分紧张的感觉。
“就在今夜,两个时辰之后,天地星象将与三十年前一致,鲁前辈当年就是借助这一刻的天地之力与迷宫入口的机关配合,方才开启的。”赵德言看着毕玄的表情,心中暗自生出几分得意。
“只是那些中原武林人士,恐怕不会让我们轻易进去!”毕玄蹙眉道,即使有赵德言相助,两人对上两百多武林精英,胜算也不大。
“让他们进去又能如何?迷宫的入道,也需易理推算,我观那些中原人士都是江湖成名之辈,却并无精通易理之人,若他们进去,不得方法,恐怕最终的结果便是被活活困死在其中。”赵德言成竹在胸道。
“如此最好。”毕玄眉头微皱,知道的越多,反而越感觉这惊雁宫神秘惊险。
“此外,在下此次来此,还带了数百名好手,如今已经埋伏在惊雁宫各处要道,无论他们能否从惊雁宫生还,都难逃一死!”赵德言目光中,闪过一抹狠辣的神色。
毕玄深深地看了一眼赵德言,心中暗凛,此次前来惊雁宫的,都是中原各方势力的精英,一旦尽数葬身于此,中原武林以及各方势力必定损失惨重,赵德言之狠辣可见一斑。
两人不再多话,各自施展轻功,向惊雁宫掠去,暗夜下,仿佛两道鬼魅一般,只是片刻,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惊雁宫中,随着距离赵德言所说的时辰接近,吕布突然感觉到宫殿中的天地之力正在疯狂的汇聚,不要说宇文化及这等高手,甚至连感知力远不如NPC的玩家,也能够感觉到宫殿中的空气似乎空灵了不少。
天地之气自然汇聚,众人中不乏见多识广之辈,但尚是首次见到如此奇景,随着时辰的接近,宫殿中甚至出现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雾气。
虽然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一刻的不同寻常,众人的呼吸,不知不觉间,沉重起来。
第三卷 惊雁宫 第二十章 开启
丑时,距离赵德言所说的寅时还有一个时辰,两道人影赫然出现在惊雁宫外,一直闭目调息,已经恢复了功力和体力的吕布,一双虎目霍然挣开,如同两道闪电一般,扫向宫殿出口处,却见两道人影卓然傲立,毕玄的身边,又多了一个陌生的男子,看样貌却是汉人,但给吕布的感觉,这个人似乎不比毕玄差,心中不由暗凛。
一个毕玄,已经很难对付,如今又来一个,实在让人难以招架,不过吕布的目光却没有丝毫示弱,只是冷冷的看着进来的两人。
“我们似乎不大受欢迎呢?”赵德言轻笑一声。
“不用理他们,按照先前你我商量好的,时辰一到,你去开启密道,我则进入迷宫,各行其是。”毕玄冷冷的环视周围一眼,如今他的功力已经尽复,虽然未必能够击杀在场所有人,但自己想走,恐怕还没人能拦得住。
两人说话声音虽低,但却没有刻意隐蔽的意思,在场大多都是武林精英,五感六识通玄,两人的话,却是一字不落的落在众人耳中,尤其是在场众多玩家,他们虽然知道大致过程,但不要指望一个玩家为了游戏去学习深奥难懂的易理,因此,所有人翻遍了左右两座偏殿,但却没有丝毫作用。
原本蠢蠢欲动的众人,此时不由得都松开了紧握的兵刃,所有人都很清楚,在这场争夺战中,毕玄绝对是一大劲敌,是获得战神图录最大的阻碍。
但如今,毕玄却掌握着进入地下迷宫的方法,使得所有人本来同仇敌忾的心情,顿时被瓦解。
毕玄纹丝不动,站在主殿中心,似乎是在监视众人,而赵德言则径直进入左殿,一片漆黑中,只有点点火光,勉强能视物,但却难不倒赵德言这样的高手。
几名有些迫不及待的武林人士想要跟进,毕玄突然闷哼一声,几名江湖人士陡然感觉一股压力将他们压的不能动弹,但越是这样,却偏偏让众人认为这惊雁宫的奥妙就在那边。
“呼~”
衣袂飘动声响起,宇文化及、柴绍以及一名手持银枪的青年三人同时起来,成三角形将毕玄围住,吕布目光一冷,和单雄信同时起身,身旁突然伸出一双手将他们拉住。
“你干什么?”吕布回头,凌厉的目光看向秦天。
“入口不在那边。”秦天沉声道。
“你怎么知道?”吕布和单雄信目光疑惑的停留在他的身上。
“这种事情,在我们玩家之中,并不是什么秘密,你看看周围,哪个玩家动了?”秦天指了指周围,两人回头看去,却见所有玩家都停留在远处,以一种玩味的目光仿佛看戏一般看着毕玄等人。
吕布眉头一簇,他很少和玩家打交道,对于玩家一些先知先觉的特点并不怎么清楚,和单雄信对视了一眼,复又坐下,隐隐间,感到有些不同寻常,这些异人今天的表现大异往日,一个个看起来变得沉稳异常,和两人的认识截然相反。
惊雁宫的地面一阵轻微的颤动,显然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毕玄双目精芒一现,不再理会众人,瞬间飞身跃向发出震动的偏殿。
众人此时也顾不得再理会其他,跟着飞身跃了出去,却不是赵德言刚才进入的那出,一时间,不少人心生犹豫,不知道该走哪边。
“就是现在,跟着毕玄走!”秦天话音才到一半,不少玩家已经冲向毕玄掠入的宫殿,而吕布、单雄信以及一些武林中人也跟着冲了出去。
当三人冲入偏殿之时,毕玄早已没了人影,而宫殿之中,却是人影憧憧,先前毕玄在的时候,还能同仇敌忾的众人,此时反倒为了谁先进入秘道,大打出手。
战斗围绕着几排入口展开,先前还表现镇定自若的玩家,此时却失去了耐心,一个个疯狂的想冲入那洞口,但周围无论玩家还是武林人士,显然都容不得他人比自己先进,在密道入口之处,大打出手。
人群中,先前和宇文化及、柴绍包夹毕玄的那名青年手中银枪寒芒闪烁,银枪在昏暗的火光下,散发出偏偏幻影,亦步亦趋的朝着殿心的秘道入口走去。
“喝!”
众人激战之际,秘道之中,陡然传来一声怒喝,最中间那个秘道入口处,一道身影拔地而起,竟是从入口中又跳了出来。
毕玄双目中带着些许的惊恐,原来他跃下入口吼,身体便一直下坠了几十丈,虽然不断以轻身功夫减缓下降的冲势,但以这种速度下去,如果与地面相隔百丈以上,即便以毕玄之能,最终也难逃一死。
恰逢有玩家侥幸跃入,毕玄便借着玩家的身体做踏板,硬生生从下面反窜上来,毕玄是心慕《战神图录》不错,单是那必须是有命的情况下,便是以他宗师的心境,面对死亡也不由得心生恐惧。
怕死,并不丢人,纵使实力通天,但他终究不是异人,死后无法重生,所以,在最后关头,终究无法堪破生死,一走到底。
恰逢几名玩家就在身边,眼见毕玄突然又窜了上来,不由得一怔,但随后,都发现是一个大好的机会,齐呼一声,各自跳了进去。
“哼!”毕玄看了几个异人一眼,不再理会,将目光回转过来,看向吕布。
虽然无缘得到《战神图录》,但吕布今日的表现,已经在他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在毕玄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要除去吕布。
而且,如今所有人都在想着进入密道,毕玄没有找他们麻烦已经烧高香了,这个时候,恐怕没有人会主动来招惹毕玄这个大BOSS的。
吕布的方天画戟,早在白日与毕玄交手之时,已经被损毁,如今手无寸铁之下,和已经恢复了大半功力的毕玄交手,恐怕真的连一招都吃不下。
“你们先进去!”看了一眼距离自己少说也有三丈元的秘道入口,吕布对着身边的单雄信和秦天道。
“吕兄莫要太小看我单雄信,你我虽然敌友不明,但意气相投,又岂能在这种时候独子将你留下?”单雄信摇了摇头,如同长在那里一般,没有丝毫挪动的意思。
秦天紧了紧手中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单刀,目光鉴定的跟在两人身后,默默地承受着来自毕玄的压力,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是个很单纯的人,性格比较直却偏偏生性内向高傲,即使玩游戏,也将游戏当成了自己人生的一部分。
现实中又没什么背景,到现在为止,不少玩家已经得到了高级功法,但他却一直修炼者基础内功,将基础内功修炼到满级,却苦于没有门路,无法得到更高级的内功心法。
“高级功法可以再找,但如果你们死了,救命之恩,却没办法再报了。”秦天间吕布看向自己,只是冷冷的答了一句,便死死地盯住毕玄,毕玄带给他的压力,对于目前的他而言,太大了。
大战之际,那容得分神,眼见吕布竟然偏开目光,毕玄募然发动,一拳轰向吕布,却依旧没有半分的空气波动。
“小心!”单雄信眼见毕玄出手,自知无法抵挡必须按,猛的一把推开吕布,自己也借着反冲之力,推开些许。
“嘭~”
一声闷响声中,毕玄一拳已经轰在秦天的胸口,原来他这一拳本就是朝着三人中,最弱的秦天轰来的。
“快走,秘道开启的时间有限制,再不进去,一会儿恐怕就要关闭了!”正待毕玄准备收回拳头的时候,猛的感到胳膊一紧,秦天竟然将他手臂死死地搂住,虽然体内受到毕玄真气的破坏,但玩家毕竟不是NPC。
毕玄这一拳属于持续伤害,即便换做吕布,受了这一拳,也难以幸免,但玩家却是通过扣血来表现这一点的,一拳本身的力道不大,所以秦天并没有立即死亡,以秦天的血量,想要杀他,却需要两秒的时间,如此高明的拳术,却无法做到秒杀一个只算三流武者的秦天,也怪毕玄身份太高,平时玩家哪里有资格和他交手?
“混账!”单雄信嗔目怒喝,却被吕布一把拉住,头也不回的冲向秘道入口。
“死!”
毕玄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异人坏了大事,顿时大怒,真气猛的爆发,秦天的尸体顿时四分五裂。
“想走?”
吕布和单雄信此时也没了退路,虽然知道能将毕玄给吓出来,里面肯定九死一生,但身后就是毕玄,退一步,就是十死无生,正要进入之际,一道人影拦在两人面前,将两人去路拦住,却是柴绍不知何时拦在了两人的必经之路上。
“滚开!”
吕布现在哪有心情和他废话,猛的挥掌拍出,单雄信也同时出手,柴绍自知不敌吕布,但只要拦住片刻,就能让毕玄来杀了吕布,谁知单雄信竟然同时出手,顿时应接不暇,手中棒子封挡住吕布的一掌,却被单雄信一枪扫在胸口,倒飞出去。
毕玄已经如同炮弹一般往这边冲来,两人顾不得许多,各自选择一个秘道跳了进去。
第三卷 惊雁宫 第二十一章 地底世界
一道灼热的气息擦着吕布的头皮刮过,让吕布感觉一阵头昏脑胀,随即,眼前立刻陷入一片漆黑之中,纵使以吕布的目力,也无法捕捉到丝毫的光线。
吕布一直下坠,虽然因为没有光线,严重影响了他的判断力,但感受着耳边越来越剧烈的风声,他此刻却有些明白为何毕玄会反跳出来了,这种对未知的恐惧,此时吕布心中也生出几分恐惧。
但比之毕玄,此时的吕布却已经无路可退,先不说上面还有毕玄虎视眈眈,更重要的是,他却没有毕玄那样的轻功,只学过基础轻功的他,根本没有卸力的法门,纵使有踏脚的东西,他也无法做到像毕玄那样,坠下几十丈还能再跳上去。
没有了退路,心中对于无法未知的恐惧,反而多了几分抵抗,不再那样恐惧,就算摔死又如何?反正也没别的路可走了,至于能不能重新返回地面……现在还是先考虑如何保住小命再想那些吧。
下坠的时间惊人的长,吕布一度以为,这是一个无底洞,直到他落入一张大网的时候,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
不过因为下坠之中,没有丝毫卸力,所以冲势极大,陷下去丈许后,整个人又被抛飞了上去,如是几次,才停止,吕布整个人头晕眼花,胃中隐隐翻腾不已,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却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反手摸了摸背后的大网,如此大的冲力下,竟然丝毫无损,这张大网的韧性可见一斑。
忽然,吕布的手触及到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心中募得一沉,单雄信和他,几乎是同事进入密道,只是不知道此人是否是单雄信。
从怀中摸出一只火折子点燃,昏暗的灯光终于让吕布看清了周围的情况,此刻他站在一处巨大的银灰色大网上,足有六七丈见方,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具尸体,有的是身体受了致命的创伤,有的却是无法承受落入网中那股冲击力,被活活震死,毕竟并非人人都有吕布这等恐怖的体力,却没有发现单雄信的尸体,吕布心中不由微微的松了口气。
没有看到尸体,至少说明单雄信还有几分生机,看着这些尸体,只有七具,而吕布清楚地记得,在他之前,少说也有二十多个人跳进秘道,也就是说,还有人活着。
单雄信能在最危难的时刻挺身站在他这个认识不足一日的人身前,就断然不会未知他生死之前离开这里,除非,那些秘道并非通往一个地方。
吕布看了看四周,自己正站在一个底部呈方形庞大无比的大殿内。一边的墙上有一个巨大的圆形,上面雕刻了很多图案和花纹,因为他站在殿心,离任何一边墙最少有二十丈远的距离,所以并不能看清楚是甚么内容。另外三边墙,每一边墙平均地分布了三道门,每一道门都是深深沉沉的,吕布一阵头晕,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歧路亡羊的感觉。殿中心的网,四只网角每一只都给一条同一质料的长缆,斜斜四十五度角向上伸展连系至大殿的四个角落,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吕布翻身从网上翻下来,并没有立即去理会那些门,而是走向没有门的那堵墙。
如今对于这里有什么,他并不知情,也许图上有些线索也说不定。
火光的照耀下,吕布费了很大的功夫,才看清这个圆形的全貌,足有五丈直径,细看之下,竟是一副星图。
对于天文,吕布可说是一窍不通,甚至几个世人熟知的星宿都不清楚,看着墙上的星图,半天理不出丝毫的头绪。
没有在星图上找到丝毫的线索,褶子已经少了一半,吕布索性不再理会这星图,径直去观察那九个门户,这种情况下,吕布的心情反而异常的平静,一个门户接着一个的摸索过去。
经过一番摸索,每个门户都差不多,只是其中一个门户上,有一股其他门户所没有的湿润稚气,一股蓬勃的生机呼之欲出。
吕布没有多想,径直推门而入,依旧是漆黑一片,但隐隐间,似乎是一道长长的走廊,吕布扔掉手中已经烧尽的褶子,从怀中取出一个新的,说起来也奇怪,吕布身上只有两个火褶子,但死在巨网上那些异人的身上,却藏有不少的火褶子,他们似乎预感到惊雁宫下面另有乾坤,预先准备了不少火褶子,此时,反倒便宜了吕布。
就在吕布走入回廊的那一刹那,现实中,原本一直监控着吕布情况的显示器中,突然一阵紊乱,图像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怎么回事!?”年轻的设计部经理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控制视屏的那名技术人员。
“不知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我们的接收信号。”技术人员茫然的看了经理一眼,摇头道。
随着一个个火褶子被燃尽,吕布心中渐渐生出几分烦躁的感觉,这个回廊太长了,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幸好,吕布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空气中的湿度越来越近,似乎接近了某个水源,才让他有了继续走下去的动力和勇气,这也是他唯一的出路,他不知道其他几个门后的世界时什么,也生不出回去再选其他路走的勇气,索性将这条路走完再说,至少,还有个希望,否则,他会被生生的渴死。
人在紧张的状态下,体力消耗是平时的两倍以上,虽然吕布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也难免生出几分忐忑。
火褶子只剩下最后一只了,吕布却没有再用,只是摸索着前进,这最后一支火褶子,是他最后的光明,若这条路真的没有尽头,那至少,这支火褶子能在他绝望的时候,给他一点光明,也给他一点点活下去的勇气,他吕布可以死,但绝不是耻辱的死与自杀,在吕布心中,自杀,是懦夫的行为,对战士而言,自杀,更是一种逃避。
速度越走越慢,就在吕布几乎快要崩溃的时候,一道略带些刺眼的光芒从他脚下二十多丈远的地方射入他的眼球。吕布大喜过望,原本几乎停止的步伐,陡然加快,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原本越往下走,该是越冷才对,但他却感觉越来越温暖。
在长廊的远处,隐约传来隆隆的声音,又再转了几转,隆隆之声愈来愈大,震耳欲聋,秘道渐见明亮,一片暗红,可清楚视物。向左一转,远方有一个红光闪烁的方格,虽然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自己,但总比永远行走在黑暗中让人舒服。
急行几步,原来这方格,正是走廊的尽头,外面是一条大瀑布的底部,隆隆的声音,由这条湍急的瀑布发出。
都走到这里了,吕布也没办法再回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右脚猛的在地上狠狠地一顿,如同一截炮弹一般,冲入了瀑布之中。
瀑布之后,却另有一番天地,一副吕布只在传说中听过的景色,竟然真实的呈现在他眼前,一个巨大的地底空间,中,一座巨大的湖,占据了大半的位置,而先前看到的光源,全是远处岩壁上裂开的缝隙中,喷射出的粘稠的红色液体。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即使相隔几十丈,吕布依旧能感觉到其上散发出的灼热,传说中的地火,吕布心中突然想起不知道在哪部书籍上看到的词汇,眼前的东西,莫非就是地火!?也只有地火,才能解释为何有如此远超火焰的灼热。
“噗通~”
吕布的身体,直直的坠入水中,差点没讲吕布溺死,幸亏他对身体各处肌肉的控制,已经达到一个极高的层次,虽然不会游泳,却借着肌肉的抖动,硬是将自己送到岸边。
四周的岩壁上长满了奇花异草,裂开的大洞中,却有大股的清泉流出,形成这条巨大的瀑布。
吕布有些狼狈的爬上岸,生生的打了个寒噤,这地底湖水极冷,纵使以吕布的体制,都有些经受不住,看了看那散发着灼热的地火,无法想象,水火怎能共存!?如此奇异的景观,普通人,恐怕就是活上十辈子,也未必有这个缘分看到。
极目而望,吕布突然发现,离他五里许的湖心,有一座孤独的岩石岛,整个小岛被一座庞大之极的建筑物所覆盖,竟是和惊雁宫中一处宫殿极为相似。
心中不由震惊莫名,吕布不假思索,找来几棵叫不出名字的树木,用藤条编在一起,做成一个简易的木筏,那冰冷彻骨的湖水,他可不想再享受一次,但看到那座宫殿时,却分明感到一直召唤着自己的那股意念陡然加强。
怀着几分莫名的激动,吕布缓缓地划动木筏,往湖心划去。
第三卷 惊雁宫 第二十二章 战神殿
代替船桨的木棒一端渐渐变得沉重,上面竟然出现一块块冰块,就连吕布手持木棒的手都被冻得发青。
如此冷的湖水,竟然没有结冰,吕布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不断散发寒气的湖水,这种现象,梁两世为人却是第一次看到。
距离湖心宫殿还有六十多仗的距离,原本平静的湖面骤然仿佛沸腾了一般翻腾起来,吕布力透脚掌,木筏猛然一沉。
“碰~”
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整个木筏连同吕布骤然凌空抛飞,吕布心头不由得一震,却见一道巨大的黑影自眼角掠过,忙将手中木棒挥出,冰寒的内力注入木棒,整个木棒瞬间聚拢了一层寒光,狠狠地击打在黑影之上。
“嘭~”
一声闷响,空中传来一道尖锐的啸声,一股绿色粘稠的液体溅出,沾染在吕布身上,吕布习惯性的挥手格挡,触手一阵濡湿,似乎有莫名的能量深入体内,并未侵入内力,反而渗入自己的血液之中。
“有毒!?”
吕布心头一惊,连忙控制体内血液停止流动,那股力量却并未随着血液的流动而停止蔓延,反而更加快速,刹那间,几乎流变吕布体内每一个角落。
“呦~”
一道怪异的啸声想起,一股劲风自身侧涌来,夹杂着一股毁灭的力量,若被击实,纵使不死,业定会伤筋断骨。
如今距离湖心小岛呦数十丈的距离,若在这里落水,不需这怪物动手,吕布也会溺死在水中。
“喝!”
吕布嗔目怒喝,虎目中闪过一道闪电般的光芒,手中带着冷冽寒气的木棍向对方迎去。
“咻~”
似乎慑于这一棒的威力,黑影在空中陡然一扭,避开了吕布这势若雷霆的一棒。
“噗嗵~”
木筏落入水中,溅起无数水花,吕布手中木棒陡然凌空旋转,四面的水滴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的操控一般,如同一支支细小的箭矢,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向四面激射而出。
“嗤嗤~”
空气中传来一阵利器入肉的声音伴随着一道惨叫声响起,吕布此时方看清楚袭击自己的怪物,竟是一头人头鱼身的怪物,纵使吕布胆大包天,第一次见到这怪物,依旧被吓了一跳。
怪物的身体此时被无数细小的冰箭刺出无数的小洞,痛苦的在空中不断的扭曲着身体,一排如同锯齿一般锋利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闪烁着幽蓝的寒光。
“嘭~”
眼见怪物快要入水,吕布深知若在水中被这怪物缠住,恐怕这辈子别想离开这里,手中木棒趁着怪物入水之际,狠狠地击打在怪物的头部。
“哗啦~”
受到反作用力的影响,木筏如同利箭一般向湖心小岛飞速油去,怪物落入水中,却并未立即追上来,晃了晃那硕大的脑袋,脑袋竟然被吕布一棒子砸的差点晕厥过去。
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吕布的木筏却已经飞速窜出十余丈的距离,嘴中猛的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鱼尾猛的一拍睡眠,在水中留下一条白色的水线,一瞬间窜出书丈的距离。
吕布此时心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五感恢复了平日的敏锐,立刻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杀气将自己笼罩,面上却古井无波,手中木棒如同风车一般轮开,原本去势渐缓的木筏,陡然再次加速,纵使以怪物的速度,一时间,竟然追之不上!
“吼~”
似乎怪物堆湖心小岛有种恐惧,眼见吕布的木筏距离湖心小岛已经不足十丈,怪物嘴中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扭转肥大的身躯,放弃了堆吕布的追击。
虽然怪物停止了追击,吕布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在水中,自己终究是外行,有木筏还好,一旦没了木筏,自己能保持浮在水面上已经不错,如何奢望杀敌?
木筏以令人嗔目的速度划过十余丈的湖面,终于到达湖心的小岛上。
整座方圆半里的小岛仿佛与宫殿浑然一体,给人一种雄浑大气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生出一中自己很渺小的感觉。
沿着通往正门的石阶逐级而上,吕布却将精神力探入自己体内,先前忙于战斗,无法分心理会渗入体内的怪物血液,虽然身体至今还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反而有种气血旺盛的感觉,但吕布还是担心会留下后患。
令吕布惊喜的是,似乎经过什么东西大补一般,体内原本以为已经达到极限的血液,竟然有了不晓得进步,而且更容易被掌控,意念一动,便有一股蓬勃灼热的气息从血液中渗透出来,浑身充满了力量。
那怪物的血液竟然有如此功效,吕布心中不由大喜过望。
千层石阶,在吕布这等高手的速度下,转瞬即逝,近距离观看之下,才能发现这座宫殿的巨大,吕布站在正门入口处,宫殿的大门洞开,殿门外有一块石碑,仿佛长在地上一般,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丝毫找不出任何斧凿的痕迹。
石碑上刻着‘战神殿’三个大字,每一个字,足有丈余大小,就仿佛巨人写上去的一般,吕布举步进入殿内,整个宫殿极为巨大。无时无刻的散发着一股无形的气势,纵使吕布,也不有感觉呼吸有些不畅。
宫殿前端和左右两旁的殿璧,离他至少有四十丈的距离,吕布突然生出一股自己很渺小的感觉。
在对正对着宫殿门口的巨壁上,由上至下凿刻了一行大篆,从殿顶直排而下,首尾相隔最少有三十丈外,每字丈许见方:“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看到这行大字的瞬间,吕布忽然生出一股跪拜臣服的冲动,仅仅是字,便让人生出这种感觉,不知道当初撰写这字的人又是何等风采?吕布心中在这一刻突然升起一种强烈的想要见此人一面的冲动。
不过看那石刻,显然并非近代所著,写字之人恐怕早已作古,心中生出一股浓浓的失望的感觉,活了这么多年,尚是首次生出如此复杂的感觉。
巨殿笼罩在柔和的青光底下,与出口透进的红光,相映成趣。吕布扭头望入殿内,离地四十丈许的殿顶中心,嵌有一块圆形的物体,两丈直径,散发出青黄的光线,彷若一个室内的太阳,使整个巨殿沐浴在万道青光底下。以这光源为中心,殿顶昼了一个直径达二十丈的大圆,和秘道入口处的星图一样,只不过却大了几倍,将巨殿覆盖在无限的星宿底下,巨殿不见一柱,不见一物,殿心地上有一个两丈许见方的浮雕,左右两边壁上每边亦有丈许见方的浮雕图各二十四个,加上殿心的浮雕图。刚好是四十九。
殿心地上那幅浮雕,雕工精美,刻著一个身穿奇怪甲胄、面上覆盖面具的天神,胯下坐著一条以龙非龙的怪物,从九片裂开了的厚云由左上角穿飞而下,直扑向右下角一个血红的大火球,每一片厚云旁边,由上而下写著九重天、八重天,直至最低的一重天。浮雕的上方有五个大字,正是《战神图录一》,吕布忽有所悟,难怪江湖上《战神图录》名声如此盛,却从未有人说过《战神图录》现世。
将四十九幅《战神图录》从头至尾看了一遍,除了图画和一些简单的文字描述之外,竟然再无其他,吕布如同看天书一般,脑海中一片混沌,心中不由生出几许烦躁的感觉,狠狠地一拳轰在一幅石雕之上。
“轰隆隆~”
整个宫殿中不断回应着恐怖的回声,而那石雕却不知是何物所造,吕布几近全力一拳,石雕竟无丝毫的损坏,反而手掌隐隐作痛,更有一股磅礴浩大的力量从石雕上涌出,震得吕布不由得倒退数步。
无法悟出其中东西,反而让吕布体内心绪不宁,烦躁之下,索性不再理会石雕,游目看向宫殿内的其他东西。
突然,吕布虎躯一震,目光停在远处的墙边,刻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几个大字下面,竟然有一人盘膝而坐。
吕布眉尖一挑,自他进入这地底世界之后,尚是首次看到活人,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亲切感,大步走向那身影。
待吕布走近之后,才发现原来此人并非活人,只是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却与常人无异,让吕布误以为是活人。
此人面相庄严,嘴角带着一丝安详的微笑,吕布伸手微微碰触此人,衣服尽在一瞬间化作飞灰,显然经历了不少年代,只是衣服下的身体却坚硬异常,并未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孵化,吕布不由心生敬佩,这需要身体修炼到何种地步才能做到?
此人左手垂地,地上有一行小字,‘广成子证破碎金刚于此’,触地的中指,刚好嵌在‘此’宇最后一画去势尽处,地面的材质与石碑相近,吕布动用全身功力,也无法破坏半分,此人却能这样坚硬的材质上以指刻字,身体的坚硬程度和力量,已经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全城停电两天,这一章是在一家能够自己发电的网吧里码的,胡子已经办好通宵卡,今晚挑灯夜战,连同明天的一起码出来,不过网吧中状态不如在家里,有些出错的地方,望指正)
第三卷 惊雁宫 第二十三章 魔龙
“到底怎么回事!?”
寰宇公司,技术开发部门,陡然传出一道愤怒的咆哮声,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气喝一丝丝刻意压抑的感觉,显然说话者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
原来自吕布进入战神殿那一刹那,便再也无法堆吕布进行监控,甚至连吕布的所有数据都消失不见,要知道,战神宫内并无危险,而吕布在进入战神殿之前,状态也是极佳,更是吸收了些许血液的能量,实力有了不少突破。
除非吕布自己想不开一头撞死在里面,否则绝对不会有吕布死亡的可能性。
“当初就不该加入智能程序,否则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毕竟这项技术还不算完善,未知的变数太多……”一名技术人员有些不满的抱怨道,只是看着年轻的经理越见不善的目光,声音渐渐地小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上面错了?”年轻的经理面色有些狰狞,使得他本来很英俊的脸庞,变得有些扭曲。
“经理,快看,这块石头有些不对!”一道惊呼声传来,暂时停止了经理的继续咆哮。
“那破石头怎么了!?”经理回头,看向那名员工,只是刹那间,目光完全被摆在玻璃室内的石块所吸引。
原本平淡无奇的石块,此时却散发着幽幽的青色光芒,并且渐渐由温和变得有些刺眼。
“快,红外线扫描物质结构!”经理面色瞬间变得异常郑重,冷静的发布命令,所有的技术人员迅速的走入各自的座位开始了自己的工作,显得异常有素。
“有莫名能量阻拦,无法探测内部结构!”负责操作质地检测的一名技术人员额头见汗,有些焦急的看向年轻的经理。
经理此时表现出和年龄完全不相符合的稳重,表情冷静的道:“以粒子炮浆保护能量驱散,再次检查。”
“不行,粒子炮无法驱散周围能量!”
“不好,经理快看!”
一名工作人员突然紧张的指着石块,声音有些惶恐,众人不由得向拜访石块的玻璃樽看去,却见此时石块表面的青光骤然收敛,而石块却渐渐变得模糊,仿佛一道虚影一般。
“不好,似乎要进入空间传送阶段,传送目标不明!”负责监控石块状态的技术人员陡然大叫道。
“谁在和我们开这种玩笑,立刻开启反空间跳跃程序!”经理脸色变得有些阴沉,眼中闪过一抹凶厉的神色,寰宇公司作为游戏行业的领头羊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期间也遭到过无数次各种手段的攻击,使得公司中的人对于来自各方面的打击已经习惯,并且有了完善的应对措施。
几乎是经理话音落下的同时,石块突然悬浮起来,在空中忽闪了几次,凭空消失在玻璃樽之内。
“该死!”年轻的经理狠狠地一拳轰在桌子上面,扭头厉声道:“立刻通知公司高层,同时展开反追查,看是谁在和我们作对!”
……
战神殿内,吕布已经从战神殿内走出,那四十九幅石雕虽然暂时无法悟透,不过却已经深深地刻印在脑海中,已经没有继续停留在此的必要,如今该想办法离开此地才是当务之急。
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不说那令人恐惧的回廊,就是秘道入口处那深达数十丈的秘道,吕布也没有办法穿过,况且,入口处尚有毕玄那一心想要杀死自己的家伙守着,这条路完全就是一条死路。
站在石阶尽头的石龟背上,对于龟背上的莫名雕刻完全无视,以吕布胸中那少得可怜的易理知识,就是浆眼球看破,也绝对看不懂一丝。
湖海以湖心石岛向四面延伸,让人无法辨认东南西北,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吕布感觉比之刚刚进来的时候,此处的水位似乎有所下降。
吕布心头一动,如果真的下降的话,那些湖水又会流向何方?又是从哪里流出,如果找到的话,说不定便是出口了。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吕布打消,先不说这个假设是否成立,就算真的在湖底有出口,凭自己的水性,恐怕还没有出去,就被溺死了,而且湖中还有莫名奇怪的怪物,如果在水中碰上,自己可真是半点胜算都没有。
将先前上来的木筏拖入水中,无论如何,先回到岸边再说,也许还有其他出口也说不定。
正要坐上木筏,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岸边,以期能够在那人头鱼身的怪物到达之前抵达岸边,脚下的水流突然一阵异样的涌动冲来,几乎将他掀翻,以吕布如今的实力,纵使无备之际,被海浪打到,也未必会移动他分毫,此时却被这股暗流冲的差点摔倒。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来,顾不得理会木筏,吕布双脚猛然发力,身体化作一枚炮弹,向后翻跃出去。
身形尚在半空,水面陡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一条巨大的绿色身影从水面窜出来,巨大的嘴巴中,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的牙齿横空咬向吕布的小腿。一头仿佛头发一般的绿色触须向后飘飞,让人感觉无比的狰狞。
吕布一双虎眸中寒芒闪现,人在空中,陡然翻了个个,竟然迎向那张硕大无朋的血盆大口,一把抓住周围的触须,借力一翻,身体向下直直冲去。
“昂~”
空中传来一声仿佛龙吟般得怒吼,即使身在空中,吕布也能感到一股浩瀚的王者之气,难怪先前那水怪不敢追击到这里,喝眼前这怪物相比起来,先前的水怪就像一条小虫般可笑。
“嘭~”
双脚着地,巨大的冲击力,让吕布双脚发麻,怪物一击落空,腾身越到十级阶梯上,一扑之力,足有十丈的距离,吕布回眼看去,数丈外的石级上,怪物身体四边弹出四只似掌非掌、似爪非爪、长满鳞蹼的大脚。怪物一触实地,旋风般回头,两只绿眼异芒盛射,狠盯下面的死敌。
吕布仿佛丝毫未动过,又来到木筏边缘,只是吕布却没有丝毫依靠木筏逃生的意思,若在地上还好,自己还有一战之力,若到了水中,恐怕只能任其宰割了。
此时怪物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吕布终于能够一窥全貌,身体浑圆,长达三丈,全身披满绿绿红红的厚甲,尾部尖长,在身后有力地挥动。它的头特别巨大,顶上有两只如羚羊的犄角,头上每条触须粗若儿臂,在两边垂下,刚才正是借着这触须,吕布才免了成为怪物粪便的危机,绿眼大加灯笼,鼻孔扁平仰起,大口紧闭,口下生满针刺般的短须,与传说中的龙有七分酷肖。
灯笼般的巨眼恶狠狠地盯着吕布,眼神中充斥着一股怨恨之气,仿佛与吕布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般,四爪按在地上,微微区起,似乎随时会跃起伤人,虽然依旧不动如山,却给吕布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这畜生,智慧不低呢!
吕布目光丝毫不惧的与魔龙对视,心中却暗自叹息,如此做法,分明是武林高手克敌制胜的手段。
魔龙显然也发现吕布不容易对付,一时间并没有再度出手,一人一龙,就如此一上一下的对持起来。
但凡野兽,最忌与人对视,魔龙虽然为兽中王者,但兽性却依旧在,长时间与吕布对视,越激发起心中的野性,嘴中不断的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咆哮,眼中渐渐升起疯狂的神色,吕布心中暗喜,畜生终究是畜生,脱不了畜生的天性。
“不好!”
吕布突然感觉到不妙,不知何时,湖水已经漫过他的小腿,并且越来越快,难怪这畜生如此沉得住气,竟是坐等这自然之力来收拾自己。
转眼之间,湖水已经蔓延至腰腹,吕布心知再等下去,恐怕会被淹死,当即不再犹豫,猛的从木筏上浆藤条扯下,抖手一甩,长长地藤条在空中犹如灵活的蛇儿一般甩向魔龙。
“啪~”
藤条甩在魔龙坚硬的鳞甲之上,魔龙看向吕布的目光中闪过一抹不屑,如此软弱的攻击焉能伤得了它?
吕布眼中却闪过一抹喜色,之间拍打在魔龙身上的藤条猛的一卷,瞬间环绕住魔龙的脖颈,吕布猛的一用力,身体从水面拔出,化作一道残影,扑向魔龙,藤条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拉扯之力,吕布离水之际,一声清脆的响声中,已然从中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