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光

月明黄。

靠河心的街亭上，蒲草覆盖，阴影连连。风一过，淅淅刷刷，十分凉爽。亭间看得见月亮投入河心的光影，明惶惶。月光照进亭间，小四白皙的脸上，象涂上了一层腊。

他一瓶接着一瓶的喝，没有见停过。

灵道静静靠着栏杆边的椅子上坐着，心中暗想：刚才西城的表情不对，他绝对不会是主动还是故意要去亲小苗的，象是中了迷散。这迷散无色无味，中了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了，这是“痴情大师“所研制的，要不象西城这样的得司徒三真传的人都没有看出来。他怎么会有“痴情大师”的东西呢？

这个小苗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故意要挑拨西城与小四之间的关系。挑拨西城与小四之间的关系后，到底谁会受益？难道受益的人是我？？？

那司徒晓还真是煞费苦心。

灵道抬起头望着小四，木头随意钉造的桌面上已经有了2个空酒瓶子了，纯度如此之高的“青坛”，他竟已经喝掉了2瓶。灵道跳下栏杆，走了过来拉他道：好了，不要在喝了。

小四拉开了他的手。

灵道无奈的吐了口气：你这是做什么？从未见你这么自弃过。

“你很有福气，今天算见识了。”

“这不象是你。”

“那你觉得我该如何？”

灵道不知道小四什么时候嘴巴也这么厉害了，他白皙的脸上越发泛白，象夜半招魂的白无常。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好象是聚集了所有的怨气，一齐鼓到了眼睛上。

灵道见了都吓了一跳，不知道小四竟这么喜欢那个西城，不知道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小四。他心里不服气，不服气为什么西城可以得到小四，却还不好好的照顾他。他憋了口气道：你恨他，我去帮你把他杀了？

“你不是他对手。”

灵道撇起了嘴，俊俏的脸上带着不服气：谁说我不是他对手。

“因为我不允许你杀他。”

灵道吐了口气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知道。”失去了西城，小四活着的目的陷入了一片恐慌中，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做什么，还想做什么。他低下头，心中一片凌乱的失落。不知道原来失去西城竟会如此的痛苦。他站起身来，静静的看着湖中的月亮，月光清寂。

灵道轻叹：人生如梦，水中月，镜中花。为什么世人却偏偏看不破呢？

小四轻声一蔑道：看破如此，看不破又如何。难不成男的全剃度做了和尚，女的剪了发去做姑子？世上都是些尼姑跟和尚？

灵道一噎，瞬间无话。他看着小四，小四平静的脸上有了些血色，明星般的是双眸波光闪动，象含着水银的碧潭。灵道心里对他的喜欢又多加了一层。小四凝视着江面的月亮，道：明日，你与我上灵山。

灵道一怔道：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不想死。”

“不想死，那也不可能让你好好的活着。”亭间突然传来一声娇喝。

小四冷下眼，仰头朝亭外望去，十几个黑衣女子西刷刷的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空中落下几个人，立在亭顶上，动作轻盈得没有一丝声音，若不是绝顶的高手绝对听不出来。

瞬间将小小的亭子包围得水泄不通。

小四挑起眉望着她们，见她们都一身黑衣打扮，穿着朴素简洁，衣角紧扎，头发没过腰间，轻风飘逸。长长的耳坠子，设计精巧。额头上别着几朵小白花，她们面带红腮，竟都是一模一样的打扮。

这都是些什么人？小四猜疑。

灵道道：各位姑娘，此话何意？

其中一个女子回答道：我们只是奉命办事？带走一个叫冷凝的人。

灵道心中疑惑，难道是连天岳派来的人。这些女子是他口中的那些神秘杀手，这样的出场方式未免也太不神秘了吧。看摸样，都是一顶一的高手，这倒是不假。一定不能够让连天岳把小四带走。

小四冷笑，伸手抓起了桌上的雪剑一郑飞天。

黑衣女子一冷眼，小四一句话都没有多说，手中的雪剑已经出宵，那剑宵如同一道虹朝前甩去，如夜空中划出得一道流星，力道惊人。

黑衣女子慌闪开了一条道，宵未伤及任何人，却“崩”得一声，插在前面不远处的一根树桩上。树桩未倒，却破了个大口子。内力惊人。

小四飞身一旋，亭顶就插进了4道剑。剑光冰冷，如同闪电。他一冷眼，剑气一出，亭盖被拆成了4片，稻草与木屑纷飞，落在亭子上的4个少女落了下来，朝他拥来。气势如虹。

灵道飞身一越，跳到前面挡住了前面的这些黑衣女子，以免小四四面受敌。一股狂风涌过，夹杂着灵道破天式的内力朝黑衣女子而去。亭间小路边的蒲草被风卷起，如同波涛，汹涌澎湃，全被扑倒，象一场龙卷风刚过。

那十几个女子便站在一起，排成一条线，一齐迎灵道而来。剑气如同雷鸣电闪，却又象一张巨网，破开了灵道的内力，朝灵道劈来。

灵道一皱眉，飞身而上，一脚踹一剑，死挡着。

这十几个女子似乎凝结成一个阵法，灵道夹杂在其中。俗话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竟看不破这是个什么阵法，只能被困其中，以求琢磨看出破绽。

灵道毕竟聪明绝顶，当他看出一丝小破绽，欲功破时，这十个女子似乎有预见，连连改变阵脚，又化成十几个人，以各自独特的剑法攻击他。

灵道不由觉得吃力，江湖中从未见过这些女子，究竟是谁训练出来的，难道真的是连天岳？

要研制出这样的阵法得花多少时间和精力，如果连天岳培养了圣门的这些杀手，又培养了这些人，那他就真的是个可怕的人了。

灵道表面依旧微笑，内心却在惊叹。

西城祭 第十卷 尘归尘，土归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