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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拯救大唐MM》》 · 霞飞双颊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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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利听了,连忙举步跟随,他回头看了跋锋寒一眼,扬了扬带血的大手。眼睛中微带得意。一看巴黛儿已经走得没影,不由又急急飞身追去。

他的那个两个部属。“双枪将”颜里和“悍狮”铁雄,一看突利走人。也迈开大步,追上护卫而去。

“看吧?”徐子陵拍拍跋锋寒的肩膀道:“好女孩总是有很多人追求的,你不争,别人排着队来追,你要是再装酷就完蛋了!”

“……”出奇地,跋锋寒没有发怒,也没有反驳,只是看了看自己手心那一道伤口。

“嘻嘻,刚才人家也是出大气力了。”淳于薇过来争功了。她笑嘻嘻地道:“如果不是人家配合制造紧张气氛,他们绝对不会让你骗倒呢!”

“我一点儿也没有感到紧张。”徐子陵继续给宋师道疗伤,头也不回地道。

“反正我出大气力了。”独孤凤却不同意道:“你总得表示表示!”

“就跟我说那个‘爱的宣言’好了。”淳于薇兴奋得小脸通红,道:“我别的什么也不要!”

“花痴。”独孤凤举唇讽刺道:“你刚才一直就在袖手旁观,还好意思出来争功,你有本事就帮他打跑两个敌人试试!”

“我帮了!”淳于薇小鼻子直哼哼道:“打跑的人数比你还多!”

“我没有看见。”独孤凤总算跟她对上眼了,道:“你打跑的人都在哪里?大话精!”

“我师兄。”淳于薇得意洋洋地道:“我师兄那边有三个人,你才打跑一个,我比你多打跑两个。”

“他们也算?”独孤凤本来想说自己家还有很多人,可是转念一想,那乌黑的眼珠一动,哼道:“他们没跑,一个也没跑,不算数!”

“一会儿他们会跑掉的!”淳于薇笑嘻嘻地耍无赖道:“你又没说过要立即跑,嘻嘻,一会儿们他一定会离开的!我保证!”

“你没有动手。”独孤凤一年恼了,道。

“笨人才动手。”淳于薇笑得更欢,道。

“你无耻!你无耻之极!”独孤凤大怒。

“无耻总比笨好。”淳于薇根本不在乎。

两上可爱非常的小姑娘眼睛瞪着眼睛,像两个小公鸡一般,都装着神气兮兮又怒气冲冲的样子,想压下对方。可是谁也压不下谁,谁也不服输,她们两个人就这么相互瞪着,脸上的娇嗔简直能把天上的星星都看得滑落下来,就像众人的眼睛。

听她们吵架简直是一种赏心悦目的享受。

当然,这个是多情公子侯希白的个人看法。

《拯救大唐MM 》第三百三十三章 我会吟诗作者:霞飞双颊

“徐公子。”轿子里的尤楚红微咳一下,温和地道:“有空请到老身家做客,老身保证,不会有任何人不欢迎的。凤儿,回去了。”

独孤凤一听,忽然银铃般笑了起来,也不说话,只是朝徐子陵扬扬小手,一点儿也不在意刚才与淳于薇的斗气,仿佛一个得胜的大将军般,得意洋洋地走了。淳于薇看着独孤凤那个骄傲得神气兮兮的样子,不由得小鼻子更皱了一些,还微微哼了一下。

“喂喂。”淳于薇一看徐子陵忙里偷闲地向独孤凤挥手作别,不由做了个娇人的鬼脸,一跃上前,口中微嗔道:“我没有帮你吗?为何你如此偏心?”

“你也要走了吗?”徐子陵笑嘻嘻地挥了挥手,道:“那么淳于薇小姐再见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淳于薇微带苦恼地道:“虽然我说不出来,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不对,她应该很生气的,可是她没有,还朝你笑,这太不对了!你们以前认识?”

“废话。”徐子陵大咧咧地道:“我与你不也认识!别人朝我笑一笑就不对吗?你的小脑袋都怎么想东西的啊?”

“反正就是不对。”淳于薇以女孩子敏锐的直觉感到两人总有些东西,徐子陵虽然不说,可是他对那一个骄傲的小姑娘和对自己是完全不同。而且,那个姑娘对他也是不同的,她绝对不是单单代表家族向他示好那么简单,她看着他的眼神跟自己都有些不同,那种感觉太不对了!

“师妹。”拓跋玉看了远处的吐谷浑王子伏骞,忽然微微一笑,温和有礼地向徐子陵拱手道:“拓跋玉与徐公子再见,不胜欢喜。今晚观战之后,心中敬佩更胜往昔。徐公子,告辞了。”

他的话代表了突厥另一方的意思,那就是看到徐子陵强势,愿意暂时放下以前的恩怨,表示自己一方的诚意。反正他们是外族之人,正好作壁上观,静候洛阳之乱。

现在洛阳暗潮汹涌。正是他们这些外族人大看热闹大渗势力的好机会。

知世郎王薄一看尤楚红的轿子走了,过来拍拍徐子陵的肩膀,哈哈一笑,也不言语,飞身走了。

“我从来也不会拍拍屁股就走人的!”吐谷浑的伏骞王子大笑如雷道:“我邀请几位三天后的晚上到曼清院一聚,到时听说尚大家也会出席呢,不知徐公子及几位是否赏脸?”

“尚大家会到?”侯希白一听双目发亮。马上报名参加,道:“我们一定到。”

巨舟拍水,桨橹齐动,那华灯摇拽处,洛水之上,那一条条大小灯船,纷纷起航,于伏骞王子的豪笑声中。渐渐远去。

拓跋玉向徐子陵再施一礼,带着长叔谋和庚哥呼儿也缓步而没入黑暗。他们一离开,几处屋檐之上的原来张弓搭箭的黑影也纷纷撤离,这是那个毕玄亲手训练出来的‘多北塞’十八骑。如果没有这些神箭手在暗中虎视眈眈威慑着,想信与长叔谋有牙齿印的伏骞王子不会离开得那么容易。

淳于薇玉指一边旋着那小巧的弯刀,一边笑嘻嘻地道:“下次再有架我一定帮你打,绝不会再让人抢了。喂喂,你说我帮你打架了,你会对我说那个‘爱的宣言’吗?”

“不会。”徐子陵一边给宋师道疗伤,一边微笑道:“因为那会教坏小孩子。”

“哪里有小孩子?”淳于薇好奇地向四周打量一下,最后看到四处大街人影全无,才明白徐子陵说的是自己,不由大嗔道:“你敢小看我?本姑娘……嘻嘻,下次让你看看我的宝贝,你就知道本姑娘长大了!”

淳于薇那大胆的言语一出,差点没有让跋锋寒和侯希白摔倒地地上。

“我走了。”淳于薇一边蹦蹦跳跳而去,一边回头扬声着:“下次记得跟人家说喜欢我哟!”

看见这一个鬼精灵也走了,跋锋寒再也坚持不住了,不禁一下坐倒在地上。就连没有受伤的侯希白也带点夸张地擦拭了额头一把,叹道:“这个外族的小美人还真是够大胆的,喂,刀剑狂人,你们外族的女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啊?”

“我懒得理你。”跋锋寒一放松,只觉现在全身差点没有散架,没好气地回道。

“刀剑狂人的情人跑了,脾气不好那是自然的。”徐子陵伸过来一只手,按上跋锋寒的后心,也给他输一股真气过去疗伤,口中却调讪道:“看来还是多情公子好一点,‘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啊,我喜欢这话。”侯希白一副此言深得我心的表情,差一点没有让跋锋寒拔刀砍了他。

“闻说李阀之中有一超强高手。”徐子陵此时忽然左言而它顾道:“名李神通,为阀主李渊之弟,在江湖厨房却尤过其兄,擅使三戈戟,钩、啄、割、刺变化万千,名震北方。不知大家可曾有幸见过其人真容呢?”

“不曾。”侯希白摇了摇美人扇,摇头又摆脑地道:“虽久闻其名,从未谋面也!”

“那我们请李前辈出来一见如何?”徐子陵扭头冲着黑暗之中的一个方向微笑道:“李前辈的奇功惊天绝世,不知前辈是否愿意出来。让我们几个小子可幸一睹前辈真颜呢?”

“徐公子过谦了。”黑暗中有人大笑道:“李某多次听世兄提起过徐公子,心中好奇,所以过来看看。”

“啊?”徐子陵微微诧异地问:“秦王殿下离开洛阳了吗?”

“世民已经起了。”黑暗中那人扬手飞出一物。直射徐子陵的面前,徐子陵接过,是一封用火漆封上的信笺,正想开口再问,黑暗中有人掠空而去,远远传来一声长笑道:“李某看徐公子挺对眼的,可是李某今趟还有事。下次就一起喝酒好了。”

“这就是李家中人。”徐子陵微笑地对跋锋寒他们道:“个个都牛屁哄哄的。”

“难道我们自己就可以喝酒吗?”跋锋寒最看不得大阀中人那个高高在上,哼道:“如果不是要配合徐小子你来演戏给那个李神通看。我早上去试试他的三戈戟牛到什么程度了!”

“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徐子陵笑咪咪地道:“他的确要比你牛一些。”

“还好你说现在。”跋锋寒豪气地长笑道:“今晚一战,我跋锋寒又提升许多,等过些日子我完全将这些战斗的经验融合贯通,必然又大进一步,到时再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那就恭喜跋锋寒公子了。”徐子陵大笑,抱起宋师道。朝正大摇美人扇的侯希白笑道:“多情公子,虽然没有美人,不过有美酒,你要不要来喝一杯?哎,师道大哥,你醒了?你怎么样?要不要喝口水?看见你没事,我放心多了。你知道你是天刀之子,可是你也不用拼得那么尽吧?”

“我……也想喝酒……”宋师道微微一笑,道:“不过……我更想听听……你关于喝酒的诗……”

“天哪!”徐子陵一听晕头了,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打我那些留着泡小美人用的诗的主意?”

“说一个……好久没听了……”宋师道因为徐子陵不遗余力地救治,小命总算是保住了,虽然现在还极是虚弱,不过说话却是无碍。

“我也想听听看。”侯希白一听吟诗作对。他来兴趣了,道:“如果没有美人。那么是无聊了点,可是有美妙诗篇来和美酒那也还过得去。现在反正没什么事,我参加了!”

“是不是真的?”跋锋寒则表示怀疑:“这一个扬州的小混混还会吟诗?他粗言粗语地骂人我倒是见识过多次,想不到还会吟诗啊?都会吟什么?不会是青楼红阿姑那些枕边风流诗吧?”

“靠。”徐子陵哼了一声,抱起宋师道就走,一边头也不回道:“我不会?我一开口吓死你!”

“废话个屁。”跋锋寒飞身自地面上弹行,撑一个懒腰道:“有本事你就吓唬我试试!”

“我听听,我且听听如何。”侯希白一边跟上,一边装出行家的样子,大摇着那把天蚕丝织就的美人扇大笑道。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徐子陵淡淡地问。

“咦?”这是跋锋寒下巴掉到脚面上之前的声音。

“啊?”这是侯希白美人扇掉到地止之前的声音。

“新丰美酒斗十千,洛阳游侠多少年,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徐子陵又抛一个书包。

“……”两个四目交投,各看到对方眼中的那种难以置信有如仿佛见了鬼一般。

“嘿嘿嘿!”徐子陵怪笑道:“你们还敢小看扬州的小混混不?虽然我是一个小混混,可是在我乡下,随便一个教书先生都会吟上一百几十首诗的,如果我每吟一首诗,你们就喝一大碗酒,保证可以让你们活生生地淹死!你们还傻楞干什么?喝酒还有人用八抬大轿来请吗?”

“哈哈哈……”跋锋寒放声长笑,大踏步上来,在徐子陵的肩膀上狠揍了一拳,大笑道:“难怪你装神弄鬼的本事那么厉害,原来肚子里倒也有一点真货色!”

“同意。”侯希白呵呵地超级同意道:“难怪徐兄身边总是那么多小美人追着,原来徐兄有大才深藏不露啊!”

“你们应该……再装久了点……”宋师道笑道直咳嗽,不过仍然大笑不止道:“你们越不信,那么他就会更气恼,就会吟咏出更多的诗句来,可惜……咳咳……”他的命也去了大半,不过最关心的,仍是徐子陵的诗,这让徐子陵既是好气又是好笑。

不过人生在世,有他们这样的好友知己,还有什么遗憾呢?

徐子陵想到这里,忽然纵声长笑,笑声响彻整片黑暗,跋锋寒他们几个一楞,不过一听那笑声极是放纵和欢喜,马上加了进来,个个放声大笑,于洛阳这一个空灯暗的御道大街。

四处空荡幽暗,寂静无人。

天空星光黯淡,夜凉如水。

几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正在放笑大声,笑声如歌,久久不尽,袅袅不绝……

《拯救大唐MM》第三百三十四章 选你为帝

天津桥上一闹,整个洛阳风云又起,徐子陵名字更是一夜名震洛阳。

之前血战九日死守竟陵挫败十万江淮军,这对洛阳大多人无关痛痒,所以大多人抱有怀疑的态度。在曼清生擒上官龙倒让徐子陵稍稍出彩了一把,可是洛阳帮主曼清院的东家上官龙竟然是一个阴癸中人,很多熟人也不愿提起,在洛阳帮有意的控制之下,大多百姓们甚至还不知道这个传闻。

可是天津桥上,传说中的慈航静斋的传人将和氏璧交托徐子陵保管处理一事,那肯定不会没人不知道。

再说,就算众人怀疑徐子陵是否有血战九日对抗江淮军的能力,现在也不会怀疑他在襄阳上百高手下安然脱离的身手。

要知道,一个成名数十年足有一甲子以上功力的南海仙翁晁公错,据说在与徐子陵这一个后生晚辈对战之后,最终也落得跳入洛水而遁走的地步,可见这一个江湖新秀武功之高绝。

当徐子陵第二天爬起来的时候,整个洛阳已经把他从一个人传成了一个恐怖的怪物,说他身高丈八,三头六臂,眼似霹雳,口中喷火,鼻能冒烟,肋生两翼,十指如爪,生裂虎豹,喜食人心。

最少有一百八十人拍着胸口说他曾看见徐子陵在南山骑着猛虎巡视山林,又有三百六十个人指天发誓说他曾看见徐子陵在洛水游泳时无间闯入龙宫。因为酒后与龙王发生口角而大打出手,最终斩杀蛟龙一条,使洛水足足浑浊了三天。

街头巷尾三五成群的长舌妇们,最关心徐子陵的“战斗能力”如何,当听到传闻徐子陵每晚无女不欢一夜足可御下百女,个个的口中都情不自禁地发出惊叹又羡慕的声音。一些寡妇和需求极大常常供不应求的荡妇那眼睛更是冒着幽幽绿光,如饥饿的母狼。

不过,这一切,徐子陵都不知道。

他早早就让王世充派人请了过去。

其实,远在昨天晚上,王世充就迫不及待要请徐子陵过府商量,可是徐子陵正与跋锋寒他们喝得痛快淋漓,以战后疲累打发来人回去了。可是王世充不死心,足足派了十批人一直等在徐子陵的房门之前,以免别人捷足先登。

现在的徐子陵,可是一个宝贝。

在洛阳,无论哪个势力在明里都恨不得对他巴结一番,毕竟,就算跟徐子陵再冤仇,可是也犯不着和他身后的“和氏璧”斗气。

徐子陵一爬起来,就让人接过了郑国公府。

一进大厅,只见王世充高坐于大厅南端主座处,十多个席位平均分布两旁,都坐满人。

右手边,六席尽是徐子陵之前就认识的“美胡姬”玲珑娇、可风道人、“铁钩”陈长林等,居于王世充右边首席的“黄山逸民”欧阳希夷那一个老叫花子。然后是上一次看见的那个将军郎奉,最后是宋蒙秋陪于末席。

徐子陵淡淡看一眼另一边,六个人中有四人还是首次见面,除了居末王玄应和王玄恕之外,另四人徐子陵皆不认识,不过也可以略猜到一二。

徐子陵刚一踏入大厅门口,王世充长身而起,迎了上前。亲自挽住他的手,一边大笑道:“子陵你来得刚是时候,我正与众人商讨大讦,几位将军刚刚自外回来,正好认识认识。来来来!我来给你介绍介绍。”

因为算是久闻徐子陵的大名了,众人纷纷站起来向他抱拳为礼,只有那冷若冰霜的胡女玲珑娇对他爱理不理的略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徐小子。”欧阳希夷那个老叫花子似对徐子陵特别有好感,拍手道:“听说你打晁公错那个老乌龟满地找牙无路可逃急急跳水而遁是不是?这太让老夫惊喜了,晁公错那个老乌龟我一早就想揍他,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这下有你帮我出了一口恶气,真是个好小子!来,来这边,来与老夫同坐吧!”

徐子陵生受了欧阳希夷哈哈大笑的一拳之后,自有侍从在这前辈高手几旁之下加设一张太师椅,让徐子陵坐下,又奉上香茗。

扰攘一番后,王世充向他介绍左方首次两席身穿将服的男子予寇仲认识,一个叫张镇周,另一名为杨公卿,乃王世充侍之为左右臂助的大将,地位比之郎奉和宋蒙秋要高,一向驻守外防,为王世充与各方起义军作战。

徐子陵哪里会不知道这两个人,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可是他早在两年前开始谋取洛阳时就有密探跟在这两人的身边了,简直比他们两个人自己还要了解他们,只是没有亲眼见过罢了。此时相见,徐子陵不由也特别留心打量着两人。

张镇周身材颀长,瘦削的脸庞显得精明自信,神态冷静自若,罕有露出笑容,高高的额头微微隆起,好像内中蕴藏无穷的智能。年纪在三十五、六岁左右,身上军仪整齐,看上去似是个做事一丝不苟的人。

杨公卿年纪稍大,中等身材,脸上永远挂着点温和的笑意,细长的眼使人感到他是个城府甚深的人。带一点尖嗓门,说话时总是慢条斯理的,予人若断若续的感觉。徐子陵一看他就暗暗好笑,这一个杨公卿是什么人他自然就是清楚,一看对方给自己抱拳行礼,也微微一笑,还礼请坐。

末座两人自然就是王世充的两个儿子王玄应和王玄恕了。他们作为王世充的长子和次子,本来不会参与这种议事之会。不过王世充有心让他们在众人之前露露脸,等日后大战时领领兵捞捞战功,好为日后的继续大业立下威望。

徐子陵顶讨厌王玄应的嘴脸,因为王玄应不但说话举止粗野鲁莽,而且看向徐子陵的眼神都带有一种狠毒和怨恨的意味,虽然表面上恭敬非常,可是一肚子坏水。

再说像他这种又矮又肥,常年沉迷于酒色之中掏空了身子之人。不要说他叫做王玄应,是王世充的大儿子,就是换成别人,这种成不了什么气候却想搞风搞雨的人物,徐子陵也难用正眼看他。

王玄恕本来就极是崇拜徐子陵,之前听说了徐子陵的种种威风史已经感动得不得了。又知道徐子陵昨晚大战南海仙翁晁公错,而且大获全胜之后,更是激动得浑身乱颤,向徐子陵抱拳行礼里差点没有把面前的案桌撞翻。

徐子陵呵呵大笑,半是开玩笑半是鼓励地问他敢不敢迟些跟自己一起上沙场杀敌,简直没有把王玄恕疑为梦中,不顾王世充反对还是赞同,马上拍胸口表示没问题。

王玄恕现在虽然稍稍幼嫩,可是他因为平时有练功,身体倒也还算结实。近来得到徐子陵常识和关照多多,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更是显得容光焕发,英气勃勃。

他虽然没有长大成人,不过也有如初生之犊。只是稚气未除,仍须一段历练才可独当一面。

徐子陵有心栽培他,也算是给这个超级“粉丝”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另两人徐子陵不认识,不过一听叫做是王弘烈和王行本,就知道是王世充的亲族,这种只看外貌都知道不是什么非凡人物的世家子弟,徐子陵懒得多看,淡淡看过就好。

在座十二位王世充打算在对抗李密而组建成洛阳军系的核心人物,占了近半都是王世充他自己的儿子和亲属。可以说除了小儿子王玄恕还像点样子外,其余均非人材,甚至是庸材。如此任用私人,对军心士气当有一定的影响。不过徐子陵自然希望王世充越昏庸越好,才不会去管他的这种闲事。

“子陵,坐。”王世充为徐子陵介绍完众人之后,强忍住向徐子陵打探和氏璧的心思,向徐子陵探询起他的近况来了,道:“闻说子陵大胜南海仙翁晁公错,真是可喜可贺,子陵真不愧为江湖新秀之中第一人也!这个晁公错是李密请来的超级高手,遭子陵如此重创,李密奸贼一方必士气大跌,到时人心涣散,我军必将大获全胜!”

“晁公错功力深厚。”徐子陵淡淡地道:“当时因为强敌无数,他怕有人趁机发难,所以才急急遁走。交战当时,我虽然用剑稍占优势,不过也让他十指重创双腿,可能一段时间还不能康复呢!”

“子陵尽管安心养伤。”王世充表现出极大的关心,道:“现在李密已经中你我定下的计策,一时之间还没有战事。再说现在晁公错重创而回,李密就更加难以调动士兵的士气了,子陵尽可安心养伤,如果有任何的需要,尽可开声,最好的御医,最好的药物,我都早给子陵你准备好了。”

“如此多谢尚书大人了。”徐子陵淡然微笑道:“歧黄之术我自己多少也懂点,御医就不必麻烦了。今天各位齐集在此,我也正好有事想对各位尽言。”

“说吧!”欧阳希夷大笑道:“你是想说关于那个和氏璧的事吧?”

“呵呵,前辈就是前辈。”徐子陵微笑道:“一猜就中。这一个和氏璧乃是天下之主所持之物,那个慈航静斋的传人将这一个东西托付我来保管和处理,乃是想借我一个平民百姓之眼,用一个局外之人的双手,任意地挑选一个天下之主。”

徐子陵如此一说,众人都屏起呼吸听他说下去。

尤其是王世充,他拼命地吞咽着口水,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佛家讲无为。”徐子陵扫视一眼众人,又微微一笑道:“慈航静斋的传人不想刻意地挑选,使这一件事变成人为,而不是天意,所以才托付于我。当时没有说明任何的要求,只说我任意而为。”

“所以。”徐子陵向王世充拱手恭喜道:“佛家讲有缘,我与尚书大人有缘,心想何不将此物送与尚书大人。反正尚书大人日后挫败李密之后,必将成天下群雄之首。到时请慈航静斋的传人正式为尚书大人宣示天下万民,道明尚书大人拥有和氏之璧,选为天下之帝君……”

王世充一听徐子陵这样说,还不等说完,急急抢上前握住徐子陵的双手,虎目含泪道:“子陵此举,我王世充必将永铭于心,日后若有荣登大宝之日,必不亏待子陵,如果违背,天诛地灭!还让子陵与在座各位鼎力相助,王世充必不忘今日,与诸位富贵与共!”

王世充誓言连连,拍着胸口保证要封徐子陵为洛阳王,又将外甥女董淑妮嫁给他为妃,总之,就差没有开口自称为朕。

《拯救大唐MM》第三百三十五章 有女来见

出了郑国公府祗,出了皇城。

徐子陵随意漫步洛阳街头,好不悠闲。因为此刻的徐子陵已经名声大噪,众人经他昨晚与南海仙翁一战之后,对他已有颇深的了解,而且在没有前往静念禅院取出和氏璧之前,不愿打草惊蛇,故只有极少高明的斥候跟着,不但行动隐蔽,对徐子陵所作所为,更是一概不管。

与宋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青蛇帮帮主任恩亲自赶来马车相接。

反正宋家已经表明立场支持徐子陵,那么他自然可以光明正大的露面来接徐子陵了。任恩约在四十岁左右,五短身材,外表像个地道的生意人,常带微笑的白肥脸上仿佛随时都能讲出恭喜发财的话来,但他能当上一帮之主,自有他的本领。

徐子陵上了车,却没有坐进去,却坐在车辕上,与执缰赶马的任恩并排而坐。

“徐公子还是进去坐吧。”任恩一看徐子陵如此奇异的举动,不由大感不解,道:“徐公子可是有什么话跟任恩说?如果有话尽管吩咐就好。”

“你是做盐货生意的吧?”徐子陵看了一眼这一个青蛇帮主,忽然微笑道:“那么数目相信过得去了?”

“不敢夸口。”任恩连忙恭敬地回答道:“任恩本性迟缓,做事温吞,但数目方面谨慎,一般帐目均亲自盘计结算,如果徐公子有关数目方面的事要吩咐任恩,任恩大言不惭就领下了。”

“好。”徐子陵拍拍任恩的肩膀,呵呵笑道:“我正好有一事想找你来帮忙。事关于数目方面的,而且可能还会比较大,你替我管好了。一年之后我来看看数目,如果干得不错,我就给你一个专管数目的副管事当当。如何?”

“徐公子如此相信任恩,任恩敢不效死。”任恩连忙恭敬地道谢,他是宋师道的人,徐子陵的事他多多少少也知道点,不过他还不明白徐子陵要托他何事,问道:“敢问公子任恩接手何事?”

“日后杨侗必垮,他整个一皇家国库想必有不少东西。”徐子陵淡淡微笑道:“这就是你要做的事。”

“国库?”任恩觉得自己头皮发炸。他虽然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处理那么巨大的财产。杨侗虽然并不是隋帝谪传,可是以洛阳之富,又得之前西苑的重宝,他的国库简直是现在天下首屈一指的。除了传说中的“杨公宝库”之外,就要数它了。可是现在,徐子陵却要把它给自己处理,任恩既是感到兴奋,又感到不安。

“迟些成事,我打算重修西苑。”徐子陵轻轻拍拍任恩的肩膀,道:“等完工之后,会对世人开放。收取参观费用以作军资,你目前负责的就是整理国库,雇工重修西苑。如果你能干得不错,日后整个洛阳地税利都由你负责,如何?”

“任恩只怕……”任恩听觉得自己如雷贯耳,神魂震得激荡,头脑一片空白。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带着惶恐地道:“公子重托。任恩必誓死效命,可是任恩求公子派来一个可信的监督之人……”

“哈哈哈。”徐子陵不等任恩说完。哈哈大笑起来,道:“别人还怕贪墨不够。你却怕自己没有监督。”

“任恩贪墨之心也有,可是绝对不会动公子一个铜钱。”任恩咬着牙,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激动道:“如果任恩干得好,那公子再多重赏,任恩也绝对敢收。可是公子托任恩之事,若数目有一分之差,不用公子亲来责怪,任恩自己砍下脑袋给公子谢罪。”

“放心吧。”徐子陵微微一笑道:“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监督方面你尽管放心,绝对不会有任何来管束和监督你的行事,你喜欢怎么干就怎么干。唔,如果说你还须要注意的事就是,西苑我已经将它许以别人管理,我们占利分红,而分红部分别有其他人在管,这一部分收入将不划入洛阳地税利之中,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好。”

“单单是国库一事,已经足让任恩头大三倍。”任恩如果不是现在还是策赶着马车,他早就俯身给徐子陵叩头重谢了,可是徐子陵正坐在他的身边,他只能用言语来表达了。任恩无限感激地道:“不过任恩定会极其所能,为公子理好数目,找好雇工,聘用天下名匠,重修好西苑的。如果此事有一丝差池,任恩把颈上人头双手为公子奉上。”

“没事。”徐子陵淡淡道:“人生在世,不过悠悠数十年,钱再多也生带不来,死带不去。我不在乎自己的财富多少,相信你日后会不在乎。金子见多了也只不过是一些阿堵之物,有何稀罕,只不过世人所缺,才觉珍贵吧。你放心帮我,也许你有一天会发现,管理一些数字要比得到一些金子有趣多了。你这个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过倒是个真小人。师道大哥向我推荐了你,我看了你两天,觉得不错,所以就决定让你管理这事了。”

“有公子和宋二少爷如此信任。”任恩目中热泪几欲滚出,他强压着胸中的翻腾之意,哑着嗓子道:“任恩就为公子做一个真小人。”

“虽然说负责天下总入的大总管位置没有你。”徐子陵微微一笑,拍拍任恩的肩膀道:“不过你做一个专管洛阳城税入的副管事倒是蛮合适你的,看你的表现了。对了,我还要托你去接一个人。”

“公子请吩咐。”任恩一听,连忙竖起耳朵道。

“这一人是个女子,不会武功,你在路上照看一些。”徐子陵递给任恩一物,轻笑道:“她就是日后负责西苑分红的那人,你们日后应该有无数机会合作的,所以我让你去接她。这个信物你一定要亲手给她看,否则她不会跟你来的。对了,她还有一个好姐妹般的近身女婢,你顺道一并接过来吧。”

“敢问那位夫人的姓名和住址。”任恩收好信物。又谨慎细微地问道。

“她叫青青。”徐子陵微笑道:“脾气可能有些不好,不过应该只会骂我,而不会骂你,你放心好了,那个近身小丫头叫做喜儿。在迟些大战之后,你就可以去接她们来了,地址迟些会由一个叫做‘今晚打老虎’的人在你出发前告诉你的。”

“啊,公子做事如此绵密,任恩这下没有后顾之忧。”任恩大为惊叹道:“任恩正担心万一为敌所擒后不能受酷刑而招,现在洛阳众敌环顾,不想公子还有此为任恩的保命一着,任恩真是感激不尽……”

“放心吧。”徐子陵淡淡笑道:“现在的洛阳,暂时不会有任何人对你动手的。就算你日后为敌所擒,直言就是。我做事只要是做过的,只要是摆明车马做的,就没有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你所知道的事只不过千百环中之一,为敌人所知也无用。”

“任恩知道。直言说,我不是什么铁汉男儿,不过公子所托之事。”任恩双目涌现奇光,道:“除了公子之外。就是二少爷问起,任恩也绝对不会明言于他的。公子能把事情交得任恩,任恩敢接,就能用一点点血性担保。”

“呵呵。”徐子陵不再言语,指了指路边的一处河堤,示意停车。

河堤上有人向徐子陵招手。

一个身穿湖绿色劲装武士服的女子挥着白生生的玉手,扬着手中的一管金澄澄,长若四尺的铜萧。向徐子陵欢呼道:“看这边。”

“是你?”徐子陵一看这个湖绿武士服的女子微微有些,不过还是一脸淡然地走过去。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似乎要在对方的身上找出与往日有什么的不同之处似的。

而那个手持四尺铜萧的绿衣女子,则含笑着转身,扭着水蛇般的纤腰,让自己的婀娜之姿尽现徐子陵的眼前,配合着徐子陵打量的目光,其大胆之风,让人瞠目结舌。

“我找你很久了!”那个绿衣劲装女子一看徐子陵收入目光,脸上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丝毫没有惊喜和动心的意味,不由用她那黄莺歌般的声音大为撒娇道:“难道你忘了人家了么?人家可是找你找的好苦呢!”

“没忘。”徐子陵笑了,口中轻淡地道:“只是这一次你穿上了衣服,都认不出来了。”

“你这个人……”那个女子一听大窘,玉脸飞红,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了,清铃般笑道:“当年一见,的确尴尬,不过小女子已经洗心改过,再非当日那个让你心中鄙尔不屑一顾的轻贱女子了。”

“是吗?”徐子陵微微错愕,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事的?”

“当年你不是说。”绿衣劲装女子那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扭捏地道:“如果人家身子干净了,就可以来找你了吗?”

“我有那么说过吗?”徐子陵大奇,微微苦思回忆,好一会,才微笑道:“虽然不记得很是清楚,可是似乎并不是那么说的才对,你是不是当时没有听清楚而产生了什么误会呢?”

“人家才没有误会。”那个绿衣女子大窘,不过她态度出奇地坚持,道:“你当初说等人家的身子干净了就来找我的,可是那么久了,你一直没有来,人家只好来找你了。现在的你名震天下,又艳福齐天,身边的美女如云,自然不会记得我这样一个下贱女人,可是你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过的怎能不算?我知道你很忙,你没有空来找人家,人家只好来找你了……”

“你看来还挺大胆的。”徐子陵失笑道:“你知不知道你若与我扯点什么关系,可能还没有离开洛阳,就会让人杀掉,弃尸荒野?你既然有心改过,天下好男儿多不胜数,你何不找一个成家,过些安稳的日子?”

“难道徐公子的眼中,人家再无一丝价值了吗?”那个绿衣女子忽然泣然欲滴,顿了顿小纤足,她那小手紧握着那管铜萧,微咬红唇,道:“人家又不是不知道你的事,现在整个帮派都让你了。这两年来人家不但不闻不问你的事,还替你四处掩饰,你这个人就用这般的铁石心肠来对人家吗?再说,你不信可以问问你那些手下,看看我这一个在你眼中的淫贱女子这两年有没有找过一个男人,你的斥候队神通广大,徐公子不会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吧?”

“如果没有这一点。”徐子陵微笑道:“我绝不会再站在你的面前,而且你的性命也早走到终点了。”

《拯救大唐MM》第三百三十六章改过自新

“那你是同意了?”绿衣女子惊喜地问道:“你是接受我了?我没有听错吧?”

“不。”徐子陵微微摇头,不过声音轻了下来,道:“你给我的印象简直差到无以伦比,虽然你近来好像过得还克制,不过你又能坚持多久呢?你虽然没有找过一个男人,可是敢说你日后也不会那么做?你若有心改过,还是找过另一个人成家吧!我保证,只要你规矩些,不出来搞风搞雨,你的一辈子都会过得顺顺利利舒舒服服的。”

“可是你明知我要的不是那些东西。”绿衣女子眼圈微红,带一些黯然道:“自那天起,这两年来,我想的都只是你……我不要求别的,我知道我比不上你的那些未婚妻,我也不争那个名份,我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了。这样也不行吗?”

“何苦呢!”徐子陵轻声道:“以你的姿色,如果要堂堂正正找一个人家,天下不知有多少人打崩头。”

“可是这样的姿色,你却没有正眼看一下。”绿衣女子一听差点没有掉下泪来,喉咙微咽道:“你看着人家的眼光,都是带着嘲讽意味的!自那起,人家再没有跟任何一个男子眉来眼去了,人家一直辛辛苦苦帮你来收情报,哪一件不让你的斥候当成功劳报给你了?”

“我不需要你的情报。”徐子陵笑道:“不过还是很高兴你这两年来的表现,你如果不是如此克制,如果有一丝异动,可能小命早就不保了。我虽然没有杀你之心,不过现在的时候,绝对不会让你去别处告密的。你规规矩矩,我心中倒也有一丝欢喜。”

“我日后也会乖的。你让我跟着你,好吗?”绿衣女子当然明白,如果今天他拒绝了自己,那自己也许就会失去人一生之中最大的机会和墨迹,因为是专门搞斥候消息的,她清楚他的一些事情,他的事情哪怕是冰山一角,也会让她震惊莫名。

这个男子带给她太多的惊喜。他每出现一次,就会成长许多,就会变得更加胸有成竹,仿佛天下就在他的手心掌控一般。他能躲在黑暗之中,不动声色,却能获取最大的利益。等世人渐渐注目之时,他已经由扬州的一个混混成长到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了。

这样的男儿,正是她心中一直渴望和追求的。

两年来,每当她心里空虚寂寞难耐的时候,她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这一个男子。只有她一想他,那种找一个男子发泄肉欲的感觉就会消退到最低。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再放纵下去,那么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无情的抛弃。

像他那样的男子,绝对不会与别人同享一个女人。

特别在日后,当他的身边美人广袖如云之时,当人人争相讨好之际,自己绝对不可能再靠脸蛋和身材来留住他之时,那么就会有人把她的往事挑出来,他只要一想起那种事,就会将她完全遗弃。对于这一点,她比谁都有危机感。

所以,她苦苦克制,只为了一个渺茫无望的追求。

她相信,只要她能做得更好一些,像他那种不愿知恩不报的男儿,一定会有接受自己的一天。

自他出现过后,相信就已经偷偷接手了她的帮派。一开始她不知道,可是她后来知道时已经太迟,但她没有声张,更没有慌张。她知道自己的属下早已经是他的人,她没有拆穿,当他们小心提防着她的时候,她只眼开只眼闭,给予他们最大的方便,甚至替他们掩饰,让他们更加隐蔽地掩蔽于世人之前。

她的所作所为,她相信,他一定会知道。

他一定会自心中暗暗感激,所以,他绝对不会狠得下心来拒绝她。前提是,她得让他相信,她已经改过自新了。

“我,我已经改过了。”绿衣女子一看徐子陵似乎有些心软的迹象,不由芳心暗喜,不过口中却更加恳切地哀求道:“我的身子已经清洁了,自那之后,我再没有让任何人碰过了……你知道的是不是?我不求日后有什么名人,也不要那个帮派了,你让我跟着你,好吗?”

“我不缺乏人。”徐子陵淡淡地道:“想必你也知道的。”

“我不会只吃饭不干活。”绿衣女子急急道:“虽然我不能像你的那些未婚妻那样领兵打仗,可是我能帮你打探消息,我一定能干好的。你的斥候队能帮你打探很多东西,可是有一些只有女孩子才能探到的,我可以给你探来,我手下有近百个这样暗线,只有我一个人掌控着。”

“你以为你可以说服我吗?”徐子陵奇问道:“凭什么?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

“真心。”绿衣女子微带坚定地道:“以前我从来也不曾相信自己会有真心,可是,这两年来我想了很多很多,我觉得我真的变了。所以,你可以相信我。你是一个大英雄,心怀天下,能容万物,你不愿意给我这个轻贱女子一个回头的机会吗?”

“拍我马屁是没用的。”徐子陵失笑道:“你以为我是那种耳根发软的男子?不过我似乎能听出其中的一丝诚意,倒是有点意外。”

“大英雄也是人,也喜欢听女孩子恭维的是不是?”绿衣女子微微走近些,缓缓地伸过手,轻轻地拉住徐子陵的手臂,看见他没有一下挣开,不由惊喜得欢呼一声,欢声道:“让人家碰到你了,人家好高兴啊!现在就是让人家马上死去,人家也死得无憾了!”

“这似乎夸张了些吧?”徐子陵微微一笑,道:“你的马车在哪里?这里最少有二十双眼睛看着我们,你不是想让他们还继续舒舒服服地站着看我们谈笑吧?我并没有接受,不过,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在开心之前,或许可以先听听我考验的条件。”

“你说什么我听什么就是。”绿衣女子一听大喜,举起那四尺的铜萧微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灵的萧音。

远处一辆马车如飞驶来,一个老态龙钟的老者策马扬鞭,驶在徐子陵的面前。徐子陵一看,是留下来帮忙管理斥候的陈老谋,一看他的易容,不由大笑。笑骂道:“又装模作样的弄鬼。我说是谁呢,原来真是你,老谋,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还行。”陈老谋丝毫也不惧徐子陵的笑骂,还接口道:“主要是跟公子多了,多少也沾染点胆色。”

“多谢陈公。”绿衣女子一看陈老谋,竟然向他施礼道:“如果不是陈公,我还没有今天呢!”

“帮主无须客气。”陈老谋一听即哈哈大笑道:“人言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帮主有心改过自新。老谋只有欢喜。老谋自小就看着帮主长大,之前极是痛心,现在却很是喜欢。之前愧疚于老帮主对陈老谋一番栽培,这一次的举手之劳,只当是还老帮主一个恩情好了。老谋想跟帮主说一句真心话,帮主若日后能好自为之,想必也有花好月圆之日的。”

“玉真明白了,多谢陈公。”这一个绿衣女子竟然是昔日的那个红粉帮主玉真。不过现在的她与两年前初遇徐子陵时,无论气质、神韵、言行各方面无不有极大的变化。现在的她,少了一股狐媚艳色,却多了一份成熟得体。

这两年来,她一直暗暗在改变自己,不但克制之前荒淫的私生活,而且对帮中大小事务更是只眼开只眼闭,一切任由卜天志和陈老谋他们决断。除了专心发展她私人的女子暗探之外,就是深居简出,生活在卜天志和陈老谋的斥候队眼皮底下,表明了自己有改过自新的决心。

结果一直坚持了两年,陈老谋才肯带她前来与徐子陵相见。

虽然还没有正式得到同意,不过最少也有一丝的希望了。她经过两年来的坚持克制,身上的气质和神韵都已经改变了许多,看起来不但不像以前桃花般那种妖媚娇艳的女子,还隐隐有一种成熟得体,就像一个成熟的桃子,变得更有一种诱人的味道。

本来徐子陵不会在意云玉真,不过他不会拒绝一个人有心改过。

毕竟,看着这一个本来是荡妇的她,慢慢地改变成一个比正常人还有克制的女子,也是一件好事,最少不会一听到她的事就烦。

他虽然不会娶了她,不会给予她的什么名份,不过也不会拒绝让她生活得更加接近自己一些。毕竟,若一口拒绝她,亲手把她推向别的男人怀里,让她绝望地重新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那种残酷无情的事不可是徐子陵他能做得出来的。

既然她有心改过,那就试着这样下去吧。

反正,她的存在不会带来任何地坏处,特别在她能够不计较一切的情况下。

当然,徐子陵没有完全放心,他还有戒心,不过,他会深度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让人家坐近一些好吗?”云玉真知道徐子陵对她的名字有种说不出的厌恶,她一改以前的口气,把自称玉真绝对不用在跟他交谈的上面。可以说,她是一个有些心计的女人,不过,用在改过自新上,倒不是什么坏事,徐子陵也只好只眼开只眼闭了。

一个人要没点心机,那不是傻子就是白痴,徐子陵可不会要求得那么高。

就是手下最忠心耿耿的黯魔和力士两队,他都没有强行要求在私人时间的事,相反,他会给予他们足够的自由。包括任务,当他们做出一些嗜杀或者酷刑等事,他也放任不管,因为他们魔气还真要有一种发泄的形式,否则久压之下的心智必然大损。

反正黯魔力士需要长生真气的滋润,需要天魔真气的延缓,徐子陵一切放任自由。因为,他们就像自己的手和脚,也需用备注循环一般,对他们好点,也相等于对自己好点。

只是,在面对云玉真的时候,徐子陵极力不去回忆过去,而是想像未来。

“你不必这么拘束。”徐子陵淡淡然轻笑道:“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哎,说起来,我到有点好奇,你两年来是怎么熬过来的?啊,当我没问吧!”

“不。”云玉真靠近一些,拉徐子陵的手臂,看着他没有抗拒,又悄悄往自己的怀里搂去,然后探出螓首在徐子陵的耳边,声音微颤地道:“不,人家一定要告诉你……”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三十七章 飞刀彤彤

对于云玉真的那个提议,徐子陵断然拒绝。

他可没有什么东西和汉奸谈的,宋金刚的主子是受封于突厥人还厚颜无耻的自称定扬可汗的刘武周,徐子陵恨不得一刀砍了他,哪里还会有心情跟宋金刚谈什么合作。惺惺作态不是徐子陵的所为,他可没有一边强忍着想吐的心情一边跟着汉奸谈合作并相互利用的习惯。

宋金刚来意很明显,无非是想借徐子陵之力来搞浑水。

他畏惧中原的实力太强,所以一心挑拨离间让中原群雄大乱,好从中收取渔翁之利。二来应是来向徐子陵打探和氏璧的,突厥人一直对和氏璧都垂涎三尺,如果作为突厥人鹰犬的刘武周能把这一个千古瑰宝献上去,相信突厥人会扔他一根肥美的肉骨头的。

徐子陵对汉奸提不起劲头,根本没有心思去应付,所以一口断然拒绝。

云玉真一看自己吃力不讨好,不由有些不安,不过徐子陵却不责怪,倒是问起了香玉山香贵这两父子的事。

“香玉山父子让一个神秘人弄成了残废!”云玉真一边说这话的时候,一边用手捏着徐子陵的手背,又用小手指轻挠徐子陵的手心。他一看徐子陵关心香玉山父子,不由得大显自己神勇广大无所不知的本事来,道:“听说香玉山险死还生,不过容貌骇人之极,有若厉鬼,见者无不呕吐昏迷。他的伤势今年才稍有好转,不过听说一到雨天会抽风不止,也不能让太阳晒到,否则就会全身痉挛。总之,过着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日子。”

“他们两父子多方打探,发现那个神秘人就是宇文家的宇文仕。”云玉真娇笑不止地道:“因为他们在事后查到,当晚砍下对手一指的那个人正是宇文家的第三高手宇文仕,那只断手与宇文仕断掉的指头相吻合,所以他们两父子准备全力对付宇文家,以报毁体之恨。”

“那不错啊!”徐子陵大赞道:“有仇必报真君子!虽然香玉山让人太监了,可是报个小仇还是要得的。”

“只可惜他找错了对象。”云玉真咯咯笑个不停,好一会才稍歇下来,道:“有人把这一个天大的黑锅弄给宇文仕背了,看来惹了此人都要惹大麻烦了阿!”

“这人是谁?”徐子陵故意奇问道:“是谁把这一个天大的黑锅弄给宇文仕背上的?”

“是一个坏人。”云玉真娇颜如花,红艳欲滴,那樱唇轻轻地凑到徐子陵耳边,轻轻地吹着气,道:“是一个把手抓在人家胸口上的坏蛋。”

“冤枉!”徐子陵伸出双手,举到空中道:“如果说我把黑锅弄给宇文氏背我认了,可是我的手根被就没有抓住什么人的胸口阿?青天大老爷,我市冤枉的,天地良心,虽然想摸,可是还没有真正行动阿!”

云玉真把徐子陵的手捉住,一下子拉下来,按在她那高耸傲人的酥胸之上,带有一种放胆又满足的喘息道:“现在不冤了吧!”

“这,这样也行。。。”徐子陵说不出话来了。

徐子陵不便与云玉真相处太久,一段路走完,他便下车转入刘黑阀的绸缎店,云玉真虽然心中不舍,不过能尝得一点甜头,能让两人关系稍近一步已经很兴奋。所以也任由徐子陵阔步而去。

她一直倚窗而坐,痴痴地看着徐子陵一路而去。

“为什么我不一开始就遇上他呢?”她有些黯然地问,她为自己之前的荒淫生活感到羞耻和不安,她离他很遥远。并不是现在前进的一小步就能接近得了的。他与她之间,还隔着巨大的隔膜,而这种隔膜两人的东西,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完全消失。

“有心改过,现在也不迟。”陈老谋微微咳嗽一下,道:“帮主不要着急,有些事不能急。”

“是啊。。。”云玉真的心神早已飞掉,口中喃喃的回应道。

刘黑阀已经离去,因为按照与徐子陵的约定,他需要亲自回去说服窦建德来配合。

绸缎店只剩下一身男装打扮得飞刀女彤彤,她打扮成一个高长黑廋的年青男子,正在绸缎店里忙出忙入,与几个探子店员一起,正在搬着长长的布匹。她一看徐子陵进门来,本想冲到口中的“客官请进”硬生生止住了,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极好奇的看着他。

当然表面装着很平静的样子,可是她那小手微颤,反映出她的内心并不如表面一般平静自如。

“听说你的飞刀用的不错。”徐子陵微笑道:“叫飞刀彤彤,是吗?”

“是。”飞刀女彤彤微带紧张的答道:“你,你是来找刘大哥的吧?他回去了阿!你不知道?”

“我知道。”徐子陵微微一笑道:“我今天是来找你的。”

“什么?”飞刀女彤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说我今天是来找你的。”徐子陵凑近她的小耳朵轻轻问道:“你还要我重复一遍吗?”他口中的热气让彤彤的小脖子也烧了个透,那些易容之物也掩盖不住,她微带紧张的后腿了一小步,道:“阿,不用了,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那还等什么?”徐子陵微微笑道:“我们进房吧!”

“进房?”飞刀女彤彤声音也颤了,她绞着双手,低着小脑袋道:“虽然刘大哥。。。把我留下。。。听你的,可是这个。。。你,这个也太快了。。。现在还是大白天。。。你不要逼迫我!”

“想什么?”徐子陵哈哈大笑道:“小脑袋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啊?你就不能像点别的东西吗?”

“不是那个吗?”飞刀女彤彤一听,知道自己误会了,心中大石顿时落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过一种隐隐的失落和尴尬随之而起,她自己低垂的眼帘偷偷看了一眼自己。发现徐子陵正看过来,吓得一下子把头藏到怀里去,差点就没有变成一只小鹌鹑。

“呵呵!”徐子陵大笑而摇头,一手伸过去,拉住她的小手,一边向里屋去,一边大笑道:“我是来教你一种飞刀绝技的,不能让别人知道罢了。你这小丫头做我妹子还小,怎么整天就光会胡思乱想阿!”

“教我。。。阿。。。你放开我,我自己走。。。”飞刀女彤彤一看徐子陵他还真把自己当成妹妹了,不由心中大为失望。不过她的小手被他的虎掌握着,可以感受到他那掌心的微温,简直差点没有把她羞醉掉,在走过里屋那个矮矮的门槛,还差点绊倒,更是窘迫得无地自容。

“我今天叫你这个的事,谁也不要说。”徐子陵示意彤彤坐下,一本正经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拉尼手近来吗?就是想外面的人会误会我们来两个做别的,那就会误会我在教你这种飞刀之技术了。”

“让他们那样想好丢人。。。”飞刀女彤彤一听,脸上赤红如潮,不过还是乖乖点头,道:“明白了,你一定是有什么秘密的事要彤彤帮你做吧!”

“聪明女。”徐子陵大赞,他朝飞刀女彤彤伸了一个大拇指,像夸奖一个小孩子般夸赞她。

“徐公子有什么吩咐,彤彤无不听从。。。”飞刀女彤彤让他赞得轻飘飘的不知人间几世,忽然发觉自己的话似有些不妥,连忙改口道:“公子有事情请吩咐彤彤吧!”

“我问你。”徐子陵忽然问道:“如果有一天,有人要杀你的刘大哥,你会救他吗?”

“当然会!”飞刀女彤彤重重地点动着小脑袋。

“我教你这个,就是为了救你刘大哥。”徐子陵微笑道:“不过你不能在救他之前告诉他,否则就不灵了。”

“我保证不说。”飞刀女彤彤连忙以三指起誓,不过她更好奇的问道:“徐公子莫非是神仙?你怎么会知道刘大哥日后有难啊?你是不是什么都可以算出来啊?你帮彤彤算一下好不好?”

“我不是神仙!”徐子陵对这个小好奇大感头晕地道:“我只是猜得,如果这件事不发生那是最好,这只是一个预防的措施,不发生就最好了,不过如果发生,你一定要出手,用我教你的飞刀绝技,出手救人,你明白吗?”

“你这么说我越是糊涂了。”飞刀女彤彤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你说你不是神仙,可是怎么会猜得到日后的事?不过我会听你的。。。你要我怎样出手救人?”

“简单。”徐子陵大笑道:“那当然是一飞刀射死想杀你刘大哥那个坏人了。”

“射死谁?”飞刀女彤彤一肚子奇怪的疑问,问道。

“射死那一个叫你易容术的人。”徐子陵轻描淡写地道。

但这一句话对于飞刀女彤彤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她一下子呆住了,她惊惶的看向徐子陵,希望得到的只是开玩笑的表情,可是没有,徐子陵的面容很认真,绝对不像说笑的样子。

难道这是事实?

难道那一个表自己易容术的人就是日后害死刘大哥的人?那怎么可能,他跟刘大哥的关系那么好,这根本就不可能!可是当飞刀女彤彤在看向徐子陵的时候,徐子陵还是那个认认真真的样子,丝毫没有说笑的意思。

“这是真的吗?”飞刀女彤彤惊问道。

“是真的。”徐子陵点点头道。

“不过。。。” 飞刀女彤彤还是不敢相信。

“没有不过。”徐子陵很认真地道:“如果到了一个你非出手不可的时候,你不出手,还像现在一样犹豫的话,你刘大哥就会没命。你想你刘大哥没命吗?”

“不。”飞刀女彤彤大急道:“我不会让刘大哥有事,可是你怎么会知道。。。”

“我就是知道。”徐子陵微笑道:“相信我,我是刘大哥的兄弟,我希望他活得好好的,而不是死于叛徒之手。你现在可以不相信我,可是到那一天你一定会相信的,你现在只要每天学好我交给你的这个飞刀绝技就行了。”

“好吧。。。” 飞刀女彤彤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被说服了,虽然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徐子陵眼睛有一种古怪的东西,那是教她易容术的那个人没有的,她宁愿相信拥有这种目光的人,而不相信那个平时对自己很亲切甚至教自己易容术的人。

“把手给我。”徐子陵伸出手,向飞刀女彤彤道:“我帮你打通一下经脉,会有些痛。。。”

“我能忍受。”飞刀女彤彤勇敢的道:“我不怕痛!”

“不。”徐子陵握着她那如玉的小手,微小道:“相反,你要叫出来,尽量叫得大声一些,越大声越好!”

“为什么?”飞刀女彤彤简直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因为我要外面的人听到。”徐子陵微笑道。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三十八章 人生劲敌

回到客栈,侯希白已不知去向,宋师道还是卧床不起,跋锋寒则在一旁盘膝练功。

相比起一般人,跋锋寒不但天资卓越,而且极其勤奋,这与他年纪轻轻就一身强悍的功力有着直接的关系,业精于勤而荒于嬉,他多付出些,功夫提升自然就会更多些。

看见徐子陵近来,跋锋寒睁开如电双目,沉声道:“你劝我一句。”

“劝什么?”徐子陵一听,愕然,但马上明白过来,微微一笑道:“心中真正有了打算,还用我劝吗?”

“我只是为了武道。”跋锋寒酷酷地道:“我觉得自己现在更需要在武功修为上提升,这种考验有如别人的旷世奇遇,我必须斩情,进境无情武道,做出连自己也未梦想过的突破。”

“狗屁!”徐子陵大摇其头道:“斩情是一种突破,但何尝不是一种逃避现实的借口?谁言武道就一定要无情?无情是可以达到一定的境界,但并非无情就可以达到顶点。如果按佛道两家的无为有为来说,无情就是一种强迫的执着,强制性的提高,根本还没有达到真正的自然提高。”

“与你相比。”徐子陵微微一笑道:“我娇妻数人,比你有情得多把?你看情丝缠绵地我是不是还行?如若置情身中,如果置身情外,无拘无束,一切自然,那岂不是更于心境上胜出一筹?练功如溺水之舟,强行催谷不如符合其性,虽身于水中,又于水上,似是逆水。但如御水,嬉水,这样一来是不是更能提升得 快些?”

“你为什么要一再点醒我?”跋锋寒久久不语,最后缓缓道:“你就不怕我成为你日后大敌?”

“你的武功修为越高,我越是喜欢。”徐子陵忽然有点淡淡然道:“一个人在世上最害怕的是什么呢?无论有多少种地说法,但到了最后,那相信就会是“孤独”。当一个人什么都有了的时候,他就会是最“孤独”的人。人活在这个世上,需要妻儿来慰藉心怀,需要朋友来谈笑风生,需要对手来激励进步,否则,就是无敌于世上,也是一个活得生不如死的‘孤独之人’。”

“好。”跋锋寒低沉一吼,身上气息爆发,他双目射出炽烈光芒,迫视徐子陵,道:“那就让我来做你的人生劲敌!”

“好是好。”徐子陵坐到宋师道的床边,用柔和的长生力场替熟睡的宋师道御开跋锋寒那暴起而来地强大气息,一边微笑道:“不过你的目标放低一点,太高目标你会绝望地。你应该先挫败武尊毕玄。再然后来做我的人生劲敌,因为,与老头子一个的武尊毕玄相比,我这一个徐小混混日后可不会只达到象他那种境界。”

“武尊毕玄。”跋锋寒于双目中射出极度深寒的杀机,轻哼道:“他早是我的第一目标。”

“如果你还要去追巴黛儿做什么斩情之举。”徐子陵淡淡地道:“我不会劝你,可是你看看突利,他这一个情敌绝对做得比你好,最少,心胸要比你宽广一点。你能忍受你的女人喜欢别的男人吗?不能吧?相信你早一剑杀了她,可是突利却更爱巴黛儿。这一点,显然,他的心性达到了一个比你更加高的境界。你如果想要超越自我,就必须超越对手,突利是你的第一个目标,哪怕之前并不重视。”

“你说我不如突利?”跋锋寒双目如电,似是一匹受伤的孤狼般怒视徐子陵。

“在这一方面不如。”徐子陵轻笑一声,一边伸出手替宋师道缓送长生真气,一边轻声地道:“你唯一比他优越的地方,就是整天过得让人追杀地苦日子,身在劣境和颓势之下的你,心志磨练得远远比他坚强。在他还作为一个王者与别人勾心斗角时,你在不断进步,如果不是突利他地人生起点远超过于你,相信早就让你超越了。”

“好。”跋锋寒沉默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道:“我被你说服了,我不走了。”

“想想那天竟陵大战。”徐子陵轻描淡写地道:“想一想血火的战场,一个人如果要成长,最快的办法就是经历战争,只有在无穷死亡地威胁中,一个人才会迸发潜能,才会迅速成长。我与你地分别,在于我经历多次战事,多次置身于死地而后生。战场与平时挑战是完全不同地,你面对地不单是一个强大地对手,而是一支敌军,你在与千万人作战。。。”

“这么说来。”跋锋寒目光一闪,道:“你想我帮你再守一次洛城?”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守洛城啊?”徐子陵奇问道:“洛城乃死地,苦守必死,你不知道?我想跟你在战场上比一比,看谁能揍得李密更狠些。”

“你不守洛阳?”跋锋寒几乎要惊叫起来道:“你还要主动出击?”

如果这话不是徐子陵说出来地,跋锋寒几乎要以为对方是一个疯子,可是跋锋寒知道,天下间如果又那么一个人还不会吃任何人的大亏的,那一定是徐子陵。

以洛阳王世充的军队?

跋锋寒几乎不可以想象,久安于洛阳之内地王世充部,会如何在百战不殆地瓦岗军攻击面前抛盔弃甲逃命。弃洛阳天险不守,还要与瓦岗军野战对攻,这个简直比疯子还疯狂的举动,却是一个最清醒最平静最理智最算无遗策最不可吃亏的徐子陵要做的。

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李密在我的眼中。”徐子陵淡淡地道:“他只不过是一只小丑,作用只是反衬我的优秀。我从来不曾将一个恩将仇报叛上谋下的他放在眼里,他绝对没有与我争锋地可能。在我眼中,只有那个西边的战神,那个大唐的秦王殿下,才是真正的人生大敌。”

“秦王李世民真的那么厉害?”跋锋寒听到徐子陵这种口气,心里不禁有些发凉。

“他的武功现在可以比你,我,师道大哥,侯希白,突利,拓跋玉,伏骞等人地总和。”徐子陵以开口,就把跋锋寒镇住了。他的双目一下子急转如水,双拳紧握,指关节一片苍白。徐子陵微微一笑,又道:“不过相比他的计策,他的军事才能,他的隐忍心性,他的雄才大略,他的武功还不是我最在乎的。如果说在这个世上有一个我明知他会算计我地,而还能被他算到的人,就是这一个秦王殿下李世民。”

“他的属下实力足可以媲美整一个大唐军。”徐子陵笑道:“可是他一直隐藏在大唐军之内,假借天下人之手,慢慢的消耗着他父兄的势力,缓缓地把他父兄推到了世人的对立面。而自己却博得人已之名,等待日后名正言顺地取而代之。他简直就像在享受着这一种争霸过程,甚至在培养着像我这样地对手作他的人生劲敌。”

“他有一个天策府。”徐子陵淡笑道:“能人数不胜数,单单是能跟你一较高下地,明里就有好几个,暗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你说我们同龄就有这样的人物,你还去斩什么情啊?你怎么能不去历练沙场加速提升啊?你难道要等他站在绝顶之峰上用看着小虫子的眼光看着我们无能为力苦苦挣扎而大声嘲笑吗?你想变强?那就定一个正确的目标,在成为我人生劲敌之前,秦王李世民,就是我们共同的人生劲敌。如果你跋锋寒有这个胆子去挑战地话。”

“世间竟然有如此人物。”跋锋寒全身气息如刃,狂舞。他沉声道:“我跋锋寒真是不枉此生。”

“如此人物。”不知什么时候悠悠醒来的宋师道忽然接口道:“他也会是我宋师道的人生劲敌。”

“在这一个强大的敌人面前。”徐子陵轻轻地点了一下宋师道肩头的井肩穴,又在他肩膀处的的伤口输入一股水诀真气,一边缓缓道:“我们要先学会隐藏自己,要尽快让自己成长起来。李密,就是我们攀登高峰的第一块垫脚石,而王世充是第二块。我们要踩着他们地尸首上去,迅速成长,才能有可能与秦王李世民有真正对决的那一天。”

“原来你之前所做的那么多事。”宋师道微微一惊道:“都化名或者不让人知道,原来都是因为有这么一个秦王李世民压着,难怪。。。”

“秦王李世民还不是最可怕地。”徐子陵摇摇头道:“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一人是让我打心底都感到畏惧地话,那就是秦王李世民背后的师尊,一个用他无上的能力造就出一个秦王李世民那样强者的神秘人。我用的那个战神图录是不是很厉害?吓得什么南海仙翁也屁滚尿流地,可是我根本不会。真正会的那一个人,是杨广的父亲杨坚。他本来是天下第一高手,有他为帝,连天刀宋缺也不敢造次而退为镇南王,可这一个天下无敌又天下无名的杨坚,相信就是让那个神秘人干掉的。”

“这…”宋师道简直不敢相信,可是徐子陵不像在说笑。

“天线最强者。”跋锋寒也目中射出难以置信的奇光,道:“竟然不是世间三大高手?”

“你们有机会看一看秦王李世民。”徐子陵淡淡地道:“就会知道那个神秘人的可怕了。三大宗师有多强我不知道,可是如果以老一辈的高手比如知世郎王薄,黄山逸民欧阳希夷,南海仙翁晁公错,还有独孤家的第一高手尤楚红来比,相信秦王李世民在功力上就跟他们没有什么分别甚至超越了”

“有如此人生劲敌。”跋锋寒拔剑,伸手一弹,满脸酷意地哼道:“那么相信日后就会有趣得多了。”

拯救大唐MM第三百三十九章 霸刀岳山

“当!当!当!”

悠扬的钟声,从山上飘送下来。

故地重游,本来心情应当大为愉悦,不过徐子陵此记忆分量装扮的‘霸刀’岳山乃枉酷老者,不但脸容威仪非凡,而且沉酷稳重。鲁妙子给徐子陵的面具上,霸刀岳山那容貌颇带苍桑与悲情,那历经风霜的脸上如刀刻斧凿,酷绝无比,威慑众生的双目自有一种视人无物的傲气。

徐子陵戴上这一个模仿霸刀的面具,心情都有点替霸刀岳山本人感到沉重和悲凉。

霸刀岳山一辈子,久历风雨,虽然宁死不屈,最后却倒在爱恨情仇之下。以他的枉酷自傲的性格,最终的郁郁而终,不得不说是一种最痛最苦的悲哀。虽然徐子陵与岳山无缘,不过让岳山能够重新威震天下,霸名四方,想必会是那一个箫音天女的心愿。徐子陵愿意为了她,让‘霸刀’岳山重出江湖。

徐子陵选定重出江湖的第一站,就是静念禅院。

有了和氏壁的灵能来提高或者治愈伤势后,霸刀岳山就有理由出现在世人的面前了。到时,有了霸刀岳山这一个身份,徐子陵行事会顺利得多,相信再聪明再敢怀疑的人也不会将一个几十年前的岳霸刀跟后辈小子徐子陵联想到那是同一个人。

除子陵心中极力模仿出岳山那种不屈自强的气度,一边纵目四周峰峦奇秀、林木茂密的山景,一边旁若无人拾阶而上。

只有霸刀岳山。才敢如此张狂如此豪迈地踏步静念禅院的山门。

徐子陵高抬头,仰首上望,一路可见从林木间透出来的佛塔和钟楼,沐浴于阳光之下,闪闪生辉。静念禅院有佛塔无数,佛塔大部份以大青石砌成,结构复杂,八角九层,四面辟门,塔身的雕记得绚丽异常。四周的卷门上布满了龙、虎、佛、菩萨、力士、伎乐、飞天等宗教物事,神采飞扬,栩栩如生。

其中最中间和最高者,是一个巨塔。塔身却是铁制的,有铁链八条分别拉往塔顶八角。

巨塔之前徐子陵就看过,用于放贮前辈高僧的舍利或者不败法躯。有专门的武僧层层把守。下五层的级阶设于塔内,由第五层开始,却沿塔身外檐盘旋到顶层,这种布局在佛塔建筑中实属罕见。

虽然看起来古怪。可是对于守护塔内之物的安全,却是最为合理。

高大的铁塔在静念禅院地后面高顶,雄伟挺拔,突出于山林之上,如金刚之鞭,宛如要刺破表天。徐子陵之所以这么留意净念禅院的建筑,甚至之前还特意不异暴露身份地到这里来参观一番,都是为了今天岳山岳霸刀的出现而谋。

静念禅院处处均不依常规。隐有自成一格的气派。

对于徐子陵来说,那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寺内地布局隐隐然就是佛门正宗的罗汉伏魔大阵。如果让静念禅院众武僧于各个位置埋伏出击,又有了空和四大金刚出手,相信就算是徐子陵,不使出浑身解数,势必也难以脱身。

如此一来,岳山非但装不成。恐怕对方对自己也会更加注目和谨慎。

所以,徐子陵之前就特地来游历一番。为今日的岳霸刀前来探明路向和谋好退路。岳霸刀绝对不能让敌人看穿,否则这戏就得砸。徐子陵很遗憾那个箫音天女一直没有把‘换日大法’拿出来。她的戒备之心真是很强,看来并不能完全相信自己,那怕自己说地是真心之言。

没有了‘换日大法’,徐子陵只好用自己自创的‘十指化生’的指印来唬弄人了。

谁叫徐子陵根本就不会密宗的什么金刚印,狮子印,外缚印,内缚印,智慧印,不动明王印之类,他虽然知道佛家的结印手势乃是佛家的智慧语言之一,以手释解真义,可是他只知其意,不知其解,那内意模仿不了也无可奈何。

他倒是有根据中国神话创了一个‘十指化生’的指印,用并蒂莲,比翼鸟,毕方火,还有朱厌杵等几种山海神话各想像出一个指印,然后将这些不同的指印结合在一起,来一记华夏式地‘九字真言’手印攻击,当然,如果非要模仿成那个什么‘九字真言’手印的话,徐子陵这只是创造了前四种,后面的五种他还没有来得及创出来。

出奇的是,原来曾阻挡徐子陵于门外的第一重山门竟然没有人。

徐子陵心中暗暗称奇,又一路拾阶而上。

现在就算明知山有虎,徐子陵也得硬着头皮上。因为他现在是霸刀岳山,岳霸刀岂是会知难而退的人?

石阶已尽,徐子陵抵达第二重山门。

门上方客书有“入者有缘”四字,两边则镌刻得对联:“暮鼓晨钟惊醒世间名利客,经声佛号唤回苦海梦迷人。”徐子陵以岳山那一个睥睥的眼神微扫了一眼,如刀削的嘴色微勾,鼻子轻哼一声。

一来表明来意,二来表明观感。

这种张狂和自傲,正是霸刀岳山地真实写照,这正是徐子陵所要诱引和误导别人的。徐子陵一扬肩后那带点蓬散地苍苍白发,大踏步而进,配上他此时清矍而威严的脸容,他装霸刀岳山,倒也能装个九成以上地形似,如果不是岳山最熟悉的人,相信还真不敢猜这一个威猛自傲的老人就是徐子陵。

踏进山门,在第一座面阔七间的大殿矗立门后的广场上,两名须发俱白的老僧正在打扫落叶,对徐子陵这一个岳山淡淡地看了一眼,便随意扫起地来。对他这个不速来客的闯入不闻不问。徐子陵听着那两个扫地老僧的内息,虽然没有传说中金大大笔下无名老僧那么神奇,不过也相当接近四大金刚的水平。

可是他人还只是两个扫地老僧,可见这一个静念禅院是何等卧虎藏龙。

难怪天下群雄明知和氏壁就在这里,却无人敢打这里的主意。

徐子陵此时身份是岳霸刀,安然示弱,他装着微哼一声,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神色,负手油然朝那居于中轴线上的首座主体建筑行去。

那里的尽头,是一个铜殿。

铜殿之前有三重大殿。一重比一重雄伟宏巨。走完两座空荡无人的前殿,徐子陵大步而上,踏入第三座主殿。只见主殿之内香烟盈逸,从供奉在南端的三座佛像,佛像之前的三脚炉鼎中袅袅腾升。中间戴金冠慈祥端庄的是毗卢遮那佛,左是药师佛。右是阿弥陀佛,佛像慈目低垂,宝相庄严。

徐子陵对佛这种超悟地大觉者极是尊敬,不过却不会表露于形。

他觉得佛与道一样。无论是大悟觉大智慧大慈悲的大觉者,或者清淡无为返本归真生法自然的大道,都同样的伟大。不过徐子陵的心境,只能微弱感应到这种伟大,会心生尊敬,却不可能达到那种超常的心境,因为他还不是那种大觉之人。

相反,更接近人世真理真义地罗汉和伏魔金刚。徐子陵能够更加有深刻的体会。

因为他们的思想还是比较接近一般人,他们的境界会接近人一些。而不像那些善德巨大地佛陀们,境界超凡脱俗,让人望而仰止。

徐子陵不敢肯定自己会不会看了罗汉像和金刚像之后,能悟出点什么,他知道如果有意而为,则落迹外求,比如缘木求鱼。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去看一下庙里的罗汉像就搞弄出一个什么‘九字真言’。他宁可自己慢慢创造,慢慢领悟。也不去求那种奢侈之事。

徐子陵一一看去,只见殿内沿墙环列的数十尊罗汉塑像,千姿百态,无一雷同。

撑起大殿的八根立柱和柱础,均精雕细琢,配上疏朗雄大的彩绘斗拱,出檐深远,檐角高翘,合而营造出寺院那种庄严肃穆的气氛,充满宗教神圣的感染力。徐子陵左右打量一遍,将那几十尊罗汉的手印略略与自己平日所悟的手印相比,再去看墙壁上的飞天和金刚之像,心中保持一片清明,无求无欲,不求领悟也不求记忆,只是走马观花间,与自己的手印暗暗相比。

虽然徐子陵的手印浅显寡薄,不过有哪些罗汉金刚飞天的妙印一比,徐子陵不知不觉之间,心中有一丝明悟升起,如一缕甜意,久久不绝。徐子陵一直‘化简意限’的手印,此刻在那些高明的手印对比之下,变得更加道法自然。

徐子陵虽然不能学会任何别门的东西,不过他悟性十足,可以用长生决的真气模拟出与别种武功相类似的武功。特性还是长生诀,却也隐有对方那些武功的效果,甚至还多了长生诀地独特之处。

虽然徐子陵无法学会什么‘九字真言’,可是他也能创出自己的‘十指化生’。

在这一刻,他明悟一丝,一直停滞不进苦思晦难的‘十指化生’又微有提升。

一声佛号,自远宣来,却仿佛响在耳边,风声未起,一人已经来到徐子陵的身后,来人温声道:“老施主大驾光临,小僧迎驾来迟,不知老施主此来所为何事?”

“很简单。”徐子陵装着一把刀锋凛烈的老岩般沉凝的声音哼道:“把和氏壁交出来,我保证拍拍屁股走人。”

“请恕难以从命。”说话的正是那天带徐了陵四处游看地形的不嗔大师,只听他恭恭敬敬地道:“自山门之下,贫僧就看见老施主前来,一身血腥杀意,恐怕于寺内纷扰出手,不敬于佛,故让人避开与老施主不加冲突,但望老施主以善今以上,放过我等这些方外之人。”

“少废话。”徐子陵本来无心喝斥这一个倒有几分善念几分佛性的不嗔大师,不过他现在装扮的可是霸刀岳山,只得让杀意爆升,目射如刀,迫视不嗔大师,低喝道:“讲这些没有,直线阵子早就听厌烦了。你们想不流血,想老子不动手杀人,好办,拿和氏壁来。”

“原来是数十年不见的岳山老施主。”不嗔大师忽然合十道:“如果不是刀锋般的杀意冲到,贫道几乎都要认不出来了。岳老施主还像数十年前一样,风采依然啊!不过岳老施主声音稍微暗哑,似是久远的内伤不愈残留,又经内功强行催谷,啊......贫僧明白岳老施主何解为和氏壁而来了!“

徐子陵让这一个不嗔大师连吓了两跳。

一是他不知道原来不嗔竟然以前见过岳山,二来是不嗔的眼力高明到看得出自己模拟鲁妙子的内伤。这一个不嗔为四大金刚之首如此高明,徐子陵简直不能想像身为静念禅院主持一直苦修闭口禅的了空大师又会厉害到何等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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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大唐MM 》第三百四十章赠你舍利 完成发布

“岳老施主请随贫僧来吧。”正当徐子陵觉得是不是该发难动手来作掩饰时,那个不嗔忽然合十道:“请莫多心,在老施主取得和氏璧之前,请随贫僧来一处,贫僧有几句私语与岳老施主名言。”

徐子陵一听更是奇怪,看来这一个不嗔不但认识岳山,而且跟岳山的关系非浅。

一时之间,徐子陵心中暗暗叫苦,一装扮成岳山就碰了个老熟人,这下麻烦了,早知道一句不和就动手,胜过此时与人对话,万一问起往事,岂不是马上穿帮?

不过以岳山的性格,天下间又有何不敢去的地方,徐子陵现在是岳山,也只得重哼一声,大步跟在不嗔的身后,示意其狂傲之意。

不嗔一路前行,于前头带路。

沿途所见僧众,显然已经得到吩咐,人人对他视如不见,有诵经,有练功,有合十跌坐定禅,人人正沉醉于清静无为的生活里。对徐子陵大步而入,甚至目露狂睥挑衅之色,皆目垂无语,或者无视自忙,两人犹如走在一个空荡荡的佛寺一般。

那个四大金刚之一不痴,那个巨魁壮实的黑脸和尚,除了只向徐子陵合十宣一生有若狮子吼般的佛号之外,也没有上前阻拦,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有成百个和尚围着徐子陵。他们这一番举动,更让徐子陵极是迷惑,难道这一个不嗔这得那么有信心可以说服岳山?

可是一开始他明明哈不认得岳山的?

徐子陵带着一肚子的迷惑不解,随在不嗔身后,朝后院的方向深进。

经过那座在阳光下金碧辉煌的铜殿后,不嗔左转进入一条两旁植有竹树,古意盎然的石板道。

这个方向徐子陵来过,那里的尽头是方丈地客舍,甚至感叹过苦修闭口禅的了空大师之前老相与之后的返老还童的神奇为佛家的皮相执著。惹得当时众僧差一点没有把他赶下山去。这次不嗔又带他来这一间无人的方丈之院又是所何事呢?

难道他看穿了自己,把自己带来见师妃喧?

若真是这样徐子陵心中有点七上八落,几次想止步不前,可是后来一咬牙,跟下去看看,反正现在都有点异常要被拆穿了,死也干脆死个明白。

徐子陵放开五官六识,尽量感应周边的高手气息,看看有没有埋伏。不过他似乎有点过于紧张了。一路两旁僧舍不但没有人,而且掩映在竹林之间,显得朴素简单,这与外面殿堂的华美又截然回异,显示出这一个静念禅院的僧众过得并不是什么奢华的生活,而是相当简朴。

这里地僧舍虽多,却无一不是简单合宜。

埋伏没有感应到,不过这里绿树红花。草舍木屋,与下面的金碧辉煌的大殿相比更有一种出尘的气息。

徐子陵如果不是正在装扮着岳山,他定会细意感受两边僧舍里那种深幽志远、平静宁静。徐子陵喜欢简朴的生活,讨厌奢华,看见如此合理又如此简朴得僧舍,他莫名就有一份好感,最少,这还不是一间挂羊头卖狗肉的黑禅院,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苦修的意思。

当日此来,因为身边围上了上百个武僧,心境大受影响,加之一心去看上面方丈之院,倒没有真正去注意这些僧舍地出尘简朴之处。

故地重游,渐行渐上,山丘上景色一变,房舍渐稀,代之是苍松翠柏,层岩嶙峋。沿着石路前行,可看到石壁凿上“佛道”二字。两边石崖逐渐高起,山道收窄,两旁石壁是依矮崖形势雕凿的诸佛坐像,均神态悠然,栩栩如生。

徐子陵心中更是惊异,这一个不嗔带着自己走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前面真的有什么人在等着自己不成?

不过他疑归疑,却没能问,不嗔一路前行,不疾不徐。不言不语,装成岳山的徐子陵只得大步跟上。

佛道踏尽,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在山丘半顶之处处,一座上刻“方丈院”,面宽七间、歇山九脊顶的巍峨大殿建于崖沿处,形势险要至极点。这正是当日徐子陵来游观的地方,据说是进铜殿之前的了空苦修闭口禅的地方。徐子陵放出六识感应,这一座禅院空空如无,一如当日,没有任何人在内。

“请随贫僧来。”

不嗔微微合十,不进方丈禅院,却往山顶走去,直向上再走出近百丈的距离,在山顶几块黝黑如铁的山石边上听了下来,回身向徐子陵微微合十道:“当年若不是老僧一心做怒目金刚,出手打伤岳施主,岳施主也不会败于天君席应之手。岳施主全家百十口老少的性命,皆为老僧无心所害,这等滔天的罪业,一直于老僧心中久久难灭。”

“你以为我是来找你报仇的?”徐子陵微哼一声,他不敢多言,因为若说报仇却认不得仇人那不是笑话吗?他的动机必须是和氏璧,所以徐子陵看也不看不嗔一眼,哼道:“老子只为那和氏璧而来!”

“如果你真的是为报仇而来,那老僧就能抛弃罪躯早登极乐了。”不嗔微微合十道:“看施主身上没有一丝‘换日大法’的密宗之气,就知道当年把‘换日大法’于你交换霸刀六十四刀诀的赎罪之举让岳施主洞察了。”

“哼。”徐子陵表面虽傲哼,不过心底却有如惊天骇浪,岳山的换日大法就是不嗔的师傅故意还给他的?

“以岳施主当日地伤势,没有练成换日大法,应无复原也无生还之机。”不嗔长长地喧了一声音佛号,合十向天叹道:“小施主若肯代岳施主将老僧报仇,偿还尽老僧之前所种之业,那该多好啊!”

“什么?”徐子陵一听,心中井中月心境几乎失守,惊震莫名。

“小施主自山下一路上山来。贫僧就知道了。”不嗔忽然微微一笑道:“今日中老僧的圆寂之日,心中的感应比平时强烈些,平日心中很多不明之处,也能于心中一一证悟。小施主虽然表面有杀意,却无杀机,表面虽像老迈的岳施主,不过内里却生机勃勃,如晨光骄阳,如何会是一个十几年前全身经脉尽废垂老将死的岳施主呢?”

“老和尚,你一见面为什么不说出来?”徐子陵怒哼道。不过他并没有恢复原来自己的声音。

“说出来小施主就不会随老僧来了。”不嗔微微一笑道:“老僧当日种下恶业,一直戴罪苦修,今日是老僧的圆寂之日,小施主装成岳施主前来,也深合前因后果,故请小施主来此一聚。”

“你想我杀了你?”徐子陵听出不嗔的意思,微微诧异地问。

“小施主身上毫无杀机,看来不嗔是过于奢望了。”不嗔微微悲苦地道:“老僧当年种下罪业,老僧必堕地狱。不过在老僧圆寂之前,可是请小施主代岳施主收下一物,以偿老僧心中之愿?”

“你何不亲手交给他?或者托人交给他?为何要给我?”徐子陵奇问道。

“岳施主想必早就离世多年了。”不嗔微喧一声佛号,道:“在此刻,老僧心觉灵明得很,小施主不必再出言试探了。老僧绝无恶意,小施主放心。”

“那你要把什么东西送给岳山?我可以帮你带去。”徐子陵不敢承认岳山真的挂了。

“此物对死了十几年的岳施主无用。”不嗔微微一笑道:“但对于徐小施主倒有点用处。老僧要送给你这个霸刀岳山地是,老僧虹化后的舍利子。”

“什么?”徐子陵一听,有惊诧不已。

一是为了对方看出了自己的身份,另一个却是听说他要送自己舍利子,难道这个看起来龙精虎猛地老和尚真的要圆寂了?他根本不像是要死的样子啊?

徐子陵心中尽是迷惑。

“舍利子并非是什么至上宝物。”不嗔微微一笑道:“它只是老僧身上苦修功力的凝聚,老僧一会儿用它炸开肉体的重重关锁之后,就会剩下一个残余,那就是舍利子,虽然有点能量,却不是什么宝物。老僧把他送与小施主。希望小施主能善用于世,代老僧赎减之前的罪业,不知小施主肯同意否?”

“你为什么要选我?”徐子陵不明白地疑问道:“为何不选你们的同门,或者别人?”

“因为小施主是岳山。”不嗔合十口喧佛号道:“虽然你非岳山本人,现在却可代岳山收下老僧种下前因的赎罪之果,老僧与你有缘,自当选取。跟小施主身份无关。老僧圆寂在即,小施主坐下。老僧有一要求。”

“啊……”徐子陵此时的心还真是怕这个老和尚给自己弄个什么沙门护法之类的东东,不过一看对方就要挂了。又是佛门高人,应该不会是弄这个东东地,也得缓缓盘膝坐下,听听不嗔到底想说什么。

“老僧虽然寄身静念禅院,原来却非是了空方丈的同门。”不嗔微微一笑道:“老僧所学,与了空方丈不同,乃是密宗一法,不过后来因为罪业深重,才苦行修身于此,后来弃原来密宗之功,重学禅义,才有法号不嗔。因为密宗有法旨,得密宗之法得不灌顶者为盗法,故老僧在给小施主舍利之前,得先给小施主一番灌顶,不知小施主同意否。”

“同意。”徐子陵微一沉吟,如果对方想借灌顶发难,那么就把他的内力收入光玉简好了。

“内功尽送小施主了,如何处理无妨。”不嗔仿佛能看透徐子陵的心思,微笑道:“我密宗之法与小施主的道术长生不同一门,两者不容。不过执密宗形式,以安老僧之心,小施主可将老僧的功力用密法收起,不必让老僧的功力强行入体,老僧传给小施主的,无非是密宗德无上真义罢了。”

“我不能练,不过会帮你找个好传人地,如果你需要的话。”徐子陵带点不好意思地道。

“密宗之法有双修的功法,与中原之地的儒风相背,老僧相信,不出百年,中原之密宗必让世人所弃减灭。”不嗔微笑合十道:“小施主不必费心了,除了遥远的藏地,世上再无一处可容下密宗修炼之法,传人一说不必费心了。老僧就是这一门的传人是老僧的师兄真言,他想必会找到合适人选一代代传下去的!”

拯救大唐MM 第三百四十一章 虹化涅盘

“真言是你师兄?”徐子陵差点又吓了大跳。

“真言是老僧师兄,不过他武道甚佳,佛学却进境迟缓,可叹。”不嗔微微摇头道:“日后小施主见到真言师兄,请代老僧劝说一句,密宗之法若想在中原之地传延,上下两代不可超过三人,否则必然入邪,最后减灭于中原之地。”

“是因为那个双修之法吗?”徐子陵一听这么严重,奇问道。

“是啊,把持不住者,必然走入邪道而非正法修行。”不嗔合十,口喧佛号道:“世人佳迷,贪肉欲而忘修行,如何能修?也许以小施主你的心智能自控,不过小施主体内的道家真气自有阴阳宇宙自有五行相生,也不必修行此等阴阳互济之道的东西,所以老僧才会传予小施主你。”

“可是传给我不浪费了?”徐子陵一听,带点不好意思地道:“我又不能练,还是找个能练的不更好吗?”

“密宗之法或许根本就不能在中原之地广为流传,何必逆天而行?”不嗔微笑道:“小施主与老僧或者诸多世人不同,体内仙气飘逸,密宗之法保存在小施主此处最佳,千百年之后,若有机会,小施主也可找一人传承,否则一直长留小施主体内也可。”

“我只是个普通人,如何有千百年寿。”徐子陵带点心虚地道。

“老僧虹化在即,心神清明呢!”不嗔微微笑道:“虽然老僧武功远不及了空主持,但佛家只论佛法精深而不论身份高低或者武功高下。小施主不必顾虑老僧。老僧对世事无意,所谓天象变化,皆有一定之数,小施主乃天象推动之人,老僧双目既清,如何不知?”

“……”徐子陵又欲再言,不过为不嗔微笑所止。

“小施主请合目静心。”不嗔一只手轻轻地抚上徐子陵的头顶。轻声道:“你我有缘,待一会老僧虹化而去,小施主可带老僧的舍利而去。山下众人不会阻拦,只是希望小施主多为善念为上……”

徐子陵觉得一股无限慈悲无限祥和地真气自头顶之上灌输而下,将全身的经脉和骨头都洗涤一遍,竟将徐子陵心中的杀气和戾气也化掉不少,最后在徐子陵的双手接合处慢慢凝聚。整一个灌顶的过程,和徐子陵的长生真气根本没有一丝冲突和相逆,只有无限的滋润和洗涤,让徐子陵通体神清智明,舒服得差点没有自心底里大叫起来。

如果徐子陵勉强找到这股真气与自己长生真气不同之处。那就是温暖。

徐子陵地长生真气多种,有寒有热有温有凉,而这一股巨大又融和的真气,只有无限的温暖。

随着灌顶地结束,不嗔大师的手又传过来一种极之玄奥的东西。将那些徐子陵丝毫不明的密宗之法用一种神奇的方式,将它们烙印在徐子陵的记忆里,让徐子陵感到既新鲜又是熟悉。

印记了这一种秘法之后,不嗔大师微微喧了一声佛号。

在徐子陵精神的感应世界里,这一声听在耳朵里微弱不可闻的佛号,简直惊天动地,喝德徐子陵灵识清明,心境通透。达到徐子陵前所未有的一种境界,一缕清意自心底中悠悠而起。让徐子陵身内长生真气在一刹那如大海深处般宁静无波。

在这一刻,徐子陵觉得整个人都消失了。

在他的整个感应世界里。只剩下灵台的一缕清意,在禅音梵唱在悠悠不绝。

虽然徐子陵瞑目而坐,可是他却能清晰地感应到,不嗔大师的忽然变成巨大无比,如山般高大,宝相庄严。在徐子陵的精神感应世界里,不嗔大师整个人开始变成金光闪闪,有如金色地巨人,顶天立地。他虽然在肉体上还以用抚在徐子陵的头顶,不过在精神世界里却合十而坐,那千万道金光一下子凝成金色莲台,化生在不嗔大师之下。

一股比火还要红还要鲜还要烈的业火熊熊而起,将精神世界里的不嗔大师与那金色莲台一下子烧去无痕。

徐子陵依稀看见,不嗔大师的一点灵识,正在极速破空而去,只是不知射向何处。

而业火烧尽后,忽然有一股巨大的能量冲天而起,将不嗔大师那一点灵识托起,直冲天际,向宇宙无尽处冲去,无穷无止。这时的徐子陵感动得无以复加,原来这一个不嗔大师表面虽然老迈,谁不知却真是一个大觉高人,佛法精深能自行达到虹化涅盘之境。

等徐子陵于久久的感动中清醒过来。

不嗔大师地整个肉身已经化作飞尘飘散于天地之间了,只在徐子陵的手掌之上,留下一颗黯金色地舍利子,里面残留着不嗔大师遗下的能量,微温。

徐子陵一睁眼,周围不知何时围了一圈地僧众,将他围起一个大圈,人人跌坐盘膝,瞑目合十,个个神清肃穆,但无一人有悲伤之意,相反。隐隐然还颇带欢喜。离徐子陵坐在最近的,是一个青年和尚,他手捧着一个木鱼,单掌合十,垂目静坐。

这一个想必就是练了闭口禅而返老还童的了空大师了,不过他再牛,相比起自身能虹化涅盘的不嗔大师来说,也只不是着眼皮相的一个武者,而不是佛法觉者,而不是大觉之人。

徐子陵怕节外生枝,收了不嗔大师给他留下的舍利就起身欲走。

“岳施主请等一下。”一个老僧缓缓过来,恭敬合十道:“请留步听老僧一言。”

“舍利是不嗔自愿给老子的。”徐子陵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是岳山,故意傲哼一声道:“老子与他之前地恩怨算是一笔勾销了。”

“善哉”那个老僧是四大金刚之一的不惧,他微微点头道:“我等并非想向岳施主讨还舍利。但只是和氏璧非为我寺之物,岳施主既得舍利,又得不嗔大觉输功,之前恩怨尽去,何不自去?”

“难怪你们这些和尚如此愚钝,整天执念世间之物,能涅盘虹化才怪!”徐子陵重重地哼一声。道:“老子既受那个不嗔和尚的东西,这一趟就算白来了!”

“岳施主教训得是,如此多谢岳施主了。”不惧合十。口喧佛号,让众武僧让开一条道路。

徐子陵飞身下山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变得颇是年轻的了空大师,只见他无喜无忧,手捧木鱼,端坐不动,似有所思,有似空无。徐子陵对他的思想境界不感到敬佩,因为他相比起无为而空能虹化涅盘的不嗔大师相差甚远。不过对他那一身超凡入圣的功力却感到心底一沉。

这一个了空大师,比起南海仙翁晁公错要胜出许多,甚至能和让自己治愈了哮喘打通了全身十二正脉和奇经八脉地尤楚红平分秋色,简直达到了徐子陵心中凛然的程度,看来白道的牛耳人物。真的不简单。若以魔门的几大长老相提而论,就是最强的魔瞳尊者,也要逊色不少。

徐子陵看着了空那返老还童得颇是年青的颜容,心中对慈航静斋在白道上的势力控制,又多了一分戒心。

这一个了空如果心境一直如此,涅盘肯定是没他的份了,以他的高深功力,看来十几二十年他根本不可能会挂掉的样子。再推及四大圣僧和真言和尚,如果个个都像了空这般。到时万一真的跟慈航静斋正面冲突起来,想必自己也会头疼得很。

何况。还有一个宇内第一高手宁道奇还在不知何处对自己虎视眈眈呢?

日后地事还是日后再说,徐子陵对于此行还是大为满意。以来替岳山偿了一个心愿,而来得到不嗔大师支持和传承,三是成功地将岳山重出江湖这一个信息很有说服力地带给了世人。

就算别人对岳山再怀疑,有了不嗔大师虹化涅盘前传功的他,还有什么不可能?还有谁敢质疑?

徐子陵飞身飘下静念禅院的时候,小心地仔细感应了一番,没有发现师妃暄的踪影,甚至铜殿都没有任何人把守,看来那些和尚还真对自己这一个岳山放心得紧。徐子陵微一犹豫,放弃了进入取走和氏璧来替自己搞混水的念头。

反正有王世充这一个挡箭靶子,也不在乎接下这一个棘手地东西。

再说,徐子陵的暗探,潜伏在大唐的势力,正在说动李元吉和李建成两兄弟前来争夺这一个和氏璧。到时徐子陵就可以奇货可居沽价而售了。等李密大败,王世充让天下人唾弃之日,他就可以在洛阳大搞一个和氏璧选主大会,四请八方英雄,到时不砍得大唐军一脖子是血他就不是徐子陵。

李世民就算再聪明,他的影响力再大,又怎么可能影响得了李渊这一个急不可待就想向天下证明自己是天下之主的贪婪念头,这一个和氏璧,对于李渊,远远要比窦建德等人要有诱惑力得多。

一旦李渊得了和氏璧,势必与天下交恶。

特别是草原狼族,他们绝对不会让李渊名正言顺地成为中原众望所归的真龙天子。

李世民不会想到,就算是一个废物,就算是一个无用而且祸害的和氏璧,徐子陵也能用它把大唐军搞得鸡犬不宁的。

装扮成岳山地徐子陵飘然下山,先是急射于林,急奔半个时辰,再入水潜出十里。

最后再三确信绝无人可能追踪识破,才施施地收起岳山的装束和面具,自水里像一个水鬼般爬出来,翻身上了一艘正在洛水缓缓而起地大船。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第三百四十二章喜欢祼睡

徐子陵没有运功蒸干水气,因为他感到好几个高手下大船上围坐商议。

只要徐子陵稍为泄露一丝气息,想必就会为其中两个超级高手所察。自从得到了不嗔大师的灵台灌顶之后,徐子陵虽然功力不见增见,不过六识却大大增长,就算不加调息动气,也能清晰感到周围的一切。在他的灵台之内,就算不刻意去捕捉,也会随意自动呈现感应之物的具体形象。

道家心体同修,讲求个人境界与肉身相结合,体内自生宇宙,而佛家修心为主,只讲苦行提升修为,修出大慈悲心,抛弃本身的肉体,故功法极能融和宇宙万物。徐子陵一直以为自己六识敏锐,蒙着双眼也可以用真气感应而‘看见’人或者物。

可是还从没有试过不用眼睛也不用真气,只要随心去想就可以‘看见’由物体阻隔着的人和物。

在徐子陵现在的灵识之下,徐子陵可以清晰‘看见’伏骞王子和他的头号大将邢漠飞,还有两异族美女四人围坐一起的景象,甚至能‘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空间的阻隔对于这一种神秘而玄妙的神通之术丝毫无用,徐子陵不用合眼也不用刻意去看,就能清晰感应到伏骞他们具体形象,一举一动,比亲眼目睹更加准确神奇,因为在徐子陵的灵识之内,根本就没有视角这种限制的,在一定的范围内,所有的东西的丝毫变化,俱在徐子陵的心中显现。

如此的佛门神通,虽然并不是徐子陵本身地修练而成,可是却是不嗔大师在虹化涅磐前将自己地功法在徐子陵脑中烙印而自然产生的感应。

徐子陵一下子明白不嗔大师为什么一下子就知道自己是徐子陵而不是岳山了。

在如此神通之下,不要说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就是隔着整一个大船。徐子陵也能‘看见’伏骞王子正放声大笑,那邢漠飞则沉默不语,清清楚楚,如亲眼目睹。如此之下,试问面对面与不嗔大师交谈的自己,还有什么能瞒住不嗔大师呢?

虽然徐子陵身受长生诀道家传承,一门精进,不能转学佛门神通。但不嗔大师却抛弃一切,将自己的一切无所求地尽赠于他。作为不嗔大师离世前对徐子陵的赠予,徐子陵几乎是不学而知。

徐子陵不能学习如此的佛门之秘。不能修行精进,可是却能使用不嗔大师的无上神通,等徐子陵一念悟出来时,还疑为梦中。

这一个老和尚不嗔,虽然武功不算很高。不过佛法神通倒是威猛精进天下无双,难怪他可以自行虹化涅磐,让内功胜他不知多少地了空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这才是真正的修佛之人,徐子陵心中不禁暗赞。

不留恋世间红尘,不执念人体肉身,不过问天象变化,只自修觉悟大智慧,超脱飞升,这就是真正的修佛之人。

不嗔与徐子陵毫无关系。却愿意把一身佛学尽传于他,甚至毫无条件。不求他做什么沙门护法,也不讲要他如何善待某人某物。在虹化之后,把包括佛学智悟出来地神通和肉体修行出来的功力甚至结出的舍利子这一切东西,都尽送给徐子陵。

他根本就没有一丝的世间执着,不嗔用这种方法正确地明示了一个真正修佛之人的道路。

在佛门修行之中,只要修炼心性,抛弃世间一切,就能顿悟虹化飞升,根本与武功高低强弱无关,徐子陵得了不嗔大师地证悟,对日后如何以佛学打压慈航静斋更具信心。自己就算不够说服力,可是再把不嗔大师搬出来,慈航静斋那帮执念于什么狗屁苍生之道的尼姑们,总会惭愧不已吧?

徐子陵越想心情越是大好。

听了一会伏骞王子与邢漠飞等人的话,徐子陵做了一个极为大胆的举动。

如果没有不嗔大师的传承,没有不嗔大师遗下的神通之术,徐子陵绝对没有信心在此时对伏骞他们做出这样的一个举动。

“伏骞王子,可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徐子陵一边动起内力蒸干衣物,一边扬声淡然而问道。

大船里间一闻徐子陵之声,马上奔出十数人,却不见伏骞王子。正当众人准备拨刀相向的时候,大船二楼上面的伏骞忽然哈哈大笑道:“都给本王子散了,难道不知道徐公子为本王子地第一贵客吗?”

说话间,邢漠飞已飞身而下,请徐子陵上二楼与伏骞相聚。

徐子陵微微一笑,也不客套,随邢漠飞踏上了二楼的船厅。

一如刚才徐子陵地灵识所见一样,景物与人丝毫不差,伏骞身边左右各坐两个异族女子,除了邢漠飞下来接自己而稍有变化之外,伏骞他们甚至连身形都没有挪动。徐子陵有了哪些神奇的六识感应,心中暗喜,心想如此一来,谁还想在自己面前装神弄鬼肯定找死。不嗔大师地这些无上神通对于自己来说,是一种超绝其它世间之物的赠予,虽然无形,却比什么都有用。

徐子陵不知道自己的长生诀什么时候也能精进到这一种地步,他觉得既然佛门神通如此神奇,那么自己的长生诀也一定不差。当然,徐子陵觉得自己用长生诀真气来模拟一下不嗔大师的密宗手印相信会更有可能一些,毕竟想勇猛精进就得提升心境,达到那种超凡的境界,而不是苦修武功和增长功力就能行的。

伏骞一见徐子陵,欣然大乐,哈哈大笑,连呼贵客。

在伏骞引见下,徐子陵才‘记起’这两女的名字,徐子陵虽然对大唐双龙里的人物几乎倒背如流,可是此两女都是一笑带过之人,徐子陵印象极淡。如果不是后来的长生诀有奇妙玄奥的能力提升记忆。徐子陵还真‘记’不起来。

两女稍高的芳名莉安,另一叫花娜。两个样貌都是充满异国风情,一身汉服装扮,可是偏偏又带点中土美女罕有的野性和大胆,瞧向徐子陵时,那眼光极是大胆,甚至可以说是肆无忌惮。

尤其是那个叫花娜地,一头波浪形地栗色秀发自然写意地披在肩头。那粉红色的香唇,棕色的美眸,眼角朝上斜倾。配着高隆的颧骨,挺拔的鼻梁,如丝细眉,温软而富弹性的肌肤,加上眉宇间诱人的风情。愈看便愈有味道。

外族地女子皮肤一般不及中原女子细腻,但此两女却是例外,肤色如月滋润如水。

徐子陵一看这两女不是吐谷浑某部落的首领或者贵族大公之女,就是王族里的公主,否则,如果她们是伏骞地女人,绝对不可能当着伏骞的面向自己眉目传情。徐子陵自有心收下花翎子来做日后的铁勒女王后,对异族之心的心大降,就是娇蛮可人的淳于薇也暂时不想。何况这两个吐谷浑地女子。

“不知徐公子今天所来何事?”伏骞大笑而问道。

“本来无事。”徐子陵微微一笑道:“不过恰好经过,顺便上来看看伏骞王子罢了。”

“经过?”那个花娜一听便放声大笑。笑得花枝乱颤的,道:“徐公子。你勃(不)知道姐(这)是什么的芳(地方)?这是祼睡(洛水),这是祼睡(洛水)你知道勃(不)?”这一个吐谷浑的美女声音虽美,却吐字不准,让徐子陵听了笑得差点没有喘得过气来。

“我知道祼睡!”徐子陵笑嘻嘻地道:“我只想问你,你那么喜欢祼睡吗?怎么一直挂在嘴边啊?”

“喜欢。”花娜弄不明白徐子陵在笑什么,她一听便不假思考地回答道:“我太喜欢祼睡(洛水)了,如果可以,我把祼睡(洛水)带回我们吐谷浑,让美丽的吐谷浑更加冻人(动人)。”

“这个想法不错。”徐子陵一听更是爆笑道:“祼睡是有点冻人,真希望你可以把祼睡带回吐谷浑,让所有吐谷浑姑娘都喜欢上祼睡,全部都冻人起来。”

伏骞和邢漠飞听到徐子陵逗弄花娜,先是连连摇头,不过很快也让徐子陵带着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发音都不太准确的两女莫名其妙。伏骞大笑如雷,久久不绝,后来于笑声中,举杯向徐子陵示意,道:“徐公子反应敏捷,才思出众,我伏骞远远不如。不怕得罪说一句,此行之前,伏骞一直中原人毫无好感,不过打自进入中原之后,就稍有改变,特别见过徐公子你之后,更是心生欣赏。”

“徐公子是邢漠飞除了王子之外,唯一尊敬的年轻高后,敬你!”邢漠飞也身徐子陵举相举致敬道。

“我与两位一面之缘。”徐子陵干尽手中杯之后,微微一笑道:“两位又是外族之人,本来不想与两位有任何瓜葛,甚至不便与两位有什么肺腑之言。可是刚刚看见王子的大船经过,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想跟几位开心见诚地谈谈。”

“徐公子有言尽讲。”伏骞微带讶意地与邢漠飞对视一眼,然后拱手,诚恳地道:“徐公子既然有心与伏骞讲心底之言,那伏骞必不会以虚言以待徐公子。徐公子有何事,但请明言无妨。”

“首先我说一个人地身份给王子知道,以表我的诚意。”徐子陵微微一笑道:“相信王子生平最深恨地人之中,除了无时无刻地迫害吐谷数额较大的突厥人与世仇铁勒人之外,还有一个中原人。此人姓裴名矩,原来随炀帝杨广之大臣,王子父亲昔日地好友,不知王子以为我说得可对否?”

“你知道裴矩?”伏骞一听那双眼即爆起慑人的神光,就连隐豹一般的邢漠飞,花娜莉安两女,也面带上悲愤之意,看着徐子陵。伏骞双拳紧握,低沉有力地问道:“此人何在?”

拯救大唐MM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三改盟约

“中原江湖之上,有黑白两道。”徐子陵淡淡然道:“其中黑道中以魔门为尊,魔门之内,据知又有两

派六道,分别为阴癸派和花间派,此外就是真传,灭情,天莲,魔相,邪极还有补天。魔门之中人才辈出,天

天资卓越的天才层出不穷,其中有一个身得补天和花间两门绝技的绝世天才,为魔门近数十年来第一人。”

“虽然现在魔门之内,以阴癸派实力最强,以阴癸之后排行为魔门第一高手。”徐子陵缓缓而道:“可

是事实上,真正实力为魔门第一的就是那个身兼花间补天两家之长的绝世天才。据说此人曾拜入佛门,以佛门

正宗的心法与魔门心法结合,创出天下独一无二的奇功,曰:不死印法。”

“你说的这个裴矩是个化名?他是魔门中人?”伏骞一听徐子陵如此郑重地介绍着自己的对手,心中不

禁一沉,问道:“他到底是谁?”

“他叫石之轩。”徐子陵口气尽量轻淡地道:“人称邪王,是排在阴后祝玉妍之后的魔门第二高手。如果

当年他不是反出魔门,与黑白正邪两道都结成不解的冤仇,也不会隐入朝中成为裴矩。此人天资超绝,不但武道

修为过人,而心智更是世间少有敌手。这一个邪王本来有一个很幸福的家,有妻子与女儿,不过后来让人毁于一

旦之后,心性大变,以他的大才,向世间报复。于是就成王子口中的那个裴矩。”

“徐公子可知此人在哪”刑漠飞沉声问道。

“不知道。”徐子陵轻轻摇摇头道:“不过我告诉王子与你们几位,不是想指一条路让你们复仇,乃是让

你们警觉。邪王武功高绝,根本不是你我这种境地地人可以想象,据说他曾在中原四大圣僧的联手合击之下逃得

性命,又多次与天下第一高手宁道奇交手。但始终安然无恙。他的不死印法不畏群攻,置身死地却反倒更逆转生

机。以王子与漠飞兄的功力,就算联手对上多半也不讨好。所以,王子与漠飞兄如不能更进一大步,踏入与世间

三大宗师般的境地,还是不要轻谈复仇的好。”

“这个邪王石之轩竟然如此了得?”伏骞听到最后,禁不住低吼道:“这怎么可能?”

“魔门第三高手是王子熟知地突厥国师魔帅赵德言。”徐了陵微微一笑道:“可是以魔帅之力,尤能抗住

武尊全力出手的百招之数。推及这个魔帅因为畏惧报复吓得远遁塞外大草原地邪王,王子可自行想像。邪王之力,

与世间三大宗师实无分加,只是名气稍稍不如罢了。”

“这个邪王比起飞鹰曲傲,或者那天徐公子剧斗的南海仙翁晁公错如何?”邢漠飞忽然如此问道。

“我宁愿独力对上飞鹰曲傲和南海仙翁晁公错。”徐子陵淡笑道:“甚至加上那个齐眉棍梅天,南海掌门人金枪梅洵,河南狂士郑石如及符氏兄弟等人,我也绝对不愿对上邪王石之轩。”

“什么?”徐子陵一语道出。又吓了众人一跳。

“徐公子是否有过谦之处?”伏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

“没有。”徐子陵轻轻摇头道:“我对上我刚才说的那些人,纵然不胜。也可拼命,拼不过。还有逃生的

希望。可是万一对上这一个邪王石之轩,我没有信心在他的手下逃得性命,因为他不但自创有不死印法,而且也

有天下最诡异奇绝最疾速如电的幻魔身法。”

“……”徐子陵这一说,就连邢漠飞地脸也沉凝下来了,他现在依稀想象到邪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他身兼补天花间两派之长,又学得佛门正宗之功,自悟出不死印法,身有幻魔身法,这些还不止,他妻

子曾是上代慈航静斋传人碧秀心。”徐子陵添油加醋地道:“那天晚上慈航静斋的传人师妃喧与魔门阴癸传人婠

婠一战,想必王子与漠飞兄也看到了,试想慈航静斋如此奇功,也曾是这个邪王囊中之物,王子与漠飞兄现在还

会轻言复仇吗?”

“我言及于此。”徐子陵微笑道:“并非想劝王子放下仇冤的意思,只是随口提个醒罢了。”

“多谢徐公子如此金玉之言。”邢漠飞恭敬地抱拳施礼道:“漠飞真是感谢不尽。”

“徐公子先前不是有什么事想与我们谈及的?”伏骞也抱拳施礼道:“请言无不尽,伏骞恭听。”

“不必客气。”徐子陵轻笑道:“看见王子的座船,忽然想到了王子地故国,想必没有像洛水一般的河流

吧?想必没有像现在这条灯般地巨舟吧?”

“吐谷浑虽然风景宜人,但终是放牧之地。”伏骞微带自豪地道:“虽然有水,但大多为湖泊,不过湖清

如镜,倒也有一番风光,如果有日徐公子到吐谷浑一游,伏骞亲自为徐公子作引导!奶茶羊肉烈酒火堆美女统统

应有尽有,就怕徐公子看不起我们塞外苦寒之地。”

“吐谷浑风光虽然宜人。”徐子陵微笑道:“可是东西两突厥还有铁勒虎视眈眈,不是久安之地。”

“徐公子想说什么?”邢漠飞拱手道:“请尽言明示。”

“王子与漠飞兄虽然皆是万人敌。”徐子陵淡淡然而道:“可是吐谷浑毕竟国小势弱,万一东西突厥再次

合一,中原之地大乱过后得治。或者铁勒中再有像飞鹰现傲那般的高手出现,那么相信王子与漠飞兄则不会如此

安心稳闲游洛水吧?”

“徐公子可有良策?”伏骞眼光一闪,恳切地问道。

“在说出我愚见之前。”徐子陵点头一笑道:“我想问一下,王子觉得刚才我说地三种可能性有多大?”

“东西突厥就算不合二为一。”伏骞叹息道:“他们相对我们吐谷浑而言,也强大得太多了。万一两者

重新合二为一,那徐公子之言将兑现无遗。东西突厥如果不是裴矩之计。断也不会东西分裂,现在武尊毕玄与

国师魔帅赵德言两人拥戴新王颉利。而颉利地金狼军在众王之中最强,势不可挡。如果不是内乱,相信早就可

挥军南下,入侵中原,至于我们吐谷浑星星小国,自然不在话下。”

“正因如此。”邢漠飞点头道:“我们认为东西突厥在颉利的金狼军征讨之下。重合为一的机会最大。”

“铁勒人虽然以前有一个飞鹰曲傲,号称什么第一高手。”伏骞哂道:“但是此人久安不思危,纵情于酒

色,致使功力大退,后来更让徐公子轻易所斩,他的徒弟长叔谋与庚哥呼儿不成气候,唯一的私生子青蛟任少名

同样也让徐公子格杀于众之前。说起来,伏骞心中极之感激徐公子为我等斩尽世仇大敌。作出如此大快人心之举。”

“飞鹰折翅,想必十数年里。铁勒不会再有什么出色的人物了。”邢漠飞应道:“故三者之中,铁勒再出

超强高手地可能反倒是最小。”

“你们认为中原战火之地大乱后治比铁勒出一个高手的机会还要大?”徐子陵奇问道。

“本来不会那么认为。”伏骞与邢漠飞相视一笑。道:“现在伏骞看到了徐公子如此地人物,岂敢再像以

前那般以为中原不能一统?伏骞曾得高人授艺,虽不敢夸口,但观人之术,还自认不会瞎掉双目。徐公子乃人中

龙凤,形有王者之像,心有冲天之志,当有化龙腾空之日,中原一统,还不是徐公子迟早实行之事?”

“我不过区区一个扬州小混混。”徐子陵大笑道:“王子之言太夸而过了。”

“伏骞却不如此认为。”伏骞也哈哈大笑道:“如果徐公子愿意,伏骞愿与徐公子订下永久盟约,吐谷浑

与徐公子所辖下的中原势力世代交好,永不相侵,兄弟友邦,进退与共,相互守望,如何?”

“不愧是伏骞王子。”徐子陵淡淡地道:“不过很抱歉,我不能答应。”

“你不答应?”伏骞和邢漠飞惊诧莫名,对视了一眼之后,又问道:“此盟约有何不妥?”

“相互守望。”徐子陵微微一笑道:“吐谷浑不出数年,将面临可能已经合一地东西突厥大举进攻,我若

不援王子,心中有愧,若前助御敌,又自不量力。所以,虽然我现在一无所有,可是这一个盟约我不能与王子订

下。”

“数年之内?”伏骞听了微微动容道:“徐公子认为数年之内,东西突厥就能重合为一?”

“数年之内,中原大地也能接近一统。”徐子陵语不惊人誓不休。

“如此说来。”伏骞沉声道:“吐谷浑祸事将近了?”

“如果坐守吐谷浑之地,数年肉不有任何变化,还继续与铁勒争一日之高下。”徐子陵微笑道:“吐谷浑

就算祸事不近,也难有好事发生。”

“徐公子。”邢漠飞拍手大赞道:“此语虽不中听,却深入王子与我等之心,在此之前,我们一直为吐谷

浑的未来而深思,现在有徐公子这般大才在此,求徐公子教我们一条出路。”

“只要日后保留我们吐谷浑国号与习俗。”伏骞忽然掷地有声地道:“只要我们能永远久居美丽的吐谷

浑之地,我们愿意为徐公子盟友,甚至盟国。我们愿意与汉人通婚,商易。吐谷浑悍勇男儿可为中原仁义之师而

战,吐谷浑的少女可嫁予中原勇士,如果中原之主愿意,也可纳吐谷浑公主为妃,或赐婚吐谷浑为后,如此盟约,

徐公子又以为如何?”

“王子如此大胆一搏,难道就不怕所托非人?徐子陵微笑而问。

“伏骞再加一个条件。”伏骞与邢漠飞对视一眼之后,猛然一咬牙,道:“吐谷浑王愿意接受中原之主的

赐封号,每年使节朝拜进贡。徐公子意下如何?”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世界地图

“在回答王子之前。”徐子陵微笑道:“请看看我手中的图,请容不得许我用少少时间来介绍一下。”

徐子陵自光玉简取出了一张小型的世界地图,虽然是自画的,而且他也知道随唐时与一千年后无论是河流还是在地域上都会有不少的差别,可是大概的地貘不在。他大概估计一下现在的世界地形,画了一个相对简陋的世界地图来。

比起炎黄子孙生河的中原地图或者沈落雁用的那张军事地图,当然不能比,不过相信用这个来唬弄一下伏骞和邢漠飞他们还是可以的。

徐子陵把它放在案桌上,摊开,请伏骞他们到桌前细看。

“这是?”花娜和莉安两个女的看不明白,主要是看不明白徐子陵为了怕一般人轻易将地图就模仿去而用的小篆。小篆又名秦篆,乃秦国统一文字时由秦相李斯在更加复杂的大篆上改良而来,书写起来虽然有点麻烦,但极其赏心悦目,别有一种风味。

“这是篆书。”出奇的是,吐谷浑的王子伏骞竟然认得。他一看徐子陵那只练了两年的手笔字大赞,让徐子陵颇是不好意思,伏骞附手而赞道:“虽然之前伏骞也曾看过篆书,不过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飘逸如此灵动的篆书,这字形如画,个个如生双翼,仿佛要随时破纸而出般,啊,伏骞佩服。”

“这些不但是篆书。”那个邢漠飞就更牛了。他已经意识到这一张地图,虽然不认识这是标识何处,不过他有这种意识反应,大喜道:“这个想必是徐公子所画地山水经中的注略图吧?这莫是中原与吐谷浑两地的山水经注略图?徐公子快教漠飞!”

“这是当今世上全世界所有的山海河流地貌经略图。简称世界地图。”徐子陵淡淡笑道。

“什么?”吐谷浑地王子与他的头号大将一下子意识到这张图可是一张宝贝,他们地目中一下子射出了如电般的光芒。在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之后,马上收起惊诧,两人齐齐肃容,伸手请徐子陵解说下去。

“虽然画展得有所偏差,但我们的世上全部地貌,大概就是这样的。”徐子陵言语轻轻,不过伏骞和邢漠飞早竖起双耳,铭记于心。唯恐有漏。徐子陵指着图中一处相对字数和图形较多处道:“这是中原地带,这一个小小的四方黑点代表现在的东都洛阳,而边上的另一个就是长安。”

伏骞和邢漠飞一看洛阳和长安两地竟然在这个什么四尺见方的世界地图之上只相距一寸不到地距离,不由相顾惧然。而整一个在他们心目中最大最繁荣昌盛的中原之地,竟然还远远没有东西突厥那般大,更重要的是,在中原下面,还有大片甚至比中原之地还要巨大的地区。可是上面几乎没有城池的标识,甚至没有太多的图案,与中原之地以上的东面突厥一样,一大片尽是空白。

除了一个地方有稍密的标识之地是中原之外,在整张图上,还有在极远处有十数处接近或者同样密集的区域。

最远地一个,在整离中原之地足有两尺距离的地方,其城池和别的图案标识不下于中原之地。

“这是吐谷浑。“徐子陵随手一点,让伏骞和邢漠带点惭愧地看到了自己的家乡。上面几乎没有任何的地图案标识,也极少文艺工作者字。甚至地域都小得可怜。那上面除了一个像帐篷一般的图案之外,就只有一个牛马的图案了。还是看来是铁勒人的地域共分的一个图案。

“这是铁勒,这个很大地地域是东西突厥。”徐子陵一边随手指出上面用了不同粗线的线条画出地边界地域道:“这是秦始皇建成的长城。”

伏骞与邢漠飞一看那个锯齿一般不断漫延地东西就是长城,不禁为这一条长城的巨型惊了一大跳。

因为这条长城足足漫延了整个中原之地的顶部,在整张这个什么世界地图,都极是醒目,除了几条代表河流的粗线之外,再也找不到比它更长更巨大的图案标识了。两人敢绝对肯定,整张世界地图,绝对没有再比这一个长城更加长的人为建筑了。国为相比之下,名震天下的东都洛阳,不过只是一个比小指甲还要小得多的四方黑点,而长城是足足蛇延了半尺的锯齿黑线。

“数百年来。”徐子陵淡淡地道:“中原之地一直依赖长城的阻隔与各族争斗,自一百多年以前五胡乱华以来,外族的势力就几乎全渗入长城之内了,也就是说,外族与中原之地的冲突,已经完全没有阻碍的东西存在了。东西突厥的铁骑,几乎随时可以南下,他们可以轻易就踏遍整个地区。”

徐子陵用手在亚洲的地形上画了一个大的手势。

“如果中原一统。”徐子陵点了一个中原地区,缓缓道:“以中原之富裕和人力,必能驱逐东西突厥离开这一个大的地区。事实上,在汉朝武帝前后左右,中原之地的汉人曾把当时的东匈奴人消灭和同化了,并且将西匈奴人驱逐到了这一个地方。”

徐子陵指了指西亚和东欧及中欧,把现在波斯还有东罗马的部分地方作一个大概指出来。

“当时他们虽然败于汉人之手,不过对比起这里的种族,则强大得多,他们经过数十年,在这一地区曾建起过强大的王朝,叫做匈奴王国。不过他们因为第八君主的病逝,几个儿子内部发生了战乱,反倒让敌人有机可乘地消灭了。”徐子陵微笑道:“消灭他们地敌人叫做罗马。”

“这个罗马曾经极是强大过。”徐子陵指着大半个欧洲和西亚还有埃及。道:“在西方这一大片地方,几乎没有敌手,不过也因为太多而内乱分裂成了两大半,分别是东罗马和西罗马。在消灭了匈奴王国之后不久的一百年左右。西罗马也灭亡了。现在只剩下东罗马,他们后来也叫拜占庭。他们的国都就在这里。”

“因为离世仇波斯帝国相距很近。”徐子陵指了一指君士坦丁保的位置,又点了点波斯帝国地西亚,微笑道:“他们与这个强大的波斯帝国打个不死不休,打了近百年之后,现在波斯帝国占了绝对上风,他们现在雄极一时,边上地大小国家都臣服于他们。”

“不过长期的战乱让波斯帝国很快就会无力为继而成空架子。”徐子陵点了点波斯对伏骞和邢漠飞道:“他们就再算抢到再多的黄金与国土也没有用,因为他们的青壮男子在长期的消耗中已经所剩无几。加上一些臣服的国家长年没有战争。人口激增,现在的波斯,已经到了外强中干的地步。只要一只稍有力的手一扒,他们就会倒地不起,永劫不复。”

“再看看离波斯很近的大食国。”徐子陵指了指中亚伊朗地带道:“他们是波斯现在盟国之一,负责向东方扩张国土。不过这里,有一个天竺与它的盟国阻住了他们的脚步。这一个天竺就是佛教的发源地,不过现在他们的佛都完全消失了,由一种叫做婆罗门教取代。这一个天竺不大。而且其人极懦弱,不过因为这里的国家实在太多,一片混乱,大食本身也无心帮波斯扩张而自己内耗国力,所以一直就没有打下来。”

“徐公子的意思是?”邢漠飞一看自己国家吐谷浑的国土不足波斯或者天竺国土地一个小属国,不由有些目露奇光,低声道:“我们可以绕过突厥人做一些事?”

“漠飞足果然一点就透。”徐子陵微笑道:“不过首先攻击的地方不是天竺,而是这里。”

徐子陵一点欧洲,然后用微笑地看着伏骞和邢漠飞。

“这么远?”伏骞一看这简直就天差地远。如果用洛阳和长安那半寸距离等于几百里来算,那恐怕不止几万里之遥。他一看就头也大了。

“你知道匈奴人为什么能要这里建立匈奴帝国吗?”徐子陵反问,当然。伏骞和邢漠飞是不可能回答得出来的,徐子陵停一会,缓缓道:“因为这里地势与中原的塞外一样,都是平原,而且土地肥沃无比,最适合马背上的汉子驰骋战斗。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人喜欢成群结队一起迎面冲锋,一城大战就会让士兵死伤惨重,又战乱连年,所有国家的国力都消耗严重,只有稍有一支精兵,就可以一战而下。”

“如此良机。”伏骞突然以目深注徐子陵,良久才缓缓道:“徐公子为何要告诉伏骞?为何不自己兵出这个什么东罗马呢?”

“谁说我不会出兵这个东罗马?”徐子陵正容平静道:“我虽然是扬州的一个小混混,可是却有一个天大地又可笑的梦想,那就是把世界上一切地敌人或者地域征服在脚下,除了盟友,我绝对不会让任何别的国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因为只有这样,世界地人民才会不再拥有战争,不再有兵乱惨死,不再有世仇和死敌。”

“我不但会出兵攻击这个东罗马,还会攻击波斯,大食,还有这个天竺。”徐子陵向听得目瞪口呆的伏骞和邢漠飞微微一笑道:“如果王子与瀑飞有兴趣,不妨一起玩玩,我跟两们说这个事的想法就是这样。两位皆是天下少有的英雄,又如此年轻,不建点功业而坐在吐谷浑作城御敌实在太可惜了。”

“你...这...可是你不顾中原了?”邢漠飞带点喉干舌燥地道:“中原之乱不止,你怎能分身出兵?如果待中原平息战乱,那还有东西突厥在,到底我们什私有时候才能一起出兵这个什么东罗马啊?”

“中原之乱不是一日可以平复。”徐子陵微笑道:“我就算再有实力,也不能把中原马上一统起来。因为那样做不但把实力暴露于世人面前,还把正在内乱的东西突厥拉到自己的对立面,东西突厥一看中原统一起来了,那肯定是要联手来攻的。所以,我们可以先干点远的,我们先出兵遥远的地方,用他们的财物来滋养起我们的国民和士兵,等我们成长到足够强大之后,再与东西突厥一较高下不迟,东西突厥合起来的总实力,绝对会是这个世上最强大的,所以,我们得留着他们到最后。”

“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伏骞激动得双手微颤,他以拳击掌,脸带坚定低声吼道:“不过这实在让人热血沸腾欲罢不休,如果徐公子愿意一起出兵,我们吐谷浑的子弟又怎会落后于人?一句话,干了!”

“我们要怎么做?”邢漠飞也目露热炽之光,低问道:“徐公子请教漠飞!”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四十五章 欲征罗马霞飞双颊

“吐谷浑每三年最少得有一千个精熟骑术箭术的青壮男子参加战半。”徐子陵开发出了条件,道:“直到所有的战斗结束。所有吐谷浑勇士参与的战斗,按你们勇士所获得的财物十分之一来返还你们吐谷浑。十分之三用作他们平时军事整备,你们可以自备,也可以向我们购习添置。”

“十分之四用作我们中原人日后为你们吐谷浑建城和开路探矿炼钢等用,如果你们不需要,那这点可以不提。”徐子陵微笑道:“而我则先小人而后君子,负责主攻的我们,必须获取你们勇士得回来的两成财物,我们为这两成利益提供在军事上的战术和最新的敌人情报,确保你们的伤亡减至最小。”

“我们每三年提供两千个精熟骑射的勇士。”伏骞开始讨价还价,他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一成的利益会巨大到何等惊人的程度,于是等徐子陵漫天开价后,落地还钱道:“我们需要建城,国都最少也有像洛阳一般的巨大和坚固,建城的汉人兄弟们可以收取我们士兵所得的三成所财物,直到战斗结束或者说城池建成。我们接受三成的军事整备,也愿意向汉人兄弟购买添置,甚至接受徐史弟你提出的两成军需情报费用,不过要求返还我们吐谷浑的财物可达到所有总数的两成。”

“迟些你们就会让无数地财物压倒。”徐子陵微微一笑道:“我不是不同意你的计划。王子,可是当你们的子民拥有太多的钱财不会是一件太好地事,容易外敌嫉妒,内部也容易骄奢淫逸。五子如果觉得这些事可以控制得很好。我对钱财分成并没有太多的意见。”

“叫我兄弟!”伏骞拍着徐子陵地肩膀,大笑道:“你的心胸和武功让我感到佩服。你的学识和计略却让我感到惭愧,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与你结为兄弟,吐谷浑与你的国家永为兄弟之盟,永不反叛和战乱。“

“我有个条什。”徐子陵忽然一笑,听得伏骞一楞,不过听徐子陵下一句话,他就激动得跳了起来。因为徐子陵笑道:“希望王子加上漠飞兄。”

“兄弟之情,不在于纨文褥节,尽在胸中之情。”伏骞狂喜道:“徐史弟,我们喝过这一碗,就是肝胆相照的兄弟了,来,干。”

徐子陵如果不是在前世知道少数民话太多豪放不羁,不拘形式,可是一旦认定谁是自己的兄弟。那就是终生重诺守义,如果不是一早知道,还会让伏骞的这简单一碗酒就论兄弟吓一大跳。中原之地再简单也会搞个烫香茶酒,来个三拜九叩,隆重些一般都是斩鸡头烧黄纸的,哪里听过一碗酒喝过就是兄弟了。

不过这种做法也对徐子陵地脾胃,反正注重的是情义,又不是礼节。

“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徐子陵的王子兄弟了。”徐子陵一干而尽。大笑举碗向伏骞和邢漠飞翻过来以示自己碗到酒干了。

“徐兄弟真不愧是我伏骞最为欣赏的中原人。”伏骞把碗递向花娜,大笑如雷道:“我今天能认得徐兄弟这个兄弟。实在太开心了,来给我倒上,我要痛饮三大碗。”

“王子是想借题发挥,想喝酒吧?”邢漠飞哈哈大笑,也陪着干了三碗,碗碗向徐子陵照底。

这主是他们来表示尊敬徐子陵的一种方式,要他们说一些感激的话,那他们可能不容易说出来,可是他们也有自己独有一种表示方式,那就是你敬我一尺,我回敬你一丈。

“王子兄弟。”徐子陵正容不得地道:“有一事我还想跟你说一下,免得日后大家误会。”

“徐兄弟有事尽管道来。”伏骞重重地点头道。

“关于铁勒。”徐子陵微笑道:“男子方面,你们如何报仇我不管,不过我已经答应花翎子把她们铁勒的女人和孩子收下,所以说,凡是日后跟随我方的铁勒妇幼,请吐谷浑的兄弟共视为姐妹。这点王子兄弟你看如何?”

“我们仇恨地又不是女人!”伏骞哈哈大笑道:“草原上的汉子与汉子结仇,与女人们何关?放心,我们根本不会动她们一根头发,特别日后跟随徐兄弟的铁勒女子,如果吐谷浑有那位敢不视她为自己的姐妹,我伏骞就把他亲手砍了。”

“铁勒如果无男,那些女人可能难在塞外的苦寒之地生活......”邢漠飞想得挺远的,让徐子陵非常意外。

“我会接她们离开大草原,让她们在中原婚嫁,从此过上安定和自由的日子。相信中原丈夫会比铁勒那么不当她们是人,而发成是牛羊的男人要好些。所以如果铁勒女子肯来,我会让她们过上好日子的,甚至还会让她们保持某些风俗。”徐子陵轻笑挥手道:“也欢迎你们吐谷浑的女孩子嫁到中原来。”

“为什么你不说你们中原的女孩子也嫁到我们吐谷浑呢?”说话比较准一些的那个莉安听了半天,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在你们吐谷浑的大城还没有建起来之前。”徐子陵呵呵笑道:“我想中原女孩子还不会太习惯帐篷里生活。而且更重要地是,东西突厥来侵,中原女孩子太多不会骑马,不能上马战斗还会变成大家的累赘。所以说,暂时还是不要想这点的好。”

“有道理。”伏骞拍手大笑道:“不过等日后扫平东西突厥,伏骞一定要代表所有的吐谷浑男儿娶不念旧恶中原女子为妻,那怕为此付出天下最昂贵的聘礼也不在话下!”

“如此好事。怎么可以少漠飞呢!”邢漠飞也来凑热闹道。

“希望那个中原女孩子不会害怕王子兄弟你的大胡子。”徐子陵的话还没落,伏骞和邢漠飞早己放声狂笑,就连那个花娜和莉安也笑得花枝乱颤的。

“不瞒徐兄弟说,我们吐谷浑虽然人数不多。可是男儿尽是能骑能射的好汉。”伏骞沉声道:“我们可以竭尽全力兵出那个东罗马,不过吐谷浑的安全和一些兵器之类的东西需要徐兄弟多动一下脑筋。还有万里之遥的路途,我们吐谷浑的男儿无一人识途,这些都得是徐兄弟来烦恼了。”

“这个我有一点建议,王子兄弟可以听听。”徐子陵轻声道:“王子兄弟回去之后,向四周示弱于众。你们弄一个借口,比如瘟疫,或者大雪纷飞,埋了草根。牛马死尽,或者别的什么借口,然后向东西突厥他们名义上称臣附属。一方面收聚人群,迁居在相对险要或者湖泊的边上,我可以派人悄悄过去为王子建成一些简陋小城来做防御,但切记不可让人察觉。”

“这个不难,我们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建城还是可行的。”伏骞沉凝一会儿,道:“就怕铁勒人来攻,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底细。”

“王子兄弟回去之后。就跟铁勒人开一场大战。”徐子陵淡淡地道:“只要你们把他们打怕了,他们就不敢再来搞事,东西突厥也恨不得你们相互消耗,多重借口之下,他们对于一个准备向他们称臣地小国一定不会太有防范之心的。记得臣属不能找东西突厥中一个,而两个都要找,保证他们为了争取属国而拉拢你们。”

“此计大妙。”邢漠飞拍手大赞道:“那样的话,我们最少可以抽出五千骑射精熟的男子来参加远征之行。”

“其实有三千人左右就差不多了。”徐子陵微微一笑道:“我们不必跟他们打正面冲锋,我们用计策。不用蛮力。所有的城池我们一概不管,只烫烧敌人的农地。破坏他们的收城,再猎杀他们所以离群的子民或者士兵。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让这种狼群战术拖垮的。”

“我们的食物怎么解决?”伏骞有点担心地问道:“万里之遥,由后方供给恐怕不能吧?”

“我们一来自给自足,一个字,抢。”徐子陵带点法西斯的口吻道:“那里极是富足,十数万人的大队也养得起,别说我们两者加起来不到万人的队伍。第二个方法,我们又不是把所有的敌人都得罪光,我们可以用金子向他们对敌的国家购买。第三个方法,我们会有巨船,每年运输兵源和粮食兵器等前往补给。”

“是否五牙大船那种的战船?”伏骞简直就是一个中原通,他对中原的事物极为了解。

“比那个还要大。”徐子陵微笑道:“比这个花灯大般要大上数十倍甚至百倍,一只船可以运送千人。而且我有熟悉大海的士兵,现在正在训练,日后定可派上用都用场。”

“巨船虽然好。”邢漠飞说出了他心中的顾虑,道:“只是百常缓慢,如果比这花般还大,那相信就会更加缓慢,到时再有个意外,恐怕到日会拖得极长。按这个世界地图所标,这个大海比大地似乎还大,如果用船来走,到底要多久,才能绕到这个什么东罗马?”

“现在的船会比较慢。”徐子陵这话一说出徕,伏骞和邢漠飞心中就微微一浑,听徐子陵的口气,那是相当的慢了。不过徐子陵又道:“可能顺利的话,两个月吧,最多不过三个月就可以由中原驶到这个东罗马的国土之上了。”

“什么?”伏骞和邢漠飞差点没让徐子陵吓错,不是太慢,而是太快。|

他们不能想像几万里之遥的东罗马,怎么可能有船能以两三个月就可以到达,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就算是马匹天天尽力赶路,也不可能赶得到,难道徐子陵的船比马还要快?

“是不是太慢?”徐子陵完全没有自觉地道:“没有办法现在的船在抗风浪就得加铁做的装甲,加上装甲之后就更慢了,就算五桅大船,再加上数百人的划桨,再加上两组数十人的转磨机轮帮忙,在顺风无浪的情况下,也不能超过时速十五节,是太慢了些,可是没有办法,运兵船只能现在最多的也只能那么快了。”

“最高时速十五节就是说......”徐子陵犹豫了一下,最后说一个吓人的答案,差点没有把大胆如伏骞和邢漠飞吓得趴下了,因为徐子陵道:“一节就是一海里,一海里是一千八百五十二米,啊,算成我们的说法,大约就是三里多点不到四里吧!最高时速十五节就是一个小时走三十五里左右,啊,一个时辰等于两个时速,一个时辰走七十里左右吧。”

“啊......”伏骞和邢漠飞吓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缓缓地回过神来,喃喃地道:“那不是比我们的千里马还要快?”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第三百四十六章 师道为帅

与伏骞王子和刑漠飞约好了半年之期后。

徐子陵趁着月色返回客栈去看宋师道他们,此时他得心情大好,因为与伏骞他们谈成出战协议,整个人都轻松起来。老实说,虽然尚公为自己准备了足足两年多的东溟大船,又炼了两年的钢铁,希望村的流民士兵们那些航船技术也在小公主的一天天训练下进步,可以暂时的松一口气,可是对于,骑兵远征军的组成,徐子陵一直却是最为头疼。

飞马牧场虽然有近万名可以马背作战的男子,可是真正骑射俱精的人不足一半。

毕竟在马背上射兔子和射人完全是两回事。

商秀珣几个手下,除了最为崇拜自己的柳宗道和骆方,除了最崇敬自己的商姓柳姓骆姓,徐子陵还真不敢相信派出梁治吴言带着这些别系的飞马战士去远征欧洲,商鹤商鹏两个虽然武功高强,可是他们两位老人家多大年纪了?就算有斗志热血,也早磨灭的差不多了!

柳宗道作为一个统领不错,可是作为一个冲锋陷阵的战将却稍弱点。

他的武功就算徐子陵再灌输血河真气,也绝对不可能变成个超一流高手了,毕竟他早过了练武之期。骆方更差一点,日后就算前途,可是一时之间指望不上。至于瓦岗军中的秦叔宝,武功就更差劲了,他作为一个统帅会比较合格,可是武功不足始终是徐子陵一个心病,万一敌人有不少超强的高手,岂不是让他们来去自如?

当徐子陵看上了刑漠飞之后,这个心病开始去除。

刑漠飞的武功才智皆是上上之乘,要说打仗可能比不上秦叔宝,可是相比柳宗道那应该要好不少。

最重要的是,他们吐谷浑有的是骑射精良的男儿,出个三千四千参加远征来捞点油水,富国强民,顺便建功立业。如此好事,伏骞王子如何会拒绝?虽然徐子陵相信他自己不会跑到欧洲去打拼,可是这一个头号大将刑漠飞那是肯定会派去的。否则没有刑漠飞这样的人跟着,还不是全由徐子陵的部下说了算?到时他们吐谷浑不要说吃面,恐怕喝汤也喝不上了。

对于吐谷浑愿意出兵参加远征,徐子陵简直连睡梦也会笑醒。

一来可以省下人力来东征倭人之岛;二来可以牢牢的把这一个盟友绑在自己的战车之上,然后一直消耗他们的国力。等他们吐谷浑帮自己打平天下,相信男儿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两族一通婚,伏骞王子再牛气,也难以控制整个种族的走向,还不是渐渐汉化?

而且伏骞本身对汉文化有着极大地兴趣,说不定第一个汉化的人就是他。

本来徐子陵根本就不稀罕吐谷浑士兵掠夺回来的财物,可是他得找个理由把吐谷浑人的艰苦生活变得富足起来,得找个里有帮他们建城,得找个理由帮他们学会如何大手大脚的花钱。

游牧民族只要有了城池,不再逐水而牧,有了安定的家,自然各方面适应能力就会大大下降。骄奢淫逸生活久了,又渐渐汉化,反叛的可能性自然就会减于最弱。

有了这半年之期,徐子陵有了足够的时间拿下洛阳,有了足够的时间在中原之地先磨练一下现在还在训练的飞马牧场战士。没有这点时间,没有这个机会,就算徐子陵的训练方法再好,就算商美人商秀珣再不愿输给小公主单琬晶而拼命训练士兵,那也效果达不到最大。

半年之期的骑兵可以参与对抗李密之战,可以参加争夺洛阳之战,相信多少都会成长一点。

伏骞王子也正好回去跟铁勒人打上一仗,消耗点人手国力,好找个借口向东西突厥称臣,麻痹一下敌人。

徐子陵现在唯一的难处就是如何饶过东西突厥而取道向欧洲,不过到时如果他在洛阳一成事,天下皆为震动,所有世人的目光势必向他而来。而李世民也定会不甘寂寞的向四周的势力开战,以示自己的能力。东西突厥一边要支持汉奸势力发展,一边要内斗,自然旁顾不及身边。

只要自己在吐谷浑人的带领士兵悄悄走出西伯利亚,然后沿着东伯利亚一路向西,越过亚洲与欧洲唯一的障碍高加索山脉,那么整一个欧洲的大门就会为他洞开。

本来一切准备只需三个月的准备时间就足够,可是寒冬的天气就快来临。徐子陵可不想自己的士兵跟拿破仑和希特勒的远征军那样饱尝西伯利亚的寒流,所以宁愿等寒冬退尽再行远征,那个时候东西突厥的人也刚好在开春游牧,不太可能察觉有一支部队穿过两者战乱的腹地悄悄的向欧洲出发。

他们还不知道世上有一个富饶欧洲,所以就算真的发现了行踪,也不可能理解上万人踩着雪水融化的地面向荒无人烟的西伯利亚去干什么。小队的追赶不说,那肯定是消灭,如果突厥的大队人马来追,恐怕还会把他们的人马活生生的吓死和累死在东西伯利亚的无情荒芜之中。

吐谷浑人没有船只,他们日后在欧洲战场上所有的援助和供给必须依赖徐子陵,否则就是抢了再多的财物也运不回来。

徐子陵就算没有得到伏骞王子和刑漠飞两人的友情,只要他们两人够大胆肯出征,也可以放心的使用这支不花费自己一兵一卒一刀一甲的弓骑兵。因为已远离了亚洲,在遥遥万里之外的欧洲,一切不还是由徐子陵说了算?

吐谷浑的战士再牛,他们也不可能再骑着马顺着原路折返。

因为就连徐子陵也相信,进过这一次‘长征’式的远征之后,没有谁会愿意再走一遍东西伯利亚。

回到客栈,日夜练功的刀剑狂人跋锋寒有些奇怪徐子陵脸上的喜色,因为他看见徐子陵打内心处发出一种喜意来,在好奇的刀剑狂人‘严刑逼供’之下。徐子陵轻描淡写的说了与不嗔大师的经历,让跋锋寒和宋师道差点就没有羡慕的流出口水来。

密宗密法,佛门正宗功力,舍利子。超强六识,还有成功的把岳山这一个身份宣扬于世。这些每一个都是天大的好事,全发生在徐子陵一个人身上。跋锋寒宋师道两个人简直都要嫉妒的眼睛发红了,当他们两个再听说与吐谷浑伏骞王子组成盟军远征欧洲时,差点就没有以头撞墙。

“那个伏骞王子看见你什么好了?”跋锋寒奇问道:“你现在只不过是小混混一个,他凭什么相信你?”

“我给他描绘了一个远大的前景。”徐子陵微笑道:“二来他可能是想依附在中原大势力之下,俗话说得好,大树底下好乘凉,他小小一个吐谷浑。万一东西突厥真的要吞掉他们,他们还不是只有被灭亡?在中原之地他们能找谁?无能的势力小的他们看不上,有本事的势力大的别人看不上他们,谁会没事为了他们而招惹东西突厥还有铁勒人?”

“对。”宋师道听了也点头赞同道:“子陵虽然表面上没有势力,可是伏骞王子不会是笨人,相信他多少也看出一点子陵他的潜力,所以才愿意跟子陵合作。”

“最重要的是。”徐子陵呵呵笑道:“他们是有野心的人,虽然他们一直让周围的强大势力压得喘不过气来。可是不代表他们不想翻身,不代表他们不想称雄。他们正值年青少壮,只是意气风发,正是建立千秋功业的好时候,他们会不同意才怪呢!”

“给我说说那个世界地图。”宋师道对徐子陵身上的东西最感兴趣,跋锋寒则不,他只对徐子陵的武功感兴趣。宋师道挣扎起来,他竟然想看徐子陵的那个地图。

徐子陵拗他不住,只好扶他起来,取出地图,打开放在案桌上,细细解说了一遍。

这一下,把跋锋寒镇住了。

宋师道倒完全没有一点惊讶的意思,他早就知道,无论任何事发生在徐子陵的身上,那都是正常的,如果他有什么东西不知道,那才叫奇怪呢!宋师道让徐子陵细细说了一个多时辰,才放过他。等徐子陵停下来喝一口茶来滋润一下发干的嗓子时,宋师道忽然做出了一个人生中重要的决定,让徐子陵听了之后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我也去参加这个远征军吧。”宋师道是这样说的。

“你说他不是发烧了没好吧?”这是跋锋寒的怀疑。

“如果对汉人出手,我没有这种斗心,甚至只有厌恶。”宋师道微微一笑,道:“可是如果对欧洲那些什么金发碧眼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出手攻击的话,那我是没有问题的。子陵你听我说,你的计划很好,可是你少想了一点,你没有一个主心骨的大将。”

“我们这边我想好人选了,是秦叔宝,虽然他得武功不行,可是战场上他绝对是牛人。”徐子陵小声的辩解道:“吐谷浑那边则有那个刑漠飞,他智勇双全,应该不会错的。”

“刑漠飞对你再有情义。”宋师道却摇头道:“他能全部为了子陵你着想?特别在关乎你们两军的实际利益之上,他会永远向着你?还有,你想没有想过。万一那个伏骞王子真的随大军去了,你们的军中,有谁镇的住他呢?”

“可是伏骞王子应该不会去吧?”徐子陵越想越心虚。

“他会去的。”跋锋寒此时出言相助宋师道,他沉声道:“他绝对会是一个好战之人,如果吐谷浑没有战事,那他绝对闲不住,最重要的是,他想超越他得父亲伏允。现在他还只是王子,而不是君王,他不可能坐视着手下大将去建功立业,而自己却在吐谷浑过着悠闲的日子。”

“所以说。”宋师道接口道:“我去最为合适。我带着鲁叔训练的岭南水军和蛮族步兵坐船赶在他们之前到达那个什么黑海,我们在那里等着他们的到来,一来正好接应疲师远征的他们,二来也能让吐谷浑的士兵为子陵你的早早安排而折服。那个伏骞王子再牛,也绝对不可能拗的过我宋师道,他可以压你的手下,可是他那个兄弟盟友绝对压不倒我这个做你徐子陵大哥的主帅。”

“可是远征之事不是一天两天的,师道大哥你可要想清楚。”徐子陵感动得差点没有落泪,道:“万里之遥不说,路上万一有个意外,我怎么对得起鲁叔和那个小丫头啊!”

“屁话。”这回不同意的反倒是跋锋寒,他一拳揍在徐子陵的肩膀道:“只恨我跋锋寒不懂领兵打仗,否则我也会抢着去,这么有趣的事,谁不心动?”

拯救大唐MM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夜之婠婠

“你还是多多磨练提升武技,日后挑战毕玄吧!”徐子陵微笑道:“想打仗哪里没有?中原之地,还有刚才我说的倭人岛国,还有现在正在开战的高丽三岛。远的不说,目前就有一个洛阳大战在等着我们,一个瓦岗军长胜不败的李密,难道不能让你这个刀剑狂人有一点点心动吗?”

“当然心动,特别在我看见秀芳大家歌舞的时候,我的心几乎都要随她的天籁之间融化了。”说这话的人当然不可能跋锋寒,而是刚刚自门外飘飘而进的多情公子侯希白。

“你一整天跑哪里去了?”徐子陵自己一整天就没在,可是一开口就先说别人的不对。

“当然是曼清院。”多情公子完全无视屋内三人的眼神,理所当然地道。

“那里不是青楼吗?”徐子陵带点好笑道:“果然不愧是多情公子,天天往青楼里跑。你就不能干点正经一事吗?你逛青楼的金子都哪里来的?”

“去青楼需要金子的吗?”侯希白大奇道:“一般来说,我去哪里都不必花什么金子的,我还没有走到青楼门前,通常就会有红阿姑跑出来恭敬地接我进去的。哎你们不是像我一样的吗?”

侯希白的反问差点没有让徐子陵宋师道跋锋寒三人以头撞墙。

“如果我的钱袋里装满了金子。”徐子陵大笑道:“那么就会和你一样,由红阿姑亲自接进去,如果没有的话,那么青楼门口的护院就会朝我的屁股飞出一脚,赏我一记金华火腿尝尝的。”

“虽然不会有人踢我。”跋锋寒带点郁闷地道:“可是我还从来没有逛过不要钱的青楼。”

“同感。”就连潇洒英挺的宋师道也点头同意道。

“果然不愧是多情公子。”三人最后对着这一个对请公子侯希白这本事简直没有办法不羡慕,只有齐齐向他伸出大拇指道:“佩服!”

“你跑去曼清院干嘛?”徐子陵虽然没有见过曼清院什么清菊清莲清萍三朵花,不过觉得侯希白绝对不会跑去曼清院泡一整天才对。他自从看过师妃暄之后,这个多情公子应该会四处查探,看看有没有这个绝世大美人地芳踪才对。

“秀芳大家今天借曼清院排演歌舞,我特地去看看。”侯希白一开口。大家就明白了。

除了以歌舞名冠天下的尚秀芳尚大家之外,还有谁能让这个多情公子暂时地忘掉师妃暄,而专心地在身边陪着看了一天的歌舞呢?

“那看到了点什么?”徐子陵带点嫉妒地道:“美人扇上不是又画什么大小美人了吧?”

“徐兄教训过。希白如何敢忘?”侯希白笑嘻嘻地道:“不过美人扇上虽然没有画,倒是应曼清院的新老板荣凤祥地邀请下,给曼清院的三朵金花画了一幅‘美人映花图’。”

对于自己打生打死却便宜了大明尊教的荣凤祥,徐子陵不带点恼火那是不可能地。不过他现在不能拆穿了荣凤祥的好戏,他得放长线钓大鱼,借迟些的‘洛阳事变’。将整个大明尊教的势力清出洛阳,让这一个波斯传来的拜火教余孽尝尝自己的厉害。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找那个赤足精灵打一声招呼,毕竟人多好办事。

“好吧。”徐子陵把宋师道送回床上躺好,精神抖擞地道:“现在该轮到我出动了!”

“你不是刚回来不久吗?”跋锋寒觉得自己简直要写一个服字给徐子陵才行,因为这一个人实在太忙太忙,偏偏精力却永远是那么充沛。真是让人不羡慕也不行。

“去哪?”侯希白捉摸到一个规律,犯是徐子陵出现地地方,势必少不了一样的东西,而这样东西还是他的最爱,那就是赏心悦目的美人。徐子陵无论到哪里,总是会有大美人小美人不断的出现,这个才是侯希白最羡慕徐子陵的地方。他一看徐子陵要出发,不禁奇问道:“可不可以让我也跟去?”

“去找阴葵魔女。”徐子陵微笑道:“如果你不怕让她打得吐血而亡的话。可以跟上来试试。”

侯希白虽然渴望看到婠婠的绝世容颜,可是猛一想起天津桥上她地天魔丝带加天魔双斩的可怕。不禁连忙摇头不止,手中的美人扇也在上下开合。依依不舍地道:“还是…下次吧,现在我正好找刀剑狂人他有点事谈谈,走不开。”

“我什么也不想和你谈。”跋锋寒一看侯希白用自己来过桥,哼道:“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当徐子陵又踏进婠婠的那个小院子时,只见她又坐在那个秋千之下。 天上月色暗淡,星光寥落,不过更在这一个赤足精灵的身上增添了一种宁静和幽寂。屋子里有昏暗的孤灯,自小小的窗口射出来,暗弱地洒满那个月夜精灵的身上,似要给这个正在深深凝思地赤足精灵染上一丝人间的温暖似地。

有了这一丝的温暖,这个赤足精灵就莫名地多了一分人气,让她看起来更加动人和合宜。

就像宁静地夜,一直孤寂而寒冷,但是多了一点月光,那么整个夜就会动人起来,就会让人觉得美妙和舒适,觉得幽静和清雅。

她正在合目而思,那长长的睫毛交织如梦,那远山般的黛眉似乎在微颦,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让这个百变精灵久思不解似的。如此惊世之颜,如此娇容月貌,如此静幽沉醉,只要看上一眼,便会让人情不自禁地迷醉在她那个正在凝思不解的那个绝美梦幻之中去。

徐子陵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静静地看着她。

他觉得自己一辈子这样看着她,也是不够的。

她是那样的楚楚动人,她是那样的百变无定,每一次看见她。他的心中总会有不同地新鲜,总会有不同的感觉。那怕都是相同的地方,都是同样的夜晚,都是同样的秋千。都是同样的沉思,都是同样的玉颜,但是带给他地。却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感觉。

徐子陵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比明月更加无暇的颜容,看着她那凝思的沉醉,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娇柔,看着她那飞瀑长垂的黑发,看着她那微微颦起地黛眉,看着她那交织如梦的长睫。

徐子陵觉得这一刻。自己是那样的幸福。

因为她,就在自己的面前。

自己可以静静地看着她,哪怕只是这样看着她,徐子陵也觉得自己的心中充满了幸福。

“坐下好吗?”她知道他来了,轻轻地道,声音就像水中的鱼儿吐出一串轻轻的泡泡。

徐子陵坐在她地身边,而她则稍稍侧过半边身子。也不看他一眼,只是轻轻地倚着他。那小螓首自然地枕着他的肩膀,让一头长长的黑发如惊瀑般洒满他的手臂,而她的秀长之臂则轻拉着他的大手,感受着他手上的温暖,仿佛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般可怜,静静的挨着徐子陵。

除了那长长的睫毛似乎在微微地颤动之外,她整个人都像在躲在他的怀里去熟睡过去。她愿意永远地躲在他的庇护下一路酣梦而不愿醒转一般。

“阴后呢?”徐子陵轻轻地问。他伸出另一只手,轻拨了一下婠婠额前那几缕稍稍微乱。偷偷垂下她那光洁小额,想借此掩住她绝世娇艳的柔发。又轻抚了一下她微凉的脸颊,轻问道:“又要你师尊吵架了?”

“没有。”婠婠那长长的睫毛一动,声音带着一种梦幻中的幽幽,又像是黯然,如泡,她喃喃地道:“师尊拒绝了夫人的提议,也不愿意接受你和夫人两人的治疗,她甚至不愿退出洛阳这一个复杂的地方。你说,婠婠该怎么办?”

“放心。”徐子陵轻声安慰道:“阴后一时想不通那是正常的。洛阳不退也罢,只有你们帮我看好大明尊教的人,你们可以呆在这一个看起来繁荣昌盛却又无甚大用的地方。白清儿想在这里扎根是吗?可以襄阳迟早我要收掉,就算是作为两地交换好了。”

“师尊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襄阳的。”婠婠展开长睫,微微转过来看了徐子陵一眼,美目深注道:“不过婠婠很开心听到你这么说。”

“洛阳方面我早就有决定了。”徐子陵回报予微微一笑道:“如果一开始我就得了洛阳大城,那势必为天下人所嫉妒。所以我决定把这一个东都建成一个没有很多士兵把守的自由贸易都市,我不会把这里当成是我的根据地,顶多把它当成是我的一个储钱罐。”

“你的想法真特别,如果要是别人得了这么一个大的地方,也许会马上称帝吧!”婠婠没有回头,只是用小手轻轻地感受着徐子陵手心的温暖。

“我不是傻瓜林士宏,也不是白痴王世充。”徐子陵轻笑起来道:“称帝的事还是让给他们那些不自量力的人来吧!我只要做好我扬州小混混的本分就行了。做皇帝没什么好玩的,有时候做小混混也要比做皇帝好玩得多。”

“可惜你这个小混混做不长久了。”婠婠忽然微微叹息起来,道:“如果你做了皇帝,会有很多妃子吗?”

“会吧!”徐子陵没有否定,反而肯定道:“因为我有不少未婚妻子呢!不过我敢保证一点就是,无论我是什么身份,我都会像现在一样,自由自在,我不会住在什么皇宫里面,也不会在几千人的伺候下傀儡一般生活。我会像现在一样,喜欢去哪里就去那里,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像以前任何一个皇帝那样。”

“你还会来找婠婠?”婠婠听了,好一会儿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徐子陵问道:“你不怕世人悠悠之口?”

“我只怕婠婠不肯见我呢!”徐子陵大笑道:“如果连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也不能见,我还做一个天下至尊的皇帝干什么?天下间没有谁能够改变我的意愿,包括你的师尊!”

“你这个样子,倒真的与别人有很是不同呢!”婠婠忽然微笑道:“如果再装的有气派一些,说不定会更像个皇帝。嘻,婠婠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如此有信心,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喜事发生?不如说出听听,让婠婠也高兴高兴?”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第三百四十八章--蜜糖陷阱

徐子陵回到客栈还来得及躺下休息一会儿,那个美胡姬玲珑娇就来了。她一身的黑衣,脸上有轻纱掩着口鼻,只露出一双明眸,自天空中飘飘而下,身轻如燕,投入窗台。

“一整天都到哪里去了?”玲珑娇微带一点冷意地哼到:“尚书大人找你呢?”

“我不是忙嘛!”徐子陵轻笑,随口找一个连自己也不能置信的理由回应道。

“走吧!”所幸的是玲珑娇根本就没有计较,一个跟斗弹飞出去,那玲珑的妙躯轻摇,落在庭院之中,无声无息,轻柔如猫。他一看徐子陵没有马上跟来,又回过头用她那双微蓝的美目瞪了一下,再飞身而起,弹上矮矮的围墙,弹飞黑暗之中去。

徐子陵不紧不慢,一路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那玲珑的娇躯在前面不时纵高弹低,如星掷丸投,心中也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欢喜。

看着那娇躯轻轻,纤足如巧,弹跳如簧,步步生莲,余者中也深有静的夜晚,倒也是一种不错的风景线。

玲珑娇带一点小孩子都气的成分,故意用妙曼的身法想拉下徐子陵。

不过这除了给徐子陵加增添一些趣味之外,却没能带来太多的难度。因为他的身法虽然不错,可是相比起徐子陵来说,那一直灵动的小麻雀跟翱翔天际的雄鹰地分别。等两人潜入皇城。接近郑国公府时,玲珑娇停了下来。

她那娇小玲珑又浮凹分明妙躯微微有些起伏,轻纱下的口鼻也有些喘息。

在之前的一番斗气之中。她已经尽了力,可是,徐子陵还一副好整以暇地样子。徐子陵大胜美人之后得到的奖品是一记白眼,还是恶狠狠的那种。

徐子陵如果不是在夜深人静的夜晚,肯定会放声大笑。

既然有恶狠狠的眼光,那么相信那轻纱下的小脸那冰霜就融解得差不多了,那离露出欢喜的笑容也不会太远了。

“轻功不错。”徐子陵与其说赞扬,不如说是嘲笑。

“过奖。”玲珑娇怒瞪了徐子陵一眼,后来发现自己一个晚上似乎变得有些异常,连忙板起冷漠的小脸故作淡漠地道:“自己进去吧!尚书大人在偏厅。”

“如果我需要一个小探子。”徐子陵飞身进郑国公府之前。忽然转头回来问:“你会来帮我吗?”

徐子陵突而其来的问话让玲珑娇微微一愣,继而大力的摇头,仿佛不那要做就不能表现自己地决心是多么的坚决似的。

“你难道要回你地龟兹?”徐子陵微带奇怪地道:“你为什么不留下来?”

“你管我!”玲珑娇美目一闪。哼了一下,怒气冲冲弹飞入黑暗。

“别扭的女人。”徐子陵耸耸肩膀,转身投入了郑国公府。他如一只夜蝠,无声无息飘入,所有的守卫都丝毫不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头顶上有一个人无声无息地飘过,个别的守卫,还在小声地谈笑。或者趁周围的人不注意,偷偷地掏出怀中的酒囊灌一口。

黑暗中。那美目又出现了。

她根本就没有走远。一直都在黑暗好奇地注意着他,直到他完全消失无踪。还久久不去。

王世充正在偏厅走来走去,一副忧心重重的样子。

徐子陵地出现让他喜出望外,两大步上前就握住徐子陵的手,一边大喜道:“哎,子陵一整天不见,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呢!看见子陵你没事,老夫就放心多了。”

“尚书大人有心。”徐子陵微笑道:“尚书大人找得那么急,莫非是找到了替身地人选?”

“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一个与老夫七八分相像地人,声音虽然低了一点,但少说话应该看不出来。”王世充极力掩饰言语中的得意,道:“这多亏了子陵你地连环之计,等假刺客一现,把替身刺伤,到时势必就会让独孤峰他们上当。”

“尚书大人要小心一个叫影子刺客杨虚彦的人。”徐子陵故作关心地提醒道:“此人没有明确的立场,游离在各大势力之中取巧,本身为大明尊教的原子,武功非常厉害,又擅长刺杀一道,尚书大人要特别小心。”

“放心。”王世充捋须大笑道:“在这个郑国公府里,老夫倒不必太担心。倒是子陵在外,小心为好。”

“此次抵御李密大军。”徐子陵扯开话题道:“尚书大人尽管在洛阳镇守,我已经谈到消息,李密已经完全中计,正在集结兵力,准备攻击偃师。到时我与杨老将军他们合击他们于野,按计划一把火烧光他们,尚书大人只要在洛阳攻下独孤峰把守的皇城内宫就行了。”

“独孤小儿五千人不成气候。”王世充此时心中颇有把握,口气也大了起来道:“我的密探回报,独孤家正与大唐军李渊洽谈,准备在失败之后投奔向长安。”

“独孤峰能走,那个小皇帝杨侗李渊也能接受吗?”徐子陵明知故问地道。

“李渊岂会接受杨侗那个黄口小儿!”王世充现在连假惺惺称呼一句圣上的耐心也没有了,他背着手在厅中踱了两步,冷哼一声道:“据说独孤家现在裂成两派,正在内哄,一些人想死守皇宫胁持杨侗与我谈条件,一些人想投奔大唐李渊,正闹得不可开交,现在的形势,简直天助我王世充也!”

“恭喜尚书大人,啊,恭喜圣上。”徐子陵暗暗好笑。这种形势是自己造成地,跟上天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不是独孤家故意泄露,以王世充他插进去无足轻重的小暗探。岂能探得如此重大的情报。

“子陵真是我地福星。”王世充一听到圣上两字,就浑身舒泰,他故作亲切地拍了拍徐子陵的肩膀,尽量露出长者关怀地微笑,道:“子陵如果重挫李密归来,朕……啊,老夫必重重有赏,只要子陵能一心帮我大郑建功立业,老父岂能亏待子陵你?”

“对了。”王世充忽然话锋一转,又道:“之前徐子陵提起的内奸一事。老夫已经派人调查清楚了,可风道长虽然是老君观的人,可是脱离老君观已经多年。他这些年在老夫手下一直借求庇护,想必不会谋逆反我大郑!当然,老夫也会小心提防,子陵可以安心。”

“其实欧阳前辈卫护尚书大人左右,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徐子陵随口一句,试试王世充现在与欧阳希夷的关系走到了什么程度。

“希夷兄虽然武功高强,但终究年事已高,整日卫护极是辛苦。老夫不好意思太过劳碌于他。”王世充一试便露出了马脚,他故作体贴地道:“希夷兄雄心不死。倒是愿随子陵你去抵御李密。老夫劝他不下数遍,他只说年事已老。时日无多,恐怕是最后一次称雄于世,倒想在沙场卧血。希夷兄这一想法让老夫极之头疼,子陵你的意见如何?”

“放心。”徐子陵一听,简直恨不得给王世充颁发一个天下最白痴无出其右的大奖。他强忍笑意道:“我绝不会让欧阳前辈上战场的,尚书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会把他留在帅帐里好好地照顾他,不会让他有事地。”

欧阳希夷是什么徐子陵会不知道,他的性子耿直,想必是不太同意王世充准备过河拆桥的做法,又迫于多年交情不好翻脸,所以向王世充请求来自己地身边来暗示自己,隐隐也有保护之意。可是王世充这个时候连多年的老朋友也顾不得了,急急地把他送上战场,让他和自己一起‘战死’在李密瓦岗军的大战之中。

欧阳希夷虽然比不上知世郎王薄,比不上南海仙翁晁公错,比不上尤楚红尤老奶奶。可是他也是一个超强的高手,而且战斗经验极是丰富,有幸性格外粗内细,表面豪放而内里沉稳,远比想象中更有战力,特别是作为防御力量的时候,他简直就一堵老坚不倒的城墙。

更重要的是,他人脉极广,数十年如一日地在江湖中行走,他地关系网远比争霸天下地王薄和隐居地晁公错要广,人缘也要好得多,只是威名不及两者罢了。

徐子陵如果有机会收下他,那么后面会连着一大串正派江湖人士,到时就不必太愁无人可用了。

“子陵如此一来,老夫就放心了。”王世充一听徐子陵肯让欧阳希夷也一同去送死,心中高兴莫名,拍拍徐子陵地肩膀笑问道:“怎么不见你去找小妮妮啊?是不是两小口闹什么别扭了?”

“没有,那个什么荣凤祥快要过生日了。”徐子陵微微一笑道:“她去她那个闺房密友荣姣姣那里帮忙准备什么寿礼去了,我也不知道。这两天她可能是红事来了,所以也躲着我呢!”

“你们没事就好。”王世充哈哈大笑,道:“日后如果成事,小妮妮她就是你的洛阳王妃,子陵你可要好好待她!荣大老板生日我知道,他接任了上官龙地洛阳帮,正好寿辰与接任庆典一起办。对了,四天后,啊现在已经过了子时,算起来是三天后,子陵要没什么事也陪老夫去一趟吧!”

“我倒是想去。”徐子陵装着讨厌热闹的样子,道:“只是那天不定会有事呢!”

“荣大老板的女儿荣姣姣与小妮妮同为洛阳双艳,子陵一定得去看看。”王世充早知道徐子陵的‘致命弱点’,颇带玩味地笑道:“有机会让小妮妮介绍这个闺中密友你认识一下,保证你不枉此行。”

“那我就陪尚书大人走一遭吧!”徐子陵听了,果然眼睛一亮,让王世充看个正着。

“明晚老夫请了名倾天下的尚秀芳尚大家来赴宴,老父为你安排了最佳的位置亲近美人,子陵可不可迟到啊!”王世充为了迷惑徐子陵,就连尚秀芳这一个极难之请的绝世名姬也请来府中歌舞,还大甩手段,让徐子陵掉进他的蜜糖陷阱而不觉。

“尚书大人有宴,子陵岂敢迟到。”果然,需子陵的眼中射出比刚才更加炽热的奇光,让王世充看得差一点没有自心于乐开花。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四十九章 有她在旁

等自郑国公府里出来,已经是晨星寂寥。

徐子陵知道现在才有空放松一下身心,只有这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有自己的一点点空闲的时间。

只有此时,才能完全的属于自己。

徐子陵一路飞驰,他带点疲惫带点瞌睡,向自己的客栈飞掠而回,他忙乎了一整天,极想一头倒在床上痛快地睡个够,别的有什么事,只要不是天塌下来那么严重,就留着等到明天再处理吧。

不过当徐子陵一飘入院子的时候,他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家的感觉,有一种归心似箭的冲动。

虽然这是一个客栈,可是有她在。这里就会是一个家。

天下无论什么地方,只要有她在,那里就会成为徐子陵的家。

徐子陵一感应到她的气息,就禁不住激动得热泪盈眶,他飞身怒射,迫不及待地穿窗而入,投身于她的怀抱之中。好久好久,再也没有像先这样,在她的怀里,清晰地感应着她的气息了。

好久好久,再没有和她两个人独处在一起了。

“累了吧?”她在微笑,那玉手轻轻地摸着他的头,他的脸,声音就像温温的茶,由外一直滋润到心底。

“好想你。”徐子陵将她紧紧拥着,埋头于她的胸怀,感应着她身上馨香得如馥的气息。让那淡淡的甜甜的温柔将自己缠绵,包容,让她的疼爱像清泉般流淌在他相思的心田。

“傻孩子。”她的笑简直就在闪光。相比之下,屋里的灯光也黯然失色。她的身上散发的气息能让天下的游子感动得哽咽涕零,能人他们的心胸滋润解封,在她的面前,没有任何的面具,没有任何的掩饰,没有任何的顾虑;在她的面前,不需要那一切虚伪的坚强,在她的面前,只需要真诚的真情流露。她的玉臂也在轻轻圈拥着他的身体。仿佛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的宝贝,道:“大家都像你呢!”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徐子陵语气带点不满,在她的面前,他偶尔也会带怨气。

“现在不是来了吗?”她的手轻轻地抚着他的黑发,细心地帮他解开,又帮他轻轻地梳理,她的随口回答让他的怨气来不及升起,就会三世无痕。

在她的面前,他除了乖乖听话,别无它法。

她的玉指熟练又轻快地解开了他的上衣,拍怕他的脸,指一指屋里还在热气腾腾的木桶,微笑道:“你的身上多少天没有洗澡了?自己跳进去洗个干净再睡个好觉吧!怎么整个人脏兮兮的。那个女孩子看了也不会喜欢呢!”

徐子陵只有乖乖听话,虽然身上倒不脏,可是那桶热水代表了她的心意,能烫热他的整个心胸。

她转身出去,等徐子陵跳入热水中舒适地浸泡着的时候,她又回来了,手中还轻托着一盆热水。

虽然只是加上一些热水,不过当她轻托着盆口,把热水轻轻地倒在他的身上的时候,徐子陵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这一股水洗涤得通透了,连心神也洗得一尘不染。

他靠在桶背,舒适地转眼睡去。

他在她的面前,总是觉得那么的安全,那么的安心,那么的舒服,在她的面前,根本无需强撑着自己的疲惫,也无需掩饰自己的困乏,甚至不必营装自己的坚强。他只需要安心地睡去,随心所欲,不必担心和顾虑世上的一切一切。

有她在,这里就是家。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说自己心底的话,或者,安定宁静地睡去。只要她在旁,他可以尽情放松自己。

因为,有她在。

看着徐子陵沉沉睡去,她微带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转身出去了。

再回来,她的手中还轻托着那个大盆,那个大盆上还有热腾腾的水。

她把盆子放在桌子上,把他的头发捧起,浸入盆中,又用真气凝聚起一个个小水团洗涤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如吹拂不动柳枝的和风。

一方沾染着温水的丝帕,轻轻地擦拭着他的光洁的额头。他熟睡中的眉目,那高挺地鼻梁和抿直如线却又在嘴角舒缓出一丝微笑的双唇。她的动作缓慢而细致,仿佛在轻轻地擦拭着自己最为心爱的宝贝。因为禁不住心中欣喜,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她心满意足的轻吻。

自床上拿来长长的雪白纶巾,一边用真气轻轻把他自热水中整个提起,一边将他轻轻的包裹。

刹那间,温和的真气把他身上湿漉漉的水化作空气,再聚成一团,于她的身边轻轻浮着。

把徐子陵送回床上,又掩上被子,她带着木桶和水盆出去了。仿佛有些东西没有一丝重量似的,就连拿浮现在空气中的水球也有如生命般随她而去…屋里一片清净,除了床上再在熟睡的徐子陵,仿佛从来就没有人来过一样。

徐子陵一夜好梦,直睡到第二天阳光日上三竿才睁开眼睛,他猛记得她来过。

一下子翻身起来,屋子四处却没有人,一时心急起来,大叫道:“夫人,你在哪?你又到哪里去了?”

“我在呢!“门外有人,是她,推开一门的晨光进来,伴着天下温柔和煦的阳光,朝他微微的笑,淡淡地回应着。那笑容,比天上的万丈金光还要明亮。亮彻了徐子陵的整个心胸。她的手里捧着一个碗,她把它递到徐子陵的手里,微笑道:“先喝了这个,否则我不会跟你说话呢!”

徐子陵接过,清如水的肉汤,是他曾做过给她喝,而她又常常做来给自己和小公主他们喝的。

“好怀念啊!”徐子陵放开后喉咙喝了一大口,觉得整个人都滋润起来了。

“看见你在这里挺好,我迟些就回去了。”她伸手轻抚了一下他的头颈,轻声道:“雁儿她走了,她得回去准备打点,托我说就不跟你告别了。瓦岗军方面有她在,你不必太担心。”

“小公主呢?”徐子陵问起了单琬晶的近况。

“晶儿正在喝那个姓商的小女孩斗气。”她微微一笑,温声道:“她在训练水军,那个商姓的小女孩在训练骑兵,两个人天天飞鸽传书说自己的进展。就差点没有吵起来,我去看过那个商姓的小女孩,人长得挺聪明又挺倔强的,是个好孩子。”

“君女卓大姐和君媮他们怎样样?”徐子陵问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之前飞回来的鸽子少了两只,也许路太远了,出了什么意外。不过最近倒是得到一点消息,说已经平安回到高句丽了,正在准备,可能吃些要开战。”她拍怕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道:“不必担心,尚公他们按照君媮你的设计做出的铁甲大船很平稳,初次出海就效果不错。黯魔力士他们没有任何意外。君女卓君媮她们也很好,你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地。”

“可惜那些铁甲大船只能在海中航行,不然…”徐子陵微微摇头道:“如果我们有足够的钢铁就好了。”

“会有的。”她微微一笑,取出丝巾帮他擦拭一下嘴角,安慰道:“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些事情做起来得一步一步来,不能着急。”

“扬州城怎么样?”徐子陵又问道:“沈法兴和李子通还来捣乱吗?”

“没有事,放心。”她盈然一笑,道:“你那个朋友,那个杜总管,现在四处找人发泄脾气,天天都在江都一带活动,谁还敢打扬州地主意。唔,他有一支军已经派上来了,吃些可能才到,你要小心些,别让瓦岗军发现了,他们江淮军的规律性似乎不那么好,暴露也并没不可能。”

“等瓦岗军发现,他们已经太迟了。”徐子陵对于这点去不太担心,因为虽然老杜在世人眼中是个大老粗一个,可是徐子陵却了解甚深。

这一个老杜绝对是个老狐狸,比自己这个小狐狸还要精,要他吃亏可能想不大。他想了想又问:“宇文化现在怎么了?”

“好像正和一个叫做窟哥的马贼谈条件,两者分攻彭城梁城,似要平分两城的样子。”她记了一下,又微笑道:“彭城好像有一个较任媚媚的小姑娘,好像要来洛阳找你求救的样子,再迟些可能会到。”

“那正好。”徐子陵笑道:“正担心没有借口拿下彭梁两城,我洛阳之事一完,再狂攻彭梁,到时再拿下东海等地,小小打击一把李子通,也有一个更近出海向高句丽的地点,不必再在扬州出发了。哎,夫人,你似乎还有什么想说?这回又是什么好事呢?”

“一个小姑娘托人给你地。”她听了,笑得整间屋子的阳光也比下去了,玉手轻轻递过来一物。

“《换日大法》和《霸刀六十四式》?”徐子陵一看,即狂喜道。

“我走了。”她轻轻捧起徐子陵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吻,又轻轻地圈拥他一下,微微的笑,转身一步一步地下楼去,一边向他微微的挥手。等下到院子,还回头盈然一笑,再随风而去,飘飘远去。

如一个人间地仙子虚空飞降,又御风而去一般。

跋锋寒踏进屋子,看了一眼还在床前看着她远去无痕可久久不愿收回目光的徐子陵,沉吟了半响,才强压住面上那惊诧不止的神色,问道:“她是谁?”

“东溟夫人。”徐子陵随口漫答道。

“太美了。”侯希白不知自哪里穿了出来,一脸惊叹道:“她是东溟夫人?她的辉光能让我第一次感到母亲的感觉,第一次觉得亲人的重要,第一次让我没有欣赏美女的目光而是用尊敬的目光去注视她。”

“她的确让人感动。”跋锋寒冷哼道:“不过她身上强大的气息才是她吸引人的原因吧。”

“不,因为你是孤儿。”宋师道扶门而站着,咳嗽着道:“我能明白,因为,我也没有母亲。咳咳…”

“在这个世上,我们四个都没有母亲!”徐子陵最后叹息道。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五十章 天女之托

在发生的所有事之中,最让徐子陵高兴的莫过于那个箫音天女托人送来的《换日大法》和《霸刀六十四式》。当然这跟什么武功没有丝毫的关系,只是表明她已经相信自己的诚意,看见那个约定的两年之期将至,托人送来原来约定的《换日大法》,乃是想借助徐子陵之力减杀于岳山的大仇人天君席应。

徐子陵足足等了两年,不见她行动,还以为她不信任自己。

之前去静念禅院装成岳山捣乱,也是想透过这一种方式告诉她,自己可是有能力也有诚意的。

可是谁不知岳山一事还没有传出去,她早就托人把《换日大法》送来了。如果徐子陵早见过东溟夫人的话,也许就不会再装成岳山去静念禅院了,可是如果没有去静念禅院自己也不会碰到不嗔大师,没有碰到不嗔大师那么也不会发生后面那许多的事。

如果这个箫音天女早早把这个《换日大法》送来,那么徐子陵又将错过一些东西。

一切一切,原来于无形之中都有一种缘分在牵引,似一根无形的丝线。当人以为可以改变中间什么东西的时候,谁不知恰恰还在它的牵引其中。徐子陵取出《换日大法》与那《霸刀六十四式》,心中顿时感触良多。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表示她愿意抛开心中的壁垒隔阂,试着相信徐子陵了。

徐子陵一直的等待,终于于两年后的今天有了回报。

为了她,这个在他生命中必不可少的女孩子。徐子陵有着一种莫名的心疼,愿意用尽平生的心血来温柔地呵护她,而且尽管那样,也唯恐不够。

如果说在徐子陵的心目中还有一个女孩子或以与那个赤足精灵相提并论的话,那么肯定是这一个现在还对自己戒心重重的箫音天女。她的一切一切,让他心牵魂引,哪怕是一个在背后远远看见的倩影,也会在他的梦中百转千回地思念。

为了他,徐子陵愿意去做任何事情。

就像为了那个赤足精灵,徐子陵愿意一再地出手,为了呵护心中的玉人,为她减尽强敌。

现在那个赤足精灵一时没有太多的大事,她在派中支持日多,而且顽敌半除,除了师尊的矛盾之外,她几乎只需要勤练武功,来达到那个天魔十八层之境就行了。可是现在那个箫音天女的事才刚刚开始,她对他的信任也刚刚开始。

四大凶徒,天君席应,还有一个最让徐子陵头疼的邪王石之轩。

如果不是一定要化解这一段戾气,徐子陵宁愿自己永远也不要与邪王石之轩扯上什么关系。这一个邪王石之轩不是徐子陵自己愿意招惹的,因为他拥有智慧和武功都超绝常人,如果李世民说成是徐子陵的人生第一大劲敌,那么邪王石之轩绝对可算是徐子陵人生第二大敌。

这样的一个人物,如果不是因为箫音天女她的心结所在,徐子陵简直不可能会去做这一种危险之极的事。

既然岳山已经‘出山’,已经重出江湖,那么如果连霸刀都不会,就太说不过去了。

之前没有条件,可是现在那个箫音天女把《霸刀六十四式》也送来了。她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可能,就用跃上地霸刀来替他复仇。她,已经把自己全部的希望都托付于他的身上了。老实说,徐子陵还从来没有学过任何高明的刀法,他的井中月的挥砍削旋等都是他自己随心所欲而使出来的。

至于那把巨大的斩马刀就更不用说了,那只能在战场中对付不会武功的士兵。那无需任何招式,只需要以杀戮之心驱动,狠狠地斩杀就可以了。

徐子陵一早起来无事,为了装扮成岳山更加精准更加毫无破绽些,他研究起来了箫音天女送来地《霸刀六十四式》。这个岳山的霸刀之法与徐子陵的斩马刀的挥砍颇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以杀驱刀,不过相比起来又高明很多,毕竟那上面浇注了岳山大半生的心血,他的刀艺修为。

徐子陵在前世时听说过不少武学上的大道理,可是那些大道理只有理论,而没有实际,与原来空白得一无所有的徐子陵相距遥远。就像一个明知大地是没有尽头的,可是偏偏不能走得到那样。经过几年来的潜心苦修,又经过无数次与强敌交手磨练,徐子陵的武功一步一步成长起来了,他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一套东西。

也许他不能修炼更多的武功,心须在《长生诀》这一门道家秘诀之中专一的进步,可是长生真气带给了他一切一切。他用它随心所欲地利用它来模仿对方的招式,虽然真气和心法还是《长生诀》,可是功效却丝毫不差于原来的武功。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徐子陵的长生真气的神奇是他进步成长最重要的东西,没有玄奥无穷洞察一切的《长生诀》,绝对没有今天的徐子陵。

之前与对手交战,时间往往不会太长,而且在生死关头,能学到对方的东西是在太少。徐子陵虽然武功在一天天进步,也在一次次对敌中进步,可是从来也没有看过什么武功秘笈而得到提升,至少以前就一直没有这种机会。

直到今天。

这个《霸刀六十四式》对于一个不会武功地人可能要花上十多年的时间去修炼,对于一个高手,也许都需要数月的世间去磨练。可是对于一个自己本身就没有任何招式的徐子陵来说,简直就像一个巧手工匠要雕刻一具精美的塑像,平时靠凭空想象,现在却给配上了图纸一般容易。

有图有文有心得经验,甚至还有修炼方法和注解。

这对于徐子陵来说,简直比瞌睡时有人送来一个舒服地枕头还要称心如意。

跋锋寒看见徐子陵简直就像看到一个怪物似的。

他无法想象一直能一刀杀敌甚至敢教训自己的刀上修为不够的人,竟然一种刀法也不会。

对于《霸刀六十四式》,跋锋寒觉得以自己的领悟,能在十天半月内完全参透,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情。可是他不能想象,徐子陵一看完,问了几个近乎白痴的低级问题,就可以准确无误的使用这一个《霸刀六十四式》了。

相比之下,徐子陵也觉得看懂这一个刀法那些画的乱七八糟的图形要比学会这种刀法难多了》

第一次看刀法秘笈的他,还要请教跋锋寒那个图画里的小人挥刀的黑线是人在旋转还是刀在旋转这种超级低级的问题。如果不是跋锋寒看见他一脸真诚的请教,简直以为徐子陵在愚弄自己。

虚心请教一轮之后。

不可思议的‘徒弟’学会了《霸刀六十四式》,刚刚为人师表还不及沾沾自喜的跋锋寒很郁闷的发现,自己还没有学会。他看见徐子陵拿出井中月缓缓地用自己的领悟在做一种古怪的缓慢练习,就不禁火光,一把抢过《霸刀六十四式》,气冲冲地回放去了。

当然,看徐子陵完整地使出来那相信很快就可以学会,可是跋锋寒心中的骄傲绝对不容许自己这一个刚刚为人师表的‘老师’又向白痴一般的‘徒弟’学习刀法,特别是在宋师道和侯希白他们的注视之下。

跋锋寒就不相信,自己就学不会。

宋师道和侯希白笑得直打跌,对于徐子陵的神奇和古怪,他们已经深有体会。

一个可以在跟对手作生死相拼的同时还能偷学对方武功的徐子陵,一上午学会《霸刀六十四式》有什么奇怪?何况跋锋寒这一个刀法启蒙老师教的实在不错。

对于《换日大法》,徐子陵还在担心专一不乱的问题,在自己慢慢体会出不嗔大师留在自己记忆中的那些密宗秘法之前,徐子陵觉得自己还是先不要莫伊这一种密宗奇功的好。《换日大法》相比起那些密宗秘法当然要浅显的多,它只是作为一种武功而存在,缺少佛法的真髓,也不可能拥有像不嗔大师那种佛门神通,不过始终都是另一门的东西。

徐子陵一看上面在最后写的部分,还真有男女双修的部分,不过却又与不嗔大师的密宗秘法相距甚远。

所以在没有完全领悟参透不嗔大师的功法之前,徐子陵还不想用长生真气去模拟这个《换日大法》。

多情公子寄心于画,对密宗的东西毫无兴趣。对徐子陵提点的‘由画入武,由武入境,由境入圣’倒有一点点兴趣,所以对徐子陵手中的那本《换日大法》眼角也不多看一下,施施然出门找小美人去了。

不过宋师道却不在乎。

宋家虽然也有不少武功秘笈,不过宋家一直有个古怪的规定,那就是一旦族人中某人在武功某一方面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那么全族之内,则必须放弃这一种武功修为,以示对那个超凡入圣的高手在心中有一份至诚的尊敬。

就像天刀宋缺,他的刀法在族人中无出其右。

那宋家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使刀的。

这一种既保持对超强者尊敬由暗中鞭策后要在多种途径超越前人的做法有利有弊。利处是对于久远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因为族人会越来越多不同功法和武道修为的高手。可是弊处则是,对于短期,一旦得不到最强者的指导,那么后辈要想在别的方面自己摸索,那肯定会比别人慢上许多。

宋师道不能学刀,不能继承父亲天刀的刀法和经验,武功相比别的大阀中同龄一辈要逊色不少,如果不是后来遇上徐子陵,曾痛下过苦功,那相信他会是四阀之中众年轻小辈中武功最弱的一个。

对于这一本徐子陵说可以起死回生易经洗髓的《换日大法》,他接受了徐子陵的好意,而不在乎它是不是密宗的武功。反正徐子陵说好,那么他就来练来试试。他进步的心绝对不比别人差,只是一直靠自己自行摸索而进境缓慢罢了。

有了徐子陵的长生真气,又因为他身受重伤,全身筋脉伤残累累,正合《换日大法》破而后立的功诀。

宋师道足够有修炼《换日大法》的可能。

宋师道最大的心愿是能够代表宋家对徐子陵作出最真诚和有力的援助,所以,他愿意自荐去当那个西征欧洲大军的主帅,也愿意接受徐子陵的好意,修炼《换日大法》,以提升自己的实力。

拯救大唐MM三百五十一章雨中双美

天空中飘飘雨下。

徐子陵站在窗前,忽然想起了那个喜欢持伞或者提着小灯笼穿着红绣花鞋子总朝自己微笑的美人儿。

不知道在这个雨天,她又会怎么了呢?

是否也会在荣阳的某处,或者在她的小楼,想起自己呢?

想那个算无遗策深知自己心思的美人儿,徐子陵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思念,恨不得尽快打败李密。然后再与她厮守在一起,而不是像现在一般两地像隔,两地相思。

徐子陵下去客栈问店老板要了一把伞,撑着出去。

他想感受一下那个美人儿打着伞在雨中行走的意境,来舒缓自己对她那不可抑止的相思之情。徐子陵一路出去,走到大街上,走在雨点飘洒水气朦胧的洛阳大街之上。雨点飘飘而下,沥沥打在地面上,在浅浅的积水里,溅起一个又一个的小漪涟。

他在想念着她,在这个雨天里,他发现自己的思潮如雨,不可抑止。

洛水之上,雨点如珠玉乱跳。在河中,不时有雨点欢快地跃入它的怀抱,融入那此刻漫意悠闲的大河之中去。河边有树,更远处有一个小小的园林,平时供大家歇息纳凉所用,不过此刻却静静伫立于烟雨之中,空无一人。

雨点大在竹叶树叶之上,化成雨粉,漫无休止地向周围飘洒。而那个竹树参天的园林底下,则隐约有不少小小的干燥地方,与周围湿漉漉相映成趣。天空中,有细絮绵绵的轻雨飘降下来。如诗,随风扑面而来,让徐子陵难得清闲的心神一下子沉醉与洛阳的雨景之中了。

“徐公子。”

徐子陵身后有人在不远处轻唤,如铃,让徐子陵自遥远的思念中一下子脱出。待回头一看,发现有两女正于雨中向自己挥手。

让徐子陵有些意外的是,叫自己的人是那个大江联的女当家郑淑明。徐子陵为了力护跋锋寒,曾在襄阳城见过她一面。不过当时大战之前,这一个郑淑明竟然还真听自己的劝言退出了。

想不到在这时的洛阳又可以看见她。

更让徐子陵感到有些诧异的是,另一个女孩子竟然是白清儿。徐子陵倒不是奇怪白清儿怎么会跟郑淑明在一起,只是奇怪这一个白清儿怎么那般大胆跑到自己的面前。因为她明知自己是偏帮婠婠的。而她则是婠婠的劲敌,难道她不怕自己一刀砍了她吗?

但见郑淑明这位新寡之妇美艳如昔,与阴癸之女白清儿共撑一伞,言笑晏晏的站在不远处,那个白清儿还带点欢快的向自己挥手。

“我认识你吗?”徐子陵故意奇怪的问白清儿道:“东西可以乱吃,说话也可以乱讲,可是朋友却不可以乱认,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笑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的笑声容易引来一大群小孩子围着你团团转吗?”

“我的笑声为什么会引得小孩子围转转?”白清儿笑得花枝轻颤,在这朦胧的谚语之中,她的笑声如银铃般悦耳,莫名的为洛阳雨景增添了几分生气。

“因为你的笑声像铃铛响个不停。”徐子陵一本正经道:“小孩子一听到铃铛响,就会以为卖糖果的来了。”

徐子陵此话一出,就连郑淑明也露出了笑意,掩住小口轻笑不止。

“小孩子我不知道。”白清儿笑嘻嘻的道:“不过徐公子一听到我的笑声,就走过来了。”

“我这个人好奇心特重。”徐子陵解释道:“对什么都特别好奇,上次我看见一个小猪在笑个不停,我也上去看了好半天,就像现在看着你笑个不停一样。”

“你可恶。你绕弯子说人家是猪。”白清儿言语似恼,但脸上却笑得更欢了。

“咦?”徐子陵大奇地问道:“这么可爱的你,难道不是吗?”

看见徐子陵那一本正经却又搞怪的样子,两女都忍不住大笑起来。直笑得花枝乱颤,要相互扶持才站得稳。好半天,郑淑明才收住笑意,给徐子陵微微一福道:“当日真是多谢徐公子相劝,现在我这个未亡人的心情想开很多了。”

“啊想开了就好。”徐子陵微笑道:“我刚才还担心郑大当家要找我算帐呢!”

“你怕什么?”白清儿带点哼哼地反击道:“你赔姐姐她一个丈夫不就好了!”

“我拿什么赔?”徐子陵双手一摊道:“我两手空空两袖清风,上无片瓦遮头,下无立锥之地,我自己都快饿死了,拿什么来赔郑大当家?”

“拿你自己来赔。”白清儿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转,笑道:“就算你再穷再差,想必姐姐都不会嫌弃你的,你何不把自己整个赔给姐姐当小丈夫得了!姐姐,你说妹妹这个主意好不好?”

“莫要说笑。”郑淑明看了徐子陵一眼,脸上飞起了红霞,带点嗔怪地用手去堵白清儿的嘴巴。

“好办法。”徐子陵却在鼓掌道:“这个想法不错,既然我这么烫手可热,这么的抢手,那么如果我想再讨个小妾,想必你不会不答应吧?你不用笑得那么开心,我还没有决定真的娶你呢!哎,说了半天,你倒是叫什么名字啊?不会叫做白屁屁小猪吧?”

“你才白屁屁!”白清儿一听,声音更恼了,可是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浓。

“原来不是白屁屁小猪。”徐子陵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白胖胖小猪,明白了。你这名字起得不错,很合适,你是长得又白又胖的。像个可爱的小猪,这名字真是不错!”

“你有本事也讨一下师姐的便宜试试。”白清儿带者笑意走过来,用手扶着徐子陵的肩膀,踮起小脚把香唇凑到徐子陵的耳边,吹气如兰地道:“你除了欺负人家之外,你还有别的本事吗?”她的小手一边说,一边在拧着徐子陵的手臂,等一句话说完,那小手拧捏的力量最少提升了一百倍。

“当然有。”徐子陵一挥手弹飞白清儿,微笑道:“比如忍痛。”

“很痛吗?”白清儿很无辜的问道:“真可怜,是谁把你拧成这个样子的?”她刚才让徐子陵震出三尺开外,现在还敢大胆地走过来,伸出如玉的小手,轻轻摩挲着徐子陵的手臂,一脸同情地叹道。

“一个白胖胖的小猪。”徐子陵没好气地哼道。一挥手又把白清儿整个甩飞掉,跟郑淑明微微点点头,转身就走。

可是白清儿却早闪身,张开双臂拦在徐子陵的面前了。

“小猪。”徐子陵带点淡漠地道:“不要以为自己是个小美人就可以随便向男子动手动脚,下次你姐姐不在的时候,小心我把你打得屁股开花,明白吗?”

“人家不动手,你怎么会记得人家嘛!”白清儿笑颊如花,丝毫不在意徐子陵的话,银铃般笑道。

听了这一种似乎可以洗涤人心让人耳目一新的迷音惑心,徐子陵微微一皱眉。再次一伸手,一把拂开这个阴癸之中天资相当接近那个赤足精灵,也能随时随地地使用这迷音惑心术,而且喜欢用普通人并不在意的笑声来迷惑人的小妖女。

“就算是小猪。”徐子陵淡淡地道:“也不能挡路!”

“我不挡路。”白清儿忽然整个人靠了过来,双手如灵蛇般一缠,缠上徐子陵没有持伞的那只手臂,笑声如铃地道:“我只站在你的边上,一点儿也不会挡你的路,你喜欢怎么走就怎么走,不用管我!”

“是呢?”徐子陵哼道:“这双小手又是怎么回事呢?”

“大概是累了。”白清儿笑嘻嘻地道:“所以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吧?姐姐,他的伞够大,你也来一起走吧!”白清儿完全没有看见徐子陵的脸上表情似的,还回头扬声招呼郑淑明。

“丈夫倒不用公子赔了。”孰不知郑淑明还真的走过来,靠上徐子陵的另一侧了,她一边收伞一边笑眯眯地道:“徐公子如果心中过意不去,就陪我这个未亡人逛逛洛阳大街吧!”她的一只玉臂也轻轻的弯上徐子陵正在打伞的手,看见徐子陵古怪的脸容,带点小女儿的娇态道:“你还等什么?走吧!”

“莫名其妙。”徐子陵带点喃喃自语道:“这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

“嘻嘻......”两女则不管他,自顾得意的相视大笑,两个清澈如铃似玉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在洛阳的雨景之中,传出好远好远。

徐子陵虽然不太情愿由两女夹在中间走,不过一想当日自己为了里护跋锋寒,还大讲道理不让这一个郑淑明报杀夫之仇,现在回想起来,心中不免也有些不自在。所以一听郑淑明那般说了,干脆就陪她们两个逛一阵子,以偿她们心中所愿。

也难怪白清儿敢如此大胆,皆因她知道徐子陵绝对不会狠下新来拒绝郑淑明的这种小要求,她们这一个举动,想必就在刚才打招呼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古灵精怪的白清儿想的。当徐子陵看向白清儿的时候,却看见她得意地冲着自己做了一个极可爱的鬼脸。

不过她的小手却紧了些,生怕徐子陵再一挥手弹飞她出去。

雨中漫步的确不错,两女一路谈笑,笑声连连不绝,显得心情极好,除了夹在中间的徐子陵例外。他对什么胭脂水粉之类的完全不感兴趣,如果不是想着再陪郑淑明走完这一条昔日的御道大街的话,他早就将白清儿这一个小妖精甩飞到不知哪儿去了。

“两位大小美人。”徐子陵一看这条天街将尽,又几乎所有大间的胭脂水粉铺都陪两女走过,自己的任务完成在即,不由带点得意地道:“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本公子可是要告辞了。”

“那里不是还有一间绸缎庄子吗?”白清儿紧紧的挽住徐子陵的手,用小嘴巴向远处一间叫做福成绸缎庄的大店铺一扬,道:“再陪我和姐姐去做一身衣服,那才能放你走!”

“好是好。”徐子陵微微笑道:“就是不知两位有没有带钱?”

“我们没带,徐公子你不是有吗?”白清儿理所当然道。

“我猜就会是这样。”徐子陵点头大笑道:“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我也没有带钱袋!两位美人,抱歉了!”

“不要紧。”郑淑明微微一笑,道:“我们可以记帐,相信这间店老板一定很乐意把帐记到洛阳无人不知无人不识的徐公子名下的。”

“......”徐子陵无语。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五十二章 远见卓识

两女挽着徐子陵,踏进这据说是整个洛阳最大最为著名绸缎庄子。

一进那宽阔的前铺大堂时,那个白白胖胖一团和气一看就知道是老板的人笑呵呵地迎了上来。那个小胖子老板年纪其实并不太打,而保养得极好,唇说微胡,眉清目秀,皮肤白净得有如女人一般。步履间如果不是带一点不会武功之人的飘浮,和目中缺乏武者的锐利,这一个小胖子老板看上去还挺过得去的。

这是徐子陵的评价。

要知道一个普通人能让徐子陵如此评价简直太不容易了。

“ 喜迎贵客光临。”那个小胖子老板恭敬地拱手作礼道:“公子和小姐里边请,待小人给三位贵客奉说热茶。小三子小四子你们两个还不快把椅子棉垫给三位贵客送来,小五子记得泡说我珍藏的峰山毛尖,快一点,不要慢慢吞吞的让贵客久等。”

“大老板太客气了。”徐子陵笑道:“其实我们只是来避雨的。。”

“公子来买绸缎也好,来避雨也罢,能有公子和两位小姐的光临,那是本店的光荣,那是我李福成的福分啊!里面请吧!”这个叫李福成的小胖子老板听看不但不生气,反倒乐呵呵地请徐子陵他们进去。

“难怪你会是洛阳第一打绸缎庄子。”白清儿银铃般笑了起来,道:“大老板,你倒是挺有眼光的!”

两个小姐请恕小人眼生,可是徐公子在当今洛阳谁人不知谁人不识?”李福成笑得那脸都开了花,恭敬地请三人坐下,道:“徐公子能与小姐到小店来。那是李福成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小人如何会不恭敬招待呢?请一定山赏脸,坐下喝杯清茶,请上坐!”

“原来你认识我。”徐子陵装着恍然大悟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徐公子现在洛阳谁人不识?相信只要有眼睛的,就知道徐公子是模样。”李福成微笑道:“再说徐公子之外,还有谁会如此艳福无边,一两位小姐相伴雨中漫步呢!”

“原来我再大家的心中,就是一个这样地形象。”徐子陵哀叹道:“看来我小淫虫周伯通这个形象一时半刻模样办法扭转过来了。”

“可以扭转的。”郑淑明忽然嘻嘻一笑,笑得唇红齿白。道:“只要徐公子拿出黄金公子的气派,送我们姐妹每人十套最喜欢的衣服就行了。只要徐公子够大方。相信李打老板一定会对徐公子改观的!”

“我赞成。”白清儿唯恐天下不乱地道:徐公子如果不介意,就把整个绸缎庄子全买下,相信李打老板马上就会对徐公子改观了。怎么样啊徐公子?你说我们两姐妹的法子好不好呢?李打老板你还等什么啊?感慨拿绸缎出来啊!你们看徐公子他吗出声妈?他不说话就代表默许了。”

“我不出声。徐子陵一把拨开白清儿的手,哼道:“那是有人拿这小手唔了我的 嘴。”

“反正你刚才默许过了。”白清儿笑得清铃般乱响,道:“你不能反悔!”

“两位小姐想要绸缎简单之极。”李福成一听,马上抱了一匹绸缎过来,向郑淑明和白清儿推介起手上的绸缎货道:“让小人给两位小姐介绍下吧!这匹是正宗地鲁锦,特别在制造前须预先染色,故色泽多而鲜艳。图案变化万端,由打棉、粘步芯、纺线、染色、上浆、络线、轻纱、穿综、上机织步、整理 ,到最后的严格检验,所以工序一丝不苟。”因为这种鲁锦在洛阳风行,达观贵人都喜欢,尤其以大小姐们最为追捧,故小人现在手上这种鲁锦又唤作万人迷....”李福成介绍起自己地绸缎如数家珍,熟悉得就象向别人介绍自己的儿女一般。

“要了。”白清儿自作主张地道:’李大老板再把真丝的绸缎拿出来看一下,不要担心徐公子,他就算没有银子,也有的是金子。”

徐公子与两位小姐来到小店,那是小人的福气。”李福成笑呵呵道:“两位小姐看说什么尽管开口,小人作东,绝不收徐公子一个铜钱,否则让朋友们笑话!李公子热心帮我们洛阳抵御李密大军。不要说几匹绸缎,就是 把小人整间小店拿去。小人与我 绝无二话。”

“李打老板很会做生意啊!郑淑明笑道:“眼光更是好地很,现在就知道徐公子好处了。日后前途无两量啊!”

“那不是 小人夸口,”徐子陵笑道:“小人双眼倒也不瞎,自然知道徐公子是什么人!”

“说了半天。”徐子陵笑道:“你们都把我当成是强盗了?我说买东西不给钱的妈?”

“你不 像。”白清儿肯定地道。

“喂喂。”徐子陵微恼道 :“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讲。大家熟归熟,你再乱说话,我可是会告你诽谤的你知道吗?”

“真的吗?我很害怕呢!”白清儿装出一脸很害怕地样子,可是眼中的笑意彻底把天的真实心意给出卖了。

虽然李福成死活不肯收下徐子陵的金子,可是徐子陵后面还赠的一颗九曲通透三彩琉璃珠。倒让李福成如获至宝的收下了。为了这一颗徐子陵眼中根本吧值钱的玻璃珠子。他还千恩万谢的把徐子陵他们送出打门外。站在门前。于微风细雨中恭送徐子陵的 离开。

这个李福成觉得绝对是一个很有眼光的生意人。

他的眼光远远比一般人要好得多,他跟徐子陵搞好关系,就是看到了更远的未来,不收金子而收下那颗天下间只有徐子陵才有的九曲三彩琉璃珠。无疑是比比尔更进一步的 接近了徐子陵。

有了这颗珠子,想必日后再在洛阳商贾中,他就能很快展露头角。

“徐公子莫非心疼了?”白清儿笑嘻嘻的问。

“ 心倒不疼。”徐子陵笑道:就是刚刚有只小猪拧的我的手臂现在还一点隐隐作痛。”

“真可怜,”白清儿完全没有 自觉那一个凶手就是自己,笑道:“要不我帮你揉揉?如果徐公子不介意的话,我们姐妹就再洛阳住下来,天天帮你揉揉都行!”白清儿试探下徐公子的口风,看看 他 对自己准备再洛阳扎根这件事情怎么看待。

“洛阳又不是我的家。”徐子陵不在乎的道:你喜欢住就住。喜欢走就走。哎。。揉倒不用了。你只要不给我捣蛋添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 放心吧!”白清儿一听大喜,一语双关的道;"在没有真正有能力给公子添麻烦之前,我都会乖乖的!”

“希望你自己记住今天的话”徐子陵一甩手,把自己手臂上是挽着的白清儿的手抖开。又向郑淑明微作礼道:“郑大当家看来心情不错,那么我就放心看。既然心结已解,那大家再非像以前那么是敌非友,下次郑大当家有什么要小弟帮忙的。尽可派人来知会一声。”

徐子陵为了 把峰寒和郑淑明的死结化开 ,道明自己的条件,如果郑淑明不再追究,那么就还她这一个人情,虽然大江联不足为惧,但是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个敌人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而且徐子陵觉得这个郑淑明似乎还有电校聪明才智。说不定给他一个 机会,真的还能散发点光热。

徐子陵用人向来不分男女,唯才适用。

如果这个郑淑明能帮上忙 。那么她后面的盟友比如清江派、仓唔派、江南会、明阳帮、田东派这些达小帮派都会相比顺利降伏,而不是作为敌对状态抗拒到底。

在中原自己相斗内耗方面。徐子陵是最不情愿看到的,

因为那根本就盟友任何的好处,反到会让中原之地的汉人冤仇不解,久之还会积弱不起。让虎视眈眈的外族暗地里笑翻了肚皮。

“有徐公子这一句。” 郑淑明微微一笑道:“我这个未亡人的心里就好受了多了。希望下次再见徐公子,我们的关系会更好。徐公子也不要因为要陪这我这个人逛街而苦着脸。”

“那 是两回事。”徐公子听了,知道此事已结,心中颇是欢喜。

他再微微点头,又把伞塞到郑淑明的手里,然后转身踏进 轻风细雨中去,也不回头,只是微微向身后的两女摆摆手。修长的身形随身浸入那天空纷纷乱飞的雨芬世界去,雨芬绵绵。衬托地他那高挺拔的身形更是飘逸出尘,一步一步,徐子陵慢慢消失再两女凝视的眼帘之内。

两女一直伫立于伞下。雨中,静静凝望着,直到那雨沾了半删才微微惊觉醒来。

“姐姐。”白清而歪了歪小嘴道:“你看这个人是不是很有趣?”

“不但有趣。郑淑明喃喃道:“而且大方。”

“难怪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他。”白清而言语只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酸味,小红唇微微嘟起,叹息道:“怎么偏偏她先遇上了他,,而不是我。真气人,当初要是派我去扬州就好了。。。”|

“你说什么?”郑淑明还不知道白清而就是阴葵中人,她微微诧异道:“你跟他不是 再襄阳那次才认识的妈?什么扬州啊??”

“没事。”白清而笑声如铃,一把拉住郑淑明。小嘻嘻:“现在还早 ,我们再去哪里逛好呢?”

拯救大唐MM 第三百五十三章 尚女秀芳

徐子陵回到客栈,跋锋寒关着门正在修练《霸刀六十四式》,宋师道则在参悟《换日大法》,而那个多

情公子不知跑哪里去了。徐子陵虽然心中有话想说,可是欲诉无门,只得回去躲在床上睡大觉,难得清闲地休息

一下。

睡到傍晚时分,王世充派人来按,说是尚大家到了,淮备开席。

徐子陵一听,心道,这下终于可以者到这一个以声、色、艺俱全而冠绝天下的尚秀芳了。之并力擒上官

龙的时候,徐子陵因为要与阴癸众人斗争,又要算计大明尊教,所以根本没空欣赏。

之前与伏寒定了协议,心中更想是否需要避嫌而放弃参加伏骞的宴请,以免日后让世人起疑。当时徐子

陵还感奇怪,难道自己就真的与这一个尚秀芳如此无缘?谁不知王世充为了设下一个蜜糖般甜蜜的陷阱让自己

迷惑上当,不息花大力气请了尚秀芳出来表演歌舞。

看了这一场之后,相信再无遗憾,到时荣府寿宴的时候,自己就以放手大干了。

徐子陵一路想着心事,一路设计迟些如何再狠狠地在洛阳大闹一场所有的势力都来一通大洗牌,让自己

的影响力在洛阳更加有份量些。

踏进郑国公府正厅,徐子陵看到一厅是人。

厅内果然并没有大摆,只是筵开两席,不过此时早坐满人,两席无分高下,并列于厅堂北端上首。

在这华丽大厅东侧处,十多位乐师模样的男女肃坐恭候,显是为尚秀芳伴奏的班子。

徐子陵看了一下他们手中的乐器。大多不是繁杂就是太过简陋,以吹奏为主,弹拨为辅,打击的除了两

面铜锣之后就只有一只小鼓了。徐子陵前生是主修艺术类的,学过一些有关音乐美术方面地东西,虽然不算精

深,但耳沾目染得多了,对中西乐器也颇是了解。

此时的琵琶并没有全曲,没有指套的弹奏令其声音暗哑,仅在塞外风行,或者仅为伴奏之用。

二胡则也没有定型,虽然也是两根弦。可是音质介乎高胡与二胡之中。没有紫檀木为座也没有蛇皮蒙为

音鼓,虽然弓为马尾,但不懂以松香滋音,令到其声音尖锐不实,汉人多为不喜,也仅仅是辅助伴奏之用。至

于现在的主要伴音的是秦筝。

秦筝此时已经得到极大的改良,因为音域广阔,远比古人深喜的古琴的声质更加丰富,此时隐隐有超越

古琴而取而代之风。一般都是主奏乐器。不过现在没有辅助的玳瑁指甲,声音相对会沉哑不少,而且在弹奏速

度上也相对会缓慢一些。

还有一种常见的弹拨乐曲是箜篌,因为其声音清脆优雅和音域宽广,也受不少人地喜爱。不过这种乐器

弹拨手法单调,声音虽然优美,可是变化不足,久之难免会让人不能久喜,所以也只是一些对乐曲相当有造诣

的人才会喜欢弹箜篌。

古琴就更不用说了,古调虽好,但曲高和寡,又有域外地各种乐器冲击,世人已经渐忘。

徐子陵近年来忙于练功和四处奔走,音乐方在的兴趣早抛下许久了。

不过为了防止有人坏心眼出阴招使自己丢丑,徐子陵之前就准备了一个最简单的乐器之一,葫芦丝。

做一个小提琴虽然够高雅,可是徐子陵没有这个闲功夫,弄一个葫芦丝吓唬人就足够了。再说,对着一

大帮俗人用小提琴拉个‘拉德斯基进行曲’什么的。他们听得明白才怪呢!再说徐子陵此时又没有心思去追求

一个为艺术献身的尚秀芳,只要自己看过了,又不丢丑,那也就算了,何必费那么多的气力。

这个尚秀芳现在可不是他能动脑筋的,再说,现在徐子陵一心在洛阳大战上,之后又有那个萧音天女的

事要忙。所以,徐子陵决定,还是等这一个尚秀芳到真正有需要的时候才出手帮她一把好了,现在摆明车马地

亲近她,那肯定为天下人所嫉妒。

尚秀芳不是婠婠,她天下闻名,而且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不能自己保护自己,万一有个意外,教

徐子陵如何是好?

大厅内加上侍候地婢仆,人数接近五十人,不过因为尚秀芳还没有登场,大多数人都是严守安静,纵席

间有人谈笑,也小心翼翼地轻音温言。徐子陵看上去,颇有种开会但还没能领导上台发言的味儿。

王世充一见徐子陵的到来,哈哈大笑,又亲热地上前拉着徐子陵进厅来。

当徐子陵微微向众人见礼,就连那个一直眼露阴沉的王玄应也在王世充的狠瞪之下强笑拱手行礼,对于王

玄应,徐子陵看也不看他一眼,装着不见而进。

他简直懒得跟这种小人打交道。

欧阳希夷最是开心,拍着徐子陵肩膀,大笑不止,也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这一个位置并没有坐在尚秀芳地隔壁,而是对面,看来似乎是有人想徐子陵在席间出点什么难堪,好丢丑

给那个尚大美人看看。对于这一种安排,徐子陵淡淡一笑,是真老虎还怕假大虫?想玩小把戏,那就陪那些一肚

子坏水的人玩玩,否则还真显不出自己的脾气和见识来。

王世充给徐子陵介绍两个面生的大将军,在他轻描淡写的介绍下,那两人分别为显洲总管田瓒和管州总管

杨庆,乃王世充驻守洛阳外围城防的得力手下。

此次招回来,想来是有点什么图谋。要说这两人是专门为听曲而来,连傻子也不会相信。

王世充肯定正在不断招回手下,作出部署,以对徐子陵日后大战作出种种的布置和调整。欧阳希夷苦于不

能向徐子陵开口道明,一看他还向那两人打招呼,不由在桌子底下轻踩了徐子陵一脚。

徐子陵回报于淡淡一笑。笑得这个性子耿直地不错的老叫花子一楞,旋即明白,随后也哈哈大笑起来。

与徐子陵同席的还有王玄恕、王弘烈、王行本、玲珑娇、杨公卿和郎奉等人,只是不见可风道长和张镇周。

众人皆与徐子陵拱手行礼问好,可是玲珑娇却斗气地把头扭过一边,装着没看见,尽管她就坐在徐子陵地身旁。

可风道长那肯定是为了避嫌徐子陵而不出席,所以找了一个出家人不近女色的现由。

张镇周则听说是要赶回偃师布置防守去了。

徐子陵与杨公卿等人连饮三杯,才装着惊讶地猛然发现玲珑娇在旁,向她问好时。逗得众人大笑不止。

就连一直板着小脸地玲珑娇也禁不住于那冷漠的唇角露出一分笑意。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女婢进来。在王世充耳边说了两句。

又有人在走过那帮伴奏班子地时候悄悄做了个手势,一时间,那些人默契地合奏起来。整一支乐队班子

弦管并奏,有小鼓轻轻敲响,微震心神,接着各种乐器前后响起,如雨打芭蕉,沥沥纷纷,交织出清灵悦耳的

悠悠乐韵。于众人不经意之间,开始绕梁回荡。

名冠天下的才女大家尚秀芳,终于来了。

当那个尚秀芳就像从梦境中最深邃的幽谷来到凡间,如仙子不知何时飞降于人间世一般,出现于众人眼

前时,整个大厅之内,不论男女,无论是谁,那目光都不能从这颠倒众生的绝世名姬的身上稍稍离开。

她的绝世容颜,能让皎月无光,能让群星黯淡。

徐子陵一看见这个尚秀芳,马上想起了李白的清平调。‘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

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甚至,徐子陵觉得就算是这一首传世名诗。也不足形容尚秀芳地玉颜。因为相比起来,这首形容杨贵妃

的诗。还显得太艳了些。而这一个尚秀芳,那清颜却远远不止惊艳。还有一种极高雅地神秘,一种极智慧的妙识。

世间美女如云,但能在徐子陵心中,在徐子陵所见过的年轻一代美人之中,堪能与这一个尚秀芳相比喻

的,只有那个慈航静斋的传人师妃暄和天魔传人婠婠。

只有这两个武功修为奇绝,无论精神或者身体都无时无刻自然散发着迷惑力的两人,才稍稍能压下这一个

丝毫不会武功的尚秀芳,造成极轻微几不可察的差距。若再加上那个仅仅让徐子陵见过一个背后倩影的萧音天女

石青璇,这个尚秀芳的确能够实至名归地与她们三人并称大唐四大美人。

绝美惊世如商美人和小公主,罗刹女和冰美人,独孤家的小凤凰,俏军师沈美人,又或者塞外的异族美人

淳于薇和花翎子,在与这个尚秀芳相比起来,都会稍微差上一丝。

这个尚秀芳虽然不会武功,没有精神力来感染世人,可是她的清颜既能令人想起师妃暄那清雅如仙的天生

丽质,同时亦拥有婠婠魔女那种迷蒙不实百变无定的神秘之美,继合而形成自己独有地另一种毫不逊色于她们两

人的特异风姿。

如果把师妃暄比喻成高高在上圣洁无暇的飘飘白云,那么婠婠就会是于晚间无声飞降冰寒入骨的片片霜雪,

如果石青璇是天空沥沥洒在林间清泉曲径通幽处点点清雨,那么这个尚秀芳则会是迎面而来让人心神俱为之一清

的柔柔晨风。

这个尚秀芳有着最使人倾倒的身段,修长匀称,纤侬合宜,似柳还娇,仪态万千。

最让人动心而不可自拔的是她那对能勾魂摄魄的剪水双瞳,虽然它清澈如泉淡如秋水,可是也远胜别人地

含情脉脉。尚秀芳她没有像别的歌舞美姬那样于唇角露出略带羞涩地盈盈浅笑讨人喜欢,而是平静如夜空之月,

可是却更让人有一种如走进空寂山林让身心俱洗的感觉。

她地脸上甚至于没有化上太多的纹饰,但那清淡宜人的娇容玉颜,会让人觉得任何一种东西浮起于那蛋白

一般的小脸之上,都会是一种可叹的沾污。纵然在那玉脸上没施半点脂粉,可是她的眉目依然净如昼,比之任何

浓妆艳抹都要好看上千百倍。

更不知她是否刚好浴后而来,那没有任何簪饰就那么随意轻挽于螓首之上的秀发,仍隐约可见水光,柔发

纤长垂飘,如瀑惊心。

在那柔亮秀发之下,玉脸相映成趣,更显得纯净美洁得令人心醉。

徐子陵一见,心中又浮现大诗人苏轼描绘西湖的诗句。‘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

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拯救大唐MM第三百五十四章 绝世名姬

琴筝拂扫,箜篌飞扬。

清柔的大幅度的滑音如流水滑过众人的心头,偶有其它各种乐器的加入,更丰富得像大珠小珠落玉盘般若人。徐子陵此时才注意到尚秀芳的伴奏班子,也足是一些功力深厚的乐者,齐奏合奏的效果极佳,于那悠悠乐韵之内,恰如其分地将所场中的尚秀芳整个烘托衬现出来。

琵琶轻轻一轮,如西风激扬,马嘶轻轻。

二胡一丝若断,听似无还有,欲别难离。

此时乐曲一变,那素黄罗衣,浅绿披肩,两条素白丝带飘垂的尚秀芳,就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地自顾载歌载舞起来。

罗袖添香如馥,长裙飘洒盖轮,丝带旋舞飞天欲远。

纤腰似柳扶风,红鞋点点生莲,暗香浮动降唇初开。

徐子陵看过的舞中多不胜数,什么现代舞,芭蕾舞,民族舞,交际舞,街舞等等。无论是通常一身素白女的白纱轻裙男的紧身如露却还故装高雅的芭蕾舞,还是沙龙宴会无人不跳手舞足蹈似疯若狂的交际舞,是随心所欲动感十足难度十分震撼人心街头少年之舞,还是表舒情意令人迷茫糊涂不解看了半天场下拍烂手掌其实人人心中却莫名其妙的现代舞。

以上诸多舞种,徐子陵都不太喜欢。徐子陵更喜欢的,是中国特有的华夏色彩浓郁的民族舞蹈。

徐子陵看过专业歌舞,看过花鼓大戏,看过国粹精髓,数不胜数。可是还从来没有看过一个女孩子能跳得如此入情入境如此随心所欲又安之若泰从容自如。她的心神的灵魂已经融入她的舞蹈之中,在这一刻,才是她最快乐的时候。

她不为任何人而跳,她只为她自己而舞。

以魄作引,以魂为歌,以心为唱,以意为景,以身为步。

这就是尚秀芳的舞。

徐子陵能从她的飞舞中感受到她的热情和投入,感受到她的快乐和自由。

正心中感动得无以复加之时,忽见她身形渐渐舒缓,又听她轻启朱唇,自顾唱道:“珠泪纷纷湿绮罗,少年公子负恩多。当初姊妹分明道,莫把真心过与他。仔细思量着,淡薄知闻解好么。”

她声音里透出一种放任、慵懒而暗透凄幽的味儿,别有一番无人能及的清绮情味,声音技巧均没半点可供挑剔的瑕疵,配合幽怨动人的表情,谁能不为之动容。

“洞房深,空悄悄,虚抱身心生寂寥……待来时,须祈求,休恋枉花年少……淡匀妆,周旋少,只为五陵正渺渺……胸上雪,从君咬,恐犯千金买笑……”

珠玉般的歌声把在场诸人引进了一个音乐的起义境域里。用她那婉转诱人的嗓音作引,通过各种不同的唱腔声调,呈现于诸人眼前一种丰富多姿的图画。由那天籁般的嗓音描绘。里面充满了令人难以捉摸,又极玄妙奇奥的味道。

每每到低回处,那一丝的伤情感怀,有似叶落知秋。

每每到高亢处,那一丝的悲怨欲泪,仿如澎湃之潮。

歌声天籁无暇,大音若希,若渺,若清,若无,所有人心灵于一刹那,似由上及下,洗涤个通透,从此心神禁不住清净如新,杂念尽无。

一曲既终,乐声倏止。

两者和合,恰巧相宜。

隔了好半晌后,众人才如醉初醒,全场才知道爆发出雷鸣般掌声,而且个个口中不自觉的纷致颂赞欢辞。

尚秀芳微微一福,致礼还谢,神情却淡淡然,并不为众人的疯狂喝彩而有丝毫激动,似是习以为常。伴奏的班子退出大厅,在外廊摆好的小桌上用些酒菜,而尚秀芳尚美人,则由众人相邀入席。人人恭贺赞叹如潮似水,滔滔不绝。

但徐子陵却能在这个美人那明湖般的翦水秋瞳里感到一丝的无奈和不快。

欢场作伴,这就是歌舞姬的悲凉日子,哪怕她是天下第一的尚秀芳,也无法摆脱这一种事实。相比起她的歌舞,相信更多人心中所想的是,她的席间相陪。

对于这一个大美人在那明眸深处不经意的流露出来放任自然和自怜身世的凄美。

徐子陵心中忽然又想起了温庭筠的菩萨蛮那几句。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

人虽比花娇,命乃比纸薄。这也是歌舞姬的世间的真实写照。扫眉才子知多少?尚秀芳虽然以声色艺俱权冠绝天下,可是又有谁会真心欣赏她的歌舞,而不是贪婪垂涎她的美色呢?

看着尚秀芳款款于王世充旁坐下,与众人微微点头作礼,一直看着他的欧阳希夷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徐子陵看向他,而这一个老叫花子则凄然一笑,然后脸上重新发出如常豪迈的笑容。徐子陵知道这一个欧阳希夷肯定是看见尚秀芳而想起她的娘亲明月来了,却不点破,与这个孤独的老人对饮了一杯。

欧阳希夷大乐,大手挥拳向徐子陵伸出的手掌会意地打了一下,再痛饮一杯,肆意如狂。

“这位就是血战竟陵九日,重挫十万江淮军于城下的徐子陵公子。”王世充给尚秀芳介绍道:“徐公子不但武功盖世,风流之名天下皆知,其艳福足可以让天下男儿嫉妒。据说出入左右,无时不有美相携。徐公子如此人物,想必尚大家也定会有所耳闻。”

“徐公子一到洛阳就生擒隐蔽的阴癸妖人上官龙,声威如雷,妾身安能不闻?”尚秀芳微微向徐子陵致礼道:“只可惜那天徐公子匆匆而去,妾身不得相见,如今一见公子,果然为人中之龙。妾身佩服。”

“我乃不学无术之徒,只懂血腥厮杀,岂敢妄称什么人中之龙。”徐子陵大笑道:“人中之龙应该是玄应大公子这样有前途的人物才是。”

王玄应虽然觉得徐子陵似乎言外有意,不过一听他在尚美人面前如此赞扬自己,心中不由也涌现得意万分。特别在尚秀芳看了过来只后,还装作谦虚的摆手。但其得意洋洋的面上,就差一点没有在额头上写着‘人中之龙’的字样。

“玄应大公子之名,妾身自然更是耳熟能详。”尚秀芳淡淡道:“当时曼清院,玄应大公子送妾身以重宝数件,妾身还没有向大公子致谢呢!”

“不客气。”王玄应一听,更是得意洋洋的道:“所谓宝剑赠英雄,明珠赠美人。那一对南海明珠赠于尚大家这样的大美人,乃最为合宜得体不过了。”

“如此多谢大公子的厚礼了。”尚秀芳向王玄应看过去,淡淡致礼道。

王玄应一看尚秀芳又多看了自己一眼,还给自己致谢,激动得差一点没有爆血管。为了表示自己见多识广,他早有准备的跟尚秀芳讨论起此时广为流传的燕乐来。

徐子陵一肚子好笑,草包就是草包,如果投其所好或者用宝物收买都能追得美人,那这一个尚秀芳还能冠绝天下周流中原而无所归附?不过现在对手不发难,他倒是可以借机跟欧阳希夷这一个老头交流交流。现在对于徐子陵来说,收得这一个黄山逸民远远比追求尚大美人要来得迫切。

“这个尚秀芳是不是很像她娘亲?”徐子陵试探欧阳希夷的口风问。

“太像了。”欧阳希夷用力点头。

“她母亲是不是叫做明月?”徐子陵又问。

“你怎么知道?”欧阳希夷奇道:“你也听说过她娘亲明月的大名吗?”

“没呢。”徐子陵摇头,他的表情让欧阳希夷差一点没有抓狂。

“你不听说过如何知道?”欧阳希夷差一点没有把徐子陵整个拎起来,低声问。

“猜的。”徐子陵言左右而顾其他,一脸神秘的感叹道:“想不到还真让我猜着了啊!明月,这个名字好!”

“她人更好。”欧阳希夷一听,又微微叹息,道:“可惜……”

正当两个人在窃窃私语的时候,忽然大家都看了过来,因为尚秀芳正向徐子陵问话,可是此时大家才发现席中还有两个人无视尚秀芳惊若天人的绝世容颜,竟然在自顾小声说话,甚至直到尚大家问话,还不知道发生怎么一回事。

“妾身薄柳之姿,自知难入徐公子法眼。”尚秀芳淡淡的道:“不过徐公子不知有何开心之事正与欧阳前辈笑谈,可否与大家分享一二呢?”

“没什么。”徐子陵完全无视众人恶狠狠的眼光,微笑道:“我刚才正跟欧阳前辈说起一件趣事,我说我曾看过一只小老鼠拖着大花猫早底上走来走去,那只大花猫丝毫反抗不得。欧阳前辈他说不能相信,我正准备跟他解释,所以才没有听到尚小姐你的问话。”

“他刚才根本就不是说这个。”玲珑娇拆穿徐子陵的老底,不过倒没有说徐子陵正在与欧阳希夷讨论尚秀芳的母亲,给徐子陵留了一丝面子。

“想博得尚大家的关注可不能用如此手段。”王玄应冷笑道:“何况此等大话一拆便穿,徐公子莫非当人是三岁小孩子吗?”

“王大公子也不相信小老鼠可以拖着大花猫在地上走吗?”徐子陵奇问道:“以王大公子您的才学见识没理由不知道这事是完全有可能的啊?哎,大家都不相信吗?尚小姐也不相信吗?”

“妾身见识浅薄,不明所以,还望徐公子为大家揭开心底迷团。”尚秀芳微微一笑,道。

“听说白马寺门前有一对白马,故名白马寺。”徐子陵忽然左言于其它道:“白马寺门联上写着,白马是马,白马非马。”

“你到底想说什么?”玲珑娇一点儿也听不明白,倒是尚秀芳听了神色微微一动,似有所悟。

“我想说的是。”徐子陵微笑道:“小老鼠名鼠,小老鼠非鼠。这一个叫做小老鼠有能拖着大花猫在地上走来走去的,只不过是一个叫做小老鼠的小孩子罢了,难道这也不可能吗?哎,大家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干吗?我难道说的不通?”

“狡辩。”尚秀芳微微一笑,檀口中轻吐两个冰玉般的字来,似嗔还喜。

“同意。”玲珑娇那冷漠的脸也微有解冻,忍不住哼哼道。

而众人则射出各种神色的目光,有惊叹,有好奇,有崇拜,有嫉妒,有仇恨,有怨毒。

特别以王玄应王玄恕两兄弟表现得最为特出,哥哥恨不得一口把徐子陵咬死,撕裂,再就着鲜血大口大口地吞了这一个抢了自己风头的徐公子。而弟弟则相反,王玄恕眼中尽是崇拜的星光,差一点就没有站起来欢呼,大叫偶像。

《拯救大唐MM 》第三百五十五章 惊世之才作者:霞飞双颊

“久闻徐公子大才,于天津桥上辩得河南狂士郑石如如此有才之士也哑口无言,妾身佩服。”尚秀芳一开口,就燃起了一直对徐子陵虎视眈眈的对手那心中的怒火。

“徐公子如此大才,想必自己也能对得出那个绝对的下联。”王玄应冷笑道:“不如我们欢迎徐公子用自己的方式来对一个,好不好?”王玄应一开口,王弘烈、王行本、宋蒙秋等人无不拍手呼应,为了使徐子陵他难堪出丑,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不把徐子陵在尚秀芳面前搞臭就誓不罢休了。

“呵呵,我自小抒乞讨为生,不曾读书认字,如何能对得如此绝对。”徐子陵先让他们得意三秒钟。

“‘一乡二里三夫子,不识四书五经六艺,竟然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胆’,此对极难,除却徐公子原来那个‘十室九贫,凑得八两七钱六分五毫四厘,尚且三分二意,一等下流!’这一句之外,妾身也曾苦思良久,不曾对得下联。”尚秀芳有意帮徐子陵解围道:“大公子有绝句应对,妾身倒愿意聆听大作。”

“还是由大才无比辩才无双的徐公子来对吧!”王玄应大声嘲讽道:“当时徐公子曾给河南狂士一个超大的鼓舞,可惜河南狂士非徐公子可比,今天我们也来给徐公子一个大大的鼓舞,让徐公子再露两手如何?大家的掌声再热烈些好吗?”

“啊,大公子有些兴趣。”徐子陵笑道:“那本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喂,你行不行?”玲珑娇在桌子底下用小手轻捅了下徐子陵,唇角不动,一丝声音传入徐子陵的耳中,微带焦惶地道:“你可不是死撑啊?”

“请尚小姐任意出一个题目类型,然后我来以些类型的句子作对答如何?”徐子陵一开口,还请尚秀芳出题目类型,简直差点没有让大家听傻了眼。徐子陵趁他们民楞。一边给玲珑娇一个放心的眼神,一边悄悄地自桌下伸手过去拉她的小手,不过很快让她微红着小脸挣开了。

“徐公子果然有才有胆,妾身佩服。”尚秀芳大赞道:“妾身一生奔波,半生飘泊于路途,请徐公子以此为题目试对如何?”

“我试试。”徐子陵站起来,装模作样地走了两步,又老气横秋地咳一下,看了看正恨不得看他失败的王玄应王大公子。微微一笑道:“我度对如下:‘十里九曲八迂回,路经七峰六岭五峡,足涉过四三二水,一路漫长。’不知尚小姐觉得可行否?合意否?”

“好对。”欧阳希夷大笑如雷,双掌互击如震。大吼道:“好小子,有你的。”

王玄应等人一听,个个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反应是好。

王玄恕则一跃而起,欢声雷动,仿佛刚才作出妙对的正是他一般。激动得满脸通红。

“徐公子大才妾身早闻。”尚秀芳忽然明眸一转,又出了一个难题,让王玄应等人喜出望外,道:“妾身所到之外,皆乘车马,请徐公子再作以车马作一对如何?唔。这回不如给徐公子增加一点难度,把那个妙对顺过来对,徐公子你看如何?”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徐子陵故意可怜兮兮地叹息道:“不过既然尚小姐有命,那我就再说一个好了,尚小姐试听:‘一车二轮三马驹,扬鞭四街五巷六道,沿途下七八九人,十分轻松!’”

众人一下子又傻了眼。

玲珑娇此时却看得小脸微红,目中似乎颇带喜意,她想不到徐子陵如此才思敏捷,如此反应惊人。出口妙对,怎么也难他不得。如此美哉啊少年。如何不讨人喜欢?

“以妾身为题。”尚秀芳听了眼眸光芒闪动。口中却不依不饶,再次出题道:“请徐公子以妾身或者女子以题,作一个妙对,如何?”

“尚小姐本人可不敢亵渎。”徐子陵微微一笑道:“不过想听听本人的胡言乱语也无妨,有对如下:‘十女九贞八烈妇,扫眉七才六慧五淑,若娶得四三二仕,一生何求?’”

“……”众人无语。

如果说一个题目马上答出来,那还可以说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可是接二连三不同的任意提问,任意应对,竟然都能随口而答,还对答得似乎很是工整,这,还有什么办法?

“徐公子……”尚秀芳一开口,徐子陵就怪叫起来了,道:“你还来?你以我是什么啊?我的脑汁都快让你榨干了,再问下去我可要丢丑了!”

“最后一个。”尚秀芳微微一笑,那娇颜让厅中黯然失色,让众人神魂颠倒,道:“请徐公子以自己或者文人以题,再对一联,如果徐子陵能再对上,那么妾身愿为徐公子独唱一曲以偿,徐公子意下如何?”

这一下,徐子陵不让她摆上台都不行了。

因为若不为那独唱一曲,就是与独处一小会儿,也会让众人嫉妒得生红眼病。

“近来很多仇家找我算帐。”徐子陵打个哈哈拒绝道:“怕是没有机会去见尚小姐呢!”众人一听,皆露出‘算你识做’的表情。不过尚秀芳听却没有很失望的样子,又轻笑起来,声音如击罄漱玉般笑道:“徐公子贵人事忙没有空闲主罢了,只是对联还是得对上的,大家说是不是?”

“是。”

“当然!”

“同意!”众人虽然不愿徐子陵又显威风,不过对于美人的问话,那肯定是争先恐后地回应道。

“最后一个了。”徐子陵坐回座位,微呷一口清茶,那手偷偷地自桌子底下伸过去,再想拉玲珑娇的小手,不过反倒让反应极为敏捷的一玲珑娇嗔怪地打了一下。

不过虽然她的小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发生什么事似的的那般自然,不过眼睛里却充满了得意。她甚至还冲徐子陵微皱了一下小鼻子。做了个鬼脸,极快,于众人不察之间。

“‘一文二颂三赋诗,不顾四时五节六气,寒窗读七八九月,十行进境。’”徐子陵微笑道:“好了,我说得口水也干了,下面轮到你们说,我来听了。否则我非给大家折腾死不可!”

“徐大哥真威风!”王玄恕激动得简直无以伦比,他禁不住拿了杯子过来跟徐子陵干了一杯,英挺的俊脸在发烧,先看了众人一眼,发现大家没注意。于是小声对徐子陵道:“徐大哥什么时候也教两手过我,让我也威风威风,好不好?”

“我能说不好吗?”徐子陵大笑,拍拍他的肩膀,差点没有开心得让王玄恕打起跟斗来。这一切,都让一直不动声色的王世充看在眼里。他眼中有光芒一闪,微有寒意,不过一见徐子陵看过来,连忙举杯笑道:“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大才的徐公子,如此惊世之才,本公佩服。这一杯警种敬徐公子你,干了!”

“不敢。”徐子陵淡淡一笑,举杯还礼道:“尚书大人过奖了。”

王玄应因为让徐子陵的反应打乱了阵脚,好了阵子才渐渐回过神来。

一看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徐子陵的身上,而作为主人长子谪孙的自己却无人理会,不由心中更气,站起来向徐子陵举杯,明是敬酒,却借机发难地哼道:“我也来敬徐公子!徐公子大才,不知对艺乐方面又涉猎多少呢?”

“啊,不曾懂得。”徐子陵淡笑道:“我乃粗俗之人,不曾学过什么礼乐射仆。对于音乐方面几乎一无所知。用一句话就可以准确地形容我在音乐上的水平,那就是七窍之中通了六窍!”

“如此厉害?”玲珑娇没有听出徐子陵语中的意思,歪过小脑袋上下打量一下,道:“七窍通了六窍?你有那么厉害吗?”

“当然,”徐子陵得意洋洋地道:“我绝对是七窍之内通了六窍,还剩下就是,一窍不能!”

早就徐子陵说七窍通了六窍的时候,尚秀芳就禁不住微微掩起小香唇忍俊不住而笑了。当她看见徐子陵与玲珑娇的有趣问答,更是笑得不止,连那柔弱的香肩,都笑得微微颤抖。

“徐公子丝毫不能音律,也来参加尚大家的歌舞?那不是鸭子听雷,不明所以?”王玄应终于抓到了徐子陵的弱点,他急急将它扩展到无限大,让它暴露在世人的面前。特别,是暴露在那个尚秀芳的面前,相信没有谁会喜欢完全没有共鸣而装腔作势附弄风雅的人。

如果徐子陵不懂得音乐也来这里听曲,那么他就是一肚草料而故作高雅,相信尚秀芳绝对不会对他有什么好感的。

“我来赴宴主要是为了吃。”徐子陵呵呵笑道:“我不像大公子那么高雅,我旧说过,我是个只懂血腥杀戮的粗人。大公子想必在音律上有相当的造诣,我们欢迎大公子表演一个节目怎么样?来刚才大公子发动大家给我鼓劲,大家没理由不给他也鼓励鼓励的!”

徐子陵带着拍掌,本来除了王玄恕之外没有敢拍手跟随的,可是尚秀芳忽然也轻拍小手,带点期待地看向王玄应,这一下可好了,大家那暴风骤雨般的掌声就响起来了。

王玄应却没有大家想像中那么感动,相反,他的脸色似乎并不是太好。

样子更像一个在暴风雨中无处藏身的小鸡。

《拯救大唐MM 》第三百五十六章 事有惊变作者:霞飞双颊

“大公子近日操劳过度,身体不适。”宋蒙秋站起来向尚秀芳抱拳致礼道:“如果尚大家不嫌弃,本人代大公子作一剑舞,不知尚大家意下如何?”

“‘操劳’过度是吧?”徐子陵一听,即大笑而对王玄应道:“大公子抱病出席,真是难得,难得。宋将军有心献舞,谁能拒绝?不过可稍竭一下,门外似有人欲进禀告,若是军情,如何能怠慢?何不先等尚书大人处理过正事再来歌舞呢?”

徐子陵一开口,众人才发现厅外多了一个士兵,正傻楞楞地看着尚秀芳,整个人把前来禀报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何事?”王世充站起来轻喝一声。

“张镇周将军的……”那个士兵让王世充的威严吓了一大跳,才如梦初醒,结结巴巴禀报,不过刚一冲口而出,又觉得不妥,于是连忙住口不语,拿眼睛去看王世充,生怕他怪责下来。

“子陵。”王世充向徐子陵招手道:“来与我一起听听细节。尚大家请见谅,军戎生涯粗卑,不敢惊扰尚大家冰心,请稍安坐,本公与徐公子去去就来。”

尚秀芳听了连忙谦让。

徐子陵朝欧阳希夷使了个眼色,后者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玲珑娇此时却忽然带点担心地看向徐子陵,不过眼中那光芒一闪而没。小脸又再度恢复到原来的冷漠无情之中去。

徐子陵离座而起,与王世充一起到另一边的偏厅去听取军情要闻。厅里众人则稍一骚动,但随即让尚秀芳的气质所引,纷纷又自外的军情中脱离开来,再畅谈起风月来。就连死里逃生逃过一劫的王玄应,此时也变得活跃起来。

“尚大家请见谅。”王玄应向尚秀芳抱拳致礼道:“近日偶感风寒,咳咳……本公子醉心歌舞已久,极喜婀娜多姿的美人纤舞,对传说中可以于掌中轻舞的赵飞燕一直感伤于怀。引以为终生之憾,不过但见尚大家的歌舞之后,此憾再无剩余……”

王玄应洋洋洋洒洒,对尚秀芳进行了之前就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的赞美。

“妾身与汉宫飞燕相比,不足而言。”谁不知尚秀芳却并不太领情,不过她越是此般模样,就让人更觉得珍贵难得,难发心生爱慕之情。尚秀芳那明眸一剪,长睫微关,轻淡地道:“汉宫飞燕之舞,卓绝高明,其匠心巧意,独创纤掌飞舞,其轻如莲,其形似柳。其神似风,其意如梦,观者无不感染其中,而妾身之舞,乃不过顺应潮流之举,其中大多歌舞来自于胡人之曲舞,拾人牙惠,无丝毫创意,不敢言喻!”

“尚大家歌舞冠绝天下,谁人不识?岂能太过谦!”王玄应又笑问:“本公子对燕乐潮流深喜,只是不知其中万一。望尚大家为我们解惑。”

“大公子所言极是。”宋蒙秋此时归座,也附合王玄应道:“请尚大家微开金口。解大家心中之惑。”

“既然如此,那么妾身献丑了。”尚秀芳随口答道:“所谓潮流。就是以新为美,以奇为佳。胡乐本身未必胜过我们中土源远流长的音乐,但却可供我们借鉴。如天竺、龟兹、疏勒、安国、高丽、高昌和康国的音乐都各有特色异采,尤以龟兹乐境界最高。在妆朝齐、周时传入,便出现不少把胡乐变化改编成带有浓厚外族色彩的佳作。”

她以天下第一舞姬的身份说出内行的话,登时惹起大家一阵由衷赞美之声。

玲珑娇乃龟兹人,见尚秀芳对自己族人的音乐评价甚高,大生好感。

宋蒙秋一听,忽然把目光转向大厅外,王世充与徐子陵两人大步而入,而原来那个士兵则不知所踪了。

“咳咳……”王世充微咳一声,压底声线,道:“尚小姐请见谅,本公招待不周,甚是抱歉,大家继续喝酒取乐,不必为我等小事担忧,有徐公子在此,天下大事可定。”

“尚书大人过奖。”徐子陵微微一笑,并没有回到座位上坐定,而只是与欧阳希夷又打了一个眼色,然后向尚秀芳微微致意道:“尚小姐暂坐,本人有琐事要离开一阵,尚小姐见谅。”说完,也不等尚秀芳回答,便飘然离去。

“好小子,总是神出鬼没的。”欧阳希夷大笑,头转向正杏目异彩涟涟瞧着徐子陵离去的玲珑娇处,神色微沉问道:“小姑娘听了小姐的话似有所感,不知是哪里人?以小姑娘如此身段,依照老夫看来,小姑娘也像是个乐舞的一流高手呢!”

“前辈过奖。”玲珑娇连忙施礼道:“奴家虽是龟兹人,但对乐舞只是九流低手,不敢在尚小姐此等行家面前提及歌舞二字!”她的说话颇带谦逊之意,而且似乎不太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谈自身。

“哎呀。”尚秀芳微微动容轻笑道:“原来这位姐姐是以曲舞称著的龟兹人,真想不到呢!幸好妾身没有过份班门弄斧,否则就会惹得姐姐见笑了。”

尚秀芳的动容轻笑让欧阳希夷又一阵轻微叹息,良久,才从黯然的回忆挣扎出来,接口又向玲珑娇道:“听说贵国有种吹管乐器叫筚篥,以木或竹制成,上有九个按指孔,管口处插有芦哨,音色嘹亮凄怨,在草原上吹奏又如泣如诉,顿挫抑扬,圆转不断。不知小姑娘可懂得吹奏?”

此时的厅门外,依然空无一人出现,徐子陵一去不复返。

玲珑娇不知在想什么,似乎有些心事,正要回答。但旋又摇头道:“晚辈不懂。”

“徐公子不在自然不懂。”杨公卿乃老江湖,只看玲珑娇的神情,便知内情。他微笑道:“徐公子若是回来了,肯定玲珑娇姑娘合奏一曲便懂得了,哈哈!”

众人听得真切,一看玲珑娇小脸飞红,无地自容,个个都随着哈哈大笑起来。

“尚大家。”杨公卿岔开话题。去问尚秀芳道:“近百年来,自外域传入的乐器,不知凡几,除夷老刚才所说的外,广为流传者尚有琵琶、五弦、笙篌、笛、胡茄、角、羯鼓等,秀芳大家认为比之我们的琴、瑟、笙、钟、方响、拍板分别在什么地方呢?”

“杨将军太客气了。”尚秀芳谦虚道:“妾身在众位高雅名士之前,如何当得大家之称。不过杨大将军问起。妾身试言一二。大抵一种乐器的产生,均在某一程度反映该民族的生活习惯和特性。西域各民族大都过着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更由于苦寒之地特稀材寡,也因而影响到乐器的形制。外域的诸多乐器,首先要携带方便,故形体较小;其次是由于多在荒野旷地吹奏,故响亮清越,音可远传。比之我国形体大而不便、古意罄然,变化却少的乐器。便显得特别新鲜活泼和狂野。”

众人一听,深觉尚秀芳不愧为天下第一舞姬之名,见识的确卓识过人。

正当大家热掌如潮时,一人急射而来,直扑大厅。

“世充兄。”来人赫然便是可风道人,只见他满头散发,一身羊道袍处处破裂,隐隐然还有血迹渗出,让众人错愕不已。可风道人一进大厅,便狂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几欲倒地,但他强撑着大喊道:“有……有刺客。快走!”

众人一听,大乱。

欧阳希夷一震面前之桌,将面前那张紫檀木的案桌震得四碎,挟着一大片酒菜碗碟木屑之类,抛向半空。

他那雄伟高大身躯如山般扑出,挡在王世充与尚秀芳两人的面前,腰中的巨剑擎于那虎臂之间,如雷般大喝道:“大家不要乱,尚书大人和尚小姐!”

“就凭你!”一声冷笑如针般刺入耳鼓,一人自屋顶上震开瓦片梁檐而下。在泥尘滚滚木石四飞之中,那人如巨雕般扑下,双手带着漫天黑光,似乎丝毫也不惧欧阳希夷的巨剑雷霆重斩,把手中的黑光与巨剑互轰在一起,发出震天的巨响。

与此同时,无声无息之间,一只巨大得直径达五尺外开的圆形大铁钹,锋沿处密布利齿,于厅外以极高速斩杀而来,画出一道美妙又恐怖的弧线,以惊人的就事陀螺急转而至。等众人发现,已经是太迟,那仿佛连空间也可以割裂的飞钹势如破竹地斩杀而进。

更让人心胆俱裂的是。

一个黑影飘飘而下,仿佛从天而降,以惊人的高速和骇人准确度降落在横向疾飞的圆钹上,足尖点正圆钹核心处,像仙人腾云驾雾般乘着旋钹飞来,令人叹为观止又心胆俱裂。

与之前黑光相拼之后的欧阳希夷,身形不退,但纵如山般沉稳的虎躯,也禁不住微微一晃。

而与他相拼的那人,手中的黑光尽散,化作一条齐眉之棍,随着身形倒射于墙。不过此人功力也极之浑厚,以棍点墙,随手把欧阳希夷的俦剑罡用榻卸在身后的墙壁之上。‘轰’一声,墙壁崩塌,转眼间,他又有若乌蟒出洞一般,配合着那个踏钹飞来的超强高手夹击向欧阳希夷。

一道金光于大厅之后射了出来,不过却非迎向那个踏钹飞来的超绝高手,也不是迎向乌蟒出洞般的黑衣人,而是与此时于厅外不知何时已经进来的一人手中的那碧玉杖相击在一起。

那碧玉杖轻颤,却震得那道长虹般地金光点点破碎,露出手握井中月的徐子陵来。

刀杖相交,一震之下,徐子陵整个人倒射在厅堂之中的支柱之上,把那一人合抱不过的巨大石柱半个撞崩掉,石粉漫天。不过那使碧玉杖之人也微微一滞,停竭不前,甚至还极轻微地咳嗽了两下。众人此时才回转过神来,纷纷刀剑齐出,保护王世充与尚秀芳。

欧阳希夷巨剑斩空,剑气如罡,硬憾那极速飞斩而来的飞钹。不过飞钹之人那人浑身忽然涌现一片碧波般的真气,刹那间将整个大厅化作大海之滨,掀起惊涛骇浪,有誓要将全部人淹没其中之意。

另一边,那个使齐眉棍的黑衣人把手中之棍化作噬人乌蟒,顺波而来,恶狠狠地噬向欧阳希夷。

厅外此时风声雷动,一柄开山巨斧势不可挡地威烈重斩向正急急救援而去的徐子陵那后心之处,显示出其早已蓄势以谋久矣。

《拯救大唐MM 》第三百五十七章 卫护美人作者:霞飞双颊

此时的欧阳希夷已经成为了王世充这一方的堡垒,敌人一旦将他突破,那么众人必暴露于对方的无情攻击之下。

“好胆。”杨公卿怒吼,挥剑上前,力助分身无暇的欧阳希夷抵御那个巨速而来的飞钹,如果让这一个飞钹斩中欧阳希夷,那么战斗未完也可以宣布结束。另一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陈长林也爆发浑身气劲,把一个古怪的铁锚甩出,与杨公卿共御那个恐怖的飞钹。

王世充还好点,虽然面带惧容,但尤站在欧阳希夷身后不退。

王玄应,王弘烈、王行本等人却纷纷自顾逃避躲闪,置尚秀芳这一个弱女子于危难而不顾。玲珑娇身形一扭,如跳舞般翩翩一旋,转到此时微带惊容的尚秀芳面前,掏出一对小巧尖长的双刃,帮她抵御着汹涌而来的有若滔天巨浪般的气劲。

王玄恕拔剑边斩,将飞击而来的杂物劈开,不过整个人却在那巨浪般的气劲中身不由己地向后滑行,双足之下,木质地板龟裂爆破。他拼命挣扎,却奈何对手的气劲太大,如城墙般压来,迫使得他不得不连连重挫而退。

如果不是有欧阳希夷山一般庇护着众人,相信众人早就让来者那惊天巨浪般的气劲淹没。

“战神。”徐子陵暴吼,身体爆发出比太阳还有炽烈的金光,反手一刀,硬接那柄来势汹汹的开山巨斧。

这不是他的对手,他的对手是那个使用碧玉杖的老妇,如果让迫近王王世充,那么一切都会结束,徐子陵需要急急救援。绝对不能让这一个不是真正对手的人缠住,哪怕是片刻。刀斧相交,那开山巨斧重重斩下,徐子陵如断线风筝一般飘飞,飘在那个使用碧玉杖的老妇头顶。

此时,欧阳希夷的剑罡才与踏钹而来的那个人的碧波真气互撼。

无声无息。

欧阳希夷忽然弃剑转身,弯下巨大魁梧的虎腰,将尚秀芳护在身下。一个浑圆的气劲自他的身上转移到尚秀芳的身上,护佑着正不知如何是好的她。欧阳希夷弯成魁梧的身躯。双巨掌虚空环抱,护佑着那个浑圆气劲之内的尚秀芳。

在一刹之后,大厅之间发生了极大的爆炸,欧阳希夷整个山一般雄壮的身躯也抵挡不住。只能用手护着浑圆气劲里面的尚秀芳,由那强大的冲击力一路震滑向大厅的角落处。

他整个后背让乱流的真气冲击,爆射出千百道血箭,血洒一路,斑斑腥红,触目惊心。

玲珑娇身形一滑,拉着王世充急速退后。

她的身法妙曼无双。在大厅纷飞爆炸起的物品中如鱼得水地穿行,连她拉扯的王世充也无一损伤。

而空中那个踏钹而来与欧阳希夷互憾的人则同时震飞半空,脸上的蒙面黑布如蝶片片飞散。露出一张嫩滑红润却又须发俱白的老脸来,正是南海仙翁晁公错。

他身边的那个使齐眉棍的黑衣人,正是齐眉棍梅天。他手中的棍子化作漫天乌影,扫得几个强行支撑的大将七零八落,又一棍如毒龙出洞,直追王世充而去。

厅外又有两人射入,一个面色微微苍白,似是真气透支过度,精神微带萎顿,不过他手中的长剑却如天瀑飞降。剑气三尺,直射向徐子陵的后心处。显示出超强的剑术,与使碧玉杖的老妇一起夹击神威大现正打得热闹的徐子陵。

另一个赤手空拳,却快若闪电,抢攻向那似舞似游般不住后退的玲珑娇。

碧玉杖又一次与井中月刀相交,徐子陵身上的金光一黯。

飞射半空,一把巨大无比的斩马刀如疯虎般破空而出,带着一种傲视天下睥睨众生的霸气,以某种一往无后的全攻之势,重斩向那个使剑的超级高手。刀剑相交,徐子陵身上数次鲜血飞溅,整个人又一弹,飞射向大厅另一边的南海仙翁晁公错。

晁公错大喝如雷,重拳出击,连环如绵,暴风骤雨般轰在徐子陵的斩马刀之上。

徐子陵微哼一声,声音中充满难禁的痛楚,不过那把斩马刀重新化作疯狂之虎,强行破开拳网,反年向晁公错的胸口。如此霸道的一往无后的疯狂攻击,就连拥有一甲子功夫的晁公错也不禁后退避让,因为在那种疯狂得完全无御的攻击之下,如果任意一方不退让,势必就是两败俱伤之局。

此时的可风道长在地上弹起,一记拂尘抵住了王世充面前的棍影,同时在口中大吼道:“大人退后!”

王世充闻言,果然转身疾退。

不过他风一转身,一把拂尘和一支齐眉棍齐齐轰在他的后心和头顶之上,让王世充头爆骨裂,喷血如泉。

一钹斩空,撕天裂地。

圆钹本身旋转的特性和锋利的齿沿,特别在超级强手的射击之下,实有无坚不摧和莫可抗御之势。杨公卿和长剑一碰即折,片片碎裂激射,陈长林的巨大铁锚也让那圆钹一斩为二。火星爆射中,陈长林与杨公卿两败俱伤人如遭雷殛,齐齐震倒翻摔在地上。

那圆钹势如破竹地自两人的中间斩过,擦着欧阳希夷的身侧,带着一道血光,斩入大厅屏风之后,把后者撕成千万碎片,挟着万千碎片,又斩入屏风后面的墙壁之内,轰一声,整个圆钹破墙而没,穿透而过。那墙壁震得泥沙墙皮剥落纷纷,中间有一道巨大的裂口,有如惊呆之人那不能合拢的嘴巴一般。

王玄应傻呆呆地张着不能合拢的嘴巴看着,整个人都傻楞住了。

王弘烈、王行本两个拼命扯着他,就像扯着一个木偶一般,硬生生地把他拖走。

玲珑娇双刃破空,身形星弹丸投。与那个赤手空拳的高大汉子战在一起,正打得不可开交。王玄恕一看父亲受袭,急去救援,不过远处有一支利箭,如果毒龙之牙,藏在刚才那个圆钹迟到的声音里,悄无声息地迫近,直射向王玄恕的后心。

那个宋蒙秋奋身想去救援,谁不知却让那个使用开山巨斧的大汉打得节节后退。

徐子陵一人敌住那个使用碧玉杖的老妇。南海仙翁晁公错,还有那个使剑的超绝高手。那人与徐子陵对击一剑之后,面是的简易化妆四飞。露出独孤阀主独孤峰的真实面容来。在剑如惊瀑的独孤峰与使用披风杖法的尤楚红,还有南海仙翁晁公错碧波真气的夹击之下,徐子陵的压力空前巨大。

身上的金光一黯再黯,再无复之前的光华。

口鼻之内,开始有点点的鲜血飞洒,可是来不及飞洒出来,就让三人那浑厚无匹的真气绞成血雾。徐子陵双刀在手。霸刀六十四式开天劈地,每击,必与敌作两败俱伤的拼命之击,三人虽然实力远胜,但在徐子陵这种亡命困兽之斗下,却无可奈何。

“拒。”一只巨大的虎臂伸了过来,将那支怒啸而来的利矢紧紧抓握。

血,滴滴洒洒,那只大手手中,有一串鲜红的血珠在垂跳。

是欧阳希夷,他一身浴血,就有如一头垂死的老狮子。

他虽然一身鲜血淋漓,不过仍然昂首而立,雄浑如山。

他大手一挥,将王玄恕护在自己的身下,同时大喝道:“看着尚小姐!”大吼声中,欧阳希夷虎臂长舒暴击。轰向那个齐眉棍梅天和叛徒可风道人的后心。而王世充,则早就头爆血流,身受重伤倒在地上。王玄恕看得心胆俱裂,不顾得身边的尚秀芳根本不会武功,急急冲过去想抢抱起王世充。

“得手了。”尤楚红一看王世充那样子,知道已经成事,微咳一下,碧玉杖向徐子陵连抽三杖,打得徐子陵翻滚不息,重砸在大厅之顶,整个大厅也受不了如此猛烈的撞击,徐子陵在南海仙翁晁公错赶到之前,已经整个人飞了出去。“峰儿,霸儿,走。”

尤楚红手中的碧玉杖一收,一闪身消失于大厅之中,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如果不是极远处又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嗽,众人还真不敢相信那个老妇就是以披风杖法和哮喘病同样名扬天下的尤楚红,使剑的正是独孤阀主独孤峰,刚才就是他消耗出极大的真元掷出飞钹来扰乱厅内众人,否则还不会让他们一下子偷袭成功。

独孤峰伸指连弹,袭向王玄恕,又一剑挑飞玲珑娇的左手之刃,着尤不肯离开的独孤霸急急射出大厅。

天空中,有人暴吼:“降伏!”

浑身金光有若神明的徐子陵双手结印,硬生生将南海仙翁重震在地面之上,又借反震之力,重重地轰向独孤和独孤峰。徐子陵闪电般自两个人的中间穿过,又急急射向正独力抵抗着齐眉棍梅天和可风道人的欧阳希夷,他身上的鲜血激射,不过让那金光化作血雾,染得身上一片金红。

独孤峰微哼,脸上那苍白之色又重几分。

他手中的长剑龟裂如蛛丝四漫,这是刚才徐子陵借南海仙翁晁公错真气重震的结果。相比之下,独孤霸则要弱上很多,他一口鲜血喷出,脚步一个踉跄,几乎倒地。独孤峰连忙一手拉住,将手中的长剑激碎成千百剑屑射出,将周围才闻讯而来的士兵们射倒。

两人急急飞射,越过大院的空地,跃过高高的围墙而去。

围攻上来的士兵,让独孤峰随手以三尺的无俦剑气所斩杀当场,丝毫阻止不得。

大厅之内,徐子陵浑身金光大作,他一拳迫退齐眉棍梅天,再滑过短距离的地面,站在正吓得有些微颤不知如何的尚秀芳面前,大吼道:“不要动。”

南海仙翁晁公错本来也想撤离,不过一看徐子陵挡在不会武功的尚秀芳面前,不由喜出望外。(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趁着如此天赐良机,他运起全部的碧波真气,如跃波之鲸,挟着惊涛骇浪,重轰而下。拳未至,已经压得徐子陵双脚入地。徐子陵此时逃脱不得,只好一手护着尚秀芳,另一只手飞快地做着一种不同姿势又极其玄奥的手印,最后化成金色莲花般的结印,迎向全力攻下的晁公错。

尚秀芳一看头顶府冲而下的晁公错那狰狞可怖的面孔,不由尖叫一声。

但她很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声音连她自己也听得弱不可闻,飘飘渺渺。在徐子陵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真气浮现。它能把一切东西都悬浮起来,包括尚秀芳自己,还有泥沙,飘洒的鲜血,地上折断的刀剑,甚至声音,一切一切东西都在他的那个淡淡的长生力场里悬浮着。

徐子陵一手护着尚秀芳的头顶。

另一只手由莲花结印化成掌,与晁公错的碧波重拳迎击在一起。

《拯救大唐MM 》第三百五十八章 乐极生悲作者:霞飞双颊

在晁公错一浪接一浪一重胜一重的碧波巨潮之中。

徐子陵整个人不住地往下陷,刹那间已经双膝入地,他另一只卫护着的尚秀芳头顶的大手,虽然极力强撑,但也已经折弯如弓,迫得缓缓向下沉压着,使尚秀芳她不得不也随着弯下了身子。尚秀芳发现,徐子陵的口鼻和身体之中其实有不少的鲜血飞溅而出,不过还没有来得及飘洒于空,就化作了血雾,再让徐子陵的真气凝聚以自己的胸前,形成一团翻腾不息的血球。

在徐子陵身体散发出金光中,显得格外的诡异和鲜艳。

“血河。”徐子陵疯狂发击,将胸口处凝聚的血球,缓缓提升,逆攻向晁公错。不过南海仙翁晁公错对徐子陵这一击却不在乎,因为他深信这已经是对手的最后一击。敌人的真气已经几乎消耗尽,身上的那些战神真气已经淡薄得几不可察。

甚至他都不能凝聚足够的战神真气来反击,而用上另一种血河真气。这一咱类似自己碧波真气的血河真气,所能造成的伤害,晁公错无乎可以无视掉。他决定了,就与徐子陵最后一搏,以自己的伤,搏掉徐子陵的命。如果能够杀死这一个实在太年轻的高手徐子陵,他愿意付出相当的代价。

晁公错凝起最大的功力,再不防御,于自己最大的力量出手,准备一击就使徐子陵从此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无论自己日后的伤势如何,只要徐子陵死掉,那就值得了。所以,打定了全力一击搏杀对手的晁公错。浑身涌现了第一次那么强大的碧波真气,聚于双掌之上,如有实质,重劈而下。

他深信在这一击之后,他原来失去的一切,包括名声威望等等在内的东西,就会随着对手的倒地而回复到他自己的身上。

只有这一招过后,那么徐子陵必然让他震碎五脏六腑而死。

晁公错深信,一定会这样。一定会!

所以,晁公错一次催谷起全身最大最强的真气,不再游斗缠击。而是铺天盖地般喊杀而下。

齐眉棍梅天在墙壁上一弹,棍影漫天,罩向正在地上弹起还双手震裂颤抖的杨公卿与陈长林,另一边的宁蒙秋,让那个使开山巨斧的符真打得简直狼狈不堪,好几次险象环生。

欧阳希夷重拳压着可风道人,不过后者此时龙精虎猛。四处乱飞,一点儿也没有受过伤创的样子,想必之前的伤创根本就是假扮。

所以,一时之间,受创极重的欧阳希夷也战他不下。

一支利箭又无声无息射来,直射向抱着重创身死的王世充哭得眼泪如涌的王应恕。如果不是玲珑娇以双刃旋转挑飞,这一个二公子就要随王世充一同魂归西天了。玲珑娇挑飞利矢,双刃微颤,一丝血红自虎口处垂滴下来,直到双刃尖处,滚滴下地面。

晁公错得意得老脸扭曲,在这一击之后,这个世上的强有力对手。就将少去一个人。

如果是别人,晁公错还不会如此开心。可是这一个人是徐子陵,一个年轻得让他嫉妒又强大得让他心寒的对手。

正在晁公错笑得最开心的时候。

在他的背后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苍老得根本不知有多少年纪的老人。那个人苦眉苦眼,皱纹堆叠着皱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过他的出手去有如雷霆霹雳,枯老得骨瘦如柴的手,刹那间化作乌金之臂,如金刚震怒,重重一掌印在晁公错的后背之上。

此时的晁公错正准备向徐子陵全力一击,这一个得意忘形的南海仙翁根本就没有防御,因为他的所有力量都攻击。

他身体的碧波真气在那个老人的一击之下,竟然裂出两边,久久不能聚合。

之前晁公错在笑,徐子陵也在笑,仿佛一个智者正在无声嘲笑着一个想耍小聪明的傻冒。他身上的血河真气爆发如球,越扩越大,于晁公错惊恐错锷间,随着徐子陵的反袭,轰上他的心坎,连受两记重击的晁公错惨叫一声,七窍渗血,那样貌可怖之极,整个人在惨叫声中,他作一条受伤的狂鲨,于大厅中横冲直撞,随后破墙而去。

在大厅之内,和那一直远去的路上,洒满了这个南海仙翁喷洒而出的斑斑血腥。

那个枯瘦老迈的老人也不追赶,只默默地飘落在徐子陵的身边,微看了他一眼,伸手过去,将正在回气调息的徐子陵自尚秀芳身边拂开。

“他不是坏人。”尚秀芳一见这个老人出现,脸上露出如获重释的表情,不过一见他又向徐子陵动手,急急地拦阻道:“他是徐公子,正保护秀芳呢!公公您不要误会!”

“算你有点良心。”徐子陵咳嗽两声,睁开眼睛,拉住欧阳希夷,极力扬声道:“不要追了。”

刚才的齐眉棍梅天和可风道人刚才一见对方有超级高手出现相助,南海仙翁晁公错受创而逃,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急忙撤离。

欧阳希夷虽然追击了可风道人一掌,却因为自己身受重伤,无心追赶。

那个使开山斧的符真,也弃斧而逃,宋蒙秋正欲追击,三支利箭自远处的墙头射来,差一点没有把他穿钉在地上。

接着听到周围一片大骚乱,人声沸腾,不过这一切都掩盖不住王玄恕的放声痛哭。王玄恕抱着肝脑涂地气绝身亡的王世充哭得死去活来,不过他的哥哥要,那个王玄应,却越看越是欢喜,甚至双手有些颤动,显示出内心极之激动。

“哭什么?”徐子陵边笑边咳,一丝红意自咳嗽中于嘴角延漫而出。徐子陵此时几乎要与欧阳希夷两个人相互依持才能稳稳地站起来,不过他的声音却在大笑道:“傻瓜,你以为你父亲真的死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徐子陵话还没有落,偏厅处传来一阵大笑声,一个士兵打扮的一人忽然闪现大厅之前,一边挥手让厅外的士兵安静,又示意厅门口走廊处的乐师们不要惊恐乱跑,一边大踏步走进厅来,他指着徐子陵哈哈大笑:“好计策,徐公子真是好计策。亏那个奸贼李密还有以杀得了本公……本公早就说过,有徐公子在此,万事可定。”

这一个人正是刚才与徐子陵同时出外商议军事的王世充。不过他此时换过了衣物,一身刚才那个进来报告军情的士兵的衣服。

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徐子陵一早就与王世充有所安排,怪不得那个假的王世充回来之后都不怎么说话。

而且王世充本身也有一身的武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让齐眉棍梅天和可风道人偷袭,王玄应一看,马上泪流满地地扑上去,抱在王世充的脚下号啕大哭。其状极哀。倒是王玄恕,一看自己的父亲没有死,自己哭了半天原来是是个假货,不由那俊脸腾地红了起来,急忙擦拭掉脸上的眼泪。

他带点不好意思地走近徐子陵,简直不敢去看徐子陵大笑望来的眼睛。

“哈哈,玄应我儿莫哭……”王世充正欲伏身抱起王玄应,谁不料在厅门口一名似乎死去多时的士兵忽然跃身而起,如同尸变一般,双拳势如奔雷一般轰在完全没有防备的王世充那后心上。

王世充如遭雷殛,一口鲜血喷出,把王玄应的头脸染个通红。

“王公中计了。”那名士兵冷笑一声,双手爆起两团粉末,洒在风中,再几下星掷丸跳,在众士兵来不及作任何反应之前,跃过墙头飞走了。

“尚书大人!”众人一见此等变故大惊失色。谁也想不到有虹吸管着,人人抢上,想急急救援王世充。

王世充在王玄应的怀中软倒在地上,面如紫金,气若游丝,吓得王玄应一下子撒手,急急摆手道:“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会这样的,我不知道……”

“哈哈哈哈。”这回大笑的是徐子陵,他笑得前俯后仰,笑得众人莫名其妙。

玲珑娇,尚秀芳,王玄恕,甚至欧阳希夷个个都看着他,可是徐子陵却只大笑个不停,没有任何地表示。

王世充这一回真正受袭倒地了,徐子陵他高兴什么呢?

“你是什么意思?”宋蒙秋大喝道:“姓徐的,你到底在笑什么?”

“一定是你害死了我爹!”王玄应趁机发难道:“来人哪,给姓徐的给我拿下!他是刺杀阿爹的凶手!”

“呵呵,”徐子陵一听,忽然收住了笑意,变得莫名的严肃,哼道:“大公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是大公子无凭无据,莫要血口喷人的好!”

“老子说的话就是凭证!”王玄应大吼道:“来人,给我上,拿下他,本公子重重有赏!”

“谁说他是刺客?”忽然有一个人问道,接着大步地自偏厅走出来,背负着双手,迈着方步,神态淡然地向众人点头微笑。从人一看大奇,这个人也是王世充,再三定神去看,发现他还穿着酒席之前的衣服,身上的强者气息隐现,正是真正的郑国公王世充王大人。

“玄应不得对徐公子无礼。”王世充威严地大喝道:“玄应,你得向徐公子道歉!马上!”

“要道歉也是蒙秋道歉!”宋蒙秋感动得一头叩下去,连连叩头,额头印在地板上轰轰响,泪流满面,低哑泣道:“尚书大人安然无恙,蒙秋真是太高兴了……”

王世充见自己的爱将如此关心自己,禁不住哈哈大笑,又微伸手扶起宋蒙秋,温声道:“蒙秋将军不必如此,本公有徐公子之策,加上有一点运气,福大命大,李密小儿岂能奈我何?”

“尚书大人……”宋蒙秋再拜,副奴才的嘴脸,令人作呕,众人简直不愿意多看一眼这个小人。不过能跟他配一对的是王玄应,一声‘阿爹’,又扑在王世充的脚下,抱着他的双膝大哭起来,远比刚才那场大哭更加悲伤百倍,看得弟弟王玄恕都替他脸红。

正当大家拍手为徐子陵的计中计成功而庆贺的时候,那个荣蒙秋忽然脸上金光一闪,双手挥洒出千百点星光,一下子将王世充笼罩其中。

这一下变故,又让众人一阵目瞪口呆。

当星光隐去,王世充胸口有把长匕首透胸而过,血染重衣。而那个宋蒙秋,则正以重掌印在王世充的头顶之上。他一脚将王玄应踢飞,阻住向他抢攻而来的众人,他的身形忽有骨节伸展的声音,格格声中,他变得极高大威武,颇有一种俯视天下的气势。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第三百五十九章连环之计

宋蒙秋的变化一下子让人楞住了。

跟大家同席了好半天的宋蒙秋也是叛徒?甚至看上去根本就不是宋蒙秋本人,他是怎么化妆成宋蒙秋混进来的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大家习惯地把目光投向徐子陵,希望他能解答。

“蒲山公如此大胆现身,就不怕我们围攻?”徐子陵极力站直身形,沉声低喝道。

那个宋蒙秋一阵阴柔的哈哈大笑,默认了徐子陵的说话。

“世充兄。”这一个化妆成宋蒙秋的蒲山公李密笑声很阴森,不过他说话的声音却极是温柔悦耳。他不答徐子陵的问话,也不理众人缓缓迫上来的身形,只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乌黑如墨,手指颤抖无力的王世充微笑道:“愚弟来送世充兄最后一程了,世充兄走好。”

说完,他一甩手将王世充抛出。看了一眼正在欧阳希夷的扶持之下强撑着身子的徐子陵,对着正在咳嗽不止的后者微微一笑道:“徐公子大才,密今日得以见识。如果不是这个大公子如此心急拿人,密还真不会就如此容易得手。徐公子,密先行告辞,后会有期。”

他的手挥洒出星光点点,双手一扬,将狂攻而上的杨公卿和陈长林轻易震退,再飞身于空,化成飞龙般的掠影。在他那一种奇特的阴柔笑声中,他的双脚飞舞如轮。连连踏碎十几个士兵的脑袋,化作一道浮光划空逝去。

“不要追了。”徐子陵极力扬声喝道:“全力救治尚书大人!”

“还救治什么!”王玄应一看那个胸口中了毒匕首七孔流血不止的王世充已经快断气了,马上拦在众人的面前。故作悲愤的大吼道:“姓徐地,你勾结外人谋害我爹,现在你们将他杀死了,还假惺惺什么?”

以王玄应的心态,别说王世充差不多了,就是真的还没死,他也得拖过这段时间,让他失救而死。

“大哥。”王玄恕急红了眼,大喝道:“你胡说些什么?徐大哥是我们的人,你赶快让开。让大家看看阿爹的伤势,不然就来不及了……”

“早就来不及了!”王玄应嘿嘿冷笑道:“玄恕。想不到勾结外人毒杀阿爹的事,你也有份。来人,把他们围上,拿下。他们勾结外敌,刺杀了郑国公。其罪可诛,你们谁能将他们拿下,赏千金,官升三级,叛徒一众,死活不论!”

“是,大公子。”王弘烈、王行本闻歌知雅意,一听现在准备改朝换代了,马上拍起新主人的马屁。威风凛凛地大喝一声,吼道:“士兵们,听我们指挥,拿下叛逆!”

“朗奉将军又如何反应呢?”徐子陵忽然问起一直都不怎么作声的朗奉来。

“大公子是长子谪孙。如果尚书大人遇害,那么本将愿意听大公子的吩咐。”朗奉一开口就让王玄应一方欢呼不止,朗奉是军中大将,虽然身份稍低于杨公卿,可是却是洛阳镇守,与杨公卿在外领兵根本不同,他在洛阳中说话的威力要远胜杨公卿诸人。

“你们胡说。”王玄恕大吼道:“我们不是叛徒!我们没有勾结外敌!这一定是徐大哥的计策,阿爹他一定没有事,徐大哥,你说对不对?你说句话,说给他们听听,阿爹他没有事!”

“他说一百句都没有用,也不能死人活过来。”王玄应冷笑道:“玄恕,你看清楚,阿爹他已经死了!”

“降者不杀。”王弘烈、王行本等人大吼如雷,挥手让厅外的士兵将大厅团团围住。此时人声沸腾,四处一片混乱,场面简直乱到了极点。此时的尚秀芳,却奇怪地发现,徐子陵没有丝毫的惧然,反倒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仿佛现在正在追究叛徒一事的不是对方,而是他一般。

“朗奉将军。”徐子陵忽然微笑地道:“你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想说,是吗?”

众人一听,都惊讶地看向朗奉。

莫非这一个朗奉是王世充化妆的?难怪他一天晚上都不说话,原来……

此时,就连王玄应也面有惊疑地神色,颇带点惊惧和不安。王弘烈则与王行本两个退后一步,正在偷偷地交换眼色,准备一见事情不对,就见风使舵,及时改变方向。

“各位。”朗奉死板的脸上忽然露出微微一笑,抱拳向四周道:“之前我说过,如果尚书大人遇害,那么朗奉愿意以大公子马首是瞻,可是,如果尚书大人没有遇害,末将自然是奉尚书大人的命令了。此处不是末将表达意见左右大家行动的地方,还是请尚书大人向大家发出指令吧!”

“什么?”众人一听,大奇。

哪里还来一个尚书大人啊?如果这一个朗奉他不是王世充,哪里还有一个王世充啊?

莫非偏厅那里还有一个真的王世充?

大家一时之间都把目光投向偏厅,王弘烈更是抢着飞身射入偏厅,不过却很快飞掠而来,疑道:“偏厅没有人啊?”

“大家在找老夫么?”大厅中忽然响起了王世充的声音,此时,原本那个化妆成士兵再袭吐血倒地的王世充忽然缓缓地坐了起来,摇晃一下脑袋,又缓缓地站了起来,低声叹道:“这一拳真是不好挨啊!本来想多躺一会儿休息休息的,谁知老夫只不过躺下来休息一会,谁知却让大家如此误会。大家不要慌张,老夫还没有死,这都是徐公子的计策。”

“你没死……”王玄应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就快让你这个不孝子气死了!”王世充怒吼道:“老夫还没有死,你就急急夺权。残害兄弟手足,老夫的脸子都让你这个不孝子丢光了!”

“你不是阿爹!”王玄应惊恐地道:“你不过是姓徐的安排的替身!”

“愚蠢。”王世充雷霆般大吼道:“如果不是这样,安能引出最后的李密。连环之计,你不能分辩明白也就罢了,可是你竟然连自己的生父也认不得,何等愚蠢!来人,把这个不孝子给我关起来,没有老夫吩咐,谁也不准把他放出来!”

“你……我……”王玄应此时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不过正当他还没有反应的时候,王弘烈和王行本两个早已经将他拿下,押送出去了。

局势如此峰回路转。让众人大跌下巴。

王世充与替身,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真是让人捉摸不定,难怪狡如李密,也终被徐子陵算计其中。

此时王世充命人于两个假替身的脸上剥下精致的人皮脸具和易容之妆,露出完全不同的两个面孔来,表明了自己真实的身份。众人才惊魂未定地拜倒在地。王世充哈哈大笑,亲手将厅中众人一一扶起,又走到正在盘膝调息的徐子陵身边,关切的问道:“子陵,身体伤得如何?可是要老夫传召御医?”

徐子陵在运气调息关头,不便开口,只微微摇头不答,一缕殷红的血丝在唇角延漫而下,直而入衣领内。

“希夷兄。”王世充双手按着欧阳希夷的肩膀。感激得热泪盈眶,连连点头道:“你辛苦了。”

欧阳希夷一身是血。可是此时仿佛像个狮子般傲立,听了王世充的话。欧阳希夷也微微摇头,淡然而不答。不过王世充却并不介意,吩咐众人为欧阳希夷传召御医治伤。此时伤得最重者,除却徐子陵,相信就是这一个欧阳希夷了。

“尚小姐受惊了。”王世充又向尚秀芳致歉道:“想不到有如此惊变,累及尚小姐,老夫真是歉意万分。”

“大人放心。”尚秀芳微微一笑,还礼道:“有众人拼命而相守,妾身丝毫无损。只是苦恨自己无力,不能为大家抵御敌人,反倒累及大家相护。如果不是妾身无用,欧阳前辈与徐公子也不会因此而创。若是说到歉意,该是妾身向大家致歉才对。”

“尚小姐客气了。”王世充又向那个老相得不知多少年岁一脸苍老满脸苦意老人施礼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世充感激万分。”

“什么前辈晚辈。”那个枯瘦得皱纹叠皱纹仿佛一阵风就会吹散架了地老头子微让开半步,不接受王世充的施礼,晦涩沙哑地道:“老头子不过是给小姐赶车的马夫罢了。”

“前辈的武功有如雷霆,快如闪电,静若处子,动则天下惊。”这个时候就连欧阳希夷也向那个老头子施礼道:“莫非前辈就是百年前的‘大雷神’前辈?”

“什么大雷神。”那个老头子站到尚秀芳的身后去,晦涩低哑地道:“我不认识。”

众人见他不肯承认,知道他是这种高人古怪的作风,也不强行追根问底,不过却对尚秀芳这一个名冠天下的绝世名妓能够安然无恙地流历各地,在任何势力登台演出皆轻易而退有了一定的明悟。原本在她的背后还有着一个就连欧阳希夷这种超高辈分的人也叫前辈的顶级强者在保护着她。

再一想,就连名动天下的南海仙翁晁公错也让这个‘大雷神’一击而溃,落荒而逃,以这种恐怖得不知到了何等境界的功力,谁能动得尚秀芳一根头发。

“徐公子没有事吧?”尚秀芳忽然带一点关切地问。

“这小子。”欧阳希夷哈哈大笑道:“他死不了。好小子,有尤楚红,独孤峰,晁公错三个如此强大地对手一同夹击,换作别人早粉身碎骨了,可是这小子不没有什么事呢!”

“谁说我没事?”徐子陵忽然松手,解除盘膝,站起来,微微一笑道:“我就快死了。”

“看不出来。”玲珑娇一看他那个样子简直还可以赤手空拳打死一头大老虎,不由轻哼一声。

不过虽然玲珑娇的小脸还在凝着冰霜,不过那哼哼地声音似乎也带有一丝丝欢喜,似乎为看了徐子陵的安然无恙而放下心头大石。

“老头。”徐子陵冲着尚秀芳背后地那个苦口苦面的老头子怒吼道:“我说老头,你如此再不出手,别说我,就是你们尚小姐的小命也不保。你到底是怎么保护人的啊?幸好我的本事够牛,否则就要让你这个老头子给玩残了!”

“谁让你逞能?”那个一脸老相满脸苦意的老头子微哼,用他那特有的晦涩的嗓音哼道:“活该!”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六十章 谁笑最后 作者:霞飞双颊

“尚书大人。”徐子陵听了也不反驳,只是微微一笑道:“现在应该可以按计划行事了。”

“好。”王世充一听,大喜道:“众将听令。”

“任徐公子为我军之军师,城外一切调试众将必须尽听徐军师之言,军师之言如我言。”王世充浑身的气功爆发,显示出超强高手的威烈,沉声喝道:“杨将军与张将军归于徐军师帐下听调,直到重挫瓦岗军大胜归来为止。欧阳希夷先生归入徐军师帐下任徐军师的护卫,以防敌人众高手再度偷袭。陈长林与朗奉两们将军点兵包围皇宫,明晨天一亮,就讨伐勾结瓦岗军的独孤阀。”

“王弘烈王行本两们将军。”王世充大喝道:“一切后勒内需交由两位调度,你们必须保证所有的物品畅通无阻地运送到各位将军的手中,否则莫怪我军法无情。”

“得令!”众将大声回应,声势震天。

陈长林和郎奉马上出厅点将拨兵,闹哄哄而去。而尚秀芳此时却向王世充道别辞行,道:“尚书大人有军情紧迫,妾身多留无益,告辞了。”

“今晚一事。”王世充再色迷心窍也不会在此时强留尚秀芳,他微微还礼道:“累及尚小姐受惊,老夫甚是歉意,改日再摆大宴为尚小姐压惊吧!来人,护送尚小姐及一干从人等回去!前辈,世充有事缠身,不能远送了。”

最后一句,自然是对那个一脸相不知年岁几何的那个老头子说的。

那个老头子也不搭话,只是随着尚秀芳缓缓出厅,眼角,似乎微微看了正在自行包扎着伤口的徐子陵一眼。不过去不发话,一脸苦意地离开了。

尚秀芳一走,王世充又关切地问起徐子陵的伤势。

“尚书大人放心。”徐子陵淡淡然道:“一点小伤不碍事。待我去看完朗奉将他们的布置,就可以与杨将军他们出城了。想必此时李密的瓦岗军,正在挥军攻打偃师。张镇周将军那边久则恐防有变。我等还是早早离开洛阳前往支援为上。”

“只可异子陵不能参加荣府大寿之宴了。”王世充哈哈大笑道:“不要紧,等子陵大胜归来,老夫大摆筵席,到时,一定请那个荣姣姣小姐给子陵作陪。以补徐子陵不得亲近美人之举如何?哈哈哈......放心去吧,老夫会为子陵你照顾好小妮妮的!”

“尚快大人见客接物。”徐子陵微笑道:“还请小心应付,不可再让奸人得手。”

“放心吧!”王世充哈哈大笑道:“子陵尽可安心。老夫对于保护自己的安危,尚有几分自信。”

徐子陵正准备与杨公卿还有欧阳希夷告辞而出,谁不知王玄恕却跑倒在王世充脚下,恳求王世充让自己一同随徐子陵出发。

“茺唐。”王世充指袖道:“徐军师帐下。岂能容你一个家族子弟?世人会如何看我王世充?派出心腹大将,却派自己地儿子去督军?如此一来,我大道军心何存?玄恕你休得胡闹,给我退下,莫要学你大哥那般惹我生气!”

“阿爹。”王玄恕却不肯起来,哀求道:“我不为将,不求职务,只求跟在徐大哥身边做一个小护卫。”

“你一个小孩子可以做得了些什么?”王世充微恼道:“你能做好护卫之责吗?相信你反倒会累及徐军师相救,只会增添大家的麻烦......”

“玄恕二公子如果不怕血火。”徐子陵微笑道:“随去看看无妨,我和欧阳前辈一定会尽力保护二公子安全的。尚书大人有此虎儿,年纪轻轻便有大志,理当兴贺,怎么反倒训斥呢?呵呵!”

“既然如此......”王世充想了一下,勉强点头同意道:“王玄恕你听着,你一出洛阳,身份再非我王世充的儿子,而是一个士兵。你无职无权,不得以作何理由干涉徐军师之命。如果你在徐军师的帐中有违军纪,徐军师可重斩不饶,你听明白了吗?”

“是”王玄恕一听,大喜过望,连连叩头。

城内洛水之端,外郭城西北处,坐落着气魄宏大地东皇宫。

皇宫分为皇城与宫城两部分。皇城围护在宫城的东、南、西三面,呈“凹“形,北面与宫城有城墙分隔。

两者的城墙都是夹城,有双重城墙。

北面的宫城对着皇城这一面则足有三重,更增其防御能力。

本身那些城墙就坚固高耸,但建造者更将城墙下的路面设计得极窄不利于器械攻城,甚至连太多人也不能在城墙下展开。而城墙之上,则宽敞无比,既有城垛,又有箭截,每隔一段,还有不小用来射击或拨洒烫油之类。如果城墙之上扔下柴火,那么城墙之下,如不能及时撤离,势必尽数活活烧死无疑。

皇城内东西有四条横街,与南北十字直道交错,中央大道居中轴钱,什么省、府、寺、尉等官署分别排列在大道两侧的横冲,众星拱月般,不离皇宫左右。

王世充的郑国公府就在这里,出门远望,与郑国公府遥遥相对的就是宫城。

宫城则是杨侗这小皇帝的居处和接见群臣的地方。

宫城之北,再有曜仪和贺壁两城,使宫城处于重重包围之中,防范严密处,更胜江都的皇城。宫城的安全一直由独孤阀那五千禁卫拱守,因为长期的而置,又有精兵把守,想在短期强攻下有五千多精兵和独孤高高手守卫的宫城,简直比登天还难。

除子陵与杨公卿来到宫城的外面,只见王世充的三万多皇城精锐己经将宫城围得水泄不通了。

”徐军师。“朗奉一见徐子陵来,马上靠过来小声道:”敌人早有准备,恐怕强攻不得,军师有何妙计?“

”真正的宋蒙秋呢?“徐子陵反问另一个问题。

“他完了。”郎奉擦了把冷汗道:“他的人人头已经刚才在宫城内掷出来了。想必是昨晚去曼清院里为敌人所伏的。”幸好当时末将有事先走了,否则....”

“关于攻打宫城。”徐子陵忽然又转回了正题,道:“一个字,拖。”

“拖?”郎奉不解地疑问道:“不进攻吗?”

“每天攻打不得停竭。”徐子陵微微摇摇头道:“所有人分成四组,轮番进攻。轮流休息。每组时间为三个时辰。轮转向内身箭,或向地面上投掷杂物泥土,直到堆平宫墙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强攻。锣鼓每隔一个时辰就敲响。让士兵们冲锋至宫墙下再撤回,由刀盾手掩护工兵们堆起泥山。如果泥山与宫墙齐平,而且时间在九日之后。那么可以用选前之法。分波次冲击敌人,疲敌为首。等所有的敌人体力消耗无剩,就可以轮到将军你出动了。”

“好办法!”都奉听了。目中有一种古怪地光芒一闪而没,不过马上哈哈大笑道:“有徐军师良策。本将军岂会尽力不拿下宫城?只是宫城可能有通往城外的秘道......”

“放心。”徐子陵微笑道:“秘道已经为尚书大人所掌握,他们一旦逃出,必会有大帮人马,累赘无数的他们如何走得快?到时还不让尚书大人一擒而下?他们不到最后的关头,绝对不会打秘道逃命,郎将军安心攻城吧!”

“城中百姓难免议论。”陈长林忽然道:“徐军师如何处理?”

“世人之口,归于胜者。”徐子陵微笑道:“每日划出千人,分成十队,在各大街巡视,有大胆谣言惑众者,杀无赦。各大街,张巾布告,派出士兵守好,围观者中,有能大声宣读三遍者,赏铜钱十枚,有自愿每天宣读百遍者,聘金每天一两银子,直至战事胜利为止。”

“如有外敌扰乱,欲攻城相救。”陈长林忽然又问道:“徐军量如何处理?”

“无论人少于一百,还是成千上万。”徐子陵又点头微笑道:“皆不得出战!洛阳天险,敌人如果人数太多不得而进,进来的一般都是少股敌人,以分引城中兵力。重兵严守四处城门,以防奸细组织乱民冲击,至于城外的所有扰乱之敌,有三十丈城墙护佑,一概无视。”

“徐军师如此良策。”王世充忽然也出现了,他大笑而来,道:“众将军还有疑难否?”

他大步上前,执着徐子陵的手,感动得热泪盈眶,充满感情的道:“子陵一去,老夫心中感伤不己,望子陵你能速胜强敌,早早归来。来人,等老夫代众将,代我大郑全军,祝徐军师马到功成,大胜归来!”

王世充手执金杯,亲自向徐子陵奉酒。

“承尚书大人贵言。”徐子陵一饮而尽,不过心头却暗骂,这一杯酒无非是怕自己在军中影响太大,使众将归心,所以急急用一杯祝捷酒把自己的嘴堵上,赶走出城,这一个老狐狸还真是小心。

不过,这场仗,才刚刚开始,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胜者!

徐子陵翻身跨上王世充亲自牵来他自己的宝驹,挥手与众人作别。趁策马前行之前,看了一眼正笑得老狐狸一般的王世充,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日后王世充发现自己的美梦就像肥皂泡一般美妙无比,却又轻易地破碎掉,那脸上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不知道他还笑不笑得出来呢?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六十一章 请论治军

天上有月,如丝。

月旁有星,残碎。

星下有人,迎霜。

马蹄踏在夜深人静的大街上。格外的清晰。

除了杨公卿的那一百多亲卫之外,王世充再没有多余的兵派出给徐子陵,理由是,要机密行事,不能动大军之本。对于这一个想打胜仗又想‘无米之炊’的王世充,徐子陵倒不会有太多感叹,倒是他的儿子王玄恕看得有些脸红。

徐子陵只向王世充讨了一个人,玲珑娇,别的就一点儿也不管了。

王世充当时一听,就看了看玲珑娇的身段,又看了看徐子陵,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我就知道你不能没有女人’的猥琐神色,哈哈大笑地答应了,还吩咐玲珑娇必须在任何时候都听徐子陵的任何命令。

王世充微带露骨的话让玲珑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但当时,而且一路上都带点怒气地瞪着徐子陵。

徐子陵根本不在乎,完全当没看见。

走了一段大街,只见街角处转出跋锋寒,他也不打招呼,等徐子陵经过,就一把拉下一个士兵,把他抛到另一匹马背上与别人同乘,自己则大大咧咧地跨上马,赶在徐子陵的身后,一脸的酷样。对于这一个强盗式的刀剑狂人,徐子陵只能报以大笑。

杨公卿看见跋锋寒,微微有些惊奇,不过他为将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了。徐子陵不介绍,他也只作不见。倒是王玄恕一看跋锋寒威武的样子,又看他背后的刀剑,惊讶不已,如果不是看见跋锋寒那个酷酷不予人近的样子。相信他也许会拍马上前去问问跋锋寒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个刀剑狂人。

“多情公子呢?”徐子陵没有问宋师道,因为没有必要。

“他说要护花。”跋锋寒酷酷地答道。

“他妈的。”徐子陵大爆粗口道:“这个小王八蛋迟早会死在女人的裙底下。”

“他乐意。”跋锋寒语简意明。

另一边的街角,转出了一辆马车,马车那帘子一掀,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小脸来。那樱唇微开。问道:“深更半夜地。你赶去哪里投胎啊?”这个小美人说话的对象自己就是徐子陵,因为除了徐子陵之外。还没有人会有这样的朋友。

尤其是这样的女性朋友。

“你要不要一起?”徐子陵却微笑道:“大家一起玩。这样热闹些。”

“谁要跟你一起?”那个神气兮兮的小美人用小鼻子哼哼道:“要不是楚楚说要来送你,我才不管你呢!”

此时马车里传来一丝比蚊子还要小地声音,马车里那个女孩子地温柔与刚才放胆说话的这个小美人简直就像天与地。鲜明的对比让众人听傻了眼。只听她蚊蚋般恶恭贺道:“公子一路小心,愿您旗开得胜。早日凯旋归来。”

“听到了。”徐子陵大笑。道:“虽然听不太清楚,可是总管听到你的声音了。”

“我地呢?”那个神气兮兮的小美人哼道。

“宋二小姐的声音那么好听悦耳。”徐子陵防止这一个小美人再找自己地麻烦。连忙恭维道:“就是聋子也听得到。怎么傍晚那么好天气呢?真是奇怪!”

“今晚地天气很好吗?”能叫做宋二小姐的。自然就是宋玉致了,她奇问道:“无端端说天气干什么?”

“我也奇怪。”徐子陵微笑道:“如果看着不是天气好。出来溜溜。望望星星什么的,那么晚了,宋二小姐怎么还不睡下呢?”宋二小姐到底有什么事值得那么好兴致呢?说来听听?”

“出来看一个傻瓜。”宋玉致哼了一声。放下了那车帘,里面传出一声道:“现在看了,发现没什么好看地,走了。”

“公子千万小心。”里面同时还传出一句稍稍比蚊蚋大点的声音,不过很快让隆隆而去地马车声淹没了。

“这女娃子的脾气简直不得了。”杨公卿与徐子陵并驾齐驱,一点轻笑道。

“虽然脾气不怎么样。”徐子陵微笑道:“可是诺大的洛阳,却天渊之别人有她来送我。算不错了。”

“她家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玲珑娇微带嗔怒地哼了一声,众人才惊觉,原来从遇刺,事变,到决定出兵,不过才几个时辰,可是这一个宋二小姐却能在半路上来送徐子陵,而且这里还是在洛阳大街,宋家他们的消息网也实在太可怕了吧?

“洛阳早就吵翻天了。”跋锋寒忽然道出内幕消息道:“你们还没有围攻宫城,大半个洛阳就传遍了。”

众人一听,这次又惊疑起李密在洛阳散布消息在能力,短短两三个时辰,这点时间王世充只来得及进行兵力集结和围城,可是李密一方的人却能在暗处把消息传得人尽皆知,如果万一让他传点什么小道消息,那不整个洛阳都让他弄得人心惶惶?

“再厉害的谣言。”徐子陵却微微一笑道:“也敌不过三十丈的城墙。也比不上安定富足的生活,特别在洛阳这种缺乏生活谈资和刺激的地方,有点小道消息传传,正好能让大家过些不那么清淡的日子。”

“徐公子,不,徐军师。”杨公卿忽然问道:“以我们外面总数四万余人,想打败李密十万大军,不知徐军师有何妙策?”

“我们有四万人吗?”徐子陵一边策骑,一听失笑道:“连工兵杂兵还有伤兵满打满算加起来,不过才四万多人,而且还分布几处,就算以偃师城为主,可是杨将军你要是能拿出四万人给我才怪呢!多的不说了,杨将军要是能拿出两万兵就可以的。”

“二万兵倒是有的。”杨公卿听了徐子陵的话,忽然微笑道:“精兵之道,看来徐军师深谙此道啊!”

“杨将军说一说你的治军之法。”徐子陵点点头,顿一顿。道:“先从部曲的编组说起吧。”

“一支军队,少则数万,多则数十万。”杨公卿捻须微笑道:“到底要如何将数量众多人马编组成可用于作战的劲旅而不混乱,杨某用了这一个法则,‘治众如治寡’。”

“杨某军下。皆以五为伍。二伍为火,五火为队,二队为官,二官为曲。二曲为部,二部为校,二校为裨。二裨为军。”杨公卿头头道来。倒也有一点水平,众人皆静听他道:“无论十百千万之数知各有统制,一知相应。一气相贯。”

“此法如亿万丝为一缕,曲绾直引。无不如意,不见一丝之异;此整而不乱之兵,而大将总其纲领,达到以简驭繁的成效。”杨公卿最后微笑道:“如此一来,全军从将至兵,每人都能明确自己地岗位和与上下左右间在关系。有此制定,则士不乱,那时便有‘治众如治寡’的效果。”

徐子陵听了,却好久也不说话。

他的反应让众人莫名其妙,大家还以为他会附掌大赞的。

“徐军师觉得不合适?”杨公卿轻问道:“请任凭军师明言,杨某知过即改。”

“再说说你们组军地种类。”徐子陵听了,点点头,向杨公卿道:“包括工兵杂兵在内,如何组成?”

“无论是杨某地伍、火、队、官、曲、部、校、裨、军。”杨公卿道:“又或是别人军种所设的的伍、队、旗、哨、司、营、师,都只是名称不同。但均以什伍为基础,除却名称,没有太多的不同。只是杨某地部曲在安排上相对要精细一些。除正军的步骑弓弩刀枪矛兵种之外,另外杨某还设定有杂兵多种:号统手、鼓手、旗手、大夫、认旗手、木匠、铁匠等人选,各司其职,组成完善的作战系统。杂兵与正军相合,各相补相益。徐军师以为杨某地布军如何?”

“杨将军想听听我心声吗?”徐子陵顿了一顿,忽然问道。

“当然。”杨公卿点头。

大家一听更奇,这个杨公卿地为军之法有数十年的经验,布出的军种,各种地安排,简直滴水不漏,徐子陵还能挑出什么毛病呢?再说他在阵前挑刺,万一激恼了杨公卿,那么日后的仗还怎么打?要知道,在外面地所有军队,皆是杨公卿张镇周两人的部曲,尤以杨公卿所辖下的部属最多,最大。

“杨将军的兵法深得精细之道,绵绵如雨,针插难入。”徐子陵先来一个恭维,但聋子也听得出他不是这说这意思。果然,徐子陵语气一转,轻笑道:“在我大胆评说杨将军的布军之前,我想先说一个故事给大家听听。”

“……”众人自徐子陵天津桥上雄辩河南狂士郑石如开始,就知道徐子陵说话的风格了。

他说话永远也不会让人知道他下面准备说些什么,也永远不能捉摸到他最后的真正意思,在他没有完全把话说出来之前。他到底想说什么,除了静听,再没有别的办法去猜估出来。

“先说一个先贤的例子。”徐子陵微笑道:“鲁哀公曾问孔子:传说乐正燮就像远古的燮牛一样,只有一只脚,对吗?孔子就答他道:传言失实。舜说“燮一足”,就是说,像乐正燮这样能够以音乐来治世来和谐社会的圣人,天下间只要有一个那就足够平服天下了,所以,舜说‘燮一足’的原来意思,并不是乐正燮这个人只有一条腿。”

“孔子又举了个例子。”徐子陵看了一眼杨公卿,道:“说宋人有一个家人叫丁氏,家中离水井很远,常常得派一个人在外面打水,后来他家打了一个井,这个丁氏就高兴对邻居说:我家打了一个井,省下了一个人的活,如得一人。他的邻居听了又对朋友说:丁氏打井,省力省活,得一人。他朋友一听大奇,再跟朋友说:丁氏打井,自井中得到一个人。然后一传二,二传三,再由大夫传到宋国君王的耳里,变成了:丁氏于家中打井。竟然自土中挖出一个大活人来。”

众众听了,一点也不明白徐子陵到底想说什么,个个都看着徐子陵,希望他进一步解释。

《拯救大唐mm》第三百六十二章 破敌之法

“我之前说得不够明白。”徐子陵微笑道:“那我再说一个故事,大家听了之后,就会明白。”

杨公卿此时欲言又止,似有所悟,不过嘴唇微动,最有却没有说出来。他变成有的严肃,静听徐子陵之言,隐隐然,还变得有些尊敬。

玲珑娇是出色的探子,对于这种察言观色最为擅长,她一看杨公卿的脸色,颇有些惊奇。

“这个故事很长。”徐子陵一边放缓坐骑的速度,一边道:“哟一个将军对他的副将说,明天晚上酉时会有七十五年才会出现一次的扫帚星浮现在天空,叫所有士兵穿好衣甲在营外集合,我将向他们介绍这百年一见的奇景。如果明晚下午,我们看不了,不过,大家可以到营房做好,听我用口头讲述。”

“这副将一听,马上出去传令。“徐子陵淡淡地道:“他对属下校尉道,将军有令,明晚酉时,扫帚星会在营地出现,大家出去观星。如果下雨,则穿好衣甲集合到营房,听将军讲述。这种奇观极为难得,因为七十五年才能见过一次。”

“校尉们听到命令,又找来百人队长传达上面命令。”徐子陵平声淡然地道:“明天酉时大家穿好衣甲到营地集合,出去观星。如果下雨,则回营房,因为七十五年难得一见的扫帚星将会在那里出现,将军也会同时出现。

众人一听,皆大笑不止。

“百人队长一听,赶快找来伍长。”徐子陵却一点笑意也没有,一脸淡淡然地道:“他们跟伍长传达命令说,明天酉时,将军会和扫帚星一同出现在营房里,这一种情况七十五年才会出现一次。我们要披好衣甲在营房外迎接将军和他的随行长官。听说如果下雨,大家可以回营房,因为将军会命令扫帚星跟他一同来营房中来见大家。”

众人再听,皆狂笑难禁。

“伍长们一听,马上集结士兵们说。”徐子陵环视了众人一眼,还是毫无笑意的道:“士兵们,明天酉时会下大雨,那时大家在营房等着,七十五岁的老将军,会全身披甲,骑着一匹叫做扫帚星的马,由随行长官们陪同下,来巡视我们的营房。听说如果到时没有下雨,老将军也会命令天空下雨。”

众人听完,个个笑得根本就坐不住了,一个个精于骑术的汉子纷纷笑得自马上摔了下来,又手足酥软地爬上去。即使如此,大家还是大笑不止,简直没有办法停得下来。

所有的人中,除了徐子陵自己之外,只有一个人没有笑。

那就是杨公卿。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杨公卿忽然向徐子陵点头,重重地点头。

“精细部队没有什么不好。”徐子陵此时却忽然微微一笑道:“只是命令很难准确和清楚地传达,因为人与人传送的时候,难免会出现一点误差,根据每个人的理解和认识不同,一条本来很清晰正确的命令,可能在传了数传之后,就会变成一条极荒唐可笑的命令,内容完全背离本意。

“那该如何治理?”杨公卿拱手向徐子陵道:“公子教我。”

他此时不再称呼徐子陵为徐军师了,而换了公子。

他的称呼让玲珑娇一愣,目中露出了更古怪的神色。

“命令直达。”徐子陵伸手过去,拍拍策骑同行的杨公卿的肩头,道:“日后每论将令大小,必须直达士兵耳中。最少,也得达到与士兵最接近的百人长或者伍长这一些人的耳里,绝对不可以把命令由一级一级地向下传递。一来,时间缓慢,速度效率极低;二来,误传漏传的可能性极大,甚至与原来的意思相悖,这种命令传达不但无益,反倒有害。”

“以前大军作战,皆用鼓声旗语。”徐子陵微笑道:“大家一位古人不通使令,其实并非。古人极之聪明极有智慧,他们经过千百年时间沉积出最简单的方法,鼓响即攻,鸣金则退,旗扬军行,旗伏军撤,非常的简单和合理,任何一个士兵都能完全听懂看懂。”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

如果不是徐子陵提起说明,大家还觉得这中间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谁不知却隐有大智慧。相比起飞马策骑通令全军,原来那些简单的鼓声竟然还有如此的妙用,并非大家原来以为的那样,只是单单用做激励士气之用。

再想深一点,士兵的确都是些大老粗,怎能听懂上面的复杂命令,特别是一些文官开口闭口圣人曰子曰之类的东西才怪呢!

“我知道杨将军训练的士兵有如臂指。”徐子陵呵呵一笑,对杨公卿道:“不过那是杨将军把士兵训练多年才有的效果,如果是新兵或者友军,援军,还能有如此得心应手的指挥吗?那答案自然是否定地。所以在使用自己属下,或者亲兵的时候,会格外的有战斗力,这不全是因为亲兵就是精锐,更重要的是,他们能明白将军下的命令。”

“公子的意思是?”杨公卿试探地问道:“我们要增加亲兵的数量?”

“不。”徐子陵微微摇头道:“相反,我们要减少敌人亲兵或者精锐的数量,一旦敌人失去这些精锐,就如同被砍下臂膀。敌人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难以发出他准确无误的命令,发不出准确无误的命令,敌人想打胜仗,大家说可能吗?”

众人听到这里,才明白徐子陵想说什么。

原来徐子陵是想告诉大家,打败敌人的方法就是:第一,自己一方要做到命令直达;第二,务必使敌人命令不达。一旦对方骚乱,有如一盘散沙,的确是分头各个击破的最好时机。

众人全市沙场历练出来的人物,一旦恍然大悟之后,个个深觉战机又重新回到自己一方来。

纵然对是天下无敌的瓦岗军,是计无遗策的蒲山公李密。可是,自己这一边也有可以独力守住十万大军于竟陵城下的徐子陵。有他在,有了如此计策和方法,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而敌人一方,一旦让自己这边实行了这一种战术,他们怎么还会有可能抵御自己这边命令直达而齐心协力的军队?

“不可能!”众人越想越热,心中仿佛有了一团火,禁不住心中的激动,吼喊出来。

“李密虽然号称十万大军。”杨公卿趁热打铁地扬声鼓舞道:“可是他们真正的精兵只有四万不足。只要我们按照公子的妙计,听从公子的指挥,必将大获全胜。”

“大获全胜!”这一回,众人的声音都震得半个洛阳都颤抖了,久久不绝,余音袅袅。

“兵贵精不在多。”徐子陵轻松自如地对杨公卿道:“有杨将军你的二万精兵,在加上我有奇兵数支,前后夹击瓦岗军,这一次与李密之战,不必多虑,若要真相,就想想杨将军你能抢得多少功劳了。”

“奇兵?”玲珑娇最是奇怪,策马上前一点,尾随着徐子陵,轻问道:“你还有什么奇兵?”

“你见到自然就会知道了。”徐子陵回头微微一下,让玲珑娇一阵气恼。

出了洛阳东门之后,东方隐隐有些发白。

此时晨光暗淡。残星隐没,天空虽然没有放白,可是东边的天际却似有一抹鱼肚之意。

朝露如霜,沾衣微寒。

众人一路疾驰,展开速度,与在洛阳城中缓缓而行完全不同。此时路面隐然可见,虽然稍远不清,但马儿却完全能够快走踏清秋。徐子陵与一百多人策骑在官道之上,蹄声急急如雷。杨公卿正欲在前面派出几个斥候探路,却猛然惊见前面不远处,有一支队伍静静伫立,似乎正在等待自己一方的到来。

众人一见,皆大惊失色。

看那些人的人数,约有三百之众,人数远在己方之上,又人人骑马,似乎还人人背弓搭箭,更让众人背心冒汗。

有埋伏。

敌人在路上竟有埋伏,完了。

正当众人心中大惊,正准备拔剑冲锋,攻击而去的时候。猛然发现,那些‘埋伏之敌’自路中裂开一条道路,全支队伍整齐如一地一分两半,静候在路旁,没有丝毫攻击的意思,相反,似乎还给己方让开一条偌大的通道。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张弓,不放箭,反倒让开一条路,莫非是有什么诡计?

正当众人迷惑不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对面数十丈外忽然飞奔过来一骑,还没有来到惊疑不定的众人面前,就几个跟头飞射到空中,如大鸟一般旋转扑到众人之前,亲兵们正欲上前护主,可是却仍杨公卿挥手阻止了。

“末将宣永。”来人动作潇洒地翻身落地,跪拜在徐子陵缓缓停下的马前,大声喝道:‘特来听公子之调令,末将与属下‘复仇’铁卫三百人等,整备完毕,无缺一人,请公子指示。”

“随行吧。”徐子陵挥一挥手,示意宣永起来,又问道:“你们小姐呢?”

“遵命。”宣永得令后,飞身上马,夹马跟在徐子陵的身后,小声回答道:“小姐她按公子吩咐,带五百众回东平去了。”

“她不搞乱就好。”徐子陵点点头道:“这场仗打起来会很有意思,你飞鸽传书告诉她,必须严格按照计划行事。让屠总管帮助看好她,对了,那五百老部下还行,那些新兵就要上了,省得拖后腿,再说,她那边也用不着太多人。”

徐子陵当着大家的面,毫无顾虑的随口吩咐宣永,让众人听了心中颇是感动,热烫烫的。

因为,这是一种信任。

一种把他们当成是自己人的信任。

“公子放心。”宣永大声应道:“小姐让宣永禀告公子,她必将依计行事,请公子安心。”

“好。”徐子陵一听,微露出一丝笑意:“既然如此,就看你们就‘复仇’铁卫的本事了!”

“复仇!”那三百静伫不动的骑兵一听,忽然大吼,声势如雷。

“复仇!”

随着雷鸣般的齐声大吼,那三百人如流水般策骑融入队伍之内,还不等他们完全融入,杨公卿的亲兵们早已经热血沸腾,禁不住加入他们的大吼之中,声音直震天际。

玲珑娇此时看向宣永,只见他身上身手不凡,隐有一流高手的气度,背后那兵器更是极其古怪,似竿非竿,似啄非啄,显然是一种有着特别用途的奇门兵器,不由又多看了几眼。杨公卿则大喜,他不想徐子陵如此快就有奇兵加入,心中更是感激,再看见徐子陵时,眼中又多了一份尊敬。

“喂。”跋锋寒极目远眺一会,拍马上前,冲着徐子陵吼道:“前面还有人,不少人。”

“我知道。”徐子陵此时的脸上又露出一种神秘的笑容。

《拯救大唐mm》第三百六十三章 硬拼力气

走了近两里,所有的人都看清那一群等在自己面前的是些什么人了。

左边那一群头戴尖顶斗笠,全身披着古怪的盔甲。这种盔甲非金非木,没有金铁的反光,也没有木质的暗哑,上面倒是抹有一层油光。这些人全身披挂,手里拿着猎户喜用的三齿长叉,另一手持着与那种古怪的盔甲同样的怪盾,看上去诡异非常。

中间是一种身穿兽皮,腰间挎着古怪的大刀的蛮汉。这些人大多耳挂金环,或者头戴羽毛,那脸上抹有血红的纹饰,看起来如噬人的恶兽一般。他们的眼神极其凶残和狂热,仿佛根本就不想正常人,而是一个直立而起的野兽一般。

右边的人简直就是野人,极其高大雄壮,几乎没有穿太多衣服。他们半裸身体,只在腰间围上了一些兽皮作裙,赤着毛森森的大脚板,手里提着短柄的开山大斧、他们的脸上没有什么纹饰,倒是黑黝黝地熊躯之上遍布各种可怖的伤痕,让人触目惊心。

这一大群人明显不是中原人氏。

而且数量其多,约在二三千人之多,密密麻麻地站在徐子陵他们必经之路的入林路口,冷冷的看着。

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此的野人蛮族,绝对不可能再是徐子陵的属下了。如此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而且势在必行了,只是以四百人之众,如何击败十倍以己的这些亡命蛮族呢?

这些蛮族的人数如此之多,又如此之壮,就连宣永看了,太阳穴也暴跳不止。

正当众人看的头皮发麻的时候,徐子陵却笑了。

他笑得轻松自如,笑得畅快淋漓,笑得众人莫名其妙。

“好小子。”一个声音自林中传了出来,哈哈大笑道:“两年不见,果然成长了不少,虽然我得到的消息稍迟了些,不过倒没有让老夫太失望。”

虽然一人哈哈大笑二道,不过林中却一起走出三个人。

为首者是一个极其威猛的中年人,虽然须发俱白,但丝毫不显老态,颌下一大把爆炸式的雪白短胡根根如刺,其豪气冲天,让人一看心中便暗觉凛然。他身边跟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身材极是火辣。纤纤玉手轻挽着威猛的中年人,一脸含笑地伴着走出来。

杨公卿玲珑娇等人一看那第三个走出来的人就松了一口气。

现在可以确定了,这些人是友非敌。

因为第三人是宋家的二公子宋师道。宋师道是徐子陵的结义兄弟,这样一来,如何会是大家的敌人?

难道徐子陵那么心安理得地带着大家一路前行,原来这一些并不是敌人。再往深处想一想,如果这几千蛮族不是敌人,他们又为何拦在大家的面前呢?难道这些人也是徐子陵的…

“三叔。”徐子陵飞身过去,与那个称为三叔的威猛中年人紧拥一起,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那个须发俱白却威风凛凛的中年人对徐子陵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又拍了拍徐子陵的肩膀,大声叫好。杨公卿等策马上前,仔细端详之后,心中又是一惊。他虽然没有见过这一个须发俱白的中年人,但是江湖传闻之中,他对于这一个人的事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

“小子,你的兵呢?”那个让徐子陵称为三叔的威猛中年人稍一扫视马上众人,大笑如雷地问道。

“这些不是吗?”徐子陵向后指了指,回答道。

“王世充就给你这么点人手去打李密?”那个三叔爆笑如雷道:“他当李密的十万多军队是泥捏地?”他如此一开口,众人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其中以王玄恕最为窘迫,他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穿进去。因为他父亲王世充根本就没有派出一兵一卒,跟来的只是杨公卿的亲兵,另外三百人却是徐子陵自己的人,由那个叫做宣永的人带来的复仇骑兵队。

“他不给我也没有办法。”徐子陵欠了欠肩膀,两手一滩,笑道:“多有多打,少有少打,反正都是打。前面应该还有些部队的,否则就真的成光杆大将军了。”

“就知道你会这样。”那个威猛中年人豪笑道:“看见你这小子惨兮兮,实在不忍心,所以,带了几个人给你,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场。这家伙别的不行,说到打仗砍人,那绝对是不要命的主,保证比得上李密什么精兵猛将之类的。来来来,你们都过来见过徐公子,以后你们听他的就行了,就别再烦我这个老头子了。”

“诺。”在那三群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走出了几个带头的人物,朝徐子陵抱拳施礼道:“见过公子。”

其中一个身穿虎皮脸上画得恐怖异常耳朵挂着一个巨大金环的巨大壮汉一拍自己的光头,又抓了抓脑后那一条比小猫尾巴还要小的辫子,用一口不准的汉语苦恼地道:“公子,俺叫做崇汉。鲁大爷给起的,他给俺起了个好名字,可是他说俺得了好名字就不能惹事了…”

“我们族人将谁力气大谁说了算。”那个巨人般的崇汉憨憨地道:“鲁大爷说你是我们的新头领,俺还以为你长得够壮,谁不知却长得这么瘦弱…”

“你的意思是?”徐子陵大笑道:“你不服气?你想跟我比比力气?”

“对。”那个巨汉崇汉道:“就是这个意思。”

“子陵。”那个叫三叔的威猛中年人大笑如雷道:“这家伙是个刺头,当时我在他们族中,也是下了重手他才肯听我的。这家伙是个蛮族王子,学有他们族中最牛的什么混元一气劲,很能挨揍。”

“是吗?”徐子陵大笑道:“崇汉王子是吗?你想怎么比?”

“比力气。”那个巨汉崇汉一听徐子陵愿意比试,高兴坏了。欢呼道:“吼吼,你,不能反悔,开始了。”

这个崇汉王子生怕徐子陵会反悔,急急就用大手来抓徐子陵的双肩,口中暴吼道:“起。”不过他却意外地发现徐子陵根本没有动,他的巨臂之下,连石柱也可以撼动的蛮力,却无法摇动对方丝毫,他狂吼一声,双脚踏破地面,运起威霸无比的巨力,再次怒吼道:“起。”

“起!”

巨人崇汉连续三次运劲,双脚直陷入膝,双臂的肌肉暴起,绷得身上的虎皮拉扯欲裂。可是徐子陵却一动不动,任凭他如何运劲推摇提拉,纹丝不动,仿佛脚底生了根似的。徐子陵这一边的不奇怪,不过那些蛮族战士们却个个目露惧意。

在他们的心目中,崇汉王子的气力那绝对是最大的,可以生裂虎豹。独力可分开两头互斗的蛮牛,甚至可以将南方的巨象掀倒在地上。可是却推不动一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徐子陵。就凭徐子陵那不足崇汉王子的一条胳膊粗的身躯,他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气力?

他们不明白,很不明白。

徐子陵却告诉他们,这是事实,用他的手臂。

徐子陵伸出手,将崇汉王子的巨臂握住,然后将极力挣扎的他缓缓提起,不可逆止地。他把崇汉王子举到半空,再猛地一把砸在地上,巨人崇汉那庞大的身躯整个都砸入了土中,震撼得大家脚底狂颤。还不等崇汉王子狼狈地爬起来,徐子陵飞出一脚,很缓慢,让每一个人都看的清楚。

崇汉王子大叫一声,竟然整个深陷土地中的庞大身躯让那一脚倒踢到半空之中去了。

那些蛮族一看,眼珠子几乎都掉了下来。

半空中,徐子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那里等着,双拳捣下,重重地轰在崇汉王子的后背心。崇汉王子那巨大的躯体就像一块陨石一般,重轰向地面。

地面,徐子陵又出现在那身躯飞坠的底下,双手一接,将崇汉庞大无比的身躯强行重架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崇汉在发出一声惨叫的同时,那脊梁骨一阵格格作响。徐子陵身形一侧,抓住崇汉那巨大的身躯重重地倒插入地。

接着抓住那牛脚一般的巨腿,抽提起不知死活的崇汉王子,“轰轰轰…”地在地面上乱砸,在脚下砸出了数十个巨大的陷凹来。

当大家看的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徐子陵忽然随手扔掉手中的崇汉王子,拍拍手中的泥土,朝大家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那笑容简直笑得红唇齿白,阳光灿烂,让众人又看傻了眼。玲珑娇看得心头乱踏不止,她从来也没有想过,徐子陵会有这样的威风凛凛一面。

虽然她知道他的武功极高,但是从来都不知道他原来还有如此狂野如此暴力的一面。

她的心一下仿佛被什么击中似的,有如鹿撞。

“哎呀…”那个蛮族的崇汉王子竟然还能爬起来,他一身是泥,狼狈不堪,脸肿鼻青,那大嘴的唇角还似有血丝,那身虎皮破碎得像叫花子衣服似的褴褛,不过人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事,只是一个劲地喊道:“好疼啊…打得俺好疼……”

“服不服?”徐子陵微笑道:“崇汉王子,你要不要再来试试。”

“不比了。”那个崇汉王子虽然样子愚笨,不过骨子却似乎并非如此,他大手乱摆道:“俺信鲁大爷的话了,俺服了,不比了,不比了…”

“没用的家伙。”一个娇滴滴又颇带蛮族口音的女声哼道:“我来与这个帅气的公子比比。”

《拯救大唐MM 》第三百六十四章 收伏蛮族

一个浑身披着古怪盔甲尖顶斗笠的小个子走了出来,冲着徐子陵挑衅道:“我,跟你比比。”这一个蛮族女子的身后奔出一人,大急道:“崇汉都不是对手,你不要乱来。”

“贝亚娜,不对,是胜男。”另一个身穿兽皮围裙手里提着巨大双板斧的壮汉也闷雷般开口劝倒:“你不是对手,不如让俺跟他比试板斧。”

“你也不是对手。”那个小个子斗笠一摘,露出一张野性十足的女子小脸来,这个蛮族女子长得出奇的白净,头上的小辫子上镶满了各种银饰,修长的小脖子也有近十个银圈,让那本来就天鹅一般修长的小脖子看起来更加诱人。她大发娇嗔对着那个本来就高大得有如崇汉王子一般 却手中提双板斧的壮汉:“你一边去,笨四了。谁要和他比气力,我要和他比脑筋,懂吗?”

这个女子身后有一个大汉,像是她的亲人,站在她的身后,向徐子陵抱拳道:“我的妹子,胜男,她很调皮,公子,不要见怪。”这一个人气息深重,应该是与崇汉王子还有手提双板斧发壮汉为蛮族的三大头领,而且武功内息更在崇汉王子和那个板斧壮汉之上,隐隐然为三个之首。

他的说话不流利,不过却更有汉音,而且准确。

徐子陵 一看此人,暗自点头,正好那个威猛中年人看起来,他哈哈大笑地给徐子陵介绍倒:“子陵,这位是铁骨王子。是乌土族的第一高手,他们身上的藤甲可以比拟诸葛武侯时期地藤甲军,这一次我特别带他们来试试效果。那位是牛林族的来山王子,那斧头耍得还可以。这三个是他们族中的头领,也是我在南方接受的几支异族,日后就归你了。”

“三叔厚意。”徐子陵点头致谢,又分别向穿藤甲地铁骨王子和使斧头的开山点点头,最后转身微笑着朝那个叫胜男的蛮族少女道:“你叫胜男?名字也是三叔给改?”

“我们的名字,都是鲁大爷改地。”那个蛮族少女显然对自己的名字很自豪,娇笑道:“怎么样?你说我的名字好不好听?”

“好听。”徐子陵微笑道;“人长得也漂亮。”

“是吗?”那个蛮族少女一听,完全忘记了要和徐子陵比拼的事情,欢声道:“真的吗?我太高兴了。”

此时杨公卿下马,与那个须发俱白的威猛中年人见礼道:“这位想必就是‘银龙拐’宋鲁先生了。久仰大名,在下杨公卿。”

“杨将军客气。”那个须发俱白的威猛中年人自然就是宋阀的‘银龙拐’宋鲁了,他也向杨公卿拱手回礼道:“杨将军不必如此,宋某此次前来,只想稍以棉力,希望能以一点助佑,让徐子陵更快打败对手。杨将军之名,宋鲁也早曾久仰了。”

另一边,宋师道与跋锋寒等见礼,各自笑笑,又与王玄恕打个招呼。

此时的玲珑娇那微蓝的大眼睛在那些蛮族士兵身上转来转去,最后转到了那个蛮族少女的身上,看见那个蛮族少女正笑得花枝轻颤,心中不由莫名地微带怒意。

“等等。”那个蛮族少女一看见徐子陵不理她,而跟崇汉.铁骨.开山他们三个王子打招呼之时。猛然记起了自己最重要的大事,大叫起来道:“喂,你螟害没有和我比试比试。你虽然让他们服了,可是我,我还没有服气啊!你快把我打倒!否则我是觉得不会服气!”

“把你打倒?”徐子陵一听失笑道:“哈哈打倒就打倒吧!你想怎么个‘打倒’法?”

“比气力就不用了,”那个蛮族少女有自知之明,她那大眼睛狡猾地一转,伸出修长的手指,嬉笑道:“比脑筋,就是说,比谁聪明。”

“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一个聪明法?”徐子陵一听,更是大笑不止。

众人一听,也哄然而笑。

跟徐子陵比动脑筋,那简直比跟小鸟比飞太内跟鱼儿比游泳好要荒谬。一个可以问得河南狂士郑石如无地自容,却又可以回答尚秀芳任意命题而作出‘绝对’以联的徐子陵,一个真中有假而假中有真的连环计策可以把以智计闻名天下的蒲山公李密也要上当受骗的徐子陵。竟然有人要跟他比聪明?

大家一听,都来兴趣了。都尽量靠过来,想看看这个蛮族小姑娘到底是如果跟徐子陵比聪明的。

“我做一件事情。”那个蛮族少女神气兮兮地用纤指一点徐子陵,哼道:“如果你做不到,那就算你输了。”

“这个……”徐子陵微一思考,转而大笑道:“那你是要先做对吗?”

“当然。”那个蛮族小姑娘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大笑不止道:“我先做,然后你轮到照做,如果你做不了,那你就不算聪明,你得听我的!”

“我做到了呢”徐子陵反问道。

“那我听你的。”蛮族小姑娘心思极简单,不假思索就把自己给卖了

“那让我看看你能做什么?”徐子陵大笑道。

“看着。”那个蛮族小姑娘忽然把身上的藤甲一分,露出里面的皮衣来,那皮衣上面也有大大小小的银饰,有月形,有星形,有珠形,有串形。有链形,数不胜数。不过这不是小姑娘要做的事,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小手一伸,穿进她皮衣之下的酥胸里,轻轻地动了一下,再轻巧地抽出来,一看众人的下巴全部都掉在脚面上了。更是得意洋洋地冲着徐子陵道:“轮到你了。”

众人一下子让这一个小蛮族姑娘打倒了。

真够大胆。真够绝的。

她是怎么想到这一个损招的呢?

难道真不成要徐子陵当着大家的面去摸她的酥胸?

“到我拉?发达了!”徐子陵向那蛮族小姑娘伸出手,嘴边还带着不怀好意的阴笑。众人一看,更是全部倒地。对于一个小无赖,还有什么办法治她呢?那就是用大无赖的方法!

不过徐子陵能当着大家的面也可以伸出万恶之手,那脸皮简直……

“停。”那个蛮族小姑娘忽然大叫一声,双手护在胸钱,微到着惊吓地扬声道:“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徐子陵笑嘻嘻地道:“只要想重复一下刚才有人要我做的动作。”

“柳姨。”蛮族小姑娘一件不好,马上大呼求救道:“柳姨,他是不是不能这么做?这么做就叫做什么?”

“他如果做了,那就是登徒浪子。”那个宋鲁的小妾柳箐微笑地安慰她道:“徐公子他是正人君子,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不会来真的,你不要害怕。”

“是吗?”那个蛮族小姑娘一听,大为高兴地哼哼道:“原来是吓唬我的,我就知道……你摸吧!”

她自听了柳箐的安慰。马上极大方地挺起傲人的酥胸,凑到徐子陵面前,向他的大手凑去,直像个骄傲的小孔雀。

众人一看,又让她一下子放倒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徐子陵装着大色狼的样子,问。

“摸吧!”那个蛮族小姑娘有恃无恐地哼哼道。

“那我就真摸了?”徐子陵又问。

“赶快摸 。”那个蛮族的胜男小姑娘得意洋洋地哼道:“你不摸就算你输了!”

“在摸之前,”徐子陵忽然快问道:“我想问清楚,你刚才都摸了什么?”

“我的小银坠。”那个蛮族的胜男小姑娘得意忘形地道;“你不敢摸,是不是?你摸不到,是不是?你快快认输。你比不过我,你输了。”

“这条小银坠真是幸福啊!”徐子陵手中拿着一条在晨光下闪烁不止的银坠子。笑嘻嘻地道:“啊。上面有小美人的体温和芳香,这个小东西实在是太幸福了…….”

“你.……”玲珑娇再也忍不住了。飞身上前大嗔道:“你真的摸了她的胸?你怎能这样?”

“不!”蛮族的胜男小姑娘却反驳道:“他没摸,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喂,你怎么拿到我的银坠子的?快换来!”

“你说认输了。”徐子陵晃动着手中的银坠子,笑嘻嘻地道。

“不。”蛮族的胜男小姑娘小脑袋一歪,很快又想出一个鬼主意道:“你得做一个我做不到的事情,否则我绝对不认输。”

“你还真缠人。”徐子陵喃喃自语地在地上捡了一快石头,在手心抛一抛,再递到那个蛮族的胜男小姑娘地面前,微笑道:“难度高的你来不了,来个简单地。来, 在上面咬一口。”

“我不。”胜男小姑娘绝对不上当,她大力摇头道:“那是石头。”

“我可以在上面咬一口。”徐子陵放到自己的嘴边,轻咬一口,还大叹道:“好甜。”

众人看见 徐子陵的手心里只有一个不知名的果子,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缺口,露出雪白的果肉来。哪里是咬石头,皆大奇莫明。胜男小姑娘抓住徐子陵的手,看了半天,奇道:“石头呢?我明明看见是石头的。”

“要不你老咬一口。”徐子陵手一翻,把手中之物递向胜男小姑娘,可是等他张开手,那果子又变成了一个沾染泥土的石头。徐子陵微笑道;“不要客气,很甜的。”

“这还是石头。”胜男小姑娘自然一眼就可以看出石头跟果子的分别,她如何会咬一口那个石头。

“那我再咬一口你瞧瞧,看看这是不是石头。”徐子陵放到自己嘴边,石头变成了果子,一口下去,那爽脆的声音能把人的口水引出三尺长。

众人一看,又绝倒了。

“你来一口?”徐子陵把石头递向胜男小姑娘,微笑道:“你不来?那就表示什么呢?你做不到对吗?”

“你赢了。”胜男小姑娘带点泄气的道:“你一定骗人,我不相信石头可以吃……”

“你试试咬一口。”徐子陵蛊惑未成年少女道:“闭上眼睛,狠狠地一口咬下去!保证不骗你!对了,真听话!是不是很甜呢?我没骗你吧?哎呀,不要太大口,你咬到我手了……”

拯救大唐MM 第 三百六十五 阴险战术

林中空地处,有数十个宋家的年轻高手正在布置,在空地处摆上一地的兽皮,上面又摆上了些酒食.

蛮族士兵们则在林外就地坐下,他们本来对食物的要求就不高,只要有酒有肉就行.几十个蛮族的士兵自林中一人扛出一只野猪野牛之类的肉食,那些蛮族士兵围上,每人割一块,一下子就分光了.至于喝酒,他们大多在裤腰上自带有酒囊什么的,没有的也轮流交换而饮.

徐子陵、宋鲁、杨公卿、破锋寒、宋师道、王玄恕、玲珑娇坐一边,对面则坐着柳箐和那个蛮族的胜男小姑娘、崇汉王子,铁骨王子、开山王子等坐在对面。他们虽然人才,但位置却狭窄,因为崇汉王子他们的身躯一个就比得两三个人。

“三天前我们就来了”宋鲁捊须微笑道:“因为带着他们,不便进城,而且落下他们,还真怕若出点什么事来,所以就没去着子陵你.他们虽说训练两年了,可是真不知还要教他们多久......”

“主要是话,难学。”崇汉王子抓抓头颅的光顶,苦恼地道:“俺打仗可没有问题,就是说话,不好。”

“那你就少说话。”徐子陵大笑道:“多砍人。看你腰间的那刀,是开山刀吧?”

“好眼光。”崇汉王子一听徐子凌知道自己的宝刀,差点没有乐得找不到北了。

“李密现在号称数十万大军。”宣永禀告情报道:“可是真正数量只是十万人多一点。大军分成四师,三师分别驻于金墉城外的三个木寨。每师约有二万人,大多是训练未足的新兵和老弱之辈。只有驻扎于城内的四万人才是随李密打天下的精兵,由祖君彦,王伯党。斐仁基作统军。”

“他不会像表面如此简单。”宋鲁听了先是点头,然后又沉凝一下道:“虽然世人传他惨胜宇文化及和非方狼族于童山。可是真正损失多少,谁也不清楚。这一个李密如果在背地里没有留一手,没有在暗处藏起自己的真正实力,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因为瓦岗军一直防范外围势力,我们所能探知极少。”杨公卿不无担心地道:“万一他还有实力来攻洛阳。那岂不是。。。。。。”

“他就算有兵,也绝对不会来攻洛阳。”徐子凌摇头道:“因为他没有将,真正攻下洛阳地大将。而且也不会吧这一个奇功让给任何一个手下,以他地谨慎,不攻下偃师,是绝对不会大举进攻洛阳地。当然,小型地部队骚扰那相信是有地。”

“瓦岗军有很多大将啊!”玲珑娇搞情报地,自然通透。她奇问道:“瓦岗军中,单单瓦岗四杰就无一不是大将之才,有沈落雁,徐世绩,王伯当,祖君彦。此外还有名士魏征,大将斐仁基,单雄信,程知节,秦叔宝,陈智骆,樊文超,邴元真等人,无一不是独当一面之人,如何会没有大将?”

“李密现在还能信任地人,只有原班蒲山公营地人。”徐子凌淡笑道:“就是原班之人,李密也不可能尽信,他一生都在谋夺别人,又怎么放手给别人如此建名立业?”

“李密最强之处。”宋鲁又捊了捊他因为打赌而剪掉地短胡。沉稳地道:“在于他有重甲精兵,当初大兄也是因为这一点。觉得他最有希望,才考虑与他联手地。人数说出来都颇是吓人,约在三万之众。训练极其深良,大半身披重甲,有巨盾兵刀盾兵阵前抗御,有刀斧手长枪手抢攻,夹杂巨弓手三四千人,据说就是他们这一支重甲部队,把近万支援宇文化及地北方狼族骑兵围歼掉,才获得童山之胜地,如果不是李密书信给大兄说明情况,展现实力要求与大兄同盟,否则大兄又如何会一直如此犹豫。”

“人数三万地重甲步兵?”杨公卿听了,直觉头皮发麻。

他能想像到三万重甲步兵在巨盾地护佑下一齐踏步冲锋地恐怖情形,那种钢铁洪流根本就无法阻挡。平时只能一两千人地重甲部队冲锋,都已经势如破竹了,现在对方暗藏有重甲数万,这一仗还如何打?

“李密地重甲步兵我也知道一点。”徐子凌却微笑道:“知世郎王薄就是让这支部队吓地要收山的,不过真正让我感到棘手的是李密的蒲山公营那几千人忠心精锐,而不是他的重甲步兵。”

“子凌有何妙策?”宋师道目现奇光,问道:“快快道来”

“重甲步兵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徐子凌呵呵一笑道:“那就是速度。如果正面冲突,的确谁也不是他们对手,可是我们为什么要跟他们硬碰硬呢?我们为什么要以及之短以攻敌之长呢?相反,我们要利用对方兄动缓慢这一个特点,打闪电战,打游击战,打骚扰战,打拉锯战。”

“要胜重甲步兵。”徐子凌指一指远处正在歇息吃草的马匹道:“首先我们得把速度提高,打仗一般都是这样,谁有速度谁就有主动权,谁有主动权,那么 谁才有可能胜啊,塞外民族机动大,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有马,有高速度,一旦打不过,也可以呼啸而走。”

“说一说你刚才说的那几个战术。”破锋寒也来兴趣了。

“闪电战。”徐子凌竖起一只手指头,解释道:“顾名思义就是像闪电一样快捷,一击就走,以最强之势速攻对方最弱之点,一击而走,或将敌人一击而溃。这就是闪电战。游击战,那就是不守一城一地,而在大地之上到处寻觅战机,四处开花,多点攻击,分散和消弱敌人的实力,保存自己的实力,这种战法对于弱势或者实力相等的情况下最好。”

“骚扰战,那就是永远不跟敌人的主力正面交锋,让敌人追着自己,严重地消弱他们地士气和消耗他们的储备。”徐子凌接着竖起了三根手指头,道:“打仗就是花钱,士兵要吃饭,要军饷,要武器,要装备,也就是说,战争有各式各样地需求,才能真正发起,人越多,消耗地东西就越多。如果以极少地人数,日夜不停地骚扰对方,一时消灭对方地斥候或者小股人马,一时烧掉对方地后勤粮草,甚至攻击对方属下地人民,让敌人长期在恐慌之中,那么敌人再强大,也会一点一点地托跨,这种战术很阴险,不过需要地时间比较长。适合自己在完全弱势时使用。”

“拉锯战。”徐子凌微笑地竖起第四根手指。道:“这一种战法也很阴险,在弱势强势时都可以使用。但唯一条件就是,务必让敌人相信你跟他的实力是相近或者相差无比地情况下使用,这种战法不论攻击还是防守,都可以使用。不跟敌人正面硬碰地情况下,死死地拖住敌人,在对方松懈地时候狠咬,当对方反击地时候则迅速脱离,但并不远循,而是像拉锯一般,用不离不弃地方法缠斗对方,敌退则进,敌进则退,敌弱则攻,敌强则循。”

“这四种战法。”徐子凌缓缓道:“就是我们即将拿来对付李密的战术。也是师道大哥日后用来对付那些城外异族的招数,万里之遥,绝不可与敌硬撼,因为自己一方每损耗一人,那都是莫大的损失。”

“有此良策。”杨公卿拊掌而呼道:“李密小儿该有一败也!”

“可是如果李密重甲步兵强攻偃师,那如何是好?”王玄恕忽然问出 这一个问题来,让众人一愣。

“如果用重甲步兵攻城,那肯定是无坚不摧。”徐子凌微笑道:“不过李密会心痛死的,呵呵,李密有天下之大志,对手不尽是我们一个,如果他想攻下偃师,绝对只会用新兵杂兵,绝对不会动用精兵强攻,否则会得不偿失。因为就算抢攻下偃师,还有天下最大的洛阳坚城等着他,还有天下群雄的势力等着他,所以,李密的重甲步兵现在可是宝贝,绝对不会用来攻城。”

荣阳城

城中一处军营重地,大帅帐中,一身白衣的沈落雁正在伏案急书,四个大将在下首端坐静候。

等疾书完毕,沈落雁于边上的笼中取出一鸽,轻轻把那纸条卷起,纳入鸽子红脚上的银环竹筒中,然后再轻轻地抚摸一下那个可爱地小东西,再轻抛,让那个小鸽子冲天飞去。

几个大将对于沈落雁地举动熟视无睹,个个端坐不动,有若泥偶。

“叔宝。”沈落雁回坐上首帅位,忽然轻问道:“你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回军师。”金甲黄脸背插双锏又一脸酷容地秦叔宝微微点头,道:“我早就准备好了,军师放心。”

“你们呢?”沈落雁听了,沉吟一会,又问另外三人,道:“你们地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有如将令。”三人异口同声回答道。

不过他们得回答却没有让沈落雁开心起来,反倒有些奇怪和担心,颦起了远山般得黛眉,好久不语。

“事情有点奇怪。”好半响,沈落雁才轻轻摇摇头,用一种自己才能听清楚得声音,颇带疑惑得道:“事情太顺利了点。。。。。。这似乎太不正常。”

就在此时,军营辕门外面尘土飞扬,来了一大骑人马,骑蹄声如雷鸣震撼。

辕门得守卫阻止不得,直让那一骑来势汹汹人马直闯而进,只见一个白马将军率众而来,直冲沈落雁得帅营。十数位士兵想挺身阻止,可是一见是来人,却又缩了回去。

因为来得,正是瓦岗四杰众得最英俊最年轻最具帅才最得李密宠信得大将军徐世绩。

他与数十们亲兵飞身下马,直入沈落雁得帅营,向帅营边上得守卫大喝道:“奉密公之命,暂时接受沈军师手中所有职权和兵力,汝等全部放下武器,集合营地中央,等候命令。”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第三百六十六章 涉嫌通敌

“为什么?”沈落雁让上前护卫的士兵们退下,轻问道。

“沈军师涉嫌通敌。”徐世绩严肃得道:“密公有令,沈军师自现在起,不得离开荥阳半步,也不得随意离开本将军的监察范围,直至密公回到荥阳解除命令为止。以秦叔宝为首的四将,你们也必须交出手中的兵符军印,一律解甲归田,等候魏征大人清查的结果,再行决定,如有违抗者,拿下,狱禁。”

“证据呢?”沈落雁淡淡的问道。

“你飞鸽传书,与敌通信。”徐世绩沉声道:“本将军亲眼看到鸽子飞出荥阳城,沈军师还有何话要说?”

“放飞一只鸽子可以代表什么?”沈落雁微笑道:“徐大将军为什么不把鸽子射下来看看上面都有些什么内容?那样不是更能证明我是否通敌?”

“密公吩咐。”徐世绩微哼道:“在偃师大战期间,沈军师的鸽子要一直飞向敌方,不能中止,如果沈军师不愿如此,那就让本将军代劳发放情报。来人,请沈军师回家休息,不得本将军命令,请莫要让人打扰沈军师。在偃师大捷之后,密公自然会来见沈军师的,沈军师请。”

“这样吗?”沈落雁笑了,微微一笑,忽然轻问道:“是谁告诉密公说本军师通敌的呢?”

“是我。”那个一直追随着沈落雁的丑陋健妇上前一步拱手恭声道:“是我,小姐。密公有令,如花需要把小姐您的一切事情真实上报。如花不得不从。”

“做得好。”沈落雁听了,点点头,赞许道。

“小姐过奖。”那个叫如花的丑陋健妇再把腰弯一些,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洛阳五十里处的一个前哨战。

哨站不远处,有一个小码头,本来这是用来借以百姓或者军队渡江而设的,平日最多只有三四只小船。

但今天却有十二只巨大的战船鱼贯的停泊其上,长长如龙。

哨站的上面,扬着一面黑旗。黑旗中间有一个白印,上有一个绿色的‘江’字,极其气势,不知由当世哪位书法名家重笔挥写。这,是江淮军特有的标志,这是江淮军的军旗。有了这一面旗在,那就代表有江淮军的存在。

旗下有一人,伫立。

高冠宽袍,身材高魁,大袖飘飘,气度非凡,在阳光之下,那古朴沉凝的脸有着威严的俯视苍生的气势。

他目视远方,远方一路轻尘飘扬,数千人在健步如飞,迅疾如风般向这边而来。奔在最前面的有数百骑之多,人人骑术精湛,在奔驰之中,尤能保持着如流不乱的长蛇阵型。马蹄声几乎整齐如一,跟后面步卒的那种整齐的踏步声相映成趣,也有一种莫名的气势,让人心中感到极其的震撼和不安。

高冠男子没有看那几百骑兵,也没有看那后面的数千兵卒,他甚至不去看任何其他人。

他的目光,只看着一个人。

看着他。

在数百骑兵的前面,他与近十骑策骑在前。在阳光下,他显得是那样的年轻,那样的意气风发,那样的英气迫人。在他的身边,虽然也不乏高大英伟之人,不缺乏凛烈威猛之士,但高冠男子只看着他。

因为,他才是一军之魂。

只有他,才系着身后整一支军队,只有他,才真正融入那只军队里面,用他的一呼一吸,一举一动,化为那支军队的气息变化,直接影响军队的全部。

只有他,才会让高冠男子感到惊讶和凛然,亲切和愉快。

作为对手,他成长的速度简直让他感到惊讶和凛然,特别是他的智慧,他的能力,他的成功,他的人缘,他的年轻,他一切种种,都让高冠男子打心里羡慕不已,也微微有些凛畏不安。不过,在高冠男子的心中,最多的却是亲切和愉快,因为,每一次看见他,就仿佛看见了亲人,看见了年轻的自己,看见了自己的弟弟一般亲切。

这一个年轻的小子,总是能让他打心底里笑出来,能把他的顾虑和理智消减到最弱,因为,这个小子是那般的人畜无害,是那般的可爱。

“徐小混混!”高冠男子一看那个年轻人,禁不住笑了,在哨站顶上大吼道:“留下买路钱!”

“杜大总管怎么不干总管干起山大王了?”徐子陵一看哨站顶上的杜伏威,也哈哈大笑道:“虽然听说山贼这一个职业很有前途,可是杜大总管转行也转的太快了吧?啥时候干上的?”

“老子本来就是山大王。”杜伏威大笑道:“抢劫!妈的,出洛阳时还才一百多人,龟孙子似的让人赶出来送死。现在才出洛阳几十里,就收了三四千人,让你这样一路收人,如此下去,李密还有得打?老子实在看不过眼,所以决定抢劫!”

“听说李密有十数万大军。”徐子陵一听,更是大笑不绝道:“随大总管抢个够都行,就是不知杜总管看中哪一块肥肉?你是大混混,我怕了你,你开口就行。”

“单雄信。”杜伏威开出条件道:“单雄信和他那两万人归我了。”

“不行。”徐子陵摇头,一口拒绝。

“裴仁基。”杜伏威又试探的说出一个名字。

“更不行。”徐子陵还是摇头。

“程知节。”杜伏威强忍下心中的怒火,又说了一个名字。

“这个嘛,不行!”徐子陵还是没商量。

“喂小子。”杜伏威大怒道:“你别人心不足蛇吞象,那么贪心小心噎死你!那你说,给我哪个?”

“陈智略和樊文超。”徐子陵微微想了一下,道:“一给你就两个,也是大将之才,不要拉到。”

“加上魏征。”杜伏威听了,也微微沉思一下,还价道:“老子全听你的不亏大了?得加上这个魏征,否则小心老子翻脸!还有,你得给老子弄点战马和兵器,分多少金子老子不要了,直接换马和兵器。”

“没门。”徐子陵一副营业时间结束,要关门不做生意了的样子。头一歪,理也不理杜伏威。

“跟你这个小子谈东西一点意思都没有,妈的,那魏征不要了。”杜伏威换了一个条件。吼道:“可是你得给老子船,最少一百条快船,中型的五十,大船也有二十,否则老子就拉兵回历阳,看你小子怎么玩?”

“瞧你说的。”徐子陵哈哈大笑道:“老杜,我跟你什么关系啊?自己人嘛,有什么都好商量是不是?咱们枪头只管对着李密,不要内斗,让他们看了笑话。魏征给你也没用是不是?要船好。你最差就是水军了,你要船算是要对了,可是你现在没多少会行船的士兵,你要那么多干嘛?”

“少一条船也不行。”杜伏威很蛮横的吼道:“老子喜欢要来闲,不行吗?”

“行,你牛。”徐子陵失笑道:“老杜你开了金口,我能不给吗?不过数量那么多,我一下子可变不出来给你,你自个慢慢找小公主要去吧!一定不会少你一条船!”

“小公主?”杜伏威听了之后,吓出了一额的冷汗。不禁带点喃喃自语的道:“小公主可没这小子那么好糊弄,这下看来得想个好法子才行了……”

分成谈好之后,心情马马虎虎的杜总管招待了一番众人。

其间宋鲁与这一个袖手乾坤杜伏威虽然相互久仰,却还是第一次见面。一见投缘,多喝了两碗,耽搁了不少时间。不要说王玄恕这种粉丝级别的人物,就是老将军杨公卿对徐子陵都简直带点崇拜了。前头还在竟陵打得江淮军落花流水,打得这个杜大总管灰头土脸的,转眼又跟他谈起合作来了。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那简直就不敢相信这会是事实。

杨公卿一辈子也没有看过利益的成分是这样谈成的,没有计较钱银的多少,没有任何的顾虑和虚伪成分在内的东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要就要,想拒绝就拒绝。在那两个人的眼中,人才竟然是最重要的,而不是金银、士兵、地盘或者美人什么。

杜伏威竟然一点地盘也不要,反倒要些装备,战马是昂贵物就算了,难道他们江淮军就穷得连船也造不起?难道连兵器也没有?

可是杨公卿走近哨站时看见,差点没有吓了一大跳。

传说中穷得响叮当的江淮军不但全身披甲,足踏铁头皮鞋,胫甲护臂一应俱全,而且背弓挂箭,人人手中都有一把大刀,腰间还别着一把匕首,背后甚至有一个小包裹,背了鼓鼓的一大包东西。这个样子不但不像传说中的穷得四处抢劫的江淮军,简直就像宫城里的禁卫。

更让杨公卿震惊的,还不是杜伏威的亲卫是如此打扮,哨站下列队的上千士兵人人如此打扮,除了远处明显是工兵杂兵的人身上打扮稍差一些之外,杜伏威竟然拥有上千个比李密那个重甲步兵还要夸张的甲卫。这怎么可能?

“怎么养?”杜伏威带点自豪的向徐子陵道:“我的铁甲骑卫,比起那个人玄甲虎贲不差吧?”

“大总管是不是说……你这些都是骑兵?”玲珑娇简直要吓昏了。

“如果不是骑兵。”杜伏威理所当然得道:“一千人能干些什么啊?老子人再少,也有四五万人,挑一千人做骑兵还挑不了吗?你们那个王世充大人猪头一般,听说都有两千多精英骑兵,我才一千,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比起洛阳的皇城骑兵。”徐子陵微笑道:“你的这个什么铁甲骑卫要好点,但比起那个人的玄甲虎贲那没得比,你们这一千人打三四百人还差不多,不过你的红带执法团倒勉强可以一拼。”

“现在还是不是我的都不好说。”杜伏威一听就极为不满道:“小子,有借有还,别学某人借荆州!”

“你们在说什么?”玲珑娇奇问道:“什么玄甲虎贲?谁有这种名称的骑兵啊?我怎么没听说过呢?”

“说你也不明白。”杜伏威最怕跟小姑娘纠缠不清了,大袖一拂,拉宋鲁拼酒去了。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第三百六十七章 李密之变

“这个盔甲似乎很薄很轻。”王玄恕走到士兵的身边,看了半晌,小声的对跋锋寒和宋师道两人道:“穿在身上似乎没有什么太重的负重感,但很是坚固,防御力没减多少。”

“跟乌士族的藤甲有些相像。”宋师道点点头,微笑道:“你身上面有不少的小孔,他们的盔甲是一环环连织而成的,箭穿不透,但是可以减少很多重量,而且带点柔软性,可以使人行动自如,不会是铁板一块固定人的动作。”

“还可以散热。”跋锋寒一针见血的指出重点。

“这是小公主那边新出的盔甲。”徐子陵微微得意的道:“虽然是尚公他们制造,但是我设计的,怎么样?”

“比不上我们的藤甲。”蛮族的胜男小姑娘哼道:“样子也丑,一点儿不好看。”

“……”众人无语。

十二艘战船,鱼贯驶出,沿洛水湖,向偃师方向驶去,由于是顺流东放,故船速极高,一泻多里。

从洛阳至偃师这截水道,途中两岸制高处均置有哨站,监察水道的情况,从安全上绝无问题。江淮军远比宋鲁带领的蛮族来的更早,虽然轻骑前来,但是杜伏威亲自出动,足足用船运了三千多杂兵和工兵来维系这一整个组建不久的铁甲骑卫的自由运作。

他们已经把沿河一带变成了他们流动的后勤补给基地。

因为有了十二只自东溟小公主那里借来的新战船,杜伏威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洛阳的地边上,神鬼不察。

杜伏威可不是宋鲁,只是把一路遇上的斥候抓起来派人看好,他根本就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农民还是别方派来的斥候,为了保护他铁甲骑卫的秘密,他一概杀掉在野外游走的人,他可不想想让天下人知道他有一支武装有飞马牧场战马和东溟新式武器装甲的铁甲骑卫。

为了这一千人的装备,他足足用了几万人来讨好小公主,让徐子陵一夜成名。虽然说那也是必要的换血之举,可是如果不攻打竟陵,那几万人能攻下李子通大半的地盘。可是为了这些最新的马刀和铁甲,为了日后的长远大计,杜伏威甘愿连名誉也陪上了。足足倒了四万人在竟陵城下,才换得这一千人的装备,可是想已知是何等之珍贵。

对于日后,杜伏威早就想好了。

一个连宋家也下大力气支持的人,一个坐拥有飞马牧场的战马,东溟派的兵器,扬州的富裕,流民亡命支持的人,他绝对会是一代雄主。既然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材料,那么做一个开国大元勋也不错。这一个徐子陵小子不是那种忘本之人,跟着他要比关外的大唐,荥阳的李密,洛阳的王世充要好得多,再说,他跟自己臭味相投又同是贫贱出身,就算他当皇帝了,自己的心力也平衡些。

既然没有争霸天下的负担,那么就只剩下争霸过程的乐趣了。

杜伏威觉得自己现在,才是真正争霸的开始,虽然不是自己做皇帝,可是这样更有意思,这样更能享受到沙场厮杀的沸腾热血。李密不是强大吗?那么就把他干倒,狠狠的打他个落花流水,反正什么都不用自己去操心,只管挫敌,简直太痛快了。

王世充不是富裕吗?抢,抢光他的东西,抢了他的洛阳,有那个徐小子在,有不行,就让他动脑袋。杜伏威越想越舒畅,他觉得自己又是回到年少做小混混时那种快意和洒脱了,没有负担,一身轻松,就算不做皇帝也可以扫平天下,还可以大叫未来皇帝做小混混,何乐而不为。

杜伏威与宋鲁因为需要对李密的瓦岗军隐蔽起实力的原因,他们缓缓前进,而徐子陵则与跋锋寒宋师道杨公卿宣永等人则着四百骑飞驰向偃师。

直至此时,徐子陵与李密之战,才正式开始。

邙山翠云峰,老君观。

面带黄金面具的李密端坐在上首,可风道人与祖君彦等众将分列左右。

观里大厅,四角皆有小鼎,中间一个巨鼎,鼎中燃有巨香,香气缭绕,浓香扑鼻,让众人似入梦幻之境。

“王世充的动静如何?”头戴狰狞面具的李密用他独有的温柔声音问道:“独孤家的情况又如何?君彦,你来说说。”

“王世充怕徐子陵夺权,已经将徐子陵迫出洛阳。”现在变得出奇瘦削衰弱的祖君彦微咳一声,道:“除了杨公卿原部人马一百多众,王世充并无派出一兵一卒给徐子陵来守偃师。独孤家答应我们会一直组织禁卫抵御王世充的皇城守卫,杨侗小皇帝也答应如果除去王世充,那么就封密公为护国公和并肩王。”

“护国公和并肩王?”李密轻笑两声,叹息道:“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可是不知道他能否活到哪一天了。”

“独孤阀高手颇多。”可风道人用一种悠扬的声音宣了一声‘无量天尊’,道:“又有五千禁卫,宫城贮备极足,又坚守难攻,守一个月根本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他们阀中有不少人倒向大唐李家,如果密公不太多疏远他们,说不定会便宜了大唐李渊。”

“独孤家无将才。”祖君彦也点头同意道:“实不足畏惧,密公不必过虑。倒是那个徐子陵,年纪轻轻却如此可怕,让人不得不防。”

“他先不说。”李密微一沉吟,又问道:“河北窦建德现在如何?”

“应该是与王世充或者徐子陵有了呼应。”祖君彦冷声道:“他们蠢蠢欲动,想发兵我们荥阳,以手下大将刘黑闼为首,正起兵三万,准备远道而来呼应攻击。”

“这一支军队不足惧。”李密却摇头道:“除非我们大败。否则窦建德绝对不敢与我们交恶。他们背后有刘武周梁师都还有突厥人,甚至大唐李渊也会插上一手,窦建德有才无胆,顶多他只会做点表面功夫,看看能不能捞点残汤剩羹之类,不足道也。”

“那个刘黑闼是个将才。”一个坐在祖君彦下首的将军忽然插口道:“此人在北方与宋金刚齐名,作战之风极为大胆,勇猛无比,每战皆不惜身犯险境,密公不可不防。”

“世绩在荥阳。”李密微微叹息道:“荥阳无忧。倒是为了她,我得把世绩如此良才之将留在荥阳,真是叫人叹息。如有世绩在,吾如虎添翼,可惜……”

“沈军师虽然外间时有传闻,但这很有可能是敌人计策,让密公猜妒,自损臂膀。”祖君彦微咳一声,小心翼翼的道:“她虽然多次外出,也常与人飞鸽传书,但从来没有谋逆之举,反倒为密公屡建奇功。君彦不愿相信沈军师是通敌之人,这一次她调守荥阳,也毫无怨言……”

“我也不想相信。”李密轻声道:“但她的行为已经异常,她的心腹手下报告说她数次与徐子陵会面,且态度有如传言般亲近,我也是不得不为啊!有世绩在荥阳陪着她,不管她之前有没有谋逆之举,待我一举消灭徐子陵与王世充,到时她还是我李密的好军师。”

“可是如此强剥沈军师与她手下众将的职权。”祖君彦忧心忡忡的道:“恐人心难平啊!本来原来瓦岗寨出来的旧部就有疏隙,现在一来,大家未免寒心,密公还是召来沈军师在身边吧,这样……”

“召她前来,更合她意。”李密摇头。带一点冷然道:“大业绝不能坏于一个女子之手,君彦勿复多言。”

祖君彦听了这话,也觉得心中如坠冰窖。沈落雁东征西讨,与一众手下在其他三杰受创不起时,就是她这一个女子为瓦岗军打下了近半地盘,可是却一言‘大业绝不能坏于女子之手’而监禁。听李密的语气,如果不是怕影响极大,还有除去此心腹大患之意?”

祖君彦想到这里,连嘴唇也带点颤抖,不敢再言。

如果沈落雁要反,绝对不会等到今天,之前无数次机会,她重兵在手之时,她皆无反意,只不过与徐子陵见面交谈,顶多是倾情爱慕,作为一个女子,喜欢一个英雄少年那也很正常,何况她从来没有掩饰,但在无任何谋逆之举的情况下,却以通敌罪名处之。看来,这是到‘飞鸟尽,良弓藏’的时候了。

沈落雁最大获罪的原因就是功高盖主,以一个女子之身,名扬的让天下皆知,难免为主不容。

沈落雁与徐子陵相识,这一消息传了近两年之久,但李密一直都不曾追究和过问半分,分明是纵容她继续,让天下人所知,然后找机会以此理由下手。

沈落雁虽然现在战功卓越,但远不及之前宠爱,反倒问罪,原因何在?

天下人,只有祖君彦一人心知肚明。

他觉得自从李密那次在荒村遇袭受伤之后,就不再近女色或者对这一方面感兴趣了。自那之后,平时所得美人,皆送手下众将,众人大感恩德,但是祖君彦却能从这里,能从李密的眼里看到那一种东西。

李密似乎在男子的身上观看的时间更久了,特别是英俊的男子,他的目光常常会亲切注视良久,也乐意跟众将长时间的一起交谈甚至饮宴,而之前一直深宠的沈落雁,则可见可不见。换之而宠的,则是最年轻英俊的徐世绩。

也许徐世绩不觉得异常,但是祖君彦却早有察觉。

薄山公李密,在那次袭击之后,是有一点不同了。

密公变了,他变得有些陌生,似乎不再是以前那个密公了。祖君彦想到这里,额头微汗,他的脸色更是可怕,惨白暗青,目中越发惧色深重,最后都不敢去看李密了。

徐子陵与众人扬鞭策马,一路急赶。

但当急赶到一个小山谷口时,徐子陵忽然拉住了马匹,挥手让大家停住了奔驰之势。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六十八章 表演时间 作者: 霞飞双颊

“江淮杜伏威。”李密忽然问道:“他近来有什么动静?”

“据说他与徐子陵大战后内伤不愈,正在历阳闭门疗养。”可风道人下首有一将军抱拳回答道:“现在沈法兴与李子通正在密议,趁江淮军大败士气低落之际掠劫杜伏威的地盘,巴陵帮的萧铣也派出一个叫香玉山的军师参与此事商议。”

“这一个香玉山不是香贵的儿子吗?”李密奇道:“他不是身受重创吗?如何还能代萧铣出议?”

“此人生命意志极强,必死之伤都熬过来了。”那位将军声音微带恶心之意道:“此人让人毁容得简直不堪入目,身上的伤重残缺,不能人道,不过他苦忍不死,谷报大仇。此人心志阴狠歹毒之极,与林士宏的军师崔幻秀并称江南两大‘阴毒军师’,数度出计,曾让巴陵城人谈之色变,就连巴陵帮周边的人闻之胆寒。”

“哼。”李密一听不能人道,微微哼一声道:“此人若真有诡谋,久留不得,不如早除。”

“闻说香贵香玉山你子身上之伤,皆为宇文家所为。”那名大将又道:“此香玉山深恨宇文家之极,如果不是相隔甚远,他早挑动萧铣攻击宇文家了,有他在宇文家也多一劲敌,何乐而不为?”

“王薄呢?”李密又缓缓问道:“难道这个老头还想拖延吗?若不是还念他为天下群义之道,我的重甲兵早就踏平长白了,他莫非还想加什么条件?”

“知世郎年老。”祖君彦连忙接口道:“他雄心不在。又与密公商谈半年之期。现在尚早,密公不必过于忧虑。对于传言,更是不必过信,王薄与塞外狼族不共戴天之仇,是绝对不会与宇文化及联手的。”

“久则生变。”李密用他的独特声音柔柔地轻哼道:“王薄本身残部无力,但还诸多条件,如果不是君彦你苦心玉成此事,我还真有曾考虑过出兵一事。毕竟攻打王薄部,相信只会是一场远军训练,而不会有太多的损伤。一直念及他是天下群义之首,才按下此念。”

“知世郎有天下义名。”祖君彦急道:“天下谁皆可攻,唯知世郎部攻不得。”

“好了。”李密忽然缓缓一挥手,道:“王薄之事说多无用。诸位还是看看眼前之事如何处置罢!”

小山谷口。

徐子陵不但挥手让众人停下,还命令众人手持弓箭,准备接敌。

弄得众人一时微微骚乱,因为实在想不到这么快就有敌人出现。

小山谷内寂静无声,不要说人,鸟兽也无一只。

众人一看,皆不明白,似乎是空谷,徐子陵为何这般草木皆兵呢?这也太小心谨慎了吧?以这个小山谷的高度深度,根本就埋伏不下太多的士兵。谷顶不高。绵草清绿覆地,不像有人践踏过的样子,青草泥地,也不可能有大石翻下,谷中树木稀疏,一目了然,根本藏不下人,徐子陵到底在干什么?

谷中寂静无声,没有人声也没有马嘶,这小山谷会有人吗?

“有人吗?”王玄应紧张又激动。策马靠近问道:“我看不到有人啊?”

“这里很不对劲。”杨公卿忽然插口进来道:“如果不是公子停下来,我还不曾留意。这里太静了。”

“这里曾有大量马队经过。”宣永跳下马抓了一把泥土,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道:“泥土的味道很是新鲜,他们过去绝对不会太久。”

“可是地面根本没有马路蹄印啊?”玲珑妖简直让这几个人搞糊涂了。

“你们外族人或者不会用。”宣永看也不看玲珑娇一声,微哼道:“不过汉人用布包裹马路蹄再用树叶扫掉痕迹这种做法几百年前就会了,虽然痕迹极淡,可是还能看得出来一点点。这里的确有埋伏。”

“小山谷根本就没有人。”玲珑妖是做探子的,对人的观察简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可是她没有发现在谷中有人埋伏,难道还有比她更强的在隐藏在谷中而不察?有那么多高手埋伏?这怎么可能?她是有特殊原因才给王世充当斥候的,比她更强的人,会可能甘心做一个探子吗?

“准确来说。”徐子陵指着极远处的一棵树微笑道:“谷中只有一个人,虽然我对斥候一门不太精深,不过也不会有人在我的头顶眼瞪瞪地看着我而毫无感觉。虽然装得很像,但是他不知道真正的好手对别人的目光注视是很敏感的,他对自己也太自信了!”

“这把弓叫做‘穿云弓’。”徐子陵忽然变出一弓,抛给跋锋寒道:“这把弓能射出直线箭轨,距离能达八百步远,运用真气怒射效果最佳送你了。”

“你要我试试箭法?”跋锋寒接过一看,酷酷的脸上微喜,问。

“我想你和师道大哥比比箭法。”徐子陵又变出一弓,抛给宋师道,笑道:“这把‘飞云弓’虽然不能身出直线的箭轨,但能一弓数箭,对于师道兄日后纵横驰骋大有助佑,以‘换日大法’的六轮真气射出最佳。你们两人稳中有降射一箭,只要把那个家伙射下来就行了。不管死活。

徐子陵递给跋锋寒十支血红色的箭矢,又递给宋师道数十支有白羽的超长箭矢,顺手指了一批远处的目标。小山谷里有一小片稀疏的小树林,其中有一颗长得最高,那是徐子陵指出的目标。

在徐子陵所指的那颗树上,帕布像一只蜥蜴一般紧贴。他全身披着一种似是半枯又似有着树木纹理的兽皮,比起真正的树皮。更加神似。那上面还涂了不小泥污和苔藓。相信不要说自底下经过的人,就是一只小鸟也分辨不出他是人,还是一张树皮。

他是李密向天下间收集来的隐踪高手,世代相传的伪装衣和潜藏之术是李密军中最出色的探子之一。|

有飞蝎之称的他与飞羽郑踪同属奇技高手,虽然一个追踪一个潜踪,但实力相差无几。当然,因为潜踪需要更加机密的原因,与飞羽郑踪相反。飞蜴帕布一点儿名气也没有。

除了极少的几个,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这个飞蜴的存在。

他今天的命令是,当敌人大部分进谷之后,他就悄悄放倒树顶最高的顶枝,让埋伏在小山谷另一面的人围歼这一小股等候己久的对手。飞蜴帕布不是没有听过徐子陵的大名,不是没有听说过他的神奇之处。可是他对自己的伪装术有着足够的信心。

而且,他还是有飞蜴之名的帕布,就算让敌人发现,他也可以轻易就‘飞’走。

与平时呼然而过的敌人不同。

今天的对手出奇的古怪,他们就谷不没有进,就已经停了下来。

停下来也不算太奇怪,因为总会有些谨慎的对手会在一些险地作出观望的。可是这一个小山谷根本不是险地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异常,他们为什么要停下来?如果发现了自己,他们知道了有埋伏?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回马逃走?

帕布不敢探头多看,他听说过。高手对别人的目光长时间注视会有感应。

不过他终究是禁不住内心的好奇,而且也为自身的安全着想,他把目光自一个自己挖出来的小树洞里悄悄的看出去。

“好弓。”跋锋寒大吼一声,手臂绷紧,手指与那巨弓之弦相接,整一张弓在一隈轻微的‘嘞嘞嘞’声中缓缓张开,变圆。随着提气搭箭,跋锋寒整个人也有如强弓一般绷紧。他的开弓让人简直惊惧非名,以跋寒这样的高手,想拉开这一张弓还要如此正式运气使劲。这都是什么强弓啊?

等另一边纵马而出的宋师道也侧身拉圆巨弓,反搭上白羽箭。众人简直连呼吸也停歇下来了。

“啸......”

一红一白两支利矢忽然消失了,众人只觉得整个空间猛的让什么一抽一震。仿佛空间也撕裂似的,却压根看不见有箭射出,只是看见跋锋寒和宋师道两人已经放手。天地间有一种思维能力微的撕裂的声音若有若无,让人不容易觉察,更容易忽略。

当飞蜴帕布看对方开弓搭箭的时候,他简直就想大声发笑。

在六百步的距离,别说没有弓箭射得到,就算射得到,也不可能洞穿自己面前抱着地这棵桶口粗的大树。

这些人一定在试探,一定是在吓唬自己,让自己吓得跳出去,从而坏事。

他们在诓自己出去,一定是这样地。

此时极远处,似乎有东西闪了一下。帕布来不及定神细看,就觉得自己的喉咽有什么东西噎住了,想喘气喘不过来,再觉得胸口开始有些微痛,然后身体忽然气力在飞速消退,手再也抓不住树杆了。他惊恐发现自己离树杆越来越远,咽喉间忽然有一股血泉喷射出来,再在耳朵里听到一种古怪的声音,这种声间很熟悉,是弓箭破空的嘶叫。

帕布此时才恍然大悟,自己中箭了。

他重生地摔倒在地上,圆睁着双眼,看着血红又在迅速变得黑暗的天空,他想大叫,敌袭,敌人发现自己这边的踪迹了,可是口中喷出来的,却是一道血瀑。

跋锋寒和宋师道射出箭之后,众人等了半天没有看见动静,正想疑问,忽然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自树上掉了下来,带着一道血瀑,真挺挺地摔在地面上,再也一动不动。

众人的下巴一下子吓得掉在脚面上了。

六百步,最少有六百步的距离,可是两个人的箭不但射了六百步,而且还穿树而过,射杀了树后的人。

“好宝贝。”跋锋寒第一次对他的刀剑之外的兵器露出了极欣赏的表情,禁不住亲吻一下手中的巨弓,劲指轻弹在那绷得极紧的弓弦之上,大赞道:“比风还快,比剑还利,不愧有‘穿云弓’之名。”

“我的箭没有射中咽喉,只射中身子。”宋师道也出奇的兴奋道:“虽然输了,但还是让我挺高兴的。”

“现在。”徐子陵微微一笑,对众人道:“在小山谷对面那一大帮人想必是等急了,现在,该是大有上场表演的时间了。”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六十九章 谁人中计

埋伏字在小山谷另一边足两三千之众,在一面斜城之上,几乎人手一骑。

为首者,正是瓦岗军四杰之一,王伯当。

在王伯当身边的,是元文都的得力手下杜干木。再边上的,则出奇的半是外族胡人,这些胡人的为首者是之前在荒村里与祖群彦李密一道设计陷害翟让的突厥人“双枪将”颜里回和“悍狮”铁雄。

“发现了?”听到马蹄声沉寂下来,悍狮铁雄第一个忍不住了,低吼道:“他们发现我们了?怎么停下来了啊?儿郎们,快,准备出发…….”

“不要急。” 杜干木连忙阻止道:“铁雄将军,这是正常的逢谷不乱过,遇林不乱入,见河不乱渡,上山不乱扎,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军法。敌人有那个狡猾如狐的徐子陵,要是不停下来那才叫异常呢!帕布的 军讯树 还没有放下来,相信他们没有下马,或者悄悄进谷埋伏,我们不能现在就暴露。”

“汉人打仗就是麻烦。”身材极其魁梧的“悍狮”铁雄让杜干木一通抢白,不满的哼道:“其实何必那么麻烦,我们两三千个儿郎一冲,他们那几百人还会碾成齑粉?我们突厥人打仗从来不那么麻烦,还不是天下无敌?”

“那是在你们大草原。”王伯当一听,不同意了,微微沉声道:“这是有山有水的中原,在这里,不是单用蛮力就可以的。”

“你说我只有蛮力?”铁雄一听,更恼了。

“住口。”颜里回一挥手,压下铁雄的嚷嚷,仔细地辩听一下道:“事情似乎不妙,我似乎听到了极轻微的弓箭声。”

“诈敌之计。”杜干木点了点头道:“一会儿他们应该还会大叫。表示看到我们了,想诓我们出去。”

果然,杜干木的话还没有完,就听到徐子陵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回荡在整个小山谷内。

“瓦岗军的朋友。”徐子陵在大声喝道:“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你们了。”

“埋伏在山谷另一边地朋友。”跋锋寒也大喝道:“给我滚出来!不要再藏头露尾了!”

铁雄一听大急,又想带人冲锋,不过却让颜里回用冷冷的目光瞪得缩回去了。杜干木把手放在嘴唇边示意所有人不得出声。就连边上正在悠闲吃草的马儿,也让主人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马鬃,让它们尽量安静。王伯当则趴在地面上,聆听着对手的动静。

小山谷的另一边,听到徐子陵又喝了三遍,把瓦岗军中许多人名都点了一遍。仿佛亲眼看见,听得那个悍狮铁雄眼皮直跳,特别听到王伯当名字的声音,更是双拳紧握。

但是王伯当却很沉得住气,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仿佛他不叫做王伯当一般。

“他们来了。”王伯当自地面上缓缓起来,轻轻地道:“这一个徐子陵”还真是小心。这么一个小山谷,也如此谨慎,如果不是洛阳那一个老家伙向我们泄露了他的行踪,还真……来了。”

小山谷中蹄声如雷。最少也有上百骑鱼贯进谷的声音。

谷中最高处,有一个小小地顶枝,无声无息地放倒了,王伯当看得一清二楚,这就是与飞蜴帕布约定的‘军讯树’,此树一倒,证明敌人大半已经进谷。现在敌人已经落入了陷阱之中了,现在已经到了出击的时候。

“儿郎们……”铁雄一看马上可以冲锋了,又想带队第一个冲出去强功。

“等所有的人进谷。”王伯当冷冷地下命令,道:“杜将军一会儿进攻开始时。带五百骑绕路,绕到小山谷的另一侧。在右边那条小河边,你们缠住他们逃窜的残部。颜里回将军带五百众向另一侧绕去。你们地这边路更远,但是只有一条小路,如果真的遇上了那肯定能缠住敌人的。铁雄将军……”

“我不绕路,我要冲锋!”悍狮铁雄怒道:“我们突厥的汉子从来也只有冲锋陷阵的英雄,没有看见敌人就绕路的懦夫,我绝不绕什么路!”

“如果你还敢驳我军令。”王伯当脸沉如水道:“我就斩了你。你听着,绕路这种事情不是你这种白痴所能胜任的,你只有冲锋陷阵的蛮劲,不要在这里吵。你带一千五百众,自小山谷口堵住敌人,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一个敌人走漏,否则,我就砍了你的头。”

“你……”铁雄的眼睛简直可以喷火。

“说‘得令’。”王伯当轻轻地拔出剑,哼道:“否则我就动手斩人了,你莫要当密公地赐剑是鸡毛。”

“得……得令。”悍狮铁雄愤怒地低吼,屈辱地应诺道。

“其余四百人。”王伯当挥剑一指前方,道:“分成两队,翻上两边的山侧,你们所要做的,就是阻止敌人由山顶处逃跑。”

谷中蹄声如雷,一片混乱,显然有数百骑同时在踏进谷中,敌人已经彻底中计而不觉。

最先的骑队,已经接近这边的谷口,为首者,就是徐子陵与跋锋寒。

“进攻。”王伯当飞身上马,开弓搭箭,向徐子陵射出三支劲失。三支劲失在空中呼啸着,撕天裂地前进,飞钉向徐子陵的头喉心三处,及其精准,远远未至,那气机已经完全将徐子陵锁定。王伯当的神射发起了进攻的号角,所有的人皆在斜坡下翻身上马,带着震天巨吼,急袭向徐子陵他们一行人。

其中冲锋的最前者,乃是那个悍狮铁雄。

徐子陵一见,马上拉马,让身后众骑停歇下来,但是一时之间,身后奔骑不可能一下子停歇下来。就算看见有埋伏,也被迫地在徐子陵身边积聚了一大群的人。甚至不少人因为收势过猛而跌倒在地上。

总之,场面一片混乱。

这边,以突厥人地速度最快,打马扬鞭,飞快地奔出,刹那间已经将距离拉近了不少。

“撤。”徐子陵擎出井中月,化作千百道金芒,挑飞王伯当的怒失。向身后地众骑大吼道:“后军转为前军,撤。前军,留下十人,与我阻敌。”

“杜将军颜里回将军。”王伯当现在确信对手真的已经中计,落入陷阱之中,发出命令道:“两位将军依计行事。郑踪,能不能在这一仗杀掉徐子陵,现在就看你地了。”

王伯当 身边,一个肩膀上有只古怪斑彩精灵小鸟的中年人,脸露出一丝笑容,却不回话,只是微微点头。

徐子陵那边地人,反应不算慢,他们由一个老将带领,迅速折回谷中。在数十人,则紧紧跟着徐子陵和那个跋锋寒。横马怒目,张弓搭箭,意图阻击飞袭而来的突厥狼骑。随着两边人的越来越近,弓也变的越来越圆,那利失一触即发。

洛阳城,尚书府,一身龙袍的王世充正据座而高坐,意气风发。

王玄应跪在他身下,不住地恭维,马屁拍得王世充眉开眼笑。

王弘烈,王行本等亲族中人也跪满一地,向王世充大呼万岁。三拜九叩,毕恭毕敬地行君臣之礼。王世充身边有美婢数人。正轻轻摇扇,让王世充威仪无限,帝皇之气尽显。

“诸位爱卿。”王世充捋须而乐道:“现在还不曾正式登基,不必过于拘谨。对了,皇儿,宫城那边的战况如何?”

“回夫皇。”王玄应毕恭毕敬地叩首道:“宫城伪王杨侗还在抵抗,不过现在朗奉将军正在极力进攻,相信不日可以攻下。据内探暗传消息出来说,宫城叛逆孤独峰的五千禁卫死伤近半,只要在缓上两日,相信朗奉将军就会有大喜回报夫皇您了。”

“哈哈。”王世充哈哈大笑道:“这还不是大尊与众位之力,如果不是大尊打伤孤独小儿,倾大明尊之力来打压住孤独家的高手,相信一时还真没有这样的效果。此番大功,该以大尊及大尊属下诸位爱卿为首也。”

“大郑以我大明尊为国教。”一个坐在厅中角落地黑衣人微微向王世充点头致意道:“大明尊当倾尽一切力量助佑皇上,希望皇上可以早日登基为帝,宣大郑雄威与天下。”

“大尊放心。”王世充点头微笑道:“只要拿下杨侗伪王,只要扫平孤独家,朕当立即正式登基,也即是宣布大明尊教为郑之国教。唔,大尊伤势可曾好转了些?可要传召御医?大尊贵有大郑之国师,不可有大意有失啊!”

“皇上放心。”角落中的黑衣人微微颔首道:“想不到那个尤老婆子的武功如此霸道,连本尊也平分秋色……不过皇上放心,一旦本尊此伤恢复,也就是那个尤老婆子的丧命之日。”

“那个尤老婆子哮喘越来越是严重。”黑衣人身边有一个英俊非常的年轻人微微一笑,向王世充见礼道:“她与大尊力拼之后,相信就算不一命呜呼,就会重创不起,等烈暇拿下那个孤独家的小凤凰献予皇上,他们孤独家则再无一人是高手了。”

“烈暇爱卿。”王世充听了龙颜大悦道:“爱卿有此份心,朕很高兴,不过此女武功极高,几乎直追尤老婆子,能拿下自然是好,但不能力擒,也是无妨。”

“皇上放心。”烈暇微咳一声,微笑道:“之前五明子只有烈暇一人独力而对,有一时不察,才会让她所伤。现在善母娘娘来了,五明五暗十子俱全,只要等大尊伤势稍愈,大明尊上下尽出,孤独家高手廖落,势必难逃一劫。”

《拯救大唐mm》第三百七十章 以寡敌众

徐子陵身后的众人纷纷策骑而回,又是一片混乱之后,总算在突厥人跑进一箭之程时蜂涌回谷中去了。

剩下徐子陵跋锋寒以及十余名骑士,人手一弓,正张弓搭箭,意图阻击敌人的前进。

但他们十余人面对的,是一千五百人的疯狂进攻。虽然一千五百人不可能一起围杀上,但不用脑袋,只用脚趾头去想,也可以知道结果。王伯当一看徐子陵已经深陷众人之围,眼中射出微喜的光芒,微微躬身,对后十几个黑衣人恭敬地道:“仙翁,敌首徐寇,还有那个外族男子,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十几个黑衣人的身后忽然传来一把威烈而带有仇意的声音,哼道:“他跑不了,敢伤本尊,本尊当以千百倍奉还。梅徇,梅天,众弟子们,待姓徐的小子苦战之后,就用‘渔网之阵’把他围好,本尊要活生生的扒掉这小子的皮。”

“是。”那腰间缠着古怪的暗绿色网眼腰带的十几个黑衣人齐声恭应。

“嘶…嘶嘶…啸…”

十几支箭怒射而出,这是跋锋寒与另外十几个蓄势已久的骑兵飞射而出的弓矢声。每人的弓矢皆都穿刺在一人或者一马的身上,疾驰的马匹与怒射的箭矢飞撞在一起的威力,让马背上的骑兵整个飞摔而下,又让后面的战马踏成齑粉。

也有坐骑中箭的,同样一声哀鸣后翻倒在地,连同马背上地主人,不过马匹来不及挣扎而起,它就让身后无数同类踩倒,化为一具血肉模糊了无生气的尸体。

跋锋寒那一箭最是夸张,连人带马,直直地洞穿了两骑,还飞钉在一个突厥人的腿上。

可是那个突厥人够悍勇,一拔腿中箭矢,连皮带肉,鲜血迸射,他把弓撤下,想向跋锋寒报回一箭之仇。

“弟兄们,让那些中原小狗知道我们突厥人的箭术也是会咬人的!”另一边的悍狮铁雄眼巴巴对方一阵怒射,就倒下了十几个兄弟,气得七窍生烟,那黑脸更是扭曲变形,他手中的弯刀一挥,劈开一直怒射向他的飞矢,狂吼道:“撤下弯弓,射死他们!”

可是正当突厥人准备还射报复的时候,徐子陵身后十余人竟然回马而逃了。

偌大的谷口,只剩下徐子陵与跋锋寒两人。

他们才射出两轮弓箭不到,却迅速回拨马头,急急追赶刚才回谷的同伴去了。铁雄一看,大笑不止,大声呼喝道:“兄弟们,中原小狗跑了,追,给我追,用你们的弯刀。砍,给我砍…”

那个腿部中箭的突厥人刚刚在疾驰的马背上拉起弓,来不及瞄准,跋锋寒再一箭过来,自他的咽喉中飞射而入,自后颈穿出,钉在身后的一个同伴的额上。两名突厥人转眼间翻身落马,在无数的马蹄之下,化成血肉,涂满地面。

那一支失去主人控制的利矢,飞钉在自己前面的一个同伴的后心,让那个死得不明不白死得冤枉之极的家伙也步入他们的后尘。

徐子陵手里拿着十数支短矛。跃下马背,正冲前两步,向对方连环投出。

“啸啸啸…啸啸…啸啸…“

这些怒投而出的短矛化作闪电霹雳,轻易就让整个一支飞骑洪流撕开一个大口子。那些短矛连人带马,穿刺在一起,让一匹匹疾驰而来的快马整个翻侧,重重地轰倒在地面。马上的突厥人,根部来不及躲闪,甚至不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就让自马颈处穿刺出来的带血短矛把他穿连在一起了。

十几骑连人带马同时在一个地方崩溃,让整个一个骑兵队中间裂开了一个小口子。

铁雄看的清楚,马上轻拔马头,以精熟的骑术在一众骑之中向那个裂口靠拢,一边向地方飞驰中,他的举动甚至引得边上不少骑术精熟的突厥高手的追随。

突厥人的报复终于到了。

数千人撤下手中的弯弓,在跋锋寒又射杀几人,在徐子陵怒头出十数矛之后,终于将漫天的箭雨报复地洒向跋锋寒和徐子陵两人。

可是徐子陵他们两人冲天而起,化作两道长虹弹射半空,再向后的山谷迅速回撤。只可怜座下两骑,在成千的飞矢之中无处可躲,一匹马的身上,就身中百箭,密密麻麻,连一声哀鸣也没有,就翻倒身亡。

那鲜血溅洒一地尽是。

浓浓的血腥味就让突厥人更加疯狂,他们催马前进,一手持弓,口中咬着弯刀,一个个就像走了一个月不曾吃过肉味忽然看见了血腥的饿狼。他们身边本来还拌在一起前进的瓦岗军骑兵,则渐渐让他们所抛离,先是十数个马位,再后来就是数十个马位,在接近小山谷口时,甚至抛离了数十丈之多。

若论骑术,虽然瓦岗军的骑兵久经训练,终究还是于马背上地突厥人更胜一筹。

可是更胜一筹的骑术不代表可以躲避箭矢,不代表可以躲避死亡。

“啸…”

小山谷口一颗树上,跋锋寒高高而立,一箭将最先闯入谷中的一骑射倒。

徐子陵则站在另一边,他挥动井中月,已经砍下了两颗桶口粗的大树,随着他的导引,那两棵大树干轰然倒地,重重的砸在路面之上。可是小山谷的路面极为宽阔,纵有两颗树干倒下,也阻碍不了太多的地方。徐子陵又复持矛怒射,把十数骑射杀在谷口处,让人尸马骸积成一个血淋淋的小山,这才让后面突厥骑兵们微微有些混乱。

不过徐子陵不可能造成更多的战绩了。

天空中有碧波真气闪现,南海仙翁晁公错不知何时已经掩至,劲气如巨浪滔天,重压而下。

另一边的跋锋寒也刚刚砍倒两颗大树,就有一条齐眉棍化作出洞之蟒,在天空中扭曲着乌黑的身躯,恶狠狠的吞噬而下。

洛阳城,一个小院里面。

阳光正灿烂,万道金芒铺地,小小的院子沐浴在金色的辉光之中,显得格外的生气。特别是那藤蔓做得秋千架,在阳光下微微摇曳,仿佛有生命般。

原来坐在上面的赤足精灵,正站在门口。

而站在她前面的,则是一个少女。

少女巧校如倩,其声如铃。

“师姐。”她对那个打开门的赤足精灵甜甜一笑,然后不请自进,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转了一下,甚至用那白玉小手去碰那个还在微微颤动的秋千。一边回头银铃般欢快地笑道:“你这里不错,我喜欢。”

“好像只要是我的东西。”赤足精灵也微微一笑,那笑容尽让天空的万道金芒黯然失色,化作既飘渺又温柔的月光,道:“你都很喜欢。”

“师姐喜欢的东西才是最好的。”那个少女一听,用银铃般的声音笑道:“谁不喜欢?”

“如果是师尊吩咐。”赤足精灵淡淡的一笑,也不多言,道:“那请开口,否则请回。”

“师姐对小妹还是那般又戒心,小妹听了好伤心呢!”那个少女虽然如此说,但是那亦嗔亦喜的小脸上实在找不到一丝伤心的表情,相反,她笑得更甜。那甜意死死入怀,直让人恨不得在那粉嫩的小脸上亲一口。那个声音如铃的少女笑嘻嘻的道:“几位师叔觉得师姐的提议不错,小妹特来报喜,师姐听了难道不高兴?”

“我只想知道师尊是如何决定的。”赤足精灵轻轻叹息一声,若有若无,但是那灿烂的阳谷,却在她那低声轻叹之中化作为绕指之柔,变成点点柔光,披洒一地,道。

“师尊也同意了。”声音清铃般的少女笑声微微一顿,似乎是带些恶作剧一般来点小捣乱。可是不等对方着急,她又急不及待地把笑声暴露出来了,道:“不过有条件,师姐你想听听吗?那只是一个很小的条件呦!”

“同意就好了。”赤足精灵点点头,伸手向门口,道:“妹子请。”

“师姐又要练功了吗?”那个少女一听,丝毫不介意,莲步轻轻而出,待快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地问道:“小妹实在很喜欢这个小院子,那么小妹下次也可以来吗?”

“如果有事。”赤足精灵似乎不愿多话,淡淡然道。

“那真好。”那个少女一听,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踏门而过,化成一阵香风,消失无痕了。

“她现在来。”一个小脸酷酷的银发金袍女子出现在里屋的门口,看了看那个门口,忽然说了一句:“来的正是时候。”

“是啊。”赤足精灵飘飘然地回到了那个秋千架下,坐定,才轻轻一笑道:“可是她们有条件…”

“她们绝对是斗不过我们的。”酷酷的银发金袍女子自赤足精灵的身后,轻轻地推起那个秋千,让赤足精灵自秋千上轻轻飘荡。

天空中,那些金色的阳光洒下来,如同为那个赤足精灵披上一件金色的轻纱,透亮似梦。

徐子陵与跋锋寒两人冲天而起,不向谷中,反倒一人一边,向谷外的两侧飞射。

两人身形极速飞射如矢,星投丸掷般自小山谷那山壁上点踏而上,转眼间升到壁顶。徐子陵这一侧,下面正有十数个黑衣人飞扑而来,仿佛一早就知道徐子陵会这么做的一般,他们的手中,都有一条长长的古怪的绿色长带。

他们的身后,还有两三百步卒健步如飞,持着长长的枪矛,向这边围冲而来。

小山谷下突厥人的骑队还在疯狂地追赶出前面烟尘滚滚的敌人。他们的骑术精熟无比,并不会因为几棵横倒在地面上的树杆而被骗了阻住去路,相反,他们几乎人人一跃而过,除了在跃过巨大树梢的人稍微狼狈之外,几乎无一混乱。

前面烟尘滚滚,显然正有数百骑正在亡命而逃。

小山谷里数百近千骑的马蹄敲打着地面,其声如雷,回荡在谷里,更是震耳欲聋。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七十一章 送你礼物作者:霞飞双颊

徐子陵并不与身后急急追来的南海仙翁晃公错相拼,反倒向那些黑衣人怒射而至。

可是迎接他的,是那些黑衣人手中撒出的暗绿条带。

那些条带于空中飞散,化成巨大的鱼网。那些暗绿色的大网一径洒出,迎风而展,铺天盖地,变成插翼难飞的天罗地网,四面八方默契无比地撒出,袭掩。

网中有人,徐子陵。

跋锋寒在另一侧,齐眉棍梅天一直紧追不舍。

梅天手中长棍在谷壁上连点,几可追上跋锋寒。不过跋锋寒此时趁机刀剑齐出,重斩梅天一击,再借劲反弹飞向谷顶。看着梅天下坠的身形,跋锋寒想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谁不想这一种笑意在梅天那张老脸上涌现,直笔得跋锋寒莫名其妙。

答案就在天空。

天空中有一把巨大的开山之斧。

它正无势不可挡之势,一往无后地劈砍而下,劈向跋锋寒的腰间,企图将他一斧两断。

邙山,老君观。

观里大厅香烟依然浓郁,不过厅内的将军却少了几位,显然是受命而出了。

“伏击徐子陵一事。”脸上戴着黄金魔面的李密正用他好独特温柔的声音,问道:“君彦,你这一个的计策估约有几成把握?”

“六成。”祖君彦本来正在呆呆地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听李密发问,连忙恭敬地回答道:“不过密公请放心,纵然杀不了徐子陵,也绝对会迫得他远走偃师。如果战死了杨公卿,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号令偃师城的数万大军?有谁会信服他是王世充派来的军师?”

“可异仙翁受袭后伤势颇重。”李密轻叹道:“否则必能全功而胜。”

“仙翁有独门的疗伤心法。”祖君彦又禀报道:“其门下的‘拦江绝户’鱼网大阵是南海满腔热忱一绝,在江湖奇技榜上也赫赫有名,门下十数名精英高手配合默契,又有仙翁坐镇全场。徐子陵不死也势难讨好。如果他的部属统统战死,他终[奇-书+网//QiSuu.cOm]有通天之能,也绝对无法扭转偃师城的败局。”

“偃师城是我军进军洛阳的大患。”李密听了,微微点头,温声笑道:“此乃眼中之钉,不得不除。命令进攻偃师的部队。不惜任何代价,定在拔掉偃师这个虎牙。张镇周过于谨慎,必不敢出兵互撼,一旦城中水断粮绝,偃师将不攻自下。”

“十六粮仓尽数烧毁有一定的困难。”祖君彦微微提醒道:“城中暗探和内应太少,加上张镇周为人极之谨慎,做事细目微。防得滴水不漏。我们最多能在内应的帮助下,烧掉最大的那个大粮仓来打击他们的士气。”

“大粮仓是其余十五个粮仓之总和。”一个将军站起来大叫道:“如果烧掉大粮仓,那么偃师剩下不足十日之粮,一旦断粮,又有内应哗变,偃师纵有那个徐子陵在,也不足畏惧。末将愿意以立下军令,只要祖军师的计策成功。末将必于半月之内把偃师城攻下,献予密公。”

“末将愿意为先锋之首。”另一名将军也起身拱手而立,道:“请让末将率部于城中地道攻入,配合城外大军的攻城。”

“我们两兄弟愿意为另外两条地道的军首。”又有两人站起,拱手道:“我们兄弟与单将军一同攻入偃师城,相互呼应,打开城门,迎接陈将军的大军,把张镇周那匹夫的首级献与密公帐下。请密公准许我们兄弟为马前之卒。我们兄弟若得将令,不斩尽偃师之敌誓不归还。愿意同领军令状!”

“很好。”李密听了大笑道:“不过两们不急。由地道进攻一事尚未到时机,两们将军稍歇。待城外之战先行打响,敌人首尾相顾不及之际,再一击而出,破敌于内。”

跋锋寒在半空开气吞声,再化作一声暴吼。

手中的刀剑闪电般交架在那开山巨斧之上,跋锋寒半空中蓄势不足,整个人重震之下,向下急急飞坠。

下面有齐眉棍梅天,正站在地面之上,手中的齐眉棍早化成潜渊毒龙,浑身气劲爆升到极点,隐隐然有如狰狞的血盆大口,正准备把跋锋寒一口吞噬下去。跋锋寒足下有血环涌现,双脚与踏进,一道血环踊腿向下飞出,直斩齐眉棍梅天。

而他身形则诡异地向空中飞升,其速如电,手中之刀,迎着巨斧之敌,立化作霸气之刀斩下,如疯虎般的噬向正向他挥斧重劈而来的符氏兄弟剩下的符真,两人刀斧相交,金铁之声震耳欲聋。

跋锋寒口角鲜血滴洒,整个人在半空怪啸一声,急急向山下遁走。

他的背后,使开山巨大斧的符直双膝没入地中,持斧而立,弯腰咳嗽,喉间鲜血如泉,喷涌。

在跋锋寒的面前,远处正有二百多士卒持抢合围而来,为首者,是一个持金枪者,那金枪于阳光下,有如一条金色的蛟龙,张牙舞爪,其势汹汹。

一道三尺长的剑气冲天而起,化作九天之瀑,倒挂而上。

徐子陵在一条断臂挥洒而出的鲜血和破碎的绿网之中弹出,以手中的井中月重斩南海仙翁晃公错的碧放刀。两刀相交,无声无息。南海仙翁晁公错被震得飞天而起,而徐子陵则陨星般倒射入地,重回那暗绿色的天罗地网之中。

那十几个黑衣人迅速游走,好个断臂的持网人迅速退出战圈,挥手点穴止血,虽然是断臂之疼,却咬牙苦忍,一声不哼。

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虽然不是一流高手,但想一冲而出,特别在他们手上那奇韧的绿网之中,又有天空的南海仙翁晁公错狙击,真是一件让徐子陵也为之头疼的事情。刚才他以井中月和星变匕齐出,除了星弯匕刺踊绿网和削断一臂,井口月仅仅把一个黑衣人隔网而伤。却还不能完全破网。

而此可见,这种暗绿之网也是天下难得的宝物。

唯一的破绽,在于这些绿网这顶,因为鱼网再大,也绝难困住高手,可是此时有南海仙翁晁公错坐镇其中。狙击而下,徐子陵顿时深陷困境。

山下马蹄声急捣如雷,千余骑拉成长长的巨龙,自小山谷蛇延而入。

一路上倒了十几棵东倒西歪的树杆,可是压根阻挡不住疯狂的突厥人,在他们的精熟的骑术之下,全数一跃而过。倒是有几骑瓦岗军在徐子陵之前砍倒在大树面前人迎马翻。铁雄哗哗大叫,虽然这些大树阻止不住去势,但也有减缓的作用,无形之中,整支飞骑更是变成稍稍缓慢起来,队形也越拉越长。

铁雄冲在队伍的最前方,他座下的千里良驹可以带着他轻易的飞疾向前,无可阻挡。

在小山谷的另一边出口。烟尘还来不及完全散去,显示出笔骑刚刚离去。

不过他们在小山谷口破伐下了更多的树木,滚得一地零乱,其中数地还堆叠起来,树枝纵错,太牙相交般向天傲指,让铁雄气得七窍生烟。

这些中原人虽然骑术不行,不过却极是狡猾,他们竟然把树木的枝叶削掉,堆叠起来,在这种逃命的时候。还有心思做这种无聊之事。难怪那个王伯当有几分自得。可是,区区一些木堆和树枝。就想阴住突厥人的无敌铁骑吗?

“儿郎们。”铁雄心中暗哼,口中狂吼一声,率先带头策马飞奔上那不算很高的木堆之中,小心避过好尖锐的树枝,再轻轻弹跳两下,轻易就踏到了木堆之顶,他挥臂向前,朝后面大吼道:“给我追”

“这个想法不错。”一骑忽然自小山谷口转出来,其怒弓如月,圆圆满盈足,以气机锁定铁雄,然后放声轻笑道:“送你一点小礼物以表示我对你那种无知无畏的欣赏......”他声音未完,手中强弓由盈变缺,那支白羽长箭化风,无痕无迹地消失。

不过在铁雄的心中,那一支无痕无迹的箭矢远比呼啸而来箭矢更加寒心。

他整个冲天而起,化作一个草原的鹞鹰俯视大地,可是看到的却是他的爱驹在一箭之后轰然翻倒,甚至后面跟上的一个突厥兵也额头中箭,整个人让那劲矢带得坠下马去。铁雄的心中极怒,不过他没有完全失掉理智,因为他也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没有理智的战士早就埋葬在沙场之中了。

他一看那个年青人开弓,就知道那是一个高手。

半空中,铁雄觉得如果再让对方放箭,那么需要缓缓冲上滚木堆的突厥战士将会死伤惨重。为了族中的兄弟,铁雄狂吼一声,拔出弯刀,向那个年青人冲去。

他如果近身,还有信心支撑到大队人马的到来围杀,可是那个年青人手中有一把强弓,还有一手出奇精准的箭术,纵然大胆有如铁雄者,也禁不住背心冒汗。因为这种时候的冲锋,无颖是九死一生之局。不过铁雄绝对不可能看着自己的族人兄弟在那个人的面前一一被射杀掉的。

因为他是他人的头领,是他们的狼头。

那个年青人却丝毫不理会铁雄的冲锋,反倒一弓五箭,将同时奋不畏死的冲的突厥骑兵尽数射杀于那堆滚木之上。木堆之上,人尸马骸,已经把那些尖锐的树枝挂满,鲜血染得到处都是,可是突人还在奋勇冲击而上,丝毫没有畏缩不前。

铁雄气得简直七窍生烟,真恨不得身上长出翅膀,飞掠过这短短的数十丈空间,一刀斩掉那个恶魔一般的年表人,因为在这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青人手中,在短短这一会儿,已经有十数不胜数人马让他的强弓射杀于那一小叠滚木堆之下了。

那个年轻人又一弓五箭,射倒数人,然后施施然收起弓,拔出腰中之剑,淡笑而低喝道:“放箭。”

... ... ...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不跟你玩

在山谷口斜坡上的两侧,忽然各有两百多名伏兵直腰而起,人手一弓,正开弓搭箭,在左侧一个老将军和右侧一个黑脸年青汉子的军手之下,那箭矢温天而下,如雨点般飞洒。

拉成长龙一般的突厥骑兵,正在死冲那个十数具人尸马骸堆真的木堆,谁不料祸从天降。

一时间,无数人中箭,惨叫连连,翻身落马。

前面的突厥骑兵少有生还,纵然不死,也中箭倒地。那些无主和温室通风创的马匹四处乱跳乱跑,有惊吓过度直闯入林,有愤怒发飚向前疾冲,有中箭惨叫向后飞逃,虽有几个没有受伤的突厥骑兵,在些等混乱之下也控制不住。

后面的骑队一下子受到了骚乱,被迫暂时停歇下来,在几个突厥高手的喝斥之下,还能保持队形不失不乱。突厥 的骑兵们马上取下弯弓,意欲来对射报复,一路奋不顾身的策马向前,不过山坡上人影早失,原来那些伏兵踪影全无。

突厥骑兵们向两边山城上各射了几阵箭雨,没有丝毫的回响。

铁雄看得最是清楚,在他的面前,一共有数百骑在几十人的带领和驱使下迅速地折返回来,绝大多数的马背之上,都不得是空空如也,那些狡猾的中原人,一早就埋伏在山坡的两侧,意图伏击他们的骑兵长龙。因为一时的不罕,现在整支突厥的前部已经让敌人伏击成功,自己一方损失最少也有两百众之上,但对方还无损一分一毫。

如此窝囊的战斗,如些折辱的战斗,铁雄还是第一次。

他暴吼一声,弯刀如月破空而至。

那把长剑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而来。其势急时如瀑,缓时似湖,高时似峡。平时似渡,怒时似潮,喜时如溪。一剑之中,竟有六种变化之多,变化莫测中绵意重重,如轮回般互转不息。

铁雄觉得刀剑相交处,对方竟有门种不同而相同的直气在轮转,让他的力道一下子尽数化支无痕。接着那个年青人的剑光轻点,闪击。破尽刀势,再手结莲花印,一结一点,于那长剑之上,最后把剑化作一个巨圆划过。

待那个年青人收剑伫立,手持智慧之印。铁雄只觉得自己于头顶处、眉间处、喉处、心坎、脐处、下腹要害处和要害之底皆微微一痛,接着一口鲜血狂喷出来。虽然极力挣扎,可是禁不住全身的气力消减。双膝一软跪倒那个年青人的面前。

他听到最后一句话是,那个英气非常的年青人说:《换日大法》的第一次攻击就送你了,希望你对这一个小礼物还满意。铁雄缓缓倒下,他的天空已经完全黑暗,魂魄也正准备在齿隙中滑出,他心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汉人果然狡猾......

“滚!”跋锋寒挥剑连击。与那金枪交击千百下,爆出的火星有如火树银花。

可是了面前的梅洵却脸沉如水,一声不哼,手中的金枪如毒蛇吐住,缠住跋锋寒不放。绝不让他轻易离开此地。不远处,符真正挥着大斧赶来。

而再稍远点,则是梅天以齐眉棍撑地。弹跃而来。

虽然这一支金枪不是当日大战宋师道的金枪,没有雕龙刻凤。不过威力也丝毫不减,如果这一个南海派的掌门人不是之前身受重创,跋锋寒还真没有打得那么轻松。那个齐眉棍梅天单论功力,还在梅洵这一个掌门人之上。他飞跃于空,一棍朝天,如擎天之柱,轰然而下。

跋锋寒脚下一转,化作一个环形一旋,险险躲过那致使的一击,‘魔月连环’妙步连连,但虽然摆脱不得齐眉棍梅天的追击,但是却在梅天梅洵两人的攻击中,总是险险而过。一众持枪士兵围了上来,一看跋锋寒转向这边,齐齐以枪抵住。

跋锋寒身形一滑,撞入枪阵之中。

一时间,肢体残躯四飞,断臂人头滚滚,颈血冲天喷洒,惨叫声声不绝。

等这一个杀神自另一边冲出来,他的北后有两处枪洞,肩膀处还多了几根长针,身上涌出的鲜血把他整个后背染透,不过他脸色酷然,丝毫不见神动。手中刀剑清澈如新,一血不染,尽管头脸和衣服尽是别人的污血。

天空中有人,符真,他手中的巨斧重砍而下,开天辟地。

“小子,今天还有谁为救你?”南海仙翁晁公错手持碧波刀,以浊浪滔天之势,重重淹下。

徐子陵与他对击多起,一直困绿网之中不得脱,他的前前后后已经有两百多持枪士兵重重包围,想一举脱身,恐怕得插上翅膀也有可能。

“你在等什么?跋锋寒?”南海仙翁晁公错在空中一个翻身,消去徐子陵的劲力,又狂攻而下,一边哈哈大笑道:“不用担心,他必早就一步上路......”碧波真气有如一个巨大的漩涡,消去了徐子陵的井中月那既交通银行又霸道的刀劲,轻巧地把徐子陵旋压回地面。

“梅天和梅洵?”徐子陵一听,果然脸上有着很不自然的神色,他又把星变匕拿出来了。

“那边的战事马上就会结束。”南海仙翁晁公错大吼地命令道:“你们就是死,也给我围好了,这个小混混今天必须死在这里!看刀......”

“原来是想拖时间?”徐子陵面色微变,哼道:“好插鄙!”

“废话。”南海仙翁晁公错为了能杀死徐子陵,此时不会计较任何的东西了。山谷的那头杀声震天,山谷下更是惨叫连连,似乎正打得热闹,可是晁公错置之莫闻。他的任务是拖延时间,他的全部心思只在如何杀死这一个年轻又有威胁的对手,而不是去管下面的战斗。

碧波刀与井中月同属于宝刀,两刀相交,并不分出优劣来。

南海仙翁晁公错左右开弓,双手风车一般轮流持刀与徐子陵的井中月相交,错对不轻易与徐子陵硬拼一记重招。对于徐子陵的诡异逆转。晁公错可是吃尽了苦头,他可不想丙挨上自己的碧波刀劲。如果不是他一心防着徐子陵更诡异的寒热真气,相信可以稳稳压住徐子陵,毕竟,他的碧波刀也是一个宝物,可以摧发他的碧波真气。

晁公错哈哈大笑,他看着正在焦惶不安的徐子陵左冲右突,就是闯不出这‘拦江绝户网’大隈,心中的快意。简直可以说是把之前的痛苦一扫而光。

还有什么事比看见仇敌走投无路更开心呢?

对于外族人,宋师道没有客气,他的手绝对不是一个酸生腐儒的手,而是执刑复仇者之手。

百年前的五胡乱华,屠杀得中原血流成河,中原的皇帝是胡人狼主的儿皇帝,汉族几乎让外族灭族,几乎斩草除根。让外族奴役同化。身中坚持汉人正统的宋家,学得最多的,就是如何不忘祖宗,如何驱逐外敌。

宋师道也是一个年青人,有着不亚于任何年青人的沸腾热血。

只是生性平和,知书明礼,不愿意与同族人争斗。但绝对不是懦弱之人,他是天刀之子。

他一剑削下悍狮铁雄的首级,挑给身后急驰而来的一个士兵,又低沉地喝道:“放箭。”数不胜数十骑早撤下弓箭在手,一听命令。即飞矢而出。突厥人策马践踏着同伴的尸首。在那些滚木零交叉检测器木飞奔而下,不过比他们更快的是,箭矢。

数十支箭矢飞钉过来。将他们一一射倒。

冲得最快的一骑,只离宋师道二十丈不到。他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闪耀。不过他没有机会再挥动那锋利的马刀,因为一支劲矢早把他整个人飞射而起穿钉到近十丈远的一棵树底下。

“上马。”宋师道一挥手,让半坡上撤下来的士兵迅速上马,又低喝道:“轮射。”

而半坡之上,还各有百人,正在静静等候,他们的目标是,越来越多有如添油般蜂涌而来的突厥人。几个士兵身上或者腿部中了突厥人抛射落下的矢箭,疼得满脸抽搐,大汗淋漓,不过却强行支撑,不哼一声。突厥人中有硬汉,难道汉人之中就没有?

宣永让人给这些士兵剪掉箭簇,伤口浅的,强行拔箭,草草包扎。

另一边杨公卿部要好一些,受创极少。

小山谷里长龙不减,虽然瓦岗军要落后在大截,可是突厥人却商了似的蜂涌扑来,他们一边向两边抛射箭矢,一边涌在那己经高高堆起的尸山边上,向宋师道这边运箭盲目抛射。前面有个别的勇猛之人,乘着脸中血气翻腾,路上尸山,策马腾空向山谷口对射。

这些人马术与箭术俱精,不过奈何失掉了地势之利,让宋师道一箭一个穿心而倒。

宋师道身边地轮射士兵不足,但弓箭集中和持续皆远胜于集结一起抛射的突厥人,虽然不时也会有人中箭,但太多是抛射,如不是伤创要害,多半没有性命之忧,甚至很少人翻身落马。宋师道白羽箭用尽,以手持剑,替面前的士兵挑飞天空中落下的箭矢,一边等待着战机。

“放箭。”随着两边斜返回来的手势,宋师道又一次以气劲低喝,让两边之人统一出手。

两边斜坡之上的宣永与杨公卿,各率一百最为精锐的士兵,一跃而起,向山下疾射。虽然人手不足,但此时突厥人集结得更多更密,在此等齐射之下,简直有如人间地狱。特别是那数十骑同时冲上木堆尸山之上的突厥士兵,还来不及飞射出手中的劲矢,就让兜头泼下的箭雨射倒在那木堆之顶,又为那座小小的尸山增加了一层高度。

突厥人尚有千人之众,可是不能展开队伍,长长如蛇,不能聚众人之力而击,所有人都被堵在谷中而不得进退分毫,直气得尸神暴跳。看着前面又一阵箭雨袭下,又一大片族人倒地,又一群马匹受惊乱跳,突厥士兵们那眼睛赤红如伤创之狼,几欲滴血。

原来用来设计对方的谷口,却让对方反算自己。等一直押阵的王伯当赶至,一看,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一个小山谷前丰后窄,如果敌人中计,寻么势必很难轻易就能从这一边狭隘的谷口逃脱。自己这边的精骑,暴起急追,凭着人多马快,定可尾随赶上,趁机着对方混乱,一一斩杀,歼灭。杜干木部和颜里回部两边包抄,则可使漏网之鱼统统一网打尽。本来完美无比的计策,可是现在却莫名其妙的打成这个样子,那个猪头一般的铁雄呢?

“绿帽乌龟。”徐子陵打着打着,忽然笑了,大笑不止道:“我不跟你玩了。”

徐子陵笑得诡秘,让晁公错看得莫名其妙,禁不住一愣。

这一个狡猾的小混混又想干什么呢?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七十三章 战局逆转 作者:霞飞双颊

徐子陵井中月一横,体内的真气如山崩地裂一般狂暴而起。

在这一刹那,就连晁公错也微有一种错觉。觉得现在的徐了陵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山,不可仰止。

他身在半空,碧波真气如有实质的附于身体的周围,他实在不想再大意败在这一个狡猾的小混混手中了。不过徐子陵攻击的目标不是他,而是那些暗绿之网。

徐子陵手中的井中月缓缓挥出,轻劈在那巨网之上。

那些巨网本来全不受力,之前徐子陵多次以真气怒破,但尽数虚空不受力而化去。但是现在,那暗

绿色的鱼网忽然变成了铁板一般。等徐子陵的井中月缓缓划过,巨网后面那两个各拉一头相互连接黑衣人忽然痛苦地倒在地上,蒙面黑巾涌出大量的鲜血,在地上还没有翻滚几下,转眼气绝而亡。

这一变故,让晁公错大吃一惊。

须知道就算以他的碧波真气,也无法迫使那种暗绿色的巨网反震网后之人,这一个徐子陵是如何做

到的?

不过他来不及细想,他得在徐子陵挥出第二刀的时候阻止住这一种诡异的攻击。

碧波真气如山洪爆发,挟夹着不可逆止的滚滚洪流,一发不可收拾之态,倾泄而下。可是晁公错当

快要劈到徐子陵头顶之时,他忽然看到一直低头的徐子陵仰起了脸,脸上还有一种微笑,诡异得让晁公错不寒而怵。

微笑之后,是一只竖起的食指,那上面,闪烁着比天空中的阳光更加光亮千百倍的金色之剑,仅仅

三寸。

正在持网的黑衣人忙着走位换形填补崩缺阵口时,重重包围的士兵们忽然发出一阵极大的惨叫。到

少有十数不胜数人莫名其妙的被什么东西撞飞在空中,长枪之阵不攻自溃。

“停止。”王伯当现在顾不得那个铁雄在哪里,马上大吼道:“所有人听令,缓缓向回撤百步。后

军转为前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再强冲出去......”

瓦岗军一听,马上依命行事。

可是突厥人却置若未闻,他们的眼中只有仇恨,而完全没有理智。王伯当挥出李密赐的白虹剑,大

怒而暴吼道:“不听军令者,斩。”

“我们突厥人从来不后退!” 一个突厥头领愤怒的冲着王伯当吼道:“只有你们汉人,才会畏惧死

亡!”

“愚蠢!”王伯当更加愤怒。如果不是这帮突厥人如此固执,局势还不会惨痛到种程度,如果稍稍

拉住攻击,转为防御,躲避开对方的箭程,那么就会是僵持之局。一旦敌人身后的杜干木与颜里回带兵由后包抄而来。再乘机一击,敌人必定全歼,可是现在却非要硬生生的往敌人的弓箭口子上冲,还谈什么从不后退从不畏死,听得王伯当简直想吐血。

“铁雄何在?”王伯当想一剑斩了那个朝他嚷嚷的突厥头领,不过转念之间,又能大叫一声,道:

“铁雄你给我滚出来,你他妈的是怎么带兵的?”

“铁雄在这里!”遥远的对面忽然有一把清朗的声音飘了过来。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支短矛,高高

飞射而来。最后掉在王伯当十丈远左右的面前。那支矛毫无杀伤力,不过却让所有的突厥人一看就呜哗大叫,也看得王伯当两眼发黑,胸口如重重让人捣了一拳。

那支短矛的潮差端,刺着一个巨大有脑袋。

正是悍狮铁雄。

他又目圆睁,巨口大开,仿佛在责问为什么王伯当在此等恶战不上前拼杀而把他召回是为何事一般

“将军!”刚才冲着王伯当嚷嚷的突厥头领势泪奔流,翻身下马,急急的捧起悍狮铁雄死不瞑目击

者的首级。

“冲!”另一个突厥头领也狂嚎一声,弯刀一挥。第一个向好堆积的尸山冲上零交叉检测器,同时

大吼道:“冲!为将军报仇。杀尽汉狗......”

王伯当正想阻止,但出奇的是那个突厥头领没有受到对方的箭袭。一下子奔下了尸山,马蹄声,急

捣如雷,直向敌人冲锋过去了。这一下让所有的突厥人都士气大震,个个如狼般嚎叫,摧马而起,一波波的涌上尸山,踏着同伴的尸首,手中握着弯刀,向好小山谷口蜂涌而去。

他们势如洪流,气若斗牛,王伯当阻止不得,眼睁睁的看着身后左右的突厥人一个个策骑呼啸而去

,不由急得胸口直堵,眼前一阵阵发黑,‘哇’一声,最后竟从喉咙间喷出大口的鲜血来。

“放箭。”

这是王伯当听到那把清朗的声音又远远传来的另一句,那声音实在阳光十足,清朗如风,但听在王

伯当的耳中,无疑是晴天霹雳。

“以三打一。”符真疯狂地怒吼道:“看你还往哪里跑!”

符真与跋锋寒有杀弟之仇,那眼睛比发情的公牛还要赤红,巨斧无一不是与敌俱亡之态。齐眉棍梅

天最是阴险,其棍子如毒蟒出洞,每每攻击俱下作地攻击跋锋寒的身体要害,还常常用那阴互的齐眉棍射出各式各样的飞针毒烟,毫无前辈高人的风范,在三人之中最具威胁。

金枪梅洵也枪舞如轮,一桦挑出,花开五朵。在天空灿烂的阳光之下,五朵金花辉煌闪耀,其势如

牡丹怒放。

“这样不好。”忽听一个老迈的声音大笑道:“三打三才叫公平。”

“所以。”另一个同样老迈但稍为来肃的声音哼道:“我们来了。”

天空中飘飘飞下两个黑衣长袍的老人,两人须发俱白,看起来比齐眉棍梅天还要老相得多,但是两

人的面目相仿,无论外表还是内里气质,或者武功的气息,俱出奇的相像。这两个老人站在一起,根本 就像一个人一般。分不出哪一个人有什么异同。

这两个老人不但外表气质内息神似,而且出手也一模一样,默契得简直就像一个人般。

两人虽然分攻梅天和金枪梅洵,但不等两个反击。身形在半空中相互换了三次,飘飘然如鹤舞鹏飞

。那四手似绵如翼,齐眉棍梅天稍一接击,惊觉这两个功力并不在自己之下。更让他心惊胆战的是,这 两个人竟然可以默契与通真气,在一击之后,另一个人伸手过来与握,便有一股同样强大的真气又再袭体而来。

齐眉棍梅天暗哼。马上收棍飞撤出十数丈外,因为强敌的出现,使他马上警觉起来。

如狐地触觉,感到一丝丝的诡异和不妥的气味。

与他同样心思的,还有金枪梅洵。他们是来歼敌,而不是送互。在敌人未明地情况下,他们得小心

,因为天津桥上一战,已经让他们学到了数十年也没有的经验,那就是拼命之前,一定要真正了解敌人 ,看看他是否是自己的真正对手。

“你不是要拼命吗?”另一边的跋锋寒霸刀如山,脚下妙步连连,招招以无上之姿硬撼符真。符真与跋锋寒转眼间对撼十余招,皆无防守之意。两人身上血光四溅,口中鲜血滴洒。

看得金枪梅洵的眼角又在抽搐不止,看见这一个浴血而交通银行的跋锋寒,他仿佛又能看见了另一

个斯斯文文的年青人那疯狂的身影,仿佛又听到了那一个人在暴喝‘天刀之子’。

符真虽然功力深厚,但独力之下,绝对不是日日进境都在进境地跋锋寒之敌。跋锋寒身兼数技,有

飞鹰曲傲的‘血河车’,有阴癸门中的‘魔月连环’妙步,最近又参司有霸刀岳山的‘霸刀六十四式’。刚才如果不是三人联手打压,跋锋寒如何狼狈至斯。

山谷的另一边。持枪的士兵们让一个黑龙般的影子撞得落花流水东倒西歪,那隈形一下子大乱。

天空之中的晁公错急急挥刀。与徐子陵进中月交击,同时有口中狂喷出一口绿色的碧波真气,意图

阻击徐子陵那食指的金芒之剑。如果不是已经重招劈下,晁公错绝对不愿再与手露金芒的徐子陵相接,因为没有人比他更知道那小小的金芒的可怕。

借着交击的反震之力,晁公错急急跃高,手中连连弹出数道真气,以连绵不断之势抵御徐子陵的食

指金芒,甚至把手中的一只翠玉扳指射出,打在那道金芒之上。

可是一切都完全无法竭止那道小小的金芒狂暴,它闪电般刺入晁公错的手臂,完全无视那如有实质

的护体真气,轻易就自手臂的另一边爆出,带着一大篷的血花。晁公错此时暗暗呼疼,但创臂腕转如轮 ,五指连点,把徐子陵那手臂虎口、曲池、尺泽、列缺,外关等穴位点中,让徐子陵整条手臂顿时轻垂了下去,再也无力追击。

晁公错倒抛天空,久战不下让他心中微有警意,抬望另一边,期望看到梅天他们己然格镣对手,赶

来支援,可是看到的情像简直让晁公错不改相信自己的眼睛。

再看山谷之下,人数远胜对手的己方死伤累累,尸积成山。

这一切简直让晁公错颖为梦中,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这个样子,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来不及思考,因为天空有人。

有人自山谷之顶轻飘飘的悄来,如若天上谪降的仙人,那长长的丝带在风中飘舞,有如飞天的妙舞

霓裳。

此人的出现让晁公错心中凛然,因为他看见了那一个人手中的丝带,那上面,足足附有十八个黑色

的古怪球体气劲,那种浓缩起来的恐怖威力,让身具一甲子功力的南海仙翁晁错也禁不住后心发凉额头见汗。如果让此人一带打中,相信令天就是自己的忌辰。

晁公错大吼一声,挥手重重飞甩出碧波刀,以全身的碧波真气推动,射向来人,以阴其势,整俱则

化作一道惊虹,极速向山下逃遁。此地非久留之地,不要说有强者助佑,就是单单一个徐子陵,他也觉得自己难以战下,在这种劣势之下,晁公错可顾不得什知面子,立生撤意。

在生命面前,一切都无足轻重。

“想走?”徐子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迎在晁公错的面前了,井中月和星变匕齐出,哼道:“做梦!

晁公错已经失碧波刀,只与碧波真气硬接。虽然肩膀让徐子陵的星变匕又一次洞空,不过倒也强行

在井中月的刀光中冲出,浑身伤创数次,惨嚎着急射下山。

“天魔印。”一只玉掌轻轻的按上了晁公错的事心,天魔劲尽吐。

那暴虐的天魔真气在晁公错的体内乱舞,有的甚至自南海仙翁他那喉咙之中喷涌而出,挟裹着飞瀑

一般的血流。

.........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七十四章 有人叛变 作者:霞飞双颊

尸山,血海。

突厥人的尸体由王伯当的面前,一直延伸向小山谷口。

可是就算是冲得最快的突厥人,也来不及冲到敌人的面前,来不及挥起他们的弯刀,来不及张开他

们的弯弓来迎击,就倒在血泊之中了。因为,在那种打击之下,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一般人的臂力开弓不足十次,就会在准确度和力量方面迅速的下降,当然,特殊臂力的大将或武功

高手除外。作为神射手王伯当,这种道理自然也通晓的。刚才他发现对方的箭矢微乱,准确力量下降,觉得对方的箭矢虽然能造成很大的伤亡,但并不足歼灭所有的突厥人。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极力阻止突厥人冲锋的最大原因。

但是他错了。

王伯当发现自己错了的时候,已经太迟。

他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东西,不必最花费很大的力气就可以拉张,不必花费很强的臂力就可以持稳,

不必很强的眼力就可瞄准,那就是驽。他知道驽,也常用驽,但是他不知道这世上真有如此恐怖的驽机 。传说中魏蜀吴三国鼎立时,诸葛武侯发明过一种可以连射的驽,可以用驽盒装上驽箭,用轻驽机发射,一驽十箭。但是这种驽箭早就失传,只成为传说中的东西。

但是今天,他看见传说中那不可思议的驽机。

诸葛武候发明的连射之驽。

足有三四百具,平端在敌人的手里,向这边怒射。几乎一刹那,天空就下了一片黑雨。

这一场撕天裂地的黑雨瞬间把所有的突厥人淹没,没有一个骑射精熟的突厥人来得及张开手中弯弓

,他们只刚刚用口叨起马刀,刚刚取下弯弓,还没有来得及拱上箭,就让暴风骤雨的箭矢淹没了。他们不知道诸葛武侯的连驽,不知道那黑乎乎的古怪长匣子的厉害。结果,在三轮的连射之下,身没有一人骑立着,所有的人与马,全化成了尸山血海的一部分。

足足有八百多人的突厥骑兵。连人带马。翻倒在地上,没有一人还活着。

因为几乎没个人的身上,都穿钉着十支以上的驽箭。

王伯当一直呆呆站着,看着尸山顶上那些最后的突厥人倒下,一直呆立不动。与他同样反应的,还

有瓦岗军的那些士兵。他们有的惊惧摔下马来,有的情不自禁的尿裤子。

没有人不害怕死亡。

虽然一个人可能会勇敢的面向死亡冲锋。但是一旦看见如此惨悲如些恐怖大屠杀。没有人不心胆俱

裂。

“走。”王伯当清醒过来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向那几百瓦岗军大吼道:“撤,马上撤军......”

晁公错只觉得自己身体气血翻腾。浑身有如千万把锋利的刀子在割削,在千万只贪婪的虫子蛀咬。

那些天魔真气在疯狂地扭曲撕裂甚至吞噬他的身体。全身的护体真气几乎在一刹那化作碎片四散,他的脊梁骨在那天魔劲之下摇摇欲附,两胁的肋骨几乎齐齐破体而出。

不过晁公错上点也不敢停留,他借劲而弹,急射天空,化作一只断线的风稳随风而去......

相比起这一击重掌,晁公错更畏惧的是那玉手的主人另一只手中那条长长的丝带,因为好上面足足

附有十八个与这一记重掌相等甚至更大威力的黑色真气之球。如果让那一条丝带打中,他就不能再叫南海仙翁了,相信他可以改名叫南海死翁了。

“怒海扬波......”晁公错化身成了斩风裂浪的飞鱼,急射。

徐子陵的身法再快,也只来得及在借劲远遁的晁公错身后投出一支短矛,以阻止他的遁逃。不料一

心逃窜的晁公错任凭那支短矛穿肩而过,并借助这一射之力,更急如流星一般,向山谷下附去,转眼间没入稀林之中,影子连闪,再不可见。

一个普通人存心要全力逃命,那种迸好了生命潜能的逃窜,也是极难追赶的,何况一个身具一甲子

功力的南海仙翁晁公错?

徐子陵不是不想追,可是没办法,因为那十几个手持绿网的黑衣人悍不畏死的扑了上来。他们不是

想杀敌,而是想阴敌,想送死。南海仙翁晁公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存在,只要他们还没有死绝,徐子陵就别想杀了他

对于这一帮黑衣人,徐子陵狠狠的发泄了一把怒气。

没有阵法的拦阴,没有‘拉江绝户网阵法’的配合,那些暗绿色的鱼网在徐子陵的眼中,只是战利

品。

徐子陵的腿化作天魔之腿,把十几个黑衣人的手腕尽数轰碎。

他不是不有办法对付这种鱼网大阵,只是一直在等待机会罢了。可惜计算得再周密,也比不上对方逃 命的决心,最终还是让南海仙翁晁公错逃脱。徐子陵也不客气,挥动井中月数刀杀尽了那些黑衣人,他可不想这些黑衣人有一天持着这种绿网围杀自己的属下。

那些士兵本来就让一个黑影撞得七零八落,现在一见晁公错也逃了,而那些黑衣人全部被杀,吓得

呜哗大叫,四处逃命。

那个黑影再撞飞两个跑得慢的,停下身躯,朝徐子陵轻嘶了一声。

那是未名。

正是它带着东溟夫人来的。东溟夫人收起了天魔球带,让它轻轻地缠绕在自己的双肩之上,又把手

中的碧波刀递向给不觉余怒不息的徐子陵道:“这刀倒是不错的,尤其是用于水战。”

“夫人来了?”徐子陵转怒为喜。禁不住冲上去抱住东溟夫人,极是欢喜道:”小公主也到了吗?

“她还在帮姓商的那个小姑娘运兵。”东溟夫人微微一笑,带点嗔怪的拍拍徐子陵的头顶,轻轻的

拥他一下,再松手,口中却极是温和地道:“你没事吧?我们来迟了......子陵,说一个事你不要生气

,晶儿她国为这事都不敢来见你呢......”

“什么事?”徐子陵一边将那些暗绿色的古怪鱼网收聚起来。一边问道:“是不是我之前猜的那件

事真的发生了?”

“是。”东溟夫人忽然微微叹了一口气,道:“那个人我自小看着他长大,可是一直都不知道他的

心,我真是看走眼了......他联合了十几个男系的子弟,偷偷把你托尚公重点制造的那个东西转移到船

上。准备用它与那一个势力的人作为交易。唉。晶儿为了这事,都偷偷哭了好几回。”

“小傻瓜。”徐子陵听了却出奇地微笑道:“哭什么啊?我早就料到会这样,哪里与她有什么关系

?”

“她是担心你骂她。”东溟夫人微笑地伸手过来,轻抚一下徐子陵的脸颊道:“那个东西的威力如

此巨大,万一为敌人所用,那岂不是不妙?大家都觉得那种东西绝对不可能落入敌人之手,晶儿她现在正准备乘船回去。在那个人把那东西在运走之前把它截住......”

“不用。”徐子陵大笑道:“正好相反。我们得让那个东西‘有惊无险’地落入敌人的手里。”

“这么说来。”东溟夫人微微奇怪道:“这是计策?这是你两年前就想好了的计策?你怎么知道那

个人会叛变?你在两年前怎么知道那个人会在此时叛逆呢?”

“不知道。”徐子陵微微摇头道:“他不叛变,我没有任何的损失,他如果真的叛变了。那么我的

计策就成功了一半。那种东西绝对是劳民伤财的东西,敌人得了它。就会想方设法去破解它,去研究它,这样一来就会投入极大的人力物力......到时,我的计策就成功了。”

“万一对方大量制造那种威力巨大的东西。”东溟夫人还是稍微有些担心的问道:“那该怎么办?

“那种东西不是现在的人力物力就能制造出来的。”徐子陵哈哈大笑道:“你知道,我们为了造一

个那个东西,都花费了多少的人力与物力,还用了各种的办法,才好不容易制出一个。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我的方法,没有我新身参与制造,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制造得出来的!”

“如此的话。”东溟夫人听了,微微一笑道:“我地心就安定多了。晶儿她也可以放下心来,你这

小家伙也真是的,如果这是计策,为什么不早些跟我们说?要知道,为了你这事,尚公差一点就没有给你负荆请罪来了。当初如果不是他极力说给邓那个人一次机会,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谁不知你还有一个后招,你对那个人倒是挺有戒心的。”

“如果早些跟他们主了,那么可能就会让敌人怀疑了。”徐子陵呵呵笑道:“现在大家这种反应最

好,敌人一定中计。”

“对了。”东溟夫人听了,点点头,又道:“洛阳里好像大明尊教的人在活动得厉害,你是不是跟

那个小姑娘约定了什么东西啊?她好像要有行动了,听说母亲也同意了呢。”

“阴后同意了最好。”徐子陵微笑道:“不过相信开口要的条件一定不低吧!我们现在先扳倒李密

,让他试试从最高处重重摔下来的滋味,呵呵,哎差点忘了,夫人知道邪王有什么动静吗?”

“邪王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东溟夫人极轻微地摇摇头,道:“暂时还没有人穿梭得他的消息。

“那么黯魔力士他们呢?”徐子陵听了点点头,顿顿,又问起道:“现在又有什么最新消息没有?

“暂时还没有。”东溟夫人轻轻地张开双臂,那微笑比天空的阳光一还逃光,还要闪亮,她轻轻地

拥了一下徐子陵,又拍拍他的背心,笑道:“想她们了吧?她们不会有事的,放心......”

拯救大唐MM第三百七十五章 拿你命来

跋锋寒霸刀若狂,暴斩一击,再次把符真重重震飞。

符真口中鲜血狂喷,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逃出跋锋寒的‘魔月连环’之步,何况还有两个高手在旁掠阵。齐眉棍梅天和金枪梅洵此时早就急急遁走,就在刚才,当对面的南海仙翁晁公错飞掠下山的时候,一直关注那边战况的齐眉棍梅天马上以棍撑地,腾空而去。

金枪梅洵也极速远去,金枪点地,身形如蛟龙腾空,张牙舞爪,远去无痕。

对于逃亡,这个南海派的诸人似乎皆有一套独特又格外擅长的方法。

那两个黑衣老人没有强行阻止,他们的武功虽高,但更擅长的是合击之术,分散追击绝对不是他们最为擅长的,而在齐眉棍梅天和金枪梅洵的疯狂逃窜之下,他们如何追得上?

他们记得那个很奇怪的小子说过: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分头追击或者不能,但是以三人之力留下这一个使开山斧的符真刀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如果不是跋锋寒豪气大发,一心独力战倒对手,这一个长白双凶的死剩种早就葬身于这一个小山谷的坡顶上了。符真现在还没有死,不过也差不多了。

他四肢发软,双膝跪地,眼睛一阵发黑,七窍之内隐隐血丝涌出,口中更是疯狂喷涌,呕血成升。

那开山巨斧还在手中,不过,在霸刀重斩之下全身几乎筋断骨裂的他,只剩下最后一击的力量了。

符真极力提起腰身,缓缓站直身子,把那开山巨斧高举过顶,聚起平生最大也是最后的功力,疯狂地向跋锋寒扑去。

“哼。”跋锋寒的身上爆起的气息有如血池在沸腾,双脚各有两上巨大的血环涌现,双手持刀。将那刀化作饿虎的血盆大口,以更加疯狂更加一往无后永进不退的势头反噬向符真。刀斧相交,无声无息,跋锋寒在那一记对撼后,极速震飞十数丈外。

“呼……”跋锋寒整个弯倒在地上。以刀以手同时撑地,才能勉强支撑着沉重的身体。

鲜血自他的唇角汨汨而出,垂成长长的血丝。

一股斧劲在跋锋寒的后背爆起,溅出一道半月形的斧伤,那背后的衣衫尽碎,鲜血激射。血肉一片模糊的背后,那斧劲破体爆出,再化作点点的残片粉碎。跋锋寒如中雷殛,身形重挫,口鼻中鲜血滴洒,那头颅几乎倒触地面。

不过那双遍是青筋的大手正在极力支撑,坚韧的意志有如钢丝一般,让跋锋寒在脊梁格格作响之际,强行站直了身躯。虽然还有微颤,不过跋锋寒却哈哈大笑,就像是一个疯子。

于笑声中,一直高举着斧头向前的符真忽然于头顶爆裂出一道血瀑。然后整个人一下子分开了两半,一分开二。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将他从头到脚,一斩两半。那沉重的巨斧重重的砍在地面上,深陷入地,然而符真的残躯却分摔两边,在山坡上滚滚而下,滚入草丛之中,吐沫得一地是血。

王伯当与瓦岗军正急速的撤离,如果一旦敌人越过尸堆,那么相信他们很快就可以尝到毁灭了突厥人的那些弩箭的滋味。

虽然杜干木和颜里回还各有五百士兵包抄敌后方,可是王伯当绝对不再寄望于他们。因为八百多突厥人也在那种箭雨之下消失,如果自己再稍一拖延,那么瓦岗军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军覆灭。王伯当不愿意临阵脱逃,更不愿弃友而撤,但是他得为密公保留一点元气。

更重要的是,他得将这一个消息禀报密公。

敌人远远比想象中要可怕,不但己方的一举一动为他们所洞知,而且还有级恐怖的诸葛连弩,偃师城绝对不容易攻下。王伯当拼命打马,想尽快逃离,他不能死,最少,在禀报完这一个重要的讯息之前,他必须活下去,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王伯当此时甚至顾不得不时翻身落马的士兵,在那十几棵东倒西歪的大树边上,最少有十数骑因为惊吓过度而策骑失常翻倒在地,几乎再也没有人爬起来。让后面同伴践踏成肉泥的不说,纵然生还者,也大多筋断骨折。王伯当狠着心,装着没有看见他们求救的眼光,自他们旁边如风般风弛而过。

他绝对不能停留,那么再短的一刹那。

在小山谷口的尸山那边,已经有十数骑敌人冲上尸山的顶部,正准备向这边追来了。

小山谷口在望,只要离开这里,奔下斜坡,就可以各散西东,到时敌人再强大,也绝对不可能将他们所有人统统一网打尽。只要有一人能够回去,相信也可以把消息带给密公。

王伯当一看最快的前锋部队已经迫近谷口,不由心中微喜。

山谷口非常宽阔,足可容二三十骑一同挤出,纵然敌人有再多人马,也绝对不可能把他们拦住。王伯当手挽长弓,以神箭三支,瞄向谷口。如果那里真的出现什么敌人,那么他就会把这三箭飞射出去,撕开敌人的阵脚。

可是谷口没有人,悄悄的,安全得很。

十数骑马蹄急捣如雷,密集如雨,声音轰然,正自谷口飞驰而出。王伯当一看顿时松了一口大气,没有埋伏。不过后面却有追兵,而且追兵越来越近。为首者,是一个俊朗英挺的年青人,他手持长剑,策动座下快马,正怒矢一般率众而来。

“嘶………”王伯当转身,手中三支利矢而出,挟着劲风穿刺向那个年青人。

“眉间旋!”那个年青人不待飞矢射至,整个人自马背上弹起,以剑旋转如轮,把那三支利矢用一种极之玄妙的手法旋飞半空。不过让人出奇的是,那并非震散或者挑飞箭矢,只是御变方向,箭矢之速强劲依然,直飞冲天。直上九霄而不见,唯有破空之声久久不绝。

“追!”年青人借助那反震之劲倒回马背,挥剑低喝道:“拿住王伯当!”

对于这一个年青人,王伯当早有耳闻。这是天刀宋缺的儿子宋师道。听说他是四阀之中年轻一代最为温和最为斯文的一个人。武功也在众人之末,不过刚才轻易破去王伯当引以为豪的三箭神射,让王伯当马上意识到传言不实。

原来这一个宋师道的确有拼倒南海派掌门人金枪梅洵的实力,并不是他们南海派所说的那样,是宋师道用了毒烟和诡计助佑。

王伯当一见宋师道如此神勇,心中凉掉半截,急急策马转身,意欲飞逃。

不过一转身,才发现有更加让他觉得心胆俱裂的事情。

邙山,翠云峰,老君观。

观中众将又少几人,但香味越发浓郁袭人。

“君彦。”香烟缭绕中的李密连声音也变得带点飘渺无定起来,不过温柔依然,道:“偃师就交给你了。”

“密公放心。”祖君彦连忙弯腰恭敬地回答道:“偃师城如果那个人还能守得住,那么君彦在此可以向密公您保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他影响密公的大计分毫。”

“六万之众。”李密黄金魔面里传出一声轻笑,道:“再加上君彦之智,我深信偃师不守。那个人虽然武功高强,但一旦入城,实不足为惧。他绝对不可能抛下偃师城中老小自己独力逃亡,六万之众,就是累,也可以把他累死在偃师城下。;另外突厥大汗还有五千多骑正在前来,如果没有意外,相信会在君彦攻城的第五天来到偃师城下,这支部队一并拨予君彦调度罢。”

“密公不必过虑。”祖君彦连忙恭声道:“还是大事为重,密公若有五千突厥骑射俱精之众,那么必如虎添翼。”

“大功绝不能让突厥人抢下。”李密哼道:“我有重甲步兵数万,又有蒲山公营精锐数千,更有多支部队协助,城中明暗处各有内应,地道与大门也尽在我手,就算那一家人再不得力,可是毕竟宫城在手,我若如此还攻不下那一个如同虚设之城么?本来我也想让君彦你建此奇功,但恐防你的身子支撑不住……君彦,近来可是好些了?”

李密忽然关切地问起祖君彦的身子,声音极之温柔,亲切每让人听了心头热哄哄的。

“密公放心。”祖君彦微微咳嗽一声,连连摇头道:“不要紧,我还撑得住……咳,我没事。”

“偃师大战之后。”李密温和地道:“君彦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祖君彦听了,忽然不知怎的想起了荣阳中的沈落雁,又于心中闪过‘狡兔死,走狗烹’这一句话,心中微微打了个寒战。偷偷看了李密一眼,发现他的魔眼闪烁,正在看着自己,不觉背后更是冷汗冒起。

“多谢密公。”祖君彦诚惶诚恐地道:“我是该好好休息了,不过,君彦一定会誓死先替密公拿下偃师再休息的,咳咳,就算是最后一战,我也希望把那一个人打败。”

“日后需要君彦助佑的地方多着呢!”李密温柔至极地笑道:“不要太操劳,此仗之后,好好休息,调养好身体。君彦与世债还有伯当三人,可说是我的左臂右膀,我得你们三人,如多长数臂。若有可能,吾宁愿以真臂相换你们的损伤。所以,请保重自身,切不可轻易有失。”

“密公,属下愧不敢当……”祖君彦更是惶恐,五体投地,向李密致敬。

小山谷口转出一骑,黑马,金刀。

王伯当一见,如坠第十八层寒冰地狱,直觉得自己连身体的血液也冰结不流了。

因为,那个黑马金刀的人竟然是,徐子陵。

拯救大唐MM第三百七十六章 偃师大火

杜干木引五百骑遥遥绕过山林,一路小心搜索,却没有发现一个敌人,最后直到那个指定的河边,也丝毫没有敌人的踪影。没有急驰而来惊惶逃命的马蹄声,也没有敌人埋伏,什么都没有,但总有一丝丝不好的感觉在他的心中久久不去。

作为吕梁派最杰出的高手,‘双刀’杜干木有着足够的沙场经验,也有足够的小心谨慎。

可是似乎小山谷那边的战事早已经结束,一直以来,都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难道那个传说中很强的徐子陵让那些不要命的突厥人斩于马下了?不过就连杜干木自己也相信,这个可能比天上掉馅饼的可能性还要小得多。

如果不是有南海仙翁和那个拦江绝户网阵,杜干木还真是不敢去惹这一个可以独力守护竟陵九日的徐子陵。

四处的斥候回报,没有异常。

杜干木心中那一份不妙的感觉更烈,他忽然心中一动,急急地策骑向极远处的小山谷口驰去。半路上一直无事,甚至在小路转入大路的地方他们遇上了颜里回,他们那边也一个敌人都没有出现。

一听更是不妙,杜干木和颜里回疯狂打马而驰。

可是,当他们赶回到那个小山谷口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只不过与王伯当铁雄他们分开半个时辰多一点,可是,他们却早已经远离他们而去。他们全部都倒在了地上,化作了尸山血海。

看见用枪刺着的铁雄那斗大的首级死不瞑目地瞪着自己。强硬如颜里回者,也禁不住倒下马去。一千多突厥兄弟,尽数倒地。人尸马骸堆积成山,鲜血聚流成溪,蛇延扭曲出数百步之外。这一个小山谷埋埋葬了刚才冲锋的所有兄弟,没有一个幸免者,没有一个活人。

有南海仙翁晁公错坐镇,有那天下第一防御的拦江绝户网,有南海派的长老和掌门,有长白双凶符氏兄弟,有打仗不要命的悍狮铁雄,有一千五百骑突厥人,有瓦岗军精锐四百余,甚至还有瓦岗军四杰之一的神箭王伯当为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到底有多少的敌人,才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杀光了那么多的人?

杜干木拖着几乎麻木的身躯在小山谷中搜索,希望找到一丝蛛丝马迹。可是除了人尸,马骸,倒树,断箭之外,他没有能找到更多。

就连突厥人的马刀与弯刀,瓦岗军的长枪与刀剑,只要是不曾折断的,也统统让敌人收缴而去了。他们还有时间来剥下一些头领身上那更具防御的衣甲,甚至给王伯当立了一个坟墓。在那个坟墓的边上还有一个木板牌子,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神箭王伯当,夸说无虚发;今天欲射的,可惜连不中。

看到这个牌子,杜干木觉得自己胸口堵得慌,觉得有东西塞在自己的喉咙之间,迫得喘不过气来。情急之下用内息一迫,竟化为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一日后,天空无云,阳光依然像昨天一般灿烂,光箭千百万道,洒向大地,把大地上的一切都涂抹上一片金黄。

金墉城,帅帐里,祖君彦,据高坐。

帐下几位将军垂手而立,皆听命于前,其中三人,身上还穿着金甲,煞是威风。

“探子怎么说?”祖君彦微微咳嗽一声,问:“徐子陵是否到了偃师城?王伯当呢?他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回来吗?”

“回军师。”一位将军拱手道:“偃师城没有任何反应,想必那个徐子陵还没有摆脱王将军的追杀,并没有前往偃师。王伯当也没有飞鸽传书回来,想必正在与敌酣战。”

“一天一夜过去了。”祖君彦微微叹息道:“不可能还在战斗,就算在追逐,也早该有消息回转。”

“有仙翁及众位高手。”另一位大将也拱手作礼道:“又有突厥人的二千骑兵,那个徐子陵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闯得过去,军师不必担心。我与单将军等早就准备俱全,只要军师一声令下,我们六万大军马上就金墉出发,兵发偃师。”

“但愿无事。”祖君彦又微微咳嗽一阵,叹息道:“我既然想和那个人打一仗,又想他赶不到偃师,好早日完成攻下偃师之战。矛盾啊……咳咳,单将军,你率步兵两万为前军,如果一路上没有敌人,那么就于西侧向洛阳方向截围住偃师,其余几位将军率自己各部为中军。向虎牢和洛口两城派出援军令,请求裴将军和程将军出兵支援,邴将军负责粮草后勤各物,邓将军负责斥候警备。诸位将军,偃师一战,关乎重大,望全军上下效死而战,把偃师早日攻下,解除密公后顾之忧。”

“诺。”众将一听,即马上恭身作揖,大声应命。

此时的偃师城外,军寨之内。

徐子陵、跋锋寒、宋师道、杨公卿、张镇周、宣永、玲珑娇等人围案而坐。

因为之前在小山谷一战,尽歼敌人二千众,徐子陵超级的临阵反应和雷霆万钧的战法就连杨公卿这种沙场老将也深为折服。张镇周一听,更是士气大震。虽然徐子陵带来的士兵不多,但是却能以三四百之众,大胜痛歼近十倍之敌,让一直在敌人阴影下的张镇周扬眉吐气,大呼痛快。

“这位是麻常。”杨公卿向徐子陵介绍道:“这小子一直跟着我,想必也能派上点小用场。”

此时的麻常还只是一个微带稚气的年轻人,不过双目精光闪烁,显出一身不凡的武功修为,皮肤因为长期的暴晒而变成古铜之色。倒掩了不少年轻的不足而显得男子气概十足。他一直按杨公卿命令驻守偃师,此番还是初次与徐子陵见面。听杨公卿介绍自己,于是起身见礼。

虽然他长得不算太高,不过手足俱长,稍瘦削的身躯显出非凡的气势,颇有一军之将的雏形。

“坐。”徐子陵微笑请呀坐下,又把王伯当的那把白虹剑给他递过去,道:“虽然是王伯当的赔剑,不过这是一把宝剑没错。杨公爱将,的确英雄。既是英雄,那么就当以宝剑相赠。呵呵,麻将军,这一把白虹剑就是你的了!”

“谢公子。”麻常大喜,并不因为是白虹剑,而是一种接纳和欣赏。他心中极度激动,不过还来不及拜下去,就让徐子陵用手轻轻抬起,表示不必多礼。

“我叫宣永。”宣永一拍这一个受宠若惊的麻常肩头,大笑道:“听杨公说你守城不错,有空我们切磋比试一下?”

“这……”麻常一听,先是一愕。但又见对方毫无恶意,倒显得真诚,连忙点头道:“宣将军有兴,麻常自党奉陪。如果将军不嫌弃,晚上麻常置酒,与宣将畅谈一夜也无妨。”麻常刚一回话,就惹得宣永和众人哈哈大笑不绝,敢情这小子还不知道什么叫做讲笑话。

玲珑娇这两天一直就在注视着徐子陵身边每一个人的表情,她的脸色似乎很迷惑,不过嘴里却不说。

“张将军,金墉方面如何?”徐子陵轻问对面的张镇周道:“主事者可知是谁?”

“金墉方面我们虽然后暗探。”张镇周摇头叹息道:“但毫无消息。主事者是谁,什么时候发兵,从何而来,兵力如何,这一些尽然不知。这一仗,想必会是苦战。”

“娇小姐难道也没有办法吗?”杨公卿忽然对玲珑娇道:“娇小姐该有比我们更好的斥候和暗探在金墉才对,不如娇小姐来说说金墉的情况如何?”听杨公卿如此一说,玲珑娇不得已点了点头。她看了微笑不语的徐子陵一眼,轻声道:“金墉兵力六万,主事者想必是瓦岗军四杰之一的祖君彦,有大将单雄信和黄氏兄弟,邴元真,邓寒桥等数人。至于何时发兵,谁作先锋,如何进军,也现是刚到,还不曾收到消息。”

“李密不在?”徐子陵听了点点头,笑道:“我明白怎么一回事了。那我们就陪这个祖君彦好好玩一把!”

“计将安出?”张镇周一看徐子陵胸有成竹的样子,大喜,问。

“我们先这样……”徐子陵小声道出一计。

入夜,天空乌云惨淡,晚星寥落,暗哑无光;有风,轻轻拂过地面,袭体微凉,寒露悄降。

一群夜行人于偃师城里无声无息的进行着一件事。

他们黑布蒙面,在这静夜之中悄然而出,无声集合,化成黑流蛇延向一个地方。有人不时自黑暗中加入队伍,等到目的地,足有三百人之众。接头处有一个身披重甲的将军,还有几位持刀的守卫,一见那群黑衣人前来,马上忙乱地打开大门,迎接那些黑衣人进入。

那些黑衣人手中大多抱有柴草等引火之物,个别还有坛罐数个。

最后加入的那数十黑衣人背后插有刀剑,还自手里提着铁铲铁锹,他们悄然无声的来到一口巨井的边上,先用粗绳捆着木石垂下,然后又挥铲挖土,速度奇快又相互默契的把井填平。

另一些人则把一个贮水大池放开,把里面的水尽数流干。更多的人把那些柴草引火之物填在屋仓的周围,淋上坛罐中早就准备好的烈酒数十人同时点火,将柴薪枯草点者。顿时一片火光冲天而起,有如火神暴虐狂舞,那黑烟如毒龙扭曲,直腾天际。

看着火势无可救治,那些黑衣人才悄然无声的撤退,散开在黑暗之中,无痕无迹。

那个全身披甲的将军,则慌乱命令手下拖出几个烂醉如泥的士兵,弃在火堆边上,然后再让士兵们冲进黑暗,同样遁去无踪。

拯救大唐MM 第三百七十七章 擒敌比赛

“好大的火。”

徐子陵看着远处的大火,回头冲着宋师道一笑,另一边的跋锋寒却酷酷地点头,似乎也在赞同。玲珑娇则用古怪的眼光看着这三个人,王玄蜀,麻常,宣永却只有崇拜。徐子陵身边的杨公卿和张镇周脸色差点,一片凝重,久久不语。

那火光冲天,把半个偃师都映红了,就连黑暗,也让这火红的血盆大口吓得倒退到半空。

下面有无数人的混乱之极地奔走,不少人持着水桶盆皿之类,欲以杯水救援车薪之火。更多的人在黑夜中探出头来观望,在那火光的辉映之下,显露出人生百态,有叹息,有焦急,有恐惧,有沉默,有麻木,有冷笑,有嘲讽,有幸灾乐祸,也有奸计得逞……

着火的是偃师十六个粮仓之一,不过却是最大的粮仓,那里的总量比起其余十五个小仓还要多,如果一旦此仓被烧毁,则偃师上下,不足半月之粮。大火中,火势冲天,祝融乱舞,势不可挡,幸好还有高墙与边上稍远的民居分隔开,否则在此等风干物燥的天气里,灾情将一发不可收拾。

等大量的守军赶到,那大火已经把整个粮仓烧得通透,整座粮仓崩塌,救无可救。

看着大伙肆虐,守军们一阵阵愤怒,不过更多的是,发寒。

张镇周率众赶到,只看见那巨大粮仓烧剩一个空架子。灰烬一片,原来那座巨大的粮仓荡然无存,唯一还稍能辨认的,是让士兵们抢出排放在地上的十数条仓犬。和多名守兵烧得难以辨认的尸体。

负责守仓的偏将跪在地上,不住颤抖,神态可怜之极。不过谁也不会原谅他,因为他满口酒气,在粮仓起火之后,还是别的士兵把他自家中抬出来,用水淋醒的,擅离职守,酗酒误事,已是死罪。张镇周命亲兵将这一个可怜的家伙缚绑起来。投入监牢。

“各位,听本将军一言。”对着围上来的平民百姓,张镇周咳嗽一声,道:“各位乡亲不必担心,昨日因为担心仓鼠为患,本将军已经派人把粮运出城外。此乃空仓,这火定是某人大意走火而燃,但没有烧得一麦一粮。大家不必担心!”

“将军何时运粮?”正当众人听得似信非信之际,忽然黑暗中有人大喊道:“我们就住在粮仓边上,怎么全然不知?想必将军看见贼人是烧了粮草,生怕我们无粮可食而不敢承认罢?将军虽然有心隐瞒,但如何能掩世人之眼?”

“……”张镇周竟然让那人说得一时无词,好久,直至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才大声喝道:“仓中并无存粮,城中也无贼人。大家不必担心…来人,请各位乡亲父老回家暂歇,不得在此议论……”

张镇周如此一说。城中围观的百姓更是一片低哗,众人皆叹息摇头。脸带死灰。

有人则趁机散发恐慌,小道消息满天而飞,让城中百姓更是惊惧莫名,如果不是士兵们大声呼喝驱散众人回家,想必还有哗变的可能。

“你笑什么?”玲珑娇不解地冲着徐子陵小声问道:“你现在还笑得出来?”

“我为什么笑不出来?”徐子陵一听更奇怪了。

“仓中让贼子烧得那都是真粮啊!”玲珑娇急了,道:“那么多全是真粮,让贼人一把火烧了。如果不知道还好说,你明明知道他们会有烧粮的打算,还让张将军他们调开兵力,让贼子胡作非为,到底有何目的?现在城中存粮损失近半,人心惶惶,你还笑得出来?”

“烧地就是真粮。”徐子陵大笑道:“烧假东西能骗的了谁啊?”

“那也不用全烧掉啊!”玲珑娇心疼地道:“先把一大半运出去,再让他们烧掉表面的一点,那不行吗?”

“不但要让敌人烧粮。”徐子陵微笑道:“还要让敌人扰乱军心,哗变城中的百姓,最后我们的士兵还要在饥饿中受到敌人的猛烈进攻,否则,这个计策都不算成功。”

“你病了吗?”玲珑娇以为徐子陵发烧了,几乎要伸出小手去探他的额头。

“你等着看热闹吧!”徐子陵与宋师道跋锋寒他们转身就行,一路哈哈大笑而去,只留下玲珑娇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她看着徐子陵地身影,不禁在于玉脸上又浮现一种古怪的表情。一看王玄恕还站在身边,玲珑娇不由好奇地问道:“二公子就那么相信他吗?”

“虽然不明白。”王玄恕远远比玲珑娇更有信心,自沉凝的思潮之中醒转过来,大笑道:“不过相信徐大哥是没错的,他要做的事,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你不怕他日后……”玲珑娇举言又止。

“恐怕没有日后……”王玄恕一听,忽然叹了口气道:“这正是我所苦恼的事情,不过,我也不管得那么多了。这些事,不是我所能想通的,也不是我所能控制的,我只要做我自己喜欢的事就好了。我不知道别人会怎样做,不过我……我会有自己的想法。”

单雄信点齐自己手下的二万人马,以三千轻步兵为前锋,以数百骑兵为两翼护卫,自己押着大队人马走得后头。他的部队真正有战力的士兵并不太多,不足万人,剩余的全是工兵和杂兵,他为前军,正是为了后军修林开路,遇水搭桥的。

偃师城不可能会出击,他们人数不足,而且有险可守,万一弃守出击,必人心惶惶,无心野战,绝对是惨败之局。如果自己是偃师城的头领,那么相信也一定头疼得很。

单雄信有个习惯,他很喜欢站在别人的角度去看待一件事情。因为这样能让他看的更通更透。

直通城外的密道三条,内应数百,人心不稳几乎哗变,守卫士气不振,援军全无,现在还烧掉最大的粮仓一座。单雄信觉得如果自己要遇上这个麻烦,也会觉得心底发凉的,就是不知道偃师城的守军主帅会如何处置了。

他已经行军两天不止,现在离偃师还有一日半的路程,本来急行军一日可达。但是单雄信他也是身经百战之人,当知道困兽犹有一斗。

天空又有一只信鸽飞来,‘扑扑扑’的飞到他的肩膀之上。

单雄信取下信鸽红脚之上的小竹筒,展开了一张小纸片,看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周围的士兵都莫名其妙。不过单雄信却毫不以为然,随手用那张小纸片震碎,然后对冲士兵们大吼道:“命令后军加快速度跟上。前军加紧开路。军师有令,务必一日内赶到偃师,否则军令斩之。”

偃师城外木寨,大帅帐内。

徐子陵正与跋锋寒、宋师道、宣永、麻常等人围案而坐,正在一张图纸上指指点点,各抒己见。

玲珑娇自帐外进来,众人却丝毫不察。正哈哈大笑,仿佛有什么开怀之事般。

出于好奇心。看看见探头看了徐子陵面前那一张地图一眼。这一张地图与她之前看见所有的地图都不相同,上面的线条和符号图案文字多得密密麻麻,上面有着无数扭曲的圆圈。也有各种四方的黑点和汉字,甚至有牛马和人形地图案。但偏偏就没有标明山和水,古怪之极。

“前锋军探到了吗?”徐子陵一看玲珑娇回来,抬头微笑而问。

“探到了。”玲珑娇本来不想搭理这一个城中存粮无多却还笑得灿烂的徐子陵,不过心中却不知为何拒绝不了他的问话,小脸故作冷漠的哼道:“是瓦岗军的大将单雄信,此人除了瓦岗军四杰之外,也是一名打仗的好手。他领兵二万,正往这边而来。”

“是他?”徐子陵却不知怎的,一听此人地名字即哈哈大笑不绝,最后好不容易才停歇下来,道:“还有呢?”

“据可靠消息。”玲珑娇又哼道:“虎牢的大将裴仁基和洛口守将程知节也出兵呼应单雄信的攻击,暂时还不曾知道金塘方面地祖君彦何时大军掩至。不过单单是裴仁基、程知节、单雄信三人的兵力,就超过六万之众,已经超过整个偃师的兵力……”

“那个不说我也知道。”徐子陵轻松地问道:“问另外一样东西,那个裴仁基是不是有个儿子叫做裴元庆或者裴行偐什么的啊?”

“裴仁基是有个儿子叫裴行偐。”玲珑娇一听大奇道:“你怎么知道的?他还只是一个毛头小子,根本就没有名气,你如何知道大隋三虎之一的裴仁基有个儿子叫裴行偐?你说的裴元庆倒没有听说过!”

“你管我。”徐子陵大笑如雷,久久不绝,随后又问道:“这一个裴行偐是使什么兵器地?武功怎么样?”

“不知道。”玲珑娇让徐子陵简直弄糊涂了,他关心别人用什么兵器干什么?

“那么裴仁基的武功怎么样你总该知道了吧?”徐子陵此时才问出一个真正具有情报意义地问题,道:“作为原来的大隋三虎,武功没理由会差到哪里去吧?”

“该与王公相差不远吧!”玲珑娇回答道:“这一个裴仁基是沙场老将,战功彪炳,武功当然不弱。”

“决定了。”徐子陵听后点点头道:“老寒和师道大哥你们一人一个,分擒这裴家父子,这两个人大有用处,务必生擒。”

“放心。”跋锋寒酷酷地道:“带兵不敢说,擒敌绝不落后于人。”

“那再比比。”宋师道绝对不愿让跋锋寒一个外族高手比下去,他难得的豪气大发道:“上次比箭我不及你,此次擒敌,再比一局。”

“我也来一个。”宣永麻拳擦掌的道:“我来擒程知节或者那个单雄信。”

“也分我一个。”麻常一听,不甘落后地抢着道。

“我……”王玄恕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武功低微,只着红着脸道:“我跟去看看,跟去看看总可以吧?”

“你们以为什么啊?”玲珑娇忍禁不住这一大帮人的胡闹,粉脸生寒道:“对方足足六万多人,你们凭什么口口声声生擒敌将啊?你们难道就不能正经一点吗?多想想打仗的事,你们光是胡思乱想此般胡闹是不可能打胜敌人的!你们到底睡醒了没有啊?那不是两三千人,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天时地利的谷口让你们慢慢磨杀敌人,现在城中存粮无几,人心惶惶,你们还有心情说笑?”

她一通娇斥让众人面面相觑,半天作声不得。

最后却又在徐子陵的带头之下哈哈大笑,直笑得玲珑娇莫名其妙,更气得玉脸生寒柳眉倒竖。

《拯救大唐mm》第三百七十八章 自相残杀

黄昏,偃师城中。

张镇周正率着亲兵十数人在城中巡查,一边好言宽慰城中百姓的民心。因为下午他把另外十五个仓地粮食运出城外木寨军营中存放,引发了城中百姓更大的不安。经有心人挑拨,后来百姓们纷纷到张镇周的大帅府恳求他出来制止运粮出城,停止这一种变相抛弃大家的行为。

百姓们数日之前让张镇周征收过一次存粮,家家户户余粮不多,所以一听有心人的挑拨,个个急得把大帅府围得水泄不通。后来人越聚越多,连府卫也几乎守御不住。至于大街上的运粮车,也让妇人小孩堵住不让出城。

为了宽慰百姓,为了让民心安定下来,张镇周被迫接受百姓们的请求,停止了运粮。

他又亲自率士兵上街巡视,表示没有离城率军回洛阳的打算,又贴出告示,说明日后的粮食统一按人口配给,让大家各自回家,安心等待。

百姓人心惶惶,个个期望张镇周能够亲自跟自己保证一声,如果不是杨公卿和张镇周他们两人久驻偃师城,极有威望,换作是一般将领,百姓们早就有哗变的可能。杨公卿遇袭后不知所踪,张镇周独力支撑整个偃师城,虽然军务繁忙,但也只能在大街上多次巡逻,以宽民心。

当张镇周率众走到一个街口时,天空忽然有一个黑衣暴袭而下。他手中持有一把碧绿色的长刀,掀起如浪涛般的气劲,一刀久将挥剑相迎的张镇周震倒在地上。

此时他的身边多了几个手持暗绿色渔网的黑衣人,硬生生地把张镇周整个围住掳走。

一个使用一根木棍和另一个使用金枪的黑衣人负责断后,一个使用开山巨斧的高大黑衣人开路,所向披靡,轻易就自守军之中杀出,在不知何人的接应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张镇周于整个偃师百姓目光中强行掳走了。

经此一遭,整个偃师大乱。

无数有心人奔走相告,以特殊兵器和强敌威力来看,这是李密属下高手南海仙翁和他的南海派人所为。

大帅被掳,群龙无首,偃师一片混乱。

外面有强敌瓦岗军随时发兵前来攻击,城里各大将领互相猜疑,加上之前的粮仓被烧,人心更是摇摇欲坠,几乎崩溃。张镇周的手下四大将军,其中有一人正在巡视的队伍之中,也也同被掳。剩余三人,各自猜疑对方就是瓦岗军的内应,大打出手.

以费乌将军和吴广德为首的城东派和城西派系闹得最凶,先是对峙责问,然后是更互相诅骂,最后是大打出手,兵戎相见。

最后另一个大将军左想柳因为坐视不管而驻守霸占城内粮食,更引得两大派的强烈不满,最后演变成三分殴斗。直到此时,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可是死伤已近千,在两大派系的攻击之下,左想柳将军带着他的手下及一些不忍向自己战友刀剑相向的士兵退出城外。一共六千余人,投奔城外木寨的杨公卿部麻常去了。

两大派为了防止城中人偷偷向麻常军打开城门,把城外的浮桥强行拆除,又把城门吊起锁死,甚至强拆民居,以木石堵住三面城门和一面水门。

入夜,城东城西两大派酣战不止,两人搁在对方的管辖区内烧毁粮仓两座,又打死打伤士兵近千人,就连城中百姓,也被迫归入两大派系之中去。以城东为首的费乌,在半夜时分就宣布向李密的瓦岗军投诚,把城中的大郑旗降下烧毁,换上瓦岗军的旗帜。

以城西为首的吴德广,也同样撤下军旗,虽然不曾向李密投诚,但直立为偃师之主,号称吴大帅,拒绝了城外麻常进兵城中一同对抗费乌的请求。

在人数上,费乌与吴广德相差不远。费乌手上有五千士兵,吴广德也有四千余众,甚至大多是久经训练的青壮士兵,不少还是杨公卿旧部的老兵,非常有战力。如果不是费乌有三四百个‘百姓代表’率千余愿意向瓦岗军投诚的城中百姓相助,费乌的城东派系大有可能不是吴广德城西派系的对手。

麻常一怒之下,下令攻城,虽然之前没有准备,但简陋的攻城器械也让城中百姓在惊惶中渡过了一夜。

一夜无眠。

城外锣鼓不断,简陋的投石车不停地向城门城墙投掷石块,虽然造成不了太多的效果,不过那响动却让城中的百姓心惊胆战。}

城外木寨中的麻常军,加上之前投靠的左想柳部,足足有三万人,甚至还全是杨公卿和张镇周部最精锐的部署,如果不是有程据守,城中的两大派系加起来也根本不是麻常军的对手。麻常军每隔一个时辰就发起进攻一次,借着人多势众,训练有素,打压得城中的士兵抬不起头来,他们已经把偃师城护城河的第一个和第二个河环完全填平,就连城下用来通船的护城大河,也填了近半。

投石车把东西城门的两大吊桥打得摇摇欲坠,城中的叛军为防吊桥落下,只好用火烧毁。

麻常军见城门吊桥化为灰烬,只剩下两条铁索,只得暂且撤军。

城南是三闸水门,但已经让城西的吴广德部所占,他们拆除了数十间民房,以木石堵塞了闸口,杜绝了攻击而进的可能。唯一的退路,只剩下了城北的小城门,但有费乌将军重兵把守,又离麻城的木寨极远,三环护城河还没有填平一环,却是最安全的一门。

下午时分,当单雄信前锋军急行军赶到偃师城下时,一个个禁不住傻掉了。

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敌人还没有到,这些大郑军竟然自己先打了起来,而且并不是诈敌佯攻,而是真正的血战。单雄信看见麻常军临时造出来的投石车尽数上阵,向城中发石如雨。禁不住惊叹一声:“不会吧?”

城中向瓦岗军投诚的费乌将军一看瓦岗军赶到,不由大为欢喜,马上射出投诚书以示降意。城中百姓一看见瓦岗军大军压境,其中本来支持城西吴广德的,也有大半偷偷跑去支持费乌了,如果不是家在城西不能随意走动的百姓,几乎无人不倾向于城东费乌。

麻常一看瓦岗军前军赶到,先是观望了一阵,然后命令不对缓缓撤回木寨。又命令工兵们在木寨之前深挖出数圈近十道环形陷马坑拒敌。

单雄信一看敌人进退有法,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对于城中投诚的费乌,却不以理睬,深怕中敌之计。

城内有两派在对峙,城外也有两军在对峙,形成了偃师城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玲珑娇一看徐子陵他们整天还在嘻哈大笑,眼不见为净地躲回自己的帐篷去了。

徐子陵、跋锋寒、宋师道、王玄恕、杨公卿、张镇周、宣永、麻常、还有那个左想柳和张镇周的另一名大将莫名围坐在一骑,并非商谈什么战事策略,而是在围着烧烤不知哪里打来地野味,一边喝酒取乐。中间有人行令猜枚,有人高声谈笑,难怪玲珑娇看不过眼。

一只红脚信鸽‘扑扑扑’自帐外飞去,在众人的头顶上飞了一圈,忽然双翼一收,落在徐子陵的肩头之上,浑圆的小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徐子陵看,那小脑袋在左侧右歪着,极是可爱。

徐子陵先自那个精灵可爱的小鸽子腿中银环玉筒之上,取下了一张小纸片,看了两眼,微笑点点头,随即放到面前的火堆里烧了,又掏了一把鸽粮来奖励那个小东西。那个红腿白鸽一看有吃的,也咕咕直叫,探过小脑袋,猛啄,吃得不亦乐乎。

“那边的事都办好了?“宋师道一看徐子陵脸上的表情,不仅奇问道:”这么快?会不会让对方起疑啊?”

:放心。“徐子陵另一只手摆摆,又在那红脚白鸽的身上轻轻抚了一把,笑道:“她事极有分寸,没有把握是不会乱来地,而且这事还得等我们这边先进行得差不多了才正式开始,绝对不会打草惊蛇。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晁公错他们那帮人,如果让他们跑回去,那到会让李密有些警觉。”

“晁公错他们临阵弃友而逃。“宋师道反过来安慰徐子陵道:“以他们的作风,倒不会在没有观望清楚之前就回去的,倒是杜干木和那个什么颜里回的人有些让人担心。”

“相反。”徐子陵微微摇头道:“我不太担心杜干木和颜里回,他们本来就不是李密的部下,加上惨败之局难免让李密震怒,他们绝对不会愿意当王伯当的替死鬼的。再说,如果他们想绕回去,中间还隔着大总管的人,这没什么好担心的。对了,震鹏两老呢?怎么以整天不见人?”

“他们装晁公错和梅天上瘾了。”跋锋寒大笑道:“现在又拿你地碧波刀对联去了,我不是没有看过勤奋练功的人,可是象他们那样勤奋的老头子真是第一次见到。”

“他们的精神真好。”杨公卿也带点羡慕地道。

“现在的粮食够吃的吗?”王玄恕忽然问了一个让人出乎意料的问题,让大家都惊异地看着他。王玄恕的脸一下子红了,不好意思的问道:“怎么啦?不能问吗?”

“原来这小子还真不是个二世祖啊?”跋锋寒伸手过来一拍,哈哈大笑道。

“难道刀剑狂人也会赞人。”徐子陵此时已经写好一张小纸片,轻手轻脚地装入那红腿信鸽的银环玉筒之上,抚摸一下那小鸽子的滑背,再轻轻地把它抛飞,让它一下子穿帐而出,冲天而去。徐子陵回过头来微笑着对王玄恕道:“够吃,放心吃,放开肚皮,保证天天都可以把你撑坏!”

众人一听,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拯救大唐MM》第三百七十九章抢光美女

“什么?”祖君彦听到斥候回报的消息,简直没有傻掉,不敢置信地问道:“张镇周真的让晁公他们虏走了?偃师大乱自相残杀?内应唆使那个费乌将军投降?杨公卿下落不明手下麻常为将?那徐子陵呢?他到哪里去了?他没有出现?这怎么可能?”

可是斥候的回答更让他不敢置信,因为那个斥候道:“单雄信部已经进城了,现在整个偃师都在我军的控制范围之内。”

“那个吴广德也投降了?”祖君彦差一点就没有疯了,他还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容易的仗。

“投降了。”斥候点点头,禀报道:“他接受了单雄信部的招安,不过他的条件是手下的兵马日后也不调离偃师,日后就驻扎在偃师城。”

“单雄信答应了?”祖君彦就连自己也没有找到不答应的理由。

“单雄信将军答应了,还命他守在城西。”斥候又禀告道:“军师,现在除了城外麻常一部,再无威胁。”

“麻常还有多少人?”祖君彦问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三万人!”斥候在回答的同时透露了一个更重要的情报,道:“不过他们快不行了,王世充一直就没有派船运粮来支援,据报他们的存粮全空,已经快断粮不接了。现在他们没有调令,加上又担心单雄信一部率兵追击,不敢回撤洛阳,恐怕正在进退两难之中。”

“单雄信没有招降他们吗?”祖君彦点点头,忽然又问。

“单雄信将军自己的粮草不多。”斥候禀告道:“加上偃师内斗厉害,粮草烧毁无数,此时城中恐怕也正在缺粮之中。所以没有办法招降麻常军。”

“麻常军提出要粮草吗?”祖君彦又问。

“五十大车。”那个斥候恭声道:“他们要五十大车的粮食,然后如果有士兵离去,但凭自由,只能接受自愿留下的士兵,而不能强用士兵返攻洛阳,这是他们的条件。现在哪里有五十大车的粮食给他啊?”

“五十车的粮食多了点。”祖君彦在帅帐里转了两圈。忽然命令帐里垂手而立的众将道:“十万火急,日夜赶路,抛下攻城的队伍先不管,急急支援偃师为主。邴将军一路收拢部队,切记粮草方面不得半点闪失!邓将军为前锋,先点三千人极速支援偃师,两位黄将军各带五百骑扫荡有可能逃离的残军或者溃军。顺便派出斥候传达命令,让裴将军和程将军两位火速前来,汇合于偃师城下。”

“诺。”帐内众军一听,皆大声应诺。

等祖君彦大军到来,这已经是偃师城下两军对峙的第五日。

单雄信一部在小心的试探之后,发现真的是自己方面的内应策反了对方的大将费乌,加上麻常的饿军的疯狂进攻,迫不得已退入偃师城。

当祖君彦赶到时,两军完全对的了一个模式。

本来应该躲在城中防御的,现在正在疯狂地攻城。本来应该正在攻城的,现在正龟缩在城中防御。就算祖君彦打了大大小小不知多少仗,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奇观。他看见自己来攻打的部队躲在城中,被敌人疯狂地进攻,打得几乎抬不起头来。

祖君彦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军队。他们轮流出动,几乎从不停歇地向偃师城中发动进攻。虽然不是强行抢占城头,但是却造出了数百架极其简陋的投石机,又自林中砍来木头,点燃投入城中,形成漫天的火雨。更让祖君彦不敢相信的是,他们就在城下,大模大样地砍杀着战马,用巨锅烹煮着,轮流分吃,轮流攻城。

珍贵如战马者,他们也毫不知道珍惜,可见他们饥饿到了何等程度。

一般军人都视战马为第二生命,甚至宁愿自伤都不损战马一根毛发。

但是这一些人,却把战马烹煮于巨锅之中,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想必绝对不会那样做。更让祖君彦晕倒的是,在偃师城内,也正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单雄信部,也正在宰杀着战马,他们也到了山穷水尽粒粮吃光的地步了。

如果不是祖君彦部及时赶到,简直不知迟些还会发生什么事。

祖君彦几乎不敢想像吃光了战马之后,还能吃什么?

祖君彦急行军而来,所带的粮草也不充足,仅仅能将整个偃师熬过几天,毕竟数万张饥饿大口,一天能吃掉多少粮食祖君彦现在也不敢细想这个问题。偃师城中的百姓个个面黄肌瘦,家地存粮不是吃光就是让士兵们抢光,天天的攻城让房屋近半被砸破或者被烧毁,现在如果不是祖君彦的大军赶到,相信偃师会重落入城外的大郑军手里。

祖君彦派出单雄信带领二万人马出城驻扎,在麻常的木寨对面,与偃师城两方夹击。

战鼓擂起,真正的大战一触即发。

祖君彦自城中派出一万五千人,由那个邓一登将军统领,与单雄信部夹击麻常,来一仗惨烈的野战,意想一击而全功。两个黄姓的将军是一对孪生兄弟,长得很是相像,两个人都是粗壮的汉子,都使用狼牙巨棒为武器,此次祖君彦派出他们带五千人马去偷营,趁麻常大军酣战之际,攻入他们的木寨。

麻常带着士兵们站在最前面,他的神色带点不安。

因为他的老上司杨公卿就在他的身后,还装成他的亲兵模样,不过更让他不安的是徐子陵,徐子陵变身成为疤脸大侠给麻常当传令兵。跋锋寒也当个没马骑的剑卫,站在麻常的身边,一边跟宋师道在小声讨论到底谁才成为今天的“杀人王”。

宣永谁也不认识,大模大样的坐在马背上。王玄恕就惨了,不但脸上涂得花龟似的,还得给他牵马。

张镇周因为“被虏”。不好公然出现于人前,只好和鹤鹏两老在帅帐里三人相对叹气。鹤鹏两老虽然极想出战,但让徐子陵一口拒绝,提由是保护张镇周的安全。

至于玲珑娇,还在生闷气,躲在自己的小帐篷里没有出来。

“小子。”徐子陵轻笑问道:“怕了吗?”

他问的是王玄恕。不过麻常却回答道:“那么多人我一个人指挥,我的心都在哆嗦,能不怕吗?”

“一回生两回熟。”徐子陵一听,抬头笑道:“多干几回就好了。”

“你小子给我打好点。”杨公卿则拼命施加压力道:“别给我丢人,否则你别说认识我!”麻常一听,那脸马上变成了苦瓜。

远处的敌军,分成几个大型的。步步进迫,一边配以整齐的呸呸呸,气势直冲斗牛。

“瓦岗。”

“常胜。”

“瓦岗。”

“无敌!”

虽然喊来喊去都是那几句,不过数万人吼起来,倒也声震天地,颇有几分气势。麻常一听,不服气地朝身后众人大吼道:“也给老子吼一嗓子!听我的,战马……”

“杀光!”

身后的士兵们经过几天的排练,声音倒也还整齐。而这种话喊起来带劲。

“粮食?”麻常又大吼道。

“吃光!”士兵们觉得这样吼才是正路。吼完之后,心中特别舒畅,声音越发大声。

“美女?”麻常再来一嗓子。

“抢光!”士兵们先是回答了一声震天吼。但随后个个忍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徐子陵一听,笑而低声纠正道:“大错特错,应该是剥光才对!”结果让宣永和麻常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听到了。马上配合地大吼起来,一个喊“美女”,一个喊“抢光”,一个再喊“美女”,另一个接着喊“剥光”,结果众人简直笑得站不直腰来。

等麻常指挥大军照葫芦画瓢喊了几遍之后,听得偃师里的宜了他差一点没有自城头上摔下来。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还有心情开玩笑?

作为瓦岗军的士兵们,则非常羡慕大郑军的口号,心底极度希望自己的主帅也把那个口号改一下,那个“常胜无敌”喊得多了,一点儿也不带劲,还是喊“剥光美女”更加有动力一点。

“冲锋。”单雄信不怎的,一出场就让手下冲锋,他大吼道:“全军冲锋,冲垮那些家伙!”

“等一等。”那个邓一登连忙大喊道:“单将军不要着急,现在不宜冲锋,还是你们两军配合齐步而进会更好些,毕竟敌人也有三万人。”

“你除了叫等一等,还会别的吗?”单雄信郁闷地吼道:“刀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刀斧手紧跟,巨盾兵掩护,弓箭手准备……”说起军事才能,单雄信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是他是翟让的旧部,为李密所忌,故一直不得重用。

瓦岗军的三万多大军黑压压的一大片,密密麻麻,步步而进,威迫而来。

“弓箭手全部下坑,刀盾手站坑沿防御。”麻常因为之前与徐子陵推演过数十遍,早就胸有成竹,尽管第一次指挥那么多人心里有点乱跳,可是做起事也有条理分明。他大吼道:“坑沿全部竖起木排防箭,两翼用拒鹿马防止对方的骑兵偷袭。我们要龟缩万恶防御,大家表现得尽量差劲一点,第一波攻击,只要不让敌军靠近就行!”

“第二波攻击呢?”王玄恕打破沙锅问到底。

“等有第二波攻击再说!”麻常差点没有让这一个事事都要问个明白的家伙烦死。

这一下连本来很严肃的杨公卿也笑了,大笑不止。

“那个就是单雄信吗?”跋锋寒解下虎背上的穿云弓,小声地跟徐子陵道:“看上去不怎么强!”

“将军武功不用太好。”徐子陵点点头道:“别一箭给我射死了,他还有用。把劲儿留给裴氏父子吧!相信明天,最迟后天就会到,到时你可以玩个痛快了。”

“这些士兵很弱。”宋师道摇摇头道:“几乎没有经过什么训练,而且士气低落……”

“精兵都在李密手里捏着呢!”徐子陵大笑道:“除了自己之外,他现在还会相信谁?还敢相信谁?”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第三百八十章不准冲锋

瓦岗军步步进迫。

他们拥有的巨盾兵是别军兵种很少有的,巨盾没有任何的兵器,只有一个比门板还要巨大的木盾。那个木盾上面钉有铁片和生牛皮,非常沉重,但箭矢不穿,能掩住弓箭手于后面发箭,也可以列阵阻击敌人骑兵的冲击,是瓦岗军的一大特色。

瓦岗军还拥有另军虽有但不会有那般多的刀斧手。

这些刀斧手人手大斧一把,身体极其魁梧,列于刀盾兵之后,专用于破敌阵防御,极有杀伤力。

“放箭。”麻常一看对方进入射程,大后一挥,箭坑之中的弓箭手马上仰天,向敌军发出一阵箭雨,他们立于地面,半藏身于地下,又有头顶的刀盾兵和挡箭木排的防御,总比对方的弓箭手要安全得多,就连放箭也远比对方有恃无恐。

只是这些全是抛射,对于拥有巨盾兵的敌军而言,天空之上落下的箭矢最容易防御,所以真正的杀伤威力并不太大。

黑了一片天的箭雨落下,密密麻麻地钉在巨盾之上,更多的弹落地面,瓦岗军的弓箭手除了一些在空隙间中箭的倒霉鬼之外,几乎没有太大的损失。不过也有一些刀盾兵和长枪兵没有足够的防御,让箭雨溅起一片血花。

一看此等情形,瓦岗军的弓箭手马上举臂还射,报复。

天空中又有一片黑压压的箭雨,向大郑军这边抛来。瓦岗军地弓箭手数量要多于大郑军方面。而且箭雨更是集中,他们的攻击在对方的大将指挥下形成波次,一连三个大方阵连续发箭,把箭雨尽情地倾泄在大郑军的头上。

大郑军一看,除了射在木排之后地刀盾兵之外,人人蹲趴在土坑之内,以躲避箭雨。

十道环形土坑一下子挤落了人,如果不是上面有木排和刀盾兵防御。天下落下地箭雨相信也会让不少人背后中箭的。三个波次的箭雨之后,大郑军地阵中密密麻麻钉了一地地箭矢,除了麻常这一帮领军的十数个大将和数十个亲兵之外,再没有人直立于地面。

谁也不愿意装有胆色挺直身子白挨一箭,那不是勇气,而是傻冒。

作为兵之胆,将之魂,麻常不容有失。

不过有徐子陵手舞双枪防御,麻常简直比城头上远远观战的祖君彦还要安全。

跋锋寒、宋师道等俱是高手。寻常抛射而来的箭矢皆随手破去,完全无视。就是宣永也可以挥动他的‘鸟啄击’护佑住一大片亲卫的安全。为了防止敌人地神射手偷袭射落帅旗,老将军杨公卿就自持旗而立,五玄恕也挥剑助佑御箭护旗。

三轮箭雨之后,在这阵中最是突出最是醒目的麻常一部,除了几个不小心让箭矢擦伤地亲兵之外,几乎丝毫无损,倒是身边落了一地的箭矢。

虽然对方造成的杀伤效果都不太大,但又迫得了不少距离,现在已经在百步距离之内。

“怎么没有单挑?”徐子陵还带点期待地道:“不是说两军对垒都有单挑的吗?怎么他们没有派出人跟我们叫战啊?”

“如果对方没有一个超强超悍的猛将。”杨公卿一听大笑不止道:“是不可能会有什么单人叫战的。而且那个猛将还要没有脑子,脾气又特冲,让军师一激就冲不来,否则战场之上,箭矢无眼,又不是儿戏,谁会那么傻冲到阵前叫战呢?”

“我喜欢有单挑的部队。”徐子陵听了,重重地点点头道:“这样看起来更像打游戏一些。”

“……”对于这一个把战争当成是游戏的徐子陵,杨公卿无语。

如果不是跟徐子陵相处已久,如果是初识,乍一听徐子陵那话,还是以他是一个嗜杀的疯子。不过杨公卿觉得若是一个主公如有徐子陵那么洒脱那么把战事置身物外,才会有那么的计策和思想。在他如对奕下棋般的环环之计下,战事打起来的确很像下棋娱乐,只是下的不是棋子,而是人,而是一支支军队罢了。

“前军化为锋矢之阵,冲锋!”单雄信憋了半天,终于到了可以冲锋的时候,大吼如雷道:“冲锋!”

他身边的一个小亲卫听得热血沸腾,怀着砰砰乱跳的心,拔出长剑也冲锋上去,不过让身后的单雄信一脚飞踢倒地,几个亲卫连忙拦住他,免得他让不断自身边向前突击的士兵踩中。那个小亲卫吓得脸如土色,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单雄信就劈头一句问道:“你冲什么啊?”

“将军不是说冲锋……吗?”小亲卫年纪不大,才十五六岁,还是第一次上战场,差一点没有让单雄信吓哭。

“我没让你冲啊!”单雄信一看这个家伙的心灵跟白纸差不多,说多了就是费劲,低吼一声,道:“你冲上去那不是送死?你冲上去了……谁来保护我?一边站着!”

“我……要保护将军?”小亲卫不敢置信地疑问,但身边一大帮亲卫皆大笑,不答。

瓦岗军前锋在巨盾兵,刀盾兵的掩护下,大步向前疾冲。一百步之间的短短距离迅速在大军小跑向前的过程中拉近。越来越近,就连对方的面容也清晰可见,最后连对方眼睛里的怒火也可以感应到,甚至连对方紧张的粗重的鼻息也似有所闻。

“放下木排。”麻常看了一眼徐子陵,发现他很悠闲地跟杨公卿和王玄恕两人谈笑,简直差一点没有晕倒过去,作为一个甩手掌柜,他也甩手得太彻底了吧?不过徐子陵脸上的轻松笑意让麻常减去了不少紧张。他拔出白虹剑,向前一指,怒吼道:“长枪兵,枪阵拒敌!刀斧手,出列破敌!弓箭手准备……发射!”

弓箭手们又于坑道里半探出腰,仰天发射了一阵箭雨。

箭雨把瓦岗军后面跑得比较慢地士兵射倒了一大片,不过大多只是轻伤,真正中箭而亡的极少。相反士兵倒地之后,让同伴活生生踩死的却不少。

“可惜……”看见大郑军的变化,偃师城内地祖君彦微微叹息道:“布阵有方,进退有法。这一个麻常也是一个人物啊!难怪如此能把单雄信也迫入城中。可惜我没有五十大车地粮食…唉,这一仗打得不值……”

于城头祖君彦的叹息声中,一路冲近的瓦岗军终于和麻常地大郑军重重地撞在一起。

巨盾对长枪。刀斧对刀看盾,刀盾对刀斧……

弓箭手们在拼命向对方地后军射击。而骑兵则在两翼转悠不前,因为地形有坑道,不利于马战,而且大郑军一方竖起了拒鹿马。如果骑兵想上接敌,则必须正面出击,可是那肯定会成为对方弓箭手的最爱,瓦岗军方面有几百骑,但一直在两翼转悠,不得近前。

此时整个战场一片混乱,人人奋力挥动武器向敌方的头顶砍劈而去。

“自己小心。”徐子陵这个亲卫兵一点儿也不合格,一看敌人冲近,随口扔下一句,就手持双枪装成士兵冲了上去,看得麻常哭笑不得。

再看跋锋寒、宋师道也不甘落后地冲上去,麻常和宣永这两个马背上地大将只好相视苦笑。

现在小兵都比大将威风,真是让人泄气。

徐子陵这一个疤脸大侠手持双枪,混在长枪兵中,先是一枪投出,把对方一个高大的巨盾兵连人带盾穿刺在地,惹来一大片喝彩。又第一个冲出去,一枪挑飞一个刀斧手,连人带斧挑飞空中,再飞起一腿把那人轰入敌阵之中,砸倒了好几个敌兵,激得长枪兵们热血上涌,也学着用枪狠狠地向敌军重刺而去。

跋锋寒混在刀盾手里,他面对是一大帮破阵地刀斧手,不过谁的斧子也大不过跋锋寒手中地开山巨斧。

那是长白双凶符真的大斧,现在是跋锋寒的战利品。

自从认识了徐子陵这一个每每杀敌就收拾敌人的武器和财宝武功秘笈等作为战利品的家伙之后,跋锋寒也不知不觉就感染了。虽然他对于搜索别人的尸体没有兴趣,不过把对方的斧子扛回来这一举动跋锋寒倒不抗拒,特别那大斧还是一把奇锋钢斧的情况下。

宋师道也有一枝宝枪,之前收缴于金枪梅洵。

虽然他很少用枪,但对于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宋家二少爷,用这一支雕龙刻凤的金枪阵前杀杀小兵那简直举重若轻信手拈来。

宋师道化成亲兵,混在大郑军这一边的刀斧手里,正用金枪左刺右点,撕裂开对方盾阵,让身后的刀斧蜂而上,扩大战果。不过比起杀人,宋师道明显要稍逊于徐子陵,甚至比跋锋寒也差上不少。这跟他的心性有关,对于自己的同族出手,虽然明知是敌人,但是宋师道无法做到像之前小山谷屠杀突厥人那样放开。

徐子陵手中的长枪如毒龙出海,刚一接敌,就有十数名士兵手捂着咽喉,以不敢置信的眼光翻倒在地。

敌方一个偏将看见徐子陵如此悍勇,大吼一声,挥动大刀,策马向这边扑来,以怒刀狂劈向徐子陵。不过比他的大刀更快的是,徐子陵投出的长枪,等他一刀劈至徐子陵头顶时,那支长枪早就整支自那个偏将的身躯穿刺而过。

徐子陵以手一引,把那雷霆万钧的大刀一带,让它斩向身边同时围杀过来的几名刀斧手。

那把大刀如有灵性般在空中乱斩,在徐子陵的指挥之下,周围一片人头滚滚,颈血冲天。

徐子陵一拳揍飞那个还死不瞑目死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偏将,把他座下之马拉给身后的一名持枪士兵,喝道:“帮我看住它,这是好马!”

“啊好……”那个士兵先是让徐子陵的悍勇折服,随后又让他吓了一大跳,不过再一听高兴得快跳起来。

徐子陵不等他回答,缰绳一抛,手里提着那个偏将的大刀,再带着长枪兵们逆敌冲杀而去。

“看看。”单雄信指着前面的惨烈战事朝那个小亲卫哼道:“你看看,你这小兵蛋子,要真冲上去还不是送死?你没看见敌人有多么凶猛吗?小子,你脑袋要不行,眼睛也要放亮一点才行啊……”

“不能冲锋吗?”糊涂的小亲兵忽然问了单雄信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道:“那将军您为什么还让大家全体冲锋呢?”

“……”不但是单雄信,就连他身边的众亲兵听了这话,脸上也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八十一章 我来单挑

兵相接,残肢四飞,鲜血喷涌。

兵相接,刀剑相加,人马嘶吼。

一场恶战,正纠缠不绝地在偃师城下上演。随着一阵阵喊杀声,四处皆有红光激射,血肉横飞,残肢满地,人头滚滚。间中夹杂着哀鸣惨呼,也有翻倒仆地之声,特别是马上的大将,让众兵围上,无数长枪齐齐刺来,围而被杀,然后轰然坠地,甲盔摔在地面上铿锵作响。

也有勇将,在阵中来回纵横,枪矛舞动如花,大刀挥斩如轮,所过这处,一片血雨腥风。

阵形在一轮冲击之后尽乱,敌我双方犬牙交错。无数的士兵正在捉对厮杀,更多的士兵与同伴一起对抗着顽敌,往往一人刚刚杀死对手,就让对方另一人所杀,那那个人来不及庆幸和得意,又让对方立斩。

在此时,没有什么正义和仁慈,没有荣耀和善良。

如果你不杀人,那么人必杀你。

战场之上,根本没有任何的东西,只有战斗,或者死亡。

除此这外,再无其它。

瓦岗军在后军的挤迫之下,与大郑军形成了一个极大的混战地带,虽然单雄信和邓一登两部人马数量不在大郑军之下,可是战力却稍逊一筹,几番冲击之下,折损极大。

双方的弓箭手拼命向敌人的后方射箭,箭如雨下,在半空中交击而过。

箭雨一阵阵地洒向对手,但是随着开弓的次数增加,力量在极度的损耗,弓箭手们不少人已经张不开纪或者只能把箭射在中间的混战区,无分彼此的把敌我双方的人射倒。流矢如蝗,满天尽是。不时有一个刚刚杀死对手的士兵,让来自天空的流矢射中,仆倒地上,来不及挣扎呼疼,就让无数双大脚踩上,转眼之间气绝身亡。

瓦岗军之中,近十个偏将率着自己地亲兵团猛冲,希望一击突破大郑军的中央。

不过他们大多让徐子陵跋锋寒宋师道三人迎上击杀。也有让还留在麻常身边的神射手瞄准,偷袭射杀。

本来实力战力等俱在瓦岗军这些杂兵之上的杨公卿部,在渐渐的绞杀战中,渐渐把整个局势压住,如果不是瓦岗军的人数太多,早就崩溃了。徐子陵手持大刀,开合之间,无人是一招之敌,无论敌方是偏将还是士兵,俱一招重斩两半,或者削飞人头。

大郑军的士兵紧紧地跟在徐子陵地身后,合力把这一个战果扩大。形成一支箭头,直穿刺入对方地阵形中心处,像如此的箭形之阵,还在跋锋寒和宋师道地身后出现。

几百个精锐骑兵,看见己方有失,一声呼啸,在几个将军的带领之下,分开三阵,急袭向徐子陵他们那几股人马,企图切断大郑军后续的支援,围杀徐子陵他们那一个小股突进的人马于混乱之中。

此时的木寨另一边,来自偃师城中悄然而出偷营的五千人马正疯狂打马快袭。

趁着前面的大郑军与瓦岗军恶战正酣,他们火速奔袭,意想在大郑军回身救援之前夺下木寨。只要夺下或者烧掉木寨,那么数万大郑军就成为无根之萍,将会完全暴露在己方地眼皮底下,那么敌方的一举一动势必为己方所洞察,而且失掉木寨,大郑军无衣无食,士气全失,一战必下。

木寨果然空虚。

当黄虎黄豹两兄弟带着一千多骑兵三千多精兵挑天拒鹿马冲入木寨之处,发现这个木寨一片空虚,几乎没有防御地士兵。更夸张的是,那些士兵一看有敌军急袭,根本没有上前抵抗,只是四散逃命。黄虎黄豹两兄弟马上命令分兵,纵火烧营。

一时之间,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黄虎黄豹手执狼牙棒,想找一敌人而不得,只得在巨大的木寨之中转来转去,一边命令手下地士兵加紧放火焚烧,一边寻找着出口,想冲出去急袭大郑军的后部,前后夹击。

不过他们很快就遭到抵挡。

数百个士兵在对方一位留守地将军的组织之下,在内寨拼命抵御。这些防守的士兵人手一弓,且箭术奇佳,对于正四处放火的士兵杀伤很大,黄豹和黄虎两人数度冲击内寨,不过却发现对方内寨设计独特,有如一个木建的小城,有箭塔数座,还装有小型驽机近十座,居高临下,对冲击的士兵杀伤极之惊人。

黄虎派士兵向内射入火箭,数度烧出火烟,但无火关升起,显然内里也有救火的工具和水源。

黄豹强攻于内寨之下,不过让两个样貌相像的老人敌住,此两位高手配合极之默契,黄豹几乎被擒,由亲兵手下偏将死战逃脱,不但带去冲锋的近千人马,尽然倒毙在内寨的弓箭之下。此时木寨之中四处火起,那些木架帐篷营房之类更是烧得烈火熊熊,有走避不及的瓦岗军也葬身火海而不得脱。

大郑军反应奇快,他们的后军骑兵一直没有出战,一看见寨中火头升起,就急速来援。虽然他们无法扑灭大火,但之四五百骑尽是精锐之兵,不但骑射精熟,而且极度疯狂,黄虎黄豹的近千骑兵也抵挡不得。

在身后大火和内寨雨点般的弓矢,还有对方疯狂骑兵的三方夹击之下,奇袭之军节节败退。

大郑军虽然人少,但是哀军之战,黄虎黄豹两兄弟虽还有三千之众,但是却让不足一千大郑军击溃,抛下一千多具尸首,狼狈回撤。

除了强行烧掉了大郑军的外寨,他们几乎寸功全无。

在一个使用古怪武器的青年将军的带领之下,那些大郑骑兵竟然直追黄虎黄豹的偷袭之军至偃师城下北门,直到城中发箭射击,又出兵迎接奇袭之军回城,才拨马折返。

虽然奇袭不得全功,不过成功烧掉了大郑军的木寨,还是让祖君彦觉得心满意足。

现在更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敌人真的已经到了外强中干的地步,寨中防守无人,为敌所袭而不知,虽然平时训练有素,但存粮全无,如果不是成为哀军,早就一战而下。

看着木寨那烧得一发而不可收拾地火光,祖君彦觉得战事已经快到收场的阶段了。

前面的大郑军看见身后火起,却苦于无法回撤救援,愤怒非常。麻常更是喝令全将,不退反进,全军进攻攻击。大郑军听到全军冲锋的击鼓声,齐齐嘶吼,大喊‘杀光、吃光、抢光’,有如饿狼一群,让瓦岗军见了不寒而怵。

“全军冲锋。”麻常运气大吼道:“要想吃的,要想活命,那就把敌人砍倒,把敌人杀死,抢光他们的东西!冲,给我冲!”

一旦人们再无退路,那么爆发的力量会极之惊人。

祖君彦看见一群什么都没有了地疯子那种拼死地进击,不由大皱眉头,喝令鸣金退兵。

再打下去,大郑军气血正盛,已经成无路可退的困兽之军,瓦岗军就算能胜也重创难愈,何不等援军来到,再一击歼灭。瓦岗军正在苦苦支持,一听鸣金之声,个个如获大赦,开始时还能在一些大将地指挥下保持整齐回撤,但是最后在大郑军不要命的反冲锋之下,不少士兵崩溃,抛弃手中兵刃,争相逃命。

场面一片混乱,正当大郑军大军掩杀无可阻挡的时候,单雄信站了出来,他调起帐最后三千士兵,押住阵脚,射退大郑军多番进攻,接收了瓦岗溃军回营。

此时天色灰暗,残阳如血。

天地之间,无处不是一片血红,其状有如血池地狱。

徐子陵带着另一支小股人马袭向回撤城中的邓一登部,连对方的帅旗也强抢到手,不但连斩邓一登属下校尉近十,亲兵上百,而且还连邓一登的座骑也强抢到手。如果不是这个邓一登的武功也颇是不错,加上徐子陵有心放他一马,想必那人头也会提在跟着徐子陵身后为他收缴战利品的士兵手中。

“伍长纪辰春。”徐子陵冲着城头大吼,以稍带粗豪的声音暴吼如雷道:“前来单挑你们的瓦岗军。你们瓦岗军之中,谁有种地就出来跟老子比试比试,老子保证让你们这些无能的家伙一只手。刚才那个金甲大将,快快出来,老子看上你的金甲了,快出来送老子一身,老子饶你不死!”

“无聊!”祖君彦虽然佩服徐子陵地武功,不过对于这种没有大脑的做法却不感冒,低下喝道:“谁有不准出城,否则军令处斩。如果那个弓辰春迫近,就用乱箭射死他!”

徐子陵一见祖君彦不上当,吩咐大家解开裤子齐齐向城中撒尿,又让几个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地士兵轮流朝城中辱骂,不过城中始终没有丝毫反应。这也是当然,谁看见了这一个疤脸的弓辰春杀人狂一般不害怕,脸子丢了不要紧,可是小命丢了就完了。

邓一登站在城头上,看见徐子陵在下面叫战,狠狠一跺脚,下去了。

徐子陵杀人数百,身上鲜血淋漓,有如一个血红的杀神,手中那把抢来的大刀直砍得刀口倒卷,数次崩缺,有若锯齿,教身边的士兵触目惊心之余又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以一己之力抢下的战马就有十数匹之多,兵器无数,全让周围的士兵威风凛凛地牵着,或者拿着,站在城下,大显威风。教瓦岗军看了简直双眼发黑,恨不得马上一箭射死这个嚣张之极的家伙。

“没种的瓦岗军,没种的李密!”徐子陵命令众位士兵朝城中大吼,把瓦岗军的士气一降再降,最后守城的士兵几乎都不敢往城下望了。

众位士兵虽然谁也不认识徐子陵,但是知道他是战友,又极佩服他的勇猛和喜欢他的作风,个个都参 与进来放声大吼,觉得越吼心里就越是舒畅。

最后人数越围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直化作雷鸣,响彻云霄。

跟着这个弓辰春,可以大摇大摆地站在敌城之下,敌人则吓得龟缩不敢出,如此人物,岂不可喜?

心中既喜,岂能不吼?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八十二章 我命由我 作者:霞飞双颊

“兄弟们。”杜干木一扬双刀,对着身后不足二百骑的属下道:“我们惨败,又遭到不明人的袭击,看来已经落入别人的算计之中,再回密公身边已经不可能了......兄弟们,跟我回吕梁山吧!有吕梁山,我们还可以重头来过。”

“将军。”一个新卫小心翼翼地问道:“万一日后密公大胜,该如何是好?”

“密公大胜,我们自然也是胜利者。”‘双刀’杜干木苦笑道:“只怕密公他......走吧,也许之前的那种快意恩仇的马贼生活更适合我们,走,跟我回吕梁,我们又可以过些自由又快活的日子了!”

正当众人准备策马而驰的时候,忽然极远处,有一把声音自错暗不明中沉声问道:“你,就是吕梁派的‘双刀’杜干木?”

此人功力高绝,让众人听得心中发寒,因为在一问话完,这一个人已经立于他们的面前。

高冠宽袍,身形修长,脸容古朴,沉静如铁,那长眉之下的鹰目,有是光隐现。虽然没有刻意去看任何人一眼,但缓缓扫过的目光,如刃般在众人的心头害割过,直让人难受之极。虽然来人只有一个人,但是众人一看这个人,那心头马上就寒了。

这一个人绝对不好惹,不要说区区两百骑,就是瓦岗军的蒲山公李密,也不敢轻视此人。

因为他就是江淮军的大总管,杜伏威。

“见过大总管。”杜干木知道令天自己难以幸免了,也知道这几天一直袭击自己的军队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投降。”杜伏威脸沉如铁地冷哼道:“看你还是一个人才的份上,本总管破例一次,只要你们投降,加入江淮军,本总管一概既往不究。”

“多谢大总管赏识。”杜干木惨然一笑。道:“可是请恕杜某不能答应。兄弟们,大家各散东西吧!日后泉下相见,你我还是兄弟一场,再来把酒言欢!走!大家能走一个是一个!你们为什么不走?”

可是那二百骑没有人动,大家心意己决,反正都已经没有退路了解,干脆就死在一起罢!

“你们如要能走。”杜伏威大笑道:“我还叫什么江淮大总管?我要杀你们,三天前就可以完全把你们歼灭掉,可是我想看看你们到底怎么样,合不合本总管的主意。你们如果不是这般齐心协力。本总管早就将你们斩尽杀绝了。”

随着杜伏威的大笑,远处的黑暗中在两边缓缓驰出了数百骑,一骑骑悄然无声地迫近。

这些,正是之前一直偷袭他们的神秘骑兵,原来他们全是江淮军。

“大总管。”杜干木想死个明白,问道:“我们一路潜踪,又多次用树枝抹去马蹄印,更在溪中牵马涉水来掩饰行踪,大总管是如何追到我们的?”

此时星光渐起的天空之中。飞来一只精灵无比的小鸟,它在空中盘旋一下,又双翼一收,极速地落入远处的林中。等再出现,它已经站在一个人的肩膀之上。小嘴巴正悠闲地吸着自己的羽毛。那个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之上,正一脸肃然地向杜伏威缓骑而来。

“是你?”杜干木一看这个人。简直恨不得一刀杀掉他。杜干木怒气上冲,顾不得杜伏威在场,朝那个人大也道:“原来你是叛徒!”

“我不是。”那个一脸肃然的人毫不动容。淡淡的道:”我只是小姐的属下,小姐吩咐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所以。我不是叛徒。”这一个人的声音暗哑无响,如伤患地病声,但是听在杜干木的耳中,这几句喑哑的声音却有如晴天霹雳。

“什么?”杜干木一下子被震呆了。

“本总管再说一次。”杜伏威沉声喝道:“投降,否则死。”

偃师城下。

因为外寨被焚,烧剩下一些黑乎乎的外围木栅栏,如犬牙般参差,大郑军再也不能在寒中休息,只好在寨外烧直巨大的火堆,围火而坐。

可是他们出奇的乐观,不但大声说笑,甚至唱起歌来。

祖君彦一直在观察这些人的举动,如是不是亲目看见这些人将死去的战以,和在死人的身上搜索可以食用地东西来填肚子,他简直以为这些人是来秋游赏月来了。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士兵,明明已经兵尽粮绝城破寨焚了,要是他们却还笑得出来。

难道王世充那个家伙从来就没有给这些人吃过饱饭? 难道那个杨公卿的属下士兵就真的训练有素到这种程度?难道那个麻常的统军能力真地如斯之强?

怎么相比之下,城中那个费乌简直就像酒囊饭桶一般呢?如果不是那个吴广德勉强还看得入眼,祖君彦简直都觉得夺取这一个偃师城是亏了。一战之下,瓦岗军连偷袭损失的那一千多人,总管损失了近万人,还有数千轻重伤患。

最后如果不是单雄信及时接收溃兵,相信死伤更加惨重。

相比之下,那些大郑军似乎伤亡并不太大。

因为他们的有地人可以一目了然地看见,虽然不可能一个一个地去数清楚,但是祖君彦还是轻易地估算出对方伤亡不会在五千以上。这还连地些轻重伤患计算在内,至于死亡的人数相信不会超过二千人。

如此强大的军队,难怪密公会派来六成之众,难怪要洛口和虎牢地人出兵支援,甚至请来了突厥五千狼骑助战,原来这些人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吃下地.也许在计策上稍有不足,但是训练和战力方面根本不是这些瓦岗军可以相提并论的。

如果要跟他们比,除非密公手下亲自统领的那些重甲步兵和蒲山公营精锐。

一个小小的伍长,就能打得大将邓一登狼狈而回,另外两个同样是士兵打扮的人,也能力斩百人,可是在大郑军中。他们竟然还不是将军。而且是一个士兵。

祖君彦看了看脸上红通通一片显然不听自己军令而偷喝了地费鸟,这一个竟是大郑军地将军,直气得差点没有一剑把他砍翻在城下。像他这样的废物,竟然是将,而那些勇猛的人,那个疤脸汉子弓辰春,却还是一个小小的伍长,简直就天理不公。

难怪偃师城会轻易让内应策反,难怪会这般轻松就易手。难怪城外那帮大郑军根本就不在乎。因为相信他们本来就一直生活在城外,偃师易不易手于敌,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无关重要。

如果对方愿意,祖君彦愿意用一百个费鸟这样的大将去换那个小小的伍长,不,一千个。

化名弓辰春的徐子陵没有回复真面目,只是还装成功之路一个亲卫兵伍长,坐在火堆边上,与大伙大声谈笑。甚至亲自砍下马腿,烤成熟肉予众人分吃。跋锋寒则还是一脸酷样,虽然他脸冷人酷,但是众位都看过他沙场上大展神威,也极是佩服。甚至还不少人帮他打水拿肉,亲切地喊‘狂人’将军。

狂人是徐子陵随口喊的。想不过众人一下子记住了,这一个使用开山巨斧的原来叫做‘狂人’,怪不得打起伏来那么勇猛。

宋师道也让众士兵极是尊敬。他虽然杀人远不及徐子陵与跋锋寒,但是他救下己方地士兵那是不计其数的。相比之下。这一个‘师道’将军的人气也绝对不会比‘疤脸’将军‘狂人’将军差多少。

张镇周杨公卿等人不方便在外面露面,只好躲到内寨里,反正他们不是年青人,也不太喜欢凑那种热闹。

鹤鹏两老与他们两个有伴,只是宣永和麻常苦着脸坐在帅帐里,他们的身份是将军,不方便出去跟大家一起胡闹,虽然心中极想出去一起疯唱疯跳,但是却没有办法。王玄恕此时也不讲什么义气了,仗着自己的脸上还有化妆,一溜烟跑出去,一屁股坐在徐子陵的身边,抢过徐子陵手中的水事囊,大灌一口,大呼快活。

内寨之中,不但王玄恕出来了,还有一个人也出来了。

玲珑娇。

她一身男装的衣服,打扮成一个瘦小的士兵,走到徐子陵地身边坐下了。

看了徐子陵好一会儿,才悄声问:”你怎么知道你一定会赢?”

“不知道。”徐子陵满不在乎地道:“只要自己心安,又尽力了,输赢就任由天意他看着办了!”

“万一输了呢?”玲珑娇带点不愿意相信的意味问:“你又会怎么样?”

“那再来过!”徐子陵朝她露出微笑,在火光之下,那牙齿像霜雪一般洁白,直看得玲珑妖微微发愣,徐子陵笑道:“反正我很年轻,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如果再不行,那么就来第三次,总之,会成功的。有失败有成功这样不是更有意思一点?”

“你不怕失败?”玲珑娇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小脸似乎有些微红,嚅嚅地道:“你真不怕吗?”

“怕。”徐子陵摇头大笑道:“可是怕也照做。因为就算怕得发抖,怕得躲起来不敢见人,也是于事无补的对不对?如果想成功,那么无论多怕,都要去做,那么才有望成功。怕可以怕,但怕与做分开就行了,你可以一边怕,一边做,这样就显得积极多了。呵呵!”

“怪人。”玲珑娇忽然扭过头不再去看徐子陵,好一会儿,又站起来,小声道:“我走了。”

“徐大哥。”王玄恕忽然悄悄靠过来,小声道:“做一个普通的士兵不是很好玩?“

“你觉得呢?”徐子陵大笑而反问道:“你现在不是一个普通地士兵吗?你觉得好不好玩?”

“好玩。”王玄恕忽然沉默下来了,好久,才黯然道:“相比起做一个尚书大人的儿子,做一个大将,还是做普通人,做一个普通地士兵好玩得多!我心中一直都是这样想的,特别在刚才看见麻将军和宣将军两个那坐立不安想出来又不能出来的苦恼样子,心中就更加明白了。做人,有时候还是做一个普通人更加有意思,我好想也做一个普通人......”

“小子。”徐子陵轻轻拍了拍王玄恕地肩膀道:“你命由你,不由天,明折吗?”

“我命由我不由天?”王玄恕一听,目露奇光。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八十三章 心中有剑

对于大郑军第二天的叫战,祖君彦拒不出战。

他想用‘饿俘战术’,因为就连瞎子也看得见,那些大郑军已经没有了存粮,就算有,也应该早让黄虎黄豹他们烧光了。总之,只要再坚持几天,这些大郑军就会饿得四肢无力,到时随便出一队人马就可以将他们全部人俘虏了。

当然,大郑军有逃走的可能。

为了防止这一种可能的发生,祖君彦命令单雄信部必须极力拖住这些大郑军,一旦大郑军意图撤军,那么单雄信要马上进攻,如果对方反击,则马上撤军。如果对方留守后方,派出一些人么缓缓行军,便由偃师城派出人马追赶,分而歼击。

而单雄信部,必须死死的咬住一部分大郑军不放,只要他们一旦分兵,则全力吞掉他们的小股,彻底消灭这一支军队,绝不能让他们返回洛阳。

祖君彦也相信,这一些大郑军对于不见一人一马一粮一草支援的王世充深恨入骨,如果不到死绝死光那种程度,他们应该不会返回洛阳的。再说,他们没有调令,不顾一切,抛弃偃师而返,相信王世充会第一个砍掉他们的脑袋。

只要等上几天,就算这一些大郑军还有战力,那么相信也绝对不可能拒绝得了自己的粮食。

邴元真押着粮草在后头,几天之后会到。有了这一些东西,相信到时饿得四肢发软的大郑军没有谁能够拒绝得了。就算等不来粮食,突厥人也会在三天内赶到,到时有了五千突厥狼骑,那么胜珠也可以在握。

洛口方面的程知节,不但有兵马近万,更有大量的粮食运来。

还有虎牢方面的裴仁基,也有近二万人前来助战,到时数方人马在外夹击,内里又以粮食为诱,这些大郑军相信会有一部分人是瓦岗军日后所属的。

祖君彦亲自书信一封,让手下射送给麻常,诱以于利,晓之于义,动之于情。

麻常的回复很简单,只有两个字:粮食。

结果祖君彦思之再三,在一整天的思索之后,让单雄信于夜里偷偷给大郑军送了一大车粮食,以解他们之饥。当然,这一车粮食不只是诱引麻常和大郑军,更多是为了拖延时间。突厥人快到了,而原来大隋的三虎将之一的裴仁基,更是将于明天赶至,祖君彦绝对不想在这一个夜晚发生什么意外。

有了那一大车粮食,大郑军果然一夜无事。

祖君彦在不住的踱步之中,在心急如焚得几乎不能忍耐的时候,终于在中午时分,等来到裴仁基的虎牢军。裴仁基的虎牢军也极有战力,极之训练有素。虽然疲师远来,但精神士气丝毫不减,状态尤远胜于休整了一天的单雄信部。

麻常一看祖君彦玩花的,马上大怒,出兵攻打单雄信部,意想抢夺得一条道路撤走,在敌人的合围之前。

此时的祖君彦又心生一计。

此时的李密大军,已经缓缓迫近洛阳城。当人人以为瓦岗军正在攻打偃师的时候,李密的重甲步兵三万众已经尽出,配以三千训练最为有素的弓箭手,再加上工兵杂兵三万余,此外还有薄山公营的精锐数千,前锋军两千,正悄悄的迫近洛阳。

只要能夺得东都,那么就是他李密真正雄霸天下的开始。

为了得到洛阳,李密足足花费了多年时间和心血来经营。

现在,是他接受成果的时候了。

城中独孤阀还在抵抗,因为之前的准备一直都很充足,又信有外援相救的独孤家,没有轻易的就放弃宫城和他们家族在洛阳的多年心血。他们还一直在抵抗,以王世充的骄傲自大,他们足可以再抵抗一个月有余。现在五千禁军,伤亡不足两成,独孤家的高手,除了与王世充秘密请来的高手相互受创之外,无一折损。

李密在微笑。

看着手下陈智略和梵文超两个前锋军诱出的王玄应部,李密忽然想大笑一场。

有着天下守城第一的徐子陵不用,反倒把他赶走;有天险洛阳不守,反倒派儿子出兵掠取战功,难道他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建立威德?难道他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自立为皇?李密发现自己很久没有开心地大笑过了,不过现在的心情却真的很不错。

特别在想起王世充的时候。

陈智略和樊文超各带了手下一千人,在洛阳城外焚烧民居,又劫掠来往的商贾。一连两天,惹得那个皇太子王玄应火起,不顾城内众将的苦劝,王玄应点了一万精兵出来追赶。两千骑兵在前,八千精兵在后,浩浩荡荡,一直追出三十里外,追到李密地面前。

偃师城下,烈日当空。

“本将是裴帅之子裴行俨!”一骑枣红马上骑了一个赤甲小将,手持偃月大刀,疾电一般自瓦岗军的虎牢军团射出,直冲至大郑军面前三百步处才停下来,大吼如雷道:“听说你们有什么弓辰春牛逼烘烘地,本将特来应战,有种的就出来跟你爷爷我打三百个回合!出来!”

“杀鸡岂用屠牛刀!”跋锋寒策骑飞奔而出,手持收缴自长白双凶符真的开山巨斧,脸上带着粗犷豪野的面具,装成一个;力大无穷的莽夫,飞奔而出应战,一边暴吼道:“待老子来教训教训你!”

“来将通名。”那个赤甲小将人长得也颇是英豪,他一拂身后的血红披风,威风凛凛的大喝道:“本将刀下不死无名之辈!”

“能跟老子打上三百招。”跋锋寒哼道:“到时再说。”

两人极速冲近,刀斧相加,溅出一连串的火星,如火树银花,激射于空。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起,让两边的人都禁不住为两人的气力吓了一大跳。

跋锋寒一看对方内功加上天生的神力倒也不差,心中更喜,聚起近半内息,气运全身,聚力于臂,再摧马向对方疯狂挥砍而去。那个裴行俨则大奇,单论气力,他除了父亲之外,从无对手,又有高人传授的‘金刚伏魔’心经,他一向对于自己的武功都有足够的信心,但想不到对方跑了一个小兵头出来,就能跟自己打个平手之局。

一时间,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再接我一斧。”跋锋寒大吼。

刀斧又再次相加,“轰”然巨响又再爆起,纵然两人的战马俱是良驹,但也禁不住两个高手那互轰气劲带来的巨力,两匹马的马蹄几乎同时陷地而入,直至没膝。

“休伤了我的宝马。”那个裴仁基大吼,翻身下马,一手托起马腹,将他那个枣红马拖出地面,又轻拍一记驱走,才向跋锋寒招手道:“来。今天我们打个痛快!”跋锋寒也是爱马之人,虽然表面不说,但是还是轻轻将马托起驱走,再挥斧重砍。

两个人刀来斧往,打得热闹非凡。

四方的人看得他们如此恶战,禁不住脸上变色,耳中不时传来地巨响更是让他们心惊胆战。

“想不到那个小子能跟只用一半内力的狂人他打成个平手。”宋师道也禁不住有些惊讶道:“看来瓦岗军那些马背上的将军,也不尽然是无能之辈。”

“如果老寒用上血河车或者魔月连环。”徐子陵大笑道:“三五招就可以擒住了,如果再用上‘霸刀六十四式’,那相信更快结束战斗。单单是以前我刚遇到这一个刀剑狂人的时候,他的功力就足可以稳胜过这一个裴行俨许多了。”

“这样看来。”宋师道有些跃跃欲试道:“那么我与他父亲裴仁基一战,就更值得我用点气力了。”

“别太大意。”徐子陵微笑道:“那个裴仁基相信会比这一个儿子裴行俨好上不少,你得小心点。”

“放心吧!”宋师道呵呵笑道:“虽然无法一时参透‘换日大法’,但是我的武功多少也有点儿增长,正好用一个强敌来磨练一下真气的运转,这个裴仁基看来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原来的大隋三虎将之一,他作为我功力的磨刀石,那是最好不过了。”

“你还是用剑吧!”徐子陵点点头,道:“再用梅洵的金枪容易让那个祖君彦起疑,要知道这一个家伙的眼睛也是很毒的,千万别让他发现了才好。”

“我的白虹剑给你!”麻常正想把白虹剑递过来,却猛然想起这是瓦岗四杰王伯当的佩剑,让宋师道使用更加引人注目,给不是,收回也不是,不由大为尴尬。王玄恕却把他的宝剑递过来道:“这把剑叫做苍冥,虽然不太好看,不过徐大哥说这才是宝剑,赠给师道大哥阵前擒敌吧!”

“我家的宝剑多如牛毛。”宋师道哈哈大笑道:“以前我也喜欢收集宝剑,后来才明白,最好的宝剑是自己的心,只有‘心中有剑’,那么手中有无宝剑那也是无妨。哈哈,不过,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看看我这个小兵如何用一把普通的铁剑来战那个大帅裴仁基吧!”

“说得好。”徐子陵以手一招,抽了身边一位护卫的随身佩剑,递给宋师道,点点头道:“‘手中无剑,心中有剑’是一种境界,不过‘手中有剑,心中有剑’还是一种境界,希望师道大哥能在此战明悟出来。”

“‘手中有剑,心中有剑’吗?”宋师道听了微微一怔,不过很快恢复常态,目中神光一动,点点头,大踏步出去了,一边低吼道:“听说裴氏父子同样英雄,既然儿子这般威风,那么父亲想必更加了得,本人特来领教领教虎将裴仁基的武功!”

低吼声虽低,但能穿过跋锋寒与裴行俨恶战的刀斧交击之响,极其清晰的传入对面阵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祖君彦与裴仁基一听,马上对视一眼,皆微觉凛然,如此浑厚的功力,如此修为,已经不是普通地人能够达到,那绝对会是一个超强的高手。

“这人就是徐子陵?”裴仁基问。

“不……”祖君彦仔细打量了一番戴了人皮面具易容他人的宋师道,缓缓地摇了摇头,道:“不是他,这应该是另一个人。一个在大郑军中,就像那个弓辰春一般,为我们不认识的高手。”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八十四章 虫不言冰

“皇太子近来好吗?”李密坐在一张血毡上,指了指面前那个与自己身下完全相同的绵团坐垫,也不抬头,只是微笑,然后用极温柔的声音问:“是否愿意与本公对饮一杯?”

他的声音极轻,不过数百步之外的皇城精锐们却听得一清二楚。

“李密?”王玄应一看,先是一愣,再吓了一跳,再看李密身边不过只有刚刚诱敌那两千人,不由马上狂喜地道:“原来真是李密!儿郎们,给我冲,抓住李密,赏千金,封万户侯!”那些皇城精锐正士气十足,一看李密方兵少将寡,又听如斯重赏,那些皇城精锐铁骑先出,饿狼一般恶狠狠的扑了上来。

“真是夏虫不可以言冰。”李密带一点寂寞地叹息道:“如此对手,胜之不快!”

随着李密的叹息,于李密两边的稀林之中,整齐如一地步出一种浑身披甲,防御无处不在就连颜面处都有铁面护佑的古怪士兵,他们大多手中持着刀盾,有些则持着尖锐长枪,亦有持开山巨斧者,甚至有一种手持龟纹巨盾,掩护在全军之前。

在王玄应皇城精锐的后面,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骑军,人数足有数千,人马俱静,用一种冷酷的眼神看着这些对于自己的出现还一无所知之人。

不过最快攻击的不是他们骑兵,而是弓箭手。

在两边稀林之内,忽然有一种古怪的响动,等人听清楚了,才发现那是弓矢破空的‘嘶嘶’之响,而天空,早就于一刹那之后就暗淡下来了。

乌云遮顶,云中,有雨。

箭雨。

偃师城下,残阳似血。

自日光正顶,打到现在日落西山,可是现在捉对厮杀的两对还没有分出胜负。

跋锋寒与那裴行俨打得浑身是泥,他们手中的大刀钢斧因为长期的交击,也崩出一个个缺口,不过现在他们还在以蛮力对战,力图将对方震倒,或者砍翻,但是两人的气力势均力敌,不分上下。地面因为他们的践踏而变得坑坑洼洼,烟尘滚滚。

那个裴行俨打得一身大汗,大呼小叫,似是激励自己,也似是为找到一个对手而高兴,反正谁也听不出他那些无意义的叫喊是什么意思。

跋锋寒也是满脸大汗,不过却脸酷依然。

刀斧相交击不知多少千下,就连空气中,都能清晰的闻到那种因为铁器撞击而带来的火星焦臭。

与这两个人蛮牛般的攻击不同的是,虎将裴仁基与宋师道的战斗相当的优雅,几乎很少交击。两人挥剑而舞,常常于半途受挫,为敌后着变化所破,再变招进击。

他们打得眼花缭乱,不过却凶险异常。

每一次交击,两人都会震退近十丈之外。他们比拼的是内力,远远比蛮力更加凶险百倍。

地面之上,有他们卸去对方剑劲而导出来的无数巨大陷凹。最小者也有如巨锅,大者如涸水之地。地面的大小石块,在他们的剑气之下,先是碎裂,后来更是让他们来回地攻击震成齑粉。宋师道剑气纵横,上面有六轮真气旋转,化去裴仁基的虎形剑罡。

裴仁基的剑罡暴烈异常,内力也胜于宋师道,如果不是宋师道步法精妙,剑法玄奥,又有神秘莫测的六轮真气作辅,还真难以跟他打成平手。

祖君彦看得惊呆了。

他很难想象大郑军众还有可以和虎将裴仁基打成平手的人物。这个裴仁基年纪虽然偏大,但是身为原大隋三大虎将之一,武功更是三虎之首,比起洛阳的王世充,更胜出一筹不止。如此人物,竟然还有人能和他打成平手,拼去千招而不败。

更夸张的是,那个人还是对方的一名兵头,而不是自己这边人所能知道的任何一名大将。

对方还有一个弓辰春不曾出战,有如此人物,大郑军竟然弃之不用,而用上像费乌那样的废物为将,王世充这般糊涂,就连敌对的祖君彦也为之扼腕叹息。

如此人物,就让瓦岗军用了吧!

祖君彦马上挥笔疾书,让人射过书信一封,言语恳切,表明了招降之心。

果然,大郑军一看祖君彦的书信,马上鸣金收兵了。除了打得有点脱力但意犹不足的裴行俨,谁都觉得这个鸣金非常的及时。为了表示诚意,祖君彦又派出送去粮食一大车,现在有虎牢军方面的精兵两万加入,祖君彦有足够的信心和耐心陪对方玩下去。

这一场战斗,不但要比勇力,还要比策略,比耐心。

*夜色*(禁书请删除)不知不觉就悄然降临,天空有月,自云中钻出,把周围的云团染得一片金黄,隐隐,还有一丝月晕地光华在上,极是温柔。

“怎么养?”徐子陵坐在火堆边上等着跋锋寒自水边湿淋淋地爬起来,笑问道:“打得还痛快吗?”

“不错。”跋锋寒难得地微笑一下,道:“为将者有如此勇力,相信的确可以在沙场纵横驰骋了。这一个裴行俨是个人才,待一旦计成,我定要亲手将他擒下!”

“刚才为何不尽力擒下呢?”玲珑娇奇道:“阵前擒敌,对方必然士气大跌,到时我们再掩杀过去……”

“不要急。”徐子陵微笑而制止她的责疑道:“有的时候,需要时间慢慢来改变一个人,如果阵前擒下那个裴行俨,那么对他就是一种侮辱和打击,以他的性子,宁折不弯,反倒不妙。再说擒下少主,虎牢军必成哀军,上下一心,到时我们说能大胜似乎太过。总之,你相信我。这一个小将会落入我们手里的,他跑不了!他们父子都跑不了!哈哈……”

“明天轮到我跟那个什么程知节打一架。”宣永脱了将军甲,穿着士兵的衣服挤在王玄恕的边上,拍了拍胸膛道:“这两天我一直没能动手,连心都痒了。师道公子你们明天休息一下,等我上场逞逞威风!”

“明天程知节还赶不到。”徐子陵点点头,道:“不过突厥人该到了,五千匹好马,这个东西很诱人啊!”

“如果我们有了五千匹马。”王玄恕一听,马上高兴地道:“那么就可以组建一支大队的骑兵了,到时候徐大哥划一千人给我,我也想试试率兵冲锋陷阵的滋味,好不好?”

“总会有机会的。”徐子陵一听,笑了,道:“不过你的功力似乎跟胆色还没有达到一种平衡。”

“冲锋如果不行,那么在追击残敌时。”王玄恕不死心,恳求地道:“那样我一定行,如何?”

“二公子之命。”徐子陵搞怪道:“本军师岂敢不从?哈哈哈!”

当洛阳地二公子在恳求请命率众冲锋的时候,洛阳的大公子正在惊慌逃命。如斯战局,不得不逃,天上箭矢如雨,刹那之间就将冲锋向李密的那数百近千骑连人带马射倒在地。

只是一波攻击,就让王玄应的骑兵折损了近三分之一。

王玄应一看天空流矢如蝗,左右两边掩杀而来的古怪士兵则足有两三万人,是自己人马的数倍,一下子慌了手脚,命令手下马上向后退军,掩护他退回洛阳。此时的王玄应,已深知中计,但是他凭着自己皇城精锐的战力与人数,相信自己可以安然逃脱。

他不会在乎付出何种代价,他只在乎自身的安危。

“跋野刚!”王玄应冲着身边一个将军大吼道:“你带三千人马给本太子抵住前面的敌人,万万不能让敌人寸进一步,明白吗?”

王玄应又命令后军让开一条道路,让他带着两千骑兵先行撤退。

看到此等情形,跋野刚这一个大郑的将军连心也寒了,之前苦劝他不要出城追击,因为徐军师曾经有言在先,洛阳天险,任何敌人都可以拒之城外,任何敌人的骚扰皆不必理会,只要一心攻下宫城就好。可是他偏偏不听,非要出城追击。

现在贪功中伏,他不但不率众死战,反而在第一个撤离,如此自私自利之人,岂不让人心寒。

“兄弟们!”看着王玄应率众强行驱开手下离去的身影,跋野刚悲吼一声,带着身边的护卫向东面一侧冲去,大吼道:“想活命地跟我冲!跟我走!”

如果王玄应不那般自私,跋野刚为他效死也心甘情愿,可是如此情形之下,岂能心服,岂能听命?

“歼敌。”李密那手轻轻一挥,轻描淡写地吩咐,又接过一名俊秀的亲卫递来的美酒,微呷一口,仰头看向天上的月晕,看着那稍带迷朦的光华,看着那温柔的月色,久久不语。

在王玄应拼命打马赶路的前方,有一支目光冰冷的黑色骑军,等于那月光之下,着一些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正分成雁形之阵,悄然无然地策骑迎来。等王玄应发现,已经不足三百步数,他甚至还来不及发出向左或者向右突击的命令,只听到了对方的阵中传来一声:“放箭!”

在离偃师城约一百里之遥的敌方,一支狼骑正在劫掠着一个小村子。

村子火光熊熊,房屋尽然付之一炬。

男女老少统统死在村子之外的空地之上,其状极惨,男子大多让弯刀砍掉脑袋,或者剁去四肢后失血而亡,小孩子则一个个刺于尖木桩之上,眼中犹有哭泣的残泪,和血。

妇女们衣衫凌乱,为那些突厥人所奸杀。

那些突厥狼骑不但在她们的身上施予兽行,而且灭绝人性的残人肢体,砍头割乳,开膛破肚,甚至有甚者让树枝捅刺下体,一个个受尽百般凌辱而死,悲惨酷烈有若人间地狱。那些心满意足的突厥人把抢来的财物粮食一分而光,打成大包小包,翻身上马,直向偃师之边而来。

在他们一路而来的身后,不知有多少村镇遭受了同样的洗劫和屠杀,奸淫和蹂躏。

天上有月。

月晕依然散发着同样的淡淡光华,却不复温柔。

只有无尽的哀伤,和悲怨。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八十五章 报仇雪耻

清晨,朝阳初起。

一缕金色的晨光自云端探出,直投大地,鲜艳的霞光染得东方天际一片妖娆。

微风,让人心神俱醉。

随着轻微拍打翅膀的声音,一只红脚鸽子自天空中轻巧的掠下,落在徐子陵的肩膀之上。徐子陵伸出手轻轻捉住这一个白色的小精灵,自它那红脚银环处取下一纸,不过稍一看,脸色突变。

“怎么啦?”宋师道一看徐子陵的脸色不佳,关切的问。

“你看看。”徐子陵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似的,又把手中的纸条递给宋师道。宋师道接过一看,猛地低吼一声,眼睛变得血红,气息暴起,状若疯虎。那张纸条自宋师道的手上轮过去,杨公卿,张镇周,麻常,宣永,王玄恕,等人看了,俱愤怒不止。

“狗贼子!”跋锋寒探手一抢,看了一眼,即拔剑重刺于地,酷酷地脸上竟然也微有色变,眼圈微赤。

玲珑娇一看就连跋锋寒也动容了,不由好奇捡起地上飘落的纸条一看,吓得花容失色。再偷偷看向徐子陵,发现他目光中寒光如冰,气息隐如河底暗流,不由心中大生怜意。

“报仇。”徐子陵拿出一张纸条,一边用一支古怪的小木条在上面写上四个细小的黑色字体:“雪耻。”

跋野刚一身是血,浑身数十个创口让他几乎昏昏然倒地不起。

不过他还极力支撑着身形不倒,一夜血战,皇城八千步兵精锐只剩下不足三百人,这也是唯一自敌人重重包围中突击出来的三百人,不知有多少同伴,在那些让重甲保护得不可思议的士兵面前倒地身亡。跋野刚身为皇城守卫将军,武功力量皆为众将之冠,但是一夜冲击,杀敌不足五十。可想而知,对方的重甲防御强大到何等程度,己方能对敌方造成的伤害又是那么的轻微。

同样的精锐之兵,但皇城精锐却在敌方的攻击下有如斩瓜切菜般轻易。

如果不是人心拼死一击,又整军齐齐冲入山林之内,躲开对方弓箭手的袭击,恐怕早就全军覆灭了。跋野刚率众冲杀一夜,苦战不息,最后在对方一路围追堵截之下大军尽失,仅仅剩下这区区三百之众,就是这三百士兵,也个个遍体鳞伤,无一人完好无损。

如果不是对方的重甲步兵行动速度不及亡命而逃的皇城精锐,可能早就让对方全歼于地了。

如果不是地形熟悉加上一直有树林护佑,使对方的弓箭手一直无法偷袭得手,跋野刚还真的没有信心带着众人冲出重围。

“将军。”一个护卫手中握着一把断剑,他的鲜血把那断剑染得血迹斑斑,他哑着嗓子问跋野刚道:“现在怎么办?敌人已经把回洛阳的路截断了,还正四处搜捕,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找徐军师。”跋野刚的嗓子也几乎冒烟,不过还是极力提高声音,激励大家道:“王玄应把我们抛弃不管,可是徐军师绝对不会的,我们去投他!如果现在再想潜回洛阳,那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你们与我兄弟一场,我绝对不会抛弃大家独自逃命的,想要活命,就跟我来!”

在离他们十数里之遥,李密正手捧着金杯,看着天上金色的阳光,感受着清爽的晨风,享受着杯中的美酒。他的重甲步兵。正在清理尸骸,而薄山公营的精锐,则把捆得像个粽子一般出头丧气的王玄应押到李密的面前。

“皇太子可好?”李密用他独特温柔的声音问候道。

此时的王玄应,再没有了昨晚大喊‘擒下李密,赏千金,封万户侯’的威风了。他伤创数次,血染他那身皇太子的龙袍处处,脸上让人揍得就像一个猪头般,狼狈不堪。他自那肿胀的眼皮下偷偷看了李密一眼,又看着李密面前的那冒着热气的精美熟食,不由暂时地忘记了伤痛,费力的吞了一口口水。

要知道,自昨天晚上开始,他就一点东西也没有进过肚子,这对于皇太子来说,那是极度折腾的痛苦。

“李世伯…啊…哎呀!”王玄应刚准备跟李密拉一点关系,就让李密的亲卫拳打脚踢,揍得牙血四飞,惨叫连连。李密眼睛也不看他一下,缓缓地呷着杯中酒,过了好久,才缓缓地挥挥手,示意众人停止,但并不说话,只是让众人按住还在不断挣扎的王玄应,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是不是很饿?”李密就算一个长辈,很关切很和谐的问。

王玄应刚一愣,还来不及点头,众亲卫又一轮拳打脚踢,让他明白到一个人反应速度是很必要的。

“可惜。”李密自顾地微叹道:“本公从不勉强别人,皇太子不愿意接受邀请与本公同饮,本公只好举杯独庆了。可惜了这新丰美酒,只入孤肠,难得独自美啊!”

王玄应刚想说愿意与他同饮,可是众亲卫还是拳打脚踢,让他明白到一个人有时候是不该说话的。

“幸好本公这里还有东西可请皇太子品尝。”李密那大手缓缓张开,露出一颗血红色的药丸,脸上微微一笑,然后用他那独特的温柔声音对王玄应轻笑道:“否则天下人都要笑话本公不知待客之道了。来人,伺候皇太子进餐,然后再护送他回洛阳,切记不可怠慢本公的贵宾。”

偃师城下,一日无事。

大郑军的主帅麻常与祖君彦阵前叹了一会儿招降条件,可是以双方不得妥协而告终,对于大郑军肯配合和谈,祖君彦深感满意。

现在双管齐下,纵然和谈不成,但自己一方的人马早已经赶到。

更重要的是,自己这方扼杀了对方的咽喉。如果没有己方的粮草供应,相信不用三天之内,对方所有的人马就会变成软脚蟹。祖君彦第一次信心百倍地向李密放飞了一只鸽子,道明现在自己一方的军情。他在这段时间里,第一次觉得天空是晴朗的。

如果不是晚间黄昏时来到的突厥人让祖君彦有一丝的不快,相信祖君彦简直连做梦也会笑醒。

对于这一群饿狼一般的突厥人,祖君彦没有太多的好感,他甚至不愿意亲自去见那个带队前来地饿烧仁渣,只安排了城外的单雄信去接待这些突厥人。听说突厥人一来,就把单雄信的大营占了,大吃大喝不说,还对瓦岗军恶言相向,甚至动手打人,祖君彦心中极为厌恶,但还是下令忍耐。

如果不是密公邀请而来的,祖君彦还真是不愿意跟这些野蛮的突厥人打交道,因为这些人根本不是人。

等明天如果再和谈不成,就让这些突厥人跟大郑军拼个你死我活好了,这样自己就可以在中间轻易捡个鹬蚌相争后的渔翁之利。祖君彦尽量压下心中的不快,早早上床安歇,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合过眼,而且更希望一觉睡醒,明天就会变得合意和美好起来。

城内大郑军的内寨。

徐子陵脸上蒙着黑巾,一身黑衣打扮,与他相同打扮的还有跋锋寒、宋师道、王玄恕、宣永、麻常、商鹤商鹏两老。此外还有数百‘复仇’铁卫和杨公卿的亲兵。杨公卿与张镇周两个全身披甲,肃坐帅帐,杨公卿正向徐子陵执手而嘱道:“一切小心为上。”

“杨将军张将军两位不必担心。”徐子陵轻轻点头道:“此次虽然与原计不符,但临阵变招,也是军情必须,再说此仇不报非君子!两位放心镇守军中即好,一切安心。”

“马到功成!”张镇周也向徐子陵拱手而贺。

一个小帐香风一动,一身黑衣的玲珑娇手持双刃悄然无声地飘过来,跟在徐子陵身后。

天上乌云遍布,月光在云层里穿行,难得探头一现。

群星寂寞,暗淡无光。

众人无声地跟着徐子陵潜行,直向单雄信的营房而去,一个个如在渊之龙。出奇的是,单雄信部没有一个哨兵,大帐一片漆黑,仿佛一个洪荒巨兽黑乎乎的大口,正欲择人而噬。

祖居眼自噩梦中醒来,吓了一身冷汗。

他又梦起了当日在飞马牧场奇袭失败后让人一路追杀的恐怖影像,只觉得内心奇寒彻骨。正欲起身喝一口热茶暖暖身子,忽然听到外面似乎有些古怪的声响。祖君彦一听大奇,还来不及叫人,帐外就有一个心腹亲卫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何事如此惊慌?”祖君彦低喝道:“外面何事喧哗?”

“回…回…军师!”那个亲卫慌不择言地大叫道:“外面…打…打起来了……”

“镇定。”祖君彦一听,先冲那个亲卫大喝一声,顺便也让自己清醒起来,道:“慢慢道来!”

“外面,单雄信部。”那个亲卫喘了一口气,按下几欲破体而出的心跳,回答道:“他们,与突厥人,打起来了!”

“什么?”祖君彦一听,震得惊呆了。

“单雄信正向我们求援!”那个亲卫急急道:“他们正让突厥人袭营,营房火起,四处正在一片混战,军师,我们如何是好?”

“突厥人袭营?”祖君彦一听,忽然问:“那些突厥人不是占了单雄信的营房吗?他们为何在袭自己的营房?他们因为什么与单雄信部打起来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突厥人要女人陪睡。”那个亲卫嚅嚅地道:“单将军拒绝了……”

“不是让邓将军去安排此事吗?也跟突厥人说好明天晚上再说的啊!”祖君彦一听,更奇怪了。

“突厥人看见今晚来不及安排,就辱骂单将军……”那个心腹亲耳小声道:“结果单将军也不知怎的就跟他们打起来了,可能是一言不合,也可能是突厥人持势欺人!现在下面打得不可开交,邓将军让小的赶快回报军师,请军师定夺啊!”

“这……”祖君彦一下子陷入了两难之中。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八十六章 民族大义

夜,微风,细雨。

老君观坐落巍然耸立的翠云峰之巅,林木浓郁,碧山环绕。

一边山崖陡峭,可以看到从峰顶倾泻往深下百丈的沟壑,如果登上峰顶,该可北望黄河,南顾洛水。此刻在雨雾难分的空冥缥缈中,更像高不可攀的神仙洞府,哪想得到主持者竟是魔门邪派的顶尖人物。

虽然徐子陵之前用计杀了一个‘辟尘’,但他知道真正的辟尘还没有死,他就是现任的洛阳帮主,大明尊教下在洛阳的天元棋子,荣凤祥。

此时于老君观主事的,是可风道人,为徐子陵所杀那个‘辟尘’的师弟、

翠云谷位于翠云峰山脚,谷地开阔平坦,十多座粉墙黑瓦的屋舍丛布在谷北的林木间,小路交错,野花丛丛,芳草萎萎,远有翠色浓重、层次分明的群山作衬,近有黄绿相间的田园围绕,如图似画,确是避世的桃园胜地,令人更难联想起妖道和枕戈待旦的战士。

这里是李密藏兵之处,虽然李密重兵尽出,但是后勤一应,俱在这里。

南端谷口是大片柏榆树林,在此等*夜色*(禁书请删除)之下,凭高下望,就算林内确密藏军营,也难以察觉。接连谷口是下山的道路,穿峡而去,蜿蜒往下,不过受山势阻隔,故看不到山外南面的平野。

如此良地藏兵,确是神不知而鬼不觉。

不过,当翠云谷中那数千归辖后勤方面的士兵派遣押送完最后一批攻城器械和粮草上路,再想折返谷中休息之时,发现在他们的前方,有三四千人,静静的站在雨中,静静地等着他们。

这些人的打扮简直古怪之极,有身穿藤甲,有身穿兽皮,有野人一般的,不过他们有相同之处。他们唯一相同的就是,嗜血的眼神。

老君观里。

巨鼎里还有香烟缭绕,遍布整个大厅,可风道人正坐在上首的蒲团上合目暝坐。

厅外一阵轻风,一个极其高大的老人自细雨中大踏步而进。

他一身是水,不过越发显得他那雄狮般的豪气和威烈。他一步一个脚印,直向可风道人大踏步而去,可风道人睁眼一看,大惊失色道:“欧阳希夷?是你?”

天空中有轻雨,似泪。

然而偃师城下单雄信的军营却烈火熊熊,几乎烧遍了天,那些微风细雨未曾落下,早被那大火化去。

“嚎嚎嚎嚎嚎……”徐子陵双目赤红如血,所有人没有谁看过他如此暴戾和嗜杀。他的气息能让任何看见他的敌人心胆俱裂。他手持斩马巨刀,正疯狂地砍杀着那些刚在梦中惊醒的突厥人。在他的刀下,不知已经有多少突厥人身首异处碎尸万段。

徐子陵浑身是血,有若虎入羊群,突厥人几乎还来不及拔出腰间的弯刀,就纷纷让徐子陵砍成无数的碎块,化成漫天的血肉。

无人是一合之敌,无论是突厥的将领还是普通士兵,都不能在徐子陵几乎失控一般的疯狂攻击下幸存。

“杀……”徐子陵的身边,断肢残骸尸积成山,徐子陵扬着血淋淋的斩马刀,向远处还在抵抗的突厥人愤怒的咆哮着。

与徐子陵相近的人还有宋师道,此时的宋师道,左剑右枪,同样斩瓜切菜地屠杀着突厥人。他的黑衣也早染成了血衣,他的双目也因为愤怒而血筋遍布。赤红,他英俊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形,平时斯文优雅的他在此刻也化作了一个杀神。

还有一个人,跋锋寒。一个幼年遭过突厥人马贼洗劫,而被杀掉了所有至亲,被奸杀了幼年那个初恋情人的他,此时也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悲愤欲裂的情形。当他早上看见那张小小的纸条的时候,他的心一下子回忆起了心底最深处最不愿想到的悲惨之景。

当他看见那张纸条时,仿佛又看见了自己那个村子被屠杀后的惨状,他的心一下子燃烧了。

他刀剑齐出,以霸刀六十四式,加上血河车,重重的将一个突厥将领斩于身下,暴吼道:“妈的畜生,给我死,啊……杀光你们这些人渣!”

他浑身的气息有如外面帐篷的烈火,熊熊而燃。

徐子陵飞掠过长长的空间,向正准备朝一侧冲击逃遁的饿烧仁渣飞鹰般扑下,斩马刀雷霆万钧般砍劈而下,将使一根三齿托天叉的饿烧仁渣重重的震摔在地面上,又一刀将欲上前救援的突厥士兵统统拦腰斩断,同时一脚以金刚伏魔之势将饿烧仁渣在地上翻滚趁机遁逃的脊梁踩断,让这个突厥大将口中激喷出一口鲜血。

还不等他惨叫出声,徐子陵五指插入饿烧仁渣的头顶,以五行相克的长生真气催入他的脑中,让他在临死之前受尽人间最惨最痛苦的折磨。

宣永带着‘复仇’铁卫们由四处掩杀,人多者以连弩射倒,人少者以刀剑招呼,麻常也带着杨公卿和张震周的亲卫们配合将这一些慌乱抵抗的突厥人一个个砍翻于地。唯一还没有起火的辕门,有着两个老人,一个挥动着跋锋寒白天所用的钢斧,一个手持徐子陵的碧波刀,两人配合默契无比,无人能在他们的阻止中遁逃出去。

前面稍远有王玄恕和玲珑娇,他们在捡杀着落单或者吓得乱跑的突厥人。而稍远一些,单雄信带着三千多瓦岗士兵正在将突厥人分割,围杀。

少数突厥人冲到大营后面的马房,吹起了口哨。

没有马的突厥人无法发挥一半的战力,他们是马背上的狼群,没有突厥人不知道这一点。可是他们的坐骑第一次失控了,第一次不再听从他们口哨的呼唤,因为那五千突厥的战马之前,伫立这一匹黑色的神骓,它的头高高昂起,如皇帝一般俯视众生。

所有的马匹,哪怕是暴烈的公马,也乖乖的在它的面前低下头颅。

持刀冲近的突厥人气急败坏的扑向这一匹古怪的黑马。如果是平时,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捕捉和驯服这一匹马中之王。可是现在,突厥人想活命,得先夺回自己的马。

没有马,突厥人不是外面那一群不知哪里闯进来的疯子的对手,他们全是杀神,疯狂的杀神。

可是他们还没有冲近,有黑光一闪,如黑龙出海,十几个冲近的突厥人如中雷殛,直挺挺的飞摔出去十数丈外,个个胸骨尽碎,转眼间气绝身亡,甚至还来不及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黑光再现,未名还是静静的呆在原地,仿佛一动也没动过。

它昂首向天,低嘶了一声,顿时万马齐喑,声势惊天东地。

“下面的情况如何?”祖君彦急如星火地扑到城墙之上,看见了下面一片火海,无数的人正在下面相互厮杀,场面一片混乱。天空飘洒着细雨,可是下面军营却升起腾腾烈焰,火光中,分不清哪些是瓦岗军,哪些是突厥人。

也不知谁胜,谁负。

“单雄信部正与突厥人纠缠混战。”邓一登也吓得脸色发白,不过还是强作镇静的回答道:“至于裴将军他们,虽然整军出营,但没有军师您的命令,他们还在观望。”

“大郑军呢?”祖君彦一看大郑军,只见他们人人自简陋之极的木棚里出来。列队于阵前戒备,正在观望对面单雄信部的内部混战,无数人在议论纷纷,场面也颇是混乱。不等邓一登回答,单雄信的军营忽然驰出三骑,分别向大郑军,裴仁基部和偃师城而来。

只听那三个斥候大喊道:“突厥人灭绝人性,视我们汉人如猪羊,一路烧杀抢掠,不论男女老少。杀人如麻,还奸杀我们汉人姐妹,罪恶滔天……单将军现在独力对抗突厥人,忘大义之前,放下一切,团结一心,灭尽突厥人为上,速速来支援我部!如果是汉人兄弟,请速速支援我部!”

城下的大郑军一声,在一个将军的命令下,分出近万人马,齐声喊着:“支援,兄弟,支援!兄弟!”

一边齐步向单雄信部冲锋支援而去,反应极快,急如星火。

邓一登本来年过中年,热血消磨几尽,可是眼见面前大郑军这一举动,感动得心头盈满,几乎要滴下眼泪来。在民族大义的面前,纵然是仇敌,也能义不容辞。邓一登也被感染得热血沸腾,马上拱手向祖君彦请命道:“军师请下令,末将愿意率兵五千前去支援!”

“不。”祖君彦却摇头道:“不能出兵。”

这一下子差点没有把邓一登急得从城头上跳下去,大郑军身为敌人,尚出兵救援,自己是单雄信的战友和同僚,但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这如何不教他惭愧?

“军师?”邓一登哀求道:“请拨末将三千,不,一千人马,末将只带亲卫团出发,请军师恩准!”

“给你三万人马。”祖君彦看了一眼大郑军,又有骑兵数百,纷纷策骑着冲向单雄信那边而去,忽然微笑一下,冲着邓一登道。

“谢军师。”邓一登大喜,马上恭领将令,正欲整军出城,忽然一下子惊呆了,因为此时祖君彦又说了一句话,把他震惊得呆滞了。

“目标是大郑军。”祖君彦以手一指着正全神贯注地观看着单雄信部的大郑军,冲着邓一登下令道。

“什么?”邓一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种时候,在敌军为了大义来支援自己友军的时候,自己却要去攻击他们。这,做得出这种事,还是个人吗?

“命令裴将军部,同时出兵夹击大郑军。”祖君彦冷酷无情地哼道:“务必在混战平息之前,拿下大郑军的余部和内寨,黄虎黄豹,你们率一万人,出城在半路截住回援的大郑军,一步也不能让,死死拖住敌人,直至天亮,否则军法处置。”

“费乌,你带五千人出城。”祖君彦再发出一条命令道:“如果突厥人胜利,那么就回撤城中,如果单雄信部胜利,就把单雄信押来见我。如果他敢不从,就和黄虎黄豹两军把他们围住,剥夺他的兵权,宣布单雄信部由黄虎将军暂时接管。”

正在祖君彦发出这些无情指令的时候,城下的大郑军不时有数百士兵,在那个大郑将军的派遣下,如车轮一般冲向单雄信部那烈火熊熊的军营。他们的手里,拿着各种工具,还有水桶盆皿,他们不是加入抗击突厥人地行列,他们支援的是另一种方式,救火。

邓一登看见此等情形,心中几乎在滴血,有如让锋利的刀子细细切割一般痛苦。

大郑军如此大义,可是自己却在奉命去攻击他们。

可是,这种残酷无情忘恩负义禽兽不如的举动,却是军令。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八十七章 斩尽杀绝 作者:霞飞双颊

天空绵绵细细雨,似泪,飞洒。

一个小码头,邴元真休止正指挥着数千人马把粮食装运上船,准备渡船过河,运抵偃师。

正忙乎得热闹,忽然几只大船无声无息地自黑暗中驶来,速度极快,疾如奔马,直驶至小码头不足一里处,邴元真才发现这几只船的出现,一下子简直惊呆了。

现在所有的粮草正在装运之中,可是竟有不明势力的人出更,这,这如何是好?

船首上站了一个年青的公子,极是俊俏。

他的身边有数个白衣女子在后按剑而护,显示出此人的身份非同一般的尊贵。

邴元真完全不知此人是敌是友,正不知如何是好。

他手下的士兵更是一些杂兵工兵,于慌乱之间,很多人连自己的兵器也不知道放在哪里,一片混乱。

“战或降。”那个年青公子声音清澈如泉,温如玉,听了悦耳动听,心中极是舒畅,虽然说的内容不怎么中听,但他的声音有如天簌般醉人。

年青公子自绵绵细目雨中潇洒而立,他背负着双手,微笑道:“邴将军一言可决。”

邴元真还来不及答话。

只见那大船的舱中又挤出一个巨大的身形,有如洪荒巨兽般,乍现,便大吼一声,把邴元真差点没有吓了个三魂不见七魄。

“邴元真你这个叛徒!”那个巨大的身影虎跳到那个年轻公子的身边,朝邴元真暴吼如雷道:“睁大你地狗眼看看我是谁?还认得我这个主子不?”

“是...大...大小姐?”邴元真一看那个巨大的身影,先是吓了一跳。

再细目看,更是吓得脸色煞白。

那个巨大的身影正是以前瓦岗军之主大龙头翟让的女儿翟娇翟大小姐,她冲着邴元真大吼道:“既然还认得我这个大小姐,那么还不快滚过来?你这个背主之徒难道还敢向本大小姐动刀动剑?”

“啊!”邴元真呆了半晌,苦笑道:“既然有大小姐在此,小将如何敢胡来......”

“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无胆匪类!”翟娇一听,笑而大吼道:“不过倒还生有几分聪明。哎,小公主。

我就说吧,本小姐一出马就可以说动这个叛徒的,你可要把功劳记得算我一份啊!而且你看,不用打也可以收服他,怎以说本小姐也是个首功吧?”

“没想到投降得挺快的。”年青公子带点无聊地道:“幸我还准备了新式的武器。不想却派不出用场。”

在另一边。

一座小山下。

三四千骑兵正在收拾战场,他们将数千近万垂头丧气的士气押着,一路蛇延而行。

另外有近千士兵正在数百骑兵地监视下挖土,掩埋着千余具同伴的尸体。

还有数百士兵看押着十几辆运粮大车,正团团围住,又有好些人上去把好缰绳,坐在驾座上,等候出发的命令。

“俺绝不向你这个小娘们投降!”一个身材高大无比跟翟娇有得一拼的大胡子巨汉让人用牛盘重重捆绑于地。

一边极力挣扎。

一边放声大吼道:“说什么也没有用,俺绝不投降!”

“吵死了。” 一个骑在马背上英气勃勃的女将军小手一挥,吩咐道:“用铁核桃塞住他地嘴。”

“俺不服!”那个巨汉愤怒地大吼道:“你们人多,又有马,还偷袭俺地车队。这仗不能算数。你这个小娘们有本事放了俺,再跟俺打一仗,否则俺绝对不服气!”

“就你那三板斧头的功夫。”女将军身边有一个独眼大汉大笑道:“连我柳宗道也打不过,还想跟我们场主过招,简直是笑话。说起人多,你要不会数数,就请人算算,看看谁的人多。我们只有五千人,可是你却有一万多,你有的那么多人都输了,还有何话说?”

“俺的士兵没有马。”那个巨汉大吼道:“你们全骑着马,还是好马,俺不服!”

“没有马?那是你们没本事弄。”独眼大汉身边有一个黑黑的青年人,他露出雪白的牙齿嘲笑道:“你要说不服就趁现在多说几声,因为我马上就要塞住你的口了!”

“把这个傻傻地黑大个带上。”这种个英气凛然地女的将军一挥手,道:“我们加快些,那个家伙正在等我们,也许快等急了,他一着急就会骂人。如果他骂了我,大家都不得吃午饭!”本来大家一听这个威风凛凛女将军对她口中那个人的害怕就觉得非常好笑,直想偷笑。

可是最后一听,他们小两口的事,跟自己地午餐莫链码跟踪其妙就挂上钩,不由那脸一下子就苦过苦瓜了。

“杀......”徐子陵一路斩杀着惊惶逃命的突厥人,虽然也有少数地突人回身拼杀,可是却轻易地让徐子陵一刀两段。

徐子陵带着血雨腥风,带着飞滚的人头和残肢断臂,来回冲杀于突厥人的阵中。

突厥人本来就要睡梦中让徐子陵他们干掉了不少,后来惊醒时已经太迟,徐子陵的人已经完全守住辕门和把整个大营的树木都放起了大炎,没有人能够逃得出去,至少,在大火熄灭之前不能。

有着徐子陵、宋师道和跋锋寒三人为首的杀神冲击,突厥人那凶狠的血性消失了,他们纷纷逃命。

没有人不害怕死亡。

在这种必死无疑的对抗之中,没有谁愿意再面对上徐子陵他们。

无数的人在徐子陵强行斩杀俄烧仁渣的时候,看见这一个大头领的悲惨下场。

他几乎是让徐子陵一点一点零碎的,直到徐子陵快将他全身拆散了,他还没有完全死去。

那种惨状。

就连杀人不眨眼的突厥人也吓得屁滚尿流。

没有一个突厥人能够夺得一匹马,从而登上马背作战。

因为所有地马匹都不听命令了,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马中之王。

这一匹不知从何而来的马王带着所有的马匹穿营而去,势不可挡,所有想抢着骑马的突厥人都在马蹄之下化成了肉泥。

就算是自己的爱马,在此刻也绝对不会停下来让主人翻身上背。

马匹的离去让所有突厥人绝望了。

他们来不及张开手中的弯弓,就让对方暴风骤雨般的驽箭射倒。

如果不是想尽量地屠急救站和凌辱他们,那么这区区几千人早就在对方越来越多最后超过万人的围攻下化为乌有。

就算对方屠杀得再慢。

突厥人也迅速消减,相信小半个时间都不够,就倒下了三四千人,剩下的人大半中箭负伤,极少有完好无伤之人。

而徐子陵宋量道跋锋寒他们还在拼命屠杀。

所过之处。

一片血雨挥洒,人头残肢滚滚而飞。

让近万人围着的突厥人第一次有种任人鱼肉地感觉,平时他们总是很喜欢将这一种感觉强行施加在别人地身上。

可是现在,他们能在自己同伴的眼中看见,这一种平时只会有自己屠刀之下的汉人眼中才会涌现的绝望和惊恐。

“一个不留。”徐子陵又将面前一大群逃命不及的突厥人斩成无分彼此的肉块,挥刀朝身后所有人大吼如雷道:“齐齐动手,报仇雪耻!把他们统统砍死。

斩尽杀绝!

然后把他们的脑袋堆起来。

以祭死在他们屠刀之下所有的可怜人,以祭我们百年来受压迫受屠杀受凌辱地族人!

报仇!雪耻!”

“报仇!”

“雪耻!”

在热血沸腾之中,人人奋勇当先地冲上。

将那近千突厥人轻易就砍成肉泥,又抢着突厥人地人头堆到营地的中间去,抢不过的,捡起手臂之类,也堆一起,以表示自己地报仇雪耻之心。

在他欢呼庆贺的时候,他们消灭突厥人为自己地兄弟姐妹报仇雪耻的时候,偃师城中大军尽出,黑压压的一大片,掩杀过去。

因为邓一登的失常,祖君彦亲自出马,带兵袭击。

而邓一登,则被命令前去通知裴仁基部,再回来接手单雄信的士兵。

黄虎黄豹两位持狼牙巨棒,带着近万人装成前来支援的样子,隔在大郑军与单雄部的中间,阻挡着前来救援的大郑军的视线。

一边绕过来的费乌,则一副小人得志,得意洋洋地率众前来监视单雄住部的动向,准备随时把单雄住拿下。

而完全想不到祖君彦真正的目的是要把他推向愤怒的单雄信一方减杀,并以此作为单雄信部叛乱的理由。

洛阳城外,李密的大军浩浩荡汇地前来,点起的火把能把一片天照亮。

无数的火龙自远方伸延而来,直到洛阳城下。

虽然没有攻城器械,但是数万人的临城威迫那种压边简直可以把洛阳百姓的咽喉扼住,喘不过气来。

人们半夜让城外的大军吵醒,惊恐地发现外面已经成了火的海洋,在那火海里,全是密密麻麻的人。

来自李密麾下的瓦岗军。

王世充大惊失色,他一看阵前押着的王玄应,更是几乎双眼发黑,喷血倒地。

王玄应的被擒,同时说明了另一件事,那就是随他出城讨伐敌人的一万皇城精锐,肯定完全让敌人消灭了。

整整一万人啊,还是训练了好几年的精锐士兵,还有自己唯一的两千精锐骑兵,全部让敌人消灭了。

王世充真的很后悔当初怎么就如此糊涂答应了这一个儿子的请求,本来想让他以将功赎罪为名,建点功业来统领全军的。

可是却想不到一战即败,全军覆没,身为主帅,竟然失手被擒。

王世充两眼发黑之余,猛一看城下的帅帐里,有一个人,正捧杯朝自己致意。

火光中,王世充看得清楚。

那是,蒲山公,李密。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第三百八十八章不得不反 作者:霞飞双颊

“我们拒绝这个命令。”裴仁基一身披四,听到斥候飞报祖君彦的要他们在此时夹击正在派兵出去支援单雄信部的大郑军面变得空虚的内寒,裴人基一口拒绝了,沉声道:“如说沙场之上,无论交响乐厅陷阵,或者策略战法,各凭自己勇力,各凭自己的天资,我们裴氏父子绝对没有二话。可是弃民族大义而强攻正国为大义来支援己方的大郑军,如此不仁不义的行为,请恕本将不能接受这种命令!”

“军令当前,岂是儿戏?”那个斥候一听大怒,道:“将军三思,莫学妇人之仁。”

“滚,给老子滚!”裴行俨则脾气火爆得多,没有听到派遣出兵相助单雄信部倒也罢了,可是还要在此时去攻击正在相援正在救火的大郑军,裴行俨越想越气愤,大喝如雷道:“如果你的祖军师想做,昼做个够,我们是绝对不会做出如此禽兽之举的。如果你他妈的再以军令相挟,我们马上折返虎牢,看你们怎么办!”

“等一等。”邓一登率数百亲兵飞驰而来,一边急道:“裴将军,听兄弟一言。”

“相劝出战之方就不必了。”裴仁基在马北上拱拱手道:“邓将军此来匆匆,莫非也有军命而来?”

“虽有军令。”邓一登微微苦笑道:“但兄弟绝不敢相劝,皆因兄弟也做不出如此之举。不过裴将军不宜强拒命令,不如归去营中休息。两不相助,岂不耳目清静,又不落人话柄?”

“单雄信部现在如何?”裴仁基问起。

“有大郑军万人相助。现在怕是已经离大胜不远了。”邓一登又苦笑地摇摇头,道:“只怕接受了大郑军义助的单雄信,难免背上叛逆之名,纵然大胜突厥人,怕是军旅生涯也完了。。。。。。”

“还不是需要向突厥人大汗给一个面子的交待。”裴行俨脾气虽然冲,可是倒有几分聪明,一下子就道破内里玄机道:“单将军此仗无论打胜打败,皆难逃一死。不说他之前为瓦岗军旧部,与王伯当有隙,只说他地领兵才能几可威胁祖君彦。就已经是必死之局。如果不然,为何偏偏只让他来招呼突厥人?”

“行俨不可胡乱断议是非!”裴仁基轻喝道:“我们回营。我们不曾听到单雄信部救援的命令,也不曾听到祖军师的命令。邓将军,告辞了。”

“裴将军,你们父子拒从军令。”那个斥候在马背上冷冷地道:“我等必上报军师,日后再论功过。”

“老子懒得理你!”裴行俨怒气中冲地呸了一口,不甘情愿地随父亲回营。

虎牢军也迅速回撤,关上营门,只留下邓一登和亲兵们那些孤独的身影,在火光中摇摆。

“将军。”邓一登身边有人轻问。道:“我们怎么办?”

“。。。。。。”邓一登抬头向天,天空一片黑暗,有无数的雨飘洒而下,绵绵似泪。

偃师城下另一边的大郑军,正在拼死抵御着瓦岗军的进攻。他们来不及守御在最外围的阵地,来不及拉起鹿马和防箭木排。他们其至还有部分人正在轮番救火而毫无武器。祖君率众假装支援单雄信。却在半路袭来,大郑军一下子束手不及。只得退守内寨边上的两三条壕沟。

幸好还有十余条深深的壕沟阻止了骑兵的突击,放缓了瓦岗军的攻势,但瓦岗军。还在轻易就把大郑军包围起来了。

现在剩下地大郑军公有万人,尽数在内寨之下。上面以弓箭手拒敌,下面则拼命架设木排,虽然有壕沟十数条不好列阵,但是人数远在对方之上的瓦岗军,正在缓缓收缩包围圈,他们在步步进迫。

“忘恩负义!”

“禽兽不如!”

这边正在欢庆的大郑军一看自己的后方被袭,受袭,要求回师救援的牛角号‘呜呜’直冲天际,激得大郑军们血涌双目,心中愤怒非常。他们扬起带血的刀剑,在徐子陵他们的率领下,向阻拦的黄虎黄豹一军发起疯狂的进攻。

“兄弟们。”单雄信此时站在辕门地最高处,朝着自己惊惶无定又惭愧非常的手下大喝道:“大郑军为大义前来救援我们,但是我们要做出忘恩负义禽兽不如的举动去攻击他们吗?大郑军一直愿意和谈,更大义前来相助,但此时却有人不但见死不救,还在此时落井下石,陷我们于不仁不义,我们真的要去做一个不仁不义之人吗?”

“将军。”一个心腹亲卫配合着大吼道::“祖君彦见死不救,坐视我们给突厥人污辱,又陷我们于不仁不义之中,将军,我们受不了,反了吧!”

“反了!”单雄信的亲卫团轰然回应,声音震耳欲聋,响乇去霄。

“大胆!”野火暗中另一边驶来一部人马,为首者,正是偃师降将费乌,他得意洋洋地大喝道:“叛将单雄信,你口出叛逆之言,又唆使手下叛上作乱,该当何罪?你部行凶,诛杀友军突厥人,破坏密公与突厥大汗的和议,该当何罪?你们通敌大郑军,密谋造反,三罪并发,还不快快下马受死?”

看见费乌率众前来,又听他好强加身上地言语,众人一时心中激愤莫名。

不派兵前来救援也罢了,反倒污蔑自己通敌,如此颠倒黑白,如此胡乱定罪,教人如何心服?单雄信部本来众人都在摇摆不定,现在一听,已经到了刀斧加身。不反不行的地步了,于是众人愤然大吼道:“单将军在上,我等愿意听凭将军差遣。请将军速下决断。”

开始叫的人不多,千人不足,可是后来越来越多地人加进来,汇成一道巨流,轰天动地。

“主上不仁不义,抛弃污陷,强行加身,不得不反!”单雄信振臂高呼。

“不得不反!”

“不得不反!”众亲卫马上接口,紧随着大吼,以壮声威。接着单雄信部的士兵加进来,冲着费乌那数不胜数千圈围而攻的士兵大声咆哮。单雄信一路而下,飞身上马,挥轮子直指费乌一军,大吼道:“兄弟们,若想活命,跟我来,杀!”

偃师城下,同时爆发起三处大战。

大郑军退守内寨,拼死抵御祖君彦三万大军地攻击。因为壕沟处处。不利冲锋陷隈,也不利骑兵纵横驰骋,双方只得用弓箭之利,各有所得,但瓦岗军胜在人多势众。虽然凌乱,但正步步进迫,正强攻大郑军于守御之中。

大郑军己无退路。拼死守得最后一道壕沟之后,人数集结如潮,在与敌人反复绞杀缠斗。

黑暗中。不知有多少人刀剑相交,翻仆倒地。不知有多少人葬身壕底。箭矢划空声,兵刃相接声,入肉声,裂躯声,惨叫声,怒吼声,声声入耳,彼起此伏,汇成出战争最悲惨最无情最酷烈的乐章。

天空中,有雨。

绵绵,似泪,飘洒。

上天也似为这场无情惨烈地战事而泣,挥泪不止。

“杀回去!”徐子陵手持斩马刀,率众冲击黄虎黄豹一部,所过之处,人头残肢四飞,颈血仰天喷洒,所向无敌披靡,众人步步相随,形成箭头队形,直钉向敌部心脏。这种箭形之隈还有跋锋寒和宋师道的身后,同时展现。

宣永麻常也分兵数千,分攻左右,哀军之力,将黄虎黄豹一部杀得有如泼沸于雪,给予纷冰消雪融。

“未名!”徐子陵大吼,将身边周围的士兵旋斩两半,仰天大吼。

黑暗中,有一道裂缝于敌阵一侧出现,一下子裂开,人马仰翻,一条黑龙般的巨影黑暗中疾电般怒射而来,所过之处,皆成血肉之泥。未名带着五千匹奔马出现于黄虎阵形的后方,强行践踏出一条血肉大道,在震耳欲聋的蹄声,奔至徐子陵的身边。

“上马。”徐子陵飞身上马,扬起鲜血淋漓的斩马刀,大吼道:“破敌!”

他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人马如一,路过十数丈地空间,向正在左扫右打的黄虎重斩而下。马如电,刀如虹,势如瀑,重如山。只一刀,便将黄虎的狼牙巨棒斩成两半,黄虎受徐子陵连人带马飞降重斩,饶是武功高强,内力深厚,也禁受不起。

他口血激射,双眼翻白,几欲倒地。

座下好匹良驹更是惨叫一声,四蹄尽折,身躯被徐子陵的刀劲震得爆裂而亡,把黄虎一下子摔倒在地。

“再来。”徐子陵斩马一挥,的士周围的士兵斩尽,又朝正准备狼狈逃遁的黄虎挥刀攻击。那个黄虎先是投出手中的断棒,再飞脚踢出身边的数名士兵,希望借此阻挡徐子陵的攻势。

对于飞跌百来的士兵,徐子陵在马背上一跃而起,轻匚避过,与下面地未名一起,紧追不放。黄虎一手的士一个骑兵拉下马,翻身上马,冲入自己的队伍,苍惶而逃。徐子陵挥刀重斩,左右挥击,将十几名围攻而来的枪兵一斩两半,又擎出‘追云弓’,手搭三箭,向黄虎的身后怒射。

“啸。。。啸啸。。。”

黄虎只觉得后心奇寒彻骨,疯狂翻身下马,旋滚如轮,以武者的直觉,险险逃过后心那致命一击。不过那匹马则让一箭穿身,由马颈处穿刺而出,轰然倒地。黄虎还来不及遁逃,又有两箭旋转着飞射而来,在半空中一碰分射左右,诡异非常。黄虎躲避无力,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好箭矢分钉两腿而入。

天空中,有人。

徐子陵,正骑在未名的背上,高高跃起,斩马刀那刀芒铺天盖地,重斩而下。

“完了。。。。。。”这是黄虎在徐子陵挥舞巨刃斩到鼻尖时于心中闪现地最后念头。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八十九章 无敌强援 作者:霞飞双颊

洛阳,城下一片火海。

李密大军压境,让王世充几乎喘不过气来,在此时,内忧外患俱在,他们忽然想起了徐子陵来。

如果这一个人还在,那么,相信就会好得多,最少,也不会弄到这等地步。

对于李密的出现,整个洛阳人都骚乱起来,人人都在议论份份。虽然李密大军前来不足半夜,但整个洛阳城都传遍了。熟睡惊醒的人们风一般传递着恐慌,有心之人还大力渲染,让流言蜚起。王世充的守军现在大半数都用于防御各大城门和城头,现在都顾不得宫城的独孤家了。

朗奉站在王世充的身边,脸色发青,难看得有若死人之色。

王弘烈和王行本等人站在王世充身后,小声地议论,窃窃私语,不知正在打着什么主意。陈长林则一语不发,脸沉如水,他甚至还回去守御在独孤家的宫城前,虽然没有作继续进攻,但他手下的士使他依然没有撤离宫城之下。

对于陈长林的举动,王世充没有理会,他疲惫得只想回去好好地睡上一觉。

他期望明天一觉醒来,运气会重新回去他的身边来。

虽然他没有办法退敌,但他相信自己的运气。他一直以来,运气就相当不错,无数次大风大浪,似有凶险,但皆安然无恙地渡过。他,是极具运气的,王世充。

偃师城下,雨点如丝,不尽。

三方恶战正酣,大郑军的内寨让三万多瓦岗军压迫得几乎要缩入寨中。他们拼死争夺着那一条最后的壕沟,如果这一条壕沟也让敌人占据,那么对方可以轻易地烫烧内寨,到时全军之人,全俱之一焚。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人人奋勇当先,在泥泞之中,拼尽全身气力。战敌于壕。

三万多瓦岗军眼看胜利在望,更加士气高昂,据着人多势众,多次强占下大段地壕沟,可是攻击全让对方反击打退,面对敌方的困兽之斗,瓦岗军一时无法夺得全功。双方死死咬住,缠斗不止。巨大的壕沟有如魔怪的血盆大口,疯狂地吞噬着士兵们的生命。

无数人尸体把深深的壕沟堆填起来,几乎填平,血与雨泡得地面一片泥泞,人们就在泥泞中打滚,厮杀。

弓箭手们疲劳得再也举不起双手。更别说开弓搭箭。

祖君彦一看己方无法一下子突破,但黄虎黄豹部却让对方的人马杀得节节退,溃不成军,于是命令数百骑兵向敌人反冲锋,又派出着五千人组成方阵支援。同时火速派出斥候,持自己腰间的配剑命令裴仁基部马上出兵攻击大郑军地后方,否则军令处斩。

单雄信持抢飞奔费乌,可是费乌却有自知之明,不肯上前接战,相反。 驱使手下迎上,自己躲在众人的掩护之下,大声吆喝。

单雄信的士兵虽然经过一场混战,气力大为消耗,可是无论士气还是战力,俱在费乌的降军之上。加上单雄信指挥有方,攻守合理,虽然一时无法获胜,但也打得费乌那五千人马叫苦不止。费乌此时才知道原来这一个样貌并不太出众的单雄信如此厉害。强驽之末的士兵。还能如此悍能,还能如此的战力。

单雄信亲身士卒。冲杀在最前列,一个个指令在他的命令下。由亲卫兵向骑通告全军,有如臂指一般攻击着费乌那以逸待劳地原大郑降军。

中间的黄虎黄豹军,甚至等不到祖君彦骑兵的飞速动摇就崩溃了。

黄虎被徐子陵所斩,另一边的黄豹也让跋锋寒所伤,随后让宋师道赶上所杀。在群龙无商务目的 情况下,瓦岗军大乱。加上徐子陵一部的攻击威力极强,锐不可挡,特别是后来有未名带来了五千匹马,让大郑军由步卒变成地骑兵,战力更是大增。如果不是一时还不能好好操纵策骑,无法合力攻击,恐怕瓦岗军早就让那五千骑兵碾成肉泥了。

徐子陵骑着未名,一路追击斩杀着溃兵,加速他们的败亡。

对于祖君彦派来救援的数百骑兵,徐子陵一弓数箭,将冲锋最前的几骑统统射翻于地,惹得身后众人轰然叫好,士气更盛。

跋锋寒一身是血,骑着一匹让鲜血染得通红的血马,他的目光如刃。本来一直跟着徐子陵的身后,但一见敌方完全崩溃,就连支援而来的五千人马也搞得一团大乱之后,向徐子陵大喊道:“我去擒下裴行俨,祖君彦就留给你吧!”

宋师道也回拨马头,与跋锋寒并驾齐驱,两个人离开大队,向远处裴仁基的军营而去。

“好强。”裴行俨一看徐子陵骑着未名,闪电般在火光中出没,第一次出现,都带起一大片血浪。十数骑让徐子陵迎上,但只见黑龙般的光芒穿过,十数骑人马俱翻于地,鲜血激溅,甚至连惨叫一声都没有。

“裴将军。”邓一登看见己方大败,着急地道:“再不出兵,恐怕我军将全军覆没,事不宜迟啊......”

“整军。”裴仁基此时也顾不得太多了,毕竟他不可能看着祖君彦也让大郑军杀得全军覆没,他心中叹息一声,举起右手,大吼道:“全军听令......”

“裴行俨。”跋锋寒风一般杀到,大吼如雷,压住裴仁基地声音,震得大地乱颤道:“可敢再来单挑一仗?”

宋师道与跋锋寒一样,血染重衣。不过那眼神却丝毫不见疲惫,相反更是清澈,他对马上抱剑向裴仁基拱手作礼道:“裴将军,可否再续前战?”他们两人离军而来,让裴仁基的虎牢军吓了一大跳,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如此的情况下,他们两个人还敢前来单挑。莫非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

“抱歉。”裴仁基抱拳回礼道:“此时势如张弓,行如急矢,非个人战之时。全军听令,缓缓进军,会同祖军师大军,前后夹击大郑军。出发!”

裴仁基的话刚落,一朵血红地火焰忽然冲天而起,在远处的山头,高高升到半空,再爆开一团极灿料的火花。那惊艳之花,让所有人都不得能清楚无比地看见,接着地面上微颤,随即震动越来越大,最后化作隆隆的轰鸣,仿佛响雷在众人的头顶上滚滚而过。

稍上过战场地士兵听了,脸上皆颜色大变。

因为这不是什么雷声。而是马蹄声。到底要有多少马匹,才能奔跑出如雷滚于顶般的巨鸣呢?到底有多少骑军,才能让地面也为之颤抖呢?

众人不知道,因为没有那一个势力地军中,会有如此多地骑兵。

黑暗中,千万马蹄声滚滚而来,捣得众人那颗心在砰然乱跳。如此多地强敌远袭而来,还是骑军,这是如何是好?如何应对?邓一登与裴仁基相顾惧然,他们是身经百战的老将,轻易就能听得出来,这,最少也在数不胜数千近万骑之上,而且训练极之有素,毫无杂乱无章,蹄声急捣之中颇是整齐,颇有节奏章法。如此之敌。实是他们平生所见。

不过相比起来,裴仁基等人远远不祖君彦来得感受真切。

祖君彦没有受到骑兵的威胁,但是受到了水军的打击,实实在在的打击。十数不胜数只大船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驶到偃师城外的河道,虽然没有能驶进偃师水道,但是却能隔着上千步的距离,投石发箭强袭正在围攻内寨地瓦岗军。

天空中有雨,石雨。

黑暗有有雨,箭雨。

这些千步之外投掷过来的圆形之石威力出奇地巨大,能把人整个砸得一滩肉泥。让瓦岗军的士兵刹那禁受不住内心的恐惧,争相躲避。可是还没有来得及逃远。一阵巨箭挟着死亡的呼啸撕天裂地而来,那箭密集如雨。巨若枪矛,无论人马,俱活生生地钉立在地面,死而不倒,极之恐怖。

数不胜数十只快船于大船边上驶出,轻巧地滑水上岸,船上地士兵默契无比的整备成一种古怪的阵形,隐隐有包围之势,但他们的人数极少,约三四千人,但去蛮横地将整个瓦岗军大半部都包围起来了。

有瓦岗军受命,飞骑杀去,试探虚实,但还不及近,即让对方手中重驽射杀。

数百人,尚冲不近对方五十步内,即被全歼。

那些古怪的来敌漠然无视瓦岗军弓箭手们勉力的发箭阻拦,甚至没有人刻意躲避箭矢的飞袭,也不曾举盾挡御,只是一路配合着默契行走。这一些人行走方法古怪,以小队为单位,‘之’字形相互分合行进,虽然有人身上中箭,但却没有看见人倒地,也不见受伤之人退下,而是漠然地继续前进。

祖君彦也看得头皮发麻。

天上发石如雨,巨箭呼啸,而来敌手中还有重驽,这一伏,还如何能打?

“兄弟们。”徐子陵站在未名的背上,挥起斩马刀,欢喜地大吼道:“我们的援军来了!瓦岗军地末日到了,杀啊!”

“杀......”虽然不明白援军是如何来的,但是那是事实。大郑军此时虽然极是疲惫,但士气又一次爆发到极点。大胜之局加上有援军相助,人人激动得热血沸腾,身体仿佛一下子又充满了气力,禁不住内心的气血翻天覆地腾,放声呐喊,一起随着徐子陵,向正包围内寨的瓦岗军冲杀过去。

马蹄的雷鸣声越来越近,最后大地在轰鸣中颤抖,震得人人面色苍白无血。

如巨大无匹的黑龙降世一般,一道骑兵组成的巨流于虎牢军的身后蛇延而来。

裴仁基一看,最少也在数千近万之众,那种势不可挡的洪流,可以把大地上的一切轻易地碾成粉齑。不过这还不是让裴仁基最绝望地,真正让他绝望地,是那些骑兵手中人人张弓搭箭。那一支支箭矢在黑暗中渐现于火光之下,如毒龙之牙,闪烁着噬人地寒光。

这,竟然是一支骑射俱精的骑军。

如此之敌,如此之仗,如何去打?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九十章 芝麻开门作者:霞飞双颊

荥阳城。

阴云密布整个上空,几迫眉际,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气来,令人心中沉坠如铅,直有如徐子绩的心情。

自刚才他接到了一只鸽子的消息之后,就一直站在帐前,痴痴地看着开空,久久不语。

“将军?”他手下的亲兵等了半天,禁不住提醒他道:“将军,马已经给您牵来了。”

“整军。”徐世绩心事重重地点点头,轻轻挥挥手道:“你们按照之前的计划,的士那几个人拿下,等本将军回来再行处置,记住,要小心些,另外,要昼秘密行事......”

又不等亲兵回应,自顾翻身上马,也不扬鞭摧马,只任凭马匹放开步子自行,缓缓向城东而去。在军中大营离城东那一个人的房子,有颇远的距离,平时如果去那一个人的地方,总恨不得快马加鞭,总恨不得马上飞到那个人的身边。

可是今天,他却希望自己永远也走不完,永远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撤。“祖君彦再厉害,也绝对无法与三方敌军同时开战。内寨强攻不下,前去救援的大郑军已经把黄虎黄豹部击溃,正在自己这边冲击,远处的河中有水军发石如雨,又有驽兵掩杀,三方夹击,眼看瓦岗军就要崩溃,祖君彦极其无奈地一挥手,惨然道:”回撤偃师城!撤兵!”

瓦岗军一听如获大赦,个个撒腿就跑。在死亡的面前,一切谦让和礼仪都会变成笑话。

无数原来调拨到后面地伤患,此时让后撤的瓦岗军毫不留情的撞倒。然后有千万双脚无情地践跳上他人地躯体,把他们活生生地踩死。翻身落下壕沟的人,再也无法在泥泞之中爬起,他们不可能在无数不胜数地大脚之中抬起头,伸出呼救的双手来。

那深深的壕沟,此时正有如十数不胜数张魔怪的血盆大口,疯狂地吞噬着回撤中瓦岗军的生命。

本来一跃而过的壕沟,在久战疲惫之后。竟然是那样地难以一越。不知多少人在过壕的时候,整个人扑跌在壕沟之中,再无爬不起来,前仆后继地变成了后军过壕的踏脚之石。

此时的大郑军,自内寨中杀出。尾随而追,尽情地将溃后离散无心恋战的瓦岗军一一斩杀。

徐子陵率领地大郑军。更是将瓦岗军后部一斩而断,瓦岗军那拖得长长的撤军之尾,让徐子陵自中间一截而断。再一轮冲锋过去,身后留下大片敌军地尸首。也有少数人走投无路,向河边那边冲去。期望能逃得生路,可是那些自船上来的援军。他们轻易就将这些溃敌一一击杀,甚至还在交替的行走之中,没有浪费一丁点时间。

瓦岗军在三方人马的夹击之下大败而逃,祖君彦裹在乱军之中,回天无力。

如果不是众亲卫死死将他护佑,他甚至都难以在乱军中脱出。

另一边的虎牢军,个个面无人色地看向裴仁基。裴仁基自士兵们地脸上一一看去,看了看邓一登,又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然后又把目光看向跋锋寒和宋师道,最后把目光看定那些正向己方疾电般飞奔而来地弓疾铁骑,拔出腰间的长剑,大吼道:“男儿大丈夫,生有日,死有时,岂有不战之懦夫?死战到底!”

“死战到底!”

虎牢军虽然没有大声咆哮,虽然就连他们自己也觉得口中喊出的这些话是那样的酸苦悲切,就连他们自己也觉得这些话暗哑无力士气不振,但是,他们还是很坚定地选择了跟随帅一起,死战到底!

但出奇的是,那些无敌铁骑在听到虎牢军的喊话之后,马上分出了一支马队,约两三千人马,斜斜向侧绕过了虎牢军营,呼啸而去。另一支大队人马,却越跑越慢,最后竟然在一百步外停了下来,仿佛是害怕了虎牢军死战到氏的决心似的。

裴仁基却看得头皮发麻,能在迅速的奔驰在轻易就把整一军人马停顿下来,如此操纵之力,如此训练有素的军队,简直就是恶梦一般的存在,让人感到无力抗御。

如果这上些人不强行上前冲锋攻击,而于远处游走发箭,那么相信虎牢军会彻底全军覆没,一劫难逃。

面对着那数千人密林一般的弓矢,虎牢军人人都紧张地吞咽着口水,滋润自己干燥之极的喉咽,极力消除着自己心中的紧张和恐惧。在死亡阴影笼罩之下,没有人还有说得出话来。

也没有人想说话,因为,这不是说话的时候。

虎牢军等候着对方那些暴风骤雨般的箭矢,他们已经绝望。可是在对方整支骑军扇形散开,把整一个虎牢军后半部圈围起来的时候,他们发觉,自己还没有真正发现这些骑兵的可怕。他们发觉,自己远远的低估了这一支骑兵的实力。

当费乌的部队让单雄信部迫得向虎牢军这些溃逃过来时,让那三千多骑迎上,只是一轮箭雨,费乌部一两千散乱的士兵,竟然剩余不足百十人,如此精准确无误的射吉,如何不教人心胆俱裂?剩余的百十人也人人中箭带伤,惊惶逃命,四散。

两个将军模样的人自骑军中杀出,一路斩杀看还惊惶逃命的费乌残军,两个人竞赛似的,刹那间将十数人斩翻,直奔那个大将费乌而去。

两人默契地向费乌冲去,那费乌吓得打马狂逃。

一个独眼将军扬手抛出一根套马绳,准确地把费乌的头颈套中,一把将他拖摔下地,然后打马驶回。

另一个张弓搭箭。发箭如雨,将射程之内所有溃逃的士兵射倒于地,其速如电。

那个费乌让那独眼将军一路拖着。开始微微有些挣扎,极力想站起来跟随快马奔驰,以减轻头颈处的巨力拉扯。可是终究无法站直跑动,一直拖扯不止,于满地尸骸中撞击不知多少次,身体在泥泞中拖出长长地痕迹,到后面再无动静,只余死尸一具。

一个女将军自骑队中飞驰而出。直向裴仁基这边而来。

在两万虎牢军的面前,她独自一人策骑前来。

“裴将军。”那女将军的声音有如凤鸣高歌,其音清澈如泉,响如素手漱玉,让人听得心中情不自禁为之一新。那个女将军道:“沙场浴血。死战到底,存义求仁。奋勇无畏,小女子很佩服裴将军的气概。可是裴将军有慧眼当明,将军败局己定。大势己去,何不珍惜手下性命,向我军投诚?:

“只要贵军放下武器。”那个女将军小手一摆。于两万虎牢军阵前从容不迫淡定自如地道:“我保证,虎牢军全军上下。无一人有性命之危。是战是降,裴将军一言可决。”

祖君彦在三方夹击之下,根本无法收聚残军,但终还能带着数千人冲上刚刚修复的浮桥,于最近的东城门而去,又命人朝偃师城急急喊话道:“放下吊桥,打开城门,让我军入城。放下吊桥......”他们身后,徐子陵骑着未名,与麻常和宣永带着数百复仇铁卫冲杀在最前面,后军早就崩溃,散逃命,情形危急万分。

场面头火光之中,站出一人。

“说出你们的口令来!”正是留守在城中的大郑降将吴广德,他借着火光向下看了一下,忽然开口大声回答道:“如果口令不对,不能开城让你们进来。”

“混帐东西。”那个受命叫门地将军大怒道:“祖军师亲临,何须什么口令?快快开门,否则军令当斩!”

“口令不对。”吴广德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一听这一个吴广德的口气,祖君彦连心也冷了。现在他就是傻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现在回想这几天的种种,忽然有一种身陷局中,迷而不知,让人如棋子般摆布的感觉。偃师大火烧粮,烧去了自己的一部分戒心;守将张镇周被虏,偃师易手,让自己增加了信心,误信胜局己定。

然后是两军对阵,对方豪勇但是无粮,一直让自己安心地等待援军。特别是奇袭木寨,一把火烧掉敌人所有地东西,仅余内寨,更是助长了自己的胜念,也误导了自己地思路。

虎牢军前来,对方有两名不知名的超强高手单挑,拖延时间。突厥人前来,发生冲突,竟然是他们大义前去救援,而深陷自己于不义之中。突厥人被灭,自己不援而攻,迫反单雄信部,更让裴仁基不齿而从视。现在敌方一看自己全军尽出,始有无敌强援。如果这不是计谋,有如此强援,为何不早出兵?

再说大郑军中,如何还会有如此之强援?

现在惨败回城,竟然问起口令,自己何曾吩咐过什么口令?再说此时情况急如烧眉,何须口令开城?

对方军中,有不知名的悍勇武将多名,个个皆有一身武艺横扫全军,如此人物,岂能默默无名?如此人物,岂能容张镇周轻易被擒?南海仙翁擒去张镇周多日,为何不见踪影?王伯当部率众伏击徐子陵,为何不见大胜而回?

徐子陵?

祖君彦忽然于麻木呆滞地心中闪现这一个名字,他一下子明白了很多很多。

“徐子陵何在?”祖君彦忽然大吼,声音扭曲变形,尖锐高亢,如矛刺人,祖君彦形若疯子一般,朝正一路杀溃散士兵而来的大郑军尖声大吼道:“徐子陵你出来!出来!”

“你不用那么大声。”徐子陵骑着未名,呵呵笑着策骑而出,轻轻除下脸上疤脸的面具,恢复了自己地真面目,然后冲着祖君彦微笑道:“我听得见祖军师的声音。不知祖军师唤本人何事?啊,是不是天城口令?真是抱歉,我忘记跟祖军师提起了,开城地口令是‘芝麻开门’。”

“吴广德。”徐子陵又朝偃师城中大吼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不开城门让祖军师进去?”

“未然不敢。”城上吴广德向徐子陵拱手为礼道:“末将马上打开城门,欢迎祖军师进城。”

吊桥在两人的对话后缓缓放下,而城门也随之打开,露出黑乎乎的门洞,有若不知名的洪荒怪兽那巨口裂张,似乎在无声嘲讽,也又似要择人而噬。

现在谁也不敢动,瞎子也看得出来,现在进城,比起立即用刀子抹脖子,寻也是西差不远的事。

不知谁的兵器先无力地掉在地上,然后这一下引发了恐惧的狂潮,几乎所有的瓦岗军,都在同伴那种恐惧疯狂的传导中,抛下了手中的兵刃。又裂开一条大道,让徐子陵骑着未名轻易地自军中穿过,来自祖君彦的面前。

就连祖君彦最忠心的亲卫,还勉强握刀持剑的手,也在颤抖不止。

拯救大唐MM第三百九十一章 洛阳城陷

“果然——”祖君彦看着徐子陵骑在未名的背上,正微笑地看着自己,不觉喉咙微腥,胸内有一丝热流渗出。祖君彦轻掩住口鼻,抹去鲜血,又微咳一下道:“我败了,我败了——”

“你不想问问原因?”徐子陵看着祖君彦,突然如此道。

“一个将死之人。”祖君彦又咳嗽两声道:“就算知道再多,也无济于事。不过,我——咳咳——我虽败于你手,但密公一定会赢你的,一定。”

“李密去了洛阳?”徐子陵一听大笑道:“祖军师莫要吓我,蒲山公得了洛阳,他也翻不了天,你不要以为这些就可以打击到我吧?蒲山公虽然有重甲步兵三万,但我也有铁骑数千;他有蒲山公营精锐,我也有水军弩兵;他有荥阳,我有江都;他有突厥人合约,我有江淮军联盟。蒲山公虽然智计天下,瓦岗军虽然常胜不败,可是,这还吓不倒我!”

“荥阳——”祖君彦突然大声咳嗽起来,口鼻之中鲜血飞溅。他脸上涌现一种奇诡的艳红,让他看得来精神抖擞,道:“你应该喜欢沈军师吧?难道她有什么意外,咳咳——咳——也打击不了你吗?”

城东,民居之内,有座外表平凡的小院,院里有小楼一栋。

门微外着,徐世绩不知迈进多少次,他总是兴冲冲而来,心满意足而走,这里的主人,几乎没有一次曾让他失望。她与他之间,虽然没有什么山盟海誓,但是,他对她,于心中总有一份难以道明的情愫。虽然也常常在外去青楼发泄,特别在她不在的时候,可是,一旦返到荥阳,只要看见她,他又会弃刚刚甜言蜜语的青楼红姑于脑后。

她,对他来说,是一种特殊的存在。

她,于他心中,有着一种不可替代。

沈落雁一身白衣如雪,她闲坐于厅,素手持笔,正在一张画上细细描绘。而那一个丑陋的健壮妇人,则在一旁垂手而立,陪同并监视她平日的行动。

徐世绩不止一次看见她坐在那儿画画,也不止一次看到那副画像。画像中有人,一身血红。看不清他的身形,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眼睛。画得清楚细致无比。那一双眼睛所蕴含的东西简直无穷无尽,有爱怜、痛惜、惊喜、激动、欣慰、沉静、凝思——无数各种不能相容的情感都蕴藏其中,每一次仔细看去,每一次不同的心情看去,都会看到不同的表现。

但最多的,却永远只是温柔。

那一双眼睛所表现出来的温柔让徐世绩心中极是嫉妒,而且无奈。

看见这一双眼睛,他就知道,她的心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那双眼睛的主人。

因为这一种温柔,在他的眼中也会出现,在看着她的时候,徐世绩相信自己也是这样温柔的。但相比起这一双眼睛的温柔,他有些自卑。

因为他觉得自己对她的温柔,相比之下,是那么的不足,是那么的淡薄。

到底心中有多少的爱意,才会露出如此温柔的眼光呢?徐世绩不能想象,他甚至也不用想象,就已经知道,他败了。他彻彻底底地败了,他无法与这一双眼睛的主人相提并论,至少,在爱意方面不可能。他除了嫉妒,倒没有太多的怨恨,因为,他为自己的不足感到惭愧。

“你来了?”沈落雁眉毛也不动一根,口气清淡如水,道:“请坐吧!”

“我来这里。”徐世绩咬咬牙,微微硬起心肠道:“不是来坐的。”

“啊?”沈落雁口中微诧,但人却丝毫不为之动容,继续着手中的描绘,一边道:“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密公有令。”徐世绩觉得一辈子从来也没有那么为难过,他宁愿自己从来也不知道这一件事。可是,这件他最不情愿最为痛苦的事情,得由他来宣布,徐世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内心的酸苦,道:“沈军师通敌叛主,罪证确凿,论罪当诛尽一族,但念主属一场,又有昔日之功,赐丈二白绫——自决——”

“原来还记得昔日之功和主属一场。”沈落雁听了,停了下来,微微一笑,又挥笔而绘,一边道:“如此真是多谢密公了。”

“雁儿,你——你只要斩尽断绝与那个人的关系。”徐世绩听了沈落雁清淡的口气,心中更是痛苦地道:“我们重新再开始,我不会执念过去的一切,也会拼死向密公求情的,好不好?我们再开始?”

“不要叫我雁儿。”沈落雁微微一笑道:“我不是你的雁儿,至于徐将军那个问题,你心中自有答案,何必多问。”

“那么这么如何?”徐世绩突然咬咬牙,大声道:“只要你假装答应,我就去密公处为你求情,只要留得一命,那我们的事日后再说,如何?”

“不。”沈落雁停下手中之笔,静静地看了画中人一会,轻轻摇了摇螓首,拒绝道。

洛阳城下。

李密看了看东天际,此时东方开始微微发白,如鱼之肚,一丝红意染遍雨后的晴空,把一些轻快的云丝染得光亮如新。西天的黑暗,随着乌云一起远远退走,整个天空,缓缓有些透亮,青靛中泛着微蓝,在一些淡抹的红意之下,越发清爽。

“闻说洛阳为天下之坚城。”李密手捧金杯饮着杯中美酒,轻轻微息道:“可惜我不能一试其坚了。”

在李密的叹息声中,有一道城门忽然无声地打开,城上的吊桥缓缓而降,而李密的大军,则欢声雷动。

城中的守卫大哗,疯狂地向那个城门处冲过去,拼命想制止开城纳敌,可是那个城门却有不少大郑叛军同时在抵抗和阻扰着同伴的前进,双方刀剑相交,陷于混战之中。而李密的重甲步兵,还有蒲山公营骑兵,则尽数开动,直涌入城。

城墙上的守卫发箭如雨,也阻止不得。无数的重甲步兵在箭矢中强行前进,天空的飞矢对他们的杀伤极小。除了城头的重弩,那种枪矛一般的床弩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他们的脚步。城上投石雨下,可是蒲山公营已经极速杀进城中,虽然有近数十马骑让矢石击倒,但大队人马,正不止地蜿蜒进城。

此时洛阳另外稍近的士兵,无不闻风而动。

因为人人知道,一旦破城,绝无幸存可能。

个个奋勇当先,向城头杀去,力图阻止瓦岗军进城。成千上万的大郑军与皇城守卫在大街上将瓦岗军团团围堵。双方血战如潮,拼死争夺着每一寸的地盘。

虽然瓦岗军的重甲步兵和蒲山公营战力惊人,但是城门洞和大街狭隘,难以展开最佳阵容,同时没有弓箭手的助佑。而双方一时之间,倾城出动,在人数上足足多出数倍甚至十倍,因此寸进不得,双方在城门大街上拼死血战。

瓦岗军攻城而入,士气大盛,又重甲护身,心神大定。

大郑军哀军而战,为求生存,又人多势众,团结一心。

李密却在微笑,在这喊杀震天的巨响之中,他悠闲地看着天际,丝毫也不在意面前的僵持之局。

原因很简单,除了打开的东城门之外,在东城大门不远处的一个小城门,也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此处的士兵因为全数调去对抗东城门的入侵之敌,一个士兵也无,另一队蒲山公营的精骑,疾风般穿城而入。等大郑军惊觉,已经不知有多少瓦岗军汹涌而入,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这一下,大郑军再也经受不住了,部分士兵溃败,四散逃命。

大郑几个将军大声呼喝,相互接应,整军缓缓后撤,一边抵御着敌人的追击。对于这些缓缓保持队形而退的大郑军,瓦岗军谁也不愿意去啃那些硬骨头,而个个都去追击溃部。沿着大街,瓦岗军四处汹涌如潮,一路追杀着大郑军。

长街一路血花,一地尸首。

整个洛阳,在这一个美妙的晨光之下,浑身浴血,陷落于瓦岗军之手。

“你想说明什么?”徐子陵听了,却轻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败军之言吗?”

“日后自知。”祖君彦也不强辩,他又抹了一把口鼻的鲜血,道:“虽然你很强,有才有志,可是太重情义,非是天下之霸主。密公与你不同,他心中自有轻重,是为天下之枭雄,日后必然能成就霸业,近日祖君彦虽败,却无损密公实力分毫——咳——咳咳咳——”

“可惜。”徐子陵鼓掌大笑道:“很可惜,我无法与你一起看着他日后如何成就霸业,哈哈,否则他真能成就什么霸业的话,那时我一定同意你这个说法的。可惜,你看不到了。”

“他的狗头得由我来砍!”远处有个人大吼道。

一个怪物般巨大的身形自远处飞奔而来,声势隆隆,烈如奔马,震得大地微颤。来人手持九环大刀,在晨光中如暴龙降世,吓得瓦岗军众人差一点没有心胆俱裂而死。

来人正是瓦岗军旧主翟让的女儿翟娇翟大小姐。她暴吼如雷,随手把吓得呆滞的士兵打飞,自人群之中势如破竹势不可挡地一路撞击而来,众人让她撞得四飞,吓得个个牙关打战,亡魂具冒,幸好她并没有与士兵们太多计较,只是在隆隆声中奔到祖君彦的面前。

“看见本大小姐。”翟娇狂吼道:“你还有什么话说?如果没有,那么就伸出你的狗头,让我斩下来祭奠我的父亲大人!”

“头可以给你。”祖君彦微咳一下,惨然一笑道:“反正我的时日不多,多活一刻也只是受罪一分,不过却不用劳你亲手砍下了,我把头送给你吧!”

祖君彦随手接过一名亲卫递上来的长剑,向所有的瓦岗军扫视了一眼,扬声道:“瓦岗军属下,现在大局已败,无须再战。希望你们能接受他们的投降,过往不究。”祖君彦最后一句,却是对徐子陵说的。

翟娇一看他想自杀,想持刀上抢先斩杀,不过让徐子陵挥手制止了,直气得她大脚重跺,震得地面乱颤。不过倒也强忍脾气不发,虽然脸带不甘。

“与你一战,虽败,但也心满意足。人生得一对手,不亦乐乎。”祖君彦放声大笑,对徐子陵道,又举剑于颈,望向洛阳方向,口角溢血,微咳道:“密公,君彦先走了——”长剑划过,人头飞起,颈血冲天。

翟娇一个夸张的飞身,腾空而起,接住祖君彦的人头,高举着大喝道:“降者不杀!统统给我跪下!”

《拯救大唐mm》第三百九十二章 请你看信

“你走吧!”徐世绩忽然别转过身去,沉重地道:“一个时辰之后,我会封锁城门,搜捕逃脱的重犯。如花,给她解药…”

“你不怕密公责怪?”沈落雁奇问。

“你我相识一场。”徐世绩强忍着内心的酸楚,咬紧牙关,道:“我绝不会看着你死,但仅限这一次。日后沙场再见,你休想我再对你手下留情。你走吧!”

“等你这句话很久了呢!”沈落雁的声音微喜道:“徐将军不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落雁真的很高兴。”

“在我的耐心没有消耗完之前。”徐世绩挥挥手,硬起心肠,哼道:“你最好尽快离开!”

“这里有那个人给你的一封信。”沈落雁自袖中轻轻掏着一张纸,交给那个叫如花的健壮妇人,再转递给徐世绩,道:“请徐将军看看,也许对徐将军的日后会有好处。”

“你想劝降我?”徐世绩怒道:“大胆,我对密公忠心耿耿,你好大的胆子!”

“我的胆子一向不小。”沈落雁听了微微一笑,又挥笔自顾在画像上描画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缓缓地道:“看一封信花不了多少时间。而且徐将军如果够坚定,一封信也左右不了你的忠心对不对?”

“我看来要先把你拿下。”徐世绩哼道:“然后再看信。如花,先点沈军师的井肩穴,请沈军师坐下好好休息,我再来看看她想搞什么花样。”

“我又没吃解药。”沈落雁微笑道:“你担心什么?”

“徐将军。”那个丑陋的如花拱手暗哑地应道:“很抱歉,我不能听你的命令。密公之前说过,从如花赐给小姐作为护卫的那一刻开始,如果只需要听小姐一个人的命令就行了。”

“什么?”徐世绩一听大惊,马上伸手去拔剑。

“试出来了吧?”沈落雁轻轻摇头道:“早就知道你会画一,但是现在才怀疑是不是已经有点迟了点?”

“禀告密公的事。”徐世绩惊疑不定地问:“竟是你让如花说的?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你为什么要陷自己于死地?”

“很简单。”沈落雁轻描淡写地道:“我是绝对不会主动背叛密公的。他如果不杀我,我还是他的军师沈落雁,可是他放弃了主属关系,那就等于解除了我当年对他的承诺。虽然我有通敌之嫌,但也曾有功,甚至曾谋上作乱,有功无过,他为什么要杀我?我只是一个女子,又不会跟他抢龙头之位。他何必如此……”

“这…密公此举有失,但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劝服的。”徐世绩持剑怒哼道:“你虽然不曾做过叛上谋逆,但里通外人,此举也颇有偏失,你…你走吧!我绝对不会做出对密公不起的事,纵然日后密公要杀我,我也绝无二话。”

“徐将军很忠心。”沈落雁微微一笑,道:“这我很清楚,可是密公不在了,你徐将军还向谁表忠心啊?”

“什么?”徐世绩一听大惊失色,但旋即又冷静下来,道:“密公刚刚挥师进军洛阳,有内应相协,破城在即,如何会有事?你莫要危言耸听,我绝不上你的当。如果再想劝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又不是我对对手。”沈落雁轻轻摇摇头,吩咐如花道:“去给徐将军倒一杯茶,定定神,再请那个人出来。”

“你想擒我?”徐世绩脸色难看,他举剑冷哼道:“只要我出去大呼一声,荥阳守军云应。你是绝对逃不了的。虽然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绝对不可能轻易就擒下我,你是知道的,所以你不要迫我。”

“就是你喊破喉咙。”门外有人大笑应道。接着木门一响,一个背着双锏的金甲将军推门而入,大步穿过院子,向小厅二来。金甲大将大笑道:“也不会应你。就算你再大声呼喊,也绝对不会有人听得到,就算有人听到,也保证会听不见。你现在明白了吗?徐将军?”

“秦叔宝?”徐世绩一看来人,脸色又变,再看见沈落雁,只见她还在轻轻地描着她的画。

“我们公子的信。”秦叔宝一看徐世绩手中的信,大笑道:“你应该还好看看。妈的,老子为他打生打死也没你这么大的官,你简直做梦都可以偷笑了。任命荥阳城守,如果日后有功勋,可封侯封王。可以在荥阳城内建你徐世绩的英雄巨像,让城中百姓瞻仰,可以用你徐世绩的名字或者喜好命名荥阳景点或者你打下的城池。可以组你三万以下的军队,可以收取荥阳百一税钱中的一半作为军饷,可以自由任命将军和官员,可以自由节制荥阳之内的所有大小事务。这么丰厚的条件,还是我们整一个华夏军的第一人,你还想怎么样?”

“秦叔宝。”沈落雁微微颦起远山般的黛眉,停下素手不画了,哼道:“又粗言暴语,下次再听我一定军棍五下,以作警醒。信徐世绩自己会看,不用你来说明,一边去。”

“我不是怕他不识字嘛”秦叔宝话一出口发现这个借口不对头,徐世绩可是文武双全的,于是又急急改口道:“我不是怕他撕了那信吗?…军师这几天辛苦了,马儿我已经准备好了,公子催我们启程呢!“

“等等!”徐世绩简直让面前的这两个震呆了,一听两人要走,马上大急道:“我还没有同意纳降,我绝对不同意。”

“徐将军。”沈落雁微微一笑道:“听听另一个人的劝解,一个喜爱你而你也喜爱的人的劝解如何?徐将军,你喜欢的,不是我沈落雁,而是另外一个人,你明白吗?”

此时小楼上缓缓步走下两人,一是如花,另一个人让徐世绩一看,又惊呆了。

这一个人跟沈落雁有七八分相似,如姐妹一般,不过更加丰腴一些,她的眼神看向徐世绩的时候,极是温柔,那种温柔的深度,就如那个画像里所蕴含的那般。沈落雁过去轻轻拉起那个女子的手,把她带到徐世绩的面前,温和地道:“虽然她不是我的亲人,但她现在是我的姐姐,我把她的名字叫做沈飞雁。她就是你喜欢的人,你的雁儿,不是我!”

徐世绩简直不敢相信,但他无法用怀疑的的眼神去注视那个沈飞雁的眼睛,那种的温柔,会让他马上想起每一次来这个小院里的快乐,想到这里的温柔。

在黑暗之中,那个她就是如此温柔的。

看着沈飞雁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徐世绩又一下子震惊了,真的…真的是她?

“恭喜你。徐将军,你要当爹了。”沈落雁微微一笑道:“你不要傻傻地站着,如果你不相信,请摸摸她的手,摸摸她的脸,你就不会再弄错自己的爱人是谁了…希望下次再见面,我能够还你一声姐夫。因为你不能在让她等得太久了,她已经等你几年了,在等下去,这一个小宝宝就要迫不及待地出世了。”

“如果你不想这个孩子还没有出世就没有爹,还想对自己的女人一点照顾。”秦叔宝拱手道:“请你看看我们公子给你的信。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沈落雁把那个沈飞雁的玉手放到徐世绩的手里,微微一笑,再飘飘出门而去,秦叔宝和如花则紧紧相随。

小厅之中,唯剩下徐世绩和那个眼睛里尽是温柔之色的沈飞雁。

“是你吗?”徐世绩带点喃喃地问道。

“你闭上眼就知道了…”回答是心中那一份久违了的温柔,如水,直润心脾。

偃师城下。

裴行俨在跟跋锋寒对轰,他此时狼狈不堪,而跋锋寒则毫不动容。

跋锋寒以一刀,暴起血红真气,站在原地不动,以凛冽的刀劲一次次地将不甘心扑过来的裴行俨震摔出去。现在瞎子也看得出来,之前跋锋寒与裴行俨的战斗留力了。他绝对远远超出裴行俨的实力,之前那样做只是计策迷惑祖君彦及所有的瓦岗军罢了。

“再来。”跋锋寒又一次把裴行俨以凛冽的霸刀气劲砍劈震倒,酷酷地低喝道:“想打败我,必须有天下最坚韧的意志,否则那就是做梦!”

“我有…”裴行俨挣扎起来,虽然手中的大刀在颤抖,双手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身上无一处不疲累得抽搐,可是他还在坚持,还极力向跋锋寒冲去,虽然脚步踉跄,但勇气犹在。裴行俨大吼道:“我一定可以把你打败…一定…一定!”

“住手。”裴仁基大喝一声。

“爹。”裴行俨天不怕地不怕,可是老爹的话不敢不听,他站在跋锋寒的面前,扭过头去,带着不甘和委屈,低吼道:“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我明白。”裴仁基点点头道:“你很有勇气,可是阿爹老了,阿爹认输了…”

“爹,你不能!”裴行俨听了,双膝发软,跪倒于地道:“你一认输,那么我们的赌约就认输了,我们二万虎牢军就得归别人了!爹,你不能认输,你不能…”

“我们早就输了。”裴仁基微微叹息道:“那个赌约赌的只是你,不过你不会明白地。徐公子,我与宋公子一战可免,我们虎牢军愿意放下武器,向贵军投降。但是希望徐公子能够守诺,不伤及我们虎牢军任何一人性命。”

“不但不伤虎牢军一人性命。”徐子陵一直站在那个女将军的身边小声交谈,一听裴仁基如此说,大步而来道:“而且不会调离你们虎牢军任何一人离开别处。将军父子对外,仍然是虎牢守将,虎牢大小事务,仍然由你裴将军任意节制。不但而且,虎牢军甚至还可以得到程将军来自洛口仓方向粮食挑拨和洛阳方面的军资。”

“等等。”那个皮肤黑铜一般的巨汉此时还躺在地上,一听徐子陵如此说,马上挣扎道:“我还没有投降!”

“你还没有投降吗?”徐子陵一听,大笑道:“不知程知节将军要如何才会投降呢?”

《拯救大唐MM》第三百九十三章 一抱两美

“先松绑。”黑巨汉冲着身边的士兵怒吼道:“你们看看人家裴仁基,投降投得多威风!投降投得多么有气派!怎么到老子这里就不行了呢?不行,我也得威风威风!凭什么啊?我也是瓦岗军的重要大将,还是洛口仓的镇守,比起他那个虎牢守将又哪里差了?如果不是给点脸秦叔宝那个龟蛋,老子早就翻脸了。”

“程将军不要生气。”徐子陵笑嘻嘻地走过来,先是拱手作礼,然后亲手解开那牛筋索,把黑巨汉拉起来再拍拍他的肩膀,甚至帮他摘下头上的一根草梗,再嘻笑道:“现在,心情是不是会舒服点呢?”

“好一点了。”那个黑巨汉昂起头,自我感觉良好地道:“不过还差一点。”

“这样呢?”徐子陵又拿来一个水囊,递给黑巨汉牛灌两口,又问道:“这样会不会更好一点?”

“好多了。”黑巨汉一饮里面的酒,还是好酒,心情顿时大好,那巨头猛点,道:“不过还是差一点点。”

“我来!”翟娇大小姐手拿出九环大刀冲了出来,大吼如雷道:“我来砍只猪给你下酒!”黑巨汉开始一听差点没有于心里乐开花,可是一看翟娇要砍的猪就是自己,吓得呜哇大叫,慌忙逃命。

“等等。”黑巨汉一边逃命一边大叫道:“我已经投降了,大家是自己人,有话好说。”

“你迟些再投降不晚。”翟娇一边大吼,一边挥刀狂砍道:“我们不着急!你一个小小的败军之将还敢如此放肆?我暴君霸王龙翟大小姐都得乖乖听命,你好大胆子,你敢爬起我的头上来了?老娘不砍死你就跟你这头黑猪一个姓了!”

“这两个人的身形好巨大啊!”身形小巧的玲珑娇不知何时站到了徐子陵身边,感叹道。

“也很相衬。”徐子陵点头同意道。

“完事了?”那个女将军策骑到徐子陵的身边,轻哼一声道:“要没事忙了,我有事找你。”

“别说没事。”徐子陵大拍胸口道:“就是有事。有天大的事。你商场主一发话,保证马上就没事了。一天十二个时辰随时有空,随时奉陪。”

“那我呢?”一个温如玉清如泉如同花语一般的声音轻问道:“不知徐公子什么时候有空理会一下我呢?”

“啊哈。”徐子陵一飞纵,轻飘飘飞降在一个俊俏的年青公子身边。笑嘻嘻地道:“只要小公主你一开金口,我保证十二时辰随时有空。随叫随到。”

“我先到。”马上英气勃勃的女将军用凤鸣般的清音轻哼道:“我有事先找他。”

“他现在就在我的身边。”俊俏的年青公子用小手轻抚一下自己小脖子后面偷偷跑出来的青丝,小鼻子一皱,极好听地哼哼道:“有本事你把他唤回去。”

“她没有那个本事。”徐子陵很肯定地道。接着把那个俊俏地年青公子一把抱起来,再飘飞回女将军的身边,笑嘻嘻地道:“除非我自己回来,否则她绝对是不能使唤得了我的。哎,两个都先别说话,要说我先说,大家都有事找我。我明白,不过你们两个的事都是一样。干脆一起……”

在那个女将军的惊叫声音,徐子陵一把扯下她,一手抱一个,带着两女向江边大船飘飘而去。众人张大着嘴巴,那下巴掉在脚面上而不觉。大家本来想看一场好戏的,不料徐子陵却轻易化解了,还抱得美人归。最重要的是,一抱就抱俩,简直羡杀旁人。

“杨公负责接待一下众将,拜托了……”这是徐子陵最后传来的声音。

天空中人影随风而逝,只剩下众人面面相对,无语。幸他还记得自己才是一军之主,抛下大家在这里收拾残局,自己跑去风流快活,这,这还有天理?

“年轻就是好。”这是杨公卿的感叹。

“手段真是高。”这是宋师道的感叹。

“花招就是多。”这是跋锋寒的感叹。

“一抱就是俩。”这是黑巨汉的感叹。

“是不是很羡慕?”宣永拍拍黑巨汉程知节的肩膀,小声地道:“战场之上都有女孩子投怀送抱,是不是很开心?”

“妈的。”黑巨汉程知节道:“如果老子也有,真是折寿十年也值得。”

“你有。”麻常很同情地道:“不过折寿十年?我都替你觉得亏!”

“算命的说我很长命,最少能活一百岁,十年算个屁!”程知节得意洋洋地哼哼道:“羡慕吧?哎,说了半天,准备给老子投怀送抱的小妞在哪?是不是看见老子特别高大威猛而春心大动啊?请不要大惊小怪,像老子这种威风凛凛的男子汉迷死小妞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只有像刚才那个母猪一般的女人才不懂欣赏本将军的帅气,因为她只喜欢公猪……哈哈哈,在哪?你们说喜欢我的那个小妞在哪?”

“在你背后。”柳宗道哈哈大笑道:“虽然跟你不是很熟,但还是很同情你的处境,所以忍不住告诉你了!”

黑巨汉程知节开心到非常,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回头,准备给小美人一个芳心乱跳。虎躯一震,却猛然发现身后站着手持九环杀猪刀的暴君霸王龙翟娇,后者正用很愤怒到了非常的眼光盯着他,手中的大刀爆起一道黑色的刀芒,铺天盖地而来。

“好大的狗胆!”翟娇挥刀狂砍,一边大吼道:“你胆敢调讪老娘?”

“救命……”程知节挨了一刀,血光暴现,才知道对方下手那绝对是不容情的,吓得黑脸变得煞白,连滚带爬,四次求救。

“我什么也没看到。”单雄信看见程知节自身边跑过,又听到翟娇挥刀霍霍,撕天裂地,紧随而去。不由一缩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明哲保身地道:“也什么都没有听到。”

船舱内,却没有众人想像的三人大战。

两女都乖乖地坐在案桌边。一个斯文地吹着轻气,品着花茶;一个张开香唇,用小白牙轻咬着点心。这当然不是徐子陵的能力所致,如果不是那一个人在,两女不会那么乖巧。徐子陵也会一个飞身冲过去胡来,可是那个人在。

徐子陵可怜兮兮地低着头,任由那个人把水倒在他的头上。

“一身是血,整天脏兮兮的。”那个人还嗔怪地数落着徐子陵。一边轻轻地帮他洗着那长长的黑发,又吩咐边上的一个美婢道:“可茵,再去打些水来。”

好不容易洗干净。徐子陵躲着那个人用毛巾帮他擦拭着头发,可是他怎么也躲不掉。最后东躲西闪,却还是让那个人轻松地把头脸擦拭干净。等徐子陵正准备说好了的时候,那个人早把一碗热腾腾面递了过来,再微笑一下,带着那个美婢,转身出去了。

“两位小美人,久等了。”徐子陵端着碗,飞过来挤在两女的中间,笑嘻嘻地道:“现在可以处理一下我们三个人的事了……”

“先吃面!”谁不知两女异口同声地道。

洛阳城内。

天色还刚刚微亮,不过喊杀声却比之前更加震耳欲聋。

城中的百姓谁也不敢出来,对他们来说,谁是洛阳之主都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命还在。如果瓦岗军不会屠城,那他们就进攻吧,只要不伤着自己就好了。

王世充梦中惊醒,不但发现自己一觉醒来没有好运,甚至是糟糕透顶了。瓦岗军已经进城,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如果不是还持有一分侥幸,他都想用剑去抹脖子了。因为此时飞回了一只鸽子,鸽子带回的消息很简单,那就是“偃师大捷,不日而归”。

这简直让王世充在绝望之中又看到了一丝希望,他发现自己的运气没有完全消失。

他没有给徐子陵一兵一卒,而且没有一粮一草的支援,可是徐子陵却带着杨公卿部打败了攻击偃师的祖君彦部。他现在于心中不由对之前如此无情地待徐子陵微微涌起一丝丝内疚,不过现在顾不得太多,马上命人给徐子陵放出信鸽,让他马上回援。

王世充部人数不少,但士气低落,现在正死守皇城,抵挡着李密部的猛烈攻击。

李密还没有进城,他在帅帐边上,还与几个大将谈笑风生,讨论着目前的战事。

王玄应也在其中,他不但被李密安排一席上坐好,还被任命为洛阳大郑军日后残部的大将,李密准备让他在攻下皇城之后前去招安和接收大郑军的残军。

对于这一个位居人下的职位,王玄应虽然于心中有点不满,不过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还能出任洛阳大将之职,加上现在洛阳的形势江河日下,王玄应也不得不打消再做皇太子的念头。皇太子虽然好当,但是大郑现在面临灭亡,现在瓦岗军已经攻入城中,与独孤家夹击大郑军残部于皇城之中,不日就可以攻下,现在及时投诚,能做一个洛阳大将,已经是很不错的选择了。

城中的老百姓战战兢兢地探头出门,发出瓦岗军已经张贴出告示,道明瓦岗军为正义而来,为解除天下万民之苦而来,除了与大郑军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之人外,不会侵犯老百姓一分一毫,而且欢迎城中百姓举报大郑军的城中据点和士兵的家人。

除了明令收容大郑军士兵和攻击瓦岗军者斩立决稍稍让人害怕之外,还道明日后城中会开仓放粮,低价卖给城中百姓,贫苦者甚至可以免费得到一定的份量,让人颇是意外。又写道今后赋税为十五税一,比起之前王世充收取的十税一要减轻不少,更让大家欢喜。

至于原来商贾帮会,绝不打压,如有相助攻下皇城者,论功行赏。

对于王世充那当然是大加贬低,说他迫害越王杨侗,残杀同僚独孤峰,私掠洛阳百姓,唯任亲友,抛弃外系,驱逐有才之士,是谋逆叛上、失德无能兼忘恩负义之徒,今瓦岗军特来征讨,解救洛阳苦难云云。

令人讽刺的是,这张瓦岗军的,就贴在大郑军严守洛阳防止内奸的告示边上。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九十四章我比你强

隔一天。

偃师城下,临时搭起了巨大的帐篷,用于屯粮,不过大多是用于救护伤者。

由于伤者甚多,所以消耗了一天,才把伤者暂且地救护和安排下来。不过倒没有因为是大郑军,瓦岗降军,或者徐子陵属下命名华夏军的伤者而分隔开来。所有的伤者都一视同仁,都安排在大帐之内,都分得一张木床和一床毛毡被子之类的躺在上面休息。

不过相比起光荣的大郑军和华夏军的伤患,瓦岗降军要心情低落得多。

特别是祖君彦部和原来大郑军投降后被俘的士兵,更是在帐内众人的面前抬不起头来。大郑军和华夏军们的士兵伤者虽然不多,但是除了伤重沉睡者之外,剩余的都在大声谈笑,讨论着大战胜利的开心事,尤其是说过大破突厥人,更是眉飞色舞,伤口也似乎不觉得疼了。

此时又有一支小船队运了一些以妇人为主的队伍,她们中间除了一些扛抬重物的男子之外,绝大部分都是妇人或者年轻的女孩子。

她们进入帐中,熟悉无比地给伤者们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又煮来粥汤,把热腾腾的粥汤端到每一个人的面前。伤重无力者,她们甚至会扶起,亲自给他们喂食,而不论他们是瓦岗军的降军,俘虏,还是大郑军和华夏军。

华夏军一般人都知道这一支队伍的存在,行动方便者,还会对某些身穿白衣领口和袖口绣有红花的妇人用一种古怪而又威风的动作来敬礼。如果他们看见帐中某些人胆敢对这些妇人不敬或者抗拒的时候,会愤怒大骂,甚至会怒气冲冲地扑上去揍人。

这些妇人很少声响,却不畏血腥和污泥。一些行动不便的士兵,她们会端来水给他们洗手洗脸,甚至会帮他们洗脸抹身,没有羞耻也没有不安,反倒是很轻松自然和心安理得。

她们很少言语,默默的来,默默的走。

一般几个人负责一个大帐,每个大帐都有一个身穿白衣的妇人负责给众人检查伤口。

有两个女子带着几个人,一个帐篷一个帐篷地巡视过去。如果没有伤重严重的患者,她们会亲切地问候一下,然后安慰两句,再缓缓离去。如果有严重的伤患,她们会以一种独特的真气为他们疗伤,全力救护他们的生命。

虽然她们不是世上最美的女人,脸色也因为真气的透支过度而显得苍白和疲惫,不过这些女人在众人的眼中,就是天下最美的女人,她们的微笑,散发着世间上最温柔最慈悲的辉光。看着她们因为真气消耗过度而毫无血色的脸色,没有人能压抑住自己的眼泪。

为首的两个女子手挽着手,相互支持着。默契的配合,各自伸手向伤患者,以自己的真气为伤重者续命。

她们原来光洁的小脸肯定有如皓空明月,但是现在暗淡无光,苍白如纸。

不过她们还在微笑,那笑容有如林间清泉,让人自心底里滋润出来。她们冲着每一个伤患都微微笑着安危。无论他们是何种身份,是光荣的战士,还是可耻的俘虏。在她们的眼中,所有的人,都只是伤者,同是需要细心呵护的伤患。

一种安危和温暖。一种真心和实意,于她们微笑地有如月牙儿似的眼中涌现,让众人的心感动莫名。在经历战场的生死之后,他们看见了残酷和杀戮,看到了无情和疯狂。可是,当他们的心需要人间真情,身体需要照顾治疗的时候。

她们出现了。

她们不但带给他们再一次生命,还让他们真正地感受到了人间的真情,感受到了人间的友好,感知到了人间的善良……

她们的手有血,尽是众人伤口沾染的血。

那些血污与她们洁玉般的小手形成鲜明的对比,可是她们却一点儿也不在意。

她们只在乎伤患的伤势,在乎他们的生命,而不是自己的手或者衣服上是否沾染了别人的血污。无论是瓦岗降军,还是大郑伤者,她们都一视同仁。有个别的瓦岗降军因为心中不忿而产生抗拒,拒绝让她们治疗甚至靠近,个别还口出粗暴之语,直让周边的众人愤怒异常。

可是她们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静静的等着,等待着那些人的回心转意。

在她们温柔的注视下,铁石心肠之人也禁忍不住自己的眼泪。看着她们微颤的身子,苍白的脸色,沾染鲜血的双手,还有那不能让人正视的眼神,没有人能久久坚持自己的决心。或者说,没有人能忍受同伴的咆哮和恳求,如果不是她们的阻止,相信就连外面的守卫,也会不顾军令挥剑斩了那些抗拒之人。

等她们疲惫不堪相互倚扶地离去,再去下一个帐篷。

守卫们会愤怒的冲进来大吼,吼说刚才的那两个人,是徐公子的妻子,是华夏军中的‘白衣娘娘’。她们怜悯苍生,而专门带着‘护士队’来救护大家的。如果不是怕辜负了她们救治众人的心意,浪费她们花了大量真气救治众人的心力,相信守卫们会马上挥刀砍了那些口出狂言之徒。

不过,继续留在帐里照顾大家的那些白衣妇人倒显得很平静,她们默默无言,只是把药或汤端来,送到每一个人的手中,无论他们是何种身份,无论他们是否刚刚对刚才的‘白衣娘娘’恶言相向。

她们的举动,让这些沙场浴血的汉子们感动而泪如雨下。

不但大郑军,就连瓦岗降军,也渐渐能明白那些华夏军士兵为什么对她们如此的尊敬。

原因很是简单,因为他们就像是母亲。无怨无悔的照顾着众人,救护着众人的生命,没有半句怨言,只默默行动,用她们的双手,救护众人于垂危之中。

看着卫贞贞和素素因为真气消耗巨大而沉沉睡去的苍白小脸。徐子陵心疼极了,可是他不能劝她们不要这样,这是她们的心愿,也是一种帮助自己的方法,她们再用她们的这个举动来帮助自己,同时实现她们的心中愿望,救死扶伤。

对于她们,徐子陵只有无声的支持。

“姐姐她们真是太善良了。”单琬晶微微皱着小鼻头哼哼道:“她们应该多为我们想想嘛,我们大家都好担心呢!”

“她们没事的。”徐子陵轻轻抚了小公主的小脸一下,安慰她道:“只是真气消耗过度,没事的。”

“如果我也会长生诀就好了。”单琬晶感受着徐子陵大手的温暖,微微带点羡慕又带点心疼的道:“那样我就可以替她们分担一下了,想必她们也不会累成这样子,看见她们累成这样子,好叫人心疼啊!”

“你可千万别累坏了。”徐子陵把小公主抱在怀里,道:“累坏了得多少人照顾你?”

“你一个人照顾就好,我累了正好躲在你怀里休息休息。”单琬晶难得和徐子陵两个独处,虽然面前有卫贞贞和素素正在熟睡,可是无妨她此刻美好的心情,带点撒娇地道。

“不累不是也可以躲在怀里休息吗?”徐子陵轻笑着刮着小公主那小琼鼻道。

“休息是休息。”单琬晶则微红着脸,附在徐子陵耳边道:“不过你这个坏家伙不老实。昨晚连那个养马的小美人也让你亲个够了,还胡闹不够吗?万一贞贞姐姐她们醒来,我羞死了……”

“她们一时还醒不了。”徐子陵一听,自小公主的衣底下收回使坏的大手,探看了一下卫贞贞和素素,微微叹息道:“她们消耗太多真气了。小宝贝乖乖地坐一边。我再来帮她们输一回真气。”单琬晶飞快的自徐子陵的脸上啄一口,带点满足地站开些。

一看徐子陵坐上床,用手分握两人。乌黑的眼珠子一动,又跑去跟徐子陵背靠背坐好,那小小玉腿探出床外,轻轻地摇啊摇的,好不开心。

门外轻响,英气勃勃的商秀珣一身戎装进来,看见单琬晶正得意地冲着自己皱鼻子,不由轻哼了一下。

“惨败!”单琬晶一听她轻哼,马上伸出小尾指头示意给商秀珣

“你也好不了哪里去!”商秀珣一听单琬晶的话,脸上微微一红,马上反驳道:“你也不是连连求饶?你只是五十步笑百步!”

“我比你坚持得久!”单琬晶也小脸飞红,不过却嘻嘻而笑道:“反正我比你强。”

“下次我一定比你强,我只是太久没见,所以……”商秀珣一想起昨晚的缠绵就心跳不止,那个家伙实在太强了,索取无度,幸好还能勉强保持一点理智,守住最后一点,否则今天非要让众人看大笑话不可。一看单琬晶笑嘻嘻的样子,不由一阵怒气,哼道:“你少得意,我一定比你厉害!”

“走着瞧!”单琬晶得意地哼哼道。她觉得自己那方面战力提高不少,比起傅氏姐妹和沈落雁都要好,更别说这一个只会养马的小对手了。如果不是卫贞贞这个合格的妻子,或者据说天生狐媚地那个什么董淑妮,她才不在乎别人的挑战。

所以,她多少也有点得意的理由。

商秀珣现在无法与她争辩,先让这一个小公主得意两天,心想,等自己练好本事,再一次挫败这一个劲敌,让她知道自己的能耐,那才是正路。一次比自己强算什么,再说,这一次那个家伙好像是先向自己发动进攻的,所以自己败得快也很合理。下次,下次就走着瞧好了……

在两女的比试争锋当中,徐子陵正不住的输送自己的真气,以水诀滋润着贞贞和素素的身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连伴靠在徐子陵身上的单琬晶和商秀珣都睡着了,卫贞贞和素素还没有醒来,虽然她们的脸色红润起来了,可是却还没有能醒转过来。徐子陵把昨晚疯了一晚以至瞌睡的单琬晶和商秀珣也轻轻的抱上那两张并在一起的大床,把她们两个小斗气冤家放在一起,又轻轻地给她们盖上被子。

背后有一阵香风,一张温暖的被子轻轻的自后面包裹过来,同时有一把温柔的声音轻道:“你也累了,也休息一会吧!”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九十五章 秘密任务

偃师城,将帅府,大厅中。

众人四面高坐,一边举杯相庆。经过一天的休整和安排,现在整个偃师里里外外,完全一新。所有的降兵都及时的安排,伤者得到治疗,而没有受伤的,也有士兵甚至将军解说了一天的归降条件,打消了他们心中的顾虑。

偃师城的老百姓,对于自己的反叛随着敌人的陷亡而惭愧,甚至羞耻。不过徐子陵没有深究,每家每户都安排了足够的粮食供给,让偃师上上下下皆感恩戴德。没有任何的流言比实实在在的物质来的重要,没有任何的口头承诺比既往不咎更加宽容。

现在偃师城让张镇周清理了一遍,因为有吴广德这个内应,整理起来很容易,几乎没有任何的瓦岗军密探能逃脱抓捕,而且就算没有抓捕到,也没有任何的瓦岗军探子还敢在此时搞风搞雨。

城外的伤兵有‘护士’队的人照顾,数千上万的伤患虽然也有不少人失救而死,但绝大多数,在‘护士’队的救护之下,渐渐转危为安,甚至向更加好的一方面发展。对于伤残的士兵,徐子陵明令,日后绝不会抛弃这一些士兵,不能参战者,会聘请他们任各地治安之职,用于街上巡视和宣传等大小事务,让伤兵们倍觉安慰。

厅中众将因为大胜或者及时投诚,又或者庆幸化解刀兵于凶险之中,忙了一天,对于徐子陵的设宴,个个都觉得颇是欢喜。

没有什么设座的规定,也没有作出排行。所有人在厅中的座位没有像平时那样分成两排,依次排落。相反,就连徐子陵的位置,也在大家之中。所有的人围起一个巨圆形,华夏军的将军们中间夹有大郑将军,大郑将军之中又夹有瓦岗军投诚的将军,大家无分彼此,皆连座一起。

这样的坐法极其古怪,但是多多少少能打消瓦岗军投诚而来的将军他们心中的顾虑,倍感亲切。

徐子陵的身边坐着杨公卿,杨公卿的身边坐着虎牢军的裴仁基,依次是张镇周,商鹤商鹏两老。邓一登,邴元真,柳宗道,单雄信,吴广德等。这一边则坐着小公主单琬晶和商秀珣,然后是翟娇,玲珑娇,麻常,宣永,左想柳和莫名等。在徐子陵的对面,则是跋锋寒,宋师道,王玄恕,程知节,裴行俨和几个瓦岗军降将。

这种坐法没有任何刻意的安排,都是先来先坐随意而为,让瓦岗军的尴尬和不安消除到最低点。

酒过三巡之后,徐子陵稍稍给众人做一个介绍,让大家互相认识。

小公主单琬晶和商秀珣在介绍与众将见礼之后,告辞离去。作为军中重要人物,她们必须出席让众人宽心和表示重视,但是作为徐子陵的另一身份未婚妻子,直接参言军事政务,会让大家感到尴尬和无地自容。所以她们当介绍完毕即告辞离去,反正她们的心思并不在吃喝之上,而是默默行动,就像现在还因为疲累而沉沉睡去的卫贞贞素素她们一样。

商秀珣带着飞马牧场的骑兵出发,配合徐子陵的洛阳攻略。

小公主自然也不例外,她的船队和希望村流民们组成的水军,也开船驶向洛阳,走水道,甚至要比陆路更快更为便捷。

厅中的众人除了翟娇和玲珑娇之外,剩下就是一大帮大老爷们,没有徐子陵的两个能耐无比受降众将的未婚妻在,众将的尴尬尽去,举杯对饮。

“各位将军,没有必要为身份和过去苦恼。”徐子陵微笑道:“战事结束,一切都已经过去,在我的眼中大家皆一视同仁,无论华夏军还是大郑军,无论是瓦岗军还是虎牢军,大家都是一样的。既然各位将军于座中相识了,那么我想抓紧时间,在大家不醉无归之前,说一说下面的攻略和安排。”

一听徐子陵如此说,众将连忙放下酒杯静听。

“洛阳大战,现在到了最后关头。”徐子陵微微点头道:“我将晚上起拨,赶回洛阳,与李密开战,按照原定的计划,我们此次虽有凶险,但只要将士用心,会是大胜之局。原来的瓦岗大将,如果觉得不便,此战可不必参与,我完全能够理解。”

“人手的安排。”徐子陵又整容道:“张镇周将军还请继续守御偃师城,按照制定出来的计划重建,一边宽慰此地百姓的人心,也负责城外的伤患的照拂。请左想柳,莫名,吴广德三位将军配合行事,你们皆是城中守将,当比别人更能清楚偃师之需。粮食和军姿方面请尽量放心使用,重建偃师城的军费也早有安排,请几位将军劳心劳力。”

“诺。”张镇周此时也视徐子陵为自己的主公,站起来应诺道:“公子放心,有张镇周一日,偃师不失。”

偃师城为洛阳的门户,与虎牢关同样重要,如果万一日后有敌来攻,不攻下虎牢偃师,就妄想进攻东都洛阳,会形成一个关门打狗的悲惨之局。张镇周对王世充极之失望,又见徐子陵年轻有望,威德才干俱全,又有杨公卿为首例,故也早有投诚之心。

“裴仁基将军请驻守虎牢关。”徐子陵点头微笑道:“按之前的协议,裴将军可对外宣布自立,只要守御虎牢一日,我们华夏军便会提供粮食军姿一日,若是裴将军日后觉得我们争霸无望,可自行投向明主,我绝无二话。”

“公子待我父子如亲,愿为公子效死。”裴仁基站起来拱手行礼道:“有我父子一日,有虎牢一日。”

“请坐。”徐子陵点头,请裴仁基坐下,又微笑道:“裴氏父子天下大名,我无过虑之处。日前与李密一战在即,裴将军如果觉得不便,可回虎牢关,不必参战。”

“公子大量,老将惭愧也!”裴仁基大为感动,手捧杯爵向徐子陵敬道:“老将无用,愿为公子后勤押送粮草,至于小儿行俨,但凭公子差遣。”他撕不下脸皮跟故主李密直接面对沙场,但自觉押送一下后勤粮草之类还是可以的。当然他也明白眼前这一个机会是天大的功劳,不但可表忠诚,又可以稳定其他派系将军他们对自己的信心,所以派出了儿子裴行俨参战。

“有将军一言。”邴元真拍拍胸口道:“我就觉得放心多了,我多么害怕公子会再次派我押送粮草。”

邴元真的话也代表了一部分将领的心声。虽然他没有说出话,但是间接说明了自己并不介意与故主李密对战沙场,皆因他们之前,都是翟让的旧部,对李密不但无忠,反倒生厌。

“俺老程也说两句。”程知节大咧咧的开口,他根本不在乎众人鄙视的目光。他才多大年纪啊?敢自称老程?不过程知节觉得自己比徐子陵大不少,自称老程完全够资格,于是也就无视众人的目光。大声笑道:“如果说不是真心投降,那自然多加推搪,可是老程我是真心投降的,公子派我做什么都行,你要我去砍了李密的头我也不在乎,你们看什么啊?我真的不在乎!”

“你砍不了他的头。”徐子陵大笑道:“你对上他,他不砍掉你的头就不错了。老程先不要急,我另有秘密任务安排给你。”

“秘密任务?”程知节一听,简直差点没有开心到飞起,得意洋洋的向众人吹嘘道:“看看,我老程不出马则已,一出马就是秘密任务!哼哼,羡慕吧?哎小子你说说,到底是什么秘密任务?”

“都说是秘密,如何能说出来?”徐子陵更是大笑不绝。

众人一听,马上心意神会,原来他在戏弄这一个傻憨大个呢!个个大笑不绝。

“对。”可程知节完全没有自觉,大点其头道:“太对,如果是秘密任务,那自然是不能说的。”

“猪。”翟娇一看众人大笑,禁不住开口冷讽低吼道。

“请不要在大庭广众面前说自己的名字。”程知节口花花的本事也不错,他一看翟娇气的面上变色,更是得意洋洋道:“我知道你叫做猪,知道你长得丑,可是这不代表你说天天挂在嘴边,我就会同情你!”

“找死。”翟娇不顾这是军事会议,一拔九环杀猪刀就向程知节扑过去,吓得程知节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逃为妙,两个人在追打之中,冲过大厅而去了。

众人爆笑,差点没有直不起腰来。

经两人这么一闹,众人又觉得亲近几分,特别是徐子陵毫无架子和毫不在意细节礼仪,让众人觉得极为亲切,没有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那种威严,却自有一分就在身边宽容和气知人善用的气度,众人觉得跟徐子陵的宴会谈话不但毫无压力,而且如沐春风般自然舒畅。

近晚,卫贞贞终于渐渐醒转,还没有睁开双眼,就觉得有一个熟悉的大手正在轻抚着自己的小脸。一下子她就激动得伸出手,顺势摸过去,将他紧紧拥住,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像轻烟一般消失,就像平时的梦中那样消去无痕。

他也在紧紧的拥着她。

他的拥抱是那样的有力,让她几乎融入他的身体一般,让她幸福得呻吟起来。

这正是他,没有错,这不是梦,而是真真实实的他。她可以清楚感受他的拥抱,他的力量,他的温暖他的身躯他的大手,还有他的唇。

就像他一样,她也在迫不及待的寻着他的唇,她急切在把思念,化作唇舌无声的交流,传递给他,尽表自己的爱意和喜悦。她让他吻得晕晕乎乎,幸福得忘掉世间一切,尽情的沉醉在两个人的天地里。

在这个两个人的天地里,她可以感受到他的思念,他的爱火,通过他那索取无度的唇舌和火烫的大手。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九十六章 情人细语

唇分,情人细语如丝,如诗,缠绵,不绝。

“我又要走了。”他轻轻的吻着她光洁的额头。依依不舍总分离,有如并蒂分两枝,但问有时共对日,无数轻言道归期。

“可是素素妹妹还没有醒……”她紧紧将他拥抱,她舍不得,舍不得他走,她惶惶然,更为另一个女孩子感到焦急。郎情妾意两相思,但觉缠绵无尽时,仍有三分不足意,妹妹不醒尚未知。

“我在洛阳等着你们。你们记住不要太累了,大家都好担心呢!”他虽然不说。可是却让她明白,更让她高兴,他,是那般的关心自己,只是口中不曾说出来罢了。心中情,诉不尽,最难是,腑底语,虽说男儿能浴血,可敢当面表心声?

“听夫人说洛阳很乱,你万事小心……”她轻道。嘤嘤叮咛声,虽然总千遍,却是妾身情,记得伴身边。

“不要送了,你好好的歇着吧!”他轻轻的给她盖上被子,答道。春风难解无限恨,唯有蜜意两相同,起身欲去还留恋,只因心在此情中。

三天后。

皇城几乎被攻破,两面夹击的皇城摇摇欲坠,王世充几乎一夜白发,如果不是还有二万士兵上下效命抵死反抗,相信瓦岗军早破城多日。

越王侗派出使者,一方面宣示瓦岗军的李密的勤王之师,封了一字并肩王和护国公,讨伐叛逆大郑伪王王世充部,一方面招降王世充的外系众将。除了王世充的心腹郎奉之外,主要招降包括陈长林,郭善才,段达等有名外系将领,同时宣布显州总管田瓒和管州总管杨庆已经接受李密大军的招降。投入瓦岗军的帐下,还颇得薄山公的重要云云。

此时的大明尊教,一见王世充似有不妙,之前说强攻独孤家之事自然不了了之,甚至还行动诡秘,似乎躲着王世充,而正与李密做什么交易似的。但王世充此时无法顾及这些,他一心盼望徐子陵早日回师,以解洛阳之危。

王世充并不缺兵少粮,皇城之内,他的贮备极足,但是士兵缺乏战意士气,如果不是有城据守,相信早让瓦岗军一攻即下。

对于瓦岗军那些重甲步兵和薄山公营精锐的战力,王世充简直寒了心,这些人极有战力,而且身上极具防御,除了守城重弩,几乎没有东西能造成他们伤亡。幸好李密视这些部队如命,并不用他们强行攻城,一直采用‘围而不攻,扰而不进’的计策。

一方面,李密与杨侗或者说独孤峰所谈的条件还没有完全谈妥,李密不想急急就攻下王世充部,他想借王世充的残部大做文章。

洛阳城中,众势力见王世充大势已去,纷纷向瓦岗军表达善意,可是真正出力者极少。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最后谁是洛阳之主还不好说。李密与杨侗最后又会有什么结局,大家还在坐山观虎斗,不敢急急下注投资,须知道身在洛阳城中,一旦押错宝,站错队列,将后悔莫及,一子错,满盘皆索,这不是精明的洛阳人所会做的事。

相反,远处的一些势力,却纷纷向李密表示归降或者同盟,不过李密此时奇货可居,吊高来卖,并不着急,甚至还没有进城,以示向洛阳老百姓表明自己的善意,直到城中商贾派出代表,请李密到曼清院饮宴,才带着一支人马光明正大的进入洛阳。

饮宴必有回宴,回宴自然又有敬宴,敬宴之后还有回宴,结果,李密天天晚上都与众人于曼清院宴来宴去,再也不提出城之事。如此三天,大家已经完全习惯了李密在洛阳的驻扎,当然,就算不习惯,谁也不敢再提及请李密出城之事。

正当王世充急得快要上吊自杀无绳索而李密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了。

当初王世充以一百人打发出去守偃师,据说让祖君彦率六万大军外加五千突厥狼骑碾成了齑粉的徐子陵,竟然大胜而回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他是用什么办法打胜的,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没错。

至少,当所有的洛阳人在徐子陵的前锋部队,骑着突厥人的五千战马,呼啸而回,将驻扎在外面的李密大军迫得退入军营,还将躲避不及的小部队碾成齑粉的情景每一个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人怀疑自己在做梦。如果怀疑自己的眼睛,也可以自耳朵里听个明白。

一骑自那五千骑兵中策骑到洛阳城下,运起内劲朝里面暴吼道:“洛阳众人听着,徐军师已经将侵袭偃师的祖君彦部消灭,回师支援大郑国主王世充,讨伐入侵洛阳城谋害洛阳百姓的瓦岗奸贼李密,徐军师的大军不日而回,凡通敌卖主者,杀无赦!”

“瓦岗奸贼李密。”那骑又大吼道:“有我军天威在此,速速投降,否则全军覆灭,就在眼前。祖君彦部的六万大军,还有突厥人的五千骑贼,就是前例。”

这一个消息彻底震呆了洛阳城。

尤以王世充和李密震动最大,王世充感动得洒泪不止,而李密则痛苦得欲哭无泪。

祖君彦明明说胜利就在眼前,六万大军无损,还将收得对方精锐。敌军无粮,群龙无首,又失民心又失险地,而己方有近六万之众,有偃师城守,有虎牢洛口两军助援,有突厥人五千狼骑,如何还会让对手打得全军覆灭?如果是一个傻子来指挥,相信也不可能会落得如此地步,偏偏那个人还是以智计和谨慎出名的军师祖君彦。

这怎么可能?

李密想不明白,可是他知道,这是事实,因为城下正有五千人骑着突厥人的战马在城下肆虐。

到底这一个徐子陵是施了什么神通法术,是如何用一百人歼灭祖君彦六万多士兵的呢?这一个问题不但李密想知道,就连洛阳城中每一个百姓都想知道。可是只有一个人不想知道,王世充,他不愿意想起自己没有派出过一兵一卒一粮一草去支援徐子陵。他更愿意在此时想起平时是如何厚待徐子陵的。

可是他想不起来自己曾有什么地方厚待过徐子陵,这让他绞尽脑汁,很是苦恼。

不过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运气。

他是天下第一有运气的人,没有办法,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运气实在好到了让人嫉妒的程度。

在这种危难的时候,除了上天,谁也没有办法助他一把。可是偏偏上天就给他派来了徐子陵,一人可以带一百多人出城,就可以把祖君彦六万多人和五千多突厥人横扫的奇人。在洛阳城破之时,他竟然还会听从自己的命令,火速回援,甚至还称自己为大郑国主。

王世充不对自己的运气不服都不行,他士气大增,信心百倍。

此时皇城之内的大郑士兵同样士气激增千百倍,简直感动得无以复加,觉得热血沸腾。第一次,他们对城下的瓦岗军觉得似乎并不怎么样了,因为他们六万人,竟然让徐军师用一百人大败了。

没有人细想过到徐子陵是如何用一百人大败祖君彦六万人的,他们想不通,也懒得想,他们只知道结果,只需要知道结果。

李密在城外足足还有三万人,但多为工兵杂兵,稍有战力的,也只是守粮的士兵。

如果说外面的杂兵工兵可以硬生生用他们的攻城器械攻破一座城池,那么,徐子陵的五千骑兵可以在他们没有摆好挡箭铁牌车和投石车之前,将他们统统碾成肉泥,这就是骑兵和步兵的分别,也是精兵和普通工兵杂兵的分别。

李密最少在外面还有五千以上的精兵,可是他们谁也不敢出动。因为他们守着李密的粮营,一旦让徐子陵的骑兵攻击粮营,付之一焚,那么李密大军相信就会迫入绝境之中。

瓦岗军唯一的安慰是,陈智略和樊文超两部正接引两万多自翠云谷的瓦岗军偕粮草前来,相信这两天就能抵达,如果有他们加入,相信城外的防御会安全得多。当然,这得保证对方完全没有发现并且偷袭这一支默然不知己方在偃师大败的部队。

李密思量再三,觉得得开城出兵迫退那五千暴肆狂虐着瓦岗军心魂的骑兵,接应城外的部队进城,否则城外的士兵崩溃是迟早之事。

出兵之时,李密觉得不宜迟,但也不宜太早,因为此时外面的骑兵士气和气力正盛,而己方的士兵士气大跌,不宜马上出兵。于是他亲自到营中慰问一番,备下酒肉,让士兵们饱食一顿,再一边激发士气,然后让士兵们休息半天,等到黄昏时出城。

有李密鼓励,瓦岗军士气多少也回复一些,特别是薄山公营和重甲步兵,完全无畏的出城,如果不是李密严令禁止,他们甚至想向那五千骑兵反冲锋,把他们一击而溃。李密的薄山公营也有三千余骑兵,而且尽是精锐,不过在攻陷洛阳时已经折损近千,剩余两千骑,他不敢让这两千精锐骑兵就那样跟对方强拼而光,这可是他保命的本钱。

有重甲步兵上万,又有骑兵两千,甚至有弓箭手两千,一起出城,徐子陵那五千骑兵倒也不敢造就。

不过此时在洛水驶来了一支船队,距离千步以上,就可以用强弩射杀瓦岗军,而自己则停在水中,让瓦岗军徒呼奈何。除非用投石机推近对射,否则无人能动这一支水军,教李密差一点没有郁闷的吐血。陆上有数千骑兵,而水中有战船重弩,难怪先前那个叫战的骑兵口气那么拽。

幸好船上的弩箭似乎有一定的数量,射倒了瓦岗军一两千人之后,那只船队就缓缓回航了。

正当瓦岗军的士兵齐齐送了一口气之时,远方火把漫如火龙般出现,于昏暗中蛇延而来,近千骑奔驰如风般赶到,蹄声震耳欲聋,会合了那五千骑兵,直向瓦岗军而来。

为首骑着黑色神骓者,正是徐子陵。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三百九十七章 天险死地

眼看对方来势汹汹,李密无法,只得下令尽快把粮食运进洛阳,而一干等攻城器械,尽数销毁焚烧。这些东西可不能落入徐子陵的手里,否则那感觉可不好受。虽然李密有信心守住徐子陵的攻击,但久守之下,万一让城中内应打开城门的吊桥,重演自己攻陷洛阳那一幕,相信他李密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李密派出重甲步兵在前,骑兵守护两侧,弓箭手在后,工兵杂兵加紧运送粮食进城,少数斥候则加快速度烧掉军营。对于破坏一切的攻城器械和焚烧的军营,李密心疼得说不出话来,可是没有办法,敌方太强大了,骑兵足足有五六千人,不可能分兵组成犄角来对付。

再说,万一城外的士兵哗变,或者守将受诱投降,那更是噩梦一场。

所以,李密决定整支军队撤军回洛阳驻扎。

徐子陵率领骑兵在瓦岗军的五六百步开外,缓缓停了下来,然后分兵为二,向李密两翼运动,希望能找到一个突破口。但是李密久经沙场,也能轻易指挥大军以逸待劳,转为防御,一边护佑工兵杂兵们运粮进城。

虽然徐子陵无法找到一个突破口,可是不妨大郑军的士兵那种士气高涨,第一次,威风凛凛的李密在自己的面前有如缩头乌龟一般可怜。

徐子陵骑着未名,与宋师道和跋锋寒三骑缓缓而出。

在万人注目之下,徐子陵在微笑。

笑得唇红齿白,阳光非常。

跋锋寒则不,他一脸酷意,仿佛面前根本就没有几万大军,而只是一群可怜虫一般,他不屑一顾。

宋师道一脸平静。他斯文有礼,风度翩翩潇洒儒雅的样子能把最固执最严格的老夫子都点头称赞。

“密公近来可好?”徐子陵微笑道,他的声音不大,可是整一个大军上下甚至远处的东城墙的士兵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他似乎带一点好奇的问道:“怎么密公的营房走水了?要不要本公子派几个人提两桶水来帮帮忙呢?要知道,本公子可是很热心助人的。”

“徐公子客气。”李密用他独有温柔声线平静的道:“本公一向知道徐公子热心,也慕名已久,只是时日不合,不曾与徐公子交心深谈。如果徐公子有兴,改日本公于城中曼清院请公子一聚?就是不知热心助人地徐公子有没有胆量来赴会呢?”

“择日不如撞日。”徐子陵一听即大笑道:“密公不嫌弃,本公子在营中备些薄酒,不知密公现在可否赏脸?如果密公敢来,本公子回访也无有不可。”

“本公事忙。”李密微哼道:“多谢徐公子地好意了。”

“上一次我请祖军师饮宴。”徐子陵大笑不止道:“他也说事忙,只是可惜他现在有空了,本公子又没有本事自地府请他上来饮宴。不过不要紧,祖军师说密公代他也是一样。只是不知如果密公不来,日后又派谁来代饮呢?”

“君彦之仇。”李密阴柔的哼了一声,道:“本公绝不会忘,徐公子之情,本公必有厚报。”

“密公不必太客气。”徐子陵放声大笑道:“本公子对瓦岗军的确不错,可是却不望什么厚报,因为本公子又岂是施恩图报之人?再说密公对本公子也颇是照顾,不但派神箭王伯当带两三千人来迎接,还让祖军师设宴款待,可惜本公子正与突厥人商讨买马之事,没空赴宴,真实人生一大憾事啊!”

“徐公子的马是买的?”李密忽然抓住了一点,他心中一凛。缓缓问道。

“不错。”徐子陵哈哈大笑道:“突厥人似乎不怎么会做生意,本公子说,用他们的命,换他们的马,想不到他们不假思考就答应了。别的不说,单单这一份豪爽,就令本公子佩服。”

“你……”李密听了,差一点没有吐血。他恨不得将面前这一个得意洋洋的小子撕个粉碎,不过他毕竟是一代枭雄,纵然在对手尽情的戏弄和打压之下,犹能强压下心中的怒气,道:“徐公子做买卖做生意的手段的确很高,不过突厥人想必不会轻易就舍弃徐公子这一个贵客的,他们一定会再来找徐公子做买卖的。”

“要来。”徐子陵满不在乎的道:“也先来找密公您,因为你欠了突厥人的马钱。密公,不应该啊,你没有付出任何的东西,却跟突厥人要了五六千骑,连人带马,现在又没有东西归还,这么怎么办呢?密公,看来这生意得讲点良心,不好白赚别人的啊!”

“你……”李密差一点没有爆血管,不过心中也暗自凛然,突厥人这一次派出和议的五千骑,加上之前一直扮成马贼寇掠中原扰乱民生的两千骑,总共七千骑之多,但是现在却一个不剩,到时如果不大胜眼前这一个徐子陵,夺得洛阳重地,都很难跟突厥人谈什么条件了。

“密公事忙。”徐子陵笑嘻嘻的道:“本公子就不打扰了,只是看见突利王子或者颉利大汗使节时,记得替我多谢他们的草原良驹。”

李密觉得自己如果再跟徐子陵说下去一定会被他气得吐血,大手一挥,命令大军缓缓收缩防御。随着最后一批运粮车缓缓驶向洛阳,李密暗暗送了一口气,虽然口头之争不胜,但终能抢回数十在车的粮食,加上洛阳内的存粮,足可支持两三个月以上,若得陈智略和樊文超两部援军,跟这一个徐子陵打上一个持久战也无有不可。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皇城已经在自己的包围之下,绝对不可能防守超过一个月,自己绝对还掌握大部分的优势。

虽然不敢指望周边的管州显州虎牢洛口等军来援,但是只要飞鸽传书荥阳徐世绩,只有这一个镇守荥阳的大将军挥起三万守军,前来夹击徐子陵,以洛阳坚城,存粮贮备,应对城外无粮无援的徐子陵一军,那么还是优胜之局。

李密命令心腹严加防御城门,绝对不可再重演当日自己进城之变。

一方面赶紧用少量运进城中的轻便攻城器械,加紧攻城,只要攻下皇城,大郑军灭,那么徐子陵必无力而撤。李密绝对不相信徐子陵会为王世充报仇,只要王世充一死,他不马上将大郑军变成自己的部队才怪。

徐子陵淡淡一笑,吩咐所有步兵扎营。开挖数十道宽阔的壕沟,只要有壕沟拦阻,李密的重甲步兵就会变成一个个铁罐头,本来就行动缓慢的他们能跨越壕沟进行有效攻击,这就得问问手中的枪矛答不答应了。徐子陵深深明白,拥有最高速度者,才是扼住战争咽喉的有力之手,才是胜利的关键。

对于李密的重甲步兵,他除了觉得攻击起来稍稍棘手之外,倒不觉得有什么难对付的地方,他有无数种方法,活活地折腾死这一帮身披重甲的肉罐头。

要说到难对付,李密那个忠心耿耿的薄山公营才是一个麻烦。

不过徐子陵不会硬来,在此等时候,他想的更多的是未来,而不是打倒李密。他将来打到这一个李密的同时,斗倒王世充的同时,又可以保留自己军队的秘密,让世人对自己捉摸不透。

否则,有如此巨大的威胁世人,那肯定将成为众矢之的。

有了数十条壕沟,也就有了防御李密重甲步兵强行推进的防线,徐子陵无了后顾之忧,就可以用骑兵和水军两方面尽情的蹂躏李密的瓦岗军,直到他们成为天下的笑柄为止。有了洛阳高巨的城墙,没有人能抵御那种优越,可是没有人知道,洛阳天险,乃是死地。

无论谁据守在此,越久,那将会是越大的依赖。没有任何的战法,没有策略,只有死守,这将会是永远的消耗。天下没有攻不破的城,没有破不破的防御。可惜就算有明知这一个道理,还是不可能抵御三十丈高墙的诱引。

因为智慧不可能人人皆有,士兵们不能忍受也不会放弃城墙之守,洛阳之守,将完全会是偃师之战的翻版。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古中原就有长城庇护,本来固若金汤的天险长城,可是,几乎没有什么朝代,自长城建成之后,还能越过长城,向外开拓疆土。历代,皆是守成之局,从无反击之势。据天险之忧,反倒被动,历代只有让人越长城而入,而下荡掠,而从无向塞外开拓的可能。

这一个道理何解?直到千年之后才明白,所有的天险皆为死地,持守必死。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唐朝与汉朝为历史最强大的朝代,原因他们之前一直历受突厥狼骑和匈奴人的疯狂劫掠,受去长城的庇护,汉民族受尽劫难,他们热血才知道的觉醒,爆发,就像千年后的世界列强的洗掠和入侵,长城不再,才有千千万万的中国人觉醒,才有千千万万的汉人之魂爆发,沸腾。

世界历史长河里也同样,没有永远强盛的国家,没有攻击不下的要塞或者城堡。

世上,没有绝对的防御。

三国时有当时的天下最智者诸葛武侯,但一旦入蜀,坐守蜀地天险,也计无所出,后半生无法向中原寸进。那个道理也是同样,因为蜀地太险太富饶,太容易守御,结果把整一个蜀国所有人的热血和斗志等消耗尽。虽然诸葛武侯一直想出兵中原,提升兵众战力士气,可是一直有据险而守之优势,使每况愈下,结果曾经盛极一时的蜀国在平庸安乐和骄奢淫逸中灭亡了。

眼前,这一个东都洛阳也是如此,一旦谁人困受城中,纵然天下莫敌之强军,也难消耗三十丈城墙的困缚和消耗。

徐子陵深深明白,洛阳城绝不可守,否则必死,现在李密进洛,那必然是瓦岗军灭亡的开始。

《拯救大唐MM》第三百九十八章 劫粮奇谈

陈智略和樊文超原是李密的前锋,但洛阳城陷之后,他们两人分配到邙山老君观下翠云谷调拨军粮。

一路无事,但是久历沙场的两人隐隐着得有些古怪,因为太平静了,有种风雨欲来的那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平静。可是又走了三天,还是无事。两人眼看洛阳在望,终于松下了一口气。

只要绕过前面的树林和洛河分支,就可以进洛阳城的控制范围了。

陈智略派出百人小队,四周搜索。又派出十数人,火速向洛阳方向请求派兵护佑,他可不想在这一个节骨眼的时候出点什么差错。樊文超一路押军在后,以三千精兵和五百精骑一直在后押行,护佑着整支粮队。粮队里有着调拨来的三十几辆大车,足够整个洛阳的人吃上十天半月的,所以陈樊两人格外小心。

刚刚好不容易在一道摇摇欲坠小桥上渡过洛水的分支,整个疲惫不堪的车队还来不及松一口气。

斥候就火速回来禀报,在后面十里,发现敌人有数千人之骑正在接近。这一个消息差点没有把樊文超吓一大跳,在这一个节骨眼的时候,敌人还真的出现了。

幸好还有十里之遥,还来得及做些布置。

“拆桥,把小桥拆了。”樊文超马上做出反应道:“所有的木板一片不留,统统烧毁。通报全军,加强戒备,前军加速行驶,阵型绝对不能打乱,中军护好两翼,后军押阵护佑。”

樊文超一个一个指令快速传播出去,命令有如一块大石,在疲惫的瓦岗军当中激起了一阵漪涟。

所有的人马上就意识到。敌人正准备偷袭。

敌人来了。

前面的陈智略一听,再派出十骑斥候。拿了自己的宝剑,让他们去洛阳城下的兵营求援。此处离洛阳不过十里,只要再过来一片稀林,就可以顺着官道直抵洛阳。在此刻。无论如何也不能出什么差池啊!

近两万瓦岗军杂兵工兵迅速武装起来,从中挑拨了两千人马,贴身车队护备左右,其余的士兵,则形成一个一个的方阵,沿途保护。前军三千人和两百骑开路,后面,五千人和五百骑押后防御。整一个车队,正加速向洛阳方向长驱直入。只要可望及洛阳,那么敌人势必知难而退。

后面地千人骑疾风般赶制,缓慢的车队还没有走出两里。就让他们自后面赶上了,如果不是后面还有一条洛水地支流。那么相信车队必然受到他们的骚扰。

瓦岗军很庆幸两位将军的谨慎和警觉,如果不是及时发现敌人,拆去小桥,那简直马上就会让敌人追上。

樊文超派出十几个最大胆的斥候,在河岸地一直监视着对方地举动。

陈智略则尽力让车队行进得更加迅速些。那千人骑受阻于洛水支流,那十丈左右的河面阻挡了他们的来势,不过他们没有死心,沿途向下流搜索过来,以图找到另一个渡口。可是河水拦得住马,却挡不住人,特别是武功高手。

千人骑中有一个高冠的男子排众而出,踏波而过,无视斥候们箭矢,直扑而来。

一个离得最近的斥候拨马转身,却来不及,让那个高冠男子一拳打飞。那个高冠男子出手奇快,狠辣非常,眨眼之间,已经连杀数人,直吓得剩下的斥候个个拍马就逃。

高冠男子看了,也不追赶,一声呼啸,上流滑下数只小船。上面一船尽是木板,当小船并排在一起,把那些板架设在两三条小船中间,轻易就形成了一道浮桥。

这一千骑也不着急,缓缓以三骑并排策骑过河。

无声无息,他们已经过得河来,可是他们并不出发疾追前面的粮队,而是一个个在看着天空。

天空什么也没有,一片晴朗。

陈智略可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一个天空遍布黑暗,简直晴天霹雳,火星四飞,金蛇乱舞。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他不得不相信。他再三看去,再三确认,在证明自己眼花,城下向洛阳攻击的不是敌人,而是瓦岗军,可是他失望了。

在城下攻击的,正是有着大郑军旗地敌人,而不是瓦岗军。

虽然只有数十架简陋的投石车,虽然如果想用这些投石车攻陷洛阳城,那恐怕得等到孙子那一代人才有可能。但是对于陈智略来说,这还是一个晴天霹雳。

因为这并不好笑,这些投石车的出现,证明了瓦岗军正处于劣势,否则绝对不会龟缩在洛阳城中不出战歼灭敌人。反过来说,敌人正在占优。自己粮队和援军需要面对地是,现在打得瓦岗军龟缩在洛阳城里的大郑军。

在这五六里地平地上,一目了然,敌人已经沿着洛水,把小半个洛阳都圈围起来了,用地面上那些巨大的壕沟,而另一边平地,则有数千骑兵在演练着某种阵势,还没有发现自己这一支粮队的出现。

面对这种情况,陈智略前退两难。

退,敌人有一支千人骑在后面等着,可是如果不退,前面等着的不知多少的敌军,如果说后面是狼,那前面肯定是虎。退肯定比进要安全,可是退,又能退到哪里去?只要后面那支骑队走掉一人,那么通报敌军尾随杀来,自己又如何能够抵挡?

陈智略一下子头疼欲裂,想死。

樊文超比他好不了多少,他在车队的后尾,还没有看见前面发现了什么事,却不知为何停了下来,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斥候回来报告说,有敌人过江了。

虽然只有一个,可是根据斥候的描述,樊文超马上就意识自己快要倒大霉了。因为他将要面对上江淮军的大总管‘袖里乾坤’杜伏威。

当两名大将各为自己的进退苦恼的时候,杜伏威来了。

他飞身飘飘而来。如同出尘的仙子一般,大袖飞扬,踏枝而来。最后立于一棵树冠之顶,好整以暇地问道:“樊将军可是有事要找本总管呢?”

如果说杜伏威说话很客气。那么徐子陵就更有礼貌了。

在长长车队地最前面。徐子陵骑着未名,正停伫在吓得脸色发白的陈智略地面前,虽然他的身后那数百旋风般呼啸而来的复仇骑和血河卫是那样的凶神恶煞。可是徐子陵不,他满面笑容,比起洛阳城里那个绸缎庄子老板李福成还要亲切,还要满腔热情。他微笑着跟陈智略道:“陈将军一路赶来辛苦了,可要本公子护送一程呢?”

“只要死将。”陈智略虽然畏惧徐子陵身后地一大片人马,更畏惧这个只听说听看过画像但还从来没有看过真人地徐子陵,不过他咬紧牙关。狠声道:“绝无降将。”

“只有死倒于地的士兵。”樊文超也冲着杜伏威大吼道:“绝无卖主求荣之军!”

对于这一个几乎相同的答案,杜伏威的反应是拍手大赞,道:“好。我欣赏你的气节。”

“本公子手下人才济济。”徐子陵则不,他带点直白地道:“像陈将军这种即将被主上抛弃的人。本公子不会感兴趣地,陈将军请吧!既然话不投机,本公子请告辞了。”

“什么?”陈智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声惊叫道:“你要走?”

“你不是真想本公子送你一程吧?”徐子陵回头大笑道:“陈将军虽然忠心耿耿,又给主公运来了一大车队的粮食,可是奈何主公富足,富足的人吃饱喝足没事干难免多疑,真是为陈将军感到悲哀啊……”徐子陵一边说,一边策骑率众远远地驰开了,仿佛完全不记得陈智略就是自己地敌人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陈智略一下子糊涂了,半天也回不过神来。

“将军?”一个亲卫问:“那我们还走不走?”

那边的杜伏威,也飘飘而去,留下樊文超觉得就像做梦一般。

敌人明明追来,为什么表达式为?为什么要上前和自己说几句?为什么要把自己截在这里?洛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瓦岗军到底怎么了?偃师的六万大军莫非已经战败?江淮军地杜伏威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他的目的又是为何?

樊文超和陈智略两人有着太多的不解,可是他们无法思考个明白,因为他们只要一想,就会发现有一万个不明白的谜团在等着他们。

经过一阵子的商量,两人终于在惊惧之余,继续前进,因为此时斥候在后方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过河的江淮军那一千骑士兵。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过河的,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过的,只知道,他们正在做炊。

他们不但没有追击,反倒在休息。

他们简直不是来打仗,而是来远足漫游洛阳风景来的。

徐子陵的骑兵在演练了一阵之后,呼啸几下,统统跑到一个小林之中去了,然后再五踪影。而操纵投石车有一下没一下向城里投石的步兵,则连那些投石车也不收拾,就扔在原地,统统撤军,敲锣打鼓,回去进行万人席地而坐的中餐大会而去了。

在洛阳守卫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中,有一条长长的瓦岗军车队缓缓驶来,以陈智略将军为首,总约两万人马,押送出几十大车,在洛阳的官道上缓缓而来,而边上的大郑军,则正在旁若无人地大吃着自己分配到的午餐,一边谈天说地,胡吹大气,仿佛根本就没有看见什么车队经过似的。

这种情景看得洛阳城头上的瓦岗守卫差一点没有自城头上栽下来。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怎么可能?

虽然说护粮的士兵有点多,可是对方连洛阳城都敢攻,连数万瓦岗精兵都不害怕,难道还会害怕这区区一支护粮队?天下间还有不敢劫不能劫的粮队?

虽然极度让人不可置信,但是事实上千真万确是这样,运粮车队和护粮队一直自数理遥缓缓驶来,走了大半个时辰才走到洛阳城下。可是边上不太远的大郑军一直毫无动静,甚至还在大声谈笑,没有谁好奇地往车队这边瞄来一眼。

“开城。”陈智略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蹦出来了,只要让他进得洛阳城去,那么密公交托下来的任务就完成了,那么自己就可以安下心来了。他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他一路走来,对方真的没有发动攻击。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可是,现在根本不是问为什么的时候,现在,是尽快进城的时候。

拯救大唐MM第三百九十九章 以示清白

“叛徒!”城头上的回答竟然是那样的无情,那样的让人寒心,只听一个将领冷冷地道:“陈智略和樊文超你们两个叛徒,你们通敌背主,还敢来谋我城门?来人啊,准备放箭!”

“等等!”陈智略一听,几乎要惊呆了,他想不到自己的一番苦心竟然得到如此的回报,他一听对方要放箭,急急地喝道:“我们不是叛徒,我们没有投敌,我们真的是一路自翠云谷赶来的。我们不是叛徒!我们是冤枉的,将军快快开城,进城之后,我们但凭密公明查,但是现在事如烧眉,将军快快放我们进城啊!”

两万援军运粮军一听,竟然如此变故,个个喧哗不止。

谁也没有想到,在洛阳城下,自己竟不得门而进,甚至还被冤枉成通敌背主的叛徒。

“放你们进城?”城头上的将军哈哈大笑道:“那本将军把守的城头在你们两万叛军的攻击之下,还能守御抵挡?陈智略啊陈智略,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吗?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本将军受密公所托,不是要说人,就是一只蚊蝇也不得自城门而入,何况你们这些无耻叛徒!”

“我们真的不是叛徒!”樊文超也急得快流出眼泪了,让人冤枉的滋味可不好受,他大吼道:“怎么说你们才会相信,我们真是叛徒,如何还敢来见密公?我们受密公之命,前去领兵运粮,当日众将俱在,我与陈智略还立下军令状,我们如何会是叛徒,快快开城。万一大郑军攻来,我们一番心血就会付之流水!”

“你问问大郑军会不会攻击你们?”城头上的将军冷笑道:“你们放心,他们绝对不会攻击同党!尤其是你们这种刚刚投敌叛逆的新军。他们还靠你们为他们诓开城门呢!你问问那个徐子陵。问问他们会不会攻击你们这支投敌的叛军?”

“你们谁找我啊?”徐子陵还骑在未名的身边,风一般飞驰而来,扬起一阵的尘头,让城上城下一片混乱,他手里还拿着肉食和水囊,似乎正在用餐,一看众人即笑嘻嘻地道:“你们谁找大郑军?陈将军,进不了城门吗?我早说你们进不了的……是我不对。我不该妄下断语地。不过陈将军,如果一时进不了城门,不如到我的大帐休息休息?我们正在开餐,吃饱了才有气力叫门是不是?”

“求求你……”陈智略一看徐子陵来了,心想这下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急急道:“你走,我不认识你。你不要和我们说话,我们是密公的人,我们是你地敌人……”

“我知道。”徐子陵点点头道:“我没说你不是李密地人,我只是诚心诚意想来请你们吃个饭罢了!”

“滚!”樊文超愤怒地大吼道:“你不要猫哭老鼠。滚,我们绝对不会背叛密公,我们绝不会!”

“吃个饭也不等于背叛啊!”徐子陵叹息道:“你们密公的心胸那么狭隘。真是可悲!你们注定要让人抛弃了,还迷途不知返。可叹!你们什么时候想走,我绝对不会拦你们,你们还是早早离开吧!李密不会让你们进城的!

徐子陵一边叹息,一边拍拍未名,后者撇开四蹄,化作一道黑龙掠空而去,消失于远处的大营门辕门中。

“叛徒!”城头上此时多了几个将军,一个向下大吼道:“你们不要假惺惺在这里一番做作,想引我们开城那是做梦!众将士,放箭!”

“不要放箭!我们……”陈智略话还没有完,早让城头一阵箭雨所淹。

运粮车队中的瓦岗军想不到城头上的同伴真的会放箭,一时走躲不及,纷纷中箭倒地,惨叫连连,血花飞,看得陈智略双眼滴血。樊文超卫护手下众亲卫,挥枪如轮,力拒天空飞矢。但箭密如雨,连中数箭,幸好胸口宝甲坚固,只是手臂上地箭矢才得破入,受创不重。

城头上箭如雨下,久久不绝,等陈智略情急之下大吼出声,最少已经倒下四五百人,陈智略一看几欲吐血,大吼道:“我们要见密公,不要放箭,我们是冤枉的……密公,密公,我们是冤枉的!”

“冤枉……”所有急急躲到车队后面的士兵跟着大吼,不少士兵还痛哭起来。

此还有一些士兵无处可躲,在箭雨之下纷纷中箭倒地,不少士兵冲出去想拖回同伴,同样被天空中的箭雨射倒,与同伴一起倒在自己人的箭下,血流一地。刀盾兵虽然极力布盾阵防御,可是因为要庇护的人数太多,根本无法抵御天空中密发如雨的箭矢。

“住手!”樊文超双目血泪长流,暴吼道:“住手!我们没有通敌!我们苦心运粮至此,你们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们?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对付背主叛逆之徒,纵千刀而杀也不有过!”城上大将冷笑道:“士兵们重驽伺候,让这些叛徒尝尝叛逆通敌地惨痛!”这位将军的话还没有完,天空中‘嗖嗖嗖’多了上百支短矛一般的重驽箭,这些重驽箭自三十丈的高墙射下,威力恐怖无比,连人带马,一穿而过。

刀盾兵也抵御不住,不但盾破人穿,而且常常两人让那驽箭穿钉在一起,双双仆倒,其状惨烈无比。

洛阳城下,顿进化作一片血海地狱。

陈智略双目垂泪,他手下地亲卫为了保护他而纷纷倒地,而数十个刀盾兵正强拉着他退向箭程之外,尽管他百般不情愿,可是,手下拼命拉扯。他每抗拒阻拦一下,就有数人让天空的箭雨射倒于地。

“全军后撤!”樊文超极不情愿地举起大手,命令全军撤退。

运粮军一听,个个争先恐后,离开运粮车的防御。拼命想逃出恐怖地箭雨,但随着离开掩体,更多的人让天空飞射而下地箭矢射中。击倒。等运粮队抛下那些粮车撤出箭程之外。最少己有五千人永远地倒在了洛阳城下,倒在了自己人的箭矢之下。

看着一路地尸首,看着一路的血河,看着身边的士兵那种痛苦地注视自己地眼神,里面尽是冤枉,痛苦,失望,悲怨。愤怒,还有心碎。

陈智略和樊文超真是简直想拔剑自刎,可是他们知道,一旦自己现在挥剑自刎身死,那么再也永远洗不白自己通敌背主之疑了,而手下这些士兵也一直会蒙冤至死。

“为什么?”陈智略沙哑着喉咙朝洛阳城头大吼道:“我们没有通敌,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们?”

“如果你们没有通敌。”此时城上多了一个人影,他喝问道:“那你们就给本将军冲锋。杀向大郑军!让本将军看看你们是否真正没有通敌,是否真正清白!怎么样?不敢吗?你们如果还是我瓦岗军地人,如何不听我的命令?”

“天凡公子!”樊文超一看此人,急急大吼道:“请你进禀密公。我们没有投敌,我们没有!”

“翠云谷自十天前就已经让人攻陷。”城头上的李天凡冷笑连连,以尖锐的声音重哼道:“老君观也为敌人所焚。就连可风道师也重创逃出,你们从哪里运来的粮食?大郑军为何会对你们不理不睬不闻不问?三十几车的粮食。你们可知道现在大郑军正缺粮之际,他们一天只吃两餐,他们为什么不劫掠你们的粮队?你们来回答我?这是为什么?”

“我们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陈智略泣血大吼道:“但是我们真的没有投敌!我们真地是自翠云谷运来的粮食,二万士兵,无一生面孔,个个都是荥阳的守军啊!”

“冤枉,冤枉啊!”剩余的一万多浴血带伤的运粮士兵人人悲声大吼。

“荥阳的守军?”城头上的李天凡尖锐地大吼道:“你们如果是冤枉的,那就证明给本将军看看,本将军命令你们,马上攻击大郑军。全体向大郑军冲锋!”

“……”陈智略听了城头上如此无情地说话,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声音大得连魂魄都在震动。

运粮队的士兵们悲愤交加,不少人痛哭失声,想不到忠心为主,却换来如此的对待。再看身后同伴中箭倒地,尸首一片,血流成河,更是以彼及自,悲从中来。

烈日之下,可是人人感寒心彻骨。

洛阳城高,高得让人不可接近,高得让人不可仰及,城头上的士兵,昔日地同伴,竟然如此忍心,向自己人下手,只为一扇城门,只为一己之私。一路辛辛苦苦运来的粮食,非但无功,反倒被谄陷为背主通敌而拒之门外,而猛下杀手。

为什么要抛弃大家?为什么为了一扇城门,就要把二万忠诚的士兵轻易抛弃?

“士兵们。”樊文超悲愤欲绝,不过强忍心中悲痛,一抹脸上血泪,挥剑向大郑军地军营指去,如雷暴吼道:“让城上的人看看,我们是否忠诚!让世人看看,我们是否通敌背主,杀啊……”

“杀啊!”悲惨交加地运粮军,心中自有悲愤难以发泄,一听樊文超的命令,个个持刀持枪,向远处的大郑军营冲锋而去。虽然有数十道壕沟遍布地面,可是这些东西无法阻拦运粮军他们的冲锋,他们一个个悲愤交加,呐喊如雷,直向大郑军杀去。

陈智略和樊文超两人冲杀在阵中最前沿,他们弃马而下,手持利剑,冲锋于最前列。

营门的辕门又出现了徐子陵,他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举起手,喝道:“众人听令,先向这一些忠心耿耿不曾背主投敌的士兵们敬礼。”辕门两边的木栏放下,露出里面数千步兵,在刀盾的后面,两三千弓箭手正站在三个土阶之上,由徐子陵带领着,齐齐地向冲锋而来的运粮军作了一个别种军队不曾有的举手敬礼。

他们在向运粮军们致敬,久久不止。

“礼毕。”徐子陵放下手,手举起斩马刀,直指天空,然后向运粮军一指,大吼道:“放箭!”

《拯救大唐mm》 第四百章 宁死不降

“天凡公子。”陈智略站在残军之中,浑身浴血,身上连中数箭,身边只剩下不到五千人,他沙哑着声音悲吼道:“你看见了?我们一连冲锋了三次,现在只剩下五千人了,你满意了?你们如果要抛弃我们,也情开城把粮食运进去,我们一番心血运来,根本就没有辜负密公当时所托…”

“冤枉,冤枉!冤枉啊!”剩下的五千运粮军人人浑身是血,不少人刀伤箭伤,鲜血淋漓,他们此时眼中已经无泪,他们只想高手洛阳城上的同伴无情,他们是清白的。

他们已经用自己的鲜血,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他们已经用近万的生命,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本将军绝对不会让你们的苦肉计蒙骗!”城上的李天凡冷冷地道:“你们自相残杀,哪怕就是全军死剩一人,本将军也绝对不会让你们进城!什么粮食,洛阳城中多的是,你们的奸计休想得逞!来人,放火箭,把里面躲藏的贼子烧死,把这些毒粮统统烧光!”

“不要啊!”运粮军一听,差点就没有个个投入洛水而死,千辛万苦运来粮食,但是却让人如此对待。

“放火箭!”城头上的李天凡毫不心软,手一挥,顿时漫天火矢。

“不要,不要啊…”运粮军视粮如命,他们自己忍饥挨饿也舍不得多动这些宝贝的粮食一下。因为他们知道,这些粮食为了自洛口偷偷到翠云谷再转运到洛阳,不知累死了多少士兵。现在让人一把火烧掉。不说那份无视自己的心血劳动,单单是种来之不易,就令人何等心疼。

那五千士兵等不及两个大将下令,纷纷抛下刀剑冲上去抢救粮食。

可是大多数粮草火起,他们只能抢出三辆最近的粮车。

因为之前拉车的骡马早让箭矢射死,就是这三辆粮车,也不知有多少士兵冒着火矢,不知有多少人中箭身亡,不知有多少人让那火矢烧成焦炭,才抢得出。等抢出三辆粮车,那三十几辆粮车早化作冲天烈焰腾腾,舞动的火舌,如同血盆大口,在尽情的嘲笑着世人。

运粮的士兵们纷纷无力地跪倒于地,个个放声大哭,他们激动者已经捡起刀剑自刎,颈血挥洒。

“李天凡,我们是冤枉的,我们没有背主通敌,你们…你们为了一己之私,为了活命,抛弃我们。天地不容!”陈智略激动得血气翻腾,口角咳血,他沙哑着嗓子提声大吼道:“你们为报性命,抛弃我们,还生安白造,强加罪名。我们做鬼也不服气!你们必有报应,天地不容!”

陈智略正想挥剑自刎,却仍樊文超一拳打在后脑上,昏倒于地。

“看好你们的将军!”樊文超冲着运粮的士兵大吼道:“要死,死一个就够了,让你们的将军带领你们逃命去吧!亲卫们,跟我来,我们要到城下让他们射死,烧死,让这群自私自利的人看看,我们的忠诚!我们要他们惭愧,内疚,我们没有一个人是叛徒,相反,他们才是血淋淋的凶手,屠杀自己人的凶手!”

樊文超带着他仅剩下的两百亲卫,抛弃刀剑,漫步而火海而去,同时惨然大笑。

“将军!”身后四千士兵同时下跪,挥泪不止,连连磕头。

“樊将军!”徐子陵骑着未名闪电般掠来,大喝道:“纵然你们千死,也换不来他们一丝的歉疚,你们何苦呢?你们走吧,我早说过了,你们但可自去,我绝对不会阻拦你们地。”

“多谢了!”樊文超惨然一笑道:“我们为主公所抛弃,但是我们没有抛弃主公,我们愿意以死,改变世人对我们的误解和鄙视,我们绝对不是背主判敌之人,我们绝不是!”

“哈哈哈…”一骑如飞如雨,上面有一个高冠男子,他一路哈哈大笑而来,对着徐子陵道:“我说徐小子,这两个人虽然武功不行,但是忠诚倒还是挺不错地,我喜欢,这一回总算没有信错你!哈哈哈…李密啊李密,你这个大傻瓜,空有如此的将军不用,反倒抛弃他们,甚至将他们强加罪名迫死,我简直都有点佩服你了。”

“樊将军。”徐子陵大声道:“身死百无一用,何不活下来以行动证明?世人之目需要时间才能日清,你一死,死无对证,还不是任人编排是非?这样不是更加不值?”

“我们决不投降!”樊文超大吼道:“我们非降之将!我们宁死不降!”

“我们宁死不降!”四千运粮军一听,激动得热血沸腾,齐齐跟着大吼。

“我又没有说要你们投降。”徐子陵哈哈大笑道:“如果要抓住你们,我们在你们自翠云谷运粮的第一天就可以动手了。我们不想招降你们,只想让天下人看看,李密是怎样以小人之心,来迫害自己手下的。你们皆是忠勇之人,我很敬佩,虽然是敌人,可是我心中敬佩之意不减。你们走吧,天大地大,任你们驰骋,我绝对不会拦阻…”

“等等。”高冠宽袍的杜伏威不同意了,出声拦阻道:“徐小子,你不要我要啊!我江淮军有兵无将,他们过来刚刚合适。喂,樊文超,老子的江淮军不差,过来帮本总管如何?”

“只有死将。”樊文超摇摇头,决绝地道:“没有降将。”

“死脑筋。”杜伏威一指那四千运粮士兵,大笑道:“如果你一死,那么陈智略他必不能独活、一个人苟存于世,也拔剑自刎。你们两个当大将的死了,有没有想过他们?他们在荥阳可能有儿有女,有父有母,有妻有家,他们父母生养他们不易,儿女妻子还等着他们抚养,等着他们回去,他们的父母等着他们颐养天年,你却意思了之,统统扔下他们不管了,任凭他们死活,你就这样领兵啊?”

“将军!”一听到父母儿女,一听到妻子家人,众人热血一下子降了下来,禁不住放声大哭。就连樊文超的亲卫,也软坐在地,泪流不绝。

“老子有钱。”杜伏威牛屁哄哄地道:“可以让你们拿去抚恤士兵的家人,让你们再无后顾之忧,而且你们可以保留自己的部署,甚至不必挂上我江淮军的名字,不必用我们江淮军的旗帜,你们只需要帮助我做好运粮的工作,以工代酬。等你们的工钱可以还清那笔给你们士兵的抚恤费用,你们可以自去,如何?”

“樊将军。”徐子陵暗暗向杜伏威伸了个大拇指,大笑道:“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死远远比活在这个人世更加容易,一剑划过,鲜血长流,一命呜呼,何其简单。但活在这个世上,却受尽折磨,受到苦累和艰辛,可是人有时不得不活着,因为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只为自己,你是一个将军,身后有几千人看着你,他们期望你能带领他们走出死亡,以你一人之苦,换取千人之幸。樊将军,请三思。”

“将军,将军,请帮帮我们!”一个伤兵扑上去,抱住樊文超的大腿,痛苦失声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将军,我家中有老有少,我不想死…”

“将军!”四千人齐齐跪地,叩首而泣。

“我们不会向你们投降!”樊文超目中热泪长流,他忽然放声大吼道。

“你不是向我们投降。”徐子陵微笑而答道。

“我们只是为求酬劳活命而做的劳工!我们不是你们的人!”樊文超痛苦的闭上双眼,再次大吼道。

“你们是劳工,不是我军将士。”徐子陵点头,肯定地道。

“你们可以保留你们的军粮。”杜伏威道:“你们不必在此仗参加洛阳之事,你们可以在边上休息,你们可以收拾让李密迫死的同伴尸骸,让他们入土为安。”

“…”听到两人如此保证和厚待,相比之下,城内的瓦岗军,李密,那些自己人是那样的无情,是那样的绝情绝义。樊文超忍不住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四千运粮兵皆痛哭不止,为自己所抛弃的命运,也为同伴的无辜身亡。

“城上的瓦岗军听着。”徐子陵让未名走近些,扬声道:“你们毫无人性,迫害自己同伴,为一己之私而抛弃二万之众,还强加罪名于他们的头上,天理不容。我在此先做声明,不接受你们的瓦岗军一个降病降将,我必然将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家伙斩尽杀绝,绝不容情。”

“你有本事就来攻。”李天凡在上面冷嘲热讽地尖哼道:“你徐子陵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你就冲本将军来,有本事你就攻上洛阳的城头让本将军看看。”

此时,远处尘土飞扬,一军由远及近,未至,已经大声呐喊,显得威风凛凛。

开始众人还在惊异之间,可是徐子陵和杜伏威却策马迎上。自阵中最前列,一支百人的马队在一个黑甲大将的率领下如飞奔来,捣蹄如雷,身后不远处疾步前来的士兵也排成阵列紧随其后,他们的大旗飞扬,一支黑旗中有一个大大的红字,中劲笔挥书着‘刘’。

黑甲大将一看远处二来的徐子陵,马上扬鞭催马,与几骑队中飞而来,直奔而来。

人未到,声音已到。

“徐兄弟,我老刘来了。“来人正是窦建德的手下第一大将刘黑阀,只见他风尘仆仆,正飞马二来,同时那大嗓门吼道:“虽然来晚了,但徐兄弟你别嫌弃,老刘已经日夜兼程了!哈哈哈…”

“刘大哥。”徐子陵极是欢喜,飞身上去,跟空中跃来的刘黑阀而拥,大笑不已。

刘黑阀虽然带来的兵马不多,但是看上去颇是精良,非一般的兵丁,看来窦建德也下大血本冒险一搏了。

随后徐子陵向刘黑阀介绍杜伏威,而另一个矮壮的门神崔冬在打过招呼之后,向洛阳城驰去,举着两个人头吼道:“洛阳李密,你们在显州管州的守将田瓒杨庆已经让我们大夏军所斩,你们已经四面无援,只剩下孤城一座,等着老子来砍下你的臭头吧!”

这个门神崔冬的气力极大,竟然可以将那两个人头先后仍上墙头,隔着最少三百步之远,他躲过城墙上的箭雨,掷上人头,激起一阵骚乱,拍马而回。

如此以来,洛阳方面士气更加低落不振。

《拯救大唐MM 》第四百零一章 三女前来作者:霞飞双颊

洛城的瓦岗们觉得一阵阵眼前发黑。

自己一方的援兵,运了几十大车的粮食,却让上面的大将亲手命令射杀于城墙之下,粮食尽焚,两位大将军拼死冲锋明志,却一再被拒,相反,还把他们推向敌方。敌人的援军,大张旗鼓,那些大郑军载歌载舞地出动,欢迎友军,大呼兄弟。

两相比较,哪怕就无情之人,也颇觉无颜。

瓦岗军的守军恨不得天马上就黑了,再也看不到对方这一个欢欣鼓舞欢天喜地的热闹场面,而所有的恶梦将在明天一觉醒来消去无痕。

可惜,洛阳的瓦岗军恶梦才刚刚开始。

忽然下面的大郑军齐声欢呼,而极远处,有一个什么东西正往这边而来。瓦岗军一个个在洛阳城头极目远眺,惊恐地发现,那个东西飘浮在半空之中,飘飘而来,有若鬼神之物。大郑军和刚来的夏军此时更是欢呼不止,个个持枪举刀,大吼‘天衣’、‘天衣’、‘天衣’,声音轰天动地。

瓦岗军极目远眺,发现那个空中飘浮之物倒不是像一件衣服,倒像一个圆形有大球,如果说将马球放大不知多少,然后再升到空中,那就比较像了。

地面上有两千人多,一千多骑兵,一千多步兵,几乎所有的步兵都在拉拽着那十数条长长的粗绳,拉动着那个巨大的又能飘浮在空中的圆东西向城下徐子陵的面前而进。在那个黑色的圆东西下面,垂着一个不算很大的竹篮,竹篮之上,还有一个白衣女子,飘飘若仙。

天空中有风,微微吹起那个白衣的衣带。让她更像随时都会乘风而去的仙女飞天。

下面的大郑军一看此白衣女子挥手向大家微笑,更是有若疯狂,齐声大吼‘天衣’!

可是瓦岗军定神一看,这个女子根本不叫天衣,而是叫做落雁,这个白衣女子,她竟然是瓦岗军四杰之一的俏军师沈落雁,这一个沈军师竟然出现在敌人的军营,甚至于高空之中。有若神明,由上千人一起拉拽牵引而来,这一个沉重的打击,简直没有让瓦岗军所有的人都吐血而倒。

等那个大气球来到面前,徐子陵向上面的沈落雁微笑。招手。

两个人一直以来的棋奕,终下到了收官阶段。而她,也可以在一直暗处隐藏中走出来,现于世人的面前。

沈落雁正在微笑,她为他而笑,为他而傲,更加为自己而笑,为自己而庆。

沈落雁等不及大家把那个大气球拉拽下地,还在数丈高空,就一跃而下。她已经迫不及待。想投入他的怀抱之中。她看见了他张开的双臂,笑得打心里甜出来。为了这一刻,她等了许久许久。

可是现在,她终于等到了。

她撑开小伞,就像一朵小花,一丝柳絮般轻飘飘地落下来,在他真气力场的操纵之下,她稳稳地悬浮在他面前,半空中。她知道,他在看着她,要好好地看清楚自己。所以,她微微歪着螓首,巧笑如倩,迈动那小小的绣花鞋,向他走去,于半空之中,于他的力场之内。

可是徐子陵早就等不及了,他飞身而上,于千军万马前,于众目睽睽之下,他禁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紧紧地拥住她。

顾不得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他就吻上了她的唇。

不禁地上一片惊愕,又随之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叫好,他与她,正沉醉于对方的世界里,在那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于万众面前颂情一吻,饶是沈落雁再大胆,等唇分,清醒之后,也禁不住玉脸飞花,霞生玉颊,不过徐子陵却不,他举起手,大吼一声道:“大家听着,一起来欢迎我的小娇妻落雁仙子,大家喊欢迎!”

“欢迎!”众人有热闹起哄那肯定是干劲十足,人人恨不得用尽最大的声音来羞红仙子的脸,就连刚刚到达的大夏军,刘黑闼的部队,也不甘示弱,结果一边喊了三遍,大家才肯稍稍罢休。徐子陵抱在娇羞的沈落雁不住地旋转,大笑欢呼不绝。

城下一片欢呼,城上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谁比起瓦岗军更加清楚沈落雁的能力,之前瓦岗军有近半的地盘,都是这一个沈军师打回来的,现在她竟然在敌营之内,还是那个徐子陵的妻子,这一个打击,再也没有谁说得出话来。

“这个小贱人。”李天凡咒骂道:“这个小贱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正当李天凡在恶毒诅咒的时候,秦叔定威风凛凛地飞马上前,翻身跪倒在徐子陵的身边,声音洪钟,大得连远处洛阳城头也听得一清二楚,只听他大吼道:“末将秦叔定,奉公子之命,前往瓦岗军,历时二年,现在率部回归,附送上荥阳太守徐世绩的降表,望公子验阅。”

“好。”徐子陵一听,又大笑道:“秦将军身居敌军重地,策动瓦岗众将同归,又得徐将军的降表,居功至伟,来来来,快请起。”徐子陵扶起秦叔宝,又朝众人大声道:“欢迎我们的一直在敌军中默默奉献的英雄秦叔宝回归我军!”

“欢迎!”众人一听,原来瓦岗军的虎将秦叔宝是自己人,一时开心得简直不得了,又大吼欢迎,场面简直盖天铺地,虽然比不上刚才那欢迎美女的声音,可是也相差不远。

洛阳城头。

更是愁云惨淡,瓦岗军一听,就连另一个驻守荥阳的徐世绩也反了,这下简直就是寡妇死了独生子,没指望了。如果说瓦岗军现在还有有人撞墙自杀的话,那么再下面这一记重击之后,就有不少人有了这种自杀的心理。

城东的水门忽然发出一声轰天动地的巨响。声音摇撼着整个洛阳城。

刚才那众人的山呼海啸一下子被压了下去。

众人大惊失色,惶惶然抬头望去,只见城东的洛水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支船队。船队之首,放立有一个黑呼呼的东西,虽然这个黑乎乎的东西毫不起眼,但是自一丝轻烟自它那黑洞洞的口中就可以看得出,刚才发出巨响的就是它。

城东的水门四分五裂,虽然没有完全攻破,但是,相信再来一两下,它就会尽忠职守,沉入洛水之底了。

黑乎乎的古怪物体边上,站着一个年轻俊秀的公子,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烧红的东西,一手堵着耳朵,显示刚才那记巨响乃他所为。他一看众人望向他,抛掉手中的东西,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仿佛事情与他毫无关系似的。

“神威!”大郑军中,无数的人又怒吼起来,振臂高呼。

传说中的武器出现了,这就是徐公子用来攻城的神威轰天炮。就算只有一门,相信李密的大门牙也会让它轰飞的。有了它,洛阳之城简直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众人狂吼,个个振臂怒吼,声音有如江潮倒逆,一浪高过一浪,士气沸腾到了极点。

洛阳的瓦岗军此时简直晕了。

怎么天还没有黑啊?这些大郑军,这个徐子陵到底还有什么花招没有使出来,难道这样心情地玩弄大家的心神还不够吗?他到底还想怎么样啊?

李天凡则恨得双眼血红如牛,他看见那一个俊俏的少年向徐子陵飞去,连头上的地方巾掉了也不觉,飘洒出三尺青丝,变成一个可爱的小公主,如乳燕投林般扑入徐子陵的怀里,也在万众面前,来一个倾情一吻。

这一切,简直没有让李天凡嫉妒得喷血三升。

远处微微有些马蹄声,地面也有些震动,接着更快,大地颤抖起来,数千人身穿着劲红的武士服,在马背上整齐如一地奔驰而来,把大地震得一片颤抖中。

为首有一个银甲女将军,她全身披挂,头戴羽冠,显得英气非常,那一股英姿,简直就连自认为最英雄的男儿也不禁自形惭秽。她策骑在最前列,座下一匹胭脂红马,正捣蹄如雨,向徐子陵这边疾射而来,只见那个英气勃勃的女将军玉臂一挥,如凤鸣高歌般喝道:“飞马!”

“飞马!”

“飞马!”

“飞马!”

她身后的数千骑士,齐声呐喊,声音铺天盖地,在马蹄的隆隆声中,更是声势极张。

大郑军大夏军简直拍烂手掌,他们一辈子也没有觉得自己如此威风,如此开心过。这简直比梦境还要好一百倍,不,一千倍一万倍。

先是敌人自相残杀,接着是江淮军和大夏两方援军前来报喜,随即又有会飞天的‘天衣’和落雁仙子前来,不但秦叔宝归队,还带来荥阳徐世绩的降表。众人的惊喜还没有稍减,又有东溟小公主偕着攻城武器‘神威’乘船而来,最后还有飞马牧场的商场主率数千骑前来,教大家的心如何还受得了?

那个女将军策马来到徐子陵的面前,还来不及下马,已经让徐子陵飞身上马,就在马背来一个倾城之吻。

所有人再次欢天喜地之极,人人又跳又吼,最后就连最老成持重的杨公卿这种老将,也禁不住振臂叫好。

洛阳方面,简直没有人再有气力站得住了,瓦岗军们都有气无力地看着下面,他们都傻了。他们看得麻木了,都麻木得脑筋都不会转动了。他们傻傻地跌坐在墙头上,一个个呆若木鸡。李天凡再也受不了,他几乎吐血爆炸,颤抖着身形掠下城头,差点没有让台阶绊一个大马爬。

他恨恨地一跺脚,咒骂连连,翻身上马,一路打马狂奔而去,撞得躲闪不及的小兵东倒西歪。

沈落雁,单琬晶,商秀珣三女脸带红露,眼带柔光,伴在徐子陵的身边,看着他威风凛凛向士兵们振臂狂呼道:“今天喜上加喜,设宴欢迎我们的援军和贵宾,所有人等,一概酒水肉食管够,大家尽情欢庆!让我们拿出最大的热情来招呼我们贵客和援军,大家说,好不好?”

“好!”徐子陵的话音刚落,众人已经让欢乐的海洋所包围了。

如此良辰美景,如此激动人心,如此体恤下属,如此明白心意,如此宽宏大量,岂能不喜?

《拯救大唐MM 》第四百零二章 不懂后退作者:霞飞双颊

第二天,徐子陵一大早就让刘黑闼和杜伏威他们吵醒。

虽然他们并非有意扰乱徐子陵的春宵美梦,但禁不住飞上天去看看的美好愿望。虽然没有这一个徐小混混也能上,可是有他在多少也有点心安,毕竟听说这个东西是他想出来,再由鲁妙子做出来的。徐子陵对于这一个打扰非常的不满,因为他正瞌睡。

可是杜大混混和刘大哥已经坐在帐外等着,他不得不爬起来。

杜伏威,刘黑闼,跋锋寒,宋师道,此外加上麻常和宣永两个上去帮忙转动那个风叶,使那个大气球能够以极缓的速度向前飞行。至于塔尖空,那只要不断地扔掉沙包,大气球里面的氢气会把整个吊篮提高,可是这一个大氢气球是徐子陵弄了好几天才灌得的,仅此一个,多一个都干不来,差点没有把他累死。

没有浓酸来作化学反应,徐子陵用五行相克弄出来的毒酸弄了好几天,差一点没有气绝,才灌了这一个氢气球。幸好早早有动物肠道做成内膜用五相行克的办法溶在一起防止泄气,否则以氢气的特性,早两败俱伤天就透着那面皮外膜跑光了。

为了给沈落雁造势,使她不会在单琬晶和商秀珣两个面前比下去,特地搞了这一个空中飞行的大氢气球出来,让徐子陵未婚妻们以海陆空三方面威慑洛阳的瓦岗军,同时给自己的属下和援军打气鼓舞。

有了这一个氢气球面世,一来是一种威慑。二来各大势力必然纷纷研究,但是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这一个氢气球里的空气跟普通的空气是绝然不同的。就想真的有聪明人想到,也弄不了,谁会用浓酸和铁屑来制造氢气呢?就算造出来了,谁又能让它安分守己地呆在气球里呢?

更绝的是,徐子陵还弄了一个更大的热空气球,安准备迟些面世,在竹篮底下烧火,相信会忙得天下的群雄都头疼欲裂的。

徐子陵还没有来得及走出帐外。不媲美有完全穿好衣服,就让杜伏威一把揪住,急急地拖上那个巨大的吊篮去了。

扔掉沙包,吊篮渐渐浮吊起。

竹篮上有一个巨大的风叶,得有人转动,才能缓缓地推进。至于下降嘛。那还得靠人拉下来。

就是因为这一点,杜伏威才拼命要拉徐子陵一起坐的。他看过徐子陵的土制炸弹,他可不想一不小心弄个不好,自己就坐着这个大球升天了。就算没升天,让风刮跑了,怎么回来啊?所以大家一家杜伏威如此的说来。还是觉得有必要打扰一下徐子陵的好梦。

就连胆子最大的跋锋寒,踩在这个吊篮上也不禁有些动容。

下面是近百丈的高空,如果不是还有一要极长的粗绳子可以放下地面,他还真有点担心会不会像杜伏威说的那样。让风刮跑了都不知怎么回事。不过此时天气极好,风不大,吹得众人的衣物微微有些拂动。对于这一个大氢气球却吹得只是微微摇晃。

麻常和宣永两个忙了半天,却发现越旋转那个风叶的轮子就越向后。不但不会向前,倒似乎正在倒退。

两人想问,可是又不好意思,他们还以为是向后飘的。

“唔?”徐子陵刚刚喝两口水,清醒一下,发现两败俱伤个人旋转风叶完全反过来了,不由得在晕道:“喂喂,你们两败俱伤个在干什么?”

“您不是说转动这个的吗?”麻常很无辜地道。

“我是叫你们向右边转!”徐子陵差一点就没有让这两个家伙气死,那么风叶逆转怎么可能产生风?要有风,那也是向后倒的,他挤过去,向右旋转起那个鲁妙子巧手做的机轮,让它带动那个巨大的风叶飞速旋转起来,结果,在徐子陵一轮卖力的旋转之后,那个大气球垂着吊篮,终于一点一点的向前移动了。

众人禁不住欢呼起来,就连地面上看热闹的人也不例外。

而洛阳地瓦岗一看不过,马上急急向这边胡乱发箭,力图阻止。可是徐子陵他们压根儿就没有进射程之内,而且高度也是他们不能轻易射到的。

“好!”刘黑闼一看,给交手给麻常和宣永两个好奇宝宝的徐子陵一拳,然后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有这个会飞的东西,天下还有什么城池你不能攻下?什么时候也给老刘我弄一个?要什么条件尽管开口!我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刘黑闼!”

“给一座金山我也弄不了。”徐子陵一口拒绝道:“这个东西弄一个我都要差不多得少几年命,而且不用多久这里的空气就会跑光,到时想飘也飘不起来,你要这个光好看不中用的只能吓唬人的东西干啥?”

“公子。”麻常一听,急了,道:“这里面地空气多久会跑光?要是跑光了掉下去我们怎么办?”

“怕死鬼!”徐子陵一听,呵呵笑道:“最少也有十天半月才会跑一点吧?一下子跑光了我还造它干嘛?”

“好险!”宣永夸张地擦拭了一把冷汗,最后发现大家脸上都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不由暗暗好笑。

“好高。”宋师道一看下面,觉得风高气爽,于是提议道:“子陵,不如来吟一首关于这次升空的诗来纪念我们飞越大地的经历吧?好久没有听你吟诗了!”

“惨,忘了你还有这个嗜好。”徐子陵一听头大了。

“吟诗不忙。”跋锋寒提议道:“大家看看对面洛阳城,不如我们比比箭法,看看谁射倒的瓦岗军最多!”

“这个提议我喜欢。”徐子陵一听,马上举手赞成道:“我报名参加。”

“我们没带弓箭!”刘黑闼一看跋锋寒全副武装的样子,本来以为他喜欢弄一身兵器背着。谁不想他原来一早就有这种打算。他看来看去,只有跋锋寒一个人有弓箭,于是道:“你的箭不多,不如比准头,一人射一样东西,最准者为胜,如何?”

“这小子有矛。”杜伏威知道徐子陵的老底,道:“小子,拿矛出来,在这们向下投矛。那样最爽快不过了。”

“投矛我岂会不甘于人后?”刘黑闼自认为说到弓马箭矢,刀剑枪矛之类的东西绝对不会输给别人,于是也大拍胸口。

徐子陵取出短矛,每人分几支,麻常和宣永在这里可是小字辈,虽然心中羡慕。可是不得出声,两个人还得拼命用劲,转动风叶,让这个大氢气球更加靠近些,约三四百步左右的半空之中,洛阳的瓦岗军纷纷发箭如雨,想将徐子陵他们射倒。可是却远远不及。

本来距离就够远,加上半空中还有一定的坡度,距离就更远,箭矢纷纷落空。

地面上徐子陵的士兵们正在操练。骑兵在远处来回纵横驰骋,而步兵也按一琮的指挥在泥土上翻滚摔爬做着早训。一些无所事事的工兵杂兵,一看徐子陵他们向洛阳飘去。纷纷跟来围观,一看洛阳城方面的人向徐子陵他们放箭。登时大怒。一个个搬来石块,又把投石车聚在一块,然后拼命发石,仿佛要把自己的怒气也投掷发泄出去似的。

不过他们的投石效果甚微,连投石摔在城头上摔出石屑溅伤的都很少。

天空中‘呜’地一声,忽然有什么响了一下。

然后洛阳城头上一个正在命令大家放箭的偏将惨叫一声,整个摔下了城头,翻滚下阶级,鲜血涂了一地。

不过这还没有完,天空中又‘呜啸……’了一下,这下更是恐怖,两个正吓得撒腿就跑的士兵被穿钉在一起,两个人身上却没有伤痕,只见一支带血的短矛颤抖尾端硬钉在墙头的一块挡石板上,而那两个士兵,则紧紧贴着软倒。

这一下谁也阻拦不得,个个急急逃入掩体之内,谁也不敢冒头找死。

“徐小子。”杜伏威得意地道:“到你了。”

“我没目标了。”徐子陵指指洛阳城头瓦岗军的一支帅旗,大笑道:“那个行不行?我把接帅旗射倒!”

“行。”杜伏威大笑道:“不过你没射中人,那得算你输!”

“输就输吧!”徐子陵忽然极目远眺,道:“看来王世充快抵挡不住李密的垂死挣扎了,我得去帮他一把才行,他可千万别在我们破掉李密之前挂了,否则就不好玩了。”

“去吧!”跋锋寒解下背上的穿云弓,张弓搭箭,一箭将一个屁股露在外面的士兵射得满地乱滚,道:“我们为你吸引一点注意力。”

“小心。”宋师道也一短矛投出去,把那帅旗的绳索射断,让那帅旗直掉而下,转头对徐子陵点点头,道。

徐子陵朝大家点点头,一个飞身跳了出去,再展开飞翼,飘飘向洛阳城内而去,甚至还来得及向大家挥手告别,几个偏将在掩孔里一看徐子陵会飞,先是一呆,随即意识到不妙,急急大叫道:“放箭,快,快把他射倒!不要让他进城!”

可是那些士兵一涌出来,马上惨叫连连,倒地。

因为劲箭短矛,自天而降。

瓦岗军接受不了被虐杀的事实,个个跑回掩体,任何将军们再驱赶,却也不肯出来送命了。

此时天空吊篮里地几人皆得意洋洋,觉得如此居高临下攻击对手,而对手毫无还手之力,真是人生一大快事。杜伏威纵声而笑,刘黑闼也挥拳自豪。

跋锋寒虽然不说,可是酷酷的眼神之中自有几分得色。

就连宋师道也感觉今天的天气不错,格外晴朗。

只要负责旋转风味的麻常和宣永苦着脸,相视大惨,好半天,才由宣永小心翼翼地问:“唔,几位,徐公子就这样走了,我们要怎么回去?”

“废话!”杜伏威完全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大手一挥,豪迈地道:“怎么来怎么回,这还用问?”

“可是这个……”麻常苦着脸道:“公子只教我们怎么前进,没教我们如何后退回去……”

“吓?”吊篮上几个人一听,登时傻了眼。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第四百零三章她想吻他

皇城的王世充部受到了李密瓦岗军的疯狂进攻。

虽然此时瓦岗军强攻会损伤极大,但无可奈何。

腹背受敌之危,瓦岗军的士兵迟早也受不了,迟早崩溃,特别在城外威压起越来越大的时候。必须尽快攻城下皇城,否则瓦岗军将会军心不再。跟李密相同的是,王世充也暗暗叫苦,腹背受敌的不是止是李密,他也是。

有独孤家的宫城和外城的瓦岗军两相夹击,王世充也叫苦不已。

幸好皇城和宫城的设计相同,易守难攻,而且皇城因为需要拱卫宫城,比起宫城更加巨大,否则,王世充还真坚持不到徐子陵破城之日了。虽然有徐子陵在外面围城,触手可及,但这中间隔着的短短距离,却足可致命,王世充可不想在最后的关头没有坚持住,让徐子陵有援而无助。

一大晨早,瓦岗军就疯狂进攻,工兵杂兵已经将一些简陋攻城器械造好,强行打压大郑军,让原来的守粮五千精兵拼死向上攻城。城下,瓦岗军的弓箭手与大郑军的弓箭手对射。箭雨交织,于呼啸之间,于惨叫闷哼之中,悄然带走士兵们的魂魄,迷糊了士兵们的灵识。

不少有人中箭倒地,伤者惨叫,哀鸣不止,而死者一头仆地,鲜血长流。

徐子陵在城中找个高楼降下,他可不想飞到皇城成为众人的靶子。等一路追赶的士兵把那幢楼重重包围起来再战战兢兢地搜捕时,徐子陵早就远去无痕了。

看见大街上一个巡视地校尉带着几个士兵在欺男霸女,威迫着洛阳百姓速速回家。否则视作内应格杀当场。又强抢百姓地财物,徐子陵看到了洛阳百姓对瓦岗军的厌恶。嘴巴说得再好听,也比不上亲身感受,瓦岗军能在军营中规规矩矩,可是并不代表在繁荣的洛阳城里不变质。

在洛阳城,美女如云,看得眼谗。就算不敢强抢,调戏一番,逞一下手足之欲,这还是很少人管的。特别在这种让城外的敌人威压之下,上面管得就更少了。

青楼大小近十间,最著名的曼清院可能没有敢去捣乱或者光顾。可是别的,士兵们有点小钱地,都愿意去舒服一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城破而亡,瓦岗军的士兵近半已经绝望了,他们已经完全放纵自己,有钱就去赌,就去嫖,反正不一定有命回荥阳回家乡了。

前几天,瓦岗军的将领们还管一管。可是后来,他们自己都愁眉苦脸借酒消愁,瓦岗军们就更放肆了。

短短几天,瓦岗军在洛阳城中百姓的形象就直线下降。

什么借口赋税强抢财物。借口娶妻强抢民女,借口内应凶杀无辜,借口劳工乱拉壮丁。闹腾得比传说中的江淮军还要厉害,幸好还没有吃人。否则就跟迦楼罗军差不多了。洛阳城虽然对王世充的大郑军不满,但是大郑军中颇多是洛阳人氏,又因为王世充虽然骄横,但对洛阳之人却还算不错,特别对于富绅大豪更是隐隐有收买拉排拢之意。

可是瓦岗军刚一进来,就把洛阳地百姓都惹恼了。

徐子陵飞身上前,挥刀连连斩杀那几个小兵,又将那个校尉一指点倒,剥下衣甲,于众目睽睽之下极速换上,再骑上那人的马匹,扬长而去。被欺压得惨兮兮的老百姓有眼尖的,惊叫起来,接着有无数人自家中探出头来,听着那个家伙激动得结结巴巴的描述。

徐军师不但在城外围敌,而且本事通天地进城了,这教人如何不可喜?

徐子陵打马飞奔,一路喝斥众人闪避,包括巡街的士兵,因为他一路狂喊紧急军情,众人纷纷为他让路。

等来到皇城下,发现数万瓦岗军将皇城围得水泄不通,数十架投石车和自城头拆下来的重驽打压得大郑军抬不起头来。

徐子陵未等守卫的士兵上来盘查暗号,马上大叫“报……紧急军情来报!”

他一边跃身下马,一边把缰绳抛给上来盘查的士兵,同时排开众人,疾步向前,放声喊报。李密并不在前沿,只有几个瓦岗军地将军在前面指挥攻城,其中两人还是身披金甲的大奖。徐子陵手无兵刃,加上大喊紧急军情,众亲卫看见后面的守卫也不拉阻,还以为问过口令了,也就任何阻拦让他向前沿前进。

“报……”徐子陵飞步来到一个金甲大将面前,大声道:“诸位将军,紧急军情,敌军首领徐子陵已经进城,现在洛阳大街上正在四处搜捕。密公令,严守皇城之下,防止敌军渗透接应,否则军令当斩!”

“诺。”那个金甲大将一听,马上拱手应诺。

“快。”另一个大将听完,马上向后奔去,命令众士兵道:“结阵,防止徐寇偕内应冲击军阵后方。”

“敢问使者。”又一名将军道:“敌寇首领徐子陵是如何进城的?他现在洛阳何区?用意是在于密公或者粮草?”

“那徐子陵自天空用飞翼而进。”徐子陵一本正经地道:“至于他在洛阳何处?就在眼前。”

当所有人听得一楞之时,徐子陵已经大笑,擎出井中月,向两名大将虚劈一刀,却人如电射,扑向阵前地攻城器械。当几位将军退开,再定神细看时,徐子陵已经把几具重驽砍个粉碎,又杀掉了几个惊惶不定所以的士兵。

“他就是徐子陵。”一个金甲大将反应最快,拔剑追了上来,一边大吼道::盾阵。围住他。他就是敌寇之首徐子陵!”

“现在明白好像也不算太迟。”徐子陵大笑道,一边以井中月乱砍那边笨重的攻城器械,一边躲闪着几个大将地疯狂围击。瓦岗军们一阵阵骚乱,既有为徐子陵地威名所慑,又有为目前一发不可收拾地局面所染。现在徐子陵不但进城,还攻进这里,难道瓦岗军的末日到了?

徐子陵又砍碎几架重驽。避开几个大将疯狂的攻击,他旋身疾射,抢入弓箭手的群中。

这一个可没有把弓箭手们吓得够呛,近身接战,本来就非弓箭手所长,而且来人还是杀神一般的徐子陵?

几个大将气得快要发疯。可是徐子陵武功远在他们之上,又不肯正面交击,他们追之不及,气得心肺炸裂却无可奈何。只要围定这个徐子陵一会儿,就可以用重甲步兵的盾阵层层将他围住,再配以弓箭手轮射,相信他就是真的会飞也逃不掉。

可是徐子陵不肯交手接战,甚至连纠缠地功夫也懒得理他们,只是在一路乱窜之中,随手格杀掉毫无反手之力的弓箭手,直教几个大将恨不得一剑劈了这个威名惊天下却打法像个小无赖的徐子陵。

皇城之上的大郑军小心翼翼地探头一看,极是诧异。

“啊?”陈长林此时当值,一看。大吼道:“徐公子,徐军师!是徐军师在下面扰敌!快,快放箭射杀这些龟儿子。接军师进城!快去禀报送国公,不。快准备绳索……”

“你说什么?”王世充一听外面的亲兵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结结巴巴地禀报完,惊喜得虎地站了起来,整个人仰天大吼一声,一下子穿门而出了,速度相信他一辈子也没有那么快捷过。那个传令兵看得傻了眼,此时只听一个女声银铃般笑地问:“你可看清楚了?”

“是……”那个传令兵一看,马上又呆了,好半天才红着脸道:“是地…是…董小姐,不,陈将军,他吩咐小人,啊,是徐公子,小人也看见……”

美人儿来不及听完,柳腰微摆,香风一动,纤足御空而去。

虽然那倩影人踪渺渺,可是传令兵还久久不醒,傻痴痴地跪在地上,目光发直,不知道心魂飞到那个天外去了。

等王世充赶到,徐子陵已经上得墙头来,他正手持弓箭,一弓数箭,接二连三地射杀下面的瓦岗军,身边的大郑军则疯狂叫好,吹声雷动,士气激扬到了极限。而城下的瓦岗军,则在四处溃散。几个大将军只有收拾局面,整军后退,退出徐子陵的射程之外。

他们看向皇城徐子陵的目光,简直恨之入骨。

“记得跟李密那个老乌龟说一声。”徐子陵扬声道:“就说我让他洗干净一点脖子,等着我砍他的臭头!”

“子陵!”王世充感动得流下泪来,他发现自己不是普通的感动,而是相当的感动。

他伸出手,情不自禁想给徐子陵一个拥抱。

可是他来不及紧紧拥抱徐子陵,自他地身后,有一个倩影疾风一般赶到,暗香舞动间,不顾一切地扑入徐子陵的怀中,差点没有把徐子陵撞跌下城头去。

“好了,我回来了,不要哭!”徐子陵带点哭笑不得地拍拍董淑妮的螓首,虽然止不住她的梨花带泪,可是多少也得给她一点安慰,一边朝王世充微笑道:“皇上,真是抱歉,看来我不能给你全礼了。”王世充一听徐子陵还叫自己皇上,那高兴简直比喝了蜜还甜。

“哈哈哈……”他又见徐子陵正抱着董淑妮,显然这美人关不太好过,这对他更是一个好消息,不由哈哈大笑:“子陵如朕子侄,何须客气……有子陵在,胜十万雄师,你这一回来……实在太好了!”

此时地大郑军,早已经欢声雷动,人人振臂高呼,士气鼎沸到了极点。

董淑妮则不,她在拼命地探寻着他的唇舌,急促,迫不及待,她不顾众目睽睽之下,不顾在此时正在两军之前,不顾亲人舅舅注目,不顾世俗的一切。

她只知道,她想吻他。

她只知道,她想他吻。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四百零四章 就是抢劫

又三天。

当天空在一个阴暗的夜晚飘起第一片雪花的时候,李密的营房来了一个人。

这一个人异族打扮,也不多话,只是把一张羊皮纸交给李密,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李密再三挽留不住。

借着灯火,看了羊皮纸的内容,李密微微叹息了一声,久久不语。他步出大营帐外,发现天空开始飘落片片雪花,乱如心绪。李密再看四处有气无力无精打采的瓦岗军士兵,忽然觉得连心也寒了,一种几乎从来没有过的寒意侵上心头,尽管他想驱逐,可是驱之不去,却显得更加彻骨。

变天了。

这个老天要变天了。

瓦岗军久攻皇城不下,大郑军越战越有士气,可是瓦岗军却越战越颓废,不知多少次听说有瓦岗军私掠洛阳百姓的财物,行凶杀人了,可是他现在不能处斩这些士兵,他需要他们。

这一个洛阳,再也不能长期坚守了,就算能,也用不了这个地方。这里,民心已死。

王世充真的很有运气,李密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一个人的运气远远较才能更加重要。他李密有天下霸主之才,治世经略,无所不能,可是却落得众叛亲离,无处居身,每况愈下。那一个王世充一无是处,还贪功冒主,胆小无量,却能步步化险为夷,转危为安,越有生机。

现在,一切将完了。

现在,天将要变了。

洛阳城外,徐子陵的大帐之中。因为徐子陵在皇城之内,沈落雁作为副军师高居帐中首位,她的边上是几乎从不出席参议的单琬晶和商秀珣,左侧是大夏军的统领刘黑闼和副将崔冬,右侧是江淮军大总管杜伏威和降将杜干木。杜伏威下面有大郑军的杨公卿麻常。甚至王玄恕玲珑娇等皆有出席,刘黑闼的下边则是翟娇和宣永,最后帐门口坐着跋锋寒和宋师道两个。他们两个虽然平时不愿意参议政事,但今天晚上例外。

因为,今天来了客人。

客人有很多种,有受欢迎的,有不受欢迎的,也有让人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才最协当的。

今天晚上来地客人。就是这第三种人。

沈落雁的面前不远,摆出几席,美酒熟肉俱全,但客人没有人去动,显然,这一种客人并不是为了吃喝而来的。他们的目的,是有其它。席中以一个高大威武肤如古铜目厉如刀的武将为首,他的身边伴着一个红衣如火冷艳如霜背后还倒插了一把火焰般红拂尘的女子。

另一席上坐着个面如冠玉地英俊青年,边上伴坐的是一个稍为瘦削有若女子般秀气的斯文男子。

“徐公子不在。”只听那个瘦弱秀气有如女子一般的斯文男子微微咳嗽一下道:“沈军师如能做主也是一样,徐公子能将诸事重托。此事自然也能做主。万望沈军师及诸位多加思虑,作出决议。我等可静待佳音 ,久等亦可。”

“久闻长孙无忌公子大名。”刘黑闼大笑道。“闻说长孙公子才武双全,智冠天下,想不到公子的词锋也如此犀利,真是见名尤胜闻名,佩服!”

“秦王真是人才济济!”杜伏威也哈哈大笑道:“派来做为使者就是四个高手,可叹本总管至今身边不得一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不过秦王一派就是四位高手。又趁徐小混混不在,莫非要用人多欺压小混混的小娇妻?本总管与徐小混混出身相同,说不得也要帮一下口的。四位请不要侍强凌弱,否则难免风度有失于世人之前。”

“大总管过虑了。”面如冠玉般的英俊青年微微一笑,道:“我等既为使者。又岂会做出失礼之举?本来

此次只派李将军及红拂姑娘前来,可是庞玉及长孙公子对徐公子慕名已久,恨不得一睹真颜。故一偕前来 此地拜访。秦王殿下视徐公子如兄弟,我等如何会有丝毫不敬?”

“让他出来。”红拂说话可不会客气。她冷哼道:“你们做不了主,就让他出来!”

“夫君在皇城之内守城。”沈落雁淡淡地道:“李夫人想见他,待我等大破李密之后,自然可见。至于李将军刚才所说之事,就算夫君在此,也得与众将商量,甚至上禀郑王,如何能够独断专行?”

“此事重大,三思而虑也是合理。”那个高大威武目厉如刀的李靖沉声道:“但是此事宜急不宜缓,一旦李官兵大败,洛阳城陷,那么此事必有波折,到时再议,恐怕为时已晚。故秦王让我等前来,及早与徐公子商讨此事。虽然徐公子不在,可是诸位皆为亲人手足,也可替徐公子一决。”

“越王侗离去也罢。”沈落雁长目微合,淡然道:“所有宫人一并也无有不可。只是独孤家与郑王乃世仇对头,一旦让他们离城,到时郑王责难夫君,可能怒极而斩,或削职,或逐离。我们打生打死,最后可能落得如此之收场。你们秦王殿下,就是如此对待我家夫君为兄弟的?”

“徐公子为郑王之臂,如何会有此等之危?”那个文弱秀气地长孙无忌微咳一声,轻笑道:“沈军师过于忧心而危言耸听也!”

“真是奇怪了。”杜伏威大笑而问道:“虽然主事的是徐小混混,可是本总管也有份出兵,刘将军也兵出洛阳,你们为什么不问问我们的意见?莫非你们视我们江淮军和大夏军无物?”

“不敢。”宠玉拱手恭敬地道:“秦王殿下对大总管及刘将军向来敬重,我等属下岂会有半分不敬?”

“请大总管刘将军两位思及殿下苦心,与沈军师早下决定,此量宜早不宜迟。”目厉如刀的李靖起身向四周团团一拱,道:“我军刚刚探知,突厥人已经断绝与李密之前的合议,李密出城之日屈指可计。秦王估计,于三天之内,瓦岗军必然乘风雪出城,重返荥阳。”

“荥阳已经改旗换帜。李密重归可能不大。”刘黑闼摇摇头道:“他是想绕道去攻击宇文阀或者长白知世郎吧?虽然路途遥远,李密此举乃是行险一搏。只因如果突厥人与他断了和议,如果你们大唐军又不接受他的残军,天下间除此两地之外,还有李密可去之处吗?”

“徐小混混多少也听说我的这个大混混的。”杜伏威牛屁哄哄地道:“本总管大胆代大家发一个话,你们看看能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大家爽快点。”

“请大总管明示。”庞玉一听。与李靖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起身与李靖站在一起,等杜伏威发话。

“越王侗及宫人一众尽可离去。”杜伏威哼道:“但是你们大唐军有长安之富,想必不在乎此许宫城之内地旧弃之物,我们江淮军穷困渡日不易,就连现在御寒之衣也少,秦王总不是想看着我江淮军空手而回吧?独孤家的事,我们管不着,他们想走就走。想留就留。郑王方面,我老杜虽然没有交情,但援手而来,说两声他想必还是听得进去地。也就是说,人走可以,东西留下!”

“皇家礼仪,怎么有失?”红拂冷哼一声道:“你们江淮军再穷,也不能强抢皇室之物!”

“老子就是抢劫!”杜伏威一听。生气了,大喝一声道:“老子就是抢劫来了。怎么啦?你们莫非还真以为老子是热心助人来的不成?只许你们秦王釜底抽薪,就不会老子拿点应拿之物?一点东西也舍不得,还死顾着什么皇家礼仪地话就拉倒,想装腔作势的,就尽管装个够。老子才不鸟你们”

皇城之内,郑国公府。

徐子陵面前,坐着一干人众。王世充此时笑容满面。心情大好,连连向徐子陵献酒。等美姬歌舞罢,又向徐子陵介绍道:“子陵,这位是大明尊五明子之一烈暇,此番皇城不失,大明尊上下,烈暇明子出力甚巨。列暇明子,此位就是朕常常向你提起的徐军师,两位俱是英雄少年,想必更有共同喜爱,两位多多亲近 。”

“列暇明子吗?”徐子陵一听,眼神一动,马上大笑道:“我虽然想说久仰,但不想那么虚伪,列暇明子年轻英俊仪表非凡,想必很得美人青睐,可是我之劲敌啊!”

“烈暇再骄狂,又怎么敢在风流天下闻名地徐公子面前自夸!”那个烈暇的确长得一表人材,轮廓有异族人特有的分明,高鼻英目,身上地气息如焰如炎,尤其是双目之内,隐隐有一股妖火闪烁,生出一种奇异的魅力,勾人心魂。

烈暇一听徐子陵之言,也故作豪爽哈哈大笑道:“徐公子之艳福,才使烈暇打心底羡慕呢!”

“哈哈,看来这一位列暇明子,与我有共同地爱好啊!”徐子陵呵呵笑道:“如果有多情公子那个小色狼在此,那就更有共同语言了。这两位在列暇明子身边的大小美人,不知又为何名?”

“朕知子陵欲问此言久矣!”王世充一听即哈哈大笑道:“此两女各为大明尊的五明子之一,左边为火姹女,右边为水姹女,两位美人也久慕子陵久矣,有时间也可多多亲近!”

“如果皇上此言不在淑妮面前提起就好了。”徐子陵一边自内而出的董淑妮招手,一边呵呵笑道。与董淑妮一同并肩而出的,还有一个女子,与董淑妮手拉着手,自内而出。

“子陵,待朕为你介绍,此为洛阳帮荣大帮主的女儿,与小妮妮并称为‘洛阳双艳’的荣姣姣。”王世充一见两女出来,又向徐子陵介绍道:“此次大乱,一直有她伴着小妮妮。正因为如此,小妮妮才稍稍心安,不至心乱心碎,子陵该好好谢谢荣姑娘才是。”

王世充特别将‘谢谢’两字加重,让那烈暇一听即哈哈大笑。

“有机会。”徐子陵微笑道:“我一定会好好‘谢谢’这位荣姑娘的,皇上请放心。”

这个与董淑妮并称‘洛阳双艳’的荣姣姣,确是天生丽质,美貌诱人。顾盼间,那双目艳光流转,夺魄勾魂,似是脉脉含情,又若含羞答答,让人神魂牵引,诱人心生无限暇想。

她的举止更是娇巧伶俐,仪态万千。

个头似比董淑妮要高出少许,亭亭玉立,冰肌雪肤。一出场即媚眼忽闪,大放其电,谁能不神为之夺?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第四百零五章神威被盗

“大总管莫要生气。”庞玉一听杜伏威要物不要人,心里松了一大半,他们本来就没有想过能从这一个以穷闻名天下的江淮大总管手里拿出宫城里的东西,只不过随口说出来,用作转移注意力罢了。一看杜伏威准备翻脸,连忙起来打圆场道:“大总管息怒,越王如果归于大唐我主之下,也必将转封越国公,宫城皇室之物于礼不合,秦王断不会……”

“包括金银珠宝。”杜伏威一看脸皮都撕破了,冷笑道:“老子不管你们于礼合不合,反正除了人,你们东西得统统留下,老子天寒地冻来这里可不是吃西北风的,一个宫城就有几份力,徐小混混他也不敢拿这些来慷慨送人,否则老子不跟他急才怪呢!你们秦王有的是钱,也不在乎,否则,大家刀兵相见,胜者自得,老子绝对输死无怨。”

“放心。”长孙无忌现在知道这一个杜伏威穷到什么程度了,看来他不是穷得如此厉害,也断不会让徐子陵以金银珠宝诱来洛阳相援,否则,他与徐子陵之前在竟陵的牙齿印,还不会如此稀里糊涂的揭过。他微微一咳声,微笑道:“如果大总管保证事情顺利,秦王殿下愿意塞外良马两百匹相赠。”

他这一句实在是试探之语,如果杜伏威真与徐子陵同盟,关系极好,如外界所说那般称兄道弟,那么这两百匹马他绝对不会放在眼里。

“老子缺的就是马。”杜伏威一听,眼睛一亮道:“徐小混混有马,可是得让老子出钱来买,还是秦王这不要钱的马得来容易。放心,本大总管保证,一个宫女也不会少了你们的,不过,马匹得改成是五百匹。”

“我们的马匹也是极其有限。”庞玉微笑道:“二百五十匹,大总管以为如何?”

“你们还真当我是二百五了?”杜伏威冷笑道:“不给就拉倒。不就是两三匹马,老子抢李密的蒲山公营也抢得来。还真不稀罕你们秦王的施舍。”

“三百匹。”长孙无忌微微一咳,轻笑道:“我们此次只多带三百骑,大总管莫要为难我们才好。”

“三百就三百。”杜伏威哼了一下道:“不过老子不保证刘将军没有问题。”

“我?”刘黑闼哈哈大笑道:“我只是一个很小的问题,只要慷慨地秦王再给三百匹马就可以解决了。”

“我们没有多余的马了。”庞玉为难地道:“要不刘将军换一个条件?”

“那我再想想。”刘黑闼哈哈大笑道:“那大家等等,本将军回去好好想想,看看换一个什么条件,请各位稍坐,等本将军慢慢想来……”

“哎刘将军。”李靖一看这分明是拖延之计,再想下去那蚊子也睡了。连忙阻止道:“请放心,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为刘将军准备三百匹塞外良驹,保证会和大总管地马一起送到,请刘将军放心。”

“还是李将军说话讨人喜欢一些。”翟娇忽然插口进来,低吼道:“就是不知秦王殿下准备送我什么礼物呢?本大小姐可不要马匹,本大小姐人少马多,不在乎几匹小马,秦王殿下还是送点别的小礼物吧!”翟娇一开口。庞玉众人就猜估到她是跟徐子陵站在一起的,否则如何会不在乎马匹呢?”

天下群雄,只有拥有飞马牧场又刚刚大破突厥人收缴了几千匹突厥良驹的徐子陵,才会不在乎马匹的多少。否则在别处,马匹都是有价无市的,再有钱也难买。

“翟大小姐请提出您的意愿。”李靖拱手道:“只要殿下能代唐主答应,必然不会拒绝。”

“我驻扎在东平,徐小子也同意事成之后分我西苑。”翟娇一开口就把庞玉等人吓人一大跳,徐子陵竟然把整一个西苑送给翟娇了?这简直不可思议!翟娇却毫无自觉地大吼道:“你们谁要敢在这两个地方打本大小姐的主意。那就不要怪本大小姐不丑话说在前。”

“放心。”李靖一听,马上拱手道:“有翟大小姐代理西苑,相信最好不过了。只是西苑开支费用极巨……”

“本大小姐别的没有,就是钱多!”翟娇比起杜伏威那个老流氓更加泼辣,她如山般站起来大吼道:“老娘地事谁也管不着。既然徐小子把它送我了,那怎么样就是我的事。谁也别想在这上面跟老娘过不去,否则保证没完。我不要你们一丁点东西,你们也少打老娘的主意!”

大家一听,差一点没有冤死。

相比起西苑,几百匹马算得什么?就算将整个宫城的金银珠宝加上,也绝对及不上这一个延绵三百余里的西苑啊,难怪这一个脾气暴燥得有如怪兽一般的翟娇翟大小姐那么听话,原来她分得西苑。不过想想这再非常合理,除了她,还真没有谁要得了。

别人要了也没用,因为风景好看也不能当饭吃。

一个白衣女子自帐外进毛主席,向沈落雁一鞠,最后却附在东溟公主单琬晶的耳边悄悄说了两句,让这个小公主一听,柳眉倒竖,恶狠狠地睁着秦王的来使,差一点就没有拔剑斩人。

“何事?”沈落雁奇问道:“莫非你们那里出了什么事了?”

“大唐军你们好大胆子!”单琬晶怒道:“你们地齐王胆敢离间我派弟子,盗去我派镇派之宝‘神威’轰天炮。你们一边盗宝,一边派人假惺惺来商谈,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等等。”

长孙无忌庞玉李靖等人听来,虽然外面大雪飘飘的天气,但也见冷汗立冒,他们自然明白这一个‘神威’轰天大炮的威力和份量。这一个东西听说是徐子陵花了无数人力物力,花了无数的钱财和足足二年多时间,经东溟派这等武器世家倾力支持,才研制出来的,一旦被盗。难怪会如此雷霆震怒。

“你们还有什么好说。”单琬晶愤怒地道:“你们齐王李元吉,还有什么李南天。唆使我东溟派男系弟子尚明,打伤守卫,用小船盗走‘神威’,你们却在此时与我等拖迟时间……难怪事情谈得这么顺利,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我等实在不知。”李靖马上大声道:“我等只奉秦王殿下之命,与齐王毫无关系。”

“抱歉。”沈落雁淡淡地道:“李将军这一个解释我们不能接受。锋寒兄与师道兄,夫君不在,请两位代为作主,追回神威大炮。此物万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宣将军麻将军,你们各率一千精骑,沿途协助追击。东溟派请四仙子率美人鱼战队沿水路追赶,飞马牧场柳将军骆将军,请率血河战队和两千飞马子弟包抄支援,不息任何代价,追回神威。”

“是。”帐内众将轰然应命,如风般而出。

“李将军及几位。”沈落雁轻轻地道:“请坐下。委屈几位坐等一会,小女子现在想听听几位的解释,希望你们能够给予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皇城郑国公府,酒席正酣。

水火姹女皆脸上蒙有白纱,只露一对长眉似黛,那水汪汪地大眼睛能把男人地心整个溶掉,特别是自轻纱底下喝了两杯水酒之后,更是娇媚动人之极。

不过有洛阳双艳在此,不露真面目地她们虽然诱人。但也稍逊几分,皆因董淑妮和荣姣姣两女皆人间绝色,艳压群芳。这两天因为有了爱人滋润的董淑妮越发亮丽照人。朝徐子陵微微一笑,如天仙下凡,看得那个五明子之一地烈瑕几乎连眼睛也不会转动了。

徐子陵看得眼里,心中暗哼。

看吧看吧,你越得意,就越倒霉,日后就折磨得你越惨。

烈瑕看见徐子陵似笑非笑的表情,连忙收回了目光,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甚至热情地给徐子陵介绍起同门水火姹女的事。

而那水火两姹女,配合着向徐子陵抛媚眼。

徐子陵自然是心中暗暗好笑,若说别人不知大明尊教是什么货色,那还好说,可是自己早知道大明尊教的内幕,想用美人计来算计自己?没门。

不就是大明尊教天元之女荣姣姣嘛,也不知床上大战多少回了,还装着跟烈瑕他不认识,还假装问东问西,仿佛不把恶心地演技统统表演出来就誓不罢休似的。

徐子陵淡淡回答两句,虽然表面装着看向荣姣姣时颇带一种玩味,但心中更是嘲讽。

王世充和烈瑕一看徐子陵眼中看向那个荣姣姣时神色轻闪,但在董淑妮面前隐而不发,皆交换眼色,意味深长地大笑。那个荣姣姣在王世充地建议之下,装着羞答答的样子过来与徐子陵同坐一席,虽然与董淑妮坐在一侧,但不住为徐子陵布酒,又不时娇笑连连,笑得那娇躯乱颤,极力地引诱着徐子陵的目光。

徐子陵配合她的演技,一边说了几个笑话,最后越说越黄,具有明显的暗示,直把荣姣姣那玉脸烧如桃花,美目迷如春水,更让王世充和烈瑕暗中点头不止。

董淑妮更是出手帮徐子陵一把,也说了几句暗示好姐妹分甘同味的话,把大厅里的众人笑得那是见牙不见眼了。徐子陵抚在她后腰的手,差点就忍不住要伸出来给她一个大拇指。不过董淑妮地小手,却偷偷地摸着徐子陵,甚至让一侧的荣姣姣看到,更让她大喜过望,认为自己美人计已成。

在皇城,一片欢歌笑语。

在皇城之外,则一片匆忙凌乱。天空中大雪飘舞,但李密的军营却在整装待发,任何人都在默默收拾整理,李密出了禁言令,谁出声呼叫者,无论事出何因,皆斩不饶。

马儿也用布带轻缚嘴巴,马蹄绑袋,人人重甲披挂,背着大包小包,立于军营中央,等候出营的指令。

这是李密的蒲山公精锐及重甲步兵营中,另外还有五六千李密亲自挑选出来的精锐士兵,一共人数在于三万人左右。这是李密的心血,也是他最后立足于这个世上的根本,只要这些精锐还在,他李密就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至于城中另外近三万人工兵杂兵,他是绝对不会再带上这一帮累赘了。

他们毫无战力又士气全无,带上他们只会累事,而毫无作为。李密命令一个心腹大将,明晨,等李密秘密出城三个时辰之后,就率领这些人强攻皇城,直至死光死绝为止。

天空中,大雪飘飘而下。

李密伫立于军营之中,身躯伟岸如山,目光如电,虽然衰微,但他仍是天下第一智计的李密,他仍是天下第一的枭雄!除了上天,谁也别想真正打垮他,无论多少人离弃,他还是李密,天下地霸主。

李密心中暗哼,大手一挥,无声地命令蒲山公营和重甲步兵出城。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四百零六章 全军出动

天空飞雪不止,大地一片苍茫。

虽然是初冬第一场雪,可是只下小半夜,大地就已经一片雪白。回想起当日意气风发地进城,再比起现在黯然无声地离城。李密感慨良多。

可是他也明白,现在可不是感触心怀的时间。

现在是逃命的时候。

一旦让敌人发现自己的行踪,就算能逃得性命,相信自己日后争霸的大业也到了终结的时候了。敌人数万之众不说,单单是近万骑军,就可以纵横无敌了。就算他们不拼,只是一路尾随骚扰,自己所带粮草俱是数日之用,一旦粮绝,那同样会是全军覆没之果。

大郑军在城东布下了数十道深深的壕沟,于东城门出,那根本就不可能,而且东城有洛水沿道而行,徐子陵的无敌‘神威’大炮那威力连城门也轰得四分五裂,不是血肉之躯所能承受的。再说东溟派船上有重驽能射近千步之遥,向东城门,只会是死路一条。

城西门近西苑,有路可直通大唐的长安,不过此地沿途平坦,一旦为敌所攻,那毫无抵御。

城北门有大夏军驻扎,二万多人的大夏军绝对是硬骨头,一旦被觉察,那将一劫不复。

所以唯一的生路,就在表面看起来最不可能的城南门之上。虽然穿过长街抵达城南远远要比出城要容易得多,可是城南只有江淮军两三千工兵杂兵驻扎。虽然有大道,但是山林奇多,不利骑兵纵横驰骋,而且越往南,就离荥阳等李密原驻地越远。完全走一个南辕北辙的方向,几乎没有人会觉得李密会由城南出城,甚至没有人会想到李密会离城而撤。

最少,没有人会想到他会在此时离城。

果然,风雪之下,城南的江淮军受不了风雪侵袭,个个回营中休息,甚至派个士兵巡逻都没有。而岗哨守卫,也躲在半开的木营房里烤火。

如果此时给予一击,那相信毫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他们全歼。

可是李密不能动手,他得让这帮人活得好好的。只要这样,大家才不会猜疑自己是自城南这个方向撤离的,只要这样,他才能真正安全撤走。他为了等天空这一场大雪,足足坚持等了数天,终于让他等来了。

天,也不尽站在王世充那一边。天,也会稍微靠向李密他。

有了这场大雪,那么地上地足印就会掩埋,等大雪消融,瓦岗军早就逃遁千里。

有了这场大雪,那么巡逻的斥候就会变成懒惰和应付,在这种恶劣的天气,没有人愿意出外面吹风迎雪。

之前约定的瓦岗军早已经悄然无声地杀尽南城的同伴守卫,静悄悄地打开城门,让大军出城。他们数十人在大军顺利地离城之后,又关上城门,拉起吊桥,然后用大铁棍穿过辘轳,扭曲锁死。再出去把同伴的尸首藏好,然后一个个在小营里大吃大喝,灌酒吃肉,饱食一顿,最后抹脖自刎。

徐子陵正抱着娇羞无力的董淑妮准备告辞休息的时候,忽然外面一只鸽子飞了进来。

小东西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徐子陵地肩膀上,还用好奇的眼睛看着徐子陵怀里的董淑妮。徐子陵轻轻抓住这一个红脚的小东西,取下一张纸条,微微一笑,对王世充道:“皇上,有鱼出水了,皇上可想去看看?”

“朕年迈老矣,还是在此喝酒取暖,等子陵你的好消息吧!”王世充是个怕死鬼,他怕徐子陵临上阵送他去给李密干掉,他大笑道:“只是要麻烦子陵多加奔波了。子陵,此事一完,待朕位登大宝,必封子陵你为洛阳王,小妮妮为你地王妃,你如此尽心为朕办事,朕绝不会忘记,今日群将也在此,皆可为朕之言证。”

“还是让烈瑕陪徐军师走一遭吧!”烈瑕明是陪同,实是监视,他主动请缨道。

“阵前刀枪无眼,烈瑕明子要小心才好。”徐子陵哈哈大笑,拍拍董淑妮地小脸,又把她轻抱一下,然后朝厅中饮酒的众将喝道:“众将听令,速回军部,整军待发。”

“诺。”众将一听,无不起身应诺。

这一切看在王世充的眼里,不由有一股异光掠过,脸色也微微一沉。不过当徐子陵转过来向他拱手行礼时,他已经乌云转晴,脸上尽是笑容道:“朕此一杯酒,祝子陵马到功成,大胜而归!”

“皇上请等我的好消息吧!”徐子陵接过董淑妮递来的酒爵,遥遥向王世充举杯同庆,又饮而尽,率领众将大踏出厅而去,而外面的亲卫早就飞奔出去,拉好马匹,一下子十数骑在皇城大御道上捣蹄如飞,直向临时搭起地军营而去。

董淑妮呆呆地看着徐子陵的背影,独自一人幽幽回房去了,带点失魂落魄似的。

而她的闺中密友荣姣姣则连忙跟上,追过去搂住她地香肩,一边小声地安慰着她。此时空荡荡的大厅多了一个黑衣人,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角落的阴暗里,双目如鬼火一般。

在皇城军营整军待发之际,徐子陵把手中那个小东西喂食一顿,又抛向了天空。

城东大郑军地大帐里。

“如果不是事有变故。”沈落雁淡淡地道:“几位还真不能就这样离开我们的大帐,就算你们推说毫无关系,但毕竟秦王与齐王为唐主一脉,为兄弟骨肉。你们秦王为亲兄弟,而来使手段来强抢巧夺我们夫君这一个义兄弟地东西,可真是够兄弟啊!”

“齐王之举。”李靖拱手行礼道:“秦王实在不知,否则无论如何也会制止。之前之诺,还请大家以金口说过为凭。至于李密大军之事,李某愿意率秦王之下的虎贲玄甲骑两千,来助诸位。”

“两千人管个屁用!”杜伏威大吼道:“连老子都不敢动脑袋的神威大炮你们拿了。光出两千人算什么?”

“秦王殿下轻骑而来。”庞玉也拱手道:“两千骑已经是极限,非我待不尽力而为。”

“剩下的要卫护那个什么齐王吧?”翟娇也大吼如雷道:“你们大唐军如此狡猾,亏徐子陵他还当你们的秦王如兄长般尊敬,他真是瞎眼了!李密你们不用出力了,我们足够人手,你们还是护着你们地齐王夹着尾巴回长安吧!只希望你们不要让我的复仇军看到,否则看一个杀一个!”

“误会已结。”长孙无忌大咳,脸上升起一丝潮红。弱声道:“我们多辩无用,但是我等必为秦王出一份气力,纵死,也要雪洗秦王所蒙受的不白之冤。”

“报。”帐外此时又传来一声,一个士兵冲入帐中。向沈落雁鞠身行礼道:“城中徐公子传出密令。请沈军师过目。另外在城南方向,暗哨们发现李密大军已经离城十里,因为瓦岗军留有精锐的蒲山公营押后,暗哨们不敢过于接近,不知他们的前军动向如何,也未探明他们去向目的,请沈军师定夺。”

“唔。”沈落雁接近小竹筒,抽出小纸条看了一眼,又给边上一直不作声的商秀珣看了一下,商秀珣看完之后点点头。就把那张纸片烧掉了。

这一个举动让庞玉长孙无忌他们眼前一亮。

原来这个一直默不作声的飞马牧场之主商秀珣竟然是参与决策之人。而相反,刚才那个怒气冲冲地东溟小公主单琬晶却不是看密令之人,由此可见。这一个飞马牧场之主,显然也是一个率兵打仗决策千里的人,而那个东溟小公主则不是。

看来,一直隐藏在背后的,果然有飞马牧场的精骑相助,否则,徐子陵绝对不可能一下子就打败突厥人的五千狼骑。

庞玉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同时肯定了心中地想法。

“夫君说了,此时瓦岗军刚刚出城,士气正盛。”沈落雁淡淡然道:“他建议最好在两个时辰之后,我们才开始出兵追击,他率大郑军会在一个时辰之后在洛阳歼灭残部,杨老将军,请率五千军马,进城相助。秦将军,你率五千精骑于两个时辰之后向城南暗哨留下地痕迹追击。商场主,你也率五千飞马弟子向另一边迂回包抄。”

“刘将军。”沈落雁抛着一个令牌,抛向给刘黑闼,道:“请命属下崔冬率两千人在秦王部属接走独孤家及越王之后,进驻宫城。刘将军则带部属精兵一万,沿途支援,剩余部请留在原地,等候调拨。杜总管,你也可以派出两千人进驻宫城,不过精骑请出动,配合攻击,你可以随我的大军而动,也可以自由行动。”

“王玄恕将军。”沈落雁把案面上的一封书信递出,让大步上前的王玄恕接过,道:“请回禀你的父皇。”

“得令。”王玄恕口说得令,但面带犹豫,他却不敢反驳沈落雁的军令,因为她不是徐子陵。

“玲珑娇。”沈落雁把信抽了回来,把信递了出去,交给不声不响滑出来地玲珑娇道:“看来玄恕将军无法完成这个任务,还是让他为本军师牵马吧!”

“得令。”王玄恕大喜,他惊讶中已经有决定,再也不想回去做那个洛阳的王子了。

“那我呢?”翟娇大吼道:“怎么没我的事啊?”

“你守好你的西苑。”沈落雁轻描淡写地道:“如果你敢临阵逃脱不遵本军师地军令,虽然你是友军,但小心徐公子回来赏你一百军棍,以儆全军。”

“得令。”翟娇一辈子也没有那么开心过,虽然即将被打,可是徐子陵那个小子怕什么,他一回来了,吼他两声,再挨两棍,那就过去了。

这一个沈军师,无非是想煞煞自己平时对徐小子的不敬,帮如此做的。

她倒是挺护着徐小子地。不过这一回为了杀死李密那个奸贼,自己挨两棍也就算了。

拯救大唐MM第四百零七章收复洛阳

“他很小心。”王世充带点泄气地道:“连朕的杯子也不碰一下,他对朕的防范之心还是很强啊!”

“如果美人计不成。”那个黑衣人平静如水地道:“那我们大明尊就出动所有人手,把强行抹杀,不过最重要的是,得先让他自静念禅院那帮秃驴处拿回和氏璧。在此之前,还请皇上忍耐一下。皇上看他早就居功自傲,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而手下众将也归心于他,皇上切不可有妇人之仁!”

“只是万一如此……”王世充又微微叹息一声道:“难免会有世人悠悠之口,而且朕的内心,也颇有不安处处,毕竟目前……唉,可惜他不是朕的儿子,否则朕必不用如此为难!”

“玄应太子我们大明尊的人随时可以救回。”黑衣人缓缓道:“而军营上玄恕王子,磨练之后,想必也大有长进。皇上可在两位王子之中任取,莫把大郑之国给了外人。徐子陵再好再有才能,那也是外人,皇上可要三思而后行。”

“就按国师的计划吧……”王世充长长叹息一声,又轻轻摇头,仿佛一下苍老了不少。他把手中的金杯一饮而尽,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闭眼睛,定定神,再费力地离座起身,疲惫之极地回房休息去了。

徐子陵率众悄然无声打开皇城之门,外面守御的精兵早让李密撤走,虽有军令不得休息,可是此时正是午夜时分,天寒地冻,又没有人监军巡逻,瓦岗军的士兵也躲在外面临时充公的商铺民居里休息。一些外哨警卫之人,也围在小棚里烤火,一边喝着酒暖身。

徐子陵悄然无声而至,一一割喉。

随后的烈瑕看见徐子陵那熟练得自然随意的杀人,也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他一下子明白自己与这一个徐子陵的差距,大家同是高手,可是徐子陵是有战场上浴血磨练出来的,骨子里多了一种视人如无物地杀气。这一股杀气简直能让旁人看得骨头发软。

就算烈瑕杀过很多人,可是相比起徐子陵来说,他身上的杀气那简直就是儿戏一般。

徐子陵不管这一个烈瑕怎么看,反正这一个烈暇迟早会死得很惨,他也不在乎让这个号称五明子最强者的家伙活多两天。吓唬他多两天。

手一挥,陈长林郭善才段达等外系大将鱼贯而出,按照徐子陵的计划,带着手下亲卫,作最前列的冲锋。

外系将领除了朗奉派去守御皇城另一面宫城的敌人骚扰,全数尽出。朗奉大喜,能不战,那自然是躲在屋子里烤火地好。而且他是王世充的心腹。看得懂王世充的真实心意,隐隐知道这一个意气飞扬的徐子陵迟早也有功高震主之日,故更不情愿和徐子陵走得近些。

王氏亲系的王弘烈、王行本、王泰镇、王世恽、王道恂等人皆不出战,负责带领二万军马拱卫皇城,王弘烈守宣仁门,王行本守东太阳门,王泰镇守含嘉门,王世恽守德猷门,徐子陵他们此由南面地承福门鱼贯杀出。

外系将领民颇多,除了陈长林、郭善才、段达等几个大将之外,还有王隆、杨汪、崔弘舟、薛德音、孟孝文、王德仁等几位将领,他们人人各领一支亲卫,也在数千人之上。

在徐子陵的指挥下,他们开始袭营,先一间房屋一间房屋的搜杀,而越来越多的士兵跟来围堵敌人。而徐子陵与陈长林地一支骑兵直奔东城门。徐子陵他们的马蹄声还没有来得及惊震起沉睡的洛阳百姓,皇城之下早已经成了一片火海,喊杀声震天而吼。

马蹄声急捣如雷,现在与时间赛跑,必须得在东城门的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赶到。

洛阳很大,一时无法把消息准确传抵,东城门地瓦岗军守卫只要不绝望地锁死绞盘,那么徐子陵就可以抢得控制权,放下吊桥,打开城市让等候在外的杨公卿进城。城内的瓦岗军数量众多,虽然无甚战力,但是一旦惊恐,四处逃散,必然四处纵火,杀伤城中百姓报复。

到时纵然大胜,也伤及洛阳地元气。

徐子陵要的是完整地洛阳,而不是一座废都。

烈暇不明白明明是大胜之局,为何徐子陵如此着急,不过他没有发言权,而深恐问多有失,让徐子陵听出他对军事一窍不通,只是来此监视之用。

东城门不少人听到喧哗,起来看看,一个偏将满口酒气地打了个呵欠,咕哝两声,正准备回去倒头再睡。

徐子陵率骑如风赶到,让东城门的守卫人人警惕起来。

“密公有令,你们严守城门。”徐子陵大吼,假传命令道:“守将何在?外面可有异常?此时乃密公攻击打皇城之机,城门万不可有失,你们必须万分小心。守将何在?”

“本将在此。”那个偏将不得不站出来,应诺道:“谨领密公之旨。”

这一个偏将本来还以为徐子陵是蒲山公营的亲卫,特别来传送命令而来了,却不知死神降临头顶,正在无声又狰狞的大笑。

“将军听着……”徐子陵策马上前,井中月闪电而出,一刀将那不明白怎么回事的偏将那人头砍飞,然后直扑向城头之上的绞辘,东城门的士兵还正想不明白蒲山公营的亲卫为何斩杀自己的将军,莫非密公知道了将军在值勤时偷偷喝酒?

众士兵正傻楞之间,徐子陵运刀如飞,连斩几人,直抢城头的大城楼而去。

这时,众士兵才明白这是敌人,可是陈长林早已经率众策马狂奔杀上,汹涌而来。本来大郑军的亲卫们就人多势众,训练有素,又士气高昂,再有马在骑。居高临下,东城门的士兵一击而溃,四处逃命,再也顾不得守卫东城门的绞盘和大闸。

没有了精兵把守的城门守卫,禁不住一下的冲击就崩溃了,徐子陵杀尽守卫在城楼里的士兵。转动吊桥地绞辘,放下吊桥。而下面的陈长林也亲自搬开巨木和大闸门闩,推开沉重的城门,让杨公卿部进城。当天空中一朵烟花在城楼顶上爆起,城外的大郑军营一片欢呼,数千人轰然出营,直向洛阳大开的东城门奔来,为首者,正是老将军杨公卿。

烈瑕刚才偷看徐子陵手中自无到有,把井中月变出来,目光就一直在闪烁,心里不知是何种想法。

洛阳城外三十里遥的一处,李密正在队伍地中间,骑着一匹白马,由一个力士牵着,费力地走在这雪泥湿滑的道路上。地上厚厚地积雪在万人走过之后,竟然变成如此泥泞和湿滑。不但不能策骑快行,而且缓行也不时有士兵滑倒,重摔于地。

李密的重甲步兵行在这冰寒地冻的雪道上,吃尽了苦头。

他们身上地重甲能保护他们不受刀剑之伤,但是却不能保护他们不摔倒于地。相反,一旦他们摔倒,更难爬起来,他们的身体重量,甚至会把不少士兵摔伤。不过就算是摔伤的士兵也极力挣扎前进,现在不是歇息的时候,更不是治疗的时候。

现在,他们在逃命。

一些摔伤摔断了腿的马匹,为了防击它不住的痛鸣引来敌人,如果不能随行的,一律将它们斩杀,再用雪匆匆掩埋。

比起李密更加烦恼地还有李元吉。

李元吉身边站着那个瘦猴一般的李阀一流高手李南天,也愁眉莫展。他们想不到这一个神威大炮如斯之重,在船上不觉,可是如果要用人力运送,那简直就恐怕把所有的人累死,也送不回长安。

如果在平时,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在紧急时刻,万一让敌人发现追来,弃神威不顾不是,不弃此宝贝更不是。李元吉身边站着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地尚明,他四处打量一下,急急对李元吉道:“齐王,现在得快想个法子,否则让人发现,一旦追来,那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一番心血也就白费了。”

“本王正在想!”李元吉没好气地吼道:“你没看本王正在想吗?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不想出一个好办法来呢?你他妈的当初就怎么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呢?”

“尚明公子。”李南天连忙打圆场道:“齐王脾气急燥,口不择言,请勿见怪。”

李南天说完,又轻轻碰一下李元吉,示意他发个话。这一个尚明可是东溟派中高位人物,肯定知道东溟派不少秘密,还是他们日后所倚重地人物,如果现在一旦呕气而去,那么纵得神威大炮,也无人会用。

“那个,本王一时情急,失言了,尚公子见谅。”李元吉心中狂怒,不过表面口气倒是放软了。

“不敢。”尚明一看远处有马蹄声自极远处传来,隆隆如潮,越来越近,而且漫山遍野,看来追来的大军极多,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拱手道:“齐王殿下,现在不是较礼之时,请尽快把神威沉入水中,再派人分兵上路,否则大军一到,我等皆在劫难逃。”

“这东西沉入水中还有用吗?”李元吉一听大愕,不过眼看追兵将至,只得命令手下照办。

“只要我背上这三颗霹雳神威弹还在。”尚明身后背着一个奇大包裹,他自信满满地道:“任何时候捞起神威大炮,那么也没有问题。敌人的大军快赶来了,大家快点。齐王,请分兵多路,迷惑敌人的视听,齐王与李将军也不宜跟本公子同路,我们得这样撤离……”

李元吉极自傲,心中暗骂。

他虽然不想听尚明的计划,但苦于别无他法,只得照办。

黑暗中,李元吉的人马分成四五队,向各个方向奔逃。而齐王李元吉和李南天,也在大道上由五百亲卫护着,一路向长安的方向策骑。

《拯救大唐mm》 第四百零八章 玩的是你

徐子陵一开城门,回身下了城楼,又携陈长林向好城南而去。

烈瑕急急跟上,心中直是埋怨这一个徐子陵怎么就那么嘻哈逞英雄?事事抢着做,身为军师,派人去做不就行了?不过他来不及埋怨太多,徐子陵与陈长林跑得早就没有影了。

洛阳城中,大郑军欢呼汇合,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欢呼雷动。

“瓦岗军听着。”杨公卿在震耳的呼声中运起内劲朝瓦岗军乱成一片的军营大吼道:“你们的蒲山公李密早就抛下你们逃走了,现在已经让我们大郑军重重包围。降者不杀,速速放下武器出营,我们不伤你们一人性命,如有抵抗,必格杀勿论!”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众亲卫带着士兵们吼声如雷,如浪涛般,一波一波地重压本来就已经快崩溃了的瓦岗军。

杂兵工兵们的士气本来就不高,一旦城破被围,而营中没有有力的将领指挥,顿时更是混乱,不少人已经抛下刀枪,放弃抵抗,以求活命。

另一边皇城之下的军营处战事已近尾声,士兵们更是震天吼声,欢呼之声几乎可摇撼整个洛阳。

除了城西最大的那个军营还在据营而守,还力图抵抗之外,其余数营接二连三投降,或者让大郑军一拥而上,一战而下。在这种城中没有任何壕沟没有箭楼没有据鹿马没有真正守御器械的临时军营,士气低落的瓦岗军杂兵们根本就无法抵御大郑军的倾力一击。

大郑军的百人骑在大街上疾奔,来回捕杀和俘虏着四处奔逃的瓦岗军残余。

杨公卿亲身士卒,率部亲自攻入抵抗的城西大营。十数位将军为了给徐军师一个好印象,人人带着亲卫冲锋。瓦岗军在三个大将组织下拼死抵御,可是无论士气还是战力,无论地利还是天时,都无一优胜。等杨公卿部的亲卫赶到,手持重弩怒射,瓦岗军刹那间崩溃,降者无数。

三位死忠李密的将军也自刎身亡。

于乱军之中,大明尊教的人趁乱救出还是洛阳大将的王玄应,匆忙给他换上太子龙袍,把犹在梦中的他带回郑国公府。

黎明时分,天色尚未大白,洛阳已经让大郑军一战而下,重新收复。

而宫城三条地道的出口,在其中最大的地道出口,一支黑色重甲的虎贲骑接应着一支由无数男男女女组成的队伍。登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而向关西方向撤离。为首者正是庞玉和长孙无忌,他们接应年幼又惊吓不知的越王侗上了一辆大马车,又把宫内一众宫女太监接上另几十车马车,然后率部向长安方向缓缓而撤。

江淮军和大夏军各有一千多人在看着,一看宫女太监们带着小包大包,就喧哗不止,甚至拦住去路。

庞玉和长孙无忌因为之前有协议,又经过神威大炮失窃一事。不愿意再与江淮军他们多生事端,请越王侗下令,放下包袱,引着长长的车流,上路。

众宫女吓得脸色苍白,浑身乱颤,甚至不敢高声痛苦,只能低声饮泣,一路垂泪。

一处地道口,独孤家的独孤峰正率着两三千禁卫与大夏军和江淮军虎视眈眈的对峙。后来一个传令兵飞马二来,然后江淮军和大夏军才让开道路,让这一帮带了不少包裹的独孤家族人还有禁卫军上路。独孤峰虽然恼极,但人在低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不是李密刚好逃得那么及时,他的老脸相信还会丢丑不少,现在总算是安然度过了。

孤独霸孤独策两人也无复之前的威风,默默策骑随着孤独峰便行。

独孤族人之中有老妇人由一个长腿美人扶出,大声咳嗽,却坐上了由江淮军这边准备的马车,缓缓而城东徐子陵一方的大营而去。马车后,族人皆大悲,下跪磕头者无数。一个瘦小老者和一个脸上有着明显伤疤的青年男子与独孤峰躬身作别,然后带着两百余众,随在老妇人的大车之后,一路护卫而去。

孤独峰鹰目含泪,下马向大车连磕几头,再由独孤策扶上马,默默带着族人与禁卫,向关西长安方向而去。此时,这个四大阀主之一的独孤阀主,再也没有平时俯视天下苍生的威严,他低头不语,神色黯然。一干族人也个个面带悲容,妇人们轻泣不止。

江淮军与大夏军由另一个方向的地道口涌现进,还不待洛阳收复,他们就抢前进占洛阳的宫城了。

当天色微微发白,天空的大雪渐止。

徐子陵已经与陈长林率着两三百骑追出城南三十里之地了。

烈瑕一路跟着,一路在心中诅咒不绝。这一个徐子陵简直是天生的杀人狂,他竟然带着三百人就敢去追最少还有三万大军的李密,他简直就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地。

而且最让烈瑕气愤的是,有最好的大路他不走,偏偏在翻山越岭,哪里难走就往哪里走,简直就是自讨苦吃。开始烈瑕还以为徐子陵在抄近道,可是后来越走越不对劲,这明明就是抄远路。徐子陵由城南一直绕向城东,划出一个大弯,向洛阳东南方向而去。

烈瑕虽然对洛阳的地形不熟悉,但相信如果徐子陵想这样追上李密,那最少也得两三天时间,这还是假如李密走的慢象乌龟的情况下。

有近路不追,抄远路而追,烈瑕差一点就没有问徐子陵的脑子是否进水了。

在树林中追了一天,走出近百里,人马俱疲惫,结果与烈瑕之前猜想的一样,没有遇上一个敌人。他如果不是身兼监视徐子陵之职责,早就告辞回城了。

就是树林再稀疏,马匹也走得不快。

何况还有一地的积雪。

烈瑕简直差点就没有让徐子陵折磨疯掉。因为徐子陵没有让大家休息,一路追赶不息。烈瑕怀疑这样一支疲军就是追上了李密的大军,也会束手就擒,根部不可能再有什么大作为。

众人追了一天,又疲又累,可是谁也没有办法张开嘴去咬那些冻得比铁还硬的干粮,众人听道徐子陵终于说停下歇息,纷纷倒下马,一个个喘气不绝,随便找个树头靠着。转眼间呼呼大睡而去。穿着一身单薄武士服的烈瑕在洛阳大宅里自然是潇洒,可是在荒山野岭里就狼狈不堪了。

烈瑕一辈子还没有受过这样的苦,又饿又累,又冷又气,简直想把徐子陵一刀杀了。

徐子陵并没有闲着,他留下陈长林看着队伍,一个人飞身上树,向遥远的山头而去。

烈瑕怕他趁机溜人,当然还是迫不得已地跟上了,等上到最高峰。徐子陵掏出了个古怪的东西放在眼前看了一会儿,又下山了。烈瑕简直莫名其妙,一问,徐子陵说这次行动是军事秘密;二问,徐子陵说这次行动最少还有好几天才结束;三问,徐子陵说烈瑕明子如果觉得太勉强可以现行回洛阳。

他到现在才说让回洛阳,烈瑕差一点没有气疯。

不过董淑妮还在荣姣姣的手中,而他的大军还在洛阳。烈瑕心想,反正徐子陵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于是勉强挤出一声告辞。一脸黑气地回洛阳去了。幸好直路回洛阳只有数十里,不算太远,不过烈瑕苦累了一天一夜,恨得连肠子都悔青了。

这一个徐子陵根本就是一个嗜血的战斗狂人,跟着他非但毫无用处,只会显得自己很傻气。

烈瑕走后,徐子陵微微一笑,心想,玩的就是你。又招手让休息的众人起来,继续赶路。此时的众人却精神大振,再无之前那一副委顿颓废要死不活的样子,个个腾身上马,随着徐子陵呼啸而去。

少了烈瑕这一个眼中钉,他们可以随意而行。

等他们走回不久,烈瑕又回来。

他一看徐子陵竟然又带队上路,不由脸色吓得有些发白,几次想催马跟上,但终究拒绝不了洛阳城那暖烘烘的被窝和美人那香喷喷的娇躯,哼一声,转身策骑向洛阳而去了。

李密也正在引军赶路,虽然现在大军走出百里,但已经疲惫不堪。可是此时还没有走出危险之地,敌人还随时都有可能尾随而来。虽然斥候们一直在后面观察敌踪,而且至今没有任何的发现,可是李密还是很不放心。他隐隐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他越走越心惊,而且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蒲山公营一直在后面压阵,扫去明显的痕迹,重甲步兵也一路向前迹赶,力图逃出升天。

等夜幕降临,拼命赶路的重甲步兵爆发出惊人的干劲,在李密的催促和死亡的威胁下。他们一共赶出了一百五十多里,于一天和半夜的时间。虽然一般五十里的路程还是太少,可是对于还没有发现敌踪的瓦岗军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经过了无数的山谷树木,一直都没有埋伏,也没有追兵。

这一切都在显示,敌人还没有发现他们于城南而逃,他们可能还在欢庆洛阳大胜,也可能在向别处而追。

李密看着*夜色*(禁书请删除)渐渐暗淡下来,看着阴沉的天空又有飞雪飘舞,不禁微觉合意。

有了这一场雪,想必地面上那些不太明显的痕迹,会尽然掩上吧?那么就算迟些敌军追来,也会因为找不到痕迹而作出错误的估计而折返。

这初冬第二场小雪,虽然不大,可是下得还算及时。

大郑军的士兵们也觉得这雪下得不错,特别一边烤火一边吃着肉食喝着热酒还可以自由地讨论着敌人动向情况下,这雪景就再美不过了。在瓦岗军驻扎的五十里左右,大郑军们也早早地驻扎下来,他们不像瓦岗军怕生火惊动敌人,啃吃着难以下咽的干粮,他们把火烧得熊熊,烤着山上打来的肉食,用热水来泡吃干粮,甚至还人人都分得一口小酒暖身。

大郑军们的悠闲,与瓦岗军的苦难相比,简直天地之差。

《拯救大唐mm》 第四百零九章 请发毒誓

“你们好大的胆子,胆敢对本王无礼?”李元吉愤怒地大吼道,如果不是前面足足有四千多骑,人人张弓搭箭,相信他早就挥动裂马枪杀了上去。他一向心高气傲,从未受过这样的气,可是这里不是长安,不是大唐军的控制范围,最重要的是,他刚刚做了亏心事,被人追责,难免也有些心虚。

宣永和麻常各带一千人,追了一天,杀尽了逃向其他方向的齐王守卫,最后才慢慢在管道上截着李元吉和李南天他们。之前的柳宗道和骆方已经带血河卫还有飞马牧场的弟子追捕过,但是因为李元吉的手下拼命在后拦截,让这一个李元吉走脱了。

到这夜幕降临之际,跋锋寒,宋师道,在河道追来的东溟四仙子,还有自前面截击的宣永麻常,加上后面杀尽护卫赶来的柳宗道和骆方,数千人马,漫山遍野尽是,简直把李元吉他们那剩余的一百多人围得水泄不通。

在李元吉的身边,多了秦王李世民的部下使刀的罗士信,使矛的史万宝和使棍的刘德威这三杰,如果不是他们三人率了一千人马前来护卫李元吉,恐怕早就落败失擒了。

但在跋锋寒宋师道及众人的围杀之下,千人在一个冲击就尽数倒地,仅剩百人。

罗士信等三人浴血浑身,每人身上皆中数箭。

就连李南天也内伤咳血,颤抖不已,众人之中,只有李元吉还在众人的力护下没有受伤。

“说出叛徒尚明的行踪。”东溟四仙子之一的单秀是个瘦高个子,有如皮包骨头一般,但双目精光闪烁,显现出极精深的内功修为。她冷哼道:“你们不要以为把神威藏了起来,我们就搜索不了。神威轰天大炮由精铁而铸,磁针将受其所引,我们遍搜洛阳周围及河道。绝对不会找不着如此巨型的东西。齐王殿下,如果你乖乖合作,我们就饶你一命。”

“我们没有拿你们的神威大炮。”李南天咳嗽几声,一缕血丝自口角延绵而下,道:“我们没有…”

“没有?”四仙子之一的单玉蝶寒着脸吼道:“你们齐王代你们大唐国主开口,来作一个毒咒,如果你们没有偷盗我们的神威大炮,自然无事,否则你们子孙世代为奴,女子世代为娼,兄弟手足相残,戮父杀子,淫乱五伦,怎么样?没有偷盗我们神威大炮的齐王。你可敢作此毒誓?”

这一个毒誓是徐子陵教这一个四仙子她们说的,在现在这隋唐,相信除了极度邪恶且无父无母的十罪凶徒之外,没有愿意发这个毒誓,特别是有头有脸的人。

要是让李元吉当众发这个毒誓,简直比杀了他还难。

“你们岂有此理,欺人太甚!”李元吉咆哮道:“本王一言九鼎,说没有偷就没有偷,何须誓言?”

“那我们请一言九鼎的齐王回去好好想想。”跋锋寒冷哼道:“或者在我们的热情招待之下,齐王能想起点什么东西来。”

“齐王,不要敬酒不饮。”宋师道也淡淡地道:“听说齐王悍勇,但我等也畏之。非我等不讲道义,是齐王有不对在前。再说秦王与子陵交好,齐王切莫一时意气,坏了两家和气。”

“秦王秦王,你们只知道秦王。”李元吉咆哮不息,如果没有数千人之多,又人人弓骑在身,加上对方高手跋锋寒和宋师道一上来就重挫了李南天,让他颇是心寒,否则以他的火爆脾气,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现在一听秦王之名,他越想越是窝囊,极是愤怒。

“如果不是留三分薄脸予秦王。”麻常火上浇油道:“沈军师早就命令我们全歼,而不是手下留情了。”

“儿郎们。”柳宗道更不客气地喝道:“请齐王回去跟沈军师说个明白!”

“呜…”正当李元吉气得快要爆炸之时,极远处来了一骑军,一直黑色的玄甲军,一个铜铸钢浇的铁人将军策动一匹黑雅有如黑旋风般卷至,大吼如雷道:“暂慢!请暂且动手!”

“本将尉迟敬德。”那个铁人一般的玄甲大将率着一千玄甲骑狂风般扑至,大吼道:“特奉秦王之命,转禀大郑军众将,如果我军有得到大郑军中的神威及一切物品,愿意当面向徐军师双手奉还,绝不贪留。请诸位不再在此事上追究下去,以和为贵。”

“秦王部署现在正在与贵军共讨李密。”另一个大将也飞驰而出大喊道:“有事到追击完李密的瓦岗军再说也不迟。你们沈军师也有将令,命你们速速前去支援正在向南追击李密的大郑军。”

“我们与将令会不知道?”柳宗道冷哼道:“为何你们反倒知晓?这不奇怪吗?”

“李靖将军在帐中听到沈军师将令,恐防贵属下快马不及,故命本将火速赶来。”那个大将连忙解释。

“报…”

三骑快马斥候同时于东、东南、南三个方向出现,几乎同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其中以东方的那个一骑稍快,自怀中取出一个小红旗帜展开,按一定的规律挥舞几下,然后大声禀报道:“沈军师将令,东溟派留下寻觅神威大炮,飞马牧场与大郑军属马上向东南方追击出逃的瓦岗军部,支援友军,即令。”

“得令。”柳宗道和宣永他们一听,个个拍马而去。

“齐王有秦王这样的一个好哥哥,做什么事都有人护着,真实令人羡慕。”跋锋寒哼一声,宋师道也回拨马头,策骑而去。而河道之上的四仙子与船队东溟女队,则恨瞪李元吉一眼,愤愤不平地回航而去。

虽然颇是惊险,但终于在秦王派人及时解围之下,李元吉逃过一难。

不过他极是不爽,把头盔狠狠地摔在地上,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齐王。”李南天微咳两下,小声道:“等我们运回神威,唐主我皇必龙颜大悦。到时我们再这样…齐王自然可以消除心中这一口恶气。现在,还请暂且忍耐…咳…咳咳。”

李南天一席话说得李元吉木楼精光,点都不已。

罗士信史万宝与刘德威却虎目含泪,一是感激秦王派人来援,二是心疼自己的属下为了力护这个惹祸精齐王而死。若在沙场之上身死,纵千死无憾,可是这样稀里糊涂的让大郑军所杀,还背负一身的偷盗罪名,那真是冤屈之极。

徐子陵以自制的简陋望远镜极目远眺,发现李密大军还保持着一种整齐的行进姿势,轻轻摇摇头,打消了前去奇袭的计划。李密这支精兵的确还是不错,如此疲惫之师,尤还保持着队形阵势,还有稳定的士气,可见李密建军的心血。

“大家再陪这一帮瓦岗军多玩两天吧!”徐子陵跃下树顶,拍拍陈长林的肩膀,道:“距离太近,烤火看来不行了,大家把羊皮套拿出来睡一会吧!”

“公子。”陈长林把自己的羊皮睡袋递给徐子陵,道:“请用属下的…”

“我这样就行。”徐子陵微笑道:“你休息一会吧!一直以来,你都在大郑军中潜伏,还得装着与我不相识,真是辛苦了。近段相比没有睡过好觉把?好好休息一会!我寒暑不侵,在雪堆也可以自然睡醒,你不必跟我客气。”

“是。”陈长林是那种不太多话之人,虽然感动,但却不做声,只是点点头,听令而放下羊皮套子,绝不婆妈。等陈长林学似其他士兵那样,整个人穿进羊皮睡袋里,徐子陵也在边上坐下,就坐在雪地之上,一看陈长林还眼光光地看着,不由微笑道:“我是真不怕寒冷,呵呵。”

“公子若日后平复南方。”陈长林忽然道:“长林愿意请命。”

“沈纶是你的大仇人是吧。”徐子陵整容道:“沈法兴这两父子日后不会有好结果,你一定有机会报仇的。”

“那长林在此先行谢过公子了。”陈长林想起来磕谢,不过让徐子陵挥手止住了。

李密不知道,在最多十里之遥的另一片密林之中,徐子陵早带着二百多骑追上了,避开了瓦岗军派出的搜索的斥候,一路给后面的大队人们留下了明显的记号作为路引。

如此又走了两天,就连李密本人,也认为的确没有人猜到他自城南而出,或者洛阳发生了变故,比如徐子陵大反,与王世充两虎相争,打得不可开交之类。总之,就连李密,也觉得走出三百多里的瓦岗军,已经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了。

他准许了瓦岗军正式扎营,还特意命令士兵们生火取暖,让冻得几乎僵硬的士兵们恢复一点体力。

直到现在,瓦岗军的士兵才发现自己的疲劳,远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几乎在饱吃一顿之后,绝大多数人,都靠在火堆边上呼呼大睡起来。

蒲山公营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小村子,弄了两间干净的房子给李密父子。

李密与李天凡两人也极为疲倦,三天来的提心吊胆和荒野地不适,让他们无法入睡,整三天没有合过眼的李密父子,也在疲惫之中入眠。不过在午夜时分,大地的远方响起了一阵古怪的震颤,让李密自噩梦中一惊而起。

他跃上房顶,看见了漫天的火海。

无数人手持火把正向这边遥遥奔来,形成无数条巨大无比的火龙,自远及近,延绵无尽。

这还不是李密最是寒心的,真正让李密绝望的是一个人。

一个在不远的屋顶上静静的伫立着,静静的看着他的人。

这一个人,是他噩梦之中最可怕的一个人,就是他,将他所有的争霸的希望完全摧毁,正是他,一手把自己推进了绝望的深渊。这一个人就是李密恨不得一口一口生吞撕食的仇人,一个年轻得让他嫉妒能力恐怖得让他噩梦的男子,徐子陵。

徐子陵站在一间屋顶上,静静地看着李密,静静地,那眼神,仿佛根本就不在看一个人,淡漠如水。

《拯救大唐MM 》第四百一十章 全军覆灭作者:霞飞双颊

“陈将军。”李密用他那独特温柔的声音对身边纷纷跃上来护卫的众将士冷静又平缓地道:“你部率五千人守在路口,一千巨盾兵,两千刀盾兵,一千刀斧手,一千弓箭手。鲁将军张将军,你各率一部按原定计划向东南方撤退,如果有敌追来,请以死阻之。”

“是。”三位将军面如止水,沉声应命而去。

“安将军郭将军。”李密看向徐子陵,但他发现徐子陵根本就没有阻止甚至理会他施发命令的意图,又吩咐道:“你们各率以长枪队为主的重甲部队,先向东南方撤,然后在原定计划向南撤退,如果有敌追来,应为敌人的骑军,分人以长枪拒之,掩护骑兵和蒲山公营而撤。”

“是。”两位将军又领命而去。

“雷将军。”李密最后对着一个高大威猛的金甲大将军道:“少主和蒲山公营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地带领大家走出去,勿失密之重托。”

“爹……”李天凡在一间屋子里让人带出,一看漫山遍野都是火海,不由惊惶地大叫一声,声音尽是绝望和惊恐。如果不是还有几将偏将扶着他,他几乎软倒在地。

“走吧!”李密伫立如山,挥挥手道:“希望你日后能够做点有出息的事,不失我李密英名。众将士,带少主走,一路不得停歇,直到目的地为止。任何时候,皆以雷将军的军令为准,少主有任何请求或者命令,你们可以一概无视。”

除了四个身穿黑衣的武者,李密的身边再无他人。

所有的瓦岗军士兵都睡梦中惊醒,先是微微混乱,然后沸腾起来,在各位将军的命令之下井井有条地行动起来。数千人马大声齐喝,持盾挎刀,阻在路口,然后有重骑轰轰地离开大营和村子,汇成铁流,极速向远方漫延。

再后面有重甲步兵,分成数个方阵,接二连三地上路。

最后剩下五千人左右,静静地拦在路口,看着漫天而来的火龙,虽然人人眼中尽是绝望之色,但疲惫的脸上那一股坚决却有如铜墙铁壁般,支撑着他们的身躯。

那漫天的火龙,在最前面的是两三千咆哮的铁骑,由后及前,自火龙的中央裂出,最后一直冲在阵沿,离拦阻的瓦岗军五百步处停了下来。火龙般的队伍随后赶到,上万人的整齐步伐和口中喊出的号子让大地也在震颤不已。他们人人手持火把,分裂骑兵两翼,却不上前猛攻。

“你还有别的人呢?”李密用他独特温柔的声音问。

“就像跟你周详的计划安排一样。”徐子陵淡淡地道:“他们全部都有了去处,会好好招呼你们瓦岗军。”

“如果密今日不死。”李密微带一丝尖锐地道:“必定会东山再起。同时永不会忘记徐公子的之前对李密的种种,一定会好好回报徐公子你的。”

“可惜。”徐子陵看向天空,好久。才淡淡然地道:“你没有机会了……”

蒲山公营和瓦岗军的所有骑军在极速向前冲,不过在经过一个缓坡的时候,他们座下的马匹无论如何也不上去。因为地面有水,在这种天气之下,水聚成冰霜,滑溜无比,前面的斥侯纷纷堕马,蹄折人伤,幸好后面的骑队及时收住了前面的脚步,否则那几个斥侯将变成肉泥。

长坡很长,如果有彻底清除这一些薄冰的话,那么恐怕敌人早就尾随而至。

“改道。”那个威猛的大将军大吼一声道:“分兵。”他大手一挥,蒲山公营与另外两千骑军一分开二,向左右小道分道扬镳而行,之前他们的斥侯曾探过两路,虽然此时也有可能遭遇敌人,但事已至此,纵长留此地更中无益。

敌人弄一个这个长坡,分明就是拖延之计,如果他们有足够的人手和和力量,就会在这个长坡之上设起路障,阻击瓦岗军。可是他们只来不及弄些薄冰,证明他们人手不足,只想拖延时间。

重甲步兵们刀剑齐出,人人划地,刀斧手重砍于地,砍开一道道的坑口,让后面的同伴能够顺利登上这一个长坡。他们不能马上走,他们得造出一个蒲山公营和骑军由长坡而遁的假象来迷惑敌人。后面的重甲步兵缓慢地随着前军开路而上。

等全数登上坡顶,已经消耗多时间,一部人马在那个鲁将军地坚持下留下阻敌。

另外的重甲兵匆匆而去,他们还有任务。

敌军已经追至,他们想必也没有幸免的可能,但是如何最大的杀伤敌人,让少主安全离去,这是他们心中最大的目标。至于能否重挫敌人,赢得胜利,就连最傻冒的人也不会有如此的想法。如果能战胜敌人,那么就不用由洛阳一路远逃至此了。

重甲步兵大队人马去后。

留守的鲁将军和几千重甲步兵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的身后,就有了一支骑兵,人马皆有重甲披挂全身,比起瓦岗军的重甲步兵还要夸张,这一支玄甲骑兵在一个目厉如刀的大将军率领下,悄无声息,有如毒龙一般迫近,直到八九百步处,才让瓦岗军于一个士兵的偶然回头发现,顿时人人心魂俱灭。

另一个张将军行至大约五里处,刚刚布好阵,忽然听过身后的大地一片震颤,最少有五千骑正在捣蹄飞驰而来,那隆隆的震憾让大地也颤抖不已。瓦岗军急急反过来准备布盾阵,就看见一个英气非常的银甲女将军率领着数千血衣骑士疾驰而来,人人手中张弓搭箭。

瓦岗军的安将军和郭将军两个来不及走远,甚至来不及布阵,就发现前面有五千多骑在一个黄甲黄马北插双锏的大将的率领下向他们冲锋而来。

“本人刘黑闼。”在那瓦岗军的阵前,于上万人的火龙之中,一骑策动出来。道:“想跟蒲山公李密说两句话。”

“刘将军有言请说。”李密一听原来这一支不是大郑军,而是大夏军,又看徐子陵仍然一脸平静,心中暗凛,但表面尽量装得轻松些大笑道:“如果是劝降,那就免了,一般本公是劝降别人的,并不太习惯黄口小儿来劝降本公。”

“宁死不降!”瓦岗军的士兵一听,马上大吼凃和应道。

“本将没有劝降蒲山公的意思。”刘黑闼大吼,声音在远处轰轰地传来道:“夏王与翟让大龙头是生死之交。本将军出行之前,夏王特地嘱咐本将军有带蒲山公的人头回去,以祭好友,所以本将军特地来告知蒲山公一声。”

“杀啊!”刘黑闼大手一挥。上万人齐步而上,而那两千多骑则向两翼游动,双方一入箭程,皆以箭矢相射,不过瓦岗军方面只有一千弓箭手,刹那之间,五千人淹没在大夏军的箭雨之中。那两三千铁骑一等瓦岗军的箭雨过后,马上冲锋,配合已方反击的箭雨。于瓦岗军零星的反击之中,有如两把利刃,直冲入瓦岗军那几千让箭雨屠戮得七零八落的方阵之中。

为道斩人如割草者,正是刘黑闼。

“这只是开始。”徐子陵还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刘黑闼带着大军来回冲杀,淡淡地道。

在他的身边,此时多了一个身躯极是高大雄壮的老者。他双手缠着白还。似乎受创未愈,不过气势如山不倒,他的另一边,是一个连走路也微微喘气的老妇人,她由一个打扮得极其英气的小姑娘扶着,缓缓地自黑暗中走出来,拄着手中那根碧玉杖。

这个老妇人一出现,让李密面色连连大变。

一个背后倒插刀剑,手持一把大弓的虎躯年轻人和另一个斯文飘逸彬彬有礼同样手持一弓的年轻人并肩而出,最后站在另一个李密所能撤退的地方。

“南海仙翁不会再来了。”徐子陵又轻轻地道:“他自己都保命不及,他是绝对不可能再来助你的,蒲山公李密,现在该你了。或许,你可以选择与本人作一个生死决战,听闻蒲山公的魔相神功又有精进,我真想试试。只要蒲山公赢了,绝对没有人会留难。”

在徐子陵邀战李密之时,蒲山公营的精骑在那个雷将军的指挥下停住了脚步。

因为前面有人,有一个须发俱白的中年人正与一个女子在路边一块大石上坐等着众人。而在他们的左右四处,站满了一种古怪的士兵。有的全身披甲,有的身穿兽皮,有的赤膊上阵冰天雪地也只穿皮裙。他们用一种嗜血的眼神,静静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蒲山公营急停而下的众人。

另一边路上,瓦岗军的骑兵面前,同样是一支骑兵。

这一支骑兵人数只有千人,甚至比不上瓦岗军的骑兵人数,不过他们之前肃立一骑,差一点没有让所有的瓦岗军骑兵吓摔下马。

那个人高冠宽袍,身躯高傲如岳,正一手持矛,矛尖上刺一个刚才瓦岗军派出来的斥侯人头。

“原来李天凡公子在此。”那个高冠宽袍的中年男子哈哈大笑起来,道:“想不到我老杜如此走运,一出马就碰上了个宝贝,好啊,瓦岗军的天凡少主相信能卖不少钱,老子定能又好好敲诈那个徐小子一笔了!”

荒村房顶。

“蒲山公。”徐子陵看了看下面的瓦岗军士兵如乎如雪入沸水般让刘黑闼的大夏军歼灭,他一边微微摇头一边轻叹道:“我们以逸待劳,而且人多势众,无论战力士气计谋,或者天时地利人和,俱在我军。蒲山公的大军如大厦将倒,挣扎无益。据说唐王李渊想招蒲山公去做一个什么光禄卿的,如果蒲山公有兴趣,前面些就是秦王殿下的部属,只要放弃挣扎,保证蒲山公官运亨通而且长命百岁。”

“就算本公的部队拼光。”李密用一种极度仇视的目光迫视着徐子陵,尖锐地哼道:“也绝对不会送给你这个小子,就算本公的部队尽数死光,也要拼你个鱼死网破。你这个黄口小儿想收编本公的部队?那是休想!”

“可惜,”徐子陵淡淡地道:“有如此狠心的主公,那瓦岗军注定全军覆没于这个世上了。”

《拯救大唐MM》 第四百一十一章 原来是你 作者:霞飞双颊

在那个目厉如刀的将军率领之下,玄甲骑军就有铁犁翻开黝黑的泥土一般,在瓦岗军的重甲步兵里纵横驰骋着。这一股铁的洪流不可歇止,不可逆转,所有阻拦在他们面前的东西,都在那股蛮横恐怖的推进力量崩催。

虽然瓦岗军先以箭矢飞射,又以长枪抵击。

但一切挣扎在都有数千骑呼啸着冲击来而崩溃,粉碎,翻倒。

这一些弓马俱精的玄甲骑竟然没有以手驽发射一箭,只是硬生生地抗着瓦岗军的箭矢,直冲而来。硬生生地撞入阵中,虽然有无数如林的枪矛一下子把前面一排骑兵穿刺,但刹那就让后面那滔滔不绝的钢铁洪流淹没。

在十数个偏将的带领之下,瓦岗军号称无敌天下的重甲步兵刹那间让他们一攻而入,截成十数段,再直插心脏,突破出去。等两千多骑冲杀而过,不必回头迂回围剿,瓦岗军就已经一击而溃。

还能站着的人,没有不带伤者。

虽然有重甲防御,但一击之后,瓦岗军也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数百人,不足千人。

长枪兵刀斧手弓箭手完全冲击倒地,斩绝死光,只剩下一些巨盾兵和刀盾兵还孤零零的站在同伴尸首的中间,神样既悲又愤。这一个坡顶,不但不能撤退,而且不能抱团成形,让人自后冲击而至,敌人的骑兵就像薄纸一般撕裂了他们的阵形。

瓦岗军大败,不过非实力之过,他们完全地败在于地利。

他们第一次尝试到完全推动了地利的可怕。

如果敌人自坡底下攻上,他们有自信可以抵御十万士兵,可是敌人来自于身后。更加可怕的是,这一道长坡成了他们的无法后撤的绝境死地,无法收缩阵形的瓦岗军。让对方的玄甲军一击而溃。

此战,非人之过。

“好厉害的瓦岗军。”那个一身是血目厉如刀的大将哼道:“玄甲虎贲从未试过一击而折五百骑而上,现在于这等天时地利之下,一击尤阵亡竟达八百人,真不惭是李密的心血。”

“兄弟们。”那个鲁将军一条臂膀已经让人砍去,连甲带臂一刀两断,鲜血淋漓。他挥刀向虎贲玄甲骑大吼道:“还有气力的,跟我冲锋,我们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冲!”瓦岗军的重甲步兵冲直冲到长坡之下的玄甲虎贲大喊着。人人抛开巨盾,持刀冲锋而下,视死而归。

“放箭。”那个目厉如刀的大将一挥手,他身后地玄甲虎贲们解开手驽。无情地向冲锋而下的瓦岗军射出一阵箭雨。

刹那,箭雨把一切淹没。

“可风。”徐子陵身边的威武老者就是黄山逸民欧阳希夷,他向一个黑衣人哼道:“上一次在老君观让你趁着人多逃掉。现在,应是时候做个了解。老夫保证,这次我不会人多压你,只以一对一。”

“蒲山公。”那个手拄碧玉杖的老妇人微微咳嗽道:“你与徐公子地事,老婆子管不着,不过另外几位若想合力围攻。请不要怪老婆子以大欺小,咳咳。”

“奶奶。”那个一身古怪打扮冠插凤翎的英气女子咭咭笑道:“您老不用出手了,歇会吧,让凤儿代您出手也是一样。那边的刀剑枉人和宁二公子。三个人,我们一人分一下,如何?”这一个英气勃勃身穿奇异武士股地。自然就是独孤家骄傲的小凤凰独孤凤了。

而她搀扶的,正是独孤家的尤老奶奶尤楚红。

“这个提议不错。”跋锋寒一听独孤凤的话。哈哈大笑道:“听说什么七圣使让徐小子宰了好几个,现在只剩下三个,再迟些出手,恐怕徐小子就要杀光了。上一回大战没有参加,心中就极是可惜。所以这一回,我就是抢,也要抢得一下。”

“一个足矣。”斯文有礼的宋师道微笑道:“敌人我不嫌少,朋友则从不嫌多。”

“也算死。”李密自怀中自出一个黄金面具戴上,双手银光闪动,哼道:“密也将死得轰轰烈烈。”

“再轰烈。”徐子陵也把银色魔面戴上,把银叶手套戴上,魔眼内一阵血红当月现,杀意盈眉,口中却还是淡淡然道:“死也是死,没有什么好臭屁地。”

一个银甲女将军骑着胭脂血红马,轻轻地收住座骑的去势。

独眼血衣的大汉骑着一匹花耳朵千里驹如飞而来,未近,又飞身落在女将军的面前,献示手中血淋淋地人头道:“场主,敌将已经伏诛,敌军全歼于地。我军血河卫伤十九,损二人,场中的子弟折五百,伤千人,马匹也有二百多伤亡。”

“这是瓦岗军的最后精锐。”有如飞将军一般威风凛凛地商秀珣素手一摆道:“如果不是疲师,恐怕我们还不能如此之快就战倒……阵亡的弟子留下百人负责焚化,带回牧场安葬,伤者派五百骑护送就医,梁管事和许管事两人负责家属抚恤安置……我们整军出发。”

在飞马牧场大骑队轰隆隆离开战场地时候,秦叔宝的骑军还在战斗。

他们虽然也有五千之众,但是成军的兵力主要来自于杨公卿部的大郑军,训练不足,虽然得到突厥人的战马,但是毕竟与飞马牧场子弟天天在马背上翻腾打滚的不同,而且也没有正式的配合。这一支最后拦截的骑军,配备了最多的大将。

秦叔宝,宣永,麻常,还有伤创未愈但坚持出战报回之前一败之耻的跋野刚。

不过战事已经达到尾声,瓦岗军虽然也造成大郑军不小的损失,但是终究回天无力,难逃全歼的命运。

地上,人尸马骸堆积如山,甲铠箭矢,断剑殘刀,血矛碎盾。遍地皆地。近万人倒毙于的惨烈战事让地上积血成溪,血流飘杵。重创倒地者不计其数,但只要还销有哀鸣者,尽让搜索的大郑军斩杀或者救起,可是更多的人在此之前,就一命呜呼,那魂魄解脱地自齿隙间逸出,消散无形。

数百人身皆浴血,背靠一团。面对着重重包围的大郑军,无一愿降。

他们地命运完全相同。

在大郑军无情的箭雨之下,他们舍身成仁。

战争,从来都是残酷无情的。在这里,只有无尽的杀戮,没有仁慈和宽恕。任何一丝不必要的仁慈。都将会让同伴甚至自己倒在血泊之中,倒在对方的刀剑之下。

比起迎战大郑军时的惨烈,瓦岗军另一部精锐蒲山公营,在对战那三千蛮族步兵时,可谓悲壮。

他们箭如雨下,可是没有能杀伤一个敌人。因为那些敌人身披藤甲,箭矢刀剑不伤。而另一支身穿兽皮和野人一般的蛮族士兵消失在两翼的丛林,有如瓦岗军地马匹在平地奔驰的速度,在林中飞驰。他们怪吼如兽般于两翼掩杀而上。大刀巨斧之下,连人带马,一斩两半。

蒲山公营让这三部蛮族围杀于林间小道。空有坐骑却策驰不动,虽人人弓马精熟。却奈何对方丝毫也不畏惧。有野人蛮族者,身上十数箭,犹能冲锋陷阵,连斩十数骑。

如此之敌,简直为蒲山公营精骑平生所未见。

他们对于刀剑不入的藤甲蛮族用尽全力也难杀一人,重骑拼命而出,但让对方的长叉合力刺翻于地。数十上百骑以油浇身,又手持火把,强冲入藤甲蛮族之内。无奈一丝轻烟也不曾冒起,对方地藤甲竟然不是当年诸葛武候以火大破的油质藤甲,毫不畏火,近百骑活活烧死,惨烈无比。

一条林间小道,竟然成了整支蒲山公营的葬身之地,空有一身弓马之术,却苦恨无丝毫无用武之地。

看着最后一骑倒地,那个雷将军让崇汉、铁骨、开山合力强行分尸,两千多人地蒲山公营,李密的最大战力,最具心血的部队,毁于眼前,而得地得大胜的蛮族士兵甚至伤亡不足百人。看着这一幕,宋鲁微微叹了一口气,他没有出手,一直坐在石面上,一直在看着,一直叹息。

蒲山公营宁死不降,宋鲁眼看着两千汉人的精骑让自己手下的蛮族尽屠于地,心中感慨万分。

如果不是因为大局所限,他实在不愿带蛮族地士兵来参战,不过如果 自己不带这些蛮族士兵前来,一旦让蒲山公营逃脱,日后不知会有多少人倒毙于他们之手。或者换另一支部队来截击,想必也伤亡惨重,即使是有杜伏威亲临的江淮军精骑也是一样。

这一支蒲山公营实在太悍不畏死了,如果不是有地利,又是以蛮族士兵出击,恐怕胜利不会那么容易。

“什么?”李密一见徐子陵破空而来,正想迎击,忽然一见徐子陵撒手洒出一片银光,就像自己的魔相神功出手一般,他的天魔降伏还在喉咙没有吼出来,可是徐子陵地手已经连连结印变化,轰天动地而下。

徐子陵的手职并蒂莲花,绽放;又于绽放尽的一刹化作比翼之鸟,双飞;在高飞地一刹那,再化作冲天烈焰,熊熊;最后在烈火之中,化作降妖伏魔的多刚之杵,以五丁开山雷神降世般地威能轰天动地而下。徐子陵怒吼道:“天魔降伏。”

李密大惊。

聚起全部功力迎击上去,他心中再无幸免,拼死一击,与对方玉石俱焚。

“天魔降伏……”

徐子陵让李密一击天魔降伏震得倒飞于空,银叶双手片片粉碎,不过他的双腿,于刹那之间,倒逆轰在了李密的头顶。徐子陵所拥有的秘技,不单有悟中国远古神话传说的“十指化生”,而还有悟自太极的以力借力以力打力的“逆转奇功”,特别在长生真气的“寒热螺旋”和光玉简的“御虚贮物”的帮助下,所有向徐子陵出全力一搏的对手,无有不会痛吃自己“逆转”回来的劲力。

徐子陵倒飞空中,双臂血痕累累。

这是李密天魔降伏破御而过的穿刺之伤,如果不是徐子陵十指如玉,水火不侵,之前又受天东溟夫人的天魔真气磨练数月之久,变得金刚不坏,否则在李密如此拼命的全力一击之下,相信早就筋断骨折了。

徐子陵十指外心,震颤不已。

李密则整个倒射于地,头上玉冠粉碎,长发披散,五官七窍鲜血长垂。

“天杀的!”他仰天大吼:“原来是你!当日在荒村行刺我的,是你……”他怒吼未止,地上有一个黑色的小圆球忽然发出惊天的爆炸,天地之间,仿佛有山一般的巨灵大手挥拳重捣,整个空间都几要在那恐怖的爆炸下化为齑粉……

李密身边周围的那座小屋在大爆炸中化为乌有,只剩殘砖片瓦。

地面上一个深深的陷凹,李密一身是血,形如厉鬼,颤立于内。

众人大惊失色。

“当年让你打惨了。”徐子陵缓缓飞降,哼道:“这一个小小的礼物算是还你的。”

《拯救大唐MM》第四百一十二章李密之死

受了大爆炸的惊吓,可风道人让欧阳希夷的重拳捣中小腹,吐血而退,他也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比起可风道人的挣扎顽抗,三圣使则光棍得多,看着迫上来的跋锋寒宋师道和独孤凤,又看了看远处的尤楚红,然后再看看冷漠地站在那边面对着李密的徐子陵,他们三个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当日徐子陵与阴癸派阴后及婠婠魔女强行杀死魔瞳尊者,杀掉橙圣使和辟尘那一幕历历在目,特别是徐子陵强行吸取橙圣使体内魔气的那一个恐怖场面,简直能让他们心胆俱裂。

他们三个对视一眼,发觉大家都毫无斗志,更是心头大震,最后各自默默点点头。

“等等。”由左边那一个圣使道:“我们三个愿降。我们三个愿意归附于徐公子帐下听命,为徐公子效劳。”

“你们倒也乖巧。”独孤凤嘻嘻笑道:“虽然我不喜欢你们的不忠不义,不过你们三个愿意投降,我倒没有什么意见。因为你们太差劲了,又没斗志,打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喂,他们要投降,你说怎么办?”独孤凤最后一句,自然是对徐子陵问的。

“封住他们的穴道。”徐子陵哼道:“然后让他们站远点,不要在这里碍事。”

“我们自己来。”另一个圣使一听,马上挥指连点自己数处穴道,然后道:“我现在封了一半功力,公子可以放心了。”

“无聊。”刀剑狂人跋锋寒哼道,他刀剑齐出,斩向正让欧阳希夷打得连连后退,想借机远遁可是又苦无良机的可风道人,大喝道:“换我试试。”

那霸刀气劲铺天盖地,狂斩而下,吓得可风道人连连打滚躲闪,根本不敢硬接。

“他是我的。”欧阳希夷郁闷地挥拳,将可风道人一拳揍飞,再朝跋锋寒大吼道:“我自己能行!”

“伤了你就好好休息。”跋锋寒抢上,刀剑轮舞,魔月连环的妙步截住可风道人的退抛,酷酷地脸不忘哼道:“谁不行?我也行!”

“怕了你!就让给你了……”欧阳希夷大笑而退。退到尤楚红的身边拱手作礼,却不言语,一齐望向场中的徐子陵与李密的生死对决。徐子陵与李密斗得白热化,天上地下,远处不发出阵阵的轰鸣。李密拼起体内的魔气,运起解体秘法。虽然不立即爆炸,但迫使所有的潜能迸发,他誓死也要亲手杀掉徐子陵这一个平生最深恨的敌人。

正是这一个血红刺客,正是这一个人,让他从而再无子嗣,从而天天尿血。从而喜欢上俊秀的男子。

李密知道自己喜欢俊秀的男子是一种让人恶心的行为,但是他控制不了身体的变化。他压郁近年,但后来怎么也忍受不了心灵上的渴求,结果,他变成了别人口中的那种龙阳君子。虽然此为秘密,天下谁人也不知晓。但是,李密难道还能瞒得过自己?

就是这一个人,毁掉了瓦岗军,毁掉了自己的一切。

无论如何。都必须将他击杀于前。

“血河。”徐子陵一手血河车的内功爆发,一手鹰变十三式,让李密痛不欲生。在此之前,李密已经承受了徐子陵的碧波真气和战神真气的轰击,身体无数次血肉模糊。如果不是有魔气透支着生命,相信身体早就不支倒地。

“天魔乱舞。”李密聚力一击,轰飞徐子陵。

徐子陵胸前背后俱有爪痕数道,那是李密想挖心断脊所为。两肋也有掌印数记,双臂伤痕累累,这是硬接李密的天魔乱舞和天魔降伏的结果。虽然徐子陵此时必胜,但困兽之斗,丝毫无伤却难。

在半空中翻旋,徐子陵上身衣衫尽碎,露出伤痕处处的身体,但他毫不在意,目中淡然。

“还有什么招?”徐子陵淡淡地问道:“如果没有,那么就请蒲山公留下遗言,再上路吧!相信你的蒲山公营和重甲步兵们,早就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了。你看……”在徐子陵说话的时候,远处有一团烟花爆起,接着又升起一朵,最后在刘黑闼让人射出代表结束战斗的烟火之后。天空中闪现朵朵红花,绚丽压目,相互呼应。

这些绚丽闪亮一现即逝的烟火,代表着人命的消逝,代表着某种终结。

也代表某种开始。

“快。”杜伏威手中拿着一人,对手下的士兵道:“别让他们瞧扁了,快让烟火,老子也早打胜了,只是还没有抓住李天凡罢了。妈的,真晦气!还以为抓住了李天凡,高兴了半天,谁不想是个假的替身!”

“大总管。”一个亲兵忽然自远处打马奔来,禀报道:“有喜事,有喜……”

“谁有喜?”杜伏威一听,奇了,问道:“谁家有喜事啊?谁娶妻还是生儿子?你怎么说话都不会吗?稀里糊涂的,谁听得明白啊!”

“李天凡……”那个亲兵激动得结结巴巴地道:“李密那个龟儿子,李天凡,他……”

“他在哪?”杜伏威一听,也激动起来了,大吼道:“废话个屁,快说啊!”

“他在这里!”一支骑队自远处奔来,一个手持长柄板斧的金甲大将哈哈大笑而来,道:“大总管要的李天凡公子让俺老程碰到了,于是邀请回来大总管处。哈哈哈,看来大总管要好好招待一下贵客才行了。”

来者正是瓦岗军的降将程知节和邴元真,他们带着两百多骑,其中程咬金的马后还有一骑,绑着全身是血的李天凡。程知节得意洋洋地拱手道:“大总管,怎么样?俺老程够意思吧?俺和邴将军伏了好几天,又苦战一朝才拿住人地,可是怕大总管心急,马上就给你送来了。你看,还是新鲜热辣的!”

“如此真是多谢程将军了。”杜伏威哈哈大笑,大点其头,觉得满意非常。

“还要多谢沈军师。”程知节呵呵笑道:“没有她的妙计和那个怪鱼网,俺们还真拿不住这个滑溜的家伙。”

“这个小屁女子,倒是挺会讨好人的,有意思。”杜伏威一听,更是满意。重重地点头道。

夜,迷茫,风,萧煞。

荒村,火光熊熊。

近万人手持火把,将一片天也照亮了。他们围成一个大圆。圆有中人。

徐子陵看见李密还死心不息,重拳轰来,与自己互拼生死,微哼。身形飞天而起,在半空之中轻旋,身形如鳅。滑避过拳劲,让李密有力无处出,避而不战。李密一拳捣空,又屈身翻旋,双腿连环重踢,等徐子陵退开,再猛地折腰,以爪撕空偷袭。

可是天空中早有一只金鹰,展翅飞翔,那金色的羽翼闪现于李密的咽喉处。

若论武功。飞鹰曲傲不可能排得进世间十大高手之内,但若论爪法,飞鹰曲傲绝对是世上十大高手之中前三的人物。甚至很有可能数一数二。

徐子陵的鹰变十三式虽然超不过飞鹰曲傲,但是也相差无比。特别在螺旋真气的辅助之下,更是诡秘异常。李密重爪刹那被破,咽喉中爪,但是这并不是致命的攻击,真正重创的是头顶的血河车。

车如轮转,重印于顶。

李密惨嚎一声,身如陨星,轰然入地。让为徐公子助威的大夏军轰然喝彩,齐声叫好。

李密挺直腰身,再发爆发魔气,仰天狂嚎,脸上的黄金面具片片碎裂,掉落一地,露出他那扭曲得深紫色的面孔来。

“妈的。”徐子陵十指结印,最后化作金刚降魔之杵,重重轰在李密的后心之上,哼道:“败军之勇,何足畏惧,你吓鬼啊!”李密轰然倒地,但他马上就挣扎而起,形如厉鬼,披头散发,向徐子陵扑去。徐子陵双手一举,浑身金光闪耀,有若神明,合拳重轰在李密的头顶之上。

“轰……”

李密终于倒下了,他极力挣扎,但无论如何也挣扎不起来,他甚至连伸出一只手的气力也没有了。

“李密狗贼!”翟娇如风般在黑暗中扑出来,手提九环大刀,如一个自黑暗中扑出来以血盆巨口噬人的洪荒怪兽,大吼如雷道:“你也有今天!”

“别过来。”徐子陵一看翟娇扑来,连忙阻止道:“你不要过来……”

“迟了。”李密忽然弹了起来,跃上半空,迎向翟娇,尖锐地哼道:“天魔解体!”

三圣使一听,面色大变,几欲逃遁,但最终在宋师道轻哼和独孤凤的横瞥之下乖乖站定。欧阳希夷一听李密要用天魔解体,急急想扑上卫护徐子陵,不过终究迟了一步。

“等你这一句话好久了。”徐子陵双手食指各射一道金色的剑罡,闪电般重重刺入李密的丹田和气海两穴之内,把一个如皮球般极速涨大地李密迅速泄放出魔气,最后在徐子陵的十指轮点之后,李密还没有死,而且还极速瘦削下去,最后变成了骷髅一般的人干。

“大小姐。”徐子陵把不成人形的李密抛在地上,抛在那个吓得目瞪口呆的翟娇面前,淡淡地道:“一刀切下他的头颅之后,马上退开……”

“是。”大喜过望的翟娇大吼应道。

一切砍断李密人头,来不及捡起,就听话地急急退后。

她还来不及退远,李密的尸首忽然发生了巨大的爆炸,虽然较之前那声巨响相差甚远,但也吓得众人面色发白。巨响震耳欲聋,就连翟娇那么庞大的身形也炸飞半空,重摔于地,狼狈不堪。

李密于巨响中化为齑粉,些许血肉之类的东西激射数十步,打在士兵的盾牌之上,也震得士兵脱手坠地。

大地让这一记自爆炸起了一个巨大的陷凹,与边上那个相映成趣。

“李密……”大夏军一开始炸愣了,可是后来明白过来什么回事之后,大喜,一个个狂吼道:“李密死了!”

“李密死了!”

“李密真的死了!万岁!”

可是徐子陵却来不及高兴,让独孤家的小凤凰一粉拳差点轰飞半空。理由是,谁让你惹人家担心了?

《拯救大唐MM》第四百一十三章 大祸将临

两天后,当李密的死讯传回时,洛阳都沸腾起来了。

洛阳的众人现在终于已经确定,自己不用两头摇摆不定看两个主子的面色了。

现在李密已经死了,瓦岗军已经全军覆灭,现在再也不用担心洛阳之危,再也不用担心有什么人再次攻进洛阳进行秋后算帐了。

要知道,在瓦岗军溃败之后,可是有很多洛阳人都狠狠地落井下石了一把。

但是稍有智慧的人,都在为洛阳的未来担心。徐子陵能力如此之强,就连常胜不败的瓦岗军和智深如海的李密也全军覆灭,如此功高震主的人物,终难免落个“飞鸟尽,良弓藏”的结果。可是这一个徐子陵似乎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再说他的背后还有江淮军的杜伏威和大夏军的刘黑闼支持。

不过无论怎么说,大家还是决定出去欢迎这一个大胜而归的英雄。

天公也作美,小雪后初晴,银装素裹,阳光明媚,分外妖娆。

当劳师远征歼敌的大军返回洛阳之时,又是两天之后,此时洛阳早已经大定,一切重新回到原来的轨迹上去运作了。如果不是城头上还有投石攻城的伤痕累累,不少民房商铺被抢被焚,一些百姓家中还有白巾灵幡挂在门外以祭亲人,相信和原来两个月大战之前的洛阳没有任何的分别。

王世充也派出了太子王玄应作为欢迎的使者,率着皇城精卫数百,与城中自发而来的众多商贾一起,在南城门欢迎大胜之军的回归。

可惜,传说中有三头六臂,眼如闪电,鼻成生烟,声似霹雳,身高丈八,力能撕虎裂豹的徐子陵没有随大军出现。而且,这一次回来的大军只有大夏军和大郑军,不见其它部队的回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洛阳人何等聪明。一看就明白了,其它的军队在全歼瓦岗军的时候,一定付出不少的代价。

大夏军人数最多,还有数千近万人。

不过他们没有进城,只是接应了自宫城抢掠一空的大夏军,缓缓北上,连洛阳城门也没有进。

而江淮军,刚早在两天前就撤离了,有一支小小的江淮船队接走了他们。当时不知道他们损失如此地惨重,没有拦截他们离开。现在让王玄应回顾起来,简直想擂断自己两根肋骨。

那么多宫中秘宝,就那样给江淮军那群强盗抢走了。早知如此,就把他们尽歼于斯。

回来的大郑军中有不少是瓦岗军的降兵降将,他们也没有进城。而是在一个身形巨大简直怪物一般的女子带领下进驻洛阳城外的西苑。据说她是原来瓦岗军大龙头翟让的女儿翟娇,西苑里面原来就有她们的瓦岗军降兵。这一下,更是谁也动西苑不得。

据她的理由,这是她出兵攻打李密的分成,不想的可以去问徐子陵。

大家也想问,可是徐子陵并没有在大军之中。

大军最大的大将只是一个洛阳人没有听过名字的麻常和一个不太出名的跋野刚。他们带了三千多骑兵和四千多步卒缓缓而回。

按他们的回答,徐子陵还与沈落雁在处理死伤士兵安置的问题,一时还不会赶回来。

东溟派据说回守江都,因为前段李子通好像在蠢蠢欲动。飞马牧场也回撤了,好像襄阳的双刀钱独关也不甘寂寞想染指飞马牧场。至于江淮军,则正与江南军沈法兴发生了冲突,所以不等洛阳最后的分成,便急急回去了,反正他们也抢了不少东西。

对于这一个答案,王玄应虽然对徐子陵不出现有一丁点失望和不满之外,就没有更多的不快了。

徐子陵跟李密拼个玉石俱焚那是最好不过了。

而且洛阳人也相信,要全歼李密,大郑军和大夏军江淮军还有徐子陵的私属等组成的联军,不可能一丁点代价也不付出的,要全歼了瓦岗军,这样的伤亡最为合理。难怪大胜而回的大军也没什么威风凛凛和得意洋洋的表情,原来死伤也极之惨重。

看着大郑军仅存的人也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王玄应发现今天的天气实在不错,天空都格外晴朗。

不过让王世充安心的则是,麻常献上了李天凡的人头。

虽然据说李密已经用天魔解体法自爆了,尸骨无存,但是他儿子李天凡倒是有人头奉上。

这一个消息马上传遍了整个洛阳,九成的人都在讨论徐子陵的不出现,是不是让头生两角鼻冒黑烟口中喷火的李密那什么天魔解体法打伤了。等传了一天之后,已经变成李密吃了他的儿子,又爆了自己的身体,只剩下一个脑袋,然后用这一个飞头蛮一般的怪头,吞噬了大郑军的士兵无数,最后因为有伤天和,在天雷霹雳的惩罚之下粉身碎骨了。

“没有看见徐公子有三头六臂啊?”婠婠坐在秋千之上,赤足如玉,轻轻地荡漾着,一边轻笑道:“怎么就打败了会喷火的李密呢?在婠婠的小院子里躲了一天的徐公子有什么话说?”

“乖乖地坐着别动。”徐子陵让那连骄阳也为之失色的轻笑迷得一阵阵心神摇拽,看着这一个百变精灵如此轻松的笑意,还真是少见。平时她不是像个天魔之女一般谈笑杀人,就是迷音惑心,要不就是无助落泪,扑在自己的怀中黯然神伤,让人为之断肠。

徐子陵手正用一把小小的刀子在一块璞玉上轻轻雕刻,一整天功夫,只把婠婠于秋千之上的小小坐像完成不足一半。

但纵然如此,玉像中人也几要破碎飞出,飞舞于空。

那个小小的玉人,不但与它的主人极其相像,还灵神俱在,音韵笑貌同出一至。如有魂魄。初看时,她静静而坐;再看,则发现她在轻笑而摇拽着秋千;又看,她似乎正在巧笑如倩间注止探视;最后看,她还乘风欲飞天而起,翔舞不息。

“坐了一整天,累了。”婠婠轻笑道:“想不到快大大祸临头的徐公子还在如此的兴致,真是难得。”

“我怎么不知道大祸临头?”徐子陵满不在乎地道:“你不是以为几个大明尊教的余孽,就可以跟我玩花的吧?他们也许能带给我一点小麻烦,可是单凭他们,我还不怎么放在眼内,倒是你们阴癸,让我头痛。”

“听说徐公子有一个治头痛很不错的法子。”婠婠用黑白分明的明眸微嗔了徐子陵一眼,似乎在对徐子陵把阴癸与大明尊教扯在一起来谈不满。不过很快又回复一丝微笑,道。

“我这个用刀来治头痛的法子虽然好。”徐子陵大摇其头道:“不过我只给别人治,无论头有多么疼,我也绝对不会用刀砍下自己的头来止痛的。因为,我不是傻瓜。”他一边说,手上却不停。玉屑纷纷落下,那个小小的婠婠魔女在他手中旋来转去。一点一点地成形。

“我知道你不是傻瓜。”婠婠忽然哼道:“可是你是个大傻瓜!”

“我不同意。”徐子陵淡淡地回驳道。

“王世充对你来说简直就不过像一只蝼蚁。”婠婠微微一笑道:“如果徐公子不是大傻瓜,为何要等他先发难动手,陷自己于局中?为何不提前动手,将敌人消灭于襁褓之中?徐公子的书应该看过不少,古时忠臣武将的下场更想必熟知于心,不会连这一个简单之极的小道理也不明白吧?”

“我比较喜欢别人首先向我发难,但是当他以为自己大胜而得意洋洋之时,才发现自己的一切所作所为原来是梦想泡影,空欢喜一场。”徐子陵淡淡地道:“我喜欢看见人爬到高处摔个屁股开花的模样,因为那样我比较心安理得地动手。”

“亏你还是个准备成就帝皇之业的人。”婠婠又微嗔一眼,那娇态惊心动魄得连天空的骄阳也禁不住躲到轻云之后,不敢见人,而风则滞留不动,神为之迷。婠婠轻轻哼道:“仁者难为君,你没听说过吗?”

“别人怎么做我不管。”徐子陵看了看婠婠的天颜,心神微微一动,不过很快埋首工作,头也不抬,平静地回答道:“但我喜欢怎样就怎样。我不是想当什么仁者,不过却不愿意因为任何世事改变自己的意愿,无论如何,我喜欢怎么就怎么,不管天下人怎么说,不管别人怎么看。

“随心所欲,单凭这一点。”屋里的旦梅走了出来,把一个小玉筒递给徐子陵,一边道:“公子就有点帝皇的风度了。”

“唔?”徐子陵看了小玉筒里的信,微微一皱眉,随手又把小玉筒还给旦梅手中,又站了起来。

“那个师仙子一看你冒起挺快,又来找你了?”婠婠看也不看徐子陵,侧着小脸,极好听地哼哼道:“这一个师仙子倒是挺快出手的。你要走了吗?”

“是。”徐子陵点点头,准备转身迈步,不过手却伸向婠婠处,想碰一下她,可是婠婠小足虚空一点,很快轻轻地荡开了。等再荡回来,却伸出白生生地兰花之手道:“那个小玉像给我。”

看着婠婠如此儿女娇态,徐子陵禁不住神魂又微微一颤,不过没有说话,把那个还有自己体温的小玉像轻轻地放在那兰花小手之上。

“不怎么像。”婠婠带点不满地道:“而且没有雕好,一整天就雕这么一点点……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我可能还想说一句先知之类的东东。”徐子陵微笑道:“如果不介意,我想凑近一点说。”

“等你帮师尊治愈好身体。”婠婠螓首一歪,看也不看徐子陵,小手却拿着小玉像不放,小鼻子极动听悦耳地哼哼道:“也许你可以凑近一点说,但是现在,徐公子还是保持这样地距离说会比较好。”

“我不着急。”徐子陵大笑道:“始终有一天会有人主动靠近身边来求我的,到时我想凑近那人的小嘴说点什么,相信也不是没可能。”

“反正不是今天。”婠婠随意挥挥手道:“今天的徐公子不用太得意,而且如果没事,徐公子可以走了。”

《拯救大唐MM》第四百一十四章 喜欢咬你

东都城西,洛水东流,小桥流水,雪后晚晴,相映成趣,如梦似幻。

徐子陵来到的时候,师妃喧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正俯视清流,仿佛千百年前就已经在那里一般,静静,伫立不动。从她美体散发出的天香气息,更让这片地方雅淡起来,有若仙境空化。师妃喧,这绝世美女,仍作男装打扮,但说不尽的天颜惊世,甚至还有一分女孩子穿上男装儒服后独有的俊秀儒雅,简直让人魂牵神引,不可自止。

听到徐子陵由远及近那轻微的脚步声,她抬起头,嫣然一笑,于残阳之下,于冰天雪地之中,于清溪轻流之上,简直让人疑踏仙境。

“寒山惟白云,寂寂绝埃尘。草座山家有,孤灯明月轮。石床临碧沼,鹿虎每为邻。自羡幽居乐,长为世外人。”她柔美如天籁的声音,以一种带有音乐般的动人语调,于这荒野之中娓娓诵来,实具有无与伦比的感染力。

残阳,半霞,荒野,雪郊,清溪,轻流。

微风,疏林,小桥,美人,玉唇,低语。

似乎寒山白云,孤灯明月,都因出自她的香唇轻轻吟咏之后,而有了新的意义,那本来孤高落寞幽幽寡欢的诗句里,竟然展现出超乎俗世的意象境界,那感觉美得令人窘息。

徐子陵心中暗哼,又来精神力感染,不错,又有进步了。

刚刚自婠婠那个小院子里出来的徐公子已经受了一整天婠婠那绝世之魅的影响,虽然初见师妃喧让她引得心神微微一颤,但是马上就恢复过来了。

如果不是配合着让她得意一下,徐子陵倒想开口说两句绝倒的,让她无语。

徐子陵看向师妃喧,而师妃喧则伸出玉指摆摆表示欢迎。又把目光转投到溪水清流之中去。两人的目光虽然轻轻一角,但徐子陵暗叹,这一下已经足让天下男子为之折腰。溪水没有什么古怪的,但因两人同时凝注着下方流动不休的溪水,两人身上的气息竟然又藉之微妙地联结起来。

这是与婠婠最不相同的地方,师妃喧可以借用境物来增加她的精神感染力。而婠婠则无视天地的一切。

此时太阳渐下,余晖染红了东都洛阳城郊的天际。

两人伫立于桥上,似各有心事,久久不语。

“师仙子似乎有事找我?”徐子陵最后微微一笑,道:“不如等我也把当年偷听白老夫子教学时学来的古诗,吟咏来回应你的诗吧!”

“是否你每次吟咏诗文都要先找一个人作借口来引开别人的注意?”师妃喧转过头,微笑道。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立翁,独钓寒江雪。”徐子陵不看她,缓缓地道:“这样的生活,是不是更加出世一些呢?浊世滚滚,乱战四起,仙子涉足,若雪降地。不知我说的师仙子会否同意?”

师妃喧没有答他。静静而立。

“孤云将野鹤,岂向人间往。莫买沃山洲,时人己知处。”徐子陵转头看向师妃喧道:“这是一个诗人劝一个沙门高僧归隐的诗句,师仙子也能愿听我劝否?”

师妃喧没有以美目迎接他的眼神,只秀眸深注地凝视着下方的流水。

她侧脸的轮廓美得令人呼吸顿止。仿若天地灵秀,尽萃于她脸庞完美的线条上。

“请再勿以仙子称呼妃喧。”师妃喧忽然清淡而自然地道:“妃喧乃出家之人,虽然带发修行。但终是沙门之比丘尼,徐公子何不改称其它?”

“名字叫什么你那么看重。这不那是执着?”徐子陵微微哼道:“那我叫你师尼姑好了。”

“叫什么原来并不重要。”师妃喧微微一笑道:“如果妃喧总是觉得徐公子称呼有些古怪的东西在内,所以特地一试,果然,原来徐公子对妃喧颇有成见呢!怪不得劝妃喧放下世俗之事,归隐山林。”

“你们尼姑和尚什么的出家之人,不是都躲在山林里不问世事吗?”徐子陵淡淡然道:“好像除了云游和传法之外,沙门的人一般很少涉足世间。那师尼姑你找我什么事?想化缘?没门!”

徐子陵自怀中掏出一个干瘪的钱袋,倒出三四个铜钱,在手上抛了抛,依依不舍地放了回去,又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拍拍,才安心地道:“你看我穷得是不是很厉害?”

“看来黄金公子快要变成铜钱公子了。”师妃喧难得露出一丝儿女之姿,嘻笑道。

“那你还想向我化缘吗?”徐子陵一听大笑道:“要人可以,要钱?那可是万万不能!”

“徐公子是否因为目前有了争霸世间的资格。”师妃喧忽然又转口问道:“所以才急急劝妃喧归隐,不要管公子在洛阳之事呢?”

“好心没好报。”徐子陵气愤地道:“我看你这个尼姑似乎不怎么想着精进佛法,天天跑来跑去的,不知到何时才能涅槃彼岸,所以想催你快些回去勤修,勇猛精进。没想到你以小屁女子之心,来度我这个肚饿人之腹,真是好心遭雷劈啊!”

“如此多谢徐公子了。”师妃喧失笑道:“只是妃喧此次出世,本身也是修行的一种。非妃喧懒惰,更非妃喧屏弃佛法而务俗事。”

“你这次入世是不是为救世人可以舍身成仁啊?”徐子陵惊喜地问。“就像跟那个什么萨陲太子舍身饲虎佛主割肉喂鹰一样,是不是为救迷惘世人可以舍己为人呢?”

“虽然无法如佛主般慈悲善德。”师妃喧玉手合十道:“但此也乃妃喧心中所愿、所求、所行。”

“我也是世人之一。”徐子陵一听,更加惊喜了,道:“而且近来迷惘得厉害,那个师尼姑你是不是可以先照顾一下我,先拯救一下我呢?”

“徐公子想怎么样?”师妃喧忽然笑了起来,笑容于残阳晚雪之下如有金光点点辉映,让人一看即神魂飞天。翱翔于九霄之外而不自知何境。她轻拉衣袖,示出柔长如玉完美无瑕的纤臂,笑问道:“徐公子是想妃喧割一块肉来喂你这个大老虎,还是想自己在上面咬一口呢?”

她柔手如玉,含笑道来,香躯因笑微颤。更是诱人心魄飞散而不自知。

饶是徐子陵,也让她这一个出奇之招诱得轻轻一愣。

“我看看。”徐子陵凑近那玉臂。左看右看,点点头道:“看样子还不错,既然师仙子舍身饲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子陵张口欲咬,可是还没有来得及碰到那玉臂,那兰花之指早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记。

“你还真想装傻啊?”师妃喧笑嗔道:“徐公子怎么一见妃喧,就喜欢捉弄妃喧呢?莫非这就是上天给予妃喧于尘世的修行考验?不过说起来,也只有徐公子如此无礼,胆敢向妃喧如此放肆。”

“我怎么放肆了?”徐子陵受到了冤屈地大叫起来,道:“明明是你请我咬的,我以为你喜欢让人咬。所以想帮一下忙,谁不知你竟然冤枉好人!”

“谁也不会喜欢让人咬一口。”师妃喧失笑不止。道:“倒是有人像个大老虎一样,喜欢咬人。”

“错。”徐子陵纠正道:“我不是喜欢咬人,只是喜欢咬你而已!”

“此话怎解?”师妃喧看了徐子陵一眼,忽然奇问道:“莫非徐公子以戏弄妃喧为乐?还是借此考验妃喧之修禅定力?请徐公子明示一二。”

“都不是。”徐子陵大摇其头道:“因为原因有二。一,你看起来长得还行,马马虎虎过得去,然后皮肤也不错。味道想必不会太差;第二嘛,因为你是个尼姑。光会动口不会动人,任我欺负,不像别人女孩子一看我张口就一拳头过来。你说,我不咬你,我咬谁去?”

“……”师妃喧无语。

“看来你离真正的禅定还差很远啊!”徐子陵一看忽悠得差不多了,又连忙往回补锅,道:“佛家讲戒定慧三字真义。首先戒律你们做得就不够了,而且定力更差,至于最后的慧悟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天差地远。”

“徐公子对佛门中事真是洞释明见!”师妃喧一看徐子陵准备跟自己论佛法,微微带惊讶和好奇,不过还是清淡一笑道:“正因为戒定慧不足,妃喧才会修行于世,以坚吾心,以韧吾志,以定吾行。徐公子如有真解道出,何不指点妃喧一二?”

“我才不会班门弄斧。”徐子陵一副我是吝啬鬼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大摇其头道:“师妃喧姑娘,我似乎跟你不是很熟,如何能把真正的好东西指点于你呢?哼哼,除非……”

“除非如何?”师妃喧笑问道。

“你让我咬一口。”徐子陵开出条件,而且还是狮子大开口地那种。

“两个字。”师妃喧伸出纤纤玉指,朝徐子陵一比,回答道。

“不是同意两个字吧?”徐子陵微带惊喜地问。

“差不多。”师妃喧摇头道:“但并非同意。”

“那是愿意?”徐子陵越想越美妙。

“也非愿意。”师妃喧还是摇头。

“那就是拒绝了!”徐子陵一副失落得我要投河的样子。

“绝非拒绝。”师妃喧含笑而道。

“那是请咬二字?”徐子陵太惊喜了,他欲伸手向师妃暄,一边大笑道:“那我不客气了……”

“是讨打两个字!”师妃喧兰花指一弹,徐子陵的额头又中招。

可是她的手来不及收回,便让徐子陵于电光火石之间抓住了,徐子陵气呼呼地张大嘴巴,露出了雪白的牙齿,恼道:“你一个小屁女子还敢打人,反天了是不是?我要不给脸你是一个小,我将你倒吊起来打屁屁,你敢打人?”

“我没有打人。”师妃喧的玉脸飞红,不过却微哼道:“我打的只是老虎。徐公子记得妃喧是比丘尼最好不过,快放手,休得无礼。”

“我只是看看日后改正我的这个身体是不是还过得去。”徐子陵微微一笑,道:“你知道,买东西都要先看看货色的对不对?看来你保管得不错,保护得更好!”

“世间众多男子,唯一能让妃喧保持不了剑心守一之境地,便是你这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徐公子了。”师妃喧收回手后微微一笑道:“也是妃喧唯一忍不住动手的人。只因你自己太过可恶,怪不得别人。徐公子总是一见妃喧,即千方百法想引开妃喧的注意力,分散妃喧的精神,让妃喧忘却始意。难道徐公子有未卜先知之能,知道妃喧有事要找你?”

“我很想自己能未卜先知。”徐子陵大笑道:“可是没那本事。”

《拯救大唐mm》 第四百一十五章真心之言

*夜色*(禁书请删除)于两人的对话之中悄悄溜走。

似有微风,也轻轻飘过,仿佛怕打扰了两人的对话。难得的,天空中露出了几颗星星,眼睛一眨一眨的,似是好奇的小孩子,忽闪忽闪的注视着大地,注视着两人。

“妃喧总有一种感觉。”师妃喧仰首向天,看了一下,忽然道:“徐公子似乎总是对妃喧或者佛门深有戒心,或者说,是敌意。”

“完全是错觉。”徐子陵心中微微一凛,这个师妃喧果然不简单,同样乃绝世聪慧之者,向长期打压她而又不留痕迹看来极难。更重要的是,她也隐隐有视自己为劲敌,有着极难的戒心,自己稍一想说点大道理来打压她,就让让她于思想中抵御掉。

看来如果自己不想一下子与天下佛道两门为敌的话,一切过激的打压还是不要操之过急的好。

“徐公子如何对待妃喧不说。”师妃喧微微转头去看徐子陵,口气极清淡自然地道:“可是徐公子似乎跟魔门中人走得很近,尤其是阴癸中人,徐公子竟然容许他们公然于洛阳出现。”

“等等。”徐子陵大叫道:“我还没有道洛阳之前,相信她们就已经公然在洛阳出现!甚至在世间所有的地方出现,除了四大圣僧的寺院和慈航静斋,师仙子想大扣帽子的话就出声,不必如此。”

“徐公子生气了?”师妃喧忽然又微微一笑道:“不过徐公子与阴癸诸女的关系亲近却是事实。”

“你知道。”徐子陵听后点点头道:“阴癸的魔女喜欢缠人,我这个人对美女的抗拒力很小,所以就会有师仙子你地感觉。不是阴癸的女子,只要是美女,那么跟我的关系也非常亲近,你不知道吗?”

“可是阴癸毕竟是魔门之牛首。”师妃喧轻轻道:“难道徐公子不怕他们对你使点小花招?”

“多情公子侯希白不也是魔门两派六道中花间派的传人?师仙子不是与他把臂同游长江三月之久?”徐子陵一副你真是大惊小怪的样子,道:“莫非高高在上的师仙子可以学州官放火,我这个老老实实的徐小子却不可以百姓点灯?”

“更正两点。”师妃喧深处葱白玉指,道:“一,只是同船共行一月,并非把臂同游三月;二,多情公子他情况有些特殊,而且对妃喧并无恶意。”

“难道我对你就有恶意了?”徐公子一听不同意了,道:“连魔门中人侯希白也可以同行一月的师妃喧仙子,为何如此抗拒我呢?莫非是轻视本人身份低微?不愿意与我这等白丁之士作无谓之谈?”

“现在不正在交谈吗?”师妃喧微微一笑道:“而且徐公子转移话题的本事不错,原来开始妃喧疑问徐公子的事,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成了责怪妃喧的不对了呢?魔门中人也罢,阴癸魔女也罢,徐公子身为‘长生诀’道法隔世嫡传之子,切不可深入魔境。当能知迷而醒。”

“你是劝我上山当道士的?”徐子陵一听,哼道:“敢情你是拆散我幸福的小家庭棒打鸳鸯来了。我这一个穷小子好不容易才追到了三个小美人,刚准备成亲,你就跑过去来让我上山做道士,你安得是什么心啊?你莫非进来道家不景气,想学江淮军的大总管杜伏威那个家伙拉壮丁?”

“徐公子想取多少位美人就娶多少位美人。”师妃喧嫣然一笑。让群星黯然无光,她轻轻摇头道:“妃喧并无徐公子所言之意,只是随口一句,劝徐公子莫与魔门诸女太近,近多无益。”

“你们慈航静斋与阴癸的事我不管。”徐子陵也大摇其头道:“这时不该我管,我也管不了。甚至不需要我管。你们喜欢怎样就怎样,我这一个穷小子

只想安安稳稳地过些有妻有家的日子,你们要打要杀的,打生打死的,尽管去打,我绝不出手。”

“说回原来那个话题。”师妃喧语锋一转,问道:“为什么徐公子对妃喧如此有戒心呢?”

“有一首歌。”徐子陵大笑道:“歌中老和尚让小和尚下山化缘,告诉小和尚说,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千万碰不得。可是小和尚下山一看,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女人这种老虎不吃人,长得还挺可爱。最后越看,小和尚就越心惊,因为那些大老虎忽然闯进他的心里来。师仙子,师尼姑,你现在总该明白我为什么要对你有戒心了吧?”

“徐公子知道佛门之事真多。”师妃喧轻叹道:“不过徐公子担心却是不必,妃喧乃带发修行之人,与俗世只是匆匆过客,切不会与徐公子有任何的孽缘。妃喧亦心如止水,徐公子你大可放心。”

“我对你当然放心。”徐子陵呵呵笑道:“我只是对自己不放心罢了。”

“虽然徐公子激辩了得。”师妃喧忽然又道:“不过妃喧能听出来,徐公子心中真意并非如此。相信阴癸门下诸女与徐公子更能交心而谈,妃喧不求别的,只想说,徐公子何不与妃喧也微吐真意?”

“我倒是想说。”徐子陵抓抓头发,带点苦恼地道:“我想说其实我想打你小屁屁很久了,可是一直没有敢开口。如果不是你非要我说心底话,我也不敢说出来…你看,你看,我一说真心话,你反倒不喜欢了!”

“妃喧没有生气。”师妃喧微微一沉吟,最后轻轻地问:“只是徐公子为何会有如此的古怪念头?”

“这是魔障啊!”徐子陵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装模作样地合十道:“请师仙子体恤世人之苦,让我打两下小屁屁,清除这心中魔障吧!”

“也许,徐公子是妃喧心中之魔障呢!”师妃喧微微一笑,道:“每次与徐公子谈话,总是能自心底里笑出来,虽然徐公子以戏弄妃喧为乐,但妃喧心中,其实没有恼徐公子所言呢!”

“你当然不能恼。”徐子陵一听,马上严肃道:“你心中一恼,那么就动心了吗?你一动心,那不就无法到戒定慧之中的定了吗?别说我对你警言两句你不能恼,就是准备动手打你的小屁屁你也不能恼。哎,你躲什么?”

“妃喧不能恼。”师妃喧一闪身,躲开徐子陵的大手,嘻嘻笑道:“难道还不能躲?”

“可惜。”徐子陵看了看自己的手,摇摇头道:“这一次打不成了,看来下次要再找一个更加爱充分的大道理来压倒你,才能成事了。”

“这位心中有古怪魔障的徐公子。”师妃喧微微一笑。飘飘而去,天籁之音远远传来,道:“请随妃喧来吧!此番不但妃喧,就是了空大师也找徐公子有事呢!”

洛阳城,郑国公府。

郑国公府里里外外皆是喜庆之物,大红灯笼高高挂,郑国公那块横匾也换下大郑王居四个金色大字。下人们忙里忙外,个个喜气洋洋。

王世充在书房里正轻呷清茶,穿着锦服,却没有龙袍在身,他面前,摆了一案地白纸,上面写满了字。

书房中有一只小香鼎轻轻冒出一缕轻烟,于房中缭绕不绝。让人闻之心脾俱清。

正当王世充写好一封书信,将信笺轻轻合口之时,徐子陵无声无息地滑入。

王世充定神一看,徐子陵身后背着一个颇大的包裹。包裹里有气息巨大而隐然。翻腾而平息,玄奥而亲和,只一刹那,王世充就感应到了它散发出来的气息,样子顿时激动起来。他双目忽然微微湿润,闭上双目而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呼出。

“皇上。”徐子陵微笑道:“和氏璧今已是皇上之物,祝皇上…”

“子陵!”王世充不等徐子陵说出恭贺的话,一把上前紧紧地抓住徐子陵的手,双目垂泪道:“子陵待我如亲如父,更胜我儿,如此厚待,王世充真是无地自容啊!”

“皇上…”徐子陵刚一开口,就让王世充打断了。

“你先听我一言。”王世充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对徐子陵道:“子陵,与你相识一场,为王世充之幸,乃王世充之福…诸多言语,王世充口不能出,但内心实有。这一封信最后一句,为王世充真心对子陵你而言,待子陵日后打开自见。”

王世充把书桌上的信递给徐子陵,徐子陵一看,上面却写着‘玄恕我儿亲启’的字样。

“子陵。”王世充忽然一抹脸庞,哈哈大笑道:“小妮妮等子陵久已,子陵何不快快去慰藉美人的相思之苦?据说,小妮妮身边,有仰慕子陵你的姣姣美人同在,子陵你实艳福无边也!”

“发达了。”徐子陵口中欢笑道,但脸上却正容无比。他看了王世充一眼,忽然一拱手,口中带着无比古怪的愉快之声道:“既然如此,那么子陵告辞了!”

“走吧!”王世充重重地点头,伸出大手拍拍徐子陵的肩头,甚至抚摸了一下徐子陵的头顶,然会挥挥手让子陵出去。徐子陵也点点头,来不及开门,就穿窗而去,显然已经心急到迫不及待的程度。

一会儿,房门缓缓打开,一个黑衣人和五明子之手烈瑕走了进来。

王世充解开包裹,打开里面巨大的铜盒,把里面闪烁的奇光释放出来,把里面的宝贝展现于世。

铜盒上有一方纯白无暇,宝光闪烁的玉玺。

玉玺此时正与世无争的安然置于铜盒之上,仿佛正静静而眠,而不知人间几世几许。玺上镌雕上五龙交纽的纹样,手艺巧夺天工,世间之物无出其右。但却旁缺一角,天衣无缝地补上黄金,不但没有影响原质,更填几分皇者之气。

这正是和氏璧没错,和氏璧于天下间绝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伪造,它的内里有着独一无二且极其玄奥的力量,正在微微散发处的幽光,简直就如有生命般玄奇。

上面那巨大无比的玄奥之能,似是平静,又似乎正在翻腾不息。

此宝一出,三人身形顿时颤抖起来,久久,目光皆不能旁视。

黑衣人最快醒来,微咳一下,又轻踩烈瑕一脚,随即下跪,三拜九叩,恭声道:“皇上洪福齐天,得此天地异宝,掌握人间乾坤,自当位登大宝。在此微臣先贺,恭祝万岁长生!”

烈瑕也跟着跪下大叫万岁不止。

王世充却有泪纵横,放声大笑。

《拯救大唐MM 》 第四百一十六章 淫女姣姣作者:霞飞双颊

闺阁微开,似迎客来,芙蓉帐里,有美如玉,初颇嗔怨,见人即睐。

“子陵。”董淑妮一看徐子陵推门而入,锦被一翻,娇躯自帐里急不及待地飞出,张开香臂,扑进心中人那怀抱之中,紧紧将他抱拥。

雪白的锦被里还翻出一个睡美人,只见她微惊而醒,娇躯侧起,丽眉轻抬,美眸半注,慵懒娇颜,动魂惊心。她一看徐子陵正拥着董淑妮热吻不止,不由玉脸飞红,微微喘息,似是想躲回被中,又似是想偷偷翻身起来,但终是犹豫不决。

“子陵…我…想你……”董淑妮的小手在徐子陵身上游走不息,徐子陵则直接抱着她走向香榻玉床。

“你们等等!”床上的美人一看董淑妮罗衣半解,雪肤大显,急急起床道:“姣姣先行告辞了。”

“好姐姐,你不是也……”董淑妮自徐子陵的唇舌中挣扎出来,喷了一口热热的香气,目潮如润,脸红如绯,道:“还害羞什么?来,就让我们姐妹好好伺候这一个贪得无厌的大坏蛋!不要走,子陵,帮我抓住这一个春心荡漾的荣妖女!”

徐子陵根本不用抓,只是一伸手,荣姣姣就倒在他的身上了。

荣姣姣鼻息喷出阵阵热气,意乱情迷地道:“这样,不,不行的,姣姣不经人事,不懂伺候公子。”

妈的!徐子陵一听心中大怒,你要是不经人事,那么做了三十年的老鸨都是处女了!明明身上隐隐还有还有那个烈瑕和另一个想必就是大尊许开山的气息。虽然洒了不少花露香粉之类,但就是这几天之内的事,还想掩饰过去?还不经人事?装个屁!

不还表面自然不能骂出来,徐子陵一手把她按在身下,大笑道:“那就学习学习!先帮本公子宽衣。”

董淑妮双臂环在徐子陵的头颈之间,整个美躯都缠着除子陵,小香臀让徐子陵的大手托着。正俯下螓首与徐子陵热烈激吻之中。她的鼻息急喷,娇躯发软,如果不是还有徐子陵一手托着,恐怕早已经软绵倒地。

“不,人家不懂。”荣姣姣娇腻地道,她一年徐子陵高高鼓起的要害,心中激跳如鼓。一看上面两人正在激吻,大喜过望。一边用一只小手在徐子陵的裤腰带上轻轻扯动,一边自袖中滑出一个小丸,轻轻捏碎。那小丸即化作无形轻烟淡淡而散,无色无味。

当她地手轻轻解动着那条腰带之间,指间有一把金针微微刺了一下董淑妮的玉趾,轻若蚊蚋,董淑妮正在激吻之中。浑然不觉。

徐子陵的手一直按着荣姣姣的头,越来越用力,把她的头压下自己的身下。

荣姣姣目中妖魅的奇光一闪而隐,轻轻解着徐子陵的腰带,一边去看董淑妮地玉趾。发现有一道绿线缓缓上升,不同心中大定。她不经意间,已经褪开徐子陵的外衣。发现有惊天的宝贝,让她一时欣喜若狂。脸上潮红欲滴。

“公子好威风,真是…怕人…噢…”荣姣姣伸手轻轻触碰,结果让那巨大地火热烫烧了一下心胸,又见徐子陵的手有意无意地把自己的头按向那个宝贝之处,不由也急急开口,樱唇半启,小舌轻点,想一尝这惊世宝物在这世上最后的滋味。

书房中,玉玺依然在案上,三人的目光虽然移开。但不时还恋恋不舍地移到上面,然后飞掠而过。

王世充高坐椅中,久久不语,如痴似醉。

“皇上。”黑衣人又离座下跪道:“微臣一切已经安排好,皇上就等一个月后地登基大典吧!”

“唉…徐子陵武功高强,若有万一,恐怕……”王世充还是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轻叹连连。

“皇上放心。”烈瑕也下跪长拜道:“大尊国师和善母娘娘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五明子五暗子俱全,又有姣姣“万花迷情散”和书房之内的“天机一线牵”两种毒物潜伏于他的体内,一旦运功到极限便会发作,势如崩堤,任凭他是大罗金仙,也抵抗不得。”

“不说别的,就是姣姣“处元闭阴锁阳功”,便足让欲仙欲死地他丧失一半的功力。”黑衣人平缓地道:“这一门功夫,姣姣已经达到大成,没有一代宗师的功力,绝对抵御不能。徐子陵虽然有许多宝物辅助杀敌,诡不可防,但本身功力却并非有宗师之境,此一来,必让姣姣得手无疑。”

“姣姣世侄女如果事成,朕必有封赏。”王世充忽然点头道:“就是封她为玄应的太子妃也无有不可。”

“皇上。”烈瑕小声进言道:“其实姣姣心中倾慕地,乃是皇上龙威,希望枕席间伺奉皇上。虽然姣姣已经非处子之躯,但其的“处元闭阴锁阳功”精深,每次皆如处子,保证皇上一试,即龙体舒畅,龙颜大悦!”

“真地?”王世充一听,马上心神舒畅地哈哈大笑起来。

书房中,顿时响起三人那得意洋洋又各怀心机的笑声如枭。

闺房中,缠绵正炽。

“怎么样?”徐子陵忽然自董淑妮的小脖子间抬起头,问道:“本公子是不是比许开山和烈瑕伟大得多?”

“什么?”荣姣姣一听,激荡的心神一跳,目中妖光大盛,本来正准备吞向徐子陵那巨大火热宝物的小口微颤,惊道。同时那前进之势马上抑止,极力后仰,想向后急急逃遁。

可是徐子陵按在她头顶之中的大手忽然爆发了一种无可抗御的劲力,在荣姣姣头顶百合穴之上,一股相互缠绵地寒热螺气劲势不可挡地破体而入。直钻荣姣姣的脑门深处。荣姣姣头痛欲裂,想叫,可是却发现自己咽喉如哑,一声也叫喊不出来。

不过她的玉指一翻,三支金针在手,重重刺向徐子陵那高昂迫人的火热。

徐子陵屈膝一撞,毫不容情地飞撞在荣姣姣那极其丰隆的酥胸之上。荣姣姣浑身真气让那攻城巨锤般的重撞击中。登时消散无形,胸口沉闷地响了几下,手中的金针,也无力地脱手,散落于地。一口鲜血自荣姣姣地口中溢出,不过她眼中的妖光却还没有消散,还在苦苦抗争徐子陵在她头顶的螺旋之劲。

她的一只脚,极力想伸长。踢翻不远处的案桌,弄些异常的响动,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不过徐子陵托住董淑妮那只手把玉人往空中轻轻一抛。空出的五指闪电般在荣姣姣地身上点下去,最后食指金芒大作,有一丝金色小剑射出,重重刺入荣姣姣的丹田之内。

荣姣姣经此一刺,再也无力挣扎。瘫软于徐子陵的手中,目中地蓝色妖光渐渐消散,渐渐无神。

“想算计本公子可没有那么容易。”徐子陵自荣姣姣的怀中搜索一番,忽然取出一本薄薄的绢书,看了一眼之后。淡淡地道:“如果不是怕惊动许开山他们,我一进门就可以把你杀了。魔门老君观掌门妖道辟尘或者避守玄之女,大明尊教立在中原的天元之女。洛阳帮主荣凤祥之女,荣姣姣。你以为你那下三滥的演技能骗得过谁啊?”

“给你看看。”徐子陵一手按住荣姣姣地脑门,一手把那本绢书递给一边的董淑妮道:“这书应该就是大明尊里最厉害的姹女吮阳的东东,你看看,可以日后在我们的闺房之乐时有用。”

“你坏死了。”董淑妮一看徐子陵的模样,急急帮她整好衣衫,虽然羞红着脸,可是却把那本有数种字体写着不同文字的绢书接了过去,微嗔道:“你怎知道这书对你无害?万一有…总之奇網网收集整理…我才不练这淫邪的东西。”

董淑妮稍打开绢书一看,发现里面有男女交合之图,顿时快快合上,大羞而嗔了徐子陵一眼。

“你不练我给别人好了……”徐子陵话还没有说完,董淑妮马上掩住了他地口,大急道:“这是你送给我的东西,你怎能收回?最多谁想学,我教她!”

“就你还想教别人!”徐子陵大笑道:“你自己能练不练得出来都难说。”

“你们…少得意。”荣姣姣终于目中妖光散尽,倒在地上,微弱地道:“我就算死…也会拉…你们陪葬……”

“你说什么?”

董淑妮一听急了,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什么不对,好像站也站不直了。

“你中了…我地…毒针…必将全身…溃烂而死!哈哈……”荣姣姣虽然连笑也没有气力了,不过却得意非常,极力想放声大笑,最后一看徐子陵阴沉着脸,又打击道:“眼…睁睁…看着她死…你…无奈何…哈…我的毒…无人可解…哈…”

书房中,烈瑕向王世充告辞而出。

心中一直想着那个和氏壁,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获得那上面的神奇力量,那么相信一定可以取代大尊之位,成为大明尊的至尊。到时不但大明尊中的女人任自己骑,天下的女子也任自己挑选,说不定还可以问鼎天下麦地那就成世基业。

烈瑕越想越意淫,越想身体就越是燥热。

他一想徐子陵可能正在与荣姣姣和董淑妮两 女抵死缠绵,大战不止,自己却……董淑妮这一个小荡妇竟然让徐子陵拔得头筹,真是可惜。不过徐子陵一死,就会是他烈瑕的奴隶了。洛阳城中,竟然没有一个美艳如董淑妮或者荣姣姣那样的美人,不,应该是处子,让自己发泄发泄,真是失败……

等等,还有一人。

烈瑕忽然想到一个人,这人不但美胜两女,且为真正的处子。一想及此,他顿时劲头起来,急步出了大郑王居,向曼清院方向而去

《拯救大唐MM 》 第四百一十七章无药可救 (作者:霞飞双颊)

……

洛阳街道,曼清院的对外大街上。

车马如流,行人如鲫,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此时四处灯火通亮,正是一天里最为热闹的时辰,风花雪月,人间天堂,正在此时才达到极至。出奇的是,白天,这里反倒冷冷清清。

街角处有一辆马车,已经伫立寒风中很久。

像这样等客的马车,于曼清院外围,比比皆是。所有的车夫们不是自掏怀中的浊酒灌两口抵御严寒,就是三三两两靠在一起,说些黄段子,或者曼清院里某位红阿姑的风月趣事,媚眼红唇甚至胸口大小之类的也在讨论之列,聊发时光。

街角那一辆马车,里有一个绿衣武士服的女子,她正轻轻掀开车帘,观看着街上的行人。

久久不语,忽然目光一亮,轻轻开口道:“陈公,似乎有人想在趁他不在时,捣什么小动作。这个人根本不应该在这个重要的时候还出来召妓的才对……咦,这个家伙肯定在打那一个人的主意。”

车外戴笠据辕高坐红光满面的老头子就是陈老谋,他漫不经心地扬了一下鞭子,策马而行,一边缓缓地道:“帮主不畏寒冷,不畏艰险,多次出动给公子亲力探取消息。公子知道了必定喜欢。这一回,还是由帮主通知公子吧!”

“谢谢你,陈公。”车内那个绿衣女子感激地道:“其实很多消息都是我们两人一起打探到的,可是却……”

“你是帮主。”陈老谋哈哈大笑道:“功劳你大些也是应该。再说,看见你这个样子,老谋心中也是高兴。”

“我也只能为他做这么一点事了。”绿衣女子轻轻叹息道:“相比起他延边的女子,我相差何等之远!他其实什么也不缺,。只是可怜我罢了……”

“此次李密的遁逃行动,只有你最快通知公子。”陈老谋低声笑道:“此也为大功一件,帮主何必泄气。”

“希望小家伙能帮我再多些忙。”绿衣女子自身边地一个锦笼里放出一个翠绿色的精灵小鸟,先是掏出一些谷物喂食一番,然后把一张小小的纸片装进那小鸟腿中的银环竹筒处,再轻轻地掀开车帘,自黑暗中放飞那个翠绿色的小鸟,让那个小精灵极速掠空而去,有如疾矢一般,消失无痕。

“会一天一天好起来的。”陈老谋似是喃喃自语,又似是安慰,策马扬鞭,向另一个黑暗处而去。

董淑妮的闺房之内。

荣姣姣在得意地笑,虽然她极度虚弱。声音比一只蚊子大不了多少,可是她还用最大地气力来笑,表示自己心中的得意。

董淑妮不顾羞耻,把长裙拉起来,发现自己右腿有一道绿意由脚趾一直漫到大腿处,在她那洁白如玉的雪肤相映下。那道绿意更显得诡异和狰狞,有如一条小小的竹叶青。徐子陵在荣姣姣的身上翻出了不少药丸和羊脂玉之类的东西,但他在摇头,显然没有什么解药在其中。

“这毒…根本就…无解…无药可救…哈…”荣姣姣一年徐子陵在摇头。更是笑得几乎连泪也下来了。

“用这个东西刺你一下。”徐子陵手里拿着几根金针,针口在闺门内的烛光下显得碧绿和诡异,一边比划着一边哼道:“相信就有解了。”

“你慢慢…看着…她…全身…溃烂…而死吧……”荣姣姣目中露出极其恶毒的表情。她微咳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黑血扭曲如蚓,仿佛在嘲笑,又似乎在暴虐着人地神智。荣姣姣喉咙中一阵轻响,气息奄奄艰难地道:“我…荣姣姣…只会…死在…自己…毒药之下…谁也杀…我…不得…哈…”

“怎么办?”董淑妮一看自己中的这毒无药可救,不由急急道:“子陵,怎办?我不想死……”

“不要怕。”徐子陵微微一笑,伸出手,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你一定会给我建世上最大最漂亮的空中花园是不是?”董淑妮觉得自己快不行了,身子一软倒在徐子陵的怀里。她用尽气力,想去拥抱心上人,一边喃喃道:“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想我?子陵,呜呜……现在我很害怕,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好想和你在一起,你救救我……你一定可以的是不是?”

“荣姣姣地毒我不会解。”徐子陵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董淑妮的柔长的秀发,温和地道:“不过你身上的东西我还是有办法的。虽然荣姣姣一直想误导我们,想让我们用疗毒的办法去对付,可是,她不知道,我也是用毒的大行家,是毒是蛊,我还是分得清的。”

“你说什么?”董淑妮一听,高兴坏了,急急道:“你是说,我不会死了?”

“当然。”徐子陵大笑道:“我之前不说,是因为怕你急急运气对抗,让那蛊虫得到真气而极速成长,极速地分裂和增加数量。我那么做,就是让你心有死志,放任不管,反倒是压抑蛊虫成长的办法。”

“这个东西是荣凤祥或者别人身上分出来的吧!”徐子陵用手在董淑妮地大腿上轻轻抚过,一团绿色的小液体在他手中翻滚,似有生命一般,可是却没有什么虫子在里面。徐子陵冷哼一声道:“好厉害地蛊虫,入体只不过这么短地时间,就增长到了这种程度。这个礼物,我一定要好好回报他们。”

“好像没有什么恶心地虫子在里面啊?”董淑妮一看自己身体没有不对劲了,而且雪玉的肌肤上再也没有任何的绿意了,如常那般湿润如玉,不由大喜。不过在看见徐子陵用一个透明的瓶子把那团小小的绿液装了起来之后,旋即又奇问道:“那个蛊虫在哪?”

“小得看不见。”徐子陵微笑一下道:“只有另一个人身上的蛊母才能用肉眼看得见。”

“你为什么还要装起它?万一不小心……”董淑妮犹惊恐莫名地道。

“现在把这些东西灭了。”徐子陵摇摇头,伸手轻抚一下董淑妮地长发道:“也许好个身上有蛊母的人就会有感应。所以还不能消毁这些蛊虫。能够吸食真气和人血成长的蛊虫,还真是少见啊!我也只是听夫人偶尔提起过……真是诡异,不过这东西要是用来对付那些像蛆一般的倭人,想必还不错。”

“姣姣她死了!”董淑妮一年荣姣姣在两人的对话中,早七窍流出黑血而亡了。

这一个淫女荣姣姣,生怕徐子陵出手折磨,早早不知用什么引发体内的毒物自杀了。徐子陵看也不看她一眼,把董淑妮轻轻抱起来。凑在她耳朵道:“我们到里间再来过叫得大声点,让可能会过来巡视听到,我们装着没事发生过的样子,知道吗?”

“坏蛋,你那么凶,人家能忍得住吗?”董淑妮因为刚刚在生死关头来了一个轮回。心情更是激荡,马上献上红嘟嗜的樱唇,让徐子陵肆意品赏,又罗衣半解,释放出那丰硕地白玉之兔,让心中爱人的大手轻轻覆上。尽情地抚摸揉动。

两个刚刚渐入佳境,徐子陵准备抱着软绵绵的玉人到另一间屋子里时,一只青翠的精灵小鸟如箭矢一般于微开的窗口射了进来,用那好奇的小眼睛注视着两人。小脑袋不住地歪着,似在分辩某人。

“啊,小东西真厉害。”徐子陵抱着董淑妮一顠。再以手一抄,把那个翠绿的小鸟捧在手上。微带欢喜地道:“能在夜间认路识人,知灵知性,那样的鸟儿真让人欢喜。”

等徐子陵一看小竹筒里纸片的内容,整张脸马上阴沉下去了。

董淑妮正带点讨好逗弄着翡翠一般的小东西,可是她手中没有那个翠绿小鸟喜欢的食品,小东西对她地反应很是冷淡,兴趣缺缺的样子。董淑妮一看徐子陵的样子,奇问道:“子陵,怎么啦?”

“有人想谷精上脑,想玩点找打的。”徐子陵冷哼道:“看来我得给他一点教训才行了……你也来吧!”

“还是说有人会偷偷来听我们那个吗?”董淑妮大喜,可是微带担忧地道:“万一他们发现我们不在,姣姣她又死在地上,那如何是好?”

“我一走,你不更危险?”徐子陵微笑道:“就算他们再怀疑,在明天之前,也绝对不会闯进来地。我带你出去,更安心办事。不过你得在外面的客栈等我,明白吗?”

“只要能出去。”董淑妮大喜过望道:“我会乖乖地等你的,你要怎么做?再背上我飞出去吗?”

徐子陵看着一边慌失失整理衣物,又帮自己弄着外衣地董淑妮那欢喜地模样,不禁拍拍她的螓首道:“这些天苦累你了,不过一切都是过去。虽然我不能为你建个什么空中花园,不过跟你一起在院子里种两棵花草还是可以地。你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就可以了……”

曼清院,灯光通亮,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什么?”烈瑕放下手中的杯子,微恼道:“秀芳大家不肯见我?我是上次来的烈瑕公子,你没有跟她提起吗?”

“秀芳大家要见谁,那我们也没有办法。”一身暴露艳红紧身衣的杜鹃笑得花枝招展地道:“烈瑕公子也不要生气,多情公子早些时候也不是让秀芳大家拒见了。秀芳大家可能不太舒服,所以才会拒见公子呢!公子也莫要生气,我们曼清院三朵金花今天晚上有空,让她们来陪陪公子,如何?”

“那让本公子到秀芳大家的院子外问候一声,如何?”烈瑕一听多情公子也不在,简直高兴得要发狂。

“这个……”杜鹃微带为难地迟豫不应。

“这个很简单,是不是?”烈瑕微微一笑,拉起杜鹃的玉手,把一锭金子放在上面,再轻问。

“千万别告诉别人说是我给你指路的。”杜鹃一看是金子,极速收回玉手,轻轻地说了一句,让烈瑕听得目中神光大亮,如狼,幽幽。

拯救大唐MM第四百一十八章 废掉烈瑕霞飞双颊

洛阳东城门,一辆马车自城外的官道上缓缓而来。

身边护卫着十数骑一身武士服的大汉,赶车的,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五短身材,皮肤保养不错,白白嫩嫩像个地道的生意人。他亲自跨座在车辕,驾着两匹高头大马,直向洛阳城门缓缓驶去。

因为之前战乱的关系,虽然没有把吊桥拉起,可是东城门处也火光熊熊,有重兵把守。

那辆马车和十几个骑马的护卫还没有近,那些守城门的士兵就哗啦地整军,摆好阵形,接着一个偏将模样的人走出来,走向马车,大喝道:“车上是什么人?来洛阳干什么?”

“回长官。”那个生意人一般的车夫递给那个偏将一锭金子,满脸堆笑道:“车上是任恩在乡下寄养的两个女儿,听说洛阳大战完了,便想接来一起过些好日子。这些都是我青蛇帮的帮众,你知道,道上的路可不太安宁,长官你看……”

“原来你就是青蛇帮的任恩!”那个偏将抓着脑袋想了半天,终于记得洛阳有一个小帮派的帮主叫做青蛇任恩的,又掂了掂手中的金子,挥挥手让士兵们让开道路,让马车通过。

城门守卫的不远处还有一个哨卡,有十几名士兵在那里笔直地站着,与手中的枪同样挺拔。

“我们这里不收钱。”上前盘查的那个士兵看起来并不大,但骨子里颇带有沙场之上的杀气,他推开任恩递来金子的手背上,就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而且似乎还没有完全愈合,就已经在哨卡上值夜轮更了。他看也不看任恩手中的金子,目光冷然。道:“打开车帘让我们看看,否则不能让你们通过。”

任恩还真是第一次碰到不收钱的守卫,他微微有些愕然。

“我们同他们是不同的。”另一个士兵哼了一下,用手一挥,作了个古怪的敬礼道:“请马上打开车帘让我们检查,如果没有可疑之处,你们可以进城。否则我会通知将军,以探子潜入之罪扣押你们。”

“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你知道我是谁吗?”车内有一位女子的声音哼哼道:“喜儿,把我们的信物给他们看看,这些想必就是那个家伙的兵了,一个个都傻楞兮兮的,脑筋根本就不会转弯弯,就像是些石头人一般。喂,你们该认得这个吧!”

马车里伸出一只素手,素手如玉,不过上面有条小小的链坠子,链坠子连着一块翡翠。

那个士兵凑近细看,翡翠上面雕有一个活灵活现地画眉鸟,另一面,还一个‘青’字。

那个士兵再一看上面的饰纹,马上来一个敬礼,退回去跟那个队长小声说句,再一个个顿足收枪,笔直地挺起身形,齐声道:“请时。”

天上乌云遮月。夜风潜眠不起,庭园空寂无人,孤灯昏然而燃。

曼清院后,有一座小庭园。此时与外面热闹喧哗的人间天堂相比,这里显得格外幽静。

一个年轻俊秀的男子缓步而来,自顾迈庭而入。四处打量一下,发现的确足够安全。才用一把颇带磁性的男子昂扬之音向屋里笑道:“烈暇求见秀芳大家。”

“请烈公子回去。”烈暇的声音响起来之后,好久好久,其中一间屋子才传出一把比天籁更加悦耳动听的声音。只听那把有如清泉石上流一般地美音缓缓道:“妾身近段身体不佳,无心会客。此时夜深人静,烈公子不请自来,于礼不合,请自重。”

“哈哈。”烈瑕一听,双目光芒大作,笑吟吟的站在屋外道:“烈瑕晓得秀芳大家近来芳心寂寞,无人陪伴左右,所以主动请缨,愿来填补秀芳大家的空虚寂寞。若再不肯赐见,烈暇只好自行入屋相见了。”

“大胆。”那把天籁般的声音登时大恕而嗔道:“浪登徒子,无礼之极,来人哪!”

“秀芳大家不必唤人。”烈暇笑得得意洋洋地道:“秀芳大家所有的下人等,皆让烈瑕制住,秀芳美妙的声音再大声些,也绝对无人听到。如此妙声,何不留待一会儿与烈暇交欢时哼鸣?”

烈暇说完,手中轻弹,一颗粉色小弹穿窗而入,然后在小屋里爆成一团红烟雾,极速扩散,弥漫全屋。

此时地烈暇,已经没有太多的耐心跟尚秀芳谈情说爱了,他本来就是卑鄙的人,使用些平时惯用的下流手段那绝对再合理不过。

当烈暇一想到荣姣姣正与徐子陵交欢,而自己则无美可拥,心中就生出一份极度嫉妒。

尚秀芳清高难追,烈瑕当然明白,可是他想的只是狠狠的占有,狠狠地发泄,而不是爱慕。他打心底嘲笑中原所有的男子,空有如此天颜惊世之美不上,留待自己一朝得逞,这真是一群世间仅有的傻冒之人。

烈瑕,或者说大明尊的做法是,如果追不到,那就用上手段。

女人,本来就像牛马一样,都是用来骑的。

药丸爆开良久,屋里始终没有声息。

烈暇先是“咦”的一声,然后哈哈大笑,笑得得意忘形之极,道:“秀芳大家不是以为闭上呼吸便可阻止烈瑕施放的催情这雾入侵吧?这种‘万花迷情散’乃我们大明教秘传地宝贝情雾,共分雌雄双种,此红色的正是合用于女子之宝。它可从秀芳大家你娇嫩柔滑地肌肤入侵,令你这个孤傲的贞女变成淫妇,让你我都能享受到前所未有的欢乐,就当是烈瑕送给秀芳大家的见面礼,哈!”

“长夜漫漫。”烈瑕一边大笑,一边推门而入,淫笑道:“秀芳大家不曾知道男女之妙,一会儿尝过烈暇的滋味,必定日夜也舍不得!纵情交欢,索取无度。哈哈…啊?”

烈暇的笑声如让一只魔手扼断了似的,一下子不但声音,而且整个人都呆住了。

因为屋子里不但有尚秀芳,还有别人。

徐子陵。

甚至还有多情公子侯希白。

徐子陵手中淡淡地聚着一团红色的粉雾,那团粉雾在他地右手之上缓缓旋转,越旋越小,最后相比婴儿拳头还小。徐子陵取出一个透明的瓶子,把红色的粉雾装了进去,看也不看烈瑕一眼,样子从容而淡定。

徐子陵神情平和,可是多情公子侯希白却怒容满面,他气得浑身乱颤,目中寒光大盛。

一直以来,侯希白都是彬彬有礼,特别在美人的面前。可是现在,他简直就有如一头愤怒的狮子。

与他同样嗔怒的还有尚秀芳,她也气得身体微颤,面色发白,她樱唇微启,却说不出话来。站在徐子陵身后的她,一双玉手要挽扶着徐子陵地手臂才能站好,显然气到极至。

她的眼眸有星光点点,既怒气十足,又楚楚可怜,直教人看后怒发冲冠,欲狂斩惹她如此嗔怒之人。

烈暇顾不得想明白徐子陵为何会在此处,马上转身狂逃。

可是多情公子侯希白花间派的轻功也有独步天下之妙。徐子陵与侯希白一左一右,夹击烈暇,几乎刹间追了上来。烈瑕一个逆转,倒射向尚秀芳。一手探出,五指如钩,直抓向尚秀芳这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直抓那秀芳长脖子的咽喉处。

他想挟持人质,以求脱身。

单单一个多情公子,他就没有必胜的把握,何况还有一个连南海仙翁晁公错也能打得落花流水的徐子陵。

烈暇狂喜,当他五指几可触碰尚秀芳那如玉的雪颈之时,一只如雷霆霹雳却枯老得骨瘦如柴地手,刹那间化作乌金之臂,化作金刚震怒,一拳重重地轰在烈瑕的面门之上。

烈瑕尚来不及弹飞,那一只乌金之臂,又极速幻化出六臂,如同三头六臂的怒目金刚,拳如惊雷。

六拳轰在烈瑕的天灵,左右太阳穴,印堂,心脏以及丹田的位置上,烈瑕一击即溃。此时,徐子陵的拳头才到,狠狠地轰在烈瑕地脊梁之上。相比起,多情公子闪电般的美人扇,点刺在烈瑕后脑之上的攻击,显得姗姗来迟。

徐子陵手一旋,把全身几乎要爆炸了的烈瑕带离尚秀芳的面前,一边用手指刺穿烂泥一般的烈瑕那丹田要穴,强抽他地功力。一边挥指边点,力保这个天下第一淫虫活得更久,更痛苦一些。忙了好半天,才将烈瑕救了回来。

不过依多情公子侯希白细看,这如烂肉一般的烈暇最少得养几个月才能再好好折磨了,否则再来一个小婴儿打烈瑕一拳,他也必死无疑。看到烈瑕如此虚弱,侯希白才恨恨不平地松开拳头,极力忍住将烈瑕立即碎尸万断的冲动。

“喂,”徐子陵大笑道:“老头儿,你牛啊!简直就有三大宗师的水平,虽然说有带偷袭的成分,可是一出手就打得五明子之首的烈瑕即时倒地,我真得佩服你一秒钟!”

“如果你不是要活的。”那个苦眉苦眼不知多少年纪地老头子沙哑着声音,冷漠地道:“他早死了。你小子才阴险,一出手就废人要害,断人子孙根,你是不是对每个对手都如此下手啊?你够狠啊!”

“我不废了他。”徐子陵理所当然地道:“难道我还请他吃饭?像这种淫徒,这样的折磨是远远不够的。”

“对。”侯希白破天荒第一次完全同意徐子陵关于对敌手段上的处理,道:“把他救起来,狠狠地折磨一番,我还没有解气!他这个狗才真是好大的胆子!”

“多谢徐公子远来相救。”尚秀芳看不得人血,一看那个烈瑕如烂肉一堆,不由微微动容,侧身背过,向徐子陵微微施礼道:“如果不是徐公子赶来示警,秀芳还真不知道此人乃如此淫秽之徒。”

“你应该先多谢给我带路的侯公子。”徐子陵满不在乎地道:“要不是侯公子知道你住在这里,我现在还找不到呢!再说我只不过是有心来收拾这个败类,如果说相救却是不敢。因为就算我不来,这个老头儿也轻易就会把他给干掉了,我只是凑热闹!”

徐子陵一边说,一边在血肉模糊的烈瑕身上搜索了一下,再把他死狗一样拖出门去,挥挥手向尚秀芳及那个苦眉苦眼的老头子告别。

“这个人有点奇怪。”尚秀芳微微颦起远山一般的黛眉,轻声道:“别人恨不得天天来见秀芳,可是他却似乎很怕看见秀芳的样子。可是有事他又很着急赶来,您说他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这小子是有点奇怪。”那个一脸苦相的老头子点点头,沙哑的声音缓缓道:“不过还是正常人。因为在靠近你的时候,他的心跳还会微微加快。”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第四百一十九章王世充亡

清晨,一大早。

“父皇。”王玄应毕恭毕敬地长跪于地,又向王世充奉上热茶道:“父皇一夜未眠,真教皇儿担心,父皇龙体要紧啊!万事有国师他们在,必可逢凶化吉,父皇还是早点歇息吧!”

“玄应。”王世充呷了一口香茶,忽然看向地上的王玄应,缓缓道:“我想跟你说些话。”

这一句,王世充既不自称朕,也不叫玄应为太子了。

不过王玄应却伸手接过王世充递回来的热茶,恭恭敬敬地听着。

“我王世充的一辈子,”王世充缓缓地道:“我一辈子都是运气十足,虽然有凶险,但皆有惊无险,安然无恙地渡过。六岁那年,域地发生大瘟疫,全村人死光,但贫穷的父亲却刚好带着我流浪他乡投靠亲戚,远来汉地,躲过一难。”

“十岁。”王世充又道:“我因为一时兴起,随手把干粮分给了一个路边行乞的老叫化,结果他传我一身武功。我久慕天朝文化,喜读历书,爱习兵法,年轻时日日与同伴大声颂读不厌。有一天,所有同伴都去看巡视天下百姓而来的皇帝,而我是西域人,他们没有叫上我,但我的读书声却让便服而巡的皇帝听到了。他就是先朝的文帝,我一辈子最感激和最尊敬的人。”

“之后我成为了杨广王子的伴读。”王世充叹息道:“本来炀帝以前非常顽劣,喜好弓马,又好艳乐,但是后来让宇文述劝住了。修心养性,弓矢不举,管弦不再,并开始勤读历书起来。我毫无作为,但文帝却以为是我这个小小的伴读的功劳,考我兵法,给我封了一个武官司。”

“后来炀帝继位,更思及我是当年伴读,把我一个小武官升为兵部侍郎。”王世充目中充满了回忆。神色沉凝,道:“兵部侍郎本来无须出战,但我不知天高地厚,请战孟让。谁不知他们正内哄作乱,士兵们又有水土不服之象,让我轻易一战而下,顺利得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后来还与裴仁基他们并称三虎将。”

“出兵征讨瓦岗军,一直就不讨好,不胜不败。”王世充缓缓摇头道:“可是炀帝对我就越是信任,甚至派我镇驻洛阳城,而比更具能力地裴仁基却只能镇守虎牢。”

“我承认打不过李密。”王世充道:“可是我有李密没有的运气。当我最头疼的时候,当洛阳城的越王侗派出得力手下元文都与李密勾结,并封了李密为魏国公征讨我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好运快到头了。可是,这个时候上天还给了我一次机会。他送来了徐子陵。”

“小妮妮把他带过来,我一看他,就觉得自己又开始走运了。”王世充忽然微笑起来,道:“结果,他扳倒了独孤家,破解了李密的伏杀计。我不给他一兵一卒,他也可以大破祖君彦于偃师,甚至还可以回援,救护我于洛阳。天下第一地枭雄李密,也让他打得落花流水。”

“我想当皇帝,他给我送来了和氏壁。”王世充哈哈大笑,但笑声既悲又凉,道:“虽然他一直在收服我的手下将领,可是如果我不杀他,以他地心,让我做几年安稳地大郑皇帝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可是,我偏偏要杀了他,我的也运也真正走到头了……”

“父皇。”王玄应一听王世充的口气有点不对,连忙大声道:“徐子陵不杀不行,他是一头猛虎,人无伤虎意,可是虎有伤人意啊!”

“哈哈……”王世充大笑不绝,良久才止,他手抚案桌之面,似抚亲子之顶,忽然轻问王玄应道:“玄应,你知道,你在我的心目,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吗?”

“父皇明示。”王玄应毕恭毕敬地长跪于地,道。

“你是个废物。”王世充淡淡地道:“你不但是个废物,还是天下第一衰神!”

“……”王玄应一听,大惊失色,不明所以。

“你一出生,就害死了你母亲。”王世充目中有了一丝隐痛,缓缓地道:“我最爱地原配夫人,她温柔又娴淑,为文帝亲赐予我的夫人,可是,却让你这个瘟神害死了。你六岁,你玩火,一把火烧掉了我整个家,连我的父亲母亲岳父岳母所有的亲人尽数烧死,只有现在的夫人抱着玄恕逃了出来。”

“十岁。”王世充道:“我苦苦恳求到正云游天下地师兄来管教你,结果我刚一出门,你就把看起来像个叫花子一般的他赶走了。我再给你找一个师父,结果却是可风这一个知人口面不知心的老君观妖道。你不喜读书,甚至不喜弓马,只是终日游荡于青楼之中,听唱俱是艳曲淫词,派来与你作为伴读地王弘烈王行本他们一个个反倒让你带坏了。”

“炀帝念我是旧臣,本来想给你一个职位。”王世充目露默然道:“不料刚刚任命你为护卫都骑,还是空职无权的那种,不到一个月,他就让宇文化及杀死在江都了。”

“我再派你跟在越王侗身边,搞好一点关系,不料你刚一进宫,越王侗就彻底地宠信元文都和独孤峰了。”王世充微微叹息道:“我让你在洛阳拉好些关系,让洛阳治安好些,你找来地却是阴癸中人,上官龙。如果不是徐子陵拆穿他,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本来想让你进入军中磨练一番,成就此军功。”王世充叹息道:“瓦岗军翟让被李密所杀,他们内哄不定,人心惶惶,本来派个傻子领兵去攻打他们,也能获得一点儿小胜。可是玄应,我派你去协助裴仁基攻打瓦岗军,可是你一去,就把裴仁基推降到了李密那边了。”

“我让你去跟长白知世郎做个协议,让他带头解散义军,化干戈为玉帛,给天下的义军做一个榜样。他年老,雄心不再,同意我之前派去的使者的请求。”王世充摇头道:“我想让你立一点功勋,把几乎铁板上钉钉的事。让你去做,结果,他不但反悔,而且马上就投向了瓦岗军。”

“你只要着手去做什么事。那衰运马上就会带给那人,或者我。”王世充大笑道:“你自作主张替我应付瓦岗军,结果他们节节胜利。你替我设局李密,但是反过来让他差点就杀了我。你替我慰劳将士,结果他们全部离心离德,几乎都要反叛。”

“徐子陵来了。”王世充惨笑道:“你一开口就把他得罪了。你心生嫉妒,暗生鬼胎,不但一众大将,后来更连我数十年的老友欧阳希夷也气走了。你不听徐子陵之言,开城扫荡斥候。结果一万多皇城精锐统统尽丧于你手,连一个对我忠心耿耿的跋野刚,也马上倒向了徐子陵。”

“你帮我打些人防着徐子陵。”王世充苦笑道:“结果你找来了大明尊教众人。”

“你手下拱卫城门。全是亲族之兵,不是外姓将领。但第一个开城投降,迎李密大军进城。”王世充笑得连眼泪也下来了。道:“你让李密俘虏了,结果他让你这个瘟神一近,不但祖君彦六万大军全军覆没,而且让徐子陵兵困洛阳,后来更是死无全尸。”

“你一救回,我就知道,我完了。”王世充大力地摇头,哈哈大笑,目中有泪滚滚而下,道:“你一设局迫害徐子陵,我就知道,我的好运走到头了。我王世充就算再好运,也比不上你这个衰神,瘟神。天下间只要谁一靠近你,他就绝对没有好结果。”

“你说够了没有?”王玄应脸目狰狞而扭曲,大吼道:“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一派胡言乱语,天下间岂有什么运气?简直就是放屁!”

“相信大明尊教,也快倒霉了。”王世充淡淡地道:“当年我对你母亲承诺,好生照顾你。玄应,这三十年来,我对你是不是很不错?就连刚才的毒茶,我也喝了,这样是不是如你心愿了?我王世充一辈子只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我的原配夫人,一个是徐子陵。你母亲让你害死了,可是这一个徐子陵,玄应,你还没有那么大地本事能害得了他,你绝对斗不过他的!”

“老家伙。”王玄应冷笑道:“死到临头你还废话那么多,只要你一死,我大权在握,整个洛阳尽在我地手中,徐子陵就算会飞天,也必然死于我手。不要以为你喝了一口,就还会有救,你身中书房里地‘天机一丝牵’,又喝了这个‘天一蚀魂水’,两种本来潜而不发的毒物相混,暴发如洪,你必死无疑,竟还在这里废话连篇!如果不是等你毒发身亡,谁会听你罗嗦?”

“我有心绞痛病,就算静养休息,也时日无多。”王世充淡淡地道:“用我一命,换取我另一个儿子玄恕未来的运气,我无憾!对他做这一点事,也算是多年把他隔离于世的补偿。我多么怕他近了你身,让你带坏或者害死。现在他跟了徐子陵,相信我王世充的运气,他日必然会在我儿玄恕身上重现。”

“什么?”王玄应咆哮着自袖中挥出匕首来,一匕重刺入王世充的胸口,顿晨,黑血喷涌。

“你我…父子…之情,自此一笔…勾消……”王世充按住胸口,艰难地惨笑道。他伸出一掌,轻按于檀木桌上,手缓缓地沉入那三寸之厚地案桌之中,穿桌而出,显示出他仍然具有极强的攻力,举手投足之间即可杀了王玄应。

可是王世充没有那么做,他只是微微一笑,伏头向桌,口中喃喃道:“大明尊…要倒霉了…哈…”

董淑妮的闺房,徐子陵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而出。

他缓步出到外面大厅,才发现通传的小婢不见了,而等他地人足足站满了一厅,有男有女。

“各位。”看着这些目露凶光的男男女女,徐子陵却微微一笑,道:“早上好,不知道玄应太子这么早请我来干什么呢?请我喝早茶吗?这些朋友又是谁?太子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呢?”

拯救大唐MM第四百二十章死期到了

厅中之人,目寒如剑,冷视无语,缓缓而围。

徐子陵却以大手掩口,长长的打了个呵欠。

“你少得意忘形。”王玄应冷笑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徐子陵,你纵算插翼也难飞出我的指掌之内!”

“你的手中有血。”徐子陵淡淡地道:“想必这些就是你灭绝人性弑父而来的血迹吧?王玄应,不是我说你,人做儿子你做儿子,你怎么就做得那么垃圾?有好好的太子不做,你学人弑父?你以为你杀掉了父亲之后,这些大明尊教的人,就会捧你当皇吗?就算是,也是傀儡!你还真白痴得让人佩服啊!”

“徐公子不必挑拨离间。”一个为首的黑衣人淡淡地道:“徐公子还是为自己的安危担心好一点。”

“我的生命毫无危险,何须担心?”徐子陵微微摇头道:“倒是大尊你乌云盖顶眉心发黑,似乎有大凶之兆,还是大尊小心些好。”

黑衣蒙面的大明至尊目光一寒,却不接口。

“哟,这位徐公子说话真逗。”一个面如满月,体表丰腴诱人,气质高贵的中年美艳妇人掩口而笑。

此美艳妇腿踏锦靴,戴貂领,身穿紫金百凤衫,杏黄金钱裙,头结百宝花髻,长裙前据拂地,后裙拉拽尺余,双垂红黄带。奇怪的是仍予人飘逸灵巧的感觉。她的脚步轻轻一点,旋动如莲,踏前半步道:“大尊黑衣蒙头,仅露双目,徐公子这样辨别,似乎眼神不太好吧?”

“我眼神好的时候一般在看小美人的时候.这位大婶你今年贵庚啊?”徐子陵淡淡地道:“年纪大了,说话要带点慈祥,不要太娇气装嫩。否则让人听了很不舒服。如果你三十年前用这声调说话就对了。现在嘛,你应该老气横秋一点,那样会比较衬合你的年纪,大婶。”

那个中年美妇一听,那脸几乎蓝了。

她轻轻一挥手中那银光闪闪,长约两尺像饰物多过像武器的银棒,把那支玉逍遥微微一旋,鼻子里微微一哼,却不再言语了。

“徐公子。”一个脸阔若盆,下巴鼓勾,两片厚唇如鸟啄,那对大眼靖活似两团鬼火,身形矮胖,两手却粗壮如树干的黑衣怪人忽然上前拱拱手道:“徐公子如果愿意宣誓永忠我们大明尊教。然后服下我们大明尊的‘溶火之心’,答应奉玄应太子为帝。玄应太子一定会策封徐公子为军马大元帅地。徐公子有前程似锦,有富贵齐天,大可不必与螳臂挡车,用自己地生命来开玩笑。”

“你就是那什么五类魔的‘暗气’周老方吧!”徐子陵微打量一下眼前之人,道:“你想说服我?何不先介绍一下你们的实力?大尊和善母就不必了,一看见臭屁哄哄鼻子高过额头的他们就知道了他们是谁了。这什么水火姹女也不必说了。之前见过。”

那个周老方一听,面色数变,不过最后还是伸手向边上一个人。介绍道:“浓雾。”

徐子陵看了一眼这个‘浓雾’鸠令智,这人瘦高长面。长相颇有点吊死鬼的味道。他抛两眼不时会翻露出眼白,颇带滑稽,但武器却不是开玩笑的东西,那是一根重铁杖,极其沉重,看上去至少两百斤以上。

“熄火。”周老方又指着另一个人介绍道。

这一个‘熄火’阔羯徐子陵也知道,不过没看过人而己。

此人中等身材,肩膊宽横,容貌凶恶丑陋,狮子鼻头红点满布,用的是双刀,脚步沉实,想必是擅长攻坚的悍将。徐子陵看了一眼他的手,较常人更大三倍,想必是天生神力之人,与那个浓雾相像,但浓雾鸠令智却瘦高个,有一股神力却也看不出来。

“恶风。”周老方拈着末曾蒙面的男子道。

那个五类魔中的‘恶风’羊漠向徐子陵微微拱拱手,他在五类魔之中除了‘毒水’辛娅娜之外,长得算是最令人顺眼。白净面皮,眼睛似醒非醒,还有几分文秀之气,背上长剑虽未出鞘,但剑气迫人眉睫。

‘毒水’辛娅娜周老方却没有介绍,她蒙着面,站在水火姹女的边上,纤纤一握的腰间有一把小巧玲珑地长剑,劲服的长腿之上,还有一把小小地匕首绑着。她的皮肤出奇的雪白,似乎无血流动,肤下的筋脉微微发蓝,和目中的微蓝之光相映成趣。

“你是不是叫做段玉成?”徐子陵问一个英俊非幸的年轻剑,道。

“徐公子知道我们大明尊教地事还真不少。”那个叫段玉成的英俊年轻剑手哼道。

“当然。”徐子陵微笑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你们大明尊教的事我知道不少,比如大明原子杨虚彦,天元棋子荣凤祥之类。不但如此,就是你们创教之人,我也知道。”

“在遥远地年代,大约离现在一千多年前,有一个叫做查拉图什特拉的人,在古波斯任职祭司时,据说受到神地启示,创立了琐罗亚斯德教。因为他们崇拜的主神是火神,所以也叫拜火教,发展到中原,就是你们这个什么大明尊教。”徐子陵一天口,连大明尊的众人也楞住了。

“琐罗亚斯德教主张善恶二元论。”徐子陵淡淡而道:“信奉的最高神叫做阿胡拉马兹达,也就是你们所称的火神。琐罗亚斯德教不塑神像,不建神庙,做什么只需要点一堆火进行祭祀就行。经过千年的变改,现在和过去的教义应该有了不少的变化,你们的《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和《婆布罗干》就是根据那个什么光明神和黑暗神的东东而弄出来的,而你们的玉明子和五类魔也是分别代表了光明和黑暗,生命和死亡之类。不过这些东西不是我最想说的,我想说地是。”

“波斯总教地圣火都快让拜占庭人覆灭了,你们还想苦苦挣扎在中原落地生根?”徐子陵轻哼道:“就凭你们那些改编过的邪恶教义,你们这些拜火余孽,想在中土发展,岂不笑掉人的大牙?”

“你是如何知道我教如此之多的秘密’”那个黑衣的大明至尊微微诧异地问。

“你应该问我。”徐子陵微微一笑道:“你们放毒那么久了。我为什么还没有毒发的迹象!你应该问问荣姣姣的生死,还有,烈暇为什么一夜不回,你应该问问这些重要的东西。”

“……”大明尊教众人一听,人人皆微微变色。

就在众人神情一楞之际。徐子陵浑身爆发出金光,有若神明,双手食指之中天阳之剑齐出。

他的目标是,王玄应。

如果徐子陵要强攻任何一个人,那么皆有躲闪或者反抗之力,可是他攻向的只是废物一般的王玄应。可是大明尊教要捧王玄应做傀儡皇帝。他绝对不能死。黑衣大尊闪电般扑至,黑手探出,迅速变大。如黑色的巨灵之掌,直印徐子陵的后心。

比起大尊。稍慢一丝的是,善母莎芳地玉逍遥。

自阴暗中,一把黑剑如黑色的闪电,展现于九天之内,无声无息,斜斜向徐子陵地心脏剌至。再后面是那个叫做段玉成的年轻剑手。手中剑光如瀑,疑落九天,挟着一股内旋的剑气。向徐子陵的双腿斩去。

五类魔分射四周,以防徐子陵逃脱。

水火姹女退守门口。;另一个木口木面一直默不作声的高瘦中年人双腿屈膝一弹,僵尸一般跃飞半空之中。

虽然不知道徐子陵会先袭王玄应,但按照原定的计划,大明尊地众人早已经布好天罗地网阵,只等徐子陵送上门来。

徐子陵双手的天阳天阴之剑忽然一转,点在那黑剑之上。

指剑相交,黑剑的主人如中雷殛,狂嚎一声,口鼻狂喷鲜血,抛掉黑剑,满地乱滚。

徐子陵则身形一旋,化作一道惊虹飞撞向一处墙壁。他地背心衣服刹那风化为齑粉,露出一个巨大的黑掌印。左肋之上,还有一记红印,分别是大尊和善母两人所伤。不过徐子陵借两人之劲而遁,速度更胜拦阻他地浓雾鸠令智,身形早闪电般穿窗而出。

“邪气入体,毒力发作,想逃?”大尊紧随其后穿窗而出,仅一步之差,追向徐子陵。

善母莎芳则向门口急滑而入,自水火姹女之中穿出。准备配合大尊在外面的庭园截住徐子陵。五类魔和五明子的残余几人也闪电般追出,可是地上乱滚的偷袭之人,却忽然静了下来,他俯耳在地面上静听一下,连黑剑也不捡起,如一条黑蛇般,滑入大厅的里间去了。

在滑入的同时,不忘把那个吓得三魂不见七魄的王玄应如抓一只小老鼠般抓在手中,拖入里间去了。

徐子陵一弹出外自的庭园,发现外面足足有千人之多,尽是王家亲族子弟兵,人人持刀枪剑戟,披重甲亮铠,大声呐喊着向徐子陵冲来。其中,卖力冲锋在最前面的,就是王弘烈和王行本,此外还有几十大将,相信也是王氏亲族之人。

徐子陵如游鱼一般,在士兵里穿行,刀剑尽贴肤而过,但丝毫无伤。他转眼间滑入士兵之中,把疾电般速度的大尊也抛之身后。

“全部滚开。”黑衣大尊愤怒得大吼。

这些士兵简直就是废物,不但不能阻挡徐子陵的遁逃,反倒成为了大明尊众人的追击障碍。

善母莎芳在天空中挥手一洒,天女散花一般洒出无数点金光,想截击住徐子陵。可是徐子陵早于金光中脱出,而他身边的众士兵则纷纷惨叫倒地。

五类魔五明子他们分身四周,配合大尊和善母的截击之下,迫使徐子陵回立庭园中央。此时的徐子陵脸色发黑,身体的金光尽消,双目迷茫无精,身上的邪气如洪暴发,隐隐如有一条黑蟒在他的身上缠绕,使他连喘气都觉得困难。

“三种相辅相成的烈毒。”大尊冷笑道:“本尊的御尽万花之手,善母的逍遥之气,五种相混而发,你就是三大宗师也得倒下。徐子陵,你的死期到了。”

“你说得对。”徐子陵站在中央,不住地喘气,仿佛呼吸也是一种很困难的事,他看着身边潮水般退去的士兵,又看了看大明尊教的众人,点头同意道:“是死期到了。不过是谁的死期到了还不好说,至少,大尊该问问她们的意见。”

太空中,有一个雪衣的赤足精灵背生双翅般乘风而来,她如天魔妙舞一般,飘降于徐子陵的头顶。

拯救大唐MM第四百二十一章 阴癸诸女

当婠婠自天空中飞降而下,所有人的心魂顿时为之一滞。

长长如瀑的黑发倒飞于空,半遮着神秘的天颜娇容,猎猎而舞,让人心怦然而动,更让人魂魄惊颤,神为之夺。一双完美无暇的赤足,轻轻点着天空中不时何时开始飘洒的雪花,妙舞而下。

最后比一只小蜻蜓还要轻盈,那赤足轻轻地点在徐子陵伸出的手掌之上,如玉,伫立。那天魔丝带在她在身上如有生命一般飘舞,缠绵,无尽。

庭园里有风,吹过了她雪白的衣角,似雪,飞扬。

长睫半醒,微抬,剪水瞳人却没有去看任何人,但众人的心魂却情不自禁地为之融化。

“大寒天的,你穿成这个样子不冷吗?”徐子陵声音微带暗哑地道:“而且飞那么高再飘下来,也不怕走光?幸好现在没有狗仔队,否则你就上八卦杂志了……”

“一条命都没有了半条。”婠婠轻哼了一声,声音有如清泉于石上流动一般的清澈无痕,道:“还管别人?”

“不是还有半条吗?”徐子陵微微一笑道:“你以为大明尊的尊主和善母的全力联手打击那么好挨?如果不是我抵御力够强,早就倒地身亡了。幸好你来得还算及时,否则等给我收尸得了!”

“好人不长命。”婠婠忽然嬉笑一声,有如调皮的小溪自石下跃下,溅得人一身的水气般灵动,她虽然高高地站在徐子陵伸出的手掌之上,但微懂长睫的眼神却看下去,调皮得像一个百变精灵,笑道:“你这种大坏蛋,应该会活很久的。”

“单单来一个人,就想活命,简直就是笑话。”王弘烈放声大笑。他手持宝剑,大吼道:“你们两个想活命。问过大明尊国师、善母和诸位护法,也问过我们一千皇城亲卫答不答应!对了,国师,这一个女孩子似乎不错,可否饶她一命……她好像是让这一个出身低微的徐小混混骗了。喂,那个徐子陵出身只是一个扬州的小混混,本公子是玄应太子,不。玄应皇上亲封的魏王。你来跟本王怎么样?本王保你一生富贵!”

“谢谢魏王。”婠婠轻笑如天籁清鸣。道:“魏王如此厚爱。小女子就送魏王一个小小的礼物表表心意吧!”

婠婠地天魔丝带一挥,身上的天魔力场一现。

那天魔力场里地魔气开始极淡极薄,若有若无,可是似乎连光也逃不出它的吞噬。

极速,人们还来不及反应过来。

那个天魔力场就极限地缩小,最后化作一个比拳头还有大一点的黑色魔球。如有实质般旋转。

婠婠那天魔丝带一弹一抖,那颗黑色的天魔之球急射而出,直向王弘烈而去。大明尊的人看得个个心中微凛。即使有能力之人,也没有谁愿意轻易招惹这一颗贮藏了无穷魔气的天魔之球。

另一边的王行本大吼小心。可是那天魔之球速度转眼而至,王弘烈避无可避。他只有闪电般挥出手中宝剑,运起全身的劲力,重斩向那个天魔之球。当剑斩中那个天魔球之后,似乎有什么声音古怪地响起,但又似乎是错觉,根本就没有任何地事发生。

众人正惊疑不定。

可是刹那,整一个空间都让那淡淡地黑气撕裂和扭曲了。在王弘烈身边一丈范围之内,所有地东西,都让那些诡异的黑气撕得粉碎,一层层,一片片,一点点,就连空气,也仿佛有无形的魔手将它揉碎一般。淡淡的黑气之中似乎还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它在作一种怪异又奥妙无比的旋转。

在最中心,仿佛连光也逃不过那些黑气地吸引,似乎天地万物都在慢慢地吞噬进去,最后无痕无迹无声无息地消失。

等那些天魔之气渐渐淡薄,渐渐消失。

庭园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陷凹,于青石铺设地庭园之上,如一张裂开的大口,嘲笑着无知地世人。

除了那个巨大的陷凹之外,再也什么都没有了。那一个王弘烈,还有他身边的几个亲兵,他们的身体和衣甲,刀剑和站立的地面,一切东西都消失无痕了。如果不是众目睽睽之下,简直都要怀疑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王弘烈这一个人。

在高处的天空,不知何时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血球,一直在缓缓旋转。

当人们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变成血雨倾泄下来,浇淋得它下面的近百位士兵一头一脸尽是。里面也不尽是血雨,还有些残肢断刃碎甲烂盔之类的,洒摔在那些士兵的身上,吓得那些人一下子就软倒在地上,不过来不及惊恐地喊叫出来,喉咙间就有一股无法抑止的呕意喷薄而出。

莫非这一些血肉不分的东西就是那个魏王王弘烈和那些亲兵?

除了大明尊教的人,几乎所有的士兵一反应过来,就吓得软倒在地上,呕吐者,哭泣者,尿裤者,颤抖者,软瘫者,昏迷者,无数。

“看来你的功力又进步了。”徐子陵暗哑地道。

“婠婠无事可做,天天清闲,天天练功,自然功力就会进步得快一点。”婠婠微微一笑,那绝世天颜让天地为之黯然,根本无法让人相信刚才那一个恐怖的天魔之球就是出自她手。婠婠忽然看了一眼庭园之外,轻轻叹息了一声道:“如果婠婠再不进步,恐怕就会让人超过了呢!”

“我也想超过师姐。”庭园之处忽然有银铃一般的声音响起来,在这飞雪飘飘的天气格外清新悦耳,那银铃般的声音笑道:“可是还差老远,师姐又不肯等人家,人家才要叹息呢!”

一个面覆白纱的女孩子推门而入,她的小手拉着另一个跟她相差无比,同样轻纱覆面,只是在头饰上稍有不同的女子一同进来。那个先行半步的女孩子一看见徐子陵,马上高兴地挥手,银铃般的笑声一下子响彻整个庭园来。道:“喂,我们又见面了!”

“我不叫喂。”徐子陵没好气地道:“我现在身受重伤。心情很不好,不想多说话。”

“又不是人家打伤你的。”那个声音如铃地女孩子满不在乎地道。

“看来伤得还真重。”一个声音嗔怪地道。

不过这一把声音虽然颇带嗔怪之味,但却让人听得心头暖绒绒的几欲流出泪来。这一份关切,这一份温暖,这一份嗔怪,正是所有人心中所最需要地东西,无可替代。

这一份关切于极小极小,还在襁袱之中时。就曾听过。就可以感应到。

而且它一直都在伴着自己成长。最后在注视的目光中渐远,但一直存在。甚至,当这一份注视升到了天空,它也会化成星星,永远地陪伴着自己。

当人远离和逃避这份嗔怪时,会变得孤独。寂寞,心中会无尽地思念它,尽管口中不说。不认。

但也会随着年月的思念而增,最后转化成遗憾。和叹息。

又一个女子轻轻地踏步而进,她的脸上带着微笑。那微笑中散发着温柔,温柔中带着慈爱。虽然她的年纪并不大,但是她身上的辉光,能滋润着所有渴望和思念不息的心田,让人感而涕下。她迈步于庭园之中,就像走在大家的心路之上。就连最坚强地硬汉,也情不自禁跪倒于地,虎目泪流不止。

她轻轻地抱起徐子陵,毫无顾虑,她轻轻地拥着他,用她地双臂。

在这一个人地面前,就连婠婠和哪个调皮的铃声少女,也变得静静而伫,不再出声相向。在这一个人的面前,一对样貌相像如同孪生姐妹一般的锦服艳美夫人随后而进,众人也丝毫不觉。

她,就是东溟夫人。

“不要紧。”东溟夫人轻轻地安慰徐子陵,玉手轻轻地按在那个黑色的手印之上,缓缓道:“这些邪气虽凶,以我们的合力应该可以驱得出来。”

她另一只手轻动,忽然多了一条雪白地丝巾,轻轻擦拭在那个黑色的手印之上。

那个黑色的手印在每一次擦拭之后,就暗淡一分,而那条雪白地丝巾,则暗污一分。最后,那条黑色的丝巾在空中一抛,竟然化作黑色地火焰熊熊烧起。而徐子陵则大声咳嗽起来,一道黑色的血丝自口角咳出,不过徐子陵的脸色,渐渐恢复如常了。

“这怎么可能?”大明尊教的黑衣大尊冷哼道:“天下间竟有人可以驱去我的邪火?”

“还有我的逍遥气。”善母莎芳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也轻哼道:“就算你们阴癸能救回徐子陵,那又怎么样?以你们几个的实力,最多自保,莫非还想与我们大明尊争锋?”

“那么加上本后又如何呢?”自极远处,传来一声淡漠的声音。

不知道这声音传自多远,但仿佛就在众人的耳边轻轻说起。明明是淡漠的声音,但听在众人的耳中,就如山崩海啸一般汹涌。更恐怖的是一句之后,就应该寂静无声,可是耳朵中却有种恐怖的声音在越来越响,几乎在将脑袋整个炸裂开来。

“御尽万花,烈火宏光,破。”黑衣蒙面大尊怒吼,双手作烈火燃烧升腾之势,气息如火山爆发。

经他如雷贯耳的一声巨吼,所有人士兵才如梦初醒,不过个个都晕头转向,站立不稳,一个个皆抛刀弃剑,软坐于地上,惊惧地看着场中众人。

“虽然徐公子的条件有些不足。”天边,有个人影淡淡一现,等众人定神再看,她已经站在庭园门口。她黑衣长袍,黑纱覆面,目垂如瞑,轻轻地拾阶而进,一边平静如水地道:“不过洛阳乃中原心腹之地,本后绝对不会让你们在这里深扎生根开枝散叶的。大明尊教的众人,之前的警告你们不听,就莫怪本后无情了。”

阴后一到,阴癸一门个个皆俯身致礼。

就连东溟夫人单美仙,也微启绛唇,轻道:“母亲安好。”

“欢迎。”徐子陵此时不但面色恢复如常,而且声音也清澈无比,他大笑道:“阴后来得真及时,否则大明尊的众人,就会像上次一般持着人多欺负你们阴癸门下这些小辈了。”

“徐公子一说,倒提醒了本后。”阴后祝玉妍淡淡地道:“善母娘娘上一次的盛情,本后就在今次返还罢。”

拯救大唐MM第四百二十二章 真假大尊

“纵使阴后亲临。”善母莎芳虽然心中微凛,但是却仍然心中大定,因为人数上,大明尊教远多于阴癸诸女,就算是实力,她也自觉力压一道。善母莎芳微微一笑道:“阴后之下,两高足的武功我见过了,两位夫人和这一位长老我也上次见过。就是阴后令媛倒不曾谋面,不过以你们七女一男八人之力,就想力抗我们大明尊中十二人吗?”

虽然阴癸方面有三位长老,而且东溟夫人和婠婠他们看起来很强,但是最令大明尊教顾忌的还是徐子陵。

徐子陵在此之前有挫败过南海仙翁晁公错的战绩,纵然有世人夸大失实的部分,但是那一个南海仙翁却也非平庸之辈,就算打成平手也极是了得。

如果不是有大尊和善母两人一齐押阵,大明尊众人还真没有信心战下阴癸诸女和徐子陵。

“是十一位。”徐子陵笑着更正道:“因为影子刺客杨虚彦,也就是你们的原子,已经逃走了。他好像还带走了王玄应和那个千古异宝‘和氏璧’。”

“什么?”大明尊的人一听,顿时个个动容。

“你一直让我们追杀。”大尊冷笑道:“自顾不及,凭什么口出如此荒谬之言?”

“因为我对和氏璧有感应。”徐子陵微微一笑,淡淡地道:“我感到‘和氏璧’正在极速远去。大明尊教大势已去,影子刺客那么聪明,怎么会再留在此地?刚才我那两剑虽然够强,但身为原子的杨虚彦,还不会到现在还爬不起来吧?”

“那么王玄应呢?”大尊冷哼,道:“你总不能连王玄应都有感应吧?”

“我对他毫无感应。”徐子陵摇头道:“不过有人告诉我,王玄应让人带走了。现在还能带走他的,除了逃遁的杨虚彦,还会有谁?”

“谁告诉你的?”大尊忽然目中寒光一闪,朝里面大厅喝道:“出来。藏头露尾的家伙!”

“还是子陵估计得没错。”一个高大雄伟的身影如山般在厅里步出,他身上褛衣百结。须发俱白,像一个老叫花子,不过气势威猛如虎,沉稳雄浑如山,让人一看皆情不自禁地仰视。他哈哈大笑,大踏步而出,看也不看众人,向徐子陵大步而去。道:“惭愧。那一个影子刺客速度太快。老夫失手了,没能拦住他。”

“老头。”一个酷酷的男子同样自里间步出来,他身上有刀剑插背,又有巨弓斜挂于腰,其虎躯如俦,面酷如冰。高度较与先前高大威猛的老叫花子,并不逊色,也大步而出。道:“早说了你不行,偏偏要抢!”

“子陵。”又有一豪迈的笑声自围墙处响起。东围墙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威猛之极地中年人,此中年也须白俱白,赛霜胜雪,但无丝毫老态,甚至还有一份英武和成熟。他的身边,是个千娇百媚地柳腰女子,另一边,则是一个相貌堂堂风度翩翩的浊世公子。

“上一次对付李密你三叔没有出手。”那个威猛中年人笑得轰轰响,道:“这一次对大明尊教这些外族之人,你三叔绝对不会袖手,就算还你一个人情好了。”

“鲁叔不必客气。”徐子陵听了,微微一笑道:“本来不想兴师动众,但大明尊教实在颇有实力。”

“你好阴险。”大尊一看四处八方尽是高手涌现,心中暗凛,知是中计,他一转旋看左右,探视逃脱的可能之路,一边冷哼道:“看来你之前花了不少苦心来引我们上当啊!荣姣姣和烈瑕呢?”

“现在才问。”徐子陵洒然道:“会不会太迟了点啊?大尊许开山?”

“什么?”大明尊教的秘密一一让徐子陵道出,就连大尊如此修为之人,也禁不住脸上变色。

“我想告诉你。”徐子陵双手一震,长生力场爆起,他身边的东溟夫人和婠婠两人登时如飞天一般舞空而起,在徐子陵的长生力场中如天女一般旋飞,似是相互追逐,又像是环绕着徐子陵作某种玄奥的飘舞。她们两人的天魔妙步于空中化为飞翔之舞,两女身上地丝带,渐渐凝聚出一个又一个地天魔之球。

让大尊许开山和善母变色,让大明尊教众人心寒地是,东溟夫人的那条丝带之上,足足凝聚出十八个像刚才婠婠攻击向王弘烈那般的天魔之球,而婠婠,则只有三个。

这一个东溟夫人不但功力达到极其恐怖的境界,而且似乎还能跟那个徐子陵心灵相通,而且,那个阴后的女徒弟也似乎有这种本领,她们两人竟然可以借助别人的气息来飞舞飘行。

“大明尊教,就在今天……”徐子陵淡淡地道:“灭亡。”

他带着飞舞于空地东溟夫人和婠婠,闪电般扑向大尊许开山,而比他更快的是,阴后祝玉妍,她已经站到了善母莎芳的面前,一只玉手举了起来,墨黑玉晶,缓缓印向善母莎芳。

“掩护大尊!”五类魔地浓雾鸠令智做了个手势,忽然五人齐声大吼,齐齐向徐子陵截击而来。

“妄想!”脸上一片酷意的跋锋寒刀剑齐出,‘魔月连环’旋动,血河车真气爆起,早于半空中拦向最近地恶风羊漠。这边高墙的宋师道,也一振手中之剑,迎向熄火阔蝎。银龙拐宋鲁如一道银龙,在半空之中旋转咆哮而至,拐如惊雷,势如霹雳,轰向浓雾鸠令智。

稍慢一些,欧阳希夷还有纱布包扎的巨拳轰出,与暗气周老方相击。

毒水辛娅娜的面前,站了个笑嘻嘻笑声如银铃一般的小姑娘,白清儿。白清儿的身边,还有一个与她打扮相同的闻长老,她的素指如玉,用一支珍珠凤钗与那个段玉成真气旋风般的长剑相击,一击之后,声音清脆悦耳无比,有如抚琴。连响数十下。

水女姹女的面前,则是云霞双长老。两个孪生异族姐妹对两个孪生美艳夫人姐妹。

“大尊快走!”那个一直木口木面默不在作的高瘦中年人不知何时已经拦到了徐子陵的面前,他全身功力提到最高,整个人飞撞向徐子陵。

在他身后,快得只留下一声大吼。

“哼。”徐子陵挥臂一送,东溟夫人如闪电般射出,直扑逃遁向一面高墙地大尊许开山。另一臂在东溟夫人急射之后,又一挥,把婠婠也送出去。激飞半空。上下夹击大尊许开山。而徐子陵自己则游鱼般一动。滑过那个高瘦中年人的身躯,截向大尊许开山地去路。

大尊许开山怒吼一声,整个身形忽然飞跃半空,双手作火焰腾升之状,再倒射向徐子陵而来,那黑色的巨灵之掌。又现于徐子陵的面前。

徐子陵十指化生,连连结印,然后重拳而撼。

那个大尊许开山一拳震退徐子陵。急急想逃。

可是天空中有人,婠婠。他的天魔丝条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许开山的一只脚,另一条上有十八个天魔之球的丝带同时挥至,重重轰在许开山的背上。许开山的护体气劲如墙,但连中十八个天魔之球爆裂轰炸之后,刹那化为无形。

两只如墨晶一般地玉手,同时印上了许开山地后心,分别来自于东溟夫人和婠婠,同一式地天魔印,双重地印在许开山的后心之上。饶是大明尊教的大尊,许开山连受重创,也伤重喷血,直轰入地。

“妈的。”徐子陵一脚将那个许开山踢了一个飞天,闪电般向那个木口木面的高瘦中年人逆转追去,井中月和星变匕齐出,大吼道:“搞错了!那一个才是大尊许开山!”

“今日之仇。”那个木口木面的高瘦中年人双手变成深黑色,形成一团邪火,重印向徐子陵地井中月和星变匕,一击震退徐子陵,再抛射空中,踏空而去,声音远远传来,道:“明日必报。”徐子陵口中血线渗现,胸中气血翻腾不息,不过他顾不得伤势,怒射于空,直追而去。

婠婠一挥天魔丝带,天魔丝带如有生命般缠上东溟夫人的丝带,一挥之下,东溟夫人整个极速追上了徐子陵,一掌托在徐子陵的脚底下。

徐子陵半空加速,如矢,刹那迫近了那个真正地大尊许开山。

不过许开山的功力此时完全爆发,高山深海般,折腰一拳,拳劲如山,整一片空气也让他地拳劲带成一墙黑色的城墙,重压而下。

徐子陵手中食指天阳之剑刺出,刺入大尊的肩膀处,一穿而出。

不过许开山无意纠缠,任凭中招,一腿重踢在徐子陵的手腕,整个人借劲狂飚,腾空而起,几穿云霄。

此时天空中有人,一个骄傲的小凤凰。

她的双腿如剑,剑气三尺,化作满天的剑网,笼罩而下。许开山大惊,不过尤以一拳硬生抗御。深恐徐子陵再次追及,甚至不加反击,急急逃遁。可是他的后心又有一支碧玉杖轰至,一连六十四杖,杖杖的劲力深透入骨髓之中,打得许开山护体气劲碎裂如粉,口鼻中鲜血如泉,喷涌。

许开山半空中大吼一声,喷出一道血泉,撞歪再次袭到的井中月。那双腿一绞,在徐子陵星变匕中,付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后踢中徐子陵的手腕,如一只受伤之虎,扑入下面的一户大富之家。未等脚踏实地,又一掌劈空,把整个人逆弹飞过另一墙围墙。

徐子陵半空中擎出追云弓,一弓十箭,齐射而出,雨点般激射向许开山。

不过许开山丝毫不躲,身体翻滚间,连中两箭,却没入围墙,连连撞破下面的房屋,造成一大片崩塌和混乱后遁去。

“这个变态。”徐子陵大怒道:“我靠,这样都杀他不死!为了逃命竟然无耻到这种程度,他这个大尊还真是当得合格。大明尊教难道是专教人逃跑的?我靠!”

“不要生气。”东溟夫人飘过来身边,拍拍徐子陵的肩膀,安慰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怎么会有两个许开山?”天空中缓缓而降的独孤凤奇问道。

“只有一个。”徐子陵一指远处那个让婠婠和东溟夫人连环重击后轰然倒地的黑衣人道:“那个家伙是装的,真正实力其实没有许开山一半,他外表唬弄人,并非真有那么牛。”

“许开山就算不死。”尤楚红也安慰道:“相信他也好不了那里去。”

“我知道,但他不死,大明尊教迟早死灰复燃!”徐子陵摇摇头,又怒射向场中,朝众人大吼道:“留下两个活的,我要问问他们大明尊教的事。”

“徐公子你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吗?”婠婠踩着天魔秒舞配合云霞两长老与水火姹女交战,轻笑而问道。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四百二十三章 大明尊灭

“火神之祭。”当徐子陵听到段玉成这么一声大吼的时候,还真以为这个段玉成来一个恶魔猎手的献祭之类的东东,差点没有吓了一大跳。最后发现他只是强行提高身体的潜能,整个人燃起熊熊的烈火般,弃闻长老的攻击于不顾,向正与毒水辛娅娜对战的白清儿扑去。

闻姓女长老素手一指,十数颗珠子尽数射入段玉成的后背。

白清儿一直压住毒水辛娅娜打,有毒水之称的辛娅娜完全施放不出她最厉害的毒水,而且不敢碰一下白清儿手中的金步摇。因为只要让那支金步摇划破一点肌肤,相信她就是毒水辛娅娜也完了。

这一个笑音如铃调皮得像邻家女孩的白清儿,她随意所施放的烈毒简直可以让有‘毒水’之称的辛娅娜惭愧得无地自容。

白清儿一边打,一边盈盈而笑,声如漱玉。

但辛娅娜感觉这一个人的笑声简直就像魔鬼一般可怕,比起火神审判过的魔鬼,还要可怕千万倍。而且即使同是女子之躯,但听了那表面似乎清铃,但内里有一种莫名诱惑的笑声,辛娅娜也觉得自己身体在不断变化,似乎越来越是燥热,最后恨不得把平时封闭的自己完全释放出来。

如果不是段玉成拼死来救,相信辛娅娜会渐渐迷入那银铃般的笑声中而不醒。

“走。”段玉成后心激射出十数道血泉,向白清儿扑来,口中却向辛娅娜大吼道。白清儿手中的金步摇一动,在拼死阻挠不顾一切的段玉成那右臂上连点九下,然后再腾空而起,玉掌如花绽放,印向正急急逃遁的辛娅娜那后心。比白清儿还快一丝的是,那个闻姓的长老。手中有珠轻弹,激射在辛娅娜的双腿六处。

玉掌印心,双腿也让那六颗珠子射中,鲜血激溅。

辛娅娜惨叫一声。鲜血喷涌,把脸上的轻纱也冲开了,露出一张苍白无血地花容。

她双腿穴道被封,站立不住。不过却以手撑地,向阴后和善母交战的地方射去。意图借死阻碍阴后,救出善母。

比她更快是的段玉成,他怒射半空。先挥剑斩断自己的右臂,然后整个人爆出烈火般熊火,扑入阴后与善母地战圈。不过他尚不及拦阻在阴后的面前,他的面前,就有一个黑色的巨大漩涡,正在作一种极玄奥地旋转。

“献祭。”段玉成在身体被那天魔力场扭曲撕裂之际。大吼一声,把整个身体炸成千百朵火焰,那爆炸的威力甚至比那天魔力场还要巨大。一下子将整个天魔力场也粉碎了。大爆炸中,善母莎芳地玉逍遥与阴后的纤掌连接十三下。口中鲜血滴洒,倒飞而去。

她的目中,隐隐泪光涌现,但身法却如矢,直射半空。

半空中有人,徐子陵。

他浑身金光,如天空中太阳般辉耀,他地手中,有着比金光更具实质的黯金之刃,井中月。霸刀六十四式铺天盖地而下,重斩善母莎芳。在莎芳以逍遥拆气相抗时,一只玉手化作天魔印,轻轻地印在莎芳的后心之上。

是东溟夫人。

她身上的天魔之气虽然不及阴后深厚,但运用法门却在天魔十八重的天魔无相,随手如意而发。

善母莎芳之前与阴后对战,已经受创,再有前后夹击,登时重创。她玉逍遥一分,震开徐子陵,又弓腰一弹,半御去东溟夫人的掌劲,投射而去。

不过天魔妙步绝非只有婠婠和东溟夫人才懂,还有一人,较它们更加精深,更加神奇。

阴后,她早立于善母地前面,正御风而起,玉手如晶,缓缓压下。善母避无可避,以玉逍遥相接,阴后身体微颤,缓缓飘开。而善母莎芳,双足连踏,又掠出一程,可是徐子陵的‘十指化生’,还有东溟夫人的魔球丝带,尽送其玉背之上。

等尤楚红地碧玉杖和独孤凤的凤凰腿于前面截击,善母莎芳重创不支,甚至没有了抗御地力量。

在阴后,尤楚红,东溟夫人,徐子陵,独孤凤五人的截击之下,相信即使三大宗师亲临,也绝对难以逃脱生天。善母莎芳不是大尊许开山,许开山本身功力就胜善母一筹,而且一开始就引得徐子陵判断错误,逃出了包围圈,付出极惨重的代价之后,才逃得性命。

善母一直让阴后所阻,本身实力就在阴后之下的善母莎芳,在每一个都接近自己实力甚至超越的五大高手狂攻之下,重创惨败。

徐子陵手指轮飞,连点善母数十次穴道,把软绵绵的她交给东溟夫人。

那边的毒水辛娅娜,让白清儿一莲足踢飞半空,而那个闻姓的长老则默契无比地把她轰倒,两女玉掌翻飞,素玉连闪,毒水辛娅娜亦重创倒地,失手被擒。

“这个人投入我们阴癸门下,做一个护法刚刚好。”白清儿手中轻托着昏迷不醒的辛娅娜,银铃般向徐子陵轻笑道:“徐公子想必不在乎少一个毒水辛娅娜吧?阴癸门下近来研毒之人太少,如果徐公子肯割爱,清儿就不用徐公子苦口苦面地陪着逛洛阳大街了。”

“我不给,也不用苦口苦面陪你逛街。”徐子陵哼道:“小丫头,说话小心一点,我跟你很熟吗?上一次的帐还没有跟你算呢!”

“那我们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算算旧帐去。”白清儿一听高兴了,银铃般笑道。

“我可不想在姹女大法之下被你吸干。”徐子陵哈哈大笑,飞身再向婠婠这边飘来,问道:“婠大姐,可是有本公子为你效劳的地方?”

“站一边去。”婠婠一边素手如飞,随意攻击,却把水火姹女打得狼狈不堪,摇摇欲坠,一边哼哼道:“喜欢陪人逛街的徐公子。请不要多管闲事,因为我跟你不是很熟。”

“嘻嘻,有人拍马屁拍马腿上了。”白清儿幸灾乐祸地笑道。

“我就喜欢,你奈我何?”徐子陵厚颜无耻地回道。不过对于他这一个回答,婠婠虽然表面不说,但明眸之上,却隐现在一死欢喜。甚至默许了徐子陵加进来一起出手合击。在长生力场之内,婠婠极速而舞。于长生力场里自由如意地前进后退。

水火姹女在之前云霞两长老手中就抵御不住,婠婠赶来,更是连连受创。此时徐子陵一加入,登时于徐子陵的鹰变十三式和婠婠的天魔丝带下失手被擒。

“这两个是我的。”婠婠看不了看脚下软绵而伏的水火姹女,她只看徐子陵,缓缓道。

“分我一个。”徐子陵的要求不高。

“没门。”婠婠却无价可讲,一口拒绝了。

“那让我亲一口。”徐子陵又开出条件道。

“如果是脚板底地话。”婠婠忽然嬉笑一下,无颜如精灵般百变。整个人都温柔起来了,轻声问道:“那婠婠可以考虑考虑,徐公子要亲吗?”

“两个字。”徐子陵伸出两个指头比划道。

“愿意?”婠婠一看徐子陵迷得不分东南西北的样子。得意地问。

“不对。”徐子陵摇头。

“那是拒绝?”婠婠觉得徐子陵对自己的迷音惑心术颇有抵御力,于是又猜相反的。

“也不对。”徐子陵还是摇头。

“那是什么?”这回连白清儿也好奇了。插口进来问。

“保留。”徐子陵一看两女听得不明白,于是解释道:“这个嘛,把这一口保留到可以亲吻更多地方地时候再用,明白吗?如果全身都可以亲遍的话,我是不介意……哎呀,不要动手!”

婠婠一听这个徐小子口出如此狂妄之言,袖中一直没有拿出来对敌的天魔双斩就出手了,幸好徐子陵早有心理准备,躲得快,一阵风般飞走了。白清儿看着婠婠追着徐子陵不舍,两人打打闹闹,向另一边五类魔的战圈而去,口中极是羡慕道:“他们还真悠闲……”

“羡慕吗?”闻姓地女长老站在她的身边,拉着白清儿地小手,温柔地轻笑道:“你也找一个。”

“好的都让人霸占了。”白清儿颇带无奈地叹息一声。

浓雾鸠令智本来就不是银龙拐宋鲁的对手,正一身浴血,徐子陵闪电般赶到,井中月与星变匕齐出,与银龙拐三者重震在鸠令智地巨杖之上。鸠令智双膝入地,喉间狂喷鲜血,刚接徐子陵碧玉刀的霸刀一式,再由宋鲁银龙拐重捣后心,护体气劲破尽,脊梁尽碎,软瘫倒地,转眼气绝身亡。

宋师道换日法大的六轮真气旋转如潮,他除了对双修部分的生殖轮没有修练之外,其余比如顶轮、眉间轮、喉轮、心轮、脐轮和海底轮等六轮已经悟到一定的境界。虽然还无法与大日如来化身互换,但实力更胜之前对抗金枪梅洵时的巅峰状态,久历多次几乎重创而死地战斗,宋师道也成长起来了。

熄火阔蝎双刀让宋师道的剑轮破尽,如果宋师道不是以他练剑悟招,恐怕早就重创不支了。

天空中人影一闪,天魔双斩随风而至,熄火阔蝎咽喉一紧,觉得有一个魔手正在扼捏着他的喉咙,不过他来不及挣扎,就有一只墨晶般地玉手印上他的后心。

熄火阔蝎轰然倒地,在这个世上最后一瞥,是看见地上有一双完美无暇地赤足,正点向自己的眉心。

“我投降!”暗气周老方一看大尊重创而逃,善母被擒,水火姹女和毒水辛娅娜也先后落入敌手之中,段玉成自爆,但毫无效果,浓雾鸠令智和熄火阔蝎转眼被杀,心中早就惊惧得三魂不见了七魄。他一看徐子陵手持井中月和碧玉刀双刀齐斩而来,拼尽最后一分气力,大吼道:“我投降了……”

另一个恶风羊漠也大叫一声,却是回纥语。

在跋锋寒只作不闻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这一个羊漠说些什么,结果宋师道,宋鲁,跋锋寒等人皆重招出击,这一个伤痕累累的羊漠无力挣扎,四分五裂而惨死当场。

大明尊教,除了逃脱的大尊,其实不是格杀当场,就是失手被擒。

拜火余孽,于众人齐心的合击之下。顿时,烟消云散,消亡无形。

“降者不杀。”徐子陵点倒暗气周老方,对正吓得乱抖魂魄齐飞的皇城亲兵们淡淡道。在徐子陵说出此话之时,外面已经有重兵包围,王玄恕带着十数位武将近百精兵鱼贯而入,各散左右,收缴那些皇城亲卫们的武器,并把他们驱赶出去,让外面的人一一绑缚起来。

王玄恕则带少许入内,安慰下人,搜索残敌。

“我们不去追赶那个许开山吗?”当众人微觉大战过后之疲时,跋锋寒这一个好战分子却如此问。

拯救大唐MM第四百二十四章 白衣邪王

大明尊教的尊主许开山此时正于山野间飞纵,急急而遁。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徐子陵会派人追上来,他必须得尽快离开洛阳之地的控制范围。那个徐子陵身边的高手太多了,根本无法力敌。此次除了自己之外,恐怕就连善母也难逃出来。这一次,大明尊真是让那个徐子陵算倒了。

可是他绝对不服气,徐子陵打败他的,不是他的实力,而是借用别人的实力,魔门阴癸的实力。

不过只要他这一个大尊还在,大明尊就始终有重生的一日。

他才是大明尊的大尊,才是大明尊的灵魂。

只要还有自己,那么大明尊的圣火一定可以熊熊再升,然后燃遍整个中原大地。到时再到波斯迎回总教的圣火,习得总教最高神的‘天火善恶二元功’,那么就是自己一统大明尊之时,也是自己问鼎天下之日。

许开山极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纵跃于山林之间。

虽然许开山功力深厚,但尤楚红的碧玉杖绝不好挨。他的内息一直在激荡翻腾,胸闷欲爆。而且徐子陵的指罡与独孤凤的剑气也让他身体受创极重,最后带着寒热螺旋气劲的两箭,更是几乎要了他的命。不过,许开山毕竟是一代宗师,他是大明尊的尊主,这一点伤,他还撑得住。

相比之下。如果没有之前盗取和氏璧时让邪王所伤,相信他还不会如此狼狈。

“你们等着。”许开山远远回望,整个洛阳在雪花飘飘之下显得肃穆,巨大得让人望而生畏。许开山一边内疗,吐了一口污血。一边恨恨地道:“徐子陵,你等着,此仇不报。本尊誓不为人。”

“大尊不听本王劝告。”一把温和地声音自许开山的身后缓缓响起,道:“本王先前警告过大尊,在伤势尽愈之前,大尊不可随意在中原之地出现。否则必取汝命,可惜大尊不听。”

许开山一听,极惧而转身,一个白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

他还是背负着双手,衣袖飘飘。正看着天上飘飘的飞雪,仿佛一直都在赏雪,仿佛一直都在那伫立。他的身形有如塑像般宁静,有种极其温文儒雅又淡容自若地气度在他的身上展现。

他,白衣飘飘,背负双手。潇洒自若,气息淡然。

这个白衣人的身上有一种任何人都无法模仿都无法拥有地独特气质。那就是既放纵又收敛、既理性又无情、既执着又求异那种极端的气质。在他的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相对地。可是又偏偏合理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他最独特的气质。

“是你?”许开山一见这个白衣人。简直觉得晴天霹雳,心魂俱碎。

“现在天赐良机。”白衣人头也不回,只是淡淡地道:“若本王不杀大尊,内心实在过意不去。你们大明尊好大的胆子,小小拜火之徒,胆敢入我中原之地张牙舞爪,岂不可笑?徐子陵会让你的小伎俩骗了过去,可惜,在本王这里行不通。”

“邪王!”许开山心知今日难有幸免,但他愤怒地激起身体所有的潜能,气息如火山般喷射,双手暴大数倍,墨黑如晶,隐隐还有紫芒之电闪现。许开山决意一拼生死,疯狂地咆哮道:“看看本尊真正地实力,生死谁属,还说不定呢!”

“小小虫子。”白衣人却气息不变,自负双手于后,口中淡淡地道:“肢残身伤,犹胆敢口出狂言?”

洛阳,大郑王居。

庭园之内,所以皇城亲兵全部让人缚尽带走,十数个大将押着,投皇城的牢狱而去。

一个脸上酷酷的金袍女子和另三个同样装束的女子飞来,身后还跟着一僧一尼,正是旦梅和恶僧法难艳尼妙真他们。恶僧法难的镔铁杖上,还扛着一个滴着鲜血的巨大包裹。

“徐公子。”旦梅简洁之极地道:“拜火教众尽诛。”

那个巨大地包裹,就是所有潜伏在洛阳的大明尊教的教众,里面累累足有几十颗人头。

“荣凤祥呢?”徐子陵看也不看法难打开包裹里地人头,问道:“他跑了?有三圣使相辅出手,还擒不住一个天元荣凤祥?”

“他是圣门八大高手之一。”旦梅只解释了这一句。

“荣凤祥右臂被折断,身受重创,就算不死都绝难恢复了。”那个与旦梅同是四魅的暮兰娇笑补充道。

“子陵。”东溟夫人轻声安慰道:“荣凤祥他地功力本来就远在他们之上,身兼圣门老君观的武功,又有大明尊教的邪功,应该还会一门古怪的血遁大法,她们怎么可能留在住他?子陵你莫要生气,母亲大人既然明晓他的身份,应会将他逐出圣门,日后若见,自当铲除。”

“这事本后会给徐公子一个交待。”阴后淡淡道:“但徐公子必须先兑现之前的约定。”

“我什么时候说过反悔了?”徐子陵大笑道:“荣凤祥跑了就算了,正好让我玩多他一年半载的。”

“既然徐公子记得。”阴后声音淡淡而道:“那再好不过。”

天空有雪,轻飘,阴后祝玉妍随风而起,踏雪而去。身影再现,已经在极远之处,然后消失无痕。阴癸门下,随着她去的路线,纷纷飘飞而去。白清儿在半空中挥挥手,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她的手中还轻轻托浮着一个‘毒水’辛娅娜。

倌倌正看着徐子陵。明瞳微意,却不说话。良久,天魔丝带一舞,乘风而起,向另一个方向。御空而去。

她有如人间之精灵,于飞雪中妙步无尽,渐渐而远。

“告辞。”旦梅酷酷地吐出两个字。分手抄起水火宅女,弹上墙头,如风而逝。

她地身后,艳尼恶僧紧紧相随。

看着这一大帮阴癸诸女离去。众人就连跋锋寒也禁不住微微吐了一口气。这帮女子带给众人的压力太大了,她们的实力,相当接近徐子陵一方的实力,如果不是还有东溟夫人和尤楚红两位超强高手坐镇,众人还真有点不安。

因为魔门中人。只是讲求实力为上,如果一旦实力稍逊,翻脸发难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有这帮阴癸诸女,还真收拾不了大明尊教这帮家伙!”欧阳希夷哈哈大笑道:“如果是别人,我老叫花子肯定不愿意跟魔门中人联手,但是收拾大明尊教。我却无有不可。还是徐小子有办法,连阴后也可以说得动,这一下洛阳可以久安无事了!”

“我也走了。”东溟夫人轻轻地地抚了一下徐子陵地头顶。与他告别,又与众人点头微笑一下。手中托浮着善母莎芳,缓缓飘飞于空,踏雪而去。

“老婆子累了,乖孙女,走吧!”尤楚红拄住碧玉杖,又恢复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独孤凤虽然带点舍不得,可是却也明白现在是徐子陵忙乱的时候,自己不宜添乱,乖巧地扶上奶奶,一步一回首地出门去了。看着众女个个各散西东,徐子陵不由轻轻摇摇头,不知何时,不知何事,才又能把她们聚在一起……

“情况怎么样?”徐子陵一看大家都在等着自己开口,奇问道:“大家看着我干什么?有什么不对吗?”

“子陵。”宋鲁微笑而问道:“你真地不要和氏璧了?你真的让它给杨虚彦带走?他现在正与大唐太子李建成勾结,和氏璧落入大唐的可能性很大啊!”

“谁喜欢谁要去。”徐子陵呵呵一笑道:“反正那是个惹祸的东西,我不想要。大唐一有和氏璧,保证就是他们倒霉地开始。对了,那个王玄应也带走了没有?他是个灾星衰神,谁碰谁倒霉,可不能留在我们洛阳城里啊!”

“世上哪有运气之说!”宋鲁的小妾柳菁掩嘴而笑,道:“他身上那些事只是凑巧吧?”

“宁可信其有。”想不到竟然是跋锋寒如此说,只听他大笑道:“不可信其无。那个人太邪门了,我虽然也不信世上有运气之说,但那么多凑巧的事发生在他身上,还是能免则免的好。”

“最重要的是。”徐子陵添油加醋地道:“如果他一到了李唐,嘿嘿,那么只要凑巧地灵验一两回,李家也会倒霉得欲哭无泪地。我喜欢这一个人,希望他长命百岁,在李家的势力里活得好好的。李唐垮了,我再送他去突厥人处,总之,他可不能那么快就挂了。”

“只是父亲……”王玄应心情沉重,双目通红地道:“不过,我宁可有这样的父亲,而不愿看到他以前的样子。徐大哥,信中最后一些话,是爹给你说的,你要看吗?”

“不用了。”徐子陵微微一笑,拍拍王玄恕地肩膀道:“我能猜得出来。玄恕,虽然你不做王子,可是你来做我这个小混混的弟弟吧!做小混混有时候也不错,最少,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相互算计手足相残的事发生。”

“徐大哥……”王玄恕泪如雨下。

“洛阳怎么办?”宋师道忽然问道:“子陵,你真地不称王了?真的把这一个洛阳改成什么贸易都市?这里是中原之心腹要地,又城坚人广,财足粮丰,做国都最合适不过了……”

“我们不必要做这些事,就算日后做,现在也不要急。”徐子陵点点头道:“我们地实力不能一下子就让世人全知晓了。且这座洛阳是天险死地,我们不能再守洛阳,我们的士兵,宜放到更合适和地方发挥作用,而不是用来守成。这一个洛阳,我们要把它变成贸易都市,把它变成供养我们实力成长的摇钱树。”

“如果不重兵以待,万一让敌人攻下?”欧阳希夷颇有些担心。

“我们在这里实行一套政略,把洛阳人的心都拉近过来我们的身边,久而久之,敌对的势力想在这里立足就难了。”徐子陵微笑道:“假如我们可以给洛阳中人大鱼大肉,那么他们还会接受别人的青菜豆腐吗?何况别人可能只愿意给洛阳中人树皮草根,恨不得剥削个精光。到时,不用我们,洛阳中人就会自动反对了,你们说是不是?”

“子陵,快说说你那套政略如何实施。”宋鲁一听,来劲了,急问道。

拯救大唐MM 第四百二十五章 贸易都市

清早,雪后初晴,阳光明霁。

洛阳人一起来就发现,整个洛阳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在之前张贴告示的地方,又有了新的告示张贴出来了。与王世充和李密之前所张贴的地方一样,新告示也贴在上面,也同样请人为大家大声颂读讲解。

唯一不同的是,这张告示远远比平时更加巨大,而且颜色不同。

王世充用的是白纸黑字,李密同样用的是白纸黑字,但是这张告示,却是一片血红。

这代表了某种意义。

东都之城,应该再非王世充和李密的洛阳了,而是换过了新的主人。虽然洛阳中人还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就连最傻气的人也知道,现在最新的主人会是谁。

除了那一个连李密的瓦岗军也可以全歼的神奇年青人,还会有谁?

告示那大红的纸上有着极其威武的金龙绕边。这一张告示,不像是画写出来,倒像是拓印出来的。告示中间也有大大小小金色的篆书,看起来极是赏心悦目,可惜大家个个看得摇头晃脑,似是大赞,其实心里谁也看不明白。

幸好还有颂读讲解之人,让心急的众人渐渐明白了这一张巨大告示的内容。

告示上虽然没有写,但讲解的人总是喜欢先介绍一下,说大郑王朝过去了。

还没有来得及登基和向世人宣示的大郑皇王世充让儿子王玄应伙同大明尊教的弑父谋位,最后激起众将的愤怒,逃去无踪,洛阳之城由华夏军接任。没有人要求解释华夏军是些什么人,因为就是瞎子也看得出。现在站哨一边的,不再是皇城亲卫,而是陌生地,隐隐一身沙场杀戮之气的士兵。

这些在晨风中挺立如枪且面无表情的士兵,自然是那一个神奇的军师的属下。只有能够打败瓦岗军的那些队伍之中,才会可能有这样强大而且严肃的士兵。

洛阳中对王世充地死没有任何人感到婉惜,唯一奇怪的是他死于自己的大儿子之手。

对于已死的王世充。众人皆表示了一秒钟左右的感慨,就让告示地内容吸引过去了。

告示最上面写明,洛阳城日后为贸易都市,不再重兵以守,也不再主动出战。正规军队在万人以下。之前所有不合格的士兵或者伤残士兵转为军工,不再服军役执行战事,而成为一种特殊的职业,但同样享受军功奖励和洛阳军队中的薪金。

洛阳城主为王世充的二儿子王玄恕,洛阳守将为杨公卿。

对于王玄恕成为洛阳城主,而不是那个打败瓦岗军的年青人,众人感到不解,但心中猜测。口中却不敢多言,惟恐言多有失。

告示上各有九条洛阳人在东都洛阳成为贸易都市后享受的权利和义务,甚至还有九条刑罚。

关于权利,第一条竟然是。洛阳人拥有贸易自由的权利。这简直让所有地洛阳人都眼睛掉地,感到不可思议之极,天下间还有那个地方是不准做买卖的?

这一点讲解人说明,贸易自由的意思就是什么东西都可以买卖。这一句含糊的话又让所有精明地洛阳人那下巴掉在地上了,没有人听不懂这一句话的含义。不过有心人氏问起,讲解人又皆模糊不清地回答这个贸易自由最大的尺度必须得到华夏军的许可。却不说最大尺度是什么,直听得有心人氏那眼睛发亮。

权利有九条之多,一是贸易自由;二是定居和进出自由;三是生活习俗和身份地位确保尊重。告示上用了不少字数明文规定。无论何种地方人氏,无论何种风俗习惯。无论是否农、工、商、学、儒、士、兵等等人氏,在华夏军的控制范围内,必须相互尊重。逆令者轻则示众鞭打,重则驱逐出境甚至斩首。

听到这一点,最为高兴的商人,然后是农工阶层地人氏,不满者多为儒生和仕官这些。

对于明文规定不准任何士兵官员或者其他人以除军令之外的其它藉口在城中喝令他人开道让路,地位低下的商人们觉得今天地天气真是晴朗。

权利再多也不会让人嫌弃,特别是第九点,任何人氏皆有入仕的权利。

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虽然明知这里面肯定有不少含义,不会那么简单,但是不再通过单单的儒生科举入仕,一改隋文帝之前立下的规模,让不少商贾齐声欢呼。工农两阶的人倒没有意见,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这些人能入仕才怪,而且就算能当上官,也不会干。

读完权利再读义务,第一点,洛阳人有服兵役的义务。而且不是一句这么简单,上面明文规定,所有洛阳的后代,无论男女,都必须在享受完求学的权利之后,进行一段时间的兵役训练。女子比较象征性地设定为三个月,而男子则长达三年,但可以分在十五年内分次进行。

因为讲解人解释说这些年青人不算正规军队,不必参战,只是训练体魄,而且在训练结束后有优秀者可以在城中任职,普通的人也可以选择某些华夏军提拱的工种。

这一来,最受工农两阶相对贫赤的人支持,他们觉得训练几年,然后找到一份稳定的收入,那也是不错的选择,反正不用打仗。

义务的第二点,是赋税。

告示明文规定,所有洛阳人都有赋税的义务。

出奇的是,这一个赋税也大出众人的预料之外。第二点义务规定,任何贸易执行统一的百一税。意思就是抽取百中之一的贸易额为赋税,这比起王世充之前的十五税或者之前大隋时地二十税简直就相差天地。这一个赋税,简直让商人们差点没有流下眼泪来。

工农两个阶层的人也欢呼不已,因为不但百一税。更重要的是,买东西不用给予任何的赋税。

也就是说,所有的赋税其实只收取一半,收取售卖方的税金。

当然,虽然百一税够轻,但也有人不满。这一些人就是赌场老板或者青楼老板之类,因为他们都是暴利的行业。就算是百一税,也会足够让他们肉疼,他们还是觉得有人来收税就塞一袋金银过去打发了事最是理想不过。

义务跟权利一样,也有九条,但除了兵役赋税之外。其它地几乎没有人抵触和反对。

权利和义务过后,是刑罚。

权利和义务让洛阳人欢天喜地,除了极少数的人不满之外,大多人还是看得兴奋不已的。但是一听下面的刑罚,所有的洛阳人都情不自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这个刑罚不是普通地严厉,而是相当的严厉,让人看得背心发凉。

贸易都市洛阳新刑罚第一条,任何强淫妇人通敌叛逆灭绝人性者皆斩不饶。这前两点还好理解。第三样灭绝人性,讲解人一说,很多人的冷汗都下来了,因为不孝父母出卖友人买卖欺人等等竟然也算是灭绝人性的一种。

也就是说。一旦华夏军认定某个不孝子或者奸商之类达到灭绝人性的地步,他们就可以将他无罪而斩首示众。这一点,让很多人心里直打鼓。

第二条是无故伤人残人肢体者,重则削肢和斩首,轻则赔偿或者断指留记。

这条让不少江湖人氏帮派中人捏了一把冷汗,这也太严厉了吧?讲解人解释。洛阳城中会设有一些专门用来解决纠纷或者仇杀的场所,如果无法调解,可以申请在哪里对战。甚至一决生死。不但伤后可以得到救治和埋葬,同时还可以得到所有参观者进场费中一定的分成。

仇杀还能打出钱来。这简直是荒天下之奇谬,但是这点不太让人抗拒。因为表面不行,可是听起来其实还不错。最少,如果两个人跑去那里打一场,不但事后有人医治,还有钱收,那倒也是不错的一种选择,尤其是对自己身手感觉还不错地牛人。

这一个被称为贸易都市的东都洛阳的新刑罚简直千奇百怪,其中有一条,当街撒溺吐口水或者作出种种不雅行为者,处以罚金或者鞭打,重则游街示众。

对于罚金觉得勉强可以接受的,是商人们;对于鞭打觉得可以接受地,大半是些工农阶层;但无论是儒士商人还是工农士兵,没有人能接受得了游街示众。当讲解人翻开手中厚厚的卷页提醒说,当家中超过六岁的小孩子违反这一条例,家中的父母长辈将受到同样的处罚时,众人觉得这一条刑罚简直就是为难人。

可是谁也不敢做什么跟自己过不去的傻事。

因为有一些叛逆脾气地家伙当场就吐一口浓痰表示抗议时,马上就让边上的士兵抓了起来,狠狠地鞭打了一场。武功稍强的,也跑不出三条街,就让士兵们五花大绑捆着,倒吊到最多人经过地桥墩之下。若冲撞中伤了士兵的江湖人氏,有地甚至当场就砍杀掉,把人头高高悬挂了起来。

这时,众人才意识到,这一张告示上面的东西并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刑罚极其严厉,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不算什么,只要管好自己的坏习惯或者家中的小孩子就行了,倒不是什么天塌下来之事。

刑罚中第九条,任何私自制造和伪冒贸易新货币者,重斩不饶。

这一点,让洛阳人除了对据说准备新发行货币有些担心是否与自己手中的金银等价之外,倒第一次对刑罚没有意见。因为他们看见了,华夏军新发行的货币中,竟然有纸。

这些极其古怪极其鲜艳的纸张各式各样,代表不同的价值,据说最高额者达到万钱。但是这一些纸张却没有让人太担心,因为它们并不马上通行在洛阳之内,或者换一句话说,洛阳的商人想换这些精致漂亮让人爱不释手的纸币还没有这个资格。

它们只发行于军队之内,不流通外面。

流通外面的是由铜钱,银元,金币三种组成的硬体。铜钱与普通的铜钱不同,重量只重不轻,而且中间不再是方孔,而是圆孔。背面有精美花纹,一束麦穗和一束稻谷首尾相绕,正面则是华夏铜钱四个篆字。

银元与铜钱相似,更是精美,厚身,中间没有空洞。

背面凸现的花纹是一朵绽开的牡丹花,而正面是一个谁也不认识的老头子,据说是制造这些钱币的天下第一巧手鲁妙子。

金币与银元相同,不过背面的凸现花纹是莲花。金色的莲花边上还有不少精美的图案,正面是那个据说是鲁妙子的侧面像。大家大奇,俱以为那一个年青男子会用自己的形象来宣于世人,可是却偏偏没有,让众人个个为之不解。

拯救大唐MM 第四百二十六章 嫖赌双全

新政令实施,当然不可能一帆风顺,当天夜里,有心闹事之人就开始行动了。

可是第二天人们起来一看,东西南北四大街头,皆有数十血淋淋的人头悬挂辕门之上。人头之下,还有近百人鞭打得浴血浑身,皮包不住骨头。更让人惊讶的是,还有数百人带着大包小包让华夏军押送着,据说是驱逐出境,不得在华夏军控制的范围内居住。

还有这种古怪的事?

人们记起了,对付外面的探子或者一些闹事之人,好像是有这么一条处罚的,驱逐出境。

不过更让人们惊讶的是,一些青楼赌场的老板,一些小帮派的帮主之类,也在驱逐之列。

对于驱逐他们,洛阳人没有意见,只是担心日后消闲没个去处,日子会过得很无聊。没有钱没有饭吃那倒也罢了,如果钱多得花不完,不去赌两手,如果精力充沛,不去青楼找个红阿姑喝两杯,那日子可怎么打发啊?

不过洛阳中人的担心还没有开始,就马上消退了。

因为他们发现青楼和赌场照开,只不过全换了地方,所有的赌场和青楼统统搬到一条大街上去了。就搬到曼清院的边上。

嫖赌这下真的双全,不分家了。

按新规定,所有青楼赌场统一由华夏军的一支军工部队接管,这些军工部队大多是沙场上受伤后没有再上战场可能或者年老勇力不再而退下的,他们来负责管理。青楼在新规定下分为三种,一种是普罗大众型,纯粹皮肉生意的。这类价钱不怎么样,但是客源不错。

一种是灵肉结合型,既有歌有舞,也有酒有肉,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这类价钱有高有低。客人也五花八门,数量众多。最后一种是精神满足型,斯雅才艺,吹拉弹唱,歌舞清谈之类。虽然这一类现在还没有真正红牌姑娘,而且价钱会让人觉得脖子放血,但也有不少有钱人附弄风雅,在还没有开张之前,就早早预订下了。

曼清院在内的周围地盘,华夏军请了无数的人在动工。

据说一个月后,第三类高雅地青楼才能开业,而且这一个青楼占地是其它两种所有青楼的十倍以上。虽然洛阳听到尚秀芳不会在这里长期停留而感到遗憾。但是听说她会在这个叫做‘明月轩’的地方献艺三天,洛阳风流才子富豪绅士们几乎没有打崩头。

虽然场地足够大,可容千人以上,但是还是供不应求。用以进场验证的票票千金难求。

赌场同样分作三种,一种是普通大众小赌小闹过过手瘾的,叫赌档;一种是五花八门赌类繁多赌注任意大小甚至可以一掷千金的,叫赌场。虽然华夏军不设有庄家,但却设有独特的贵宾厅,必须是有钱之余又要有头有面地人才能进去豪赌的。

第三种叫赌馆。最是奇怪,完全是不同的赌具,完全是不同的赌法。

这些赌具之中。有一种叫‘麻骨’,赌法极其繁杂。但让人耳目一新,一旦教授学会,则深迷不能自拔。

高雅有象牙而刻的‘麻骨’,次之是虎骨地,再次之是牛角,最后最差的也是石头做的。还有精美彩纸做的‘盾牌’,一种模拟战争般玩法的东西,花点大的代表更多士兵,可以压倒花点小的。而同花点表示同兵种齐心合力,也有混合兵种增加攻击,玩法多种多样,也极是迷人。

这里不但有人们熟悉的投壶,胜枚,数子,猜谜,还有下棋,对奕之类地也在这种赌坊之内。

甚至更让人惊喜的有,博彩。

这里有一种玩法,以某种事物,比如赛马,又或者斗兽之类,只有买中,则有可能一夜暴富。

最让洛阳中人感到新鲜的是,所有青楼赌场,竟然会公布每月的业绩收入,而且会搞花魁赌尊评比,甚至会进行募捐,修桥铺路,救助世人。

这还不算,最绝地是,任何人带钱来青楼和赌场,必须留下一半的金银作押,赌后收回返家,否则拒进。

有这么一条规定,那么就不怕输得红眼的人把全部身家都输个清光了。因为赌场之内,只接受身上现有金银作为赌注,不得接受任何外物。对于这一种新式的嫖赌,洛阳人简直闻所未闻,但就算是最固执的老儒学究们,也无法拒绝自己到里面对奕两盘棋,何况这些青楼赌场募捐出来的钱,据说还会用来建未来学子地洛阳学院,让小小孩童在里面免费求学。

如果这还不够动心,那么还有正在设想的疗养院和老福院,是免费治疗贫穷人家和让孤寡老人搬进去安闲晚年的。这一些,足可以封住儒生们地纷纭之口。

因为除了洛阳,相信别处还真没有那个势力会搞这些造福民众的东西。

虽然钱来得不太让人欣喜,但总比没有钱要好。

洛阳地儒生虽然不算穷,但绝对也不算太有钱。可是在这时,华夏军给了他们一个最大的挣钱可能,让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可以得意洋洋地花着自己挣来的钱。所有富商们,只要不会算帐的,必须得请一个回算帐的儒声,计算出月入,然后按百一税交纳。

不做这个,儒生们也可以选择颂读解释告示,茶馆酒楼给人宣示政令或者说一说华夏军领地内的大小要闻,脸皮薄的,嘴笨的也可以帮忙写字抄录。

总之,儒生们还是大受尊敬,因为他们有学识。

虽然政令才刚刚宣布,但在威吓和利诱之下,洛阳中人觉得天空是晴朗的,而且照政令这般说。生活过下去应该不错,至少不必担心找不到工作,也不必担心饿死冷死街头。实在一点本事也没有的,也可以跑过去替华夏军搬石挖泥之类,不但管饭,而且工钱还相当让人满意。

绸缎庄的老板李福成,董家酒楼的老板董方。青蛇帮主任恩,花船老板邓常在,丝织行老板黄田,粮油铺老板闻尚,他们这几个人是最早支持百一税地。而且是洛阳同行们派出来的商界代表,正准备找徐子陵谈那个纸钞发行的事。

厅中人来人往,忙了好半天。

徐子陵才有功夫见他们,不过直让他们受宠若惊,因为徐子陵请他们一起吃饭,据说这些酒菜还是徐子陵某位夫人亲自做的。

同席的还有一个中年儒生和一个白衣女子。

那个白衣女子娇颜如月,素手如玉,迈着绣花小红鞋。莲步巧生地进来,坐在徐子陵的身边。徐子陵随口介绍一句,差点没有把众人吓傻。因为这一个看起来斯文有礼柔弱无比有如大家闺秀一般的白衣女子,竟然是前瓦岗军地四杰之一现在华夏军的军师沈落雁。

“魏公。”徐子陵很有礼请那个中年儒生坐下。一边轻笑道:“你看,事情并非像你说得那样难以让人接受,虽然政令实行只有三天,但是现在一切都在进行中,一切都井井有条,有絮不乱。今天。大家更是派代表来谈那个纸钞之事,魏公与我之约,该可算我赢了吧?”

“赌约一年。”那个中年儒生相貌堂堂。不怒而威,但神色淡然。轻哼道:“此时说来,为时太早。”

“一年就一年。”徐子陵大笑道:“我有的是时间,我能等!而且我也可以证明给你看,洛阳这一个小小的地方,是绝对难不倒我的。各位,都不必拘礼,说一说那个纸钞地事,你们可是有什么顾虑?董老板是鲁叔好友,你不妨直言,不必客套。”

“纸钞一事。”薰方连忙起身作礼,但让徐子陵止住。薰方抱拳道:“徐公子勿怪董方多虑,并非怕纸钞价值不公,而是怕纸钞万一撕毁,破碎,沾染,遗失等事。因为小额还好说,最大面额万钱的,听说可值两枚金币,万一……”

“纸钞上每张面额都有一组数字。”徐子陵听后,点点头道:“凡是千钱以上的,皆有相同等额的金银印有同样的号码的进行库存保值。我们华夏军每发出一张千钱以上的纸钞,就有等额的金银入库。如果万一有薰老板之言,可以向我们报失,勾消此张纸钞,兑换其它纸钞或者金银。”

“据说千钱以上地纸钞有四种,分别为梅兰竹菊四钞,对应代表以梅花作饰的碧秀心,兰花作饰的不具名的美夫人,竹叶为饰地商青雅,菊花为饰的明月。”李福成欢喜无限地问道:“据说此四钞分别代表千钱,三千钱,五千钱和一万钱。虽然大额,但千钱万钱倒也常用。只怕个个都像小人一般,喜见钞上美人而不舍,无人愿意拿出来使用。”

“这个倒值得担心。”沈落雁嘻笑道:“但幸好不会每个人都像李老板一样富有五斗,想必钞上的美人再美,也还是会拿出来使用的。而且一张万钱的纸钞,价值也只是两枚金币,换算银元,只值五十银元,想必殷实之家也可随时拥有多张,流通使用想必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那么请问徐公子。”洛阳花船老板邓常在拱手问道:“纸钞何时才会发行呢?”

“等大家地信心建立起来再说吧!”徐子陵微微一笑道:“现在一下子拿纸跟人换金换银,恐怕有很多人接受不了。就算这是为了方便,为了简捷,也恐怕有人会抗拒,所以暂时我们不想对外公开这些纸钞。这一位魏征魏公是我请回来作纸钞监证和监督的,日后发行之事你问他就行了。”

“我不是你请回来的,是俘虏。”那个中年儒生却冷淡地道:“在你我约定地胜负分明之前,我不会给你做任何事,包括这个监证工作。”

“约定不就一年吗?”徐子陵却毫不在意,对任恩董方他们道:“金币,银元,铜钱三样可以多些,但是现在的纸钞就不流通于外了。此事过些时日,等负责此事地魏公消气了再说吧!”

“这个……”李福成一看魏征那脸简直跟铁板似的,就连徐子陵也不给面子,觉得还是磨徐子陵会比较快些,于是微笑地说出了此行前来的最大目的,道:“徐公子,你看这样如何,我们一些人想以金银换些纸钞收藏起来,并不流通于市,只作观赏,你看如何?”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四百二十七章 你是色狼

“你们这帮废物!”李元吉极其愤怒地咆哮道:“你们简直比猪都不如!本王让你们弄得一辈子也没有这样狼狈过,因为你们,本王吃尽了苦头,受尽了冤气,直到现在还没有结束,你们谁来告诉我,本王要如何才能把神威运回长安去!”

李元吉的面前,除了越发瘦削的李南天之外,没有能抬得起头来。

“齐王息怒。”一个方面大将拱手道:“要不再请秦王殿下支援一把,东溟派的四仙子四将齐出,还有老一辈的高手坐镇,他们又有强驽和大船,我们实在难以……”

“秦王秦王,你们光知道有秦王!”李元吉一听,更是火大了,吼道:“难道你们不是齐王手下吗?本王养了你们多年,你们难道就不能为本王解决一丝麻烦吗?现在东溟派还不知道神威在那个地方,如果让她们知道了,一下子就会运回去,你们赔得起吗?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神威!那是天下无敌的神威大炮!如果本王有了他,那么本王一定可以天下无敌,无攻不破,无城不下……”

“可是现在折损的人手太多了。”另一个大将苦着脸道:“东溟派把我们的船全打沉了,我们的船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就算起回神威,我们也难保路上的安全。”

“本王不是问你们要怎么做。”李元吉怒极大吼:“本王是命令你们马上去做!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马上给本王把神威给我运回来!本王不管什么方法,死多少人,你们必须把神威给我运回来!还有那个尚明,你们必须把他保护好。如果他死了,那本王就会砍了你们!”

“齐王。”李南天忽然开口道:“我们还是先走吧!你在这里出没,目标太明显了,不如我们先行折返长安,把一切交给他们去做,说不定可以成事!”

“齐王请放心,我等一定效死。运回神威!”众将一听,觉得李元吉马上回到了长安才是最好。

因为如果不跟秦王那边偷偷地借助援兵,想目前的一丁点人手,运回神威简直就是做梦。虽然现在还有千人,但是之前足足有三千人来接应。谁不知一仗就让东溟派减掉了两千,大将也让她们的四仙子手持一种暗绿色古怪的鱼网俘虏不少。

李元吉恨极,但也只得无奈屈服于现实的局势,看着某一个方向,他嘴里无声地诅咒着。

洛阳,一座庭园地小厅,任恩董方李福成众人得到了心中的答案,满意而去。

一个士兵飞奔而入。差点跟告辞而去的他们撞了个满怀。

“报。”那个士兵急急地道:“西街辕门外,多了一个人头。虽然不知什么时候多的,但是几个大将,甚至杨将军和欧阳先生都亲自看过了。证实那个人头是大明尊教大尊许开山的。”

“什么?”徐子陵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此真是恭喜徐公子了。”沈落雁一听,即开玩笑道:“到底是谁?知道咱们的徐公子正瞌睡,给你送枕头来了呢?”

“唔,这事是有点古怪。”徐子陵让这一个惊喜快击倒了,但他还极力保持镇静。挥手让那个士兵退下去后,自己在厅里走来走去,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猛一看。沈落雁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不由马上过去搂住她地纤腰。问:“我家最聪明的小狐狸,快告诉我,大尊许开山到底是谁杀的?”

“我也不知道。”沈落雁螓首一歪,半别过小脸,道:“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你关心那么多干嘛?”

“那我还是先关心关心活的人吧!”徐子陵一听,即大笑。

笑声中,早有香唇封了上去,把笑声堵了起来。

或者,欢乐地笑声自另一张小嘴里传了过去,直传到另一个人的心里,让她也快乐起来。

“好个徐公子。”沈落雁一看徐子陵还有得寸进尺之意,连忙微微挣扎,娇红的樱唇挣脱缠绵,撅起微嗔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女子?坏蛋,快住手,一会儿要来人……”

“趁现在没有人来。”徐子陵却色胆包天地道:“本公子要抓紧时间,何况你马上就要走了,我得先讨点利息。否则,本公子一定会想死你的…靠,外面来人了!”色胆包天的徐子陵色胆只限于在没人的时候,有人来了之后,他就变成个正人君子了。

“看你还敢不敢!”沈落雁微整一下衣物,用玉指嗔怪地在他的额上点了一记,眼神却深处却流露一份欢喜,甚至在香唇边上,还有一丝丝笑意。

徐子陵的耳朵很灵,来人还在老远就听到了,除了有时间整理衣物之外,还有时间谈一下公事。

“秦叔宝现在怎么样?”徐子陵忽然记得自己有一员大将正在派出攻打城池地,随口问了起来。

“不用管他。”沈落雁微笑道:“一个小小的襄阳,还难他不了。双刀钱独关不是什么能人,秦叔宝有五千骑,又有数千兵,轻轻就可以拿下襄阳及周边城镇。你只要想好,谁是襄阳城主就可以了。”

“你看让那个大江联的郑淑明去管襄阳,怎么样?”徐子陵忽然很有创意地道。

“我个人觉得,除了增加一点她跟你这个小色狼接触的机会,发生一点不可预测地暧昧之外。”沈落雁微笑道:“其它的倒不会是什么问题,毕竟做你的属下城主,是最清闲最轻松的。”

“人家是寡妇。”徐子陵带点狼狈地道:“我只是有带抱歉,替狂人他出头,不让她报夫仇……何况,她虽是女子,但一点办事能力还是有的。最重要的是。她们身后有不少江湖人氏,我小小收买她一把,日后收起那些人就顺理成章了。”

“虽然有点道理。”沈落雁不以为然地笑了,道:“可是还是狡辩。”

“……”徐子陵无语。

此时,庭园外面地守卫先一步进来通传道:“公子,有人求见。”

“我不用求他,我想见就见。”来人地脾气可不小。还不等同意,自己就进来了。那个守卫一看,吐吐舌头连忙躲过火头退出去了。就连沈落雁,一看来人,也拍拍徐子陵的大手。示意他自己搞定,然后毫无义气地出门去了。不过在出门之前,她还向来人微笑一下,挥手作别。

来人对徐子陵地态度不怎么好,对沈落雁却带点讨好,侧身给沈落雁让路,又柔声道:“姐姐慢行。”

来人的身后还跟了个小尾巴,带点怯生生。一看徐子陵,那脸就飞红一大片,低头行礼道:“徐公子,万福。啊,好久不见,喜儿给你……”

“不必客气。”徐子陵哈哈大笑,拍拍那个自称喜儿地小姑娘那小脑袋,安慰道:“也不是很久不见,只不过几个月不见。怎么就生分了?上次不是叫子陵哥哥的吗?怎么变成徐公子了呢?”

“可是……”喜儿那头快埋到自己的小胸口上去了,大羞道:“现在你是徐公子了!”

“徐公子个屁!”另一个女子却对徐子陵毫不客气,大声哼道:“还不是一个小混混!当年本姑娘也让他给骗了。以为是个什么公子,谁不知只是个扬州小混混!喂。为什么看见我不说话?光有事要帮忙你这个家伙才想起我,你还对我真是不错啊!”

“马马虎虎。”徐子陵微微一笑道:“一年,偶尔我也会去看望某人一两次。就算很忙,也会抽时间去看看,这样对某人似乎还不算很差,特别某人对我好像不怎么对眼地情况下。”

“我没有看到你忙什么!”那个女子哼道:“除了听到你满天下都有和小美人的风流韵事之外,再也没有听说过你要忙些什么。就算有,还不是撒手扔给别人去做?喂,本姑娘现在不是一个青楼女子了,现在可是你西苑的大总管,有身份有地位了,你之前说过的还算不算?”

“我之前说过什么?”徐子陵装着回忆往事的样子,让喜儿掩嘴直乐。

“素素她怎么嫁给你了?”那个女子怒道:“难道她够温柔,能伺候你,我就不能?本姑娘温柔起来,那绝对会让你爽死地!”

“她,素素她……”徐子陵本来想说她跟你有点不同,可是又怕来人误会。

“素素她不就是个处子吗?”那个女子一看徐子陵举言又止,更是大怒,美目中有泪光隐现,大声道:“本姑娘不就是做过青楼红牌吗?可是现在已经从良了,你还想怎么样?这边上的喜儿,她还是小处子,本姑娘跟她一起伺候你,还你那个处子心愿,这总行了吧?”

“小姐,我……”喜儿一听更是羞不自胜,最后几欲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什么,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这个小混混!”那个女子哼哼道:“我们也不求妻妾名份,你这小混混日后当什么狗屁皇帝了,我们也不求什么嫔妃之类,只要你住哪儿我们住那儿就行了。反正你的妻子都有那么多,多我们两个也不多吧?你难道以为我就会比她们差了?比起刚才那个眉带春色样似荡妇却还是个无知处子的沈军师,不是我青青夸口,我一个就比得了她三个!”

“小姐,不要这样……”喜儿怕徐子陵听了生气,直用小气猛扯那个叫青青的女子的衣袖。

“我怕什么!”青青牛气冲天地哼道:“他的什么妻子我都看过了,只有贞贞姐和那个妖精似的董淑妮也许能勉强比我好点,别地就是素素,我也保证赢她一条街。喜儿,你也是内媚之人,如果我们两个一齐上,谁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晕!”徐子陵大笑而摇头道:“我又不是因为这个才喜欢贞贞她们的,你们比这个,有意思吗?”

“说什么屁话。”青青不屑地冷笑道:“你们男人那个不想自己的女人是个荡妇?那个不想自己女人那个功夫了得?你明明就是大色狼,你骗得了谁?”

“敢情这人是不是色狼还有样子看地?”徐子陵问喜儿道:“喜儿也觉得我是个大色狼吗?”

“不是的……”喜儿那小脑袋直埋在小胸口上,小手简直不知往哪里放,害羞得连连摇头。

拯救大唐MM第四百二十八章 艳约当年

“是好是歹你就一句话。”青青迫视着徐子陵,大声道:“我不管你是小混混还是皇帝,也不管你如何娶妻纳妾,我不管你那么多。总之就问一句,你要我不要?”

青青那美目瞪得大大的,深恐自己看漏了徐子陵脸上的一丝变化。

边上的喜儿,也微微抬起头,颇带紧张地看着,手心捏得紧紧的。

“废话。”徐子陵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淡淡地道:“如果我心中没有个决定,接你们俩来洛阳干什么?”

“你说什么?”青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了半晌,才小声地道:“你,你再说一遍?”可是边上聪慧精灵的喜儿早就急不迫待地摇头她的手臂,道:“小姐,是真的,你没有听错!子陵哥哥他同意了,他同意了!他真的同意了!”

“这不是梦吧?”青青忽然带点不可抑止的泣意,带着哭音,问。

断线珍珠般的泪飞速下掉,摔在徐子陵的手心之上。

徐子陵伸出手,轻轻地抚了一下青青的小脸,点点头,张开手,青青早一下子扑了进去,紧紧地拥着徐子陵,伏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而喜儿,也替青青垂泪不止。

徐子陵的手还在半空,就让喜儿捧搂在面前,她嘤嘤而泣,眼泪染遍了花容,也沾湿了手指。

“我很害怕……”青青放声大哭,道:“我一直都是死撑的,呜呜…我…我一点也不坚强,我比喜儿她还要害怕,我凶凶的样子只是装出来的。我很怕你…呜呜…我很怕你的……”

“不要哭。”徐子陵轻轻抚了一下青青地长发,轻声道:“既然事情都决定下来了,你应该笑才对!”

“我很喜欢…可是…我要哭!”青青紧紧地搂住不放,泣不成声道:“你不要管我…我…呜呜…我要哭个痛快…呜呜呜……”

正当天下人以为徐子陵会据洛阳而称王的时候,徐子陵却不声不响弄了一个贸易都市出来,还任命了王玄恕为洛阳城主,让天下人皆掉了一地的眼珠。正在天下人都以为徐子陵会巧借名目。就像之前的王世充和李密那样,大肆搜刮富裕的东都洛阳时,谁不知徐子陵却搞了一个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疯子的政令来。

该征收的税金不征收也罢了,还给了洛阳人无数让人嫉妒地权利,而且。那些义务听起来也像权利一样美好。比如兵役,天下还没有谁听说过那个士兵伤残了之后还可以转为军工,继续享受军功和俸薪的。

可是这不是最奇怪的地方,徐子陵的政令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据说上街吐口水会罚款,甚至会鞭打和游街示众。这种刑罚简直让人无法接受,虽然不是什么杀头重刑,但是让人觉得比杀头还难接受。最搞笑地一点是。灭绝人性之说,难道别人不孝敬父母,就一定是灭绝人性,就一定要受到处罚吗?

当然。反对这一点的,大多是某些吝啬不仁之徒。

如果说青楼赌场的古怪操施会天下自命清高的人嗤之于鼻,那么,把碧秀心商青雅明月和一个没有透露姓名的蒙面夫人的形象印在纸上当作钞金,简直就触怒了天下的斯文。

不过出奇的是,慈航静斋和佛门中人。却没有提出异议。

虽然洛阳人对纸钞来换金银还有点恐惧,但心底多多少少也对这四大美人有一份期待。

据一些通过特别渠道获得了这些纸钞地富豪展出,让慕名前来观赏的众人流足了口水。因为印得太传神太完美了。除了有四大美人的头像,还有她们鸣萧。沏茶,棋奕,献舞的美人图,衬合梅兰竹菊等花中四君子更是传神,简直赏心悦目之极。

那些纸钞地后面还有秦始皇修建的长城图案,而最前竟然化作一条巨龙环绕,极具生动,上面有祥云朵朵,精美玄奥的花纹处处,简直让人一看即热血翻腾,心神牵引,爱不释手。

可惜,这种纸钞为私人收藏专用,号码都是统一相连,纵有人出价百金甚至千金,主人也绝对不肯割爱转让。洛阳人一听说纸钞损坏了还可以勾消,得到赔偿,于是胆大又有钱的,也极是羡慕和渴望能拥有这四美系列的纸钞。

要知道千金易得,四美难求啊!

可是洛阳人越是轰动,华夏军的反应就越是坚决,绝对不允许纸钞流通外面。颇有一副天下四大美人像就是我们华夏军专用地宝物,与洛阳人无关似的。

这一来,让洛阳富豪们日夜难寐,痛苦异常。

正当洛阳人组成商团,天天四处找门路求见徐子陵的时候,徐子陵却早不在洛阳。

通济渠,有一只快船正沿江而行,就快驶到彭城地西边大城,梁都。此时天色昏暗,还有星星雪水,寒气侵人。

船外除了几个船夫艄公之外,就是一船的大包小包。

这一艘似是商运之船,却是徐子陵向彭梁出去地东溟快船,船上的大包小包只是一些御寒衣物床被,鼓鼓然只是掩人耳目,也是一种诱敌上钩的鱼饵。

坐在徐子陵身边,给徐子陵添酒的,竟然是前彭梁会三当家,当时在翠碧楼相助徐子陵豪赌香贵香玉山父子的艳娘子,任媚媚。两年不见,她的身材更是成熟丰盈,丰硕高耸的山峰几乎裂衣而出,在那一握细腰映之下,极度夸张的弧度能让人眼珠子掉在地上而不觉。

任媚媚电眼在徐子陵的身上忽闪个不停,身形也靠得很近,但是神态却出奇地有一丝羞涩。

“任美人,很抱歉让你等了我那么久。”徐子陵微笑道:“虽然我在攻击李密之前就可以分兵去援助你们彭梁会一把,可是李密的瓦岗军威胁实在太大了。我自私了一点。现在你们的情况怎么样?宇文化及方面又怎么样?”

“徐公子太客气。”任媚媚温顺如猫,眼波流动,自长睫下偷偷观察着徐子陵,带点害羞地道:“你事情那么多,只要肯来助我们彭梁会一把,奴家就感激不尽了。宇文化及?唉,自大当家战死。我们彭梁会其实于半年前就散了……”

“放心。”徐子陵安慰道:“只要还有人在,重建一个彭梁会不是什么难事。”

“其实……”任媚媚轻轻靠近一点徐子陵,小手又给徐子陵轻轻地添酒,一边叹息道:“我们以前的彭梁会只是像些强盗蛮横,不重建也罢。只是奴家还有些忠心手下。觉得彭梁这两地管起来应该能做些大事,于是就托奴家来找你了。我们如果能归于华夏军下,建不建彭梁会,那随徐公子你地意思好了。”

“彭梁两地的确是军事要地。”徐子陵点头微笑道:“你放心,宇文化及和李子通我一定会收拾他们,可惜徐圆朗的地盘让窦建德先预订了,否则我还想连他的都扫平掉。彭梁两地我们不熟,而且事多。还是由任美人你来管理好了。”

“这么说徐公子愿意接纳我们彭梁会的残部了?”任媚媚一听,大喜,举起手中酒壶,又倒了一杯。再亲自捧起酒爵。满脸欢喜满脸恭敬地道:“这一杯酒,就由奴家代表多位兄弟们的心意好了。”

“你们就叫少帅,啊不,叫彭梁军吧!”徐子陵一饮而尽,点点头,微笑道:“反正只是个名字。叫什么不是最重要。”

“叫少帅军也很好听呢!”任媚媚目中流露出炽热的电光,口中却柔声道。

“本来想叫少帅军,为了纪念我大哥。”徐子陵微叹了一口气。道:“可是却生怕别人误会,算了。还是叫彭梁军吧!等到有一天,当天下大定,你们再改叫少帅军不迟。”

“徐公子地哥哥,一定对徐公子很好吧?”任媚媚忽然神色一动,问道:“看得出来,徐公子似乎让奴家的话勾起了过去的不快呢!真是抱歉,奴家不知道……记得徐公子一见奴家,就很是温和,奴家心里就有一种很关切很亲近的感觉,难道这跟徐公子的哥哥有关吗?奴家认识徐公子地哥哥吗?”

任媚媚暗暗心惊,她在这一刻,真心希望徐子陵的哥哥别跟自己之前有过一段香火情,否则就尴尬了。

“你不认识他。”徐子陵摇摇头,微笑道:“原因很复杂,解释不了。”

“那就好……”任媚媚欢喜无限地道:“还记得徐公子跟奴家有过一个约定吗?”

“啊?”徐子陵猛一听,跟这一个任媚媚好像没有什么约定啊!奇问道:“当年之事,恐怕还得任美人提醒一下才行了。因为我近来忙得焦头烂额,天昏地暗,都不记得自己以前胡乱说过些什么了!我记得好像我们两个一起赢了香玉山的金子,对吧?”

“徐公子贵人事忙,这也难怪……”任媚媚羞红着脸,好半天没有下文,似是回忆起甜蜜的往事,痴痴地呆了好一会儿,直到徐子陵看过来,又如梦初醒地慌忙给徐子陵倒酒,慌乱地道:“啊,徐公子再喝一杯!”

“再喝我就醉了。”徐子陵哈哈大笑道:“我虽然喝酒还行,可是这都喝了不知多少杯了,再喝,恐怕就听不清当年跟你有过什么约定了。”

“几杯水酒罢了……”任媚媚心中大喜,觉得徐子陵越有酒意,自己那个约定越有可能。

“酒喝了。”徐子陵笑嘻嘻地道:“还是听听和你有什么约定吧!”

“徐公子,你记不记得……”任媚媚红着脸,微低着头,自长睫下用迷醉的大眼睛偷偷看过去,壮着胆子道:“当年,你说,有机会…要和奴家‘对赌’一下……”

“啊…对赌?”徐子陵一听,惊讶地回想起当初真的为了逗弄美人,打压香玉山,是曾经说过这样调情的话,可是实在没往心里去,想不到这一个任媚媚却当成真了。徐子陵一想起来,身体顿时有了一些变化,因为卫贞贞和素素还有偃师照顾重伤员没有回,而董淑妮则红事来了,加上忙碌,一直没有发泄。

青青倒是可能,但当时青青哭得伤心,最后哭累后,自顾睡了过去。

徐子陵匆匆踏上这一条船,情欲还潜如火山,加上任媚媚的身体极之诱人,又喝了点酒,更是情动不已。

“徐公子。”任媚媚说完之后,忽然胆子也大了。丰腴地朱唇轻轻地凑近徐子陵的耳边,轻轻地呵着的热气,道:“奴家也不求公子什么名份,只希望荐以枕席,偿一心愿……”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四百二十九章 跟你告别

次日梁都,天风暗重,愁云低压。

徐子陵以前也来过梁城一次,虽然不曾逗留过很久,但是对这个闹中带静的重镇倒是很有印象。

梁城与彭城同样在通济渠上相连,水路非常发达,虽然不及江都,洛阳,长安这些巨城,但也算是中原中小有名气的重镇之一。

梁城内主要街道颇是宽敞,为十字形贯通四城门的石板铺筑大街,小巷则形成方格网状通向大街,构设得非常合理。城中的民居多为砖木房,朴素整齐,也有一番乡土气息。可是这一个本来应是舒适安祥的居住环境,只是此际十室九空,大部份店铺都关上门,似是大祸将临的样子,其中一些店铺还有被抢掠过的情况。

路上若见有零落行人,都是匆匆而过。

整一座梁城,皆仿如死城。

徐子陵看了这个情况,不禁为之一叹。

战乱之苦,不苦高官王者,只苦士兵壮丁,只苦平民百姓。如果慈航静斋的人看见这个样子,想必自己就可以大声辩斥她们的空谈与偏执了吧?可惜,她们是绝对不会来这等地方的,更重要的是,她们尽是佛家之人,认为苦难只是轮回的因果报应。

看来自己与慈航静斋的斗争,还得需要更多的时间与精力,才能慢慢地将她们打压下去。

徐子陵正神游天外,足音从后而至,是任媚媚。

任媚媚一偿多年心愿,一直苦耐空虚寂寞的她受雨露浇润,越发美艳动人。

虽然她明知自己与徐子陵无法有什么妻妾名份,甚至这一段露水情缘,如果徐子陵的妻子有心阻止,日后恐怕也难以维继,但是她却不在乎。

她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更明白不可能每一个女人。都可能站在他的身边。必须有的人,站在他的身后和更远的地方,甚至站在角落里,站在世人所不知道的地方。

皇帝有三宫六院。有无数的妃嫔,但是皇后却只有一个。

任媚媚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她不敢求天天相伴左右,但望能偶尔沾点春风雨露,她也就心满意足了。她很高兴前往东都洛阳向徐子陵救援的时候,没有那个徐子陵地妻子或者未婚妻子给她脸色看。相反,她似乎还看到跟她有些相像的女子,也在洛阳默默地为他做事。甚至还比不上现在的自己。

他那样的男子,只有像东溟小公主,飞马牧场之主,或者天下第一智慧地女军师,才能配得上他。

她们能替他打下一片又一片的地盘,攻陷一个又一个地城池。击倒一个又一个的顽敌,但是却还是未婚妻的身份,甚至不曾真正向世人公开宣示。任媚媚去看过徐子陵的妻子。卫贞贞和素素。她初见时,当时就完全惊呆了。

她想不到她们可能是未来国母皇后人选地人。竟然会给一些普通的士兵包扎伤口,甚至不顾血污地救护他们的生命。听说在此之前,她们救活地人足可过千,治伤者更是无可计数。看着那个卫贞贞和素素疲惫苍白的脸容,任媚媚第一次觉得自己与别人的差距大得让她心慌。

她自问无法做到像卫贞贞和素素那样,救人生命,更无法做到她们那样,衣食住行之类完全亲力亲为。

最让任媚媚感到心慌的还是那个总是很温和的东溟夫人,她的微笑,她地辉光能让任媚媚惭愧不已,这样的女人,才是完美的女人,才是配站在他身边地女人。

“子陵……徐公子,这位是陈家风,现在彭梁会仅剩的几个头领之一。”任媚媚收起思潮,给徐子陵介绍身边地人道。

“见过公子。”陈家风黑黑实实,长得倒是颇高大威猛,但是外表虽然健硕,但内息却弱,并不是什么真正的高手,顶多只是一名二流的好手。以他的武功水平,不要说徐子陵的黯魔力士这两个超强战队,就是新建的血河战队,也不会要他加进来。

陈家风现在的水平,如果进还没有经过徐子陵灌输真气打通经脉的复仇卫队都很是勉强。

不过彭梁的高手能高到什么程度,徐子陵倒不期待。因为任媚媚她都可以做到三当家,自然底下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好手了。

“不必客气。”徐子陵微微一笑,阻止了陈家风的行礼,摆摆手问道:“陈头领现在手下还有多少兄弟?”

“前几天马贼又来洗劫一次,又奸又杀,兄弟们看不过眼,跟他们拼了一把。”陈家风带点黯然地道:“现在连带伤的兄弟在内,也不足两百人了。”

“我在彭城还有四五百人。”任媚媚补充道:“不过他们大多有家室在彭城,如果调过来,最好让他们连家都一起迁移过来。这几个月四处打得厉害,先是徐圆朗,然后是宇文化及,现在又是马贼,彭梁两城和附近几十个城镇都像子陵你看的那样,人们有门路的走远躲避,没有的,相信都逃难到深山里去了。”

“找一个地方歇下吧!”徐子陵点点头道:“陈头领把船上的东西御下来,被铺衣物之类的发给大家,如果有剩余,就堆起来让那些马贼看见,诱他们进城掠夺吧!”

“老陈。”任媚媚也道:“你辛苦了,船上有公子为众位兄弟准备的金银和刀剑,你也分发下去。”

“公子。”陈家风一听,马上大喜,表态道:“公子一声令下,众位兄弟就算拼尽了,也不会给公子你丢脸的,小人马上就去办!”

“那些刀剑给你们那是日后守卫彭梁用的。”徐子陵微笑道:“这一仗,暂时还用不着你们,你们好好养伤休息罢!小小契丹马贼,如此张狂侵我中原大地,掠我汉人的兄弟姐妹,我好好会收拾他们!”

徐子陵一边说,一边轻轻地覆上一张人皮面具,变成一个相貌平凡的年轻人。于数秒内就换了一身简朴的武士服。又取出缴获自南海仙翁的碧波刀斜挂在腰际,用一把古旧的刀鞘合上,然后对两人笑道:“好了,现在我是你们的跟班了。任当家,请带我这个可怜的跟班找个地方先大吃上一顿吧!”

“你地速度真快!”任媚媚目中电光狂闪。为徐子陵光天化日之下极速变身改头换面而欢喜。

陈家风更是看得傻了,他还没有看过一个人可以随意于人前一下子转换成他人,还可以凭空变一套衣服和一把大刀出来,这简直就不可思议。

不过他知道徐子陵是什么人。就算任媚媚不说,他也早就听别人说过千千万万遍徐子陵各种神奇之处和各种不同的风流韵事。这一个人不但是轻易拿出千金豪赌的黄金公子,还是力降刀剑狂人的小霸王周伯通。又是血战九日挫败十万江淮军于竟陵之下地徐子陵。

他不但打败了江淮杜伏威,而且还干掉了本来全天下人都以为最有可能问鼎天下的瓦岗军李密,甚至占据了现在最具帝皇之相地巨城之一洛阳,收编了前大郑王王世充的所有部队。

所以,陈家风就算看见只有徐子陵一个人孤身而来,也觉得收拾那些凶悍马贼是铁板上钉钉的事。

看着陈家风崇拜之极的表情。任媚媚心中颇带有一份自豪。

“徐公子,不,我得唤你什么?”任媚媚娇笑道:“还不知道姓名地跟班公子。请随本当家来,本当家美食弄不来。可是勉强裹腹的东西还是有的。”

“叫我卫晶吧!”徐子陵淡淡地笑道:“陈头领一会儿也来吧!对了,如果看见有船自洛阳来,如果船上人大半是身穿红衣地话,那么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他们。唔,让他们迟些再行动,等我把那个什么马贼头子窟哥和汉奸米放抓到再说。”

徐子陵递给陈家风一物,陈家风接过,甚至不敢细看,即收入怀中大步向码头而去了。

“出来吧!”徐子陵忽然微微一笑道:“你有什么事不能用飞鸽传书说吗?天寒地冻的来这里干什么?”

天空中飘下一个赤足精灵,于这荒无一人的空城之中,飘飘而降。

其天颜惊世,无双。

天地之间,尽为之黯然失色。

“来跟你告别一声。”婠婠背后魔丝一收,把背上的长形飞翼如有生命般收卷起来,她轻轻地站在徐子陵的面前,看着他,目光较平日显得温柔些,道:“打过招呼就走。”

“我…我还是先去准备…酒菜吧!”任媚媚一看婠婠的惊世玉颜,呆了半晌,忽然急急地道:“你们慢慢聊,我去去就来……”她转身飞向街角,如同一个自卑得不敢见人地灰姑娘,急急脚走了。

“是师妃喧约你决斗了吗?”徐子陵走近一步,问,婠婠却没有退开,微仰起那美得让人惊心动魄的小脸,轻笑了一下,不答,却道:“你这个人真是,无论去到哪里,都有女孩子纠缠。刚才那个女子是谁?怎么连我也没有见过呢?”

“小公主和落雁她们才见过。”徐子陵轻轻伸出来,想抚向婠婠的玉颜,不过微微一顿,却止住了。

“没事了。”婠婠展颜一笑,直教子陵为之心神牵引神魂痴迷,道:“我要走了。”

“你一定可以打赢地。”徐子陵安慰道:“因为你的进步比她大,而且你比她更专注,更努力!”

“婠婠知道。”婠婠却摇了摇头道:“但婠婠不能打败她,否则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进步了。打败了师妃喧根本就无济于事,我要打败地,是梵清惠,是整一个慈航静斋。”

“这个有点难,得慢慢来。”徐子陵听了微笑道:“别的不敢说,这个我一定会帮忙的,可是就算我们两个联手,也很难一下子就打赢整个慈航静斋。因为那些尼姑,身后连结着无数的超强高手,比如宁道奇,四大圣僧,还有很多很多……你们约定了在哪里动手?”

“婠婠不能告诉你。”婠婠却摇了摇头,笑嘻嘻地说:“如果徐公子担心婠婠,就记得要来找人家。否则婠婠让人杀了,徐公子就得找过别人练天魔第十九重了!”

“我会去的。”徐子陵点点头,道。

“你还当真?”婠婠一听,似嗔还笑道:“徐公子还是管好你的事吧,不但彭梁两城的事要忙,还要彭梁两城的美人要安慰。婠婠有手有脚,徐公子大可不必担心。”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四百三十章 骂你畜生

“她走了?”任媚媚让人张罗好酒菜之类,又等了小半天,实在忍不住跑回去看徐子陵和那个就连任媚媚一辈子也没有看过那么完美的女孩子,虽然极度自卑,但是她禁不住内心的好奇。但是她一看,却发现徐子陵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儿,呆望天际,不由上前轻问道:“她那么快就走了?是不是因为我生气了?”

“她只是来与我告别。”徐子陵微微一笑,道:“你不必多心!”

“真的不是因为我们昨晚……”任媚媚越小越小声,脸红如绯,眼润如潮,整个人越发娇媚起来。

“哈哈!”徐子陵没有回答,但笑声让任媚媚放下心来。

这时一个彭梁会的帮众飞跑过来,请徐子陵入席用餐,因为过于激动,又跑得气喘吁吁的,结果一看徐子陵之后,便说不出话来。任媚媚本来听了徐子陵的大笑,心情就大好,再一看那名帮众那副无大用的样子禁不住也笑了,道:“谢角,你平日不是口花花的?怎么连说一句话也不会啊?”

“我会的。”那叫谢角的帮众大急,结结巴巴地道:“只是,现在不知,说些什么……”

“看见我不知道说什么不重要。”徐子陵拍拍他的肩膀,大笑道:“重要的是,看见了漂亮小妞的时候知道说什么!哈哈,走吧!”

谢角一听,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仁堂香主洛其飞正往这边来。”任媚媚又解释道:“那家伙人称鬼影子,擅长追踪和情报,刚正派了小探回来通报,他正在观察宇文化及大军的动向。宇文化及可能这几天就会到,多则十天,迟则四五天吧!兵马人数之类的,还得洛其飞回来才知道……”

“没事。”徐子陵点点头,道:“宇文化及和李子通这些势力不算什么,如果我要强攻。两三个月就能把他们全打垮。不过暂时还不能太大动作。免得让更多的人对我们警惕起来。我有别的计划,宇文化及会先打残掉,但不打垮,慢慢磨。用他们的人给我们练兵。”

“如果窦建德消灭了徐圆朗,再攻宇文化及那怎么办?”任媚媚又问。

“我与他的手下大将刘黑闼有协议,这个不必要担心。”徐子陵微微一笑。道:“我们先来收拾掉契丹马贼,然后打跑宇文化及,再追上契丹人的残部,把他们和山东的骆马帮那帮相互勾结的家伙一窝端掉,让世人明白,入侵中原者地下场。还有做汉奸者地下场。”

“我地能力…也许…只能帮你管管后勤。”任媚媚带点不好意思地道。

“能管后勤就是一个很不错的本事。”徐子陵大笑道:“而且,你应该不止管后勤这一个本事才对。”

一家城中最大的酒楼,却无人管理。只有十几个彭梁会的人在忙碌。

徐子陵坐在任媚媚地身边,正开怀大嚼。

任媚媚不时给他挟菜。一副温柔小妇人的模样,满目迷醉。她脸上的温柔欢喜与火辣夸张身段形成极鲜明地对比,完全是两种极端,直教人的眼珠子也要掉出来。

此时的城外,马蹄声隆隆如潮,回荡在这空洞洞有如死城一般的梁城之内。

“你们站开些。”任媚媚知道彭梁会的这些帮众不但帮不上忙,而且还倒会妨事,于是吩咐道。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彭梁会的帮众们早就心神意会,可是却又舍不得不看徐子陵一会儿如何大逞威风斩杀敌酋,于是皆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但又在墙后地小孔里屏息而观。

徐子陵有心拿契丹人开刀,也顺便在彭梁会的人面前立威,给他们打打气,让他们的信心恢复过来。

于是坐在酒楼地二楼露台上继续用餐,而酒楼下面,则堆放着鼓涨涨的大包小包,用来诱引贪婪地契丹马贼哄抢。契丹马贼擅长骑射,但不擅江船,一般通济渠中的来往船只他们眼巴巴地看着过往,哄抢不得。难得有一艘船停泊梁都卸货,他们斥候半天前就已发现,自然大队人马就呼啸而来了。

契丹马贼在汉地掠夺,出奇的顺利。

汉人虽多,但是无马,且一看马贼作乱,人人争相逃命,毫无抵御之心,这也就是彭梁两城这一带地方让契丹马贼猖狂的主要原因。如果不是之前彭梁会与他们小小拼过几场,打死过他们几人,他们简直派十骑八骑就敢来哄抢彭梁这种大城。

即使明知还有彭梁会的势力残余,契丹马贼也不足二百骑前来,而且更夸张的是,进城的,只有二三十骑,简直比进自己的大门还要随便,一副吃定了汉人的样子。

契丹马贼为首者,是一个身穿黑色兽皮的壮汉。

此人浓髯绕腮,目光如锥,气势迫人,不怒而威,显示出颇其有一身内外俱精的功力。他的后背架着两把大板斧,巨大的有些夸张,斧面弯弧如月,极是开阔,并不像汉地的板斧或者开山斧。

他的边上还有一个五六旬的汉人老者,容貌冷峻,神色肃然,双目奇光电闪,显示出一门极浑厚的内功。

而其他契丹凶徒,俱皮革为衣物,身形个个高大壮悍,不少人于大寒天气赤膊露胸,露出臂膀或者胸口上的刺青,连同手腕上的青铜护腕,更添一股凶猛骠悍。

他们在大街上肆意地策马狂驰,四处搜索徐子陵的货物,目中无人之极。

一骑斥候发现了楼下的小山般包裹,完全不理会酒楼上徐子陵与任媚媚,旋风般冲过来,以手中的短矛一挑,刺向一个最顶上较小的包裹。

那个包裹出奇的沉重,臂大膀精的斥候竟然一挑不起,摔跌于地面,洒出一地的金银。

看着满地的金砖金条金锭银砖银饼银锭,看着这满地的金银,那个斥候一下子看傻了。

相信他一辈子也没有看过那么多金银。

听到声响地契丹马贼纷纷策马赶来。一看那满地地金银。也个个看得口水长流。那个汉人老者却目露古怪之色。想开声制止众贼哄抢,以防有诈,可是还不等开口,那些契丹马贼已经大呼小叫地冲了上来。人人翻身下马,哄抢不休。

“好,好。好!”那个契丹马贼头子大喜过望,大声连吼,这是他劫掠中原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感到满意。

“你们在干什么?”二楼露台上地徐子陵奇问道:“帮我们捡起来吗?你们真是好心人,看来我得好好谢谢你们才行了。”

契丹马贼们此时才发现头顶上有人。

还有一个身段火辣样貌娇媚的美人。

至于一边的徐子陵,因为易容后相貌平平无奇。根本就让人完全地无视掉了。

只有那个汉人老者,多看了徐子陵两眼,发现徐子陵身上的内息淡薄无比。而且目中无神,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地江湖小虾米。最后也不太在意了。

倒是任媚媚,众马贼的目光如炽,个个口水长流。

“哈哈哈……”那个背架双斧的马贼头子目中淫光大盛,口中狂笑道:“看来老子,啊不,看来本小生今日艳福不浅啊!美人儿在上,小生窟哥有礼。”这一个契丹马贼头子说话汉音乾涩生硬,偏又爱咬文嚼字,卖弄斯文,故作风度,令人发噱之极。

“你这个大狗熊还会说话?”徐子陵一听,大奇道:“这年头怎么畜生都说起话来了呢?真是奇哉怪也!”

“老子,啊,是小生,会说你们汉语很奇怪吗?”那个马贼头子窟哥半天没有明白徐子陵地话,敢情还以为徐子陵说他是大狗熊是在赞他有力量。直到那个汉人老者凑在他耳边说了两句,马上勃然大怒道:“小子你好大的胆子,敢骂小生是牲口,好胆,简直色胆包天,天地难容,看老子,啊,看小生我斩了你!”

“跟你说多一会儿话。”徐子陵摇头叹息道:“简直就浪费我一会儿的生命。”

“米公?”那个窟哥更加听不明白了,又急问那个汉人老者,道:“他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你是何人?”那个汉人老者暴喝道:“是何来历?”

“我是什么人你管不着。”徐子陵淡淡地道:“不过你,狼王米放,不但投靠外族,而且引外族来掠劫中原,残杀迫害汉人兄弟姐妹,你这个汉奸,已经活到头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个汉人老者一听,目中微露惧色,暴喝道,他身上的气息爆发,目扫四周,警惕地打量着周围。可是周围静悄悄的,四下无人,除了徐子陵与任媚媚之外,他再也找不到什么人,更别说是高手。

“对于一个就要见阎王的汉奸。”徐子陵淡淡地道:“我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告诉你,而且,你也不配知道我地名字。”

“你说的话太难,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窟哥迷糊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很抱歉。”徐子陵站起来,拍拍手,道:“我不会说你们的禽兽语,你听不懂那是正常地,你这个畜牲能听得明白那才是怪事呢!”

于任媚媚的娇笑声中,徐子陵如大鸟般飞扑而下,却不是扑向那个蓄势以待地汉奸‘狼王’米放,也不是扑向那个马贼头子窟哥,而是,那些还傻楞楞完全听不明白徐子陵在说什么的契丹马贼们。

“小心!有诈!”那个汉奸老者,那个狼王米放大吼道。

徐子陵于他的喊叫声中,踏上了一个契丹马贼的额头,在那马贼挥矛刺来之前,轻点一下,再弹到另一个马贼的面前,手一挥,在那人的喉咙边上滑过,双腿连踢,阴柔的腿劲连击另两名马贼的胸口。

等那个窟哥反应过来,徐子陵已经开始跃到第十八个马贼的面前了。

窟哥大吼,一斧自背后直挥引飞而出,斩向徐子陵的后心。而另一只手,却持着一斧,跃到半空,准备来一记开天劈地的重斩。

徐子陵手一旋,把那把飞斩的巨斧旋入自己的手中,让它继续在半空中旋斩,闪现于几个马贼的头颈。

登时,人头乱飞,颈血冲天。

徐子陵挥斧连斩,剩余几个马贼也刹那一斩两半,连惨叫都没有一声,即倒地身亡。虽然契丹马贼个个臂大膀粗,骠悍无比,可是面对徐子陵这种级别的高手,而且是在沙场上久历杀人技巧的杀神,又在徐子陵的奇袭之下,简直毫无反手之力,就让徐子陵转眼间斩尽杀绝。

等半空中的窟哥挥斧斩下,之前那些契丹马贼,才让阴柔的内功击倒,一个个五官渗血,软绵绵地翻倒落马,摔死地上。

他们的死法千奇百怪,无一相同,有喉咙被割,有脑门爆裂,有内腑震碎,有脊梁截断,有胸骨破体……

他们只有一点相同,那就是一下子还没有完全死透,全部痛苦地挣扎在死亡之中。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四百三十一章 汉奸之死

“提醒得晚了些。”徐子陵闪身避过窟哥的斧斩,随手抛下那血淋淋的巨斧,淡淡地道:“狼王下次要提醒得早一些才好,否则就变成事后诸葛亮了。这斧头怪好用,斩尽契丹人就像屠狗似的。”最后一句,徐子陵自然是对窟哥说的。

“老子要杀了你!”一斧斩空的窟哥看见自己的手下让徐子陵杀个干净,不由气得怒火冲天,大声咆哮着挥斧冲了过来。

那巨斧斩空,气浪翻旋,狂风呼啸,如山崩摧,威势迫人。

另一边的狼王米放也飞身赶来,他手中有一根巨型的狼牙棒,兜头兜脑,以泰山压顶之势,轰然而下。

“就凭你?”徐子陵身上的气息一变,如江似海,刹那如江潮倒悬,浊浪滔天,惊涛拍岸。碧波刀抰着千重恶浪反噬向窟哥,霸刀六十四式重斩而出,顿时把首当其冲的窟哥尽淹于刀浪之下。另一边,十指化生的结印,连点在狼王米放的狼牙巨棒的尖端,寒热螺旋气劲爆发,沿着狼牙巨棒极速逆流向米放的虎口。

米放只觉得虎口一寒一热,手中的气劲崩溃无形,两道气劲蛇延而上,手中的狼牙巨棒几乎拿捏不住。

“小心!”狼王米放大惊而退,他此时大觉不妙,因为徐子陵表现出来的实力,根本不是他能想象的,根本不可能是他和窟哥两人能应对的强敌。

“你的提醒又迟了一步。”徐子陵收刀,千重刀浪一闪而没,但是他面前地窟哥却浴血浑身。身上刀伤累累不计其数,手中的巨斧也鲜血淋漓。不过尽是他自己地鲜血。窟哥还没有死,虽然有身处处见骨,白骨森森而露,但是他还在大吼。

“老子…绝对饶了不你…好痛…杀了你!”窟哥愤怒地大吼,他没有伤到要害,但是让徐子陵弄处皮包不住骨头,让他深感耻辱。他宁可徐子陵一刀杀了他,也不愿意受此屈辱。窟哥扑上。挥斧,怒吼道:“老子,杀了你!”

“杀吧!”徐子陵冷冷地道:“如果你有本事的话。就像杀死别的汉人那样,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于说话中,徐子陵疾电般扑入窟哥的斧网之中。游鱼般,轻盈又玄妙地躲过所有的斧斩,冲天而起,双膝连连飞撞,重轰窟哥的鼻梁之上。一手按住窟头的头颅。一手挥刀压住窟哥的巨斧,重撞个不停。在任媚媚和米放目瞪口呆之中,窟哥足足让徐子陵重膝轰了近百下,才缓缓地无力跪倒。

他地面门早就血肉模糊,头骨碎裂。

血水和牙齿滴洒一地,随着徐子陵于半空中飘下。窟哥的身躯重重地轰然倒地,倒在徐子陵的脚边。

徐子陵脚一震,窟哥的身边整个震飞了起来。还不等落下,徐子陵一脚将他倒踢半空。一个回旋踢。把窟哥整个人头踢飞,激射向正疯狂逃遁的狼王米放。

狼王米放刚刚险险躲过,又发觉窟哥地两把斧头,在徐子陵的飞踢之下变幻着一种古怪的旋动而来。

米放大惧,觉得亡魂俱冒,以手中的狼牙巨棒掷出,力阻两斧,又急射于一屋顶,想亡命而逃。

可是他看见了一个拳头,正极速在面前变大。

接着眼前一黑,有如金刚韦陀一般力量的拳头重重地轰在他地脸门之上。在那一刹那,狼王米放觉得时间和感觉忽然变得很慢很慢,没有痛苦,但也不能思考,那意念都变得极其缓慢无比,他在那一拳之后,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而下面需要怎么做。

狼王米放觉得整个空间都呆滞起来了,自己的感觉让他的心魂远远的抛在后头跟不上来,而心魂也因为这样而变得缓慢无比,不知适从。

直到听到一声很轻微的碎裂之声,狼王米放才忽然发现自己的感觉如潮水一般全部涌回来了,自己地身体一下子拥有了感觉,所有的东西又恢复正常了。他马上就意识到,那碎裂的声音,应该是自己地骨头,而在同时,他感到了无穷的痛苦。

那种痛苦是如此巨大,就连有狼王之称地他也丝毫不能忍耐。

他在那一刻,恨不得马上挥刀,斩下自己的脑袋,因为它疼得让他根本无法忍受。

如果米放有刀,他一定会挥刀,可是他没有刀。

他甚至没有手。

刀在徐子陵的手中,而狼王米放的手,则在徐子陵的脚下,踩着。

“这就是汉奸的待遇。”徐子陵一边挥刀一点一点的割肉,削肢,刮骨,干得飞快,一边淡淡地道:“下辈子,希望你不要再做汉奸了。如果,你还会有下辈子的话。”

狼王米放还没有死,虽然他的喉咙让徐子陵以一种极巧妙的手法割穿,切掉了声带,呼喊不出一分的疼痛,可是他还没有死。他双臂被削斩,一只腿被徐子陵寸寸踩断,一只脚让徐子陵削成森森白骨,可是他还是没有死。

徐子陵每折磨一阵,就点穴止血,让狼王米放继续地活下来,受尽最惨的折磨。

在徐子陵折磨他的时候,米放甚至还是清醒的,可是不能动,一点儿也不能挣扎,他的全身穴道被封得严严实实的,丹田重穴被刺穿,真气泄去无踪,一身功力尽毁,但他还不能死,尽管他愿意死。

可是他不能,因为徐子陵没有允许。

米放第一次,自心底产生了一种后悔,对自己的人生,后悔莫及。

“把他倒吊起来。”徐子陵随口吩咐吓得面无人色的谢角他们那些彭梁会的帮众,道:“把他吊到城门口让风吹成人干。让世人看看做汉奸地下场。这些马不错,送你们了。”

徐子陵飞身上了一匹马。转脸对也吓得有点嘴唇发白的任媚媚道:“你留在这里,我很快就回。”

还不等任媚媚清醒回答,徐子陵已经策马直冲城门而去,外面,还有近两百个契丹马贼,正在城外休息哗闹。他们,同样是徐子陵地目标。

“公子好厉害……”谢角觉得自己的脚底有些发绵,肠胃也有些翻腾。刀口舐血的事他虽然见得多,可是这样随手斩杀二十多人,还以膝重轰窟哥,把一个远近闻名的凶徒硬生生踢飞掉头颅,这种事还真是第一次看到。

特别是后来重手折磨米放。看得谢角又是解恨又是心底发麻,只是这个手段,太激了一点。

谢角的心吓得七上八下的,可是任媚媚却让徐子陵的威风迷醉得砰砰乱跳,有如鹿撞。

在初时的惊吓过后。发觉自己地心上人还有如此男子霸气的一面,不但有昨晚的温柔缠绵,而且还有现在如此的暴烈狂野,真是一想起来就会身子发软。

任媚媚春心大动,目如潮,心如醉。

但是徐子陵却目如冰。心似火。

因为他看见外面正在歇息的契丹马贼正在踢着几个满是污垢地人头,不时伸出一脚,踢着那些人头滚到别的同伴脚下。借此为乐,一个个哈哈大笑。正玩得忘形。

一旁的马匹之中,有不少马颈之下,都垂着血淋淋的人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死不瞑目。

显然,这些人头,都是刚刚由契丹马贼洗劫某一处人们逃避不及的村镇后地战利品,这些人头,作为了契丹马贼们扭曲和变态的荣誉,而垂挂在他们的马颈之下。马背之上,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也有不少有大包小包,显示着契丹马贼劫掠的成果,和罪证。

“让我送你们下地狱。”徐子陵擎出追云弓,语冷如冰地道:“因为那里最合适你们玩耍。”

大部分契丹马贼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城里出来的一骑不是自己人,还有玩得嘻哈大笑,一个偶尔抬头看到了徐子陵飞骑而来的一个马贼甚至还来不及张口呼喊,就让徐子陵一箭穿射在他地口中。徐子陵一弓十箭,箭如雨下。

箭矢劲力极大,不但一箭连穿两三人,而且甚至连人带马,也硬生生地钉倒一起。

等契丹马贼发应过来,徐子陵已经开弓数度,射杀契丹马贼近三四十人。

一些离徐子陵近的马贼一看徐子陵的箭矢如此强劲,欲逃多半没命,一发狠,个个提刀持矛反倒冲了过来。弓矢虽劲,也无法近身攻击,骑射俱精地契丹马贼当然明白这一个道理。

可是他们还没有迫近,徐子陵早擎出斩马刀,跃下马来。他双目如赤,杀气冲天,霸刀千重杀又现,所过之处,有如洪水淹地,所过之处,血浪翻飞。不少马贼连人带马,俱斩两半,兵刃枪矛,亦一分为二。十数个扑过来的马贼连惨叫之声都来不及,就分尸而仆。

远处地契丹马贼吓得屁滚尿流。

杀人他们虽然杀得多了,如此凶残的杀人和如此惊人的速度他们还真没有见过,在双方的实力差距如此巨大之下,自号悍勇无敌的契丹马贼也禁不住吓得魂飞魄散,人人翻身上马,急急遁逃。

徐子陵踢飞了几支断矛,射倒两骑,又飞身上马,策骑穷追不舍。

他知道历史上狼族的报复心理极强,一旦走脱这些马贼,他们一定会找别的汉人进行大屠杀报复的。徐子陵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悲惨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既然杀,就杀尽,既然斩,就斩绝。

“想逃?”徐子陵先张弓搭箭射倒向周围乱逃的马贼,然后策马追赶着大队马贼,一路射杀着掉队或者想分路而逃的马贼。不少契丹马贼纷纷举弓反击,倒射徐子陵,不少直冲徐子陵的座下之马而来,想阻止徐子陵的追击。

不过徐子陵久历沙场,对于流矢乱箭也有防御,何况正面射来的箭矢。

徐子陵另一只手挥动宋玉致送他的小马鞭,鞭闪如电,将不少吓得仅仅半开就急急射来的无力箭矢和毫无目的乱射的箭矢抽飞,个别一两箭有威力的,也让徐子陵的小马鞭带斜,破空而去,或者斜射入地。

徐子陵一路穷追不舍,每一段即开弓杀人,有如夺命阎罗,让马贼们哭爹叫娘,呼天不应,叫地不灵。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四百三十二章 名扬天下

梁城里的城主府。

虽然久掠之下,残破处处,但这个空无一物的城主府,还是梁城最能遮风挡雨的房子。

徐子陵坐在案前,正看着几本小册子。边上,则坐着带领血河战队前来助战的机灵小子骆方,再有杨公卿派来跟徐子陵磨练的小将麻常,还有带领复仇骑卫前来的宣永。任媚媚的身边,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长腿男子,长得颇是平凡,但双目精明,手足特长。他气息虽然不强,但轻功不错,进来时的步履出奇的轻盈,这人正是任媚媚之前介绍的‘鬼影子’洛其飞。

沈落雁带着一帮瓦岗军降将去攻打襄阳,虽然说攻打,却是练兵,顺便视察秦叔宝大军的进度。

商秀珣因为担心飞马牧场为主的远征军会训练不足,放弃了进城与徐子陵见面的机会,带着柳宗道他们还在外面训练着士兵。而且这些子弟兵一旦远征,虽然只是狼群战术,从不与敌正面相接,但也不知有多少人能重返中原。

商秀珣表面不说,可是心中柔软的她却也颇是难受。

当然飞马子弟有心立志出征,她也很支持。

乱世之中,久安之下,容易变成骄奢淫逸而尽丧意志,商秀珣虽然不愿意子弟兵们万里远征,但更不愿意天天看着他们无所事事,狩猎嬉戏,竞马赌博。当日。就是她自己提起要出兵,助徐子陵一臂之力,让飞马牧场年青一辈,放弃半隐居地安逸生活,重新入世磨练的。

现在数战之后,飞马牧场的子弟兵虽有折损,但比起之前四大寇的战事还少,而且人人士气愤发。无论武功和骑射,俱大有进步。尤其是多了一腔热血,让人感到颇有男儿大丈夫之气。再非当日那些安逸的终日逐兽而乐不思进取的年轻人了。

“公子。”洛其飞禀报道:“宇文化及主力将会有五天后到达,前锋军可能还会早一点。人数在两万人之内,主力约一万三千,由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两人率领。敌军分为中军,左右虞侯和后军共四军。其中三千人是弓手和弩手,骑兵一千人,其他都是步兵。”

洛其飞禀报极细,让宣永和麻常也为之动容。

倒是骆方这个黑小子,出身于飞马牧场,富汉不知穷汉饥,露出一口白牙笑道:“才一千骑兵?那顶什么用啊?我们子弟兵现役的就有五千骑,还有几千人正在训练,全人手一骑。徐大哥要我们组建的三千精锐更是一人双骑地,跟我们的血河卫是一样的。”

“你们还真多马。”宣永和麻常异口同声地羡慕道。

至于洛其飞。则让骆方地话吓傻了。

上万骑,这简直在天下群雄中都不可想象,除了塞外的突厥人之外,相信没有哪里能有上万骑的部队。

北方还好点,如果是在南方,相信十个八个势力加起来。也没有一万骑,可是飞马牧场的子弟兵却只是徐子陵属下的一支部队而已。

洛其飞无法想像一万骑奔腾起来杀向敌军是怎么一个情形,数百近千地契丹马贼就可以打得彭梁会和周边大小的势力东躲西藏了。如果万马奔腾,冲向敌阵。那是何等的壮观和恐怖啊!

“宇文化及先打残他。”徐子陵自那些小册子上抬起眼睛,淡淡地道:“可是你们别给我把他灭了,不然你们这三个月的训练就得自个去找对象。你们可以慢慢地磨,把宇文化及的实力一丝一毫会榨干净了,最后再把他干掉不迟。”

“哎对了。”徐子陵问起了商秀珣,道:“你们场主怎么样?她训练的进展顺利吗?她非要亲手去做,本来跟在我身边那多好……”

“她才不会输给东溟小公主呢!”骆方小子跟徐子陵很熟,没大没小的惯了,抢着话头道:“我绝对是支持场主的,小公主的水军如果成军出发,那我们飞马牧场的精锐也可以出发,我们地训练根本没有问题。至于场主嘛,那自然是很好,只是偶尔会骂两句你,嘻嘻,我可不会说出来,你迫我也没用!”

“你小子。”徐子陵大笑道:“你和柳宗道两个去那么远,路上万里之遥,你怕不怕?”

“我怕什么?”骆方大力摇头道:“我只怕你不让我去!场主说了,如果我立了大功,她就帮我争取把攻陷的地方叫我喜欢的名字。徐大哥,这个你总不能反对吧?”

“你想叫什么?”徐子陵很好奇,问道:“把攻下来的地方,叫你那个小情人的名字?”

“才不会!”骆方小子一听,顿时黑脸通红,颇带不好意思地道:“我要起什么名字,现在还不能说,省得徐大哥你笑话我!”

“我们也来。”宣永跟麻常一听,也来劲儿了,宣永道:“公子,你看,我怎么样?派不派得上用场?”

“我也出去。”麻常就更直接了,大声道:“如果去不了骆方那里,那么你派我去别的地方,我保证拿下更大地地盘,你也给我们拿下的地盘起个我们想起的名字,好不好?”

“会有机会地。”徐子陵一听大笑道:“只要你们有心,保证都有机会。世界那么大,你们还担心这些事干嘛?你们担心自己的武艺和战力,多多提升才是正道。现在新罗和百济,迟些我就会以黯魔队和力士队里地选出来的名字来给他们挫败敌军的地方命名,城池,河流,高山之类,什么都可以地。如果你们想扬名天下的话。那就好好干,你们不但可以扬名,还可以有中原起雕像纪念碑,把你们英雄之姿宣扬于世人!”

“公子。”洛其飞听得热血沸腾,上前拱手致敬道:“其飞愿意效命公子,不敢奢望英雄雕像,但求在英雄像下能有一个小兵的位置,心亦足矣!”

“记得有一个叫拿破仑的家伙说过。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徐子陵微笑道:“其飞你不必过谦,有大志乃是好事。相信只要你努力。会有一天,世上有你洛其飞的英雄雕像高高耸立,上面刻有你一生的战功,各种大小的战迹。你到时不但名扬天下,而且世人也会传颂不绝。流芳百世地。”

“能有此日。”洛其飞感动得几乎流泪,他重重地点头道:“其飞死亦无憾!”

梁城城门,无数的民众自城门口涌进,沿着大道络绎不绝。有行人,也有车马队,拖男带女,到处都是回城梁城住民,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码头的船,亦从十多艘增至百多艘。

有些是徐子陵自洛阳来地兵船。还有就是任媚媚派出运粮而回的粮船。

陈家风和那个谢角带着两百多人极力在维持着秩序,虽然有不少男子想趁机加入这一个刚刚打败契丹马贼的彭梁会,但让徐子陵一口拒绝了。他可不想彭梁会里尽是别处来的探子,就是没有什么伤害,清理起来也麻烦。

也不知是谁通知了那些四次逃难的梁城居民,告诉他们契丹马贼窟哥让彭梁会杀死了。结果让他们一下子自四方八面涌回,本变为死城地梁都在短短两天内就回复了生机。

虽然逃难的民众大多互有联系,但是徐子陵想。这还得归功于宇文化及的探子,或者李子通的探子。

宇文化及想梁城民众回来的原因很简单。他想要梁城,可是只是想要一座空城,而是一座有居民有未来发展的城池。

李子通的如意算盘则是,梁城百姓一回城,那么彭梁会就得必须死守梁城,这样就会与宇文化及的势力死撼,再也顾及不了他的地盘了。李子通一直想分兵染指江都,但是却深惧江都的无敌船队,至于在陆上,他又怕江淮军地杜伏威来多管闲事。

杜伏威虽然兵挫于竟陵之下,但是兵力还有不少,而且近来在洛阳闷声发了一笔大财,名气又急升。现在的历阳,听说还有不少人去投靠他,让这一个混混出身的大总管混得风生水起。

江淮军与李子通之前就有过牙齿印,李子通要不是跟江淮军的另一总辅公佑有一点交情,杜伏威早就打得他落地找牙了。李子通之前号称江中霸王,可是他的无敌船队让小公主全歼,现在这个江上霸王正在极度郁闷之中。本来想伸彭梁两城伸伸爪子,谁不知又冒起了彭梁会。

所以,一听说彭梁会冒起来,他的动作出奇地快,派出特使求见彭梁会三当家任媚媚。

大当家鬼爪聂敬和二当家在此之前,全都战死了。李子通一看彭梁会现在有点看头,带点厚颜无耻地提出与任媚媚亲自会面详谈会作的请求,甚至还想玩点联姻之类的东东。李子通他这个自封地吴王派出特使,甚至委婉地提出了希望纳任媚媚为吴王妃的意愿。

任媚媚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徐子陵正装模作样地扮成一个小兵,一听之后,向自己挤眉弄眼,不但他取笑自己,而且宣永和麻常还有骆方他们也一副看好戏地样子,简直差点没有羞怒得把那个使者打出门外去。

李子通方面回绝了,宇文化及的大军也差不多到了。

梁城之内,却人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而忙碌起来。当然,这是有工钱的,出自徐子陵的腰包。梁城百姓一看出城外沿着地界挖一条壕沟挖些泥土还有银子,几乎所有的男子都出动了。妇人们如果替男子们做饭的话,也能得到少许的工钱,这些一来,就连小孩子也来问帮忙割草喂马是不是有包子分了。

当然,也有搞乱之人。

对于这一种事华夏军有的是经验,而且恨不得有人搞乱,杀几个立立威。

人头,那当然是悬挂在城门口最显眼地方。

宇文化及的探子一看这些身穿血红色武士服的‘新彭梁会’帮众杀人就跟杀鸡屠狗似的,个个都吓破了胆子。而且群众的举报也很积极,因为有赏钱。结果一些参与了流言的普通民众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最后让自己的家人领回去了。

没有家人的,经邻居作证,最后罚做一天的苦役了事。

虽然没被砍头,却吓得差不多了。

在梁城百姓热火朝天的干劲之下,宇文化及的大军还没有到,梁城外面就有十数条连人也过不去的深深壕沟。虽然这些东西实战起来没什么用,但徐子陵为了激鼓梁城的百姓,让他们把气力狠狠地出了一把,心中的士气也回来了。

在口袋装了不少刚刚分发的铜钱或者碎银之后,梁城的百姓都非常讨厌宇文化及大军的打扰。

他们希望这样的日子继续下去,天天有活干,天天有钱收。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四百三十三章 先挫其锋

宇文化及的前锋军终于来了,可是梁都之内的众将,不但没有畏惧宇文化及的军队,倒有些期待。

宇文成都,是这一次的先锋军,本来他还想挥兵试探一个虚实,不过当他看到梁都之外那十数条巨大的壕沟后,就觉得自己还是安分守己一点的好。他带三百骑顺着壕沟中间的大路,再走来看一看,竟然发现梁都的城门都没有关,吊桥也没有拉起。

墙头上也没有多少守卫的士兵,倒是墙头上一排密密麻麻的契丹人头在寒风中吹成了冰坨子,让人看得特别心里发毛。

城头上那些人头的最高处,除了那个窟哥那颗斗大的人头之外,就是狼王米放。

看着让风吹得微微摇晃的人干狼王米放,就连宇文成都觉得自己脊梁一阵冷汗。

不等宇文成都派人去试试虚实,梁城就有两三百人骑着马冲了出来,人人争先恐后的,看见宇文成都好像看见亲人似的,神情颇是激动,大有一副你终于来了的表情。为首者是两个年轻的银甲将军,还有一个身穿赤红软甲的黑肤小子。

这些人的反冲锋让宇文成都一楞,但马上挥手命令放箭。

结果是,在宇文成者的部属还没有来得及张弓搭箭之前,他们就先迎上一阵箭雨,那些自城中冲出来的骑兵,竟然人人都可以在策马奔驰中开弓。而且箭如霹雳。

有天空抛射地,来自敌阵后方;有平射的,来自冲锋在最前方。

还有偷射的,隐藏在队伍之中,有十数个人,远远就发箭,把宇文成都前军十几个反应最快准备开弓搭箭的士兵穿钉在地。其中最让人恐怖的是,一个小兵模样打扮的人,一弓五箭,把宇文成都身边几个亲卫连人带马。一并穿刺射倒。

箭雨未完,又来一波,这一回,来自于早准备好的,手驽。

宇文成都一看见对方马背上有弓又有驽,发箭如雨,马上就命令后撤。

还剩一百多骑的骑兵不用宇文成都吩咐,自己早就一见不妙跑路了。可是后面还有近千刚刚劳师远来的士兵。还没有扎好大帐,就看见自己的骑兵让人赶得屁滚尿流,吓是落荒而逃。个个差点就没有把宇文成都祖宗十八代操翻。

两三个偏将还想组织人来抵御,不过那三百骑旋风般杀至,一边发着箭雨。一边雷霆万钧般冲进那些刚刚团围在一起地阵形之中,刹那间,这一支本来就疲惫不堪的前锋军就撕裂崩溃了。

有的士兵甚至连堆放在一旁的兵器也来不及捡拾,只拿着工事的铲子锤子。

但他们竟然还是最幸运的,因为他们第一个举动就是抛下手中的东西投降。

这些‘新彭梁会’的士兵实在太强蛮,特别是有一种身穿赤红软甲地士兵。简直就像杀神一般,杀人随意得有如砍瓜切菜。如果不是他们的人数不多,只有一百左右。恐怕这一支先锋军没有人来得及喊投降就让他们杀光了。

所以不立即投降的,统统杀死。不管有没有举起兵器抵抗。

宇文成都远远看着自己地士兵被屠杀,可是不敢停下来,因为还有十几骑在追着他。特别是有一个打扮非常普通的那个一弓五箭的士兵,足足射杀了他十数名武功不错地护卫和校尉。弓弦的声音根本就听不到,只见他一放手,自己这边就有人闷声坠马。

宇文成都接了一箭,以他在宇文家族中也排得上名号的高手,也震得气血翻腾五腑欲裂。

震得吐血坠马的宇文成都极力提纵身子,抢了一匹主人让箭矢射倒的疯跑马匹,拍马狂逃,再也不敢回头看上一眼。

之前探子所说契丹马贼被灭,窟哥被杀,宇文成都觉得是不是有点讹传失实,现在一看,不但没有虚传半分,反倒有描述不足之处。如此神箭,就连以前瓦岗军中第一神箭手王伯当也无法相提并论,契丹马贼能在这样的神射下活命才怪。

虽然不知道那个小兵打扮地人是谁,但是宇文成都相信,这一个人如果是彭梁会的人才怪!那个人,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易容而成,否则如何能轻易就杀了得窟哥和狼王米放?

化装成小兵地,自然就是徐子陵。他一路射杀了不少宇文化及的士兵,让身边地洛其飞崇拜得五体投地。

如果不是要用宇文大军来练兵,洛其飞相信宇文成都就是有九条命的猫也早死在徐子陵的箭下了。八百石的强弓,一千两百步的死亡射程,最多可以一弓十箭,射出的箭矢不但霹雳雷霆,而且可以螺旋如意,这一种强弓神射,洛其飞连听也没有听说过。

洛其飞首战只杀两人,倒是抢了好几匹无主之马,但是,用捡这个字眼会更合适。

他牵着几匹马,看着骆方小子和麻常一人拿了一个偏将,再看看宣永,左右各挟一个校尉,忽然发现自己跟他们有不少的差距。洛其飞也曾在隋朝中为将,而且职位也不低,但一相比,不要说麻常和宣永,就是骆方那一个嘴上无毛的黑小子也远远比不上。

虽然杀人是立威和增加己方信心的好办法,但是俘虏无疑会更加打击敌军的士气。

当三百骑押着杀剩两百多逃过一死的士兵返回梁城之时,整个梁城都为之沸腾了。

宇文大军的前锋军千人,转眼烟消云散,不但三百骑没有折损,甚至连受伤者也极少,有如此强大又威风的军队庇佑,梁城人实在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陈家风和谢角他们带着激动得难以自禁的彭梁会帮众,跑出去收拾战场,又分些人押着俘虏。人人脸上红光满面,仿佛刚才打胜仗杀敌无数的人也有他们一般。梁城里的人则马上派出代表,拿出些酒水肉食,恭敬地来酬军。

虽然酒水肉食最后让陈家风这帮彭梁会的帮众们为代表吃喝了,但梁城百姓们们心中也高兴不已。

徐子陵没有再返回梁城,他和洛其飞两个悄悄离开大队,向下城而去。

梁城这一块地方,他完全可以扔手给宣永麻常他们去管,有宣永这一个守城专家在,又有大胆心细的麻常相辅,再有骆方小子带着血河卫在外面骚扰,甚至还有飞马牧场的骑军偶尔派一支军队过来磨练,梁城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如何把宇文化及的实力慢慢地榨干。

徐子陵他没有必要跟宇文化及交手,宇文化及不是徐子陵的目标,他只是一个陪练。作为陪练,宇文化及不弱不强,无论势力,还是其个人的实力,都刚刚好在中原群雄里的中上水平,留给商秀珣磨练飞马子弟兵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鲁妙子那里榨出来的《鲁公秘芨》,徐子陵扔给了宣永麻常和骆方小子他们研读。

宣永他们自然是大喜,天天像小学生一般背着:立寨之要,必须安野营、歇人畜、谨营垒、严营门、恤病军、查军器、备火警、止扰害、责交通、惜水草、申夜号、设灯火、防雨晦、下暗营、诘来人、避水攻……

徐子陵相信,给他们一人发一个小书包,他们就可以去上小学二年级了。

骆马湖位于山东第一大湖微山湖东南处,被泗水贯通串连。

此湖水阔天空,一望无际,碧波荡漾。渔产和水产物极之丰富,盛产鲤鱼,鲫鱼、青鱼和虾蟹;水产物有菱角、鲜藕、蒲口草等。

每逢天气良好,渔舟出没在烟波中,迎鸟破浪,鹭翔鸥飞,风光迷人。

徐子陵此行目的,那自然不是打鱼和游湖,而且湖畔不远下城的骆马帮。现在骆马帮正与契丹马贼勾结,帮主都任鱼肉乡民,派亲信掠劫四方,惹得天怒人怨,是徐子陵此行收拾的对象。窟哥虽死,但是后有一两千的契丹马贼逃回了下城,正准备如何大报复。

收拾一个都任,徐子陵本来不必亲去,但为了一道收拾契丹马贼,徐子陵虽然事多身忙,但还是决定亲自出动。

而且洛其飞也有心想请徐子陵劝降骆方帮的副帮主,小吕布焦宏进。

洛其飞有线人沈福仁,探得这一个小吕布焦宏进因为反对与契丹马贼结盟,正与帮主都任翻脸,为都任打压,权力架空,终日流连青楼之内,饮洒消愁,正是收服其心的好时机。虽然洛其飞知道徐子陵手下兵多将广,但如能收服焦宏进,拿下骆马帮和下,控制骆马湖一带水道,前后夹击宇文化及,又可以直攻李子通后方腹地,倒也是他进入徐子陵帐下的大功一件。

骆马帮的根据地是下城。

下在骆马湖西北方十多里处,乃泗水、泾水、汴水三大水系交汇的要塞,因为这样,下之重要尤胜过只是大半天船程就到位于汴水上游的彭城。交通的便利,使下成为骆马湖和微山湖间的转运站,紧扼全区的水道往来,为下带来大量的贸易,更使骆马帮肚满肠肥,声势壮大。

与契丹马贼的结盟,正好提供了骆马帮主都任一个扩展影响力和野心的机会。

如果不是窟哥战死,契丹马贼大败,相信他更是猖獗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四百三十四章 再逛青楼

虽然梁城让宇文化及大军攻打,但是下邳这里却出奇的平静。

下邳城还颇是热闹,进进出出,人来人往,看不到乱世那种风雨飘摇动荡不安的样子,倒有点开明盛世百业俱兴的熙熙攘攘。

徐子陵还是一个小卒子的模样,洛其飞则扮成一个江湖老大,带着徐子陵这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进城。

洛其飞之前就来过多次,守门的士兵都有人认得,所以虽然徐子陵眼生,但一锭银子塞过去,马上就挥放行。反正他们负责是收钱,至于进城后会发生什么事,就不是他们的事了。

徐子陵很注重这一点,所以在洛阳城里,没有任何一个士兵敢暗收别人的银子。

如果在洛阳,哪个士兵因私废公,敢贪收别人的一个铜钱,那手马上就砍掉。守城的士兵,虽然没有很强的战士,但绝对是纪律最好的一支部队。绝对是会所有军队的典范,所有士兵的榜样,保证会是世人眼中最标准最满意的一种士兵,守城兵。

徐子陵在最低价最普通最常用的纸钞上,就印有一个守城兵站岗的形象。

部队的战力如何老百姓不知道,如果守城兵严格守纪,忠于职守,不贪无欲,那肯定是任何一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这种最能代表和宣示军队形象的守城兵,徐子陵非常重视,不但亲自挑选,而且多次检查他们的训练结果,甚至列举出各种间谍探子进城的可能,让每一个守城的士兵都熟记于心。

除了高来高去能够飞墙走壁的江湖高手,别的人想从城门大摇大摆进洛阳城搞乱,那根本就不可能。

所有不在洛阳户籍里的人,不但进城需要在城门兵处登记在案,而且还得受到城中巡城卫的监控。什么探子想在洛阳造谣生事,巡城卫马上就会拿人。

虽然不能完全堵绝一个暗探都没有,至少在表面上。能打压下探子们的猖狂,能够安定城中百姓地人心。

安然进入下邳后。洛其飞带着徐子陵在大街上转了两圈。

最后发现一个追踪的人也没有,于是很安心地带着徐子陵到那个线人沈仁福的大宅里了。

沈仁福是当地地粮油巨贾,他一向与彭梁帮关系密切。

虽与骆马帮表面亦保持交情,暗里却对骆马帮的帮主都任那种苛索无度、恃强横行非常不满。洛其飞地消息情报,多半便是从他而来。沈仁福乃精于计算的生意人,本不愿卷入地盘的纷争去。可是都任与窟哥的结盟。却令他忍无可忍。

皆因他亲弟一家的男女老幼,均命丧于窟哥手上,仇深似海。

徐子陵与洛其飞抵达沈府后,沈仁福虽然不知是徐子陵亲临,但是洛其飞通传给他的消息是洛阳中地来人。他自然极是仰慕和崇拜洛阳地华夏军,于是迎出大门口表示恭敬。

虽然看见徐子陵只是一个小兵的模样,不过却也不敢怠慢。一看洛其飞对徐子陵的这个小兵隐隐然都极是尊敬,更是眼前一亮。拿出诚意和谦卑,请徐子陵入密室内相议。这一个沈仁福个子魁梧结实,头发呈铁灰色,自信而随和,透亮的宽脸上有对明亮的眼睛,长逸浓密地胡须,年纪在四十许间,予人精明果断又敢作敢为的印象。

他最厉害之处在于有一双观物入微察言观色的眼睛。他虽然看不出徐子陵有什么特别,但是一看洛其飞地神情,他心中即大喜过望,口中连问也不问徐子陵的身份,就请徐子陵上座。

徐子陵装成一个小兵,自然也有试探沈仁福眼力地举动。

“沈老板看来很是谦逊啊!”徐子陵微笑道:“但是请我一个小兵上座合适吗?”

“在下久慕洛阳徐公子之名,只恨不得见面。”沈仁福心中有七八分把握,肯定徐子陵会是他心中的那一个人,忙鞠身恭敬地答话道:“既然您是代表华夏军而来,不管是何身份,亦代表徐公子之天威降临,在下区区一个蚁民如何胆敢放肆?”

“沈老板不必客气。”徐子陵微微一笑,道:“日后若沈老板到洛阳做客,相信徐公子会以还礼相待的。”

“如此多谢徐公子了。”沈仁福大喜而谢,又鞠躬向徐子陵行礼,看见他不出声否定,更是激动得心头狂跳,知道自己押中宝了。

一番客气过后,沈仁福回到正题,向徐子陵介绍形势道:“之前得到契丹马贼的支援后,都任大事招兵买马,准备大展拳脚,弄得附近各乡城人人自危,怕他和窟哥联同四出杀人放火,攻城掠地。现在窟哥死于徐公子之手,都任如挨闷头一棒,现在正叫嚣着要进攻梁城。”

“如果不是宇文大军早他们一步。”沈仁福又亲手给徐子陵奉茶,一边道:“相信那些契丹马贼早就忍不住杀向梁都了。”

“契丹马贼不用管了。”徐子陵淡淡地道:“会有人收拾他们的,他们很快就会消失。沈老板,请说一说那什么小吕布焦宏进吧!还有,我想说,如果下邳城拿下来之后,沈老板可是有足够的人手将它保持现在的安定。当然,外敌你们不必担心,我问的只是内务。”

“如果没有外敌来侵。”沈仁福想了一下,重重地点头道:“沈某愿意一试。”

“对外不称华夏军属地。”徐子陵拍拍沈仁福的肩膀,道:“依旧叫骆马帮,依旧是骆马帮治理下邳,不过军制待遇一切与华夏军中相同。守城与军务会有专人来负责,但是城中政务则必须由沈老板来暂管。日后合适时机,可以并入彭梁会,再迟上一段时间,则可以真正宣称华夏军所属。”

“沈仁福愿为公子效死。”沈仁福此时若不再表态,他就不可能是精明的粮油巨贾,更不会是可以在彭梁会和骆马帮中游刃有余地大做生意的沈仁福了。

天下间,除了那一个人。有谁有资格随意任命一个人为下邳城主?

天下间,除了那一个人,有谁会毫不在乎二千多契丹马贼?有谁会毫不在乎周围的强敌四顾?除了那一个连瓦岗军也能全歼。就连天下最强大的枭雄李密也能毙于手下的徐公子,还有谁有这样的气魄?

“说说那个焦宏进吧!”徐子陵虽然不喜别人多礼。但是对于外人,保持上位者的威严那也是一种必要。

黄昏渐尽,夜幕将来。

天边残阳,一抹如炭。

徐子陵单人匹马,大摇大摆地走在下邳城最热闹的大街上,兴趣盎然地四处溜达。

最热闹的大街。普天之下。都只有一种,那有青楼和赌档的街道。虽然下邳城比起洛阳天差地远,甚至比不上富裕地扬州,但是相比梁城那一个刚刚死灰复燃的地方,倒显得热闹非凡。

华灯初点下。街上人车争道。

除了规模较小,气派稍逊之外,这大街最热闹地地方也人声鼎沸。几可媲美洛阳的天街那般繁华。

街上,不时见到一些身穿蓝色劲服的武装大汉走过。一副横行霸道的样子,正是骆马帮的帮众。但除了偶尔喝骂几句之外,倒也没有特别惹事生非。

在这战乱的时代,平民百姓就是人力物力地来源,如果不约束手下,任意他们鱼肉乡民,相信民反地可能性就很大,特别是骆马帮这种并不算强大的帮派。而且周围强敌四顾,本来就不安定,如果平民百姓们一个个全跑了,那么下邳城再繁荣,也会一夜之间,变成废墟。

徐子陵走了一阵,却没有发现契丹马贼在城中走动,想必是都任也知道其中厉害,不敢放任契丹马贼在下邳城中横行。

虽然徐子陵是一个生面孔,可是来此地做生意的外地人想必也有不少,徐子陵没有发现有什么人特别注意自己。当然,这跟徐子陵一身锦衣华服有关。虽然徐子陵样貌没有改变,还是一副很平凡的样子,可是身上的昂贵衣物不是一般人所能穿着得起地。

不说一般的行人,就连横行霸道的骆马帮众,也轻轻躲过徐子陵,让他一个人大摇大摆走在大街中间。

下邳城看来经济很不错,青楼赌档林立。以徐子陵自后世得来地经验,哪个地方经济搞得不错,那么嫖赌两个行业就会格外的兴旺,也就是所谓地饱暖思淫欲。下邳最大间最气派最多漂亮红阿姑的,自然就是‘小春光’了。

徐子陵走了好一会,当夜色降临,他在‘小春光’这间青楼外停下。

还不等他大摇大摆地装出内行人模样的走进院门,就有花枝招展的迎客急匆匆冲出门口,眉开眼笑地欢迎这一位大肥羊上门。

徐子陵穿得如此富贵,又一副‘我人傻可是钱太多’的样子,迎客花姑觉得不宰他都对不起自己了。

果然,一声大爷就得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差点没有把知客脸上那白粉全笑抖到地上。把门的护院大汉一看来了肥羊,也连忙恭敬地大喊大爷好,结果每人头上都挨了砸。不过砸得他们心甘情愿,因为徐子陵一出手就是几把碎银,一下子就把几个护院大汉的眼泪也砸出来了。

众人刚小心地把这一位银子多得乱砸人的贵客引进款客的大堂,老鸨就冲了过来。

她本来在二楼正在招呼一个老淫虫熟客,正在打情骂俏的,可是一见下面有贵客光临,马上就准备冲下来招呼。可是那个老淫虫有了几分醉意,还以为她准备投怀送抱,哈哈大笑,纠缠不放,结果让那急得上火的老鸨一脚踢下了一楼大厅的鱼池。

徐子陵非常佩服人类在紧急关头激发的潜能,他一看那老鸨瘦得干尸似的,却一脚把那猪一般的老淫虫踢出了栏杆,再用闪电侠那样的速度飞到自己的面前,不但面不红气不喘,而且还能故作娇嗲地叫大爷。从这一点,徐子陵开始相信人的潜能是无限的。

“叫对了。”徐子陵得意洋洋地道:“我很大,叫大爷真是叫对了!”

“很大?”老鸨一听,眼睛就像狼看见了血。

“废话。”徐子陵一听对方有责疑的口气,马上怒道:“本大爷有三样别人没有的,就是人俊,钱多,还有就是伟大!你敢怀疑本大爷的本事?太可恶了,走人!”

徐子陵转身欲走,老鸨几乎没有哭死。不过她见惯大场面,什么千奇百怪的人也见过,自然也有应付的手段。马上拦住,轻轻给自己两个嘴巴,又告两声饶,再连声讨好,满足徐子陵的自尊心,然后让姑娘们把徐子陵拥上楼找个雅间坐下。

当然,如果徐子陵不介意,她可以让姑娘们把徐子陵这一个大豪客抬上去。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四百三十五章 后收人心

徐子陵让人有如众星伴月般涌上二楼的雅间,大家都对这个洛阳来的大豪客大献殷勤,唯恐不周。

可是当徐子陵指名道姓要点最当红的秋月姑娘时,那叫青姨的老鸨却脸有难色道:“大爷,这一趟真不巧哩!秋月今晚给另一位大爷约下了。不如让秋蓉陪大爷吧!无论声色技艺,她也不会逊于秋月的。”

“废话。”徐子陵一出手就是金子,闪亮了众人的眼睛。

那叫青姨的老鸨正准备使出‘九阴白骨爪’将这一绽黄金收入囊中的时候,徐子陵的手却一巴掌把她打飞了。徐子陵看也不看满脸陪笑的老鸨,更不听众女的解释。

金子就放在桌子上,亮晶晶。于灯光下,那一种神秘的金光能把人心中最疯狂的欲望也给诱引出来。

老鸨一看徐子陵果然钱多,可是人却不太傻,而且脾气挺倔,觉得这主儿不好伺候,连忙把在一旁七嘴八舌帮腔的姑娘们全赶了出去,陪笑道:“大爷千万别生气!大爷大人有大量,怎会跟奴家一见识……大爷,你看这样好吗?奴家先让秋蓉来给大爷陪坐一会,这头就去替你叫秋月……”

“废话个屁!”徐子陵又‘咚’一声扔了锭金子在桌子上。砸得那老鸨心头狂震,这可是金子啊,看得眼谗,可是却拿不到,老鸨简直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秋月。

不过一看徐子陵脾气就要爆发,马上连连陪笑出去了。

不过出门之前,老鸨禁不住又回头恨恨地望了那两锭金子一眼,喉咙间直吞口水,心中更是抓狂之极。

门口一响,来陪酒的秋蓉也姿容不俗,且青春焕发,毫无残花败柳的样子。她一看徐子陵,虽觉样貌虽然平凡,不过眼睛出奇的清澈。反倒隐隐有一种奇特的魅力,芳心暗喜。再看徐子陵面前的金子亮晶晶,更是欢喜莫名。

要说不爱金子,就不是青楼红姑了。

在青楼红姑的眼中,天下的男人根本就没有一个是有情有义的。男人就算欢好时多么缠绵无尽。心肝宝贝叫得多么甜,但是裤带一系就走人。马上翻脸不认。所以,只要在青楼里过上三头两月的,再单纯地女子也会看得连寒心,也会变得现实起来。

秋蓉一坐下来,半边身子一挨,发现这个男子虽然样貌平凡。但气息好闻之极。熏人心魄,不但没有花花公子身上香粉的俗气,反倒有一种清新,让人神魂为之一爽的感觉。

身材也长得奇伟高长,颇有男儿之风。

再细看徐子陵脸上鼻高梁正。目清神定,想必那老鸨夸说他那处特别伟大会是事实。一想及此,立即身如火烧。春情荡漾,像蜜糖般把徐子陵黏住。施尽浑身解数,以讨他欢心。

徐子陵边上的雅间也有人在猜枚行令,不时听到有人娇笑如铃,有人豪笑若狂。

“大爷…”秋蓉身如火烧,大半身子融入徐子陵的怀中,双手四处游走,小嘴凑在徐子陵地耳边轻轻地吹着热气,道:“让秋蓉伺候大爷吧…秋蓉会让大爷…开心的……”

“这么说来,你地本事不错?”徐子陵眼角看了一下那个眼睛春如潮动的秋蓉,带点怀疑地问。

“秋蓉会让大爷…噢…大爷真是大伟大了……”秋蓉小手一碰,心中狂跳如鼓,惊喜道:“噢…秋蓉就是死,也会让大爷快乐的,大爷真是人中之龙…噢…秋蓉真是太高兴了……”

“既然大爷如此伟大。”徐子陵大笑道:“你一个人怎么够?快把你们那个什么秋月也叫来,大爷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威风……”徐子陵的话还没有完,有人将门一脚踢开,有人挟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冲了进来,大吼道:“是那个王八蛋抢了老子的女人?妈地,果然是你,你胆敢抢老子先点地秋蓉?”

“你是什么东西?”徐子陵皱眉问:“长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你不知道跑出来吓人是不对的吗?”

“妈的…咦…金子?”冲进门的黑壮大汉一看桌子上地两锭金子,马上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向那两锭金子抓去,显然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家伙。

门口地老鸨和护院还没有进来,一句‘黑老六你在老娘这不要搞事……’还没有完,徐子陵已经一脚将那个家伙踢飞出门口,撞断了几根柱子和护栏,摔到到一楼的鱼池里去了。老鸨和护院们一下子傻了,这一个黑老六是下出了名地混混,不但块头巨大,而且有一身牛力,想不到连一脚也挨不起。

“一柱香内,秋月还没有来。”徐子陵架着二郎腿,哼哼地对老鸨道:“大爷我就把你踢飞出这小春光的门口。大爷我脾气虽好,但有发作的时候。”

“是是是……”吓得面色发白的老鸨连忙回答,退了出来,一看在众护院还傻楞楞地张大嘴巴呆站在那里,不由大怒,脾气暴发,吼道:“废物!还不快把黑老六给老娘扔到门口去!他好大的胆子,灌了两口黄汤就来打扰我的贵客,给老娘拖出去……”

众位护院一听拖出去,马上心神意会地摩拳擦掌,乱哄哄地下楼去了。

秋蓉的眼睛冒出的欲火几乎就要把徐子陵烧溶掉。她一看徐子陵如此了得,心中更是欢喜,不等徐子陵开口,就准备自动宽衣解带,用那丰硕的雪乳来淹没这一个有着人间之龙的徐子陵。

不过正当秋蓉手足纠缠的时候,隔壁的大门又让人踢开了。

老鸨正在一楼用棍子狂揍那晕迷不醒的黑老六,一听又有人踢门,不由连头也疼了。

“其它人给我滚!”踢开隔壁大门的那人低喝道。然后里面就有女人短暂地惊呼一声,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老鸨一看,惊喜地冲上楼,速度快如闪电,把那个跑出来的女人往徐子陵这间房一塞,然后大喜道:“大爷你…啊我什么都没看见…大爷你看。这就是秋月,你们慢慢玩……”

秋蓉已经罗衣半解,雪乳半露,她如蛇一般盘缠着徐子陵。

老鸨一看,马上推那个秋月过去。然后风一般出门,砰一下关上大门。再急急跑到隔壁的门口好奇地探首一看,吓得差点尖叫出来,连忙用手掩住,偷偷地溜走。

“不是说你没空吗?”徐子陵一把拂开秋蓉,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那个秋月道:“怎么现在有空了?”

“大爷息怒!”秋蓉一看徐子陵生气了。连忙自背后抱上来。用丰满的身躯蛇缠住他,又向还惊魂未定的秋月使眼色,道:“秋月姐现在来了就好,快来,我们姐妹一起伺候大爷……”

“可是……”秋月举言欲止。不过还是走了上来,捧起一杯酒道:“大爷原谅秋月,请喝一杯解气酒。”

隔壁有人连声大哼:“好好好。好兄弟!哼!”然后又摔门而出。

那声势响动震得连这边的秋蓉秋月都吓了一跳,徐子陵奇问道:“我靠。你们这里这么热闹?天天有人上门打架?你们就是这样做生意地?吵得让人都不能安生,还玩个屁!”

“大爷不要生气。”秋月刚刚想把杯捧到徐子陵的嘴边,忽然隔壁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又有人大声叫骂,最后更是愤怒地大吼道:“秋月,秋月,你到哪里去了?快过来陪老子喝酒!”结果一声大吼,把秋月手中的杯子也吓跌碎在地上了。

“秋月?”隔壁的人一听这个动静,风一般冲了过来,又脚踢开了徐子陵这间雅间地大门。

远处的老鸨那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今天都遭了什么孽啊?怎么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大富豪,偏偏就那么多事呢?

可是踢门地这个人不是刚才的黑老六,不是她能够惹得起的。她只能暗自垂泪,同时希望一会儿如果闹过之后,那两锭金子还找得到。否则不但会哭干眼泪,还会悔断肠子,擂断胸骨。

踢门而入的人长得英伟漂亮,高大匀称,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慑人的气势。虽然眼中微有酒意,但神智还极是清醒,甚至还很细心地打量徐子陵,观察着对手。徐子陵却不在乎,一手拂开秋蓉,自顾轻轻松松地回软椅中坐躺下去,舒舒服服地架起二郎腿,看到不看来人。

“朋友。”那个高大英俊的男子目中如剑,拱手道:“你已有一个了,何必做得太绝,强要在下先点地姑娘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要了也没用。”徐子陵淡淡地道:“你就快死了,还要姑娘干什么?”

“什么?”那个高大英俊地男子怒哼道。

“都任派来杀你的人。”徐子陵随手一指,道:“在那个方向,最少三十个好手,离这里不足一百步,你连一柱香那么久也难活下去了,还要姑娘干什么?”

“什么?”那个高大英俊的男子一听,先是一愕,然后暴怒地吼道:“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

“靠!”徐子陵也愤愤不平地低吼道:“老子好不容易才来一次青楼,想不到吵得要死,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地玩!你们走吧,不然一会都任的人来人,你们统统没命!”徐子陵最后的话,那自然就是对秋蓉和秋月两个说地。

秋蓉秋月一听,相顾花容失色。

徐子陵拿起金子,给她们各塞一锭,道:“快走吧,不然就真的没命了。”

此时楼下已经有人脚步声震动,由远而近,听起来足有数十人之多,在老鸨的惊叫声,看门护院地倒地声,宾客们的四散慌喊声中,有人暴吼道:“焦宏进,你这个叛徒,速速下来受死!”

“早叫你们不走。”徐子陵冲秋蓉秋月两女大吼道:“自己到后面躲好,一动也不要动,否则没命不要怪我!一会儿看到血也不准叫,我最讨厌吵!”

“你到底是谁?”那个高大英俊地男子目中神光一动,一边拔出腰间的环首刀,一边奇问道。

“死头临头,你那么八卦干什么?”徐子陵忽然大笑道:“不过老子的名字牛气得很,听了别吓坏了。老子叫小淫虫周伯通!听说过没有?”

“小淫虫,啊,小霸王周伯通?”那个高大英俊的男子真的吓得不轻,有点反应不过来道:“你不是那个徐…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是来杀我的?你……你杀吧!能死在你的手里,总比死在他们手中要好!”

“焦宏进。”徐子陵失笑道:“你还真是傻到姥姥家了。老子要杀你,你还在隔壁喝个屁花酒啊!”

“那你是?”那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就是骆马帮的小吕布焦宏进,他一听,更是疑惑了。

“老子那么伟大。”徐子陵自我感觉良好地道:“来这里,当然是来救你的了。”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四百三十六章 送你美人

“救我?”焦宏进一听呆了,目中古怪的神光一闪,道:“可是我又不认识你?”

“我也不认识你。”徐子陵淡淡地道:“我只知道你这个小吕布反对与凶残无性的契丹马贼结盟,如果你不是个还有点良心的家伙,我才不会来这里。就算来这里,你肯定早挂了,还能风流快活?还能饮花酒跟小美人亲嘴什么的……”

徐子陵还没有说完,窗口忽然有数支箭穿射而入。

“好狠!”焦宏进大吼一声,挥刀砍飞两枝,躲过一支,去看徐子陵,发现他漫不经心地挥动着一根不知哪里变出来的小马鞭,把那些劲矢统统抽飞。

秋蓉和秋月两女吓得乱抖,紧紧地缩抱徐子陵的身后,目中充满了惧意。

“不要怕!”焦宏进一看两女如此害怕,大声冲着徐子陵道:“我们杀出去,免得在这里伤无辜!”

“不用了。”徐子陵却摇头,让焦宏进一楞。

“在此地虽然好守,但如果敌人放火,我们难免……”焦宏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急急道:“我们再留在这里,只会让更多的人受伤……徐公子,啊,周公子,我冲出去,她们就交给你了!”

“冲个屁!”徐子陵恼道:“你还真以为外面有无辜之人吗?要有,也早就让人杀了。都任要杀你,岂会让知情者活下来?现在整楼小春光除了内应之外,就剩下她们两个还活着了。这一点动静也听不到,你干脆改名叫‘聋耳陈’算了!”

“什么?”焦宏进失声惊叫道:“这里少说也有百多人啊!全杀光了?”

“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上来呢?”徐子陵轻描淡写地道:“来的人全是杀人好手,所有人都一刀封喉,半声不响。焦宏进副帮主,你的大哥都任对你不错啊!”

“大爷,救命…救…”秋蓉一听。小脸登时就青白得一点血色也没有了,哀求道:“不要抛下我们……”

“我们会做牛…做马…报答…你们……”秋月也颤抖不已,声音变形,有如伤寒病人。

“不要吵。”徐子陵恼道:“不想死就住口。站在我的身后。”

“站在你的身后有个屁用。”门外忽然有人冷笑道:“要躲,不如躲到老子的裤档下,这里不但安全,而且有吃有玩,多好。”

这一个人刚开口,就有一个人如闪电般。在隔壁的纸木壁中穿射而来。首先如毒龙般攻至的。是一杆红樱长枪,直射向徐子陵地胸口。雅间的后面,也有人自后院中跃上,挥动开山巨斧。破壁而入,有如一股旋风般杀来。

门口让人一脚踢开,一个人卷成一团刀光滚进,又有两人跃在半空,一左一右,分取徐子陵和焦宏进。

在那人说话为信号之后,对方的高手一起发动攻击。合击而来,配合得天衣无缝,似乎早就排练过无数次一般。

“雕虫小技。”徐子陵鄙视道:“就这点本事还敢做杀手……”

徐子陵一边说话。可是手脚不停,他的左手变成一只金黄地鹰爪。金光一动,把那长枪一扯,将使长枪者整个自隔壁扯来过来。那个人来不及反应,徐子陵的鹰爪已经捏得他的咽喉之上。徐子陵身后一抡,将这一个家伙抡向后面破壁而来的巨斧大汉。

右足一顿,似乎很缓慢,可是却莫名其妙地踩中了那个在地面上滚卷不止有如银团一般的人。那个人的头让徐子陵一脚踩进那木地板中去,身子则倒竖起来,手中地大刀还在翻旋,却让徐子陵又一脚把那刀踢射出去,穿壁而出。

走廊中有人中刀,闷哼一声,然后是摔下楼底之声。

天空中攻来地那人,最是悲惨,让徐子陵的右手持枪,刺在喉咙之中,钉刺于天花顶壁,眼中如死鱼鼓凸,喉咙格格作声,但连半分挣扎都没有,那鲜血顺着长枪涌滴而下。

更多血染遍了那人的衣物,自软绵绵垂下的手指滴洒于地。

焦宏进刀光如练,刚刚把向他攻去地那个人斩中一刀,又一脚踢去,让那人带着惨叫声退逃出门外。他回头一看,发现徐子陵已经把后面攻击来的那个使斧大汉用一截折断的枪杆洞穿了胸膛。虽然那人还高举着手中的巨斧,可是眼中早已经如死鱼般翻白,再也没有气力挥斩而来。

整个人缓缓后仰,最后连人带斧,摔下后院去了。

“好厉害。”焦宏进大惊失色,疑为梦中,带着极度不敢置信地道:“你是怎么样做到的?”

“用手。”徐子陵一听,奇道:“你怀疑什么啊?我真的是用手……废话,我不用手难道放屁把他们弹死的?你傻楞什么啊?又有敌人来了!”

“啊知道了!”焦宏进惊魂未定地应道,不过心神还在惊惧中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几个身手接近自己地高手,一照面就让这一个小霸王杀了,难怪他是当今年青一代最杰出的高手。焦宏进一晚心情数变,先是在这里猜枚喝酒,继而跟帮主大吵,接着就发怒过来找碴,随即知晓有杀手袭击,再来就是惊闻徐子陵的身份,最后看到徐子陵举手投足间就连杀数人为自己解围。

心神几番变换,忽惊忽怒,忽喜忽忧,一时之间,还真把他弄得晕头转向了。

焦宏进呆呆站着不会动,可是徐子陵却不客气。他既然有心折服这一个小吕布,就得用点手段,武力威慑是一方面,品德地仁义也是一方而,这一些杀手对焦宏进的武功来说,那自然算高,但是对于可以在战场之冲锋陷阵,就连接近宗师水平地南海仙翁晁公错也可以重挫的徐子陵,那还不是简单得手到拿来。

要知道。徐子陵最擅长的,就是偷袭之道。

他在当年,可是多次干过刺杀,而且曾经成功把李密那样的强者也弄得重伤至残了。在杀手之行。徐子陵就算不是宗师级别的人物,也是大师。

两个杀手又同时抢入,不过让徐子陵一人送一把天魔乱舞地星光,星光一闪,刹那两人的身上皆皮开肉绽,骨露森森。

两具牛高马大的身躯。一声不吭。轰然倒地,倒在焦宏进的面前,又把焦宏进吓了一大跳。

“这是牛头山‘大小双塔’。”焦宏进一看脚底下地人,大惊道:“他们可是我们这一带的好手……”

“我也是我那一带的好手。”徐子陵淡淡地道:“现在可以走了。”

“不是说有三十多个人吗?”焦宏进奇了。他明明听到外面还有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呼疼的呻吟声,怎么就说没人了呢?

“敌人是有不少。”徐子陵向两女伸出双手,道:“如果不想成为烧猪,就使出你们擅长的缠人功夫死死抓紧……”秋蓉秋月一看徐子陵如此神威,虽然听他口气对自己不怎么样,可是行动却很照顾。倒是一个口硬心软地好人。

两女也不敢多想,紧紧抓紧徐子陵地腰身,整个人贴上去。却没有理会徐子陵的双手。

她们还以为徐子陵空开双手让她们抱,谁不知徐子陵意思是拉住他的手就可以了。不过徐子陵也不辨白许多。一脚将还在发楞的焦宏进踢飞,再跃在后面追上。伸手一探,把他也抓在手中,如箭矢般弹射到对面地小春光对面一栋的屋脊之上,不等下面的人反应过来,再弹入黑暗中消失了。

小春光楼下面,才有火烟慢慢地升起来。

“妈的。”有人怒吼,大声诅骂不止,道:“都是废物,怎么让他们跑了?还不快追……”

下,平民居所,一个小院里。

徐子陵一看下面没有,就把焦宏进扔了下去,等飘降地面,又把身上的两女掰下来,放在地面上,再拍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似的。可是三个人却傻了似地看着他,因为他们让徐子陵挟带着三个人还能在天空中随意飞纵抛下追兵的神奇功力惊呆了。

即使是骆马帮的小吕布焦宏进,到现在也还神魂不定。

秋蓉和秋月好一点,因为她们本来就惊吓过度,神魂不定,久而久之,反倒麻木了。

“你们就留在这里。”徐子陵随口吩咐道:“我去捡点东西。”

三人不敢问他去哪里捡什么东西,而且也问不及,徐子陵比箭还快,飞走了,剩下三人面面相窥。好半天,那个秋蓉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焦爷,他,他是谁啊?他不是您地朋友吗?他是不是真的小…小淫虫周伯通啊?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这个周伯通地化名你有没有听过我不知道。”焦宏进苦笑道:“但是如果你听到他的真名,相信就会尖叫起来的。他这个小霸王周伯通不就是洛阳的那个徐公子,就是全天下可能连聋子也听过的徐子陵!”

“啊……”秋蓉秋月一听,狂喜得尖叫起来,就像疯了一般。

“果然是这样。”焦宏进郁闷地道。

天下间相信除了极少极少的女孩子之外,一般人如果听了徐子陵的名字,没有不会尖叫出声的。

因为这个名字代表了一种风流艳遇,一种美好的幻想,一种让人自心底就奢救与他相会的渴望。

与这一个名字有关的女孩子简直数不胜数,她们因为他而扬名于世,因为他而传颂天下,也因为他而美丽动人,更因为他而温柔多情,甚至因为他而让人心生羡慕。

之前默默无闻的女孩子,一旦与他相遇,就会由小麻雀,摇身一变,变成闻名天下的金凤凰。

“她们疯了?”等徐子陵好一会回来,看见两女又跳又叫又哭又笑,问焦宏进道:“怎么一下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说了…你的名字给她们听!”焦宏进大受打击地道。本来他也一表人材,长得有如传说中后汉时期人中吕布,颇带点自得,可是现在却让两女完全无视,心中自然郁闷之极。

“你的手下现在把都任围了起来。”徐子陵却转换话题道:“至于都任的手下,也让人杀得差不多了。你现在出去给都任定几个罪,干掉他,再接管骆马帮吧!我没有太多的时间留在这里,你是她们两个平时的恩客吧?干脆把她们带家回算了……”

“你不要她们。”焦宏进问道:“你为什么要救她们?”

“废话。”徐子陵怒道:“不要说两个小美人,就是两个老太婆躲在自己身后,也得救一把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连个女孩子也保护不了,也不出手相救,那还是人吗?”

“公子。”焦宏进忽然一头叩下来道:“焦宏进的命就卖断给公子了!”

“是因为我送你两个小美人?”徐子陵问道。

“是因为公子的仁义。”焦宏进心悦诚服地道:“在那种情况之下,公子还顾及无辜,我不跟你还跟谁?”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四百三十七章 千里相见

下邱城小春光事变之后,都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让拥护焦宏进的帮众杀死。

当然,这是沈仁福和洛其飞通知骆马会相关的帮众赶来救援,再挑拨起众人怒火的结果。都任勾结契丹马贼,极不得人心,焦宏进则相反,力拒与马贼结盟,帮中大半人都尊敬无比。

他一出现,历数都任十大罪状,包括勾结异族残杀自己的同胞;颠倒黑白,迫害自家兄弟;火烧小春光楼,残杀无辜等等。在徐子陵随口的编造下,都任甚至还曾强奸过一个老母猪,都任听得老怒成羞,带着死忠的手下直向焦宏进强行杀来拼命,让气愤得不能自制的骆马帮众乱箭射死。

当然,有徐子陵首先一箭破去都任护体气劲的功劳,否则,骆马帮众想一下收拾都任还不太容易。

下邱城中事情了结,徐子陵却不宜马上接管,他早早出城,与商秀洵带领的三千铁骑埋伏于飞鹰峡,前后夹攻再家一把大火,把失去刳哥领导和狼王米放这个汉奸作路引的契丹马贼统统烧死。

契丹马贼之前让商秀洵大军伏击,惨败而逃。

可是失去狼王米放引路,只能原路返回,让等候在飞鹰峡险地的飞马精锐截住前后围堵了一天,然后让赶到的徐子陵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契丹马贼虽然来去如风,但是一旦陷入险地,则无从挣扎。

如果不是怕太过轰动,引起世人注目,徐子陵甚至想过全部俘虏这一帮山穷水尽的马贼。但是树大必招风,徐子陵不想成为华夏军成为第二个瓦岗军,最后一把火烧去了所有痕迹。除了烧死了剩下的八百多骑,就只有几千两黄金收入勉强可以安慰一下徐子陵了。

八百匹契丹马一把火烧光。徐子陵第一次有败家仔的感觉。

但是徐州大变,世人注目。如果他久现于此,那么不但敌人。就是其他群雄也会心生顾虑。

梁城之围虽然还没有解,但宇文化及一天天让梁城这一个大型绞肉机消耗严重,已经心生退意。在这种情况下,彭城竟然在洛其飞的率众驻扎之下宣告成为新彭梁会的属地,虽然洛其飞手下只有五百人,但是宇文化及无暇分身来攻。天下群雄坐叹自失良机。

李子通小动作不断。派来族弟李星元来降,徐子陵撒手不管,让焦宏进自行应对去了。

焦宏进统军不错,但武功却不是一流高手,对于李星元的刺杀提议不太感冒。而且当他知道李星元就是李子通的族弟,更是厌恶之极,应付两句。打发大喜过望以为得计地李星元走了。

有骆马帮在明,徐子陵可以放心撒手。做一点自己的私事,过一些江湖中人地生活。

争霸天下逐鹿中原的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大军久战易疲,偶尔也需休息一下。

与商秀洵泛舟了一天骆马湖,徐自陵接到一个最令他意外最令他狂喜地消息,与依依不舍但催他上路的商美人告别。等回到梁都,宇文化及的残军正在缓缓而撤。宣永麻常和骆方挥军一路穷追骚扰,宇文化及还有近万士兵,但士气恶劣到了极限,如果不是宇文化及的御下能力很强,早就崩溃四散。

梁城还只剩下任媚媚一个女子坐镇,出奇的是,她竟然还管得不错。

一来刚刚连番大胜,士气大振,民心归附;二来有洛阳的金钱和洛口仓地粮草支持,后顾无忧;三来有心在徐子陵面前做点成绩。所以任媚媚这一个梁城地后勤部长倒是干得不错,至少比宣永这一个暂代城主都要称职得多。

虽然任媚媚极想徐子陵留下住一两天,最少也过一夜,让他再试试自己的温柔,但徐子陵的心早就飞远南方,让任美人颇是失望。

不过她倒也乖巧,知道商秀洵会来驻军休息,非常不强留徐子陵,反倒急急忙地准备做些什么来讨好徐子陵这一个未婚妻。她得知商秀洵喜欢美食,遍搜彭梁两地的大厨,又亲自下厨学习,希望能把两人的关系拉近一些。

徐子陵离开梁都,连夜独驾轻舟沿通济渠南下。

到达通济渠和淮水交汇处,徐子陵就在那里弃舟登陆西行,展开脚法,过锺离而不入,改为南行。

沿途他饮用地是山泉的冰水,饿了就吃点干粮果腹。没人处,即放出未名,于天地里飞驰,日夜不断地向目的地狂奔而去,唯恐迟到。

因为心系某人,又与事多身忙地争霸日子相比,此时更显得优闲。有如久久工作,偶尔渡假休息一般让人放松,故非但毫无寂寞感,还有自由自在,忘忧无虑的轻松感觉。当然,最重要地是,因为在远方那个目的地,有那个人在等着他。

此时天下皆乱,战火四起,民不聊生,途上不时遇上了荒废的村落,满目疮痍。

徐子陵城镇不入,按照那个人给他的指示,一路沿着荒僻无人的山野走,翻山越岭。在未名脚下,穷山绝谷如履平地般方便,徐子陵日夜赶路,速度极快。

际此盛冬时节,处处雪装素裹,轻雪飘降,倒也有一番让人欣喜的雪景。

河南一带气候四季分明,冬天也有飞雪飘降,虽然不像北方那种狂风暴雪肆虐大地般威严,但倒也有一种宁静致远的淡泊。雪中带静,纷纷絮絮,也别有一种风情。南方植被更广,不同种类的树木组成大片连绵的树林,覆盖山坡平原,形成一大片林海雪原。

林中,当徐子陵骑着未名于林间而过时,不时可见惊鸟自雪地里惊恐地飞起。梅花鹿、金丝猴和各种不曾南迁的候鸟皆到处可见,在这个还没有受到人为破坏的大自然里,到处充满野趣和生气,使徐子陵浑感后世没有的那种新鲜和惊喜。

一直以来。徐子陵的心思俱在如何在乱世立足,如何实现心中梦想里。

平时很少有心思去欣赏大自然的风光。但是此时不同,现在他的争霸事业已经渐上正轨。未来已经向他显现一丝曙光,让几年来一直忙碌地徐子陵此时稍稍放下心来,感受一番平时无暇顾及的大自然之乐。

这天正午,他与未名越过一座高山,抵达长江南岸物产富饶地大平原。

举目雪景百里,白白茫茫。雪舞银龙。天地一色,因为接近了目的地,心情更是大佳,走到一个小丘之顶,极目四望。

南方不远处有座奇山。岩色赤如朱砂,奇峰怪崖,层出不穷。极尽幽奇。

半山处隐见庙宇,于雪景中伫立。让徐子陵一见即大喜过望,遂与未名急急朝奇山驰去。不片晌,徐子陵与未名已经赶到山脚处。一道河涧蜿蜒流过,虽两岸俱有积雪,但流水不凝,静静而淌,上有小桥跨河,白雪微掩,连接盘山而上地幽径。

徐子陵一看,激动得几乎仰天长啸。

两年多的苦思,想不到一朝在此得见,教他如何不欢喜?

只是他对心中人颇有几分内疚,于胜境之下,虽然心中奇喜,也有几分不安,有一种欲近情更怯的感觉。

当年一别,也许那个心中人依旧不变,但是自己,却离原来某种走向越远。现在的自己,不但有妻子两人,还有未婚妻几人,甚至与好几女子有过肌肤之亲夫妻之实。他现在的风流之名,想必已经遍传天下,与原来某种轨迹完全相反。这一个心中人会不会觉得自己花心太过,而恼了自己呢?

徐子陵站在小桥之上,忽喜忽忧,患得患失起来。

如果不是这一个心上人,他的心中绝对不会如此内疚。可是,偏偏是她。

徐子陵立于桥上,驻足不前,望向桥下流水,思潮如海,久久不语。

忽然一阵清越地箫音,从山上远处传来。

徐子陵闻之顿时动容。

箫音在大自然风拂叶动地优逸气氛中缓缓起伏,音与音间的衔接没有任何瑕疵,虽没有强烈的变化或突起的高潮,但却另有一股纠缠不已,至死方休的韵味。

细听,空灵通透地清音似在娓娓地描述某一心灵深处无尽的美丽空间,无悲无喜,偏又能触动听者心底的共鸣。吹奏者本身地情怀就像云锁的空山,若现欲隐,是那么地难以捉摸和测度。柔而清澈地妙韵,若如一个局内人,却偏以旁观者的冷漠去凝视挥之不去的宿命,令人感到沉重的生命也可以一种冷淡的态度去演绎诠释。

箫声一转,忽然有如林中石上清泉,轻轻地流动。

明明箫音来自于是无限的远方,偏偏又像于面前吹奏。那无从语诉那令人心魂牵引的萧音,化为天簌于天下之间一种神秘孤独的喃喃前行。

徐子陵顿时勾起一种孤寂和落寞,清苦和孑影。

仿佛看到一个人总是静静于林间伫立,或是孤独前行,无伴无友,除却一支玉箫于手,天地之间,再无它物相随。晚星,微风,幽林,清溪,方岩,残雪,总是这一些东西,在那人的生命中连绵无尽,总是这种平淡的日子在她的生命里重重复复,斗转星移,却无尽无终。

萧音越是婉转,越是柔细,最后凝为一丝。

似泣,幽怨,如歌,伤情……

徐子陵心中大怜,几欲泪下。他忽然好恨自己为什么如此迟来,忽然好恨自己为何会忽略她的生活和情感。她本来也许能生活得更好,就算自己无法给予她一份专情,但是也能给予她一份真情,一份与众相处的快乐,一份她最为缺乏的亲人温暖,而不是让她常年隐居山林,寂寞空渡,自伤自怜。

箫音忽敛。

徐子陵也自梦一般的思潮中清醒过来。此时,他的心中大痛,决定不顾一切,即使天下人反对,即使天下人不容,他也要小心翼翼地护她于怀。

因为,她是那样的孤独,她是那般的可怜,她是那么的无助。

她的命运,让她一个弱女子无所适从,她不懂得抗争,也无力抗争。她的出生就是一种悲剧,但是这一种悲剧却并非她自己的选择,而且更不情愿。可是偏偏有人将这一种悲剧强加在她的身上,让她一直没有甚至远远比普通人更加少的快乐和关爱。

快乐,离她是那么的遥远。

孤寂,总常伴于她的左右。

拯救大唐MM 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四百三十八章 天女青璇

徐子陵拍拍未名,示意它自己自由活动。未名欢快地在雪地上活蹦乱跳,一看见远处有鹿群探首到溪边饮水,顿时注意力吸引过去了,像个小孩子似乎悄悄潜去,极是好奇。

看见未名调皮的样子,徐子陵禁不住摇摇头。

深深呼吸一口气,再定下心神,徐子陵一步步踏上那直通小庙的山路。

走了一两百阶,窄路忽地开阔。

在雪后骄阳辉照之下,一弯山溪在密密层层、挺拔粗壮的楠树林中蜿蜒而来,潺潺流动。最动人处是林木间有三条小巧又造型各异的小木桥,互为对衬,各倚一角,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小桥组合空间,罩在通往寺庙的唯一林间通路处。

如此建筑,简直有鬼斧神工之奇。

徐子陵虽然看惯现代的高大建筑,但像如此融入山水之中的古雅建筑,却很少见。因为这些建筑,似乎只有在美妙的画卷中出现,比起仙境的天上宫阙那些琼楼玉宇,这种山水建筑更有人间的气息。徐子陵虽然不是什么建筑学的专家,但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那个鲁妙子的手笔。

鲁妙子的建筑别有一种风格,为天下旁人所没有。

徐子陵在飞马牧场住过一段日子,虽然为了心中商美人,但也跟这个老头子相处过不短的日子,对他洋洋自得的东西颇有几分了解。

徐子陵现在没有寻幽探胜的闲逸心情,只一心早见心中的她,依循林路小桥,漫游而上。

山路一转,前方赫然出现另一小亭,建于危崖边缘处,面对山外广阔无尽的空间和飘雪纷纷的美景,教人胸襟怀抱从幽深扩展至似与宇宙并行不悖的境界。

空间的转换。让人心绪剧烈地变化,令徐子陵这一个无心观赏地人也震撼不已。

如此胜境。若能尽抛世间俗事,常伴心中人。让她的玉颜常带笑意,那也实是人生第一等地快事。徐子陵思潮又起,好一会后,始能收拾心情,继续登山。

一步一步接近,但是徐子陵的心情却更是紧张。

比起相见别地女子。徐子陵纵然心急。但不会有一种‘相思不敢近,想见情更怯’的矛盾心态。

山路斜斜深进山中,穿过另一座密林后,又是近百级石阶,然后直指庙门。徐子陵踏着残雪。一阶阶地步上,两年来的相思,终于在今朝得见。徐子陵的心既喜又苦。恨不得马上奔到她的身后,把心中所有的一切秘密尽倾于她。

但是徐子陵也知道。这样做地结果,只会把她吓着。

她不是现代人,只是古代地一个女孩子,如此强烈的思想冲击,她绝对接受不了。再说,她身上背负的东西已经快把她迫得窘息了,自己为了一时之快,把自己的负担尽转于她,对她岂不是太不公平?

身为男儿大丈夫,有两肩似铁,有双臂似钢,就该担当起守护爱人的重任。

让一切埋藏于心中,把真正她所需要地关心,呵护这些东西留给她吧!她不需要更多的背负,不需要更多的不幸和孤独,她需要地是,真情,关怀,欢乐和幸福。

这座没有名字的古庙,依山座落在坡台之上,石阶已有被破毁损裂地情况,枯草蔓生,残雪半掩,显是被荒弃了一段日子,在山林的幽暗掩映之下,莫名多了份森寒的感觉。她就在里面,静静地等着自己,不知道等了多久,但是,她一直在这里等着,直到自己的远来。

徐子陵压下心中的激动,深深地吸一口气,拾级登阶,大步而行。阶尽于脚底,洞开的庙门内里黑沉沉的,透出微许腐朽的气味。

也有一丝处子暗香,如轻风拂面,如沥沥小雨,如清泉漫石,让徐子陵心神为之一清。

徐子陵压下心中的情怯,再不作丝毫犹豫,跨过门槛,踏进庙内。

里有孤灯,萤萤而燃。

一位长发垂腰的女子,正背对着庙门,坐在蒲团之上,膝间横有一支玉箫。她的双肩似削,感觉上脆弱无比,让人一见即心神大悯。灯燃如豆,佛台上供奉的菩萨,在灯光之下隐隐而现,低眉半瞑,脸带慈悲,更有一种怜恕众生的感觉。

一盏孤灯,一个蒲团,一支玉箫,一人孤坐,一影相伴。

佛像残破剥落,尘封网结,一片萧条冷寂的情象,她安坐于其下,静静而孤零。

徐子陵看得怜意大生,几乎忍不住要上前拥住她,紧紧地拥住她,再也不放手。

“我来了……”徐子陵心中有千言万语,但冲到口中,却只化作一句。他无法准确表达自己的心意,无法诉说心中的话语,无法道出那就要冲口而出的情意。

在她面前,他就像一个初恋的笨拙男生,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应该知道他来了,身躯似乎微微一颤,但仍是背对门口,凝望灯芯上跳动的火口,静静无言。于暗淡的灯光中,她的上半身似若熔进灯光里去,仅有极微暗影。不但强调出她如云秀发的轻软柔贴,更使她有若刀削的香肩,显现优美曼妙的线条。

她是那般的孤独,那般的无助,那般的让人爱怜。

背影如倩,曼妙如巧,一种天然去雕饰的清新,一种淡雅自若的从容,使人感到她越发秀逸出尘。

温玉小手,轻轻而垂。

她始终没转过身来,也没有回答,只是若有若无,幽幽浅叹。

徐子陵轻轻地走上去,虽然极想拥她入怀,但始终无法对她做出一点过激的举动来,心中唯恐会亵渎美人,惹她不快。徐子陵在她的后背站了一会。后来干脆在她的身后坐了下来,虽然靠得很近。但是却没有触到到她的身边。

她也没有出声制止,默许了他坐在自己身边的举动。

两人相伴而坐。久久不语。

似乎有一种让人舒适让人详和的宁静,于两人的世界里悄悄而生,然后周围地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与她相伴而坐。什么尘世之事,统统离他们远去无痕。在这一刻,只有他。与她。

与她相伴。徐子陵一动也不想动,舒服得心满意足,只觉能这样伴坐在她的身旁,已经觉得是一种极大地幸福。他没有想过要把她拥入怀中,细细爱怜。他只想,在她孤独无助的身边,在那孤单只影地边上。让自己的存在,带给她一丝安慰。

两人相伴无语。但外面却飞雪飘飘,时间飞逝。

雪中暗淡昏黄的夕阳,那余晖终于消失在寺外远方地平之上,佛前案台上的一点光,反倒成了这昏暗天地里唯一的光明。

映得她更孤高超然,飘逸出尘。

两人相隔一分而坐,影子却合。

外面一片宁静,没有蝉唱虫鸣,就跟庙内的宁静一样,一种安静详和盈满了庙内外地空间,既充实又空灵,而安宁之中,又隐含某一种难以描述地无声愉悦,使本是死寂森寒的荒庙于昏黑中充满温暖体贴。

“你怎么不说话?”她忽然问,声音如清溪潺潺,不但没有徐子陵想象中的恼怒或者不快,倒有一种出奇的喜意,有如明月自层云中半显娇颜,又似是小鹿于林中探首而窥。

不带一丝杂质,尽是一种好奇。

“你不是也不说话?”徐子陵轻轻点点头,道:“只有我一个说话,那不是像个傻子般自言自语?”

“我很久也没有说话了……”她说了一句让徐子陵心疼的说话,微顿,又道:“虽然看见你来了,心中很是欢喜,可是口中却说不出来呢!”

“其实我早就该来。”徐子陵怜生大生,微压不住心中地激动道:“我来迟了,我应该早些来才是。”

“你已经比我想的来早了三天。”她却笑了,虽然徐子陵看不见她的笑意,但确确实实能感觉到,心中又是一阵心疼和欢喜。她轻笑如漱玉,如凤音轻鸣,笑道:“我也才来半天,你若来早了,哪儿找得着我?”

“我是说我应该早些找你。”徐子陵轻轻叹息道:“自上次之后,我一直不曾去找你,现在想想,都有两年了……你过得还好吗?”

“闲来无事,偶尔吹吹你给我地那些小曲。”她幽幽地道:“日子过得挺快的,反正我一个人习惯了。”

“其实你可以来找我……”徐子陵有话说不出口,他顿一顿,心中挣扎一番,道:“你知道,我绝对没有恶意,你可以来找我地,你不必一个人孤零零。你要有什么事我都愿意……帮忙的,我不是一定非要你的《换日大法》才会帮忙……”

“现在不是找你帮忙来了吗?”她似乎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轻轻反问道。

“我是说。”徐子陵把心一横,柔声解释道:“你可以来跟我们一起生活。你应该见过夫人,她会对你很好的,还有很多人,大家都会对你很好的。你应该有很多人关心和呵护,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你应该跟大家生活在一起,每天开开心心的,有很多兄弟姐妹在身边嬉闹,欢笑……”

“可是我一个人习惯安静地生活。”她却轻轻地摇摇头,静静地道:“我不习惯跟很多人生活在一起,甚至不知道如何跟人相处呢!我喜欢这样子静静的,虽然也羡慕有兄弟姐妹,可是我还是习惯像现在这样。”

“你这样是会越来越远离尘世,越来越不适和人相处的。”徐子陵禁不住心疼,轻声劝解道:“一个人不能太自闭了,否则会很不开心。你需要朋友,需要亲人,我和夫人还有贞贞她们没有恶意,你可以放心。你随时都可以来住,也可以随时离开,不会有任何人约束,只要你喜欢就行。”

“夫人也劝过我呢!”她还是摇头,但却最后却没有说出拒绝的原因。

“那我来看你。”徐子陵微侧过脸轻问,满怀期待地问道:“可以吗?”

“我又不住在这里。”她一听,笑了。

“我去你住的那个地方去看你,可以吗?”徐子陵再问。

“可是你不是很忙的吗?你似乎有很多事在管吧!”她倒替徐子陵顾虑重重,却没有因为自己而找借口。

“我就算有再多的事要管。”徐子陵失声冲口而出道:“难道我还不能抽点时间去看你?那些事不一定要我来管,别人去做也是一样的,可是我如果想见你,谁可以代替我?”

“徐公子想来?”她却带有一丝顽皮,轻笑道:“看来青璇得小心些,因为徐公子的风评可不怎么好呢!”

拯救大唐MM隔座送钩春酒暖 第四百三十九章 美人三笑

“你就不能把那个怪鼻子拿下来吗?”徐子陵一看石青璇还戴着那个假的鼻节,奇道:“你不是以为这东东可以骗得了我吧?”

“徐公子那么在乎样貌吗?”石青璇反问,宝石般明亮的眼睛其中带笑,虽然脸上有恶节般的鼻子,但是神韵却还是美得让人窘息。

虽然现在因为个假鼻节有着令人扼腕叹息的缺陷,但更有一种楚楚可怜。石青璇那高洁的小额头下,有着弯月长眉,如黛,似翠。长睫如梦,轻眨之下,里面的星光,能把人带入一种神秘的梦幻之中去。

石青璇的清雅之容,不同于徐子陵之前看过的所有美人。

她的洁雅清颜,对比起师妃喧那飘飘如仙的天生丽质,或者婠婠魔女那百变无定的神秘魅美,又或者尚秀芳那清风扑面的悦人风姿,自有一种‘明月天上照,心湖独自美’的孤芳幽雅。

如果说师妃喧是高高在上圣洁无暇的飘飘白云,那么婠婠就是无声飞降凛然入骨的纷纷霜雪。

如果说尚秀芳是迎面而来心神一清的柔柔晨风,那么石青璇是天空沥洒悄然入林的点点清雨。

四位美人可以说各有特色,虽然玉颜同样直达至美无暇,但是各不相同。

各有千秋。

相比之下,徐子陵对■■■■■■■■■■■■■■■■■■■■的命运远远比起其余两女更加悲情和不幸。师仙子有师父教导,有人疼有人捧,高高在上,虽然孤独,但无论身在何方。俱是人中之最,莫不受到敬重和膜拜。尚秀芳虽然身份低下,但是却成为这世上的例外。王公大臣,名人雅士,无人对她礼仪有尊重无比,且她虽处乱世,却毫不必为乱世所苦,专情于艺术。醉心于自己的梦想,虽然比上不足,但是较婠婠和石青璇两女,却好许多。

婠婠出身魔门,亲人早在斩尘缘中为魔门中人除尽,又为阴后一手增养下接任者而需要无情无义。魔门之内勾心斗角,人心邪恶之极,稍一不察,则会陷入万劫不复,阴后有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她所得到的,只是教导如何绝情绝义,如何心狠手辣,阴后虽然照顾她甚于女儿,但是口头上绝无半分温情。

相反。为了磨练她能够更加无情,更加狠心,阴后更是一再偏向她的对手白清儿,让她孤援无助,拼力挣扎,独自承担继位者地重重考验和责任。

石青璇的出身更是悲哀。她的出生就是一种错误。

魔门地邪王与慈航静斋的传人相结合的爱情结晶,是那么的苦涩,是那样的不幸。

虽然不是一个小女孩她自己所愿。但是世人却把一切都强加在她的身上。世人把对她父亲邪王地怨怒和仇恨,对于母亲的叹息和不解等等一切。都转化到她的身上,视她为一切祸害的的根源。自她一出生,世间的黑道白道,就再没有她地容身之地。

母亲的去世,父亲的疯狂,更加让一个可怜的小孩子从此只能躲在世人不能发现的地方,过着隐世不出的生活,那平淡如水的日子,在她的生命中,重重复复,无穷无尽。人间普通孩子就有的关爱和温暖,对她来说,是那般的奢侈,是那么地无望。

徐子陵静静地看着石青璇,忽然禁不住又思潮翻涌起来,心中大怜,几欲为眼前的这个箫音天女垂下泪来。记得当初他看见婠婠时,也有同样激烈的感触,感而欲泪。虽然刚才与石青璇静坐良久,心中已经不喜不悲,但一见她那玉颜,徐子陵还是禁不住心潮如海,翻腾。

“怎么傻了?”石青璇一看徐子陵又不说话了,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玉颊微掠过一丝红意,轻问。

“你应该多笑。”徐子陵忽然答非所问道。

“可是无缘无故,怎么笑得出来?”石青璇一看徐子陵听得愕然的样子,却禁不住轻笑起来。

“你想听笑话吗?”徐子陵问道:“我说一些好笑的笑话你听听,保证你会大笑的,那样你地心情就会开朗很多。你要听吗?”

“既然徐公子要说。”石青璇微微一笑,让徐子陵一下子忽视了她鼻子上的那个假鼻节,差没有整个人迷失掉。石青璇一看徐子陵神魂牵引的样子,不由有些嗔怪,不过似乎也有一丝欢喜,道:“姑且听听无妨。”

“说。”徐子陵搜索起脑中以前看过地网络笑话,选一个适合古代人思维的,道:“有对老夫老妻,成亲五十年了,一直很恩爱,感动了天上地仙女。仙女飞下来问两人的愿望,老大妈说想要颗袪除百病的仙丹治好老头子的病,结果仙女满足了她的愿望,又问老大爷。老大爷身体一好,马上说想要一个比他还要年轻三十年的妻子。”

徐子陵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唔?”石青璇奇问道:“怎么不说了?”

“结果那个仙女的手指一点。”徐子陵一看她有反应,又卖了个关子,道。

“唔?”石青璇更是奇怪了,问:“那个仙女骂老大爷忘本了?”

“没有。”徐子陵叹息道:“她帮他实现愿望了。”

“这似乎不怎么好笑。”石青璇微微颦起黛眉,道。

“怎么不好笑?”徐子陵微微一笑,道:“那个仙女手指一点,叮咚,就把老大爷变老了三十岁,实现了他的妻子比他年轻三十岁的那个愿望。”

“活该。”石青璇轻轻哼道,但那宝石般的大眼睛却轻眨似月,嘴角也微微向上弯弧。

“再说一个。”徐子陵举起三根手指道:“有三个好朋友们,不小心一起跌进了一个山谷里,怎么也找不到出口,不过发现了一个山神像。三人连忙叩头。结果山神真的显灵了,说,每人可以说一个愿望。但是不能相同。”

“第一个人抢着说了,我要回家。”徐子陵屈下一根手指,道:“结果他回家了。第二个人也想回家,可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好办法,结果第三个人抢着道,我要回朋友的家。结果他的愿望也实现了。第二个人一看自己的愿望被抢了,非常生气……你猜他说了什么?”

“他不能说回自己地家,也不能说回朋友的家。”石青璇猜测道:“第二个人说回别人的家?”

“不。”徐子陵一看她上当,于是轻笑道:“那个家伙对山神许愿道,自己回不了家,怪寂寞地。请山神把刚才回家的那两个朋友再送回来这个山谷吧!”

“损人!”这一回石青璇的笑意更浓了些,大眼睛似不多变成月芽儿了。

“再说一个。”徐子陵说得起劲了,道:“这回一定好笑,否则不算我本事。有一对夫妇,生了一个诅咒天才儿子。这小孩不得了,一天就会开口叫外祖母,结果他的外祖母马上中诅咒死了。第二天叫外祖父,他外祖父也一命呜呼。”

“第三天,那个小孩子叫父亲。”徐子陵一本正经地道:“那个丈夫一听,知道自己不能幸免了。于是就交待一切,写好遗嘱,穿好寿衣等死。”

“结果呢?”石青璇知道故事肯定不是现在说的那样,本来不想搭口,不过仍是禁不住心中的好奇,问。

“结果他没死。”徐子陵老神在在地样子。

“唔?”石青璇微侧过脸来看徐子夫。期待他的答案。

“他没死。”徐子陵看着那小脸如玉,宝石般的大眼睛里微有笑意,还有期待。心中一阵感慨,若是永远能伴在她身边。天天给她说笑话解闷儿,那该多好。徐子陵一看石青璇的眼中又露探询的意味,连忙收拾起心情,道:“他正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忽然隔壁地妇人跑过来大哭,说她的丈夫无缘无故暴毙身亡了。”

“失德!”石青璇小鼻子在轻哼,不过随即别过脸去,轻笑起来,笑得香肩微颤,好一会儿才转回来。

“还要再说一个不?”徐子陵一看石青璇笑了,更是卖力引诱道:“我的笑话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只要你愿意听,保证你笑疼肚子!”

“你怎么知道哪么多笑料?”石青璇轻问道:“那些女孩子就是让你用这些笑料哄回来的?”

“天地良心。”徐子陵脸上微微一红,不过很快恢复如常道:“虽然偶尔也说两个哄人,但是贞贞她们肯跟我不是因为我会说笑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也许是我的福气吧!我只是想你开怀笑笑,没有卖弄的意思,你要是不喜欢,我……”

“叮咚!”石青璇伸出葱白玉指,在徐子陵的面前一指,微笑道:“既然徐公子想说,本姑娘怎么不满足你这个小小的愿望呢!嘻!”

“如此真是多谢仁慈的青璇仙女啊。”徐子陵一看石青璇并无恼意,反倒颇带几分小女孩的顽皮,心中大为感动,几欲流泪,不过口中却变成笑嘻嘻来掩饰,道:“幸好我没有许下一个有个年轻三十岁妻子地愿望,否则我就要变成个老头子了。”

“青璇好久都没有如此开心笑过了。”石青璇微微点头,道:“虽然徐公子风评不怎么好,可是似乎哄人开心的本事还真是不错,值得青璇考虑一下是不是在不开心的时候找你来说说什么笑话故事。”

“你不开心的事,一定说出来。”徐子陵点点头,却颇是认真道:“一个人要有不开心的事憋在心中,肯定会非常不舒服的。你可以对我说,如果是你们女孩子地私事,你可以去找夫人,她一定可以帮到你的。总之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说出来。”

“你心中的事呢?”石青璇明眸中智慧之光一闪,忽然反问道:“徐公子心中应该有不少事吧?”

“我地事……”徐子陵闻言,微微叹息,又轻轻点头,道:“我心中的事很多,有地千奇百怪,不可思议之极,说出来会吓着大家,还是留着我一个人知道会好一些。”

“如此说来。”石青璇倒显得有些好奇,那明眸探看过来,道:“倒让人好奇,徐公子不妨说一个听听?”

拯救大唐MM第四百四十章 孤男寡女

“既然是为难。”石青璇轻轻一歪螓首,道:“徐公子还是不要说好了。跟我来吧,看来今天那四个大凶人不会来了。”

“如果我没有赶来。”徐子陵忽然问道:“打算一个人对付他们?”

“我自有我的法子嘛!”石青璇微微一笑,道:“走吧!”

“你是怎么认识鲁妙子的?”徐子陵奇道:“我没有听过这个老头说起过你啊?他之前旧伤发作,躲在飞马牧场等死,你是在什么时候见过他的?”

“几岁时就见过了。”石青璇仿佛一下子就勾起了回忆,长睫之下的明眸里星光闪现,道:“记得那个时候,娘刚过世不久,他曾来过一次,安慰我不要伤心呢!后来也常常在外面碰到,两三年总能碰上一两回,后来他伤势发作,又不愿我用金针帮他治疗伤势,就回飞马牧场去了。对了,你是怎么让心生死志的鲁妙子前辈恢复生机和信心的?”

“骂他。”徐子陵一听,微笑道:“我把他大骂一顿,结果把他骂醒了。至于治伤,那自然是用《长生诀》。”

“《长生诀》真的如此神奇?”石青璇微微有些奇怪,问道:“记得鲁妙子前辈伤势极重,沉疴和滞,我虽然有娘亲传授金针之法,可也没有信心把他治好呢!”

“别人练《长生诀》会不会如此神奇我不知道。”徐子陵轻轻摇摇头道:“也许我古怪一些吧!我现在越来越明悟《长生诀》里的真义,都有些不安呢!有时候,一个人知道得太多东西,反倒会很烦恼,如果一个人傻兮兮的。相信就是最快乐的。”

“前一句话我倒有同感呢!一个人知道得东西太多了的确会有很多地烦恼。”石青璇听了,忽然展颜一笑,让整个庙宇里的光线都凝聚于她的脸上,化作淡淡的辉光,显得那天颜更是绝世无双。石青璇一看徐子陵又看呆了,不禁微嗔他一眼,道:“看什么?像个呆子似的!”

“你的确应该多笑些。”徐子陵带有一种喃喃自语的感觉,道:“笑起来真是好看!”

“那不笑呢?”石青璇忽然极快地问。

“不笑就像个丑八怪!”徐子陵笑嘻嘻地道:“你是不是想听我说这一句啊?”

“像个丑八怪也没什么不好。”石青璇听了嫣然一笑,道:“最少老是有个呆子盯着丑八怪看呢!是吧!”

离邪帝庙小半时辰脚程。在山林这中,竟有一座小小的石屋。

石青璇带着徐子陵,还有一路跟着跑前跑后四处乱蹦的未名,在天黑如墨地阴晦中,准确无误地飞纵前进,采到小石屋之前。

石青璇推开石屋的木门,别过俏脸来微笑道:“徐公子请进!这是神骓未名吧?你也进来吗?”

未名几天在外奔驰不息,又玩了大半天,似乎有些尽兴了。凑过大脑袋轻擦,想进徐子陵的意识空间休息。在那里,它体内的魔气一点也不会流失,而且就像是安静的沉睡般舒服,是它休息时最欢喜的方式。

徐子陵也觉得小石屋挺小的.禁不起未名这一个爱动的家伙折腾.又见它想休息。一伸手把它收了进去。

“这就是长生诀的神奇之处?”石青璇看得明眸一闪,微微一怔,问道:“很神奇呢!”

“不是。”徐予障摇摇头道:“也可以说是吧!跟长生诀也有一定地关系,怎么说呢,我的长生决练得越好,可以收进去的东西就越大。”

“什么东西都可以吗?”石青璇一边示意徐子陵进屋,一边以火折子点着灯。问。

“有敌意或者抗拒意识的生命不行。”徐子陵跨过门槛,步入屋内。屋子以竹帘分作前后两进,不过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家具杂物等一应家庭的必须品,无不齐备,窗雕几净。如家温怡。徐子陵一边打量,一边解释道:“未名是活的生命体,可是它对我不会有抗拒。所以才收进去。”

“人也可以吗?”石青璇又问。

“可以。”徐子陵点点头道:“只要是睡着了,或者不抗拒。不抗拒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醒着。要心里愿意,才能这样做。”

“不会饿吗?”石青璇一听更是好奇了,问道:“如果里面的人要出来,怎么知道?呆久会不会饿坏?”

“不会。”徐子陵淡淡一笑道:“进去一年,也跟刚进去一样,没有任何地分别。如果刚吃饱,一年后出来,也还是饱饱的。呵呵!至于出来,如果我不愿意,谁进了也出不来,在里面就跟睡着一个样。”

“徐公子看起来有些古怪呢!”石青璇微微一笑道:“这不是普通人有的本事吧?”

“虽然看起来有些古怪。”徐子陵失笑道:“不过我还是个正常人。别人人要有我这样的遭遇,也会跟我一样的,甚至比我还要厉害。”

“难怪那么多女孩子倾心于你。”石青璇点点头道:“不过虽然你说话稀里糊涂的,不过倒也有几分真诚。”

“我也是看人。”徐子陵大笑道:“对于骗不过的你,我当然需要真诚一点。”

“那如果骗得过呢?”石青璇秀眉一挑,问道。

“骗你没商量!”徐子陵呵呵笑道。

“你是不是怕话题在你地身上,所以故意那么说来转移话题呢?”石青璇一边在笑!请徐子陵在靠窗的椅子坐下,自己则揭竹帘入内后进,说道:“这间小屋其实并非青璇所建,原主人在五年前过世之后,我于是借来落脚。是贪图它清静,只离邪帝庙小半个时辰的脚程,够方便。”

透过竹帘望进去,隐约见到石青璇在内进尽端榻旁的小几坐下,背着徐子陵,点起一盏小灯,对一面挂墙的圆形铜镜,映着灯光,蒙蒙胧胧间。一切都被帘间隔净化,更强调出她曼妙的体形和姿态。

“不错。”徐子陵赞叹道:“这真是个避世地好地方,不过只宜小住,不宜久住,否则就要变成隐士了。”

石屋位于邪帝庙约东南十多里地一座小峡谷内,背靠飞瀑小湖,湖水鲜活不冰,微有动静。屋前也有大好雪景,不过此时看不太清楚。否则景致更加清雅。

“隐士也没有什么不好!”石青璇拿起梳子,微侧着无限娇柔的美躯,为她乌黑发亮的长垂秀发轻柔地梳理,动作姿态,引人至极点。口中淡淡道:“你为何不问问这屋的原主人是谁?难道你没有好奇心吗?”

“我当然有好奇心。”徐子陵微笑道:“不过我对你的事更好奇,你可以先说说满足一下我地好奇心吗?”

“徐公子自己的心事不肯跟青璇说。”石青璇微微回头,明眸自帘子里透过来。尽是笑意道:“却要青璇说自己的心事,这样是否不太公平?”

“那,我们一人说一个?”徐子陵提议道。

“不。”石青璇轻轻拒绝,玉手还是缓缓地梳理着自己如云地秀发。

“霸刀岳山是怎么的一个人?”徐子陵一听不行,也不着急,转换话题问道:“是否脾气特别火爆?”

“岳公公性子倔强一点.脾气也暴。但是对于青璇支很好呢!”石青璇一听,微微叹息道:“你是不是要装成岳公公啊?你的身材够高大,而且功力相差不大,倒有点像,可惜岳公公的霸刀不在这里,否则要瞒过那四个凶人倒倒也有可能。”

“刀我有的是。”徐子陵左手碧波刀,右手井中月。再收起碧波刀换出斩马刀,气息爆起,让整个小屋中充满了一片肃杀和狂暴。随即又收起,缓缓道:“像不像岳霸刀?”

“气势相近。杀气太过,可是刀气却不足。”石青璇回过头来,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微微点头道:“虽然不完全像,不过倒也有七八分。你的刀芒怎么会是金色的?而且很亮,看起来真古怪,这也是长生决的神奇能力吗?”

“不如道。”徐子陵举起井中月,把它变成黯金之刃,收敛起刀芒,缓缓在空中一斩,再收起来道:“这把刀一输功力进去就会这样的,不过暂时好象只有我地真气才会让它变成金色。别人肯定也行的,它的原主人就是什么‘刀霸’凌上人,据说也会有金光闪烁。”

“我不是那个意思。”石青璇却不同意道:“刀剑因为真气的迫使会发,特别是高手。可是他们散发的那种光芒并不像你的,你的刀芒怎么不会散射,消散。我虽然不明白你地真气是怎么回事,但是如果以我娘亲和岳公公来说,功力都应该胜你很多,不过迫出的刀芒剑气都不会像你这样纯净。”

“我的较纯净的原因也许是集中吧!”徐子陵自然知道那是因为光玉简帮他提纯后的结果,可是这个秘密如何能在此时说出来,于是就想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道:“只要所有的真气高度集中,消散掉杂气,就可以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学会《霸刀七十二候》了?”石青璇轻轻一扇,把里面地灯光熄灭,道:“我要换一下衣物,徐公子请闭上眼睛吧!”

“我闭上眼睛也能看的。”徐子陵大笑道:“我还是转过身子吧!对了,什么霸刀七十二候?不是霸刀六十四式吗?上面的刀诀的书名就是霸刀六十四式啊!”

“最后的几式是岳公公自制的,你没细数吧?”石青璇在说话的同时,里间同时传出一件轻响。

徐子陵连忙转过身子,别转过脸。

否则日后当石青璇知道他闭上眼睛也能看见红色地人形,那不知有多尴尬,也许会恼了自己,为了让她觉得自己坦诚些,干脆大方说了出来,省得自己心中也有做贼心虚的感觉。徐子陵为了消除尴尬,接口道:“我没数,我还以为是六十四式。不过这个不重要,反正我学不会。“

“唔?”石青璇有些意外徐子陵这一个答案,问。

“我只能练《长生诀》一种武功。”徐子陵解释道:“别的武功可以表面模仿,可是学不会。”

“徐公子用情不专。”石青璇不知什么时候己经换了一身素色衣服,掀帘而出站在徐子陵身后,一看徐子陵吓了一跳,嘻笑道:“不过武功修习倒是挺专一地,你刚才说什么?闭上眼睛也能看人更衣?”

“看不清楚。”徐子陵怕她在这个问题深究下去,道:“除非有心偷看。”

“唔?”石青璇倒是从客自若地问道:“那么徐公子刚才?”

“废话。”徐子陵大笑不止道:“孤男寡女, 当然偷看……等等,我还没有说完,不过,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拯救大唐MM 第四百四十一章 同处一室

石青璇换了一身双襟圆领简洁明快的蓝色印花女装,轻盈潇洒的站在徐子陵的身后,淡淡的凝视他。

清丽绝伦,没有半点脂粉的俏脸挂着某种难以形容的凄幽美态,自然得风姿绰约,楚楚动人。对她有若天女飞降般充满美感的冰肌玉肤,对于那清雅如仙的容貌来说,任何一丝一毫的增减,都会破坏这只能出自上天至宠,鬼斧神工的月貌花容。

除去假鼻节,更给了徐子陵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那般的强烈,徐子陵忽然涌起一种把她拥入怀中,轻吻她那小香唇的冲动,一时间竟看呆了。

“怎么又傻了?”石青璇出其不意的探出白兰花般纤手,在他面前晃动一下,又朝徐子陵的肩膀轻点一下,带点娇嗔的道:“再这般看得人家不自在,人家可要生气了。”

徐子陵依依不舍的把目光自她那明月般的小脸稍移开去,微微定神,再看她正用一枝玉簪去挑那昏暗的灯芯,使室内更加明亮些。

徐子陵心神一动,猛想起之前《大话西游》中紫霞仙子就是佛祖座前的灯芯,回想故事中的那种时空错爱,难推及自身,同样也是一份时空转移的错爱,忽然心中有了一种莫名的触动。本来,她会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小妻子,可是现在却变成这样,完全相反,真是造化弄人。

此情此景,徐子陵禁不住心中大疼,冲口而出道:“对不起……”

“唔?”石青璇微微别过俏脸,微带诧异的探问。于灯光下,正向他展现堪称人间角色,完美极致的侧脸轮廓。一下子,不但徐子陵的心,就连那灯光,也温柔起来了。

当灯光洒在她玉脸之上,徐子陵心中剧颤,不过心事暗藏,转成微笑称赞道:“我说,你真美!”

虽然徐子陵没有请求,但是石青璇拿掉了那个假鼻节。让他看到了她丽质天生的至美之态。

“坐吧!”石青璇适宜徐子陵坐下来。她自己轻巧的坐在徐子陵的对面,也不顾他是否在看着她,漫不经心的踢掉鞋子,露出一对晶莹如玉完美无暇的小纤足来。她一见到徐子陵看过来,有微嗔他一眼。道:“有什么好看的?”

徐子陵看过很多女孩子的纤足,脱掉绣花鞋的不计,平时喜欢赤着纤足到处走的就有淳于薇和婠婠。其中又以婠婠的赤足最让人感到至美至巧。婠婠的一双赤足简直就是精灵的纤纤玉足,徐子陵见惯天下众美的玉足。当皆觉诸女与婠婠相比,总是稍微逊色半分。但想不到石青璇的绣花鞋之内,有着与婠婠同样让人呼吸也为之窒息的玉足。

虽然徐子陵没有恋足癖,但是看到如此完美无暇的人间极品,怎么不觉得赏心悦目?

“太不公平了。”徐子陵为了掩饰心中的激动,微微压抑下几乎冲口而出的心底话语,转成轻笑道:“你长得就已经让人绝望,还如此多才多艺。别说女子们,就是我这个大老爷们,也嫉妒得要命!”

“我还以为你会替我高兴呢!”石青璇听了嫣然一笑。

在这么近的距离,听心中的玉人轻嗔笑语,徐子陵忽然心中涌起一阵温馨。仿佛一下子觉得她正在对着自己吹起耳语,但又像是遥不可测的远方拂来轻纱般温柔的阵阵清风,总之,一切如梦似幻。

徐子陵坐在她的身旁,只要一伸手就可触及到她的芳体。

在灯光之下,石青璇那揉合了光明和黑暗两种相映的玉容,更是清丽,更加神秘,美得不可方物。明亮的眼睛在修长弯曲的眉毛下顾盼生妍,丹唇开合时,两个可人的梨涡天然的现在颊边,长秀洁美的脖颈更是天鹅修长,雪肤半露,娇柔可人。

当徐子陵看清面前玉人的清颜时,越觉得难以准确看清她的真实模样,随便一颦一笑,变化成千。

只有那个百变精灵,才可堪比,同为一绝。

“我更嫉妒!”徐子陵故意夸张的道:“我嫉妒得简直要撞墙!你别拦我!”

“我不拦。”石青璇也故作一本正经的道:“老实说,我很想看看徐公子的头硬还是墙壁硬!”

“废话。”徐子陵大笑不止道:“当头墙壁硬,不过就算我的头更硬,我也不会真的去撞墙!”

“唔?”石青璇微微诧问道:“为何?”

“因为傻呆的人才会那样做。”徐子陵肯定道:“我不是。”

“唔?”石青璇还是一脸奇怪的反问道:“徐公子不是个呆子吗?“

不等徐子陵回答,她就轻笑起来,笑得玉容飞花,笑得香肩颤抖,那笑声如素手漱玉,如清泉叮咚。一股清新脱俗的笑声在徐子陵的心底响起,一股亲切和欣喜也同时缓缓起升,让徐子陵觉得舒服无比,直愿一生就伴在她身边,永远这样看着她,伴着她。

屋里虽然无风,但有一丝淡淡的处之体香浮动,如氤,如氲。

屋外飞雪轻降,在徐子陵感觉之下,能够清晰的感到它们轻轻落在屋顶或者地面,甚至能感觉到它们挂在林梢高处的那种轻微。

虚茫的夜,飘逸的雪,些微的 “”……

宇宙是那么神秘浩瀚,这一切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在什么时候终结,又或无始无终?

徐子陵甚至觉得,自己以前在现代生活,好像一场梦一般,相比起现在的亲身所感,这种真真切切,他开始渐渐分不清两者,就像庄子分不清自己是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子。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在小屋子里,有她。

虽然小屋里算不上温暖,但有一盏灯火,有一位伊人,卿卿相伴于旁,却也有一种温暖小家的感觉。

“很难想象。”石青璇忽然轻笑起来,微带促狭的道:“像呆子一般的徐公子,是怎么追求到那么多女孩子的。白天徐公子不是还巧舌如簧的吗?怎么一到夜晚就变成个不声不响的呆头鹅了?”

“我正在想。”徐子陵微笑道:“我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我吗?”

“唔?”石青璇一听,反倒奇问道:“担心会有用吗?”

“没用。”徐子陵的头连摇,鲜明表达自己的看法,道:“相比起来,拳头会比较有用。”

“唔?”石青璇一听,又大奇问道:“徐公子也会害怕拳头吗?”

“不害怕。”徐子陵看着石青璇那让人叹为观止、赏心悦目的小粉拳,缓缓摇头道:“我只害怕挨揍!”

徐子陵这一回答,又让石青璇轻笑不止,欢快无比。

“徐公子喜欢什么?”石青璇长睫一眨,里面有星光连闪,问道:“喜不喜欢夜晚?”

“喜欢。”徐子陵重重的点头道:“不过更喜欢美人。”

“这倒是一句大实话呢!”石青璇听了嫣然一笑。道:“徐公子其实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偶尔会说一句真话听听。”

“什么偶尔?”徐子陵一听不同意了,辩解道:“我常常说真话,只是你不注意罢了。”

“莫非这一句也是真话?”石青璇似乎正在怀疑,轻笑道:“那么看来徐公子的真话还真不少,嘻!”

“我再说一句你听听。”徐子陵手一指隔在两人中间洁净如新的案桌面,道:“我个人认为你这桌面上太干净了,你不觉得吗?”

“唔?”石青璇一听奇了,反问道:“你的意思是桌面不能擦得太干净?”

“当然。”徐子陵一本正经的道:“你应该用擦拭桌子的时间去干点别的,你不觉得桌子上面应该多些东西吗?比如热腾腾的饭菜?”

“原来徐公子饿了。”石青璇一听,浅笑不止,满目颇有促狭之色,道:“如果青璇告诉你没有,那怎么办?”

“那么主人该向客人道歉。”徐子陵哼哼道。

“唔?”石青璇听了觉得跟想象中的答案又有些出入,问道:“道歉之后呢?”

“道歉之后,”徐子陵大咧咧的道:“心胸广阔的客人就会原谅吝啬小气的主人,甚至会请她大吃一顿!”

“那还不快拿出来?”石青璇一听徐子陵绕了个圈还是说出了她心中的答案,大喜,伸出如藕玉臂,那白兰花似的小手在徐子陵面前一晃,颇带欢喜的道:“让客人一搅合,主人也觉得有点饿了呢!”

“主人应该先道歉……”徐子陵一边大笑,一边变出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放在石青璇的面前。

“还是热的?”石青璇一看,惊喜道:“徐公子别的也罢,这一种本事倒让人羡慕。”

“不知客观想吃什么?”徐子陵就像个店小二般问道:“本店有各式各样的菜式,不知客观想点什么呢?”

“只要不用钱。”石青璇听即盈盈而笑,顾盼生妍,道:“请统统拿出来罢。”

“得说出个菜名,”徐子陵手一翻,手中多了一碟清灵水嫩的青菜,道:“比如得说,‘清水菜心’,它才会跑出来,否则这变化之术就不灵光了。你也来试试?”

“好玩。”石青璇大点螓首,道:“刚才是一个素的,那么再来个荤的,变个‘红烧牛肉’吧!”

“变。”徐子陵手一翻,变了一碟牛肉串烧出来,一看石青璇奇怪的探看目光,道:“虽然不是红烧,但串烧也差不多,都是牛肉没错。再说,这个荤菜相信也是我吃的,我一点也不介意是红烧还是串烧!”

“虽然我喜欢吃素菜。”石青璇微微笑道:“不过倒并不是说是绝对不吃肉食,主要是看做得好不好。把红烧弄成是串烧的徐公子,你难道已经黔驴技穷?”

“快了。”徐子陵双手一动,各端了一碟韭菜煎蛋和一碟莲藕香片出来,道:“现在有十几个菜了,将就些吧!再多,就要撑坏人了。你笑什么?这韭菜不就是九个菜了?你还想要?那么,贪心不足的主人还想吃点什么呢?”

“我只想。”石青璇微微一笑道:“一早就准备好菜式来欺负主人的客人,该不会忘了装备筷子了吧?”

拯救大唐MM 第四百四十二章四大凶徒

一试过徐子陵精心炮制的手艺,石青璇双目异采涟涟,瞧他好一会后,然后忽然露出编贝般雪白的牙齿微笑道:“看来徐公子不但哄人的本事不错,做菜的手艺也让人惊喜。唔,说真的,自娘亲走后,青璇从未试过这么开怀。”

“这还是简单的。”徐子陵夸张地道:“如果你吃过我真正下功夫去做的菜,那会把你的小舌头也吞掉。”

“先塞住你的口。”石青璇举起箸,夹起一片莲藕送到徐子陵的碗里,道:“吃饭时不要那么多话!”

“塞不住!”徐子陵一下子把那片妄想螳臂当车的莲藕干掉。

石青璇又给他挟了一根青菜,徐子陵亦马上把这根不自量车阻他与病人交谈的青菜消灭。

然而,第三次,他得到的是,石美人一个嗔怪的白眼。

快乐的时光总是流逝得极快,不知不觉,三天过去了。

与石青璇相处的三天里,徐子陵不再去想任何争霸天下的大事,甚至很少想起远方众女,除非与石青璇谈及。徐子陵除了光玉简和后世这些秘密之后,几乎毫无保留,什么都可跟这个石青璇说,只要她问起。他不觉得需要向她隐瞒什么,相反,如果不是坦诚相对,恐怕与她日后的路会走得更加艰难。

她非常善良,很难为人着想。她不想自己与徐子陵太过接近,因为她的身份过于特殊,害怕给他或者他身后的众女带来什么伤害。虽然徐子陵一直想打消她的顾虑,可是她却总是摇头拒绝徐子陵邀她跟东溟夫人住在一起的请求。

如果不去想这一个不足之处,那么三天的时间里,徐子陵是快乐无比的。

石青璇虽然不像东溟夫人一样暖心,不像贞贞那般温柔。但是她却是很好的聆听者。她能静静地聆听徐子陵说任何事。无论徐子陵的刺杀行动。还是争霸大来,甚至泡妞过程,她都可以很好地聆听。她完全没有自己的偏执,除了心性上地好奇。绝对不会怀疑徐子陵所作所为是否正义或者合理。

她还很随和,没有任何娇惯地东西。

徐子陵有什么古怪的举动,过激的言语。她也绝对不会感到不适或者气恼,脾气简直出奇的好。

三天时光匆匆而逝,徐子陵真心感觉到,在这三天里,她很快乐。

虽然她还在抗拒自己。与自己保持距离。

可是总算有一个好地开始,最少,她当自己是一个朋友了。最少,她那惊世的天颜,会让自己引得常常露出笑妍。

如果可能。徐子陵愿意陪她三个月,甚至更久。

可是,四大凶徒来了。

小庙,微黑,人影,模糊,杀气,冲天。

四大凶徒还没有上山,徐子陵就扮成岳山在小庙的蒲团上盘坐着,等候多时。石青璇则装着受制地样子倒在佛像的案台下,虽然也许有些小破绽,但是徐子陵坚持给她弄一张干净的凉席躺着。因为有一个小美人在身边躺着冲自己无声地眨着大眼睛,那也是一件让人赏心悦目的快事。

徐子陵杀气如刀,四大凶徒根本就不会多注意受制的石青璇,何况还有徐子陵手中的假邪帝舍利晶球。

四大凶徒还没上山,就已经发现了小庙地古怪。因为徐子陵的杀气实在太惊人了,简直就是一种挑衅。

徐子陵等了半天,狡猾而且谨慎的四大凶徒还是没有出现。

本来以徐子陵地性格,不一定能如此心平气和地等人。可是现在有美在旁,两人表面沉静不语,但束音成线,相互说笑。石青璇虽然玉容不变,但让徐子陵的笑话逗得那长睫微颤,满眸笑意,倒也有一种极其引人地风情。

在强敌来临之际,尤能如此与美相伴,就连徐子陵,也大叹艳福不浅。

异章蓦地在庙外响起。

初听时似是婴儿哭啼的声音,接着变成女子的惨呼衰号。以徐子陵的功力和心性修养,又明知是‘媚娘子’金环真在弄鬼作怪,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

之前在消灭魔瞳尊者一战之中,徐子陵受过祝玉妍摩音惑心的天魔音冲击,心性抵御力就受到考验。而且平时赤足精灵婠婠说话都用迷音惑心,还有魔门的白清儿,也是一笑就用迷音惑心术,徐子陵的心性简直受尽了无穷的考验。

相比之下,金环真这鬼哭算是小意思了。

不过一看石青璇正探看过来,徐子陵不由想逗弄她一下,装了个毛骨悚然的表情。

谁不知她却还了一个大白眼。

徐子陵才意识到自己正在装岳山,而岳山是石青璇尊敬的长辈,自己用岳山的样子装个害怕,她自然不喜。不过徐子陵来不及说些什么 来补救,外面的魔音再起变化。从忽前忽后,左起右落,飘忽不定,最后集中在庙门外的广场,且愈趋高亢难听,变成鬼啾魅号,若定力稍逊者,不捂耳发抖才怪。

那就似忽然到了修罗地府,成千上成的惨死鬼,正来向人索命,魅影幢幢,杀机暗蕴。

徐子陵不知道石青璇是否会在不运功相抗御的情况下不受侵袭,手一伸,散出长生力场将她护住,在淡淡的长生力场里,一切如意,声波的影响减至最弱,几不可闻。

这一回,徐子陵的贴心之举,得到了石青璇颇是欢喜和嘉奖的目光,看着石青璇眨了一下长睫来向自己表示欢喜,徐子陵的心顿时一阵甜蜜,就连外面的金环真她正在卖力地鬼哭狼嚎都忘了。石青璇一看徐子陵又在发呆了,那丹唇微动,似乎正向徐子陵说话,却没有发声。

徐子陵自她香唇的口型猜估,那一句多半是:呆子。

外面的鬼哭之声变得越发扭曲可怖,刺耳凌厉。最后铺天盖地而来。仿佛是能把任何人淹没窒息的惊涛骇浪。一波一波汹涌而至。

“吵死了。”除子陵装成岳山那种霸烈的声音,哼道:“就这破嗓门,还敢练魔音?笑话!”

徐子陵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如针般锋利。一哼之击,外面地鬼哭之声竟然弱了几分。徐子陵为了想办法破去阴后祝玉妍地天魔音,费尽了心思。虽然他这种假地‘九字真言’不能真正对阴后那种宗师级别的天魔音有效,但是束音成针,给庙外的金环真一击倒还是可以的。

就算不能伤她,也会让她吓一大跳。

果然,人影一闪,一个千娇百媚地彩衣艳女出现于庙门。用她那娇嗲得像棉花蜜糖的声音轻问道:“前辈何人?”

徐子陵微抬眼望去,发现这一个宫装彩服的金环真出奇地年轻,年纪乍看似在双十之间。

当然。细看之下,微微可见眉梢眼角处。隐隐可见蛛网般往鬓发处放射的鱼尾纹。但其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总是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只是玉脸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活像冥府来的美丽幽灵。

“妈的。”徐子陵哼道:“向雨田就教出你这小淫妇一个徒弟?还有三个呢?尤小鸟,丁九虫,周老狗的家伙都死到哪里去了?快给老子滚出来!”

“好大地口气。”一个黄色盘龙劲装疾服的大汉,头上戴着一个帝皇始用冕板旒俱全的通天冠,威风凛凛地大踏步走了出来,傲慢无比地哼道:“本大帝之尊名,岂是你一个下发所能嚷嚷,大胆!”这个身上王霸之气十足地男子身高奇伟,气息霸道凛烈无比。

其背上倒插特大铳金铁镗,勾鼻深目,有种说不出的邪恶味道揉合在诡异地霸气之中,极是唬人。

徐子陵一见,简直就想大笑一场。

在现代生活那段日子之中,常见书中有王八之气,但是一直不知如何才算是王八之气。今日一见这个四大凶徒的丁九重,他一下子就明白王八之气是怎么一回事了。

徐子陵直想放声狂笑,他一想到书中描写什么人一见王八之气都会纳头就拜,口称主公,再看看这个丁九重,几乎连肠子都要笑断,苦忍之下,简直就没有笑得内伤。石青璇不明白徐子陵为何一见这个丁九重就会这样,但是却提醒不得,暗自担心别让四大凶徒看破才好。

虽然她对徐子陵打败这四大凶徒颇有信心,但猜计全歼的可能性却不大。

一旦这四大凶徒发现不对路,四散逃亡,到时就麻烦了。

“妈的。”徐子陵苦忍,可是仍然按耐不住心中的暴笑,干脆放声狂笑,大吼道:“真是笑死人!我顶你的肺,就凭你这猪狗不如的模样,还学人装腔作势?靠,你自己不知廉耻也顾及一下别人感受好不好,老子差一点就给你这王八蛋弄吐了!”

“大帝哥哥。”那个金环真也偷笑不止道:“想在前辈面前装孙子?吃瘪了吧?”

说话的人也自外面大步而来。这个人的外貌,比那丁九重更令人不敢恭维,脸阔若盆,下巴鼓勾,两片厚唇突出如鸟啄,那对大眼睛则活似两团鬼火。这个身形矮胖,两手却粗装如树干,虽身穿僧袍,却没有丝毫方外人的出世气度,只像个杀人如摩魔王。

他头颈处还挂一串血红珠子,刻成一个个圆形的骷髅人头,更使人感到不伦不类。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徐子陵收降了周老方,自然一眼就知道这个样子跟大明尊中五类魔的暗气周老方一模一样的,就是周老叹了。徐子陵大笑道:“你他妈的长得这模样也不容易!尤小鸟,老子操你祖宗,马上给老子滚出来!”

徐子陵装成脾气暴烈的岳山,极有神韵,气势超狂,威压得面前的四大凶徒心头狂震。

倏地,一道人影挟着凌厉的破风之声,现身在庙外五丈高处。然后像从天上掉下来般,笔直下降,下降地上三尺左右,又极速横移过来。最后落在庙门口,落地时全无声息,似乎他的身体比羽毛还轻。

这一个就是魔门八大高手之末的‘倒行逆施’尤鸟倦。

尤鸟倦脸如黄蜡,瘦骨伶仃,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眉梢额角满是凄苦的深刻皱纹,但身量极高,比面前的丁九重还要高出半个头来。他的鼻子比丁九重更高更弯,嘴片却厚于周老叹,简直集合了两人之最丑。

眉毛浓密乌黑,有如扫帚。

那灼灼有神的眼睛却完全与他凄苦疲惫的脸容不相衬,明亮清澈,然而在眼内深处,却流露出冷酷和残忍,令人看得不寒而栗。

尤鸟倦一袭青衣,人瘦衣宽,衣不称身,蹩忸之极。背上有个金光闪烁的独脚铜人,看上至少有数百斤之重,但负在他背上却似轻如毫毛,甚至还能凭空垂降横移,完全不成负担。

拯救大唐MM 第四百四十三章 最毒妇人

“口气倒大......”尤鸟倦显然不认识岳山,不过一看徐子陵的杀气和功力,倒也不敢掉以轻心,聚精会神地打量了好片晌后,才皱起眉头,仰天发出了阵枭鸟般难听似若尖锥刮瓷碟的声音道:“老头子,不要以为年纪大就可以倚老卖老!给本人报上名来,看看你是否有资格死在本人的手中。”

“就凭你?”徐子陵盘坐不动,冷哼道:“魔门八大高手你只排在最末,尤小鸟,就你这半调子,老子一伸手就可以把你变成尤小鬼了,你敢还在老子面前牛屁哄哄?简直不知死活!”

“地上的女子。”尤鸟倦目光一闪,环目自徐子陵身后扫过,以他独有的阴声细气尖锥刮瓷般的声音问道:“可是碧秀心的女儿石青璇?”

“操你祖宗!”徐子陵连连爆粗,吼道:“你想问这什么狗屁舍利吧?在老子面前,你装个屁啊!”

徐子陵向后一招,手中顿时多了一个陶盆,里面一盆黑水。徐子陵伸手在半空中一抓,黑水如有生命般裂开,露出一个金黄色的小晶球来。

这个小晶球里有极强大的魔气万重,刚一露出黑水,即森森四冒,让人如坠魔域,幻像俱生,似有天魔像于半空裂开巨口噬人一般恐怖。幸好徐子陵马上就松开了戴着一对银叶手套的大手,让黑水重新淹住那金光闪动的小晶球,让整个小庙里的魔气一下子又消散无形了。

“圣帝舍利?”四大凶徒的眼神一下子被吸引过来了,如狼见血。

“没你们的份!”徐子陵一声大吼,把四个眼光贪婪如狼地家伙震得一大跳。徐子陵随手向后把陶盆向佛像前地案桌一抛,让那陶盆轻巧又安稳地落在案台之上。让四大凶徒的心一下子勾提了起来。徐子陵向身后一拔。拔出一把普通地木刀,搁在膝上。低吼道:“很简单,老子只需要一个人,无论谁来告诉老子怎么吸收这什么舍利都行。你们谁想捞点汤水吃的,就自己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