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
《《千年祝祭》》 · lilys · 2026-07-25
“那孩子很焦躁呀……”
“没错,是学习压力过大吗,又不肯听我们的话放松去玩一玩。”
“好可怜……”
是呀是呀,动物们忧伤地看着到处飘的精灵,它们不能反抗,三天两头被捉去放血割肉,虽然感觉不到痛,但一滴血要多少能量才能凝聚而成啊?而且还经常被骚扰,那位大人的喜爱很恐怖,动不动就搂得全身骨头格格响,扯得长毛更是大把大把掉!它们太可怜了!
但其实精灵们可怜的对象并不是这些饱受摧残的动物,“好可怜的洛西亚,啊,为什么我没有可以安慰她的双手呢,可以拍拍她的小脑袋,抱着她去看沙漠里的日出。”
“你就这点理想啊?”
小姑娘的焦虑原因有很多,精灵们看到这
近困兽般走来走去,哪里知道骆夕阳是自学遇到了瓶道怎么突破呢。
骆夕阳很烦燥,她将自己隔绝在这沙漠中,妖精图书馆里的书已经差不多都读完了,理论部分与实验的结合很有些困难……研究到头大如斗的时候,想到了贤者之城。
但是当她就古瑞利亚的事询问精灵们时,那些古老的妖精前辈们却是一脸茫然……想来也是,德尔非的动乱史要比妖精们晚得多,问这些几千上万岁的老妖怪近代史,怎么可能知道呢?精灵中,最年轻的一位化形时间也在千年之前,那个时候贤者之城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在森林中,好象只有阿尔缇斯是经常出去旅行的,琪那法也喜欢旅行,不过现在不一定在,她又没有将传送阵开到多密斯地区,而且琪那法说话爱跑题,喜欢夸大……还是拜托雷希利去找阿尔缇斯过来吧。
阿尔缇斯也是从沉眠中被唤醒的,大多数妖精都有龙族的特质,爱找个舒服的地方睡懒觉,有时候骆夕阳觉得,这些强横的生命比花耳巨兔更生猛,睡上几个月是小意思,睡上几年才强大呢。
很久没见了……骆夕阳早忘了时间,只是觉得有很多话想说,一时间却没法表达,只是赖在对方身上撒娇。阿尔缇斯在短暂的出神后也莞尔,小家伙还是那个小家伙,就算外表变化了,还是这么惹人怜爱。
大大满足了自己某一方面的饥渴后,骆夕阳想起找阿尔缇斯来的目的。“古瑞利亚是个什么样的城市呢?”
阿尔缇斯的表情有点奇怪,象是不高兴,也象是无奈:“贤者之城吗?那是个妖精们尽量避免踏入的地方呢。”
被誉于大陆最美丽六个地方之一的古瑞利亚,应该被喜欢美丽事物的妖精们钟爱才是啊,同样做为六大美景中菲沙,不是常常听说有妖精们出没吗?尽管那个“常常”是以数十年为单位的,可晓红森林的藏书中,并不乏描绘千泉之都的诗篇画作,那份水上生烟花开氤氲的迷人风情,大部分妖精都曾领略过。
难道古瑞利亚的美非常另类?是机械?废土?钢弹?还是残缺?抽象?骆夕阳期待地看着阿尔缇斯,伊格鲁曾对她不停赞美过贤者之城的绮丽,因佩利亚听人提起也一样非常向往,那里应该是个美好的地方才对,为什么阿尔缇斯现在的表情完全不对呢?
“古瑞利亚啊,是个平等的地方。”
世界 291 贤者之城[二]
“平等?”这个词出现得怪怪的,不是平衡或平静吗?平等是什么意思呢?骆夕阳不明白。
到底多久没有来这沙漠的城堡了呢,感觉整个建筑的气氛都有些不同,阿尔缇斯拉着女孩从草地爬起,注意到处处布满的迷锁纠结着强大的气。
骆夕阳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两人面前的草地在视野里轻轻扭曲,一张圆桌凭空出现——虽然不如在永恒空间里有绝对的律令真言,但她已经慢慢的将自己的意志笼罩在整个基地中。先是苔藓,接着是小草,可惜的是,过于复杂的活物目前无论如何也无法造出来,哪怕是复制一点血肉,结果也很囧.展现在面前的不过是些粘糊的腐质……倒是看起来不俱备生命活动迹象的物质形成起来比较简单,比起花草树木,石头、金属要好生成得多。
阿尔缇斯看着桌椅在眼前形成,他能感觉到,这不是使用幻术隐藏起来的,空间的波动、元素的凝聚显示着,小姑娘继创造苔藓之后,造出了更多的东西。餐具、水果、芬芳的花……纷纷在桌子上出现。
骆夕阳手伸向阿尔缇斯,一个杯子在她手中凝结,冽冽的水流从虚无中注入透明的杯中,珰滴玉润的清音振响。她笑嘻嘻地踮起脚,偏着脑袋轻轻晃着身体,夸奖我吧,夸奖我吧,黑眼忽闪着。那副神气叫人看了,心都软软地。
阿尔缇斯接过杯子,眉眼含笑,空着的另一手揉了揉女孩的头顶——这小家伙虽然长大了不少,不过也就是从腰腿那里蹿高到胸口的位置,还是小小的。她现在这番举动,表明让自己慢慢说故事给她听吗?
骆夕阳在阿尔缇斯轻拍抚下舒服地眯眼,她贴了过去。抱着妖精的一只胳膊满脸期待——好久没有这么昵着人了,妖精的唠叨居然挺想念的,反正阿尔缇斯地声音很好听,清越低柔,如同咏唱。
“咳,你这样我怎么坐下来呢?你长大了……”快要成一个充满诱惑力的女性了。等她完全长大的时候,森林里会有多少人为之着迷呢?
“哪有~~”骆夕阳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妖精,人有趋吉避凶的本能,也有得寸进尺的能力。如果有人对她怀有什么怪念头地话,她自然会拼命逃,而遇到可以任性的对象,嚣张只会变本加厉。(倒霉的爱普,倒霉的黄金龙和阿尔缇斯)
阿尔缇斯面对满脸撒娇的女孩,一时也舍不得拒绝,似乎从来就没法拒绝……喝了口水将杯子放在一边。把她抱在身前,不由得心里比较起来。今天之前才这么点大,窝在胸前轻轻小小一团。被人从梦中叫醒的现在……好吧,那孩子还是轻轻小小一团,但是少女的依稀明媚已经耀人耳目,奇花初绽蕊,东风携着春意降临,转换只在瞬间,他似乎能嗅得到那发上的清香。
……那怎么可能?定了定神,阿尔缇斯慢慢介绍起贤者之城。
“顾名思义。贤者之城里聚集着无数大智慧、拥有丰富知识的人,以前有人跟你说过吗?在那个城市里。几乎不存在普通人。法师等级考、贤者评定、炼金交流,全都是由这座城市发起的。
古瑞利亚不是一个国家,更不是一个种族,里面居住地人却来自各个国家、各个种族,只要能得到评定会的认可,哪怕是兽人也能成为贤者。”
噢,曾听苏依说过,除了在这多洛安塔大陆,有着强大地兽人帝国,出现在其他地区的梅格尼斯们命运与诺伊拉差不多,都是被捕捉圈养地对象,哪怕是强大的丁格沙人战士,也逃不过窥视捕猎的命运,人类这种生命,似乎总有着轻贱其他种族、妄自尊大的习惯,德尔非也不例外。
但是德尔非与兽人的仇恨到底是什么时候起的呢?骆夕阳不是爱心大使,没更多的时间去注意这个,她只是注意倾听阿尔缇斯所说的话。
“古瑞利亚聚集了大陆最优秀地人群,有着号称世界最大的图书馆。”妖精停了一下,“其实没有晓红森林地图书馆大,基本上那里有的我们这里都有,我们这里有的那里不一定有……不过,有很多年没有去过那里了,不知道海汀这十年里有没有出去抄录新的书籍回来。”
“那个,平等是什么意思?”骆夕阳对书已经不感兴趣了,她自己的脑子里就藏着浩瀚如海的数据库,现在更在意的是那边的人文互动,如果她要过去需要准备些什么。
“因为那里是各个种族、国家精英混杂的城市,为了防止发生纠纷——你知道,贤者这种东西,”阿尔缇斯没注意小姑娘听到“东西”这形容词脸上的怪异,这位美丽的妖精不是在矮人传说中有着大贤者称号的吗?“对哪一个国家、民族来说,都是最珍贵的宝物,智者救国,贤者兴国,在魔法、力量为尊的德尔非世界,贤者的地位犹在魔导师、勇者之上,甚至国王也要将其奉为上宾,一些部落的酋长更是以成为贤者的弟子为荣。所以他们具有极高的权利……”
古瑞利亚是个不会岐视任何种族的地方,如果肯色斯人能够进入白魔法笼罩的贤者之城,也不会受到虐杀,但事实上是以前一直没有黑暗之民可以进入那座城,不在路上被打死就算命大了……
按古瑞利亚的法律,一切居民均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也要为自己的安全负责,城中不设警备队,没有治安官,实行不治而治的准则。
“那不是和晓红森林很象吗?”晓红森林里的居民也是放任自由的,没有谁去约束谁,没有法律没有规矩,唔,强烈想申请一条行为规范,任何人不得对小孩子进行争夺打抢!
“完全不同啊。”阿尔缇斯摇头。“那根本是个无法之地。”
世界 292 贤者之城[三]
古瑞利亚就象一个巨大的学院,里面的每个居民都是学员……按阿尔缇斯的说法,还是特别好学的那种!
骆夕阳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走过一个又一个国家,除了曾在泉都好好的游玩过一阵子,其他的地方她都是匆匆来去。就目前所了解的一些知识来看,这个世界上类似学校的恐怕只有神殿之类的地方,不过神殿的存在更多的是培养祭祀,并让神官法师的能力提高,教学的对象范围有限。古瑞利亚则不同,同样是要求能力出众者才能进入,所选择的范围却更大。
别称为法师之城,大陆公认的法师等级认证五年评定一次,能够为骄傲的法师颁发认证,是因为大陆最著名的七大魔导师都在这个城市,其他的术士、法师更是多不胜数,比起各个国家法师稀缺的情况,随便在古瑞利亚的街头拉住一个人,都可能是一二级的魔法师,但那座城的生活的可不仅仅是法师,事实上有更多的居民都只是普通的人,没有魔力没有武技,可他们的重要性并不比法师低。
头脑与智慧,这才是贤者之城对成员的筛选标准,如果只是拥有魔力,来自阿尔提罗亚血脉的神官战士们早就得偿夙愿了,可惜,古瑞利亚的魔导联盟不要只有蛮力和死记法术的人物。
“炼金术,魔导师们敬称为‘奥术’,与魔法顶点的‘神术’并列,讲究以最微小的力量、以凡人的智慧去窥探创造的领域。古瑞利亚的居民,大多是奥术的狂热者,专职的炼金师。”
就象现在的女孩一样,阿尔缇斯叹气,他并不想让骆夕阳也成为那样的人。
不管是法师还是炼金师,这些优秀的人才来自各个国家民族,随便哪一个在国内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们在古瑞利亚取得的声望地位甚至直接影响一个国家民族在大陆上的地位。当初格偌姆得到了“法器贤者”的称号之后,达奴克部落马上一跃成为沙漠里最富强的民族,不可不见其重要性。为了保护这些贵重人才,各个国家都默认了贤者之城的中立地位,任其占据了桑吉斯大陆富饶的南方地区,并约定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得对其进行军事行动。
比起大多国家时刻秣兵励马,警戒着国土,古瑞利亚就实在是平静得令人嫉妒,城市建起的三百多年里,从未经历过战火。长期的和平令本来就富饶的土地欣欣向荣,人力、物力、财力均达到德尔非世界的顶点,它超然地位让无数法师向往,不仅仅是术士们的乐园,更是普通人的梦想之地。
梦想只是梦想,古瑞利亚的人口总数几百年里从未超过一万,这如同研究所的城市不需要多余的人,骆夕阳点头,是没看过跑去单位上班的还拖儿带女的……能够成为古瑞利亚的居民,背后的支持者们也会与有荣焉,就象粉丝团间的比拼,什么我家大大拿了个什么奖,比你家的小白脸强,那些势力甚至可以在国际间的会议、签战争条约时得意一下,谈判?我们这边可是有贤者或贤者候补在古瑞利亚的,条约再改改吧……
古瑞利亚每年都会举行贤者认证(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个每年举行,而法师等级认证五年一次,再解释就骗字了),那就是一场大比拼,虽然古瑞利亚禁止武力,但是江湖争斗无处不在!贤者虽然超然,在埋头研究奥术的时候,民族自豪感还是很足的,国家民族在后方提供了大量财力物力
,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失望!因此,除了相互间的交大部分居民都有很强的竞争心。
“听起来很好呀,竞争会带来前进,古瑞利亚是个学习的好地方……这和阿尔缇斯你讨厌那里有什么关系吗?”很难得呀,骆夕阳第一次看到阿尔缇斯脸上明显的不快。
“我说了这是个无法之地吧……虽然学者们多少都有些怪癣,但是眼里只剩下研究学习的狂热者们把妖精也当成实验对象的话,谁受得了啊!”
“呃?”
如果是依玛在这里,听了阿尔缇斯的话一定会泪流满面,不顾光明与黑暗的对立去拥抱他。黑暗之民在菲沙时,就曾被法师塔里的格偌姆当成纯暗的魔兽想要捕捉,气到暴走!虽然后来法器贤者在众人阻挠下没有用笼子来对付他,但是待在法师塔的那几天,依玛觉得自己就是个珍稀动物,随时要面对塔里一群群炼金师的贪婪目光……人权在哪里啊!
“不是……不是禁止的,吗?”骆夕阳想像把阿尔缇斯绑在实验台上的样子,剥掉衣服拿刀子切……慌忙挥掉这个略显粉红的画面,她有点口吃。
不对!她大怒起来:“难道古瑞利亚和卡文纳那里一样?”
“倒是没有那么黑暗,毕竟古瑞利亚是白魔法之城,不会明张目胆的去研究禁忌之术。”阿尔缇斯回忆了一下,“但是,还是有的,只不过方法温和许多。”
白魔法有白魔法的限制,对生命的尊重和人权是基本的,黑魔法之所以人人厌恶,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使用的施受方都是建立在生命之上,并且是极度的损耗生命。古瑞利亚的确是个美丽的地方,人之子短暂生命里迸发出来的奇思妙想妆点那座和平的城市,智慧所形成的产物让人踏入真实的梦境。那里的一草一木、山水屋舍都为见过的人称道,喜欢旅行的一些妖精们自然慕名前往,但通常去过一次后不再考虑第二次。
那是个防不胜防的城市。
“总会少点什么东西。”
骆夕阳满脸惊恐地耸起肩,看着阿尔缇斯眉尖皱起,妖精们很强大,连他们都会觉得头痛,难道德尔非的研究者真的疯狂到可怕的程度?
“魔导之城出品的一些小东西很有趣,象上次给你的留影石就是我从古瑞利亚买到的,但是那个魔法商人没要我钱,割了一缕头发走……”
“……”骆夕阳抱住自己的脑袋,正确地说是抱住自己的头发。
…………
………………
“嗄?”
世界 293 贤者之城[四]
“只是头发?”骆夕阳放下手,有些呆愣地看着妖精,阿尔缇斯一头瀑布般的美丽长发打着小卷从肩头披下,淡淡金色光华流灿……剪下去卖的话,泉都那些贵族会出高价的。
“只是头发……”
“当然不只是头发,”阿尔缇斯挑起一缕黑亮发丝,貌似纠结:“象我们这种元素平衡的生命,身体上的每个部分都蕴藏着魔力——在那些术士们眼中,简直就是利用率百分之百的实验体。所以去那里的一定要非常小心,你武技魔法高过常人还能自保,但是稍微不查,被打了闷棍陷进哪个工作室中,下场就痛苦了。”
眼睛跟着在修长的指间缠绕的发丝转动,骆夕阳脑子里闪过非法监禁、解剖、抽血切片等等词语,“不是说没那么黑暗吗……”但阿尔缇斯的表情只是不快,没有表现出深恶痛绝的样子,她弱弱地问:“你是在说笑的对不对?伊格鲁和我说过的,白魔法中禁止用人来实验……呃,布兰姆他们,等一下,阿尔缇斯,他们都是提出用东西来交换吧?”
如果是等价交换,也没什么的…样子,布兰姆和亚莫凡迪亚两个人从塔里出来时,可都是满脸快乐得不得了,好象恨不得在法师塔再待久点。想来那时隔了两个多月,自己与米菲鲁他们遍游湖上,美食华衣的享受,养得是白白嫩嫩,而跟着老神官去塔里的战士则苍白瘦弱……只是当事人都不介意被放血取肉,别人也不好说什么。骆夕阳自己这段时间也常常拿森林里的动物还有魔兽们来实验,虽不会要它们的命……啊,钓鱼的人怎么会同情蚯蚓!快速把那种异样感挥掉,骆夕阳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既然动物们不会抗议,她做得也心安理得。
关于克隆人的伦理观念一直是争论不休的,人权这个词该不该应用到人工创造物身上也备受争议,按骆夕阳的理论就是,不管什么生命体,如果觉得不公平就自己去争取平等,弱者没有生存的权利,对命运不满的话就抗争吧!自怨自哀麻木不仁的家伙们引颈就戮有个屁同情的。
人有力量和智慧,耕田蓄牧劳作而活,有能力屠狗烹猪犒赏自己,如果牛羊猪狗不满就修成精来反吃人好了,骆夕阳小时候看童话神话从来不觉得妖魔鬼怪食人有什么不对的,弱肉强食天经地义,脱了衣服去抗议大家别吃鸡的家伙简直就是神经病!她也不是对佛祖以身饲鹰的行为有意见,人家爱心充沛愿意那么干,也算是得偿所愿,只是自己万万不会为了陌生的鸟类把命搭上,倒是那位将腿上肉割了给饥饿的君王吃的臣子比较值得效仿……
看来在古瑞利亚是以物易物的地方,妖精们既然心动于德尔非的魔导产品,对方也垂涎神之宠儿能带来的魔法价值,只割点头发似乎是很合算的事情——
“若不是害怕妖精的力量,不想与我们为敌,你以为只是割点头发这么简单?”阿尔缇斯觉得有必要教导一下小姑娘人心的黑暗,免得她被保护得太好,过于天真了。
任何事物都有表里两面,古瑞利亚虽然是白魔法之城,黑暗依然存在。“你记得血腥魔法吧,我从山城那边听说过了,连一国的亲王、神裔都被拿来献祭,冯克拉尔这个神祇的名字很陌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信徒存在。”
有,就是塞里斯……骆夕阳脸纠起来,他不光有别的信徒,还多得难以想象……那天在卡文纳的地下,阿尔缇斯在匠神降临前就昏过去了,至始至终,她也没有将这些神族相关的事情告诉妖精们……
“既有白魔法,
黑魔法,其中包含的血魔法被归在卡裘拉之名下,变法的一个偏支——因为属于禁忌,只有贤者身份的人才能去研究,长居在治愈术登峰造极的泉都,那位法器贤者从很早开始就在研究这个。他虽然不象库里加人拿活生生的人来实验,却偷偷弄来了不少尸体,毕竟接受白魔法理念的大贤者还没法挣脱道德的桎梏,但我想,他一定动用捕捉活人进行研究的念头。”
早就在进行了……骆夕阳不说话,估计也是在这位贤者的带领下,整个法师塔的术士们才对布兰姆等人那么感兴趣。
“法师塔里的灵魂并没有怨气,所以那位贤者还是正常的。”
正常是指控制住自己想要一个活体的愿望吗?骆夕阳沉思起来,她动过利用活人来研究的念头吗?独自一人在这森林里读了无数的书,总结了大量笔记,满脑子理论,现在她欠缺的就是实例的应用,毕竟身边的精灵们不可能给她提供这方面的分析交流。
“我并没有深入古瑞利亚,所以不能确定,那里的术士们能不能抑制自己的欲望,但就算他们做了,也无可奈何。贤者之城不是卡文纳,那里面代表的是大陆上所有强国的综合,如果我去那里面大开杀戒,造成的灾难比一个国家倾灭还严重。德尔非们不愿意与妖精为敌,同样,妖精们也不能与全大陆为敌,除非我能把证据暴在所有人面前……但是那个城市,是人之子智慧顶点的所在,神之宠儿也不能纵横自如。”
骆夕阳更好奇了,她倒不是战争狂:“如果全部的妖精们去攻打古瑞利亚,也不行?就算魔导之城代表整个大陆的强国,但你可是从太古起就生存下来的,那场大战,你们不是胜利者吗?”
“生存下来的种族可不是只有我们一族,最古老的艾亚人远离大陆,曾经有千万人口的诺伊拉在地下喘息,那场远古的大战,所有的种族凭借的全是自身的魔法与武力,他们在世纪交替的时候一支支消失,后来德尔非这个突然出现在大地上的弱小种族渐渐充满了大地,我们的力量却不知不觉地慢慢失去,就象要被什么取代一样。”
那是众神安排下的迭代,最先被淘汰出这个世界的是龙神,接着是次亚神族……慢慢的,轮到妖精吗?
世界 294 妖精秘闻[一]
那是众神安排下的迭代,最先被淘汰出这个世界的是龙神,接着是次亚神族……慢慢的,轮到妖精吗?
这一切也不是妖精们所能理解的吧,他们只知道,脚下所踏的土地并不是那么平静,随时都有崩溃的迹象。虽然保护森林与族人这个意念构成了妖精的一生,可是晓红森林的居民既有着远古的记忆,又受到浩瀚宝石的引导,精神上表现出的厌世倾向才会这么显著吧……随遇而安,维持现状,空有漫长的生命,这天之骄子一族的历史文明还不如短短百年生命的德尔非精彩绚烂。
骆夕阳沉默起来,她是受“人定胜天”“有志者事竟成”这种思想教育长大的,也不相信世界上有神明存在,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而现在,在这个空间中,所有的观念都被推翻了,人是不可能战胜天的,只能凭着微小的力量去从天之下获得一息之地……
这里有创世神的存在,在神的手中,轻易操作着生命组成的基因密码,连她这个外来者都可以操作,可是,神自己也受到了制约,定下了重重梏约束力量,那片“天”不可逾越!她又是谁?她能完成神办不到的事情吗?
心里有个火苗在缓缓燃烧:放手去做吧,没有做过怎么知道不可以?如果相信自己是特别的,来这个世界是有着特殊意义地。那么就去做吧,至少啊,在毁灭来临前,让大家持续的时间更长一点。
“我并不是鼓励战争……但是连肯色斯人都为了种族的延续而努力,妖精们就表现得太废了点。”骆夕阳对妖精们这种浑浑度日的生活发表不满。女巫们所告知的那一段历史和黑暗圣典里记录的信息,让她看见“黑潮之乱”前的景象,那是代代相传的记忆,肯色斯人曾扩张到了一个前所未有地水平。科技与文明都发展到很高的程度,尔后因为失去控制的侵略令许多国家感到了威胁,于是联合起来将肯色斯人赶入黑暗山脉。
“我们只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享受生命,让自己活着的每一天都要平静度过罢了。有宝石与精灵们的保护,晓红森林得以平静无波,可是德尔非所在地世界里。没有哪一个地方能平静五百年以上,他们总是重复着崩溃与重建,随着一个个神祇的消失,历史不断书写改变。你想说凭着妖精的力量可以影响全世界吗?但是我们连保护自己都难以做到,还谈什么将其他种族纳入保护中……”他们能做的,只是在想起的时候,去其他大陆看望一些老朋友,帮小宝石们将家园藏起来;或者在旅行的途中,将濒临绝境的种族们引到相对安全的地方……神之宠儿毕竟不是神,大家都在这片土地上生活。
“……虽然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可是你们真的太消极了。我知道,妖精们在别人眼中是强大地。你们对那些种族来说,甚至是救世主般的存在。”妖精们都喜欢对她说话。没有躲进沙漠之前,海汀也好,薇拉利安也好,抱着她说不过少自己旅行时地趣事,包括兽人帝国的建成,也是妖精们庇护地结果……至于苏依,他没什么历练,不过也说了很多别的族人的事迹。
原来在德尔非的传说中。流传着的伟大神祇之名有不少都是妖精们……
妖精是别人的救世主,可却不进行自救。宁芙群岛形成初期还可以说是为了改变大地,让族人能活下去而化身为树木清泉,可到了现在,根本就是感觉到厌烦了活够了就变成什么也不想的守望者……说难听点,简直就是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混吃等死!
“谁来救我们?洛西亚,其实我知道,妖精只是众神手里的创造出来地实验之一,这个世界终将被德尔非取代。我们不能生存在渐渐改变的大地上,晓红森林是最后地净土。”
什么意思?骆夕阳微诧,稍稍拉开了点两人间的距离,睁大眼睛看着阿尔缇斯。
“也是让你知道的时候了……”阿尔缇斯把女孩重新拉回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上,声音很低:“妖精族中,只怕仅有我与黑发黑眼的那些知道的事情。”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骆夕阳迷惑了,她将妖精的藏书都读得差不多,因为妖精们很长寿,这些爱说故事的家伙讲述过不少关于远古的神话传说,那是黑暗圣典中不会有、博学的由斯特和精通民俗异志的伊格鲁从未接触过的知识。
“这是在浩瀚宝石出现之前的事……”
据说,神按自己的样子创造了美丽的妖精族,并赋予了种族无数的才能,好让他们统治大地……
“被称为神的孩子,这应该是真的吧。但就象卡文纳的地底,那个叫阿布雷的人为自己制造完美的身体一样,神制造我们也只是想要得到什么……”
事物的存在都有一定的作用意义,彩虹龙害怕寂寞而造出了吉莫尔诺雷拉他们,爱普尼梅亚为了讨好沉睡中的永恒之始创造了森罗万象……那么次亚神族为了什么创造出后来的生命?他们有足够的同伴,有无尽的生命,更有强大的力量……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背叛了创造自己的父神,从初始神龙那里得到了大地,次亚神族不知道那是由于黄金龙他们故意的放手,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还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
结果次亚神族与初始众神没什么不同,这世界同样也不堪承受他们的存在。
于是一条条法则被制定出来,谁也不愿意自己努力而来的世界崩溃掉,那是谁都想要保护的大地,在创造他们的同时,被刻进生命里的烙印。这个印迹不断地传下去,比浩瀚宝石所影响的更深刻深远。
但是好不容易得到了世界的拥有权,却只能远远看着,谁也不甘心……
世界 295 妖精秘闻[二]
并不需要阿尔缇斯的解说,骆夕阳自己在脑海中描绘出了诸神无数次实验创造的景象,难道他们眼中,所有的生命只是小白鼠般的存在吗?除了自己一切都是可以放弃的吗?不,这个想法对菲菲亚与尤尼尔来说太不公平了,也许众神的初衷只是要找到一个更适应大地的存在体,可在往后漫长的岁月同化中,渐渐就把本来的目的给忘却了吧……
不管怎么样,在骆夕阳的意识里,坚持着神是爱这世界的想法,如果不是那么可爱,为什么要约束自己的存在去保护呢?
不对,还有那么一个家伙是例外的,塞里斯,那个虐待狂神祇!
“千年过去,暗妖精中多了一个你。”
怎么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骆夕阳脖子移动了下,想转头去看阿尔缇斯,但被妖精搂紧了,只好作罢。感觉到细细的吐息在头顶轻拂,她嗯了一声。
“妖精们把种类分成暗、光、森林、水等好几个支系,大家都以为彼此是同一时期出现的,按能力才分为这么多类型,其实不然。”
最初是有暗妖精。
“黑暗在神祇的世界也是种伟大的存在,据说最古老的神明拥有黑发黑眼,他们是一切伊始。”
初始龙根据骆夕阳的外貌创造出最初的神明,那个黑发黑眼地大地之涅梅是人形之姿的第一个。尔后其他延续五色神龙能力的神祇依次出现。当时的爱普尼梅亚他们还不懂得进行外貌的塑造,只会照着固有的模版、也就是沉睡中的“利妮”来进行生命的培育,而在次亚神族之前,则是跟龙神外形相似地古龙一族飞翔天地间。
仿佛又看到大地发出吟咏,带着土木青草香的女神睁开了眼睛……这段回忆黄金龙并没有让她细看,骆夕阳后来一直怀疑自己沉睡的时候,时间封印有没有好好保护她——那些家伙有没有从她身上乱拿走些零件,拔头发抽血割肉取骨什么的…想到这里身体好象有点痛!至于不醒人事的悠长时光里。爱普那家伙是否对没法反抗的她为所欲为这点,则想也不敢想……反正自己没记忆没感觉,还是别胡思乱想,当一切不存在最好。
那也是好几万年几十万年地事情吧?时间对自己来说真的毫不意义,但是妖精们如果也有那种记忆的话,他们到底存在了多久呢?
彩虹龙与黄金龙的记忆中。一切都染上了辉煌的色彩,那时自己看到的,有多少黑色存在?骆夕阳发觉自己一直在忽略这个问题,如果静下心来回忆,可以确定的是涅梅还有佩罗依芙叶都是黑发黑眼,那她们就是最初的神祇了;还有那一位是谁?当自己受灼热之苦时,曾召唤菲菲亚之名,结果在水波荡漾的弧光中曾现身的那位是水神吗?也是黑发黑眼地美丽面孔……
陷入回忆中努力寻找某种相似处的骆夕阳忘记了阿尔缇斯,那轻轻诉说地嗓声飘远……“最先从众神手中获得生命的也是有黑发黑眼地妖精,他们是我们一族力量的源泉。但是却不是妖精的始祖。”
她曾在创世记忆中看到水中悠然徜徉的神明,莲花处处开。现在想想那头珠光淋漓的长发,也许只是水精灵王吧?按塞里斯两次出现在眼前的模样还有巨人传说中描绘的外貌来看。神明好象并不会掩饰自己的本来样子。以前并没有发觉那些神明长相和自己有什么相似,因为他们本身地神光过于璀璨,甚至让人没法注意到究竟是什么色彩,神出现时,光华会掩盖一切!唔,琪那法就算了……但是艾当天空出现的黑暗女神,那张脸却是借神明力量转瞬而至地布亚法连尼,而水神。应该是胡那,那时觉得熟悉可没有与自己最初的样子联系起来。直到在晓红森林看到暗妖精们,才猛然发觉,他们与过去的自己那么相似!依此反推,诸神也以本身为模版创造生命,毕竟他们想要的是能自由生活在大地上,如果是要获得最合适的身体,当然还是自己原来的外型最好……依次推想上去,初始龙从未放弃过大地,他们保护着世界、纵容着次亚神族的主要原因之一,应该是对他们充满期待吧,期待自己不能做的事情,能由这些人去完成。
是进化吧……
在神的意志下,进化的过程从没有停止,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按预定的道路前进。
但这个想法只是稍纵即逝,骆夕阳不愿去思考任何对初始众神不敬的事,因为他们是这世界的根本!如果没有这些神明的存在,那一切都不存在,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这种渣滓就该扔到异次元去享受自由民主平等富裕,她以前就无比的鄙视这种人,自己怎么可能沦落成一伙的。不要问社会为你做了什么,要问问自己为社会做了什么!网络上喊着灭日屠美烧杀奸虐的,往往在真正的事情来临时只会瑟瑟发抖,因为他们经不起撩拨,一受到刺激为情绪左右,那么恐惧的时候能指望他们做什么大事?不过是秦武阳之流,而相信在烧杀施暴上倒是一把好手,情绪激动可以什么都不顾,暴民最可恶!而偏偏有法不责众这个词,为一些人趁乱行恶找到了最好的托词,什么法不责众,为什么要法不责众?因为一群人犯罪就可以不管吗?有什么惨案比这些冲动没理智的人犯下的更多?明有袁崇焕,近有印尼华人惨案,难道就是法不责众可以抵消的?
“要有爱”,这个词也许恶俗滥套,但比起人性本恶论,“人之初、性本善”更为骆夕阳接受……天地不仁,生存的环境已经这么困难,彼此还要自找麻烦,应该有更好的方法让这个世界处在平衡中。
世界 296 妖精秘闻[三]
“幽夜一族真的是和我们一样的吗?被称为完美的妖精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分支?不管是风还是水,开始都是由黑发黑眼的他们来抚育……”
被遗忘了的最初,是谁成为“迪如西帝亚”的支柱,从他们诞生起,是谁一直在身边?只有那群黑眼睛族人记得的历史,不管流年暗转,世纪更替,有些秘密被隐藏起来,却不表示消失了,也不会消失!因为至始自终,暗妖精们数量就没有增加过……
“我们是特殊的种族,生育本就艰难,虽然也可以与其他种族结合留下后代,但那种概率更加稀有,而且混血孩子并不能完整的继承妖精之力。除了突变体,他们想要继续繁衍更加困难……这对生命来说,是非常痛苦的。”
平衡的方法,只有平衡才能得到安定,整个宁芙群岛在水下呈现出的是代表五种元素的魔法构成,象征着风土水火光,塞里斯将默尔的力量分成光与暗,所以大多数人都崇拜着六芒星魔法,实际上这正是一种力量的分化减弱,为了更适应人间界的平衡——光与暗本来就是同一种物质。
生活在“平衡”之岛的妖精们天生就能与元素精灵沟通,他们的存在同样也是一种平衡的体现。
骆夕阳从恍惚中回神,听到阿尔缇斯正在说的话,马上想起自己以前所学的东西。
橘子生在淮南很甜,移到淮北就成了酸,这是典型的外在环境导致了植物性质变化,妖精们慢慢失去活力这一点同样也有着周围环境影响。庄稼作物要长得好。除了需要合适的土壤营养。种子更是关键,而人类想要孩子出生,强壮的精子也万万不能少。
生命是具有遗传和复制性地,也许人类本身不自觉,但是他们身体地构成其实是由无数“微小生命”所组成的,那就是核酸——储存种种遗传信息的生物大分子,如果说蛋白质是生物的主物质存在,是最微小的生命肉体,那核酸就是这种生命体的灵魂。一个高科技的尖端机器人,身体的各部分都由不同的电脑晶片控制。然后主程序又受“AI”调配,但各部分故障受损时却可以自我栓测,独立完成修复工作,充分体现科学的进步。换成人体为例,生命地组成也一样:当人受了伤,身体自动产生新的细胞来补充受损部分。使用卡裘拉之力激活人体的生命刻印,加快细胞的增生速度。让伤者在短时间里痊愈,这就是治疗魔法。实际上哪怕什么也不做,储存在核酸上的信息、即生命的刻印也会一直运转,慢慢地自动进行着修复,治疗术做地就是增幅刻印的力量罢了。
这世上没有两个一模一样地物质。在很早以前的地球。那时提出克隆人的设想。目的可不是增加人口——人类自己繁殖得很快,不需要这种增加法,克隆生命的存在是为了让本体完美长存。
这世界上不需要另一个我。我是独一无二地,换更常见地说法,就是一山不容二虎(同性相斥?)生命本身烙印了这种惟一性,反映到其他方面,就形成了不同种基因相结合会失去生育的能力。
同为四蹄动物,马与驴相交产下新的物种骡子,虽分了公与母,但要留下后代比它们地父母生下自己还难!妖精们是众神造出被称为“完美”的生物,甚至连彼此间的结合都严格的规定,浩瀚宝石会自动为他们寻找合适的配偶,这样才保证了下一代的完美。偶尔会有妖精与其他种族的异性诞下孩子,当然多半是男性,
精们对欲望更淡漠,有长久生命的她们理智得近乎冷族动情简直不可能。一切都象是被计算好了的,妖精的诞生、成长、死亡,看起来井井有条,而那些意外生下的孩子们,则不在生命刻印的影响之中。
杂交水稻不能做种的原因是基因发生了改变,它们会授粉结实,新生的种子继承不了初代的优势,反而会退化,妖精也一样。
蚁巢中,工蚁会为了蚁后前仆后继,是因为蚁后具有的繁殖能力,只有蚁后能将一族延续。对生命来说,繁衍健康优秀的下一代,让自己的基因留在世界上是本能,爱护后代让他们平安成长,正是出自这种本能的行为。
什么也没有了,世界上没有自己的存在,这会多么可怕……
“暗妖精们没法留下完全继承自己能力的后代,那些与德尔非异性产生的孩子虽然也算是拥有幽夜一族的血,可与真正的暗妖精是不一样的。”
暗妖精们的遗传呈隐性,不光能力,甚至连外貌都无法得到的混血,最后慢慢消失在德尔非的历史上。
不对,骆夕阳刚才好象听到阿尔缇斯说,暗妖精的数量至始至终没有增加?可一些古老的精灵们明明告诉过她,大约每千年左右才会有新的暗妖精诞生呀?
“你的意思是说暗妖精们也同其他人一样有自杀倾向,所以数量越来越少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从来没有新的暗妖精诞生过。”阿尔缇斯卷着她的黑发,“如果不算你的来临,太古时代,妖精们第一次出现在大地上时,黑发黑眼的种族就没有超过一百个……”
然后慢慢减少,到了今天,森林里只有七位成年的暗妖精。
“你记不起来吗?洛西亚,你是从特雷迦那里来的,那个被称为众神迷宫的海对岸大陆,那个百年前谁也不知道的土地。那里还存在着众神是吗?”
“我…我不知道。”特雷迦在另一个位面,是与休利特洛亚所待的宝石世界一样的异空间。吉莫尔诺雷拉加持了一块平静的土地让艾亚人生活,借助他们天生的土元素力量制造结界,但那里其实是非常不平静的。
“是吗?”阿尔缇斯了不再追问,他轻柔的嗓音慢慢诉说着妖精的秘密,告诉这个少女,一些她应该知道的。
“得到浩瀚宝石前,他们一直是妖精的指引者,等到我们隐居在晓红森林后,幽夜族只剩下十个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呢?反正,时间对妖精来说是没有意义的,而大家都以为幽夜一族如果要留下后代,付出的代价就是父母的死亡。”
世界 297 妖精秘闻[四]
父母的死亡才能诞生一个新的孩子?骆夕阳身体僵了一下,抛开以前的知识不管,她从晓红森林阅读的大量书籍中,在关于大陆生物的图鉴里,是有几种会吞吃母体来获得养料的昆虫条目。
可这只是昆虫啊,除了黑暗之民特殊的风俗,就算是魔兽也没有……嗯,古代传说中的枭和算不算呢?应该是她想错了,阿尔缇斯的意思是指生育的不易吗?难道暗妖精的出生就象难产一样,会让母亲死亡?不对,那父亲又是怎么回事?不对,他说的是“以为”,那就实际上并非是要让父母付出生命?可是就算是谬传,这个结论也有着事实做基础吧,按这种说法,妖精本来就不易产生后代,即使有小孩出世也会搭上父母的生命,这样和要绝种没什么差别了。
感觉到怀里少女微微的僵硬挣动,环着她的阿尔缇斯把她抱紧了点:“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大家以为而已,每个孩子都是重要而值得珍惜的,就算要我们付出生命才能换来后代也是心甘情愿。”
阿尔缇斯以为骆夕阳现在的不安是在愧疚,妖精们都知道少女有钻牛角尖的毛病,平素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的,一看到小家伙情绪低落就会努力安抚。骆夕阳对此觉得很抱歉,但又贪婪地汲取着众人的关爱,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不能让人过多操心。
她把头歪到一边,整个人向后靠:“我没事的,没有胡思乱想。你继续说吧。”
黑发黑眼的妖精们彼此相结合不会产生后裔,而与其他种族偶然生下的混血又不能完全继承幽夜地力量。作为“完美”地第一个实验体。暗妖精们既强大又弱小。他们可以轻易与天地元素相通,最初被称为“半神”,接受信仰力,为其他的族人崇拜,浩瀚宝石没有出现前,他们是数万妖精的核心引导者。
暗妖精们还记得,开始只是不安,为什么同样外表的族人渐渐减少?对神的绝对服从与崇拜不会让他们联想到实验体这种身份,妖精们执行遵循着神的指示,那时大地上除了一些神祇。他们是最完美的!
最初的妖精几乎是做为战斗机器而存在的,在神所创造的世界中,为了选出最强地生命,只有最强的生命才能活下去,天空、大地、海洋,形形色色的种族混战了数个世纪。妖精们一直站在胜利的前方。他们于末日中看着一个个种族灭亡……但最大的破灭不是来自厮杀战斗,而是战争之后紧接着的天灾!大自然地威力不是人之子能抗衡的。当天崩地裂、地火肆虐、海水淹没一切时,就连神祇也要退避。
这就是世纪地迭代。毁灭过去,新生的种族会慢慢出现,众神总不会让大地变得寂寞,一次次轮回里。妖精与一些古老的种族得以幸存。
“妖精人数减少到现在的区区几百。已经不堪下一个世纪的来临,当德尔非出现时,我们就退居到了晓红森林中。也许是迭代地次数太多了。世界不象神话时代那样适合妖精们,在神器浩瀚宝石没有出现前,我们一直靠着暗妖精们平衡所处地环境——这对他们来说,是很大的负担,象海里翻起的汽泡,有些妖精就这么突然消失,融入大气中……”
最初把身体化成大树河流地不是森妖精也不是水妖精,而是耗尽魔力平衡大地的暗妖精们。世纪交替之际,一片混沌里巨人们托庇于涅梅的力量,牺牲泰半的族人化成山岩厚
来自天威的伤害;受火宠爱的宝石眷族则用层层晶壁起来;而妖精们是靠着半神般的族人调和天地间的气,制造出稳定的结界空间让种族生存下去。
就这样暗妖精们越来越少……到了后来,其他的妖精们也找到了化形的魔法,绝不能让仅存的黑眼睛同伴再消失了!
“但就算是这样,加微他们的身体却是慢慢的衰竭着,被称为半神,似乎也同神一样受到了制约。法则的约束越来越大,我们再也看不到众神降临,甚至还要失去一直作为核心存在的暗妖精们……于是他们找到了古龙一族,得到了一个魔法。”
暗妖精们实际上无法生育纯血的后裔,可在过去几千年中,晓红森林里确实奔跑着一些黑发黑眼的小孩子,伴随着他们出现的是成年暗妖精的消失……“所以,大家都以为,暗妖精的出生,是要汲取父母的生命的。”
骆夕阳心念急转,古龙一族?从龙那里得到的魔法?她想到了:“实际上,这些孩子根本就是那消失了的成年暗妖精对吗?”
“不错,和你…差不多吧。”阿尔缇斯并不知道骆夕阳的身体是经由初始龙神所锻造才以孩子的样子出现,他只是猜测,这孩子是暗妖精的话,那么生存的时间一定也差不多。虽然骆夕阳在巨人中有神的身份,可妖精还是将她当成了自己的族人,也许是远古时,随着艾亚人一起去特雷迦的同伴。那位黄金的神祇按巨人所述,就是龙族,从龙神处得到变化的魔法是理所当然的。
返老还童的魔法是所有生命渴望的吧,但不包括妖精们,因为晓红森林的居民根本没有出现过老人。成年后,妖精就一直维持着年轻俊美的外表,等到活够了便去自杀,他们的字典上,根本没有“老”这个词。
“把自己的身体弱化成幼儿,抵消掉平衡产生的约束,暗妖精们感觉到体内充盈的力量要爆发出来前,便会躲到古龙国度去,在那些龙的帮助下,将失控的力量驱逐出去。”
怎么说得暗妖精们好象是定时炸弹一样?骆夕阳惊讶地问:“那他们这次?他们这次不是从龙之国回来吗,可外表还是大人啊?”
“虽然要化形得去找龙族帮忙,但不表示去了龙之国就是要施返老还童术吧。因为大气的变化,还有法则力量的约束,加微他们比较喜欢待在龙族那里——晓红森林对他们来说,有些压抑吧。”
暗妖精们本是称为“半神”的存在,而他们领御的妖精族,曾是神最完美的孩子,时至今日,自然之子只能退居一隅,守着海岛等待灭亡……
“真正的原因,并不在这里啊。”骆夕阳沉默起来,通过阿尔缇斯说的这些话里,她发现了什么。
生命越来越弱小的原因是为什么,不断战争的原因、世纪迭代的原因……
世界 298 妖精秘闻[五]
也许妖精们已经知道了。
每次迭代的循环过程都是一样的,从大地上出现无数的物种开始,生命逐步朝着文明进化,直到那末世,各种原因引发连续的大规模战争……人祸之后,便是天灾。
人类社会的发展有其必然性,妖精们以为只有最强的生命才能活下去,他们是最完美的生命,从远古就一直生存在这片大地上,所以他们被称为神的宠儿,是受到眷顾的。
但换一个角度来看,妖精们其实是要被淘汰掉的一群。
骆夕阳的思想不同于那些一直在神光笼罩下存在的生命,从神的视点出发,剥除一切脉脉温情与幻想,真实显得冰冷而残酷——人间界不过是众神眼里巨大的实验基地,战争所带来的屠戮、末日引发的天崩地溃等等灾难就是最后的筛选,只不过要选出的并非最强的生命,而是相对弱的种族。
所谓压力测试。
哪一种生命会对大地造成毁灭性的破坏,哪一种生命能坚持到世纪交替后依然生存,一次又一次的反复实验,生命弱化再弱化,只为了能与这个世界完全的协调。最古老的种族、除了古神所创造的那些,梅格尼斯被单独称为一族,其中的分支千变万化。艾亚人最古老,分支只有单纯的一种,身高发色相貌都很一致;迪如西帝亚有光暗森林水风等的区别,与元素生命类似;只有梅格尼斯种族繁杂,体现了众神丰富的创造力。从时间上来看,德尔非出现的最晚。他们地力量比起之前地种族。简直是弱不禁风。这点正可以推断出,众神的确是在寻找一个最适合大地的种族,妖精的外貌是根据众神的形象创造出来的,故赋予了种种强大的能力,也幸运的从远古存在到现在。
现在妖精们也感觉到了不安,也许除了浩瀚宝石的影响,他们一被创造出来,生命刻印里就打上自毁的暗示。虽然都是骆夕阳地猜想,可是……越想越是真的。第一批被淘汰出去的龙神,接着是次亚神族。他们都不能以完整的形态降临在人世间,但又执着于这片大地……
“你们已经知道了吧?所以,妖精们禁止‘神之领域’的研究,甚至对触及这方面的族群加以抹杀。”
“……不错。你已经知道了吧,地确,我们妖精是非常淡漠的一族。一方面对这充满危险地世界感觉到厌倦,一方面。又不能让整个种族随着世纪交替而消失。我们不想插手于大陆任何一个势力的发展,因为这是神所安排的历练之路;可是却想阻止那溃灭来临的时间。所以,当我们察觉到什么会引起发展跳跃的存在,就会去阻止。和谐之子地身份,其实并不适合妖精们——虽然说着遵从命运女神地安排。却一直与命运相抗呢。”
不管是“黑潮”中做为灭绝黑暗之民的幕后力量。还是上一次同骆夕阳前往卡文纳城,妖精们都不想看到有什么种族快速的发展起来,继而去挑战神地领域。最后引起崩溃。
骆夕阳沉默了一会,从阿尔缇斯怀里转身,回望着妖精绿色的眼睛:“这不是你们的错啊,生命想要活下去都是本能吧,身处其中,总是要为自己多打算一点的。”
她所在的这片大地,与自己原来的世界一样,是一个无比美丽的星球,站在世界的至高点来看,众神想要创造出能与星球完美共存的物种,所以才进行反复的实验,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份美丽的轮回能持续下去;可置身在星球上的生命,看重的更是本身的存在能不能一直持续……骆夕阳暗骂,干脆让所有的种族都成为原始人智力不开化,也没有什么力量算了,那就不怕爆发的文明魔法什么的会引起核爆禁咒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糟糕的是神明们并不想把星球捧在手中看,他们更想做的是进驻这个脆弱的玻璃球。真是的,简直就是动物园的老虎跑出笼子到街上啃人、呃,比喻错误,应该是斗蛐蛐的跳进场子去找啃蛐蛐的乐趣,所以要找变成蛐蛐的方法……
从环保理念出发,骆夕阳觉得应该把危险的种族全灭了,特别是有病毒之名的人类最该灭绝,没有哪一种生命在短短的时间里将她所在的地球破坏得千疮百孔,天知道她当初遭遇的那场
不是生态破坏引起的,在来到这世界之前,频繁的天断发生,调查因果,全是人类对自然造成的危害最后报应到了自己身上;可做为一个人,让自己活得更好才是最大的追求,更是本能。
所以妖精们镇压异数的血腥手段,她不是不能理解。
只争朝夕……
“也许这就是我们触怒神明的原因吧,我们想要活得更长久一些,不能再承受下一个世纪迭代所带来的灾难,所以趁着神明离开人间界的时候阻挠一些种族的前进。可是神毕竟是大能的,我们受到惩罚,神的恩赐越来越少,最后,妖精终将灭亡。”
想了一下才明白阿尔缇斯说的神恩是什么,“这个,其实孩子的问题,是可以解决的,根据我的分析……阿尔缇斯,你是不是出去旅行才刚回来?”
“没有啊,我是刚睡醒。”还是被精灵们唤醒的,然后马上到沙漠来了。
“……那你睡了好久呀,你还不知道吧,最近森林里诞生了好几个孩子,那个春天姑娘们在神殿深处唱歌,等到秋天,啊错了——雷希利的花第三次飞舞在风中时,神殿里跑出一群小妖精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呢。”
“呃?”
说起这个骆夕阳也是眉开眼笑,浩瀚宝石进行自我修复后,恢复了正常运转,充分刺激着妖精们的生理状况,使他们的各项机能都很健全——这个,她找不到别的什么词来形容,反正就是不孕不育的毛病大大改善,这几年妖精们的人口总数增加了十位以上。
海汀他们越发相信这是受到骆夕阳的祝福所至,满森林乱钻要找小姑娘出来亲亲抱抱,吓得她连去图书馆拿书都不敢,全是让齐尔去行动的,此后几年的春神节也没胆露面。反正浩瀚宝石发出的能量趋于平稳,妖精们也慢慢恢复了以前那种懒散悠闲的生活,不同的是多了些孩子们哭泣欢笑声。
孩子们真是太可爱了!骆夕阳学习得累了,便会通过精灵们的眼睛看看森林里发生的事情,那些光的宠儿娇嫩的手脚挥舞着,在草地花丛中跌跌撞撞,大大的眼睛困惑地看着眼中的世界。他们享受着大人无微不至的关爱,这令旁观的她也感觉到幸福。进入看戏模式后,以前海汀他们对自己的动手动脚、捏来抢去…种种行径放在这些新的小生命身上,骆夕阳居然觉得很有趣……这算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
“是吗?原来有新的孩子诞生了。”阿尔缇斯的表情温柔得要化开般,他摸摸骆夕阳的头:“你也长大了,他们不会象以前那样追着你跑了。”
“啊,那我可以出去抱那些孩子们了~~”
“……你还真是长大了,不愧是我们妖精族的。不过……恐怕你要面对另一种追逐。”
“嗯?什么?”骆夕阳不解,偏着头,黑幽幽的眼睛看着阿尔缇斯。
好象听说过,这孩子对妖精是一只半解的,虽然认为她同暗妖精们一样是受了龙族秘术才变成孩子,但也有其他的可能吧……
因为怎么看,她就是一个刚刚长大的少女,正不解风情的天真可爱。
世界 299 少女
骆夕阳对着镜子打量自己,她的外表已经象个十二三岁的少女了,问了精灵才知道,从自己一头钻进沙漠里算起,风轮花岛上的美丽白花飘落了六次…六年啊,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不过比起动辄沉睡上百年千年万年的家伙们,这点岁月倥偬没什么大不了的。终于长大了呢,她有些开心地转***,大概一米三四左右的身高吧,看来这成长的的速度和一般人类没什么不同,那个幼童般的小豆丁模样一去不复返,所有的恋童癖变态通通退散!
其实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骆夕阳好象忘了,虽然她不再是恋童癣下手的目标,却完全符合萝莉控的狩猎标准……
阿尔缇斯悠哉地喝着茶,花朵在身后的靠椅上盛开,脚下青草为毯,绒绿满地,一切都很安详……除了那个有些气急败坏的少女。
骆夕阳正在收拾行李。
“姐姐,你怎么这么生气的样子?”巨人们检查着辕车的各个部件有没有不妥,齐尔眼花缭乱地看着骆夕阳跑来跑去,沉重的行李一件件被风托着移进车厢中。
“我被骗了!我被骗了!”骆夕阳很恼火地看了一眼无所是事的阿尔缇斯,“还说什么妖精的风俗,等我长大后就安全了,就不会被追着抱来抱去……”
精灵们哭哭啼啼,一颗颗泪水化成发光的微尘飞得满天都是,他们围在骆夕阳身边团团转,要不是精灵没有实体,还不知道要把小家伙挤成什么样。但看那些朦胧的影子密密麻麻的叠加在一起。骆夕阳也有点头痛。
“洛西亚,你要离开我们吗?你要离开森林吗?不,你还这么小,不要去岛外历练啊!”
“可爱的小洛西亚,外面地人很坏很凶,他们会欺负你年纪小地。”
“对啊对啊,我们没有骗过你吧,难道玫安教得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去什么古瑞利亚呢?你也听阿尔缇斯说过,那座城很多坏人。”
“如果怕被追,就一直待在沙漠里也可以。我们会陪着你,不会让你寂寞的,洛西亚不要走!”
精灵们七嘴八舌,振动的音波高频扩散,要不是骆夕阳的基地委实施工扎实,建材一流绝非豆腐渣工程。这不亚于魔法的音速非把基地弄垮不可。
我之前也一直在人间界混啊,骆夕阳暗想。似乎待在岛上比较可怕,但还是安抚着蜂涌而来的精灵们——真是的,这些精灵一向把森林的种种结界视作无物,无孔不入,传播消息又快。她真不想将美丽的精灵们想成某种狗仔队疯狂粉丝之类的生物。
“我长大了呀。我真地会照顾好自己的……”
阿尔缇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他看看天上的白云,忽然觉得有点困。
“洛西亚姐姐你长大了吗?没什么变化啊。”齐尔困惑地蹲下身。还是不能与骆夕阳的身高齐平,“姐姐你还是被追着跑啊?我可是从四年前就没有人会想乱抱了。”这几年,陆续有一拨拨的族人来到晓红森林,对被留在妖精世界地神选之子表示一番敬意后,便追寻着前人的脚步而去了。
“别拿你跟我比较啦!我怎么可能长成你这种块头地!太可怕了,那些变态,明明…明明不是说感情淡漠的种族吗?不是说只有春神节前后才会开始求偶的吗?都是骗子!”
把身体往躺椅上靠的妖精懒洋洋出声:“你说的只是一般情况。谁告诉你妖精除了春神节地情动期外就不会追求女孩子了?书读得还不够多啊。”
“口古月,我看到地妖精习俗相关文献里,明明就是这么记载的啊,浩瀚宝石里分析出来的一些数据,也显示得很清楚……你说还要读什么书?你说呀!”
“金屋藏妖,天下第一妖,我地大小妖精……图书馆第三间第二排吧,你没看过吗?”
“这些书名好囧啊……第三间?我想想……”这些年来,骆夕阳都是悄悄地潜入妖精博物馆,后来干脆让齐尔和精灵们帮她找相关的书籍,所读大部分是民俗、炼金、百科等等资
第三间第三间,我看到了!啊?”通过精灵之眼,骆出现了图书馆的立体图——海汀把藏书整理得很有规律,那巨大的馆中分门别类,被拆成了许多单独的区域,第三间门牌上写的是——爱?
骆夕阳不由得捉头发:“你叫我去看言情小说?”她是有点对肉麻过敏的人啊,恋人间的甜言蜜语会让她全身发寒,情侣的打情骂俏看到则鸡皮疙瘩掉满地……所以当她快乐的奔出沙漠,想去看望小妖精们时,被热情的年轻异性追得落荒而逃。
“我们并不象外面传说的那么冷漠,其实妖精感情是很丰富的,与自然和谐共存,追求心灵的快乐满足,率性而敏感……只是时间被无限拉长,一切都看起来淡淡的吧。”
“才不淡呢!”骆夕阳又想要大叫,那些妖精们,那些男性的妖精看到自己时,眼睛里的光彩好奇怪,让她有不好的想法,二话不说就跳上树跑掉了。“难道吉娜她们在重新成长的过程中,也会遇到这种事情吗?”
阿尔缇斯想了想,也深思起来:“好象是没有……不过,”他冲骆夕阳招了招手,眼睛笑弯了,很无害的样子——少女没戒心地走过去,一下子被拉倒在他怀里。“这是因为你这么美丽可爱啊,连我都想亲一亲。怎么能怪责那些年轻人抵挡不住诱惑呢?”说着真的亲了亲她的额。
“讨厌啦!”骆夕阳一直觉得阿尔缇斯又温柔又可靠,如父亲兄长般存在,在她心目中,已经渐渐取代了黄金龙和西娜的位置。
说得悲惨点,她基本上没把这个满身创伤的妖精当男人……
被少女的娇嗔击倒,阿尔缇斯把她拥紧,全身有点发抖:“不要用这么可爱的声音说这么可爱的话,小心我也受不了——真是可怕的魔法。”
有些不舒服地挣扎扭动,“嗄啊?我没有,我保证我没有用任何魔法,我又不是……”骆夕阳突然住嘴,妖精们对其他种族有着天然的魅惑这点,是公认的,不少魔法师还专门研究了这一点,开发出魅惑之术。
听说,阿尔缇斯和族人们以前交换给古瑞利亚术士商们的头发指甲什么的,能做成最高级的魅惑道具,为一些德尔非贵妇们趋之若骛,冒险者们更是疯狂况价……
有个很囧的念头浮了上来,骆夕阳全身有点发寒,她知道自己还是个小豆丁时,就会引来无数人的疼爱垂涎,那……当她长大,这种莫明其妙的吸引会不会变成另一种魅惑术?就象德尔非们迷恋着妖精们一样,晓红森林的雄性也会对长大的自己追个不停?
“我不要!”被闷在妖精怀里,她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这太命苦了!如果设想是真的话怎么办,全是吉莫尔诺雷拉不好!
“怎么这么可爱呢?声音好象小鸟在唱歌一样,又象风拂过水晶的琴弦,带来花开的声音,那瞬间的感动是轻雨润入干涸溪流,湍湍出欢乐……”
“你够了没有!”突然转职成吟游诗人的阿尔缇斯让骆夕阳周身泛起红,连脑袋都在哆嗦个不停,好冷啊……好冷啊!!!
要走,一定要离开这里……
齐尔好奇地蹭过来,继续蹲在一边看:“洛西亚姐姐,你抽得好厉害,生病了吗?”
--------晓红森林----------------------------
世界 300 地图[一]
在前往古瑞利亚之前,骆夕阳想先去汉洛城看看。
手上的事情有很多,一件件都是她所承诺下来要去担负的,那令她愧疚的生命还在已成沙丘的卡文纳城堡下守护着,他还在等待。
翻出最近的大陆地图,骆夕阳为自己安排着路线。不过当齐尔拽着一大把图纸给她时,不禁有点傻眼……
“这么多?”
“是呀,我去问起地图时,海汀先生指给我一整间都是……后来我说要世界地图,他才翻出这一堆。”
骆夕阳默然。妖精们见证了数个世纪的更替,这世界不仅仅是沧海桑田就能描述得尽的,黄金龙能转眼间在大海上升起无数的小岛,而更多时候,是末世里天崩地裂……接过地图,接过的是曾经丰饶的大地绘卷。
妖精喜欢将身边的一切纪录下来,他们中有太多人,在宁静的森林中休憩够了以后便去大陆各地探索,以便更了解这个依然存在的世界面貌。也许在下一个千年之后,一切又不同了,所以趁还它还在的时候,要多留住一点。
“应该说要最近的地图嘛。”骆夕阳坐在草地上把地图一张张翻开,拿出留影石保存这些数据,以后可以慢慢查看。
骆夕阳复制了留影石的魔法结构,虽然她对其中的一些理论不大明白,但仿照出一批既可当摄像机又可以当微型数据库用的晶体却不难。其实她很想对留影石进行改良,可是妖精一族长于炼金的那几位都不在森林里,好象是出于对炼金的狂热——这点在妖精族中挺稀罕地,不过不能说没有。据说在古瑞利亚都有流浪贤者地称号。长年奔波于大陆各个角落里进行修行……比起德尔非的术者们要找个安定的地方研究,妖精们更倾向在自然中取得魔法的力量,反正他们做一些魔导物品完全看心情和感动与否,追求的是天人合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骆夕阳可没耐性再等,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干脆也出走游学去,靠人终究不如靠己。
在这个只有魔法的时代,没有飞机、火车、卫星那样的高科技工具,仅仅靠着双脚走过一处又一处。再细心地将曾到过的地方绘制成图,骆夕阳没什么战略意识,她也不了解,在这个时代地图的价值比任何珠宝都高,一张详细正确地山川河流分布图甚至可以换取一座城市。
地图的作用,有时候超越了语言和文字。它在最短的时间里就可以告诉看的人一些讯息,当然。对某些人来说,也有可能出现别的反映。
“好可爱的图啊~~”骆夕阳赞到,坚韧地皮纸上,线条粗细分明,色彩鲜艳柔美。花草树木城邦错落有致。精美如同刺绣。“不过这是世界地图吗?”她在这张地图上到处找,既然是世界地图,先把宁芙群岛找出来!怎么没有呢……普尔苏奇斯的梦幻国?这是什么?
阿尔缇斯走到骆夕阳身畔。他俯下身,手从少女脸旁伸过去把那张皮纸收起来:“这是很早以前、还在众神时代,诺伊拉们创作地一个东西,”色彩绚丽的地图在妖精手中发起光来,微型的树木花草浮现,宝石城堡熠熠生辉,骆夕阳哇哦的低呼中,潺潺水流声不断,竟是清泉从虚空中的小山上淌下,化成珠碎雾生地白瀑……“那是小矮人们还没有被剥夺魔法力,随侍众神身边地事,当时这件魔法道具可是连神祇都赞美的杰作。”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杰作引起了神明地不安吧……
这根本就是三维全息地图啊!就算是留影石中的存储的山川万物
见,毕竟也得用自己的意识沉入晶体中去读取,而眼可见的展示,甚至能感觉到水瀑的清凉……这难道只是幻术?
精灵们围了过来,依然七嘴八舌的。
“是梦幻国,很早很早以前的东西,听说有神器的美誉。”
“普尔苏奇斯是谁?”这个精灵应该算比较“年轻”的。
“太古时代的一个矮人王,诺伊拉人最高明的匠师。那个时代,同为神侍的妖精与矮人们常常比赛,如果对手是他,我们这一族只好认输。”
“……难道你说的是那一位?”
骆夕阳目光从三维地图上移开,她扭头看着阿尔缇斯的眼睛:“矮人王?是传说中最伟大的那个矮人王吗?”
诺伊拉神话里,建造了通向天界的虹桥、修筑了最强堡垒的诺姆特城,那位引来无数荣耀和灾难的传奇英雄……是叫普尔苏奇斯?
因为普尔苏奇斯造的通天桥直达了神界,所以引来了众神的震怒,降下灾难于诺伊拉人,并剥夺了矮人族在魔法上的天赋,使得这一族退化到地底世界,隐忍不出……骆夕阳以前听法亚说起远古的辉煌时,还没有去分析过,现在想想,这难道不是因为矮人的发展太过,身为神创造的生命居然晋级神的领域,所以才被抹杀掉吗?
但是诺伊拉是火的宠儿,虽然休利特洛亚沉睡了,可做为火龙眷族,小矮人们曾经是连古龙都能对抗的种族。神明也不敢完全的毁灭他们,只能斩断那些生命基因里对力量的掌控,让这一族随着时间慢慢淘汰掉。
但是,仅仅是这样吗?还有什么原因?
“阿尔们罗山的矮人们称我为光辉贤者,是将机关术、隐逸魔法教给他们的传奇人物,但他们只怕忘记了,真正的机关术起源,还是太古时的诺伊拉人啊。妖精有长久的生命可以慢慢学习,可以把学到的东西传递下去,到了最后,一些东西丧失了本源,真是悲哀。”
来自暗妖精们的记忆,古龙们不睡觉的时候偶尔诉说起太古时的战争,忘不了那些小得差不多看不见的矮人们曾布下绝大的魔法阵,诛杀了无数强大龙族。
“诺伊拉人也这么凶悍,真没想到……”可是做为火龙的眷族,居然对龙族下手……休利特洛亚真是叫人无语。“原来他们是站在次亚神族这边的,早知道去帮龙族杀神族,结局也不至于这样。”
“次亚神族?”阿尔缇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不过没有多加注意,“这个,当初好象是诺伊拉人受龙族的压迫比较多,龙族有个习惯……”
“我知道了,喜欢亮晶晶的东西……”难道诺伊拉是因为龙族天天觊小矮人们的矿藏,总是打劫才引起对方抗议,进而爆发战争吗?这个习惯有时候真是要不得,龙族到底拿了多少,惹得小矮人们火大呢?
“特雷迦的巨人们会自动奉上璀璨宝石给金色神龙,可惜不是所有的龙族都这么平和,据加微他们所说,古龙们非常喜欢把小矮人杀死,然后将生命宝石抛着玩。”
“……太没人、没龙性了!”
世界 301 地图[二]
诺伊拉人的死亡如凤凰涅槃,身体在魔法的净火中被焚烧,最后凝结出最光辉的宝石,那种生命最后焕发出来的光彩超越了一切晶体,为古龙们钟爱不已。
这么说来龙族在小矮人心目中,还真的是恶魔一样的存在!当初从息雾之渊出来后,法亚曾小心翼翼地问骆夕阳,那个炎与宝石中的神明是谁,模样很是奇怪。不过他们遗失的文明太多,恐怕除了对龙族有隐约的恐惧,太古时发生的事情不会妨碍矮人们对龙神的崇拜。
大家都对卷轴上的梦幻国赞赏不已,一名女性精灵被立体地图上丛丛小花吸引,那些花儿在玲珑的山脉、溪流和城池间轻轻摇曳着,一簇簇犹如针尖般细小,但在他们眼中却是栩栩如生,茎叶分明,这是多么细腻的工艺啊。她伸出手去,想要碰触一下……
啊……妖精们发出惊叹,骆夕阳愕然看到精灵淡淡手上拈着一朵花。她的眼睛很好,马上分辨出这朵花与微观世界里的某一丛一样,那是晓红森林里没有的品种!
这是怎么回事?
精灵们安静了下来,全见鬼似的盯着那张立体地图……
阿尔缇斯面上的表情也有些困惑,他将图纸卷起,那包容了无限风光美景的咫尺天地便从众人眼前消失。妖精又把它打开,输入魔力激活……骆夕阳把地图拿到自己手中,翻来覆去地看,又甩又抖的!“这个……难道是?你进来看看好不好?”
少女对挤得最近的精灵说,那个酒红色卷发的精灵忙不迭地点头。高高兴兴地飘到画中世界。消失了……果然!
这个卷轴是同依玛地理智宝石一样,属于异空间载体!骆夕阳脑子里有什么啪地一声响,好象按开了电灯开关光明大放——精灵从梦幻国中摘下了鲜花,表示这个微观世界的确实存在,那不是同自己的永恒空间差不多?太了不起了,太古矮人的力量居然到了这种高度,创造空间是只有高等神祇才会的,而且除去眼前所见的山石流水、静静不动的城堡,那些花草确实是生物,难道也是矮人王创造出来的?
酒红卷发的精灵从纸上飘出来。兴奋地握拳:“不可思议的地方,我在里面可以用双脚行走在大地上!”
“咦?真地吗?”精灵们骚动了,全部往那仅有双臂长、一臂宽的幻影上移动——不对,那是一个缩小了的异空间,并非幻影。
非灵体的旁观者全凑向卷轴,十二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普尔苏奇斯的梦幻国:随着精灵们的消失。那细小世界地草地上、山脉上、清泉中……出现了一个个小小人影!
“这、这这这这这……”骆夕阳瞄了巨人们一眼,看来这些大个子都有口吃的习惯。
精灵们散落大地。他们分别由不同地接入点进入画中世界,几百个人全部分开了。抬头看着天空,那是视觉里失去已久的蔚蓝色,耳中听到风吹水流的声音,明明成为精灵后也感觉得到。但是此时竟这么陌生……他们几乎不约而同地去用手触摸大地!
“哇!”欢呼声里。眼泪化成水珠跌落泥土,抚摸自己的脸与双手,这是肉体存在的感觉!
空间忽然扭曲起来!脚下地大地震动。山倾颓、水翻滚,城堡断裂……精灵们惊骇地四顾,躲避着乱石荒火,他们看着裂开地天空,那里出现了一个少女!
骆夕阳一进入这画中就发觉不妙,这是个只接受灵体存在的空间!而她的意识对个矮人所创造地世界来说,过于强大了。
她算是彻底了解众神为什么不能进驻人间界的原因了!
画里的世界崩析流离,阿尔缇斯也是面色大变,身前女孩猛地身体后仰,靠在他胸前。一个个淡淡透明的精灵重回到这个空间,他们心有余悸地拍着胸——纵然没有了肉体,一些习惯是改不了的,不少精灵都是经历过末世天灾的,刚才那情景,真的和末日差不多。
“怎么了?没事吧?”妖精问倒在怀里的少女,她还拿着地图不放。
骆夕阳摇头:“没什么,只是有点吓到了。”原来这就是空间的脆弱性,比想象中还……
“对了,”想起什么,骆夕阳又问:“除了这个地图,晓红森林里还有什么是矮人王的作品吗?”
“这要问海汀了……在今天之前,我们都不知道这幅名为‘世界’的虚构地图居然包含了一个真正的世界。以前一直将它当成精美无比的艺术品收藏着,看来要好好的去检查一下博物馆里的矮人作品了。”
“这是当然的,你说的矮人王是太古时存在的传奇,那时应该是众神与和种族能够共存的一个时期,精灵们还没有出现……我想,这个‘世界’是个只适合灵体进出的异空间。咦,不对……”骆夕阳把开始带出来的花放在手心,“这是真实的花!”
快速分析着花的成份,这种基因构图不是矮人做得出来的!用另一只手的卷轴敲敲脑袋,也不管这是多么珍贵的东西,骆夕阳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误区,真傻,居然把黄金龙以前教给她的都忘了!
“创造空间,并不是凭空创造,首先这个空间必需存在,你要做的是先找到通向空间的道路。”
把永恒空间交给她时,吉莫尔诺雷拉曾这么说过。
连创世神都不能凭空造物,对的,她现在身处的这个星球、这片大地的空间是本来就存在的,龙神们诞生于其中,然后令土元素堆积,风元素扬起,才开辟出一个美丽的世界!花会开是因为木元素塑造了它美丽的外形,水会流淌是因为两个H一个O相互拥抱,聚在了一起……
普尔苏奇斯并没有创造空间,这个“世界”实际上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道路,矮人王做的应该只是用魔法将想要呈现的东西移到了地图上,就不知道那些花是从太古世界移植过去的还是从异空间里找到的,但是宝石的城堡倒是很合诺伊拉人的喜好,有可能是矮人们的手笔。重新展开卷轴,不动用魔力去引导,手指在纸上抚过,那上面用漂亮的字体标注着一处处地名……对了,诺姆特城墙上刻的是无数神文字写成的火之赞歌,火元素更是化成另一种形态筑成了砖石岩壁,而那座城传说也是普尔苏奇斯的作品。看来,这位矮人王的能力真是大到无法形容的地步了,怪不得连神都畏惧诺伊拉的能力。
很小心地把图卷成一卷。“这个我要带走。”
世界 302 地图[三]
除了那张特殊的“世界”,齐尔拿来的都是一般的地图,骆夕阳一张张铺开,看得眼花缭乱——从很早以前开始,她就看不懂城市地图,转个地球仪都能转晕,南北极不分的……所以读万卷书,到底不如行万里路来得深刻,只有自己亲自经历了,才能更牢的记住。
看她没头没脑地趴在草地上乱翻,阿尔缇斯无奈地给她指着图纸上的一角:“查看年代就行了。”
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骆夕阳很快找出时间距今最近的几张图来。
世界果然是球形的,目前所处的多洛安塔大陆在桑吉斯以西、偌恩以东……几张图比较一下,换算着比例路程,骆夕阳皱了皱眉:这种时候,还是要地球仪比较好。
妖精们并没有同地球仪一样的工具,所以精灵们对骆夕阳现在做的东西感到非常好奇。
一根主轴支起轻石雕成的球体,骆夕阳回忆着地球仪的外形,底座、还有那个好象是叫纬度尺吧,很快在众人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怪怪的东西。
巨人们在陪伴骆夕阳的日子里,经常看到她进行炼金工作,创造各式各样的物品出来,他们有时候还会自己动手做点东西。不同的是,巨人做物品药剂时,需要种种工具协助,锅、铁锤、试管、烧瓶什么的不能少;而骆夕阳却不用,她精通四系魔法,基本上已经脱离了使用工具的地步。
铸造的话,直接召来火元素对矿石金属进行烧熔提炼,风之魔法更可以对任何坚韧的材料切割打磨。清洗净化愈加简单。一个小小地水魔法便搞定。不是创造出全新地物质组成,有样学样的东西要仿制出来很容易。
一个小巧的球形物体在骆夕阳身前成形。
“这是什么东西?”齐尔问出大家的心声。
“地、地图仪。”骆夕阳差点说溜嘴。对了,这个世界到底叫什么,人间界是自己对这里的称呼,那妖精们怎么称呼自己脚下所有的大地呢?
在地球上,东方是战国时期、西方大约是公元前五、六世纪由希腊的一些哲学家提出所在世界为球型这个概念,但“地球”一词具体出自哪里呢?占星术远古即有,西方于十六世纪才了解到地球为茫茫宇宙中的一个星球,同样,妖精们也将天空的星星当成是神所凭依的世界。太阳是光神所在,水星是水神地家,那么,他们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在的大地也是一个星球?
“地图仪?你说这个球是地图?”阿尔缇斯用手去拨动球体,轻石做成的球体呈半透明中空状,上面一片空白。正等着骆夕阳将图案覆盖上去。
回了神,骆夕阳把自己的问题提了出来。
“怎么称呼?”阿尔缇斯口中说出的妖精语是同“涅梅”发音很象的词。翻译到骆夕阳这里就是“大地”地意思。
果然……妖精们没有世界的概念,虽不象原来地球上地古人一样认为“天圆地方”,但也不会去思考更深的内容,毕竟妖精们不是哲学家。就象中国人说“皇天后土”,罗马人称地球女神“特鲁斯”、古希腊人管天空和大地叫“乌拉诺斯”“该亚”一样。他们管大地叫“尼梅亚”——骆夕阳第一次用真实的双耳去倾听妖精语时。被这个词吓了一跳,是爱普的部分名字啊!
骆夕阳注意到一件事,关于神名。以“si”和“ya”为音在汉字中,“诗”源于宗教神曲,“师
授,“司”这个字意为主、管、掌握,司命即阎罗王Zeus,哈迪斯——Hades,,——Gaia,赫拉——Hera,雅典娜——Athena等等……而这个世界上,最用得::法尔faer?除了吉莫尔诺雷拉、爱普尼~|,还有塞里斯、菲菲亚、卡裘拉等人地名字也拥有相似的发音,看来这两个音节至始至终都代表着某种神秘神圣的意思。人间界地生命残留了记忆或者是想要得到神明的庇护,在名字上延续了这个风格,不管是西娜、法亚还是格拉特艾德蒙,名字里都是因为来自父母的爱而得到的。
就象自己的双亲想要她长命百岁而给了“夕阳”这个名字一样……
名字就是最初的咒语呢。
轻轻笑了起来,一团团的色彩在骆夕阳身前浮动,她把宝石研成粉,碾成末覆上了轻石的球面,拿出留影石,将意识里的地形图案绘到空白中。“这是地球仪啊。我们所在的大地,同遥远天空的星辰一样,是一颗圆圆发光的宝石。”
就让她来为这世界定义命名,是偏执也是怀恋过去,这里就叫地球!
大陆山川河流,细细文字标注在各处,大地上本来没有任何界线,但国与国之间的分野却要用淡线描边,世界地图上没有注明太多村镇道路,骆夕阳为这个地球仪留下了足够的空白以后慢慢补上——不就是微观嘛,她可以轻易放大十倍二十倍,一会就让齐尔去把非世界的地图也拿来,将什么小溪驿站全绘上去。
骆夕阳有点追求完美的毛病,不过现在没空去仿照那张矮人王的作品,虽然很想把地图做得象某些电影小说里出现过的魔法道具般立体逼真,可目前还是讲究快速实用比较好。所以只是大概将几个大陆的位置比例定好,还加了一点小魔法,最后,她很满意的看着这件临时的作品。
“怎么样?”
不管她做什么,精灵们都会夸奖的,一群没有真实形体的家伙拍着手,还弄出魔法的声响,大声鼓噪着——
“真漂亮,洛西亚做的东西就是好就是好~~”
“好小巧精致的浮雕,上面的小花真可爱。”
“这不是浮雕……”骆夕阳木木地说,扭头看向阿尔缇斯。
妖精拿过地球仪,拨转着,“原来我们所在的世界是球形的。”倒是对骆夕阳说的话没有一点疑问。
从地球仪上找到宁芙群岛,稍微注入魔力,淡淡蓝色之下的五芒魔法阵显露出来,骆夕阳记录了全岛的气机强弱,让这成为一个数据指标。“以后,这光会覆盖到整个地球,不管在哪里,妖精们都可以繁衍生息。”没错,要让大地全部成为晓红森林这样的至福之地,这是她的愿望。
不管是肯色斯人还是库里加、立安也好普萨拉也好,都没必要再去争夺战争的繁荣与富饶。
世界 303 别离苦?
“不和他们告别吗?”
“……我不敢。”反正妖精们的寿命长得很,又不是此去一别难以相见,骆夕阳打定主意偷偷跑路。
如果去告别了,还不知道要面对怎样的折腾呢。
别离苦……
不喜欢说再见,无论是生离还是死别,都会挑起一些悲伤的情绪,所以,她只是出去走一走,不会花太长的时间,她很快就会回到这些人的身边。
“只是出去走一走,不需要这么多的行李吧?”阿尔缇斯看着小山高的车子里堆得拥挤万分,不由瞠目。
眼前这辆车有些奇怪:车底看不到轮子,整体象一个长方形的大箱子,足有六七米高,三十多米长,大概是考虑到了巨人的体形。车身似乎是用泰法秘矿所铸,闪耀着淡蓝冷光,不知道小姑娘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材料,光滑的车身上有不少窗,用透明的晶石挡着,从来没见过的造型——当然没见过,骆夕阳根本是把记忆里汽车的外形拿来改了一下,以前在艾当城里有过造车的经验,到了这辆车身上,技术更加完善,不但水陆两用,还可以飞空。她比较机械白痴,造不来发动机什么的,也不会炼汽油燃,而且觉得那样不环保……全部魔法操作,巨人们陆续从海那边带来了不少圣石,全奉献了过来,加上和精灵们一起研究的魔法阵,能源这种问题…完全不是问题!
阿尔缇斯还没能了解车子的性能,只是感觉到魔力的聚集,当然他在意的并非这个。那辆大得如同碉堡地车子里。正不断增加东西,甚至连一些很巨型地魔兽都装进去了……这孩子真的只是打算出趟远门吗?
骆夕阳扒拉着妖精们的收藏品,虽然常年窝在这沙漠里,森林里的居民还是通过巨人们送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过来,说奇怪太失礼了点,做为远古时与矮人们一起侍奉神祇的高雅种族,美丽的妖精们都有很好的品味和审美观,比起只喜欢闪亮发光物哪怕是玻璃矿石的古龙们,他们制作收集的东西无论从价值上看还是外观艺术性来说,都是一流地!精致的珠宝首饰先不提。收到的份量可以把这么大一个骆夕阳给埋起来,可惜龟缩不出的女孩这些年根本就无遐去用宝石点缀自己——怪了,之前她还只是个小不点,这些妖精们送首饰衣服是什么意思呢?海汀等人应该是知道躲起来的女孩在忙什么,除了会将各种相关书籍不动声色的准备好,更是收集了许多魔法用具材料……骆夕阳在学习之余。还常常要把收到地礼物仔细整理清楚。
世人难得的魔导材料、融合了当世炼金精华地魔具和工艺品,骆夕阳的小窝俨然成了晓红森林的另一个博物院。她本来就有收藏癣,不知不觉中身边的东西是越堆越多。
被阿尔缇斯一说,沉迷于收藏中的少女才有点懵懂地抬头:“啊,真地啊……可是,这些东西都有可能会需要地呀……”
看她那副舍不得的样子。妖精抚着额:“洛西亚。你这不是旅行游学,是搬家。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象什么?”
“嗯?象什么?”
“旅鼠,一种胆小没安全感地动物。”休连巴托帝国西边荒原上的某种鼠类。后足有力前足短小,有腮囊可以存物,因为肉质肥美天敌众多,所以酷爱搬家,即使有一批旅鼠被妖精们移居到了晓红森林里,仍不敢搬家天性,“几乎天天迁移,每次搬家都将库存的食物塞到腮囊中,还会吐出粘唾将剩余的食物团成一个球,用前爪抱在胸前,然后就靠后腿跳着走。”
“……好萌。”
阿尔缇斯看着庞大的行装,又看了看还在打包的少女:“是啊,好萌。”
有些比较恶劣的妖精看见了旅鼠搬家,会恶作剧地用魔法卷走对方爪中的包裹,还把老鼠倒放在手上看它们翻肚皮——老实说,这能怪小耗子们没有安全感吗?
骆夕阳警惕地看着阿尔缇斯,对方眼里的光彩是怎么回事?最近谁都不太可靠……
看小家伙出现戒备的表情,阿尔缇斯有些失望地叹气:“已经不喜欢我了吗,小时候那么可爱的,还会主动抱着我的手……真伤心啊。”
骆夕阳马上心软:
啊,一直很喜欢阿尔缇斯的。”她想起父亲似乎也说话,只是当自己长大,再被老爸摸着脑袋蹭上去撒娇就有点怪怪的,所以她偶尔会抱着妈妈的腰发嗲……但他们都不在了。
小羔羊自投罗网,骆夕阳上前扯着阿尔缇斯的手摇晃,马上被反抱住,旁边的精灵们很嫉妒地叫起来:“好恨啊!”
“不好了,不好了!”有精灵飘了过来,“沙漠里来了很多人,他们正全力破除结界呢!”
骆夕阳大惊,她放开意识,果然看到一群妖精指手画脚、手舞足蹈……
“小家伙要跑了,身为监护者有责任保证未成年人的安全,不可以让小妖精离开晓红森林!”有人在基地外叫,马上惹来一片应和声。
“洛西亚还那么小,怎么可以离开森林的保护呢?是谁在怂恿她?”
“外面是可怕的、肮脏的、乱七八糟的!洛西亚不要走……”
慌慌张张地从阿尔缇斯怀里挣出来,骆夕阳冲巨人们招呼:“别整理了,快上车快上车!”
妖精们这次非常团结,俗话说一支筷子轻轻被折断,十支筷子牢牢抱成团,纵然骆夕阳的结界功夫了得,法阵布得牢固,也架不住几百个妖精一齐合作,魔法的冲击在瞬间突破了基地外的迷锁,于是妖精们马上看到了隐藏在沙漠里的城堡。
也就是看到了……“居然有这么高的围墙?”一排密密的大树和生荆棘横亘眼前,门窗全没有。骆夕阳他们进出基地全靠传送法阵,要门干什么?
妖精们是不会打退堂鼓的,且不说骆夕阳怀念故乡,想学习科学怪人,基地是造得要有地下室有地下室,要有高塔有高塔,塔上还安了避雷针,只要迷锁一破,哪怕围墙森严,高高的塔尖还是藏不住滴……何况妖精们还有内应,有精灵在催促:“要走了要走了!你们快一点呀!”
骆夕阳看得分明,“哇!叛徒……是迪普非尔!我恨你!”
发光的精灵一下子变得黯淡,象被什么射中了般从天空掉下,灰扑扑的……不过少女另一句话让他恢复了光彩:“你给我记着,下次要你好看!”
荆棘在妖精们面前散开,操纵植物的大师们利用魔冲的空隙打开了通向基地的大门,可成功攻克了迷锁的众人只看见空间发出强烈的错动感,“啊,是传送魔法,这里居然有魔法阵的存在!”
阿尔缇斯也钻进车厢中,不紧不慢地梳小姑娘因为紧张飘乱的长发:“洛西亚,这个传送阵这么小,你怎么让这辆车也传送呢?”
“哎呀!我没想到!”骆夕阳慌慌张张,没办法了,只有临时……她在脑海里重新绘制着魔法阵,繁丽花纹瞬间铺满草地,将巨大的车辆包容其中!
“咦?”妖精们发出惊叫,骆夕阳懊恼得扯头发——没有控制好,魔法阵的范围太大了!不光将车厢包住了,连一大群跑得快的妖精也纳入了魔法圈中!
场面混乱不堪,一群精灵不甘心地冲进车厢里,骆夕阳尖叫:“你们是灵体,不能这样穿越空间!”本身就具有穿越的能力,再处于空间魔法作用下,不知道会不会引起物质爆炸啊!简直是一团乱,这些精灵们似乎也早有预谋,迅速找到矮人王的世界地图,一头扎进去……
阿尔缇斯好整以暇,“其实,把车厢竖起来就用不着临时画传送阵了。”
世界 304 跳大神
“不好,另一边的传送阵也是那么大!”事发突然,骆夕阳完全没有准备周全,在传送过程中临时画法阵已经不可能,耳中听到阿尔缇斯的话,她兔子一样跳出妖精怀里,蹿到车尾用力蹬……
“哇!”
休连巴托帝国某块深山老林里,突然虫飞兽走,死寂的环境嘈杂一片!
被杂草和乱石深苔隐藏住的传送阵光芒闪动,当然因为四周早就布下了迷锁,平常是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这里发光而跑来查看,所以妖精们的传送点一直非常安全隐密,只是这一次的动静太大了点。
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矗立在比弗利姆山谷,它那么大,以至于迷锁和大树矮崖都掩盖不住了,几个采药的兽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平空出现在眼前的怪物,药锄都掉到了山崖下。
“那那那是什么啊!”
时值午后三点左右,晓红森林之外已经是浓夏,灼灼阳光照眼,映得不远处庞然大物蓝光炫目……
“宝石?”
“精金?”
“幽浮?”
兽人们糊涂了。
传送阵需要魔力运转,所以建造之地都会特意选择灵力充沛的地点,虽然妖精们刻意选了荒远的深山老林,不过人这种生物,总是很擅长寻找洞天福地,为的是这种地方生长的天材地宝。比弗利姆山谷猛兽毒虫横行,还栖息着许多比人更对气机变化敏感的魔兽,很早以前的确是无人险山恶水之地,但随着一些采药狩猎的人进出其中。发现这里其实是个天然地大宝库后。山谷外地居民就渐渐增多了,常常会有身手不错的兽人结伴入谷采药探矿,现在是撞个正着。
传送阵发的光被中和掉了,可妖精们的身体却藏不起来,和奇怪发光物同出现的是大群灿烂夺目的美人,兽人们看得仔细,全倒吸冷气。
妖精之美是任何种族都不能抗拒的。自古以来,休连巴托帝国就流传着自然之子守护着兽人的故事,这些采药人也是从小听着迪如西帝亚传说长大的土著,马上认出那些声音如小鸟般清脆的美人儿是什么!
太幸运了!妖精在兽人帝国中地地位堪比兽神古利斯。他们也象神一般虚无缥缈,虽然常常听到关于自然之子的轶事,但能亲眼见到一名妖精的人却不多,基本上,妖精来无影去无踪,难以仰慕。
不过那群光彩照人的妖精好象有点混乱。话声似乎急切焦躁,他们纷纷四散的样子活象逃跑一样!在兽人傻愣愣的注视下。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地庞然大物摇晃起来,里面发出很可怕的哇哇大叫还有种种奇怪尖叫,最后闷响着倒在草地上……又是一阵惨叫从那个东西里面发出来。
骆夕阳在传送地瞬间,用魔力和怪力将整个车厢竖立起,那一下子可不得了!她本来就往车子里塞了不少东西。除去大量魔导用品、炼金材料。森林里有点特色的她也打包了一份。从打算跑路到准备不过半天的功夫,不知道她是怎么将那海量东西聚在一起的?魔兽什么的一对一对骗进车里,精灵守望者们溢满魔力地枝叶都是让精灵自己去折来地……这满车的“货物”随着她竖起车厢。轰然倾倒!
五个艾亚人都僵掉了!还好他们算是精锐战士,齐尔不假思索,一个石化肌肤给最近的伙伴们加上,可也免不了惊叫四声……阿尔缇斯是坐在车窗口地,在最快时间里打开窗钻出去,小姑娘他是顾不得了,勉强捞起几最近的花草……
而魔兽不愧是魔兽,凭着野性的直觉做出自救,猫科的爪子牢牢扣住窗口或车壁绒布,因为它们不会开窗没法逃出去,而犬科的此时万分狡猾,发挥了撕咬特长,生猛地咬在猫形难友颈背皮毛就是不松口,还有那软体动物们,噌一下便将犬形难友缠了很多圈……飞的拍翅,爬的贴墙,只有可怜的水生魔兽凄凉了点,压伤不少……
眼前的乱象持续时间不过数秒,骆夕阳一时间也是大脑空白,觉得自己做了蠢事!连懊恼都没时间,反应有点迟钝的她只来得及哀鸣一声,就被重重行李埋没了,谁叫她站在最后的车尾、现在是最底层呢?
齐尔哇哇大叫,艾温和杰萨他们惊慌失措,
压住骆夕阳的最后一份负担。一阵天旋地转,他们传森林之外,接着又是天翻地覆,车厢倒转了过来……
被临时魔法卷入的妖精们在空间甬道里全贴到了车厢上,刚到比弗利姆传送点,一个个扁扁地滑到地上,还没从迷糊中回神,便看到车厢压下来!开玩笑,这么大一个箱子,哪怕空的压到也会出人命的,脸色雪白地纷纷作鸟兽散……
车子重重倒在地上,发出叫人心惊的轰响,最惨的是车子里的乘客们,差不多脑震荡了。虽然头顶星星乱转,齐尔他们还是飞快扒开行李,把灰头土脸的少女挖出来后,就看到她眼睛里不断掉珠子。
呜呜呜呜呜……眼前的惨状在计划之外,情理之中,骆夕阳完全来不及做什么措施,听到魔兽们的哀叫,自责得哭个不停,治愈之光最大限制地扩散出去,连在山谷中观望的兽人们也受到了波及。
温暖的光芒覆盖在山谷中,几名兽人觉得身体轻松极了,一个人注意到自己手臂上的旧伤疤发出麻痒,转眼皮肤变得光滑如初生……“神术!”
兽人中的法师相较人类世界更加稀少,这并不是说他们魔力稀缺,事实上,比起德尔非,兽人在魔攻、魔抗上更有优势,许多种族天生就带有元素的守护,但是因为兽人们普遍智力不高,只能掌握最原始的魔法,对一些大型的、复合的法术是无可奈何的。
打个最浅显的比方,同样是双手创造出来的东西,德尔非和妖精们可以锻造出刀剑枪械等精致强大的武器,而兽人们只能使用粗磨的石刀木棒,所以虽然兽人按全民素质来说,三分之一的子民都有成为魔法战士的天赋,可惜不会运用什么都是免谈。
有病有痛要找治疗师,这点全大陆通用,不过兽人们的治疗师不好分类,他们不象纯粹的法师用卡裘拉之力愈合伤痛,也不是那种不通魔法的草药师完全靠药物治愈病人,怎么说呢,在兽人国度,治疗师们通常的看病过程是这样的——
先把病人洗剥干净,治疗师本人也要沐浴一番,如果病人来头很大,这沐浴清洁的时间就会比较久一点;接着点起圣火,兽人是多神教,崇拜一切可拜之神,火神的地位很高;接下来把病人抬到火边,一群人围着跳舞、不对,是围着做法,如果病人来头很大做法的时间就会长一点;最后治疗师一边念叨咒语一边用各种药材往病人身上招呼,如果病人来头很大药材的使用量就会比较多一点……看起来是巫医,没错,是巫医。
兽人身强体健,一生之中难得看几次巫医,所以对巫医施法是很崇拜的,他们很多人都认为,治病是向神换取生命,所以要经过很长的祈祷才能感受到神的回应,那个过程是艰苦艰巨的……巫医们跳大神是跳得满头大汗甚至两眼翻白,当病者感觉到治疗的魔力作用在身上时,愈加对法师尊敬……现在,就在这些兽人们的眼前,一大群善良妖精们跳着舞(其实是在逃命)唱着咒歌(……什么耳朵,明明是惨叫),然后就看到光芒四起,笼罩山谷(这个……)
“难道有什么尊贵的大人物病了吗?居然要妖精们来跳神舞?”兽人们感动完后非常惊慌。那个怪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们越发看得目不转睛。
这时候的骆夕阳正在深刻反省:“一辆车子没有安全带是不行的。”
世界 305 修整[一]
在夏日的午后看见梦般的种族,也只是一场水上浮滟的幻想,妖精们发现暴露了形踪后不是很在意,轻松让误入的兽人进入昏睡……等他们醒来,也只会以为是场梦罢了。
“洛西亚!你没事吧?”时空的颠倒错位没有搞昏妖精们的头脑,虽然这短短时间里发生的事实在是乱得可以,让人措手不及的……但妖精们可没忘了自己出现的原因,震得大地抖上几抖的轰响里车子从竖起到翻平,喀喀碎裂声把所有人吓了一跳,随着从车厢内扩散的白光消失,都急急忙忙地扑了上去。
“车身都出现裂缝了,小洛西亚还在里面!”
“千万别受伤啊!”
只是短短瞬间,妖精们还是看到了竖起车厢一侧的大轮子,纵然眼前的东西与任何所知的车子外形差得太多,他们仍马上知道,这是一辆车!小姑娘开着这么大的车要离开森林,是打算远行吧,居然、居然告别的话都不说一声,太伤心了……
骆夕阳躲起来那阵子,妖精们都知道这孩子依然在晓红森林中,应该是成长期到了,所以对小宝宝充满溺爱的大人们不再积极地寻找。孩子平安无事就好,而且龙神的魔法让他们想不起来,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只是记得,有一个小家伙躲在森林的某处,用心学习着……
那个以少女之姿出现在森林里的人是谁呢?看到长大的女孩,妖精们都迷惑了,正如骆夕阳恐慌的,地确有什么魔法在操纵人地感情。
看到那个黑发黑眼的少女。就有种情绪在催促自己。想守在她身边,想看她的一举一动,想听她说话……哪怕想不起来,她究竟是什么样的!
这是比春神节上更狂乱的思绪,让雄性的妖精渴望——我们用学术点的名词来解释,他们是陷入了求偶期,或者文雅些用恋爱中毒症一词也可以。
有人可不管他们是求偶还是中毒,小家伙伤心哭泣令人很不满……
阿尔缇斯不知何时守在门口,比起略显凌乱的族人们,这位晓红森林的宿老前辈轻衣束发。清爽得象刚整妆完毕一样——只是脸上的表情却很恶魔,那种眼睛弯起来地样子,令大部分妖精心生警惕。
“我好象说过,不可以太过份。”
“呃?”
骆夕阳正把一车的杂物归位,巨人们不通风系法术,只能动手搬移。满厢虫兽与金铁乱飞,放眼过去横七竖八的。骆夕阳向来喜欢收藏不喜欢收拾。这个毛病至今没纠正过来,也没有人会纠正她,被娇惯坏了。
正用风之枷锁把一些小动物给包起来,忽然听到车厢外传来很怪的声音,好象是惨叫。也象是怒吼。但那声音都清清亮亮的……不是吧,他们追出来了?骆夕阳一惊,拧着眉向窗外探视。便看到有什么闪亮的物体飞上天,颜色有金银翠玉很是绚丽……
“洛西亚,做第二次传送吧,到下一个传送点应该是久远峡谷。”阿尔缇斯从车门处出现,拍了拍手,象刚刚进行了什么体力活一样,气息有点不稳。
“我好象有听到梵洛特他们地声音……”
“你听错了。”妖精把车门拉上,挥手卷起所有窗帘,彻底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他迈开长腿,从堆积满地地杂物上跨过,轻而易举地将困在混乱中的骆夕阳揽进怀里。“再不快点,他们会追着魔法的波动而来哦。”
这次有了准备,骆夕阳将车厢物体全用风枷锁住,当轮车再度竖起,魔法光芒一闪而过,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
来不及再跟上了……
捶地!
妖精的哀怨骆夕阳是感觉不到地,为逃出疯狂追求者包围而努力地少女连连凝聚魔力,连越了五个传送阵,直到头昏脑胀……
“应该安全了吧?”没力气地扒在妖精怀里,骆夕阳重温了晕车的感觉……当初,听说阿尔缇斯和苏依也是这样带着自己拼命地赶路,还带了很大一批魔兽进入森林,那之后她昏睡了很久。这样透支魔力,比起别人要用生命来交换,她所付出的显得微不足道。
“累了吗,休息吧,接下来地路,交给我们就可以了。”看小家伙紧张的样子,那帮年轻人真是逼得她很害怕啊,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呢?
骆夕阳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放松了身体。这个怀抱很温暖,很安全……迷迷糊糊的,眼帘里淡金色拂动,“阿尔缇斯你最好了,不会改变很好……”象是无意识的喃喃自语,妖精却听得非常清楚,微笑着移动了下身体,让自己更舒服些。“是啊,我不会变的,我说过会爱你保护你,会一直陪着你。所以你不要怕,安安心心地长大吧。”
这少女、不,这个孩子一直缺乏安全感,什么样的别离,让她总是这么害怕?是那位照顾她很久的德尔非女性死亡所带来的阴影吗?在森林里,虽然她躲了起来,却对自己万分眷恋;总是挣开其他人的拥抱,却喜欢缠在自己的手臂上……她在通过自己看着谁呢?那个人也象他这么疼爱她吗?阿尔缇斯心里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一种涩涩的膨胀,挤压着,带着挥发的刺激微微刺痛……对了,谁能不疼爱她呢?就象神把祝福给了这孩子,她出现在人世间,就是要受到众人的爱的……
象是得到了什么保证,骆夕阳在妖精低哑的抚慰下沉睡了。
“碰!”
“喀啦——哎呀!”
艾亚人找路的本事强不代表他们可以在拥挤的车厢里行动自如,更何况这些大个子视力实在不怎么样,没有妖精的夜视能力巨人们在黑暗中磕碰得满头包。
“黑乎乎的…用个火球术吧。”温,我好象撞破头了,帮我治一下。”
被扯住胳膊的伙伴不耐烦:“我不是艾温。”说话有点嘶嘶痛声,大概也不小心撞痛了哪里。
“这里有很多燃点极低的秘矿,用火球术你想去见安苏斯吗?教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一点魔法的概念。”真正的艾温声音没好气,一团光球在黑暗中浮起。“是照明术!不能因为是冬天渡海而来,你就成天念着火球火球的,要有点追求。”
“我很有追求……正要去摸电灯开关。”
“不用摸了,我刚才试着用魔法也没法激活,大概在传送过程中整辆车的线路被弄断了。准备修理吧。”
“可是这么暗?齐尔啊,你也是法师,来,弄点光出来。”
巨人们尽量压低声音,在紧闭的车厢中依然象闷雷般轰响,妖精看看睡得满脸安详的小姑娘,摇了摇头——
世界 306 修整[二]
这辆众人跑路的旅行车并非临时造出来,严格来说也不是骆夕阳动的手,而是巨人们的作品。
被留在晓红森林的四个艾亚人除了教导齐尔一些知识顺便打理打理庭园,偶尔被妖精们拜托着修筑别墅,什么事情也没有,不用为食物温饱问题操心,每天的生活过得悠哉游哉的。森林里的生活节奏非常缓慢,没有四季的变化、感觉不到岁月流逝,不知不觉里要照顾的人也长大独立了。无所是事的巨人们闲得发慌,看着两个小家伙努力地充实自己,巨人们也对炼金产生了兴趣。
巴格纳选的四个人里面,只有艾温是巫医,其他全是没法得到精灵力量的战士,所以对炼金这种高级的学术有点却步。
还不曾听阿尔缇斯介绍古瑞利亚,骆夕阳把自己知道的一些知识告诉他们:“我以前所在的地方,是没有魔法师存在的。但是人类照样能飞天遁地,制作出各种各样想象中的物品……甚至借助外物外力改变自身,变得强大。法师用咒语产生火球,可是通过敲打燧石、摩擦燃木、聚焦光能也照样可以生火——当然,过程就稍微复杂了一点点。”她忘了自己成功发出第一个火球前,花了多少时间,背咒语、与元素共振的功夫足够一个原始人钻木取火烤熟一头猪……“当天空滚过惊雷,人类法师的雷云术能造成这么大面积的声势吗?不要跟我提禁咒。其实闪电不过是分子间的相互磨擦放电,雷则是水汽受到高热作用突然汽化膨胀,爆炸开才发出的声响,只要使用相应地工具。将某片区域地温度改变。再影响空气密度,不是魔法师也可以创造天雷;说起雷我就想起当年混迹各BBS的时候,翻了无数天雷教的贴子,得出了一个真:没有最雷只有更雷,要想雷上雷,就得先研究下其他人是怎么造雷的,并找到自己做起来最容易的,不能叫一个写BG的硬去写BL雷文,小学生充老鸟是没用滴……我扯远了,我想说的是。这种靠钻研事物本质、借助自然源力得到所想结果的学术,就叫科学!使用科学的就叫科学家!”
对骆夕阳所说的话十句里没听明白九句,何况思维呈放射状地少女东拉西扯的本事不输妖精,但是……“太深奥了,不愧是神祇。”巨人们崇拜得五体投地。“艾温你懂了吗?”
“有八句不懂……但是,洛西亚大人的意思我明白。是说你们虽然不能转职成法师,但可以转职成科学家。”
“哦……”
于是巨人们向着科学之路迈进……
小矮人并不在森林中。不然可以同巨人们好好交流一番,骆夕阳除了魔法理论,思考得更多的则是不使用魔法力量去进行创造的方法。这是个崇拜神的时代,神地影响、特别是塞里斯的影响对人间界太大了,自己只能尽量避开他地领域。
既然神祇让众生自我进化。那就让生命彻底脱离吧……听说太古时代。生命都会魔法,大地横行着魔兽,轻易间。天翻地覆!演变到现在,魔力被重重禁锢住,施法者成了特异的一群。
终有一天会消失的,这个地球会变成她以前生活的地球……那让她引导社会向良性发展吧!
在科学之路上,以前的人们付出了巨大地努力,无数牺牲者奠平后来地繁荣。看到普萨拉的发展情况,骆夕阳戒谨戒惧,那场魔法带来的灾荒年,算是德尔非在挑战神威之路上过于冒进带来地惩罚吧……她是理科上的白痴,但起步点却很高,毕竟她曾经在一个高度发展的世界生活过,累积了前人无数智慧凝练后的精华成为生活中的常识,所以只要正确地引导,就不会带来悲剧。
一些工具、简单的仪器她都可以做出来,巨人们就象做理化实验的初中生一样,一步一步好奇、兴味地学习着。
原来不用魔力仅靠两种矿石碰撞就能产生爆炸,水转动水车、风转动风车都可以引发电力,那些
印的能量就藏在触手可及之处……天地豁然开朗。"奇-_-書--*--网-QISuu.cOm"
旅行车是在骆夕阳的描绘下造起来的,有个铺传送阵飞快的家伙在,巨人们不缺任何材料。他们充分展现自己的想象与手艺,尽管很是粗陋不堪,稳固性却是一流的。连骆夕阳做起实验来都常常意外连连,可艾亚人却是四平八稳,很少事故发生,简直是天生的科学人员啊。
利用宝石储能,水晶雕壁,莹光物质这种东西也找到了类似的,收刮了妖精河里的水金沙,稍加改变,电灯就出来了。看到按动开关就亮的灯,骆夕阳感动不已……只是汽油什么的废气污染很厉害,她就不跟巨人们推荐了,改成了用电。
同样的,电池这种东西也是污染严重,骆夕阳压根就不想提起,而是大力赞扬太阳能等绿色环保能源。旅行车之所以选用泰法秘矿正是因为它的吸收性质最好,艾温负责打造车身零件,身为巫医的他心想这科学也是魔法的一种,那些数据排列比一般的咒文还绕……根本就是咒文。
沙漠里的研究者们其实一切都基于魔法在学习,骆夕阳是知道电子电荷什么的,可要她说的详详细细……又不是工程师。
其实大家都是半吊子。
巨人们烦恼地看着车子的断裂部分,拆开后果然看到里面复杂的魔法阵被破坏了……说来还是因为骆夕阳觉得橡胶什么的同样会有污染,所以没把电线、胶板这些东西研究出来,旅行车的内部,同样由重重法阵组合运转供应能量。这样倒是节省了材料,可弊端现在来了。
“泰法矿是很坚固没错,就是脆了点,都崩了,能拼上去吗?”鲁提亚忘记了,这么高又长的车子瞬间竖起又摔落,不断成几截已经够韧性十足的。
“所以,我们以后要从更多方面思考问题。”艾温教育大家,“不能只求强度,当初造的时候我就说要用格斐木的。”格斐木是妖精森林独有的树种,性质与圣木有些象,具有“活性”,用这种树木造的家具永远不用担心断裂和腐朽。
“我们要环保……洛西亚小姐这么常常教导我们,爱自然、就是爱自己,珍惜资源,世界只有一个。”
“洛西亚小姐教导的是。”
“那现在怎么办?车子里乱成这个样子,连炼金的工具都找不出来,而且也没有熔炉。”
很明显,谁也没有考虑到轮胎破了要备胎的问题,可谁会料到,用最好的金属材料做的车子这么快就出了车祸……
“齐尔你在干什么?”
土黄的光芒里,慈整个贴在破损的车壁上,瞬间覆盖了整辆车。“在叔叔你们分析的时候,我决定先动手——从更多方面思考问题,既然科学搞不定,就用魔法呀。”
慈发出欢快的叫声,以前它曾变成一辆车,遁地飞天好不威风,飙起来的时候,那种速度感、尖叫声……
好久没出场了!土精灵开始飞奔……
世界 307 修整[三]
“奇怪,为什么传送了这么久,居然还是在米卢因?”阿尔缇斯揭开窗帘,看见远处熟悉的山峰,有点迷惑。“五次传送,又跑了这么久,应该到了舒莫平原一带才对。”
慈将整辆车子全部覆盖住,活象给它套上了双层马甲,还顺带控制了所有的机能,操纵着旅行车狂奔了数小时后,齐尔受不了,于是大家便在满天星辰辉映的草原中休整一夜。
相对巨人们的疲累,妖精一直袖手旁观,失去的体力坐着就回来了,精神好得很,就担当了守夜的任务。
解除依附状态,慈躲到自己的世界去休息,齐尔他们看着满车的凌乱,也懒得收拾……一切都是习惯,和骆夕阳待久了养成的习惯,对乱七八糟的场景视若无睹,而且现在天这么黑,大家又很累…所以,还是先睡觉吧。
芒草原里,风卷过长长短短的茎叶,发出簌啦啦声响,一波一波急急徐徐,满是自然的节奏。幕天席地,聆听着风与木的唱和声,巨人们然沉眠……这些大朋友,真是有点少根筋,大概是在森林里住久了,以为哪里都是安全平静的吗?居然也不设下防御……要知道兽人能在多洛安塔大陆建立帝国,一方面固然有其种族的勇悍争取,另一方面,这片大陆绝大多数地方,凶猛的野兽毒虫横行,危险程度不比特雷迦神语森林低,连妖精都会谨慎选择前往多洛安塔大陆的路线。险山恶水之地,只有兽人才能在这里挣扎生存,德尔非征徒的部族很多。却很少有把目标放在休连巴托境内的。在阿尔缇斯地记忆里。三百年来,只发生过两次德尔非与兽人地战争,均以德尔非的败退为结局,其原因到并非当地兽人的凶暴,反而是种种魔物毒沼让侵略者退步。
默念咒语,在周围布下了一个法阵,阿尔缇斯看着星空原野,觉得不对劲……“那山是?”
他们跑到哪里来了?
等到天亮,妖精确定自己灰白视野里出现的确实是米卢因地区的标帜——剑矢岭。看来,昨天跑路时。小姑娘还是起了心眼……
“这个……我想他们可能会追来,所以传送的时候就没走固定的路线。”果然。从熟睡中醒来的少女揉着眼睛打呵欠,难为她那种混乱下能想到换线逃跑。
当年骆夕阳掌握了传送魔法的咒文,为了盖基地寻找材料,由阿尔缇斯带着跑了休连巴托好几处矿藏丰富的地方,顺便设下大量传送阵。现在他们就是出现在某处晶石矿地附近。
“这么一来,要去地方的时间就拉长了。”本来按妖精布下的传送点。应该已经到了多洛安塔大陆和偌恩的海岸相对处,再由土精灵拉车的话,十天左右就可以到达普萨拉。
骆夕阳还没清醒:“那现在呢?”
“你肯定是不敢再走原来的传送点了吧,要是海汀他们真那么执着地话,说不定已经守在各个传送处了。”
吓!少女一惊。头摇得飞快。绝对不行,不能自投罗网。她懊恼了,自作聪明的后果就是这样。如果她一开始就选择原有路线,早跑得没影子了,反正妖精们不会知道她地最终……不对,天晓得当叛徒的精灵有没有把计划说出去。
妖精们大部分时候是很有耐心的家伙,他们绝对会死守在传送点或目的地,如果知道她要去的是古瑞利亚,也肯定大批进驻贤者之城……扯头发!
制止骆夕阳地自虐,阿尔缇斯无奈地说:“有这么害怕吗?”你可是近乎神话一样地人物啊,不喜欢的轰走便是了。
少女看阿尔缇斯的眼神楚楚可怜,想起自己走出沙漠时妖精们一向冷静恬淡地表情慢慢狂热起来就哆嗦——这不是害怕,是恶寒!
真可爱……一副受惊的模样,阿尔缇斯眼里闪过的光彩让骆夕阳竖起肩膀,她又做了什么令对方控制不住?
捏住拳,按下心底的蠢蠢欲动,年长的妖精恢复温柔可亲的样子:“想避开他们就避开吧,路又不是只有一条,慢慢从兽人帝国穿过去,看看路上的风情也是很有趣的。对了,这些年来,你有去森林外走动吗?”
骆夕阳松了口气,肩膀放了下去,任阿尔缇斯抚摸头顶。她还是太嫩了,不知道在某些时候,男人看起来不具危险性才是最危险的,看似无害不过是伪装,
是为了解除你的戒心,然后慢慢捕获成功——这一手狼,又叫扮猪吃老虎。
“没有,有去过多密斯一去,不过琪那法那坏蛋叫我在兽人的祭典上扮女神……我又不能带来信仰力,就没再出去过了。”
那个种苔藓的!他还是怀疑吧,想测一下这孩子的能力……向神祈求力量,信仰虔诚的祈愿者的确会由祷词密语取得效果,哪怕是琪那法这样微末的神祇。他从信仰里得到本源力,同时将愿力传送出去,好在他只是个小地区的守护者,信徒(不是邪教啊)倒不知道他只管得了苔,平时所求仅是土地肥沃、粮食满仓、渔猎丰收、出入平安什么的,在大神的影响下,效果还是有一点点的。
巨人们常常称颂吉祥女神之名,还给自己的孩子起名为“洛西亚”,他们认为能安然生活在众神的大陆上,就是受吉祥守护了。但天知道,“利妮.洛西亚”之名出现前,不都是被守护的吗,那个名字降临世间,不过百年……但巨人这深受眷顾的种族,从很早以前就以一种质朴的崇拜敬仰着神明,他们祝祷,只是表达对众神的仰慕,并非为获得力量而赞颂伟大的名字……
这正是自然的存在方式。
骆夕阳呀呀呀地捧着脸哀叹,车子破损得好严重,离开了沙漠的独特领域,她没办法轻易让元素去转换成修补断裂的物质。好怀念诺姆特的神迹……默一下,看来有时候,纯机械还是很必要的,要是现在断的不是魔法材料的合金,只是钢板铆钉的拼合,随便敲敲,把线板换换就成了……看吧,为了追求完美,弄成一体化全无焊缝钉孔,现在想拆机换组件都麻烦!
不过巨人们搞不定,还有她这个魔法大师在,领域太费时,元素系的魔法还可以用!
召来苍蓝的火焰熔金化铁,用风之飘浮固定形状,骆夕阳很快修好了断裂的车体,多少有点痕迹留下,现在也没空慢慢整修了……齐尔松了口气,他不用再召唤慈来辛苦了,而艾温他们很惭愧,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不用自责,你们毕竟才步入科学的世界几年,”到底几年?骆夕阳没印象,对她来说时间也是模糊的。重要的是,她要从艾温等人开始,大力发展魔法之外的良性科学技术。“小矮人终其一生敲打创造,制作的多是精美的艺术品,你们短短时间里能造出这种旅行车,很了不起的。大家欠缺的是实践与变化,我们有时间一步步去实现梦想,终于一天,诺贝尔的殊荣将从艾亚人中焕发光彩!”
不知道诺贝尔是什么,但骆夕阳说什么都是好的,巨人对这番鼓励的话感动万分、抬头挺胸,越发衬得他们的女神成了豆丁。
“出发了!”
“是!”
“唔,刹车在哪里?噢,没有造刹车吗?纯魔力控制的……左转……不行,法阵的编写有点冗余,处理速度太慢……但你们做得已经很不错了。”乘客们的关系是妖精安抚少女,少女搞定巨人,车子明显属于实验作品,骆夕阳还是夸奖不已。在艾当造的那辆,还需要圣兽来拉车,眼前的就真是全自动,而且这么大件,很好很强大!
阿尔缇斯无语,看来这辆命名为“吉祥号”的旅行车是第一次试行,那些家伙兴致勃勃的摸索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害怕。
妖精之外的其他乘客忘乎所以,地有多广阔,人有多大胆,开了隐形模式,一路踏平地就跑轮子,遇江河便漂流直下,山川峡谷横行……反正车上有个大魔法师在,压根不怕危险!到了最后,兴奋到顶点的这帮研究人员把车飙起来,一路狂笑……
世界 308 沙漠之光
吉祥号在一片峭壁下停住的时候,片片淡黄随着和煦热风吹到众人面前,推开车窗,骆夕阳伸手去接那轻软花瓣。
“这是摩尔斯卡的花,我们已经到休连巴托和索马的交界了。”阿尔缇斯从少女肩上探出头去,看了看四周。“这片山壁是鲁鲁恩特西山岭的一部分,它把沙漠的灼热隔绝在泛塔平原外,再过二十公里,就是休连巴托帝国的摩尔回廊,有成片的沙漠之光可以欣赏。”
“沙漠之光?”骆夕阳在辞典里找到摩尔斯卡的资料,妖精编的《多洛安塔大陆植物鉴》上收录了它的资料——这是一种光杆树。大约六十年才能成熟然后开花结籽,在春夏季绽开直径十五厘米左右的淡黄花朵,种子就附在花瓣的根部随着风起飘向四处;和仙人掌一样,因为生活在干旱的沙漠里,所有的叶子都退化掉了,并且还退化得非常彻底,仙人掌还有刺,摩尔斯卡却是表皮光滑溜手;它的树干很象是水罐,中心是空的,储着大量水分,所以沙漠的旅人只要找到摩尔斯卡树,就不怕渴死;还有它的根系异常发达,有点类似腐生兰,同样是饱含水份的气根,可以靠根来分株成长。值得一提的是,成年大树的气根肥大鲜嫩,为很多素食者喜爱。
骆夕阳眼睛一亮,晓红森林的物种丰富,可是似乎没有这种植物。因为妖精不喜欢沙漠——那些美丽而慵懒的生命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上心,忽略掉的地方也没想过要去整顿绿化什么地。
因为图鉴上只说这种植物可以用来制衣、食用,所以她以前也没有太关注,现在既然来了这里。不妨去品尝一下。
也不用赶到要塞去看。直接使用漂浮术,吉祥号从峭壁上翻过去。呼啸声里,热风更加灼人,金黄色地无垠沙海现于眼前,虽然对外界气温变化没什么感觉,骆夕阳还是感觉到了热烈的情绪。
远远的、有别于沙砾的金黄,浅浅黄花缀在蓝天下,有的是单独矗立,有的连成了一片,这里没有蜂蝶的相伴。可飞舞在天空的花依然喧闹。开花的摩尔斯卡棵棵都在二三十米高,蜿蜒互生,黄沙覆盖的地方,碧绿小草轻轻冒头,虽然不是绿洲,却让人充满凉意。
“呸……不好吃。”骆夕阳吐掉口中地根茎。“书上骗人!”根本不美味,又涩又腥。还说很多人喜爱……
跟在边上的妖精轻笑:“吃惯了美食的你当然不觉得这好吃,但是这些沙漠之光可是养活了许多兽人部落。”
骆夕阳不说话了,她当然知道,不是人人都象自己一样丰衣足食……
这些开满鲜花的植物叫“沙漠之光”,在某个时期。是很多人眼中的光芒吧。它的树叶退化成了坚韧地皮,紧紧保护着脆弱的躯干,当地居民将树皮一层层撕下。无需纺织加工就可以缝成衣物……越是艰苦之地,上天越是赐与了相应地恩典,所以那是光。
“你要种这个?花朵美丽的植物还有很多,在腾言沙漠里有一种束香草……”
骆夕阳把花和根茎捧在手中,“我不是为了它的花。”这是一种很好的植物,反正她答应下的事情很多很多,也许在条件适合地时候,可以试着来改良一下,让它成为更美丽地光吧。妖精们看不上这种食物,在他们的想法里,摩尔斯卡是不适合种在晓红森林里的,可他们仍然在书上写下“美食”地评语。“除去那个原因,摩尔斯卡是不是很合兽人的口味呢?”难免冒起这种念头……但是没关系吧,她又不是想改变一个物种,生物链不至于被破坏了,而且以后还会增加种新的植物。
创造与改变,这就是自己以后要走的路。
“真是个好孩子。”阿尔缇斯声音很淡,和飞向远处的花
飘渺。
“嗯!”骆夕阳脸上的笑容大大的。
一路上走的都是人烟稀少,或者是没有人烟的路,刻意绕开了族群部落,结果不言而喻,是险山恶水猛兽出没的区域。当然骆夕阳根本不用惧怕,天生的威临让她连意识都不用放,就能让诸路禽兽回避。但满车乘客除了他们这些用两只脚走路的,大量从森林里捎带的魔兽却不能不管,肉食的不说,食草动物同样不高兴天天关在一个地方,迫于骆夕阳的高压,时刻吁叹……最麻烦的是跑得太赶了,居然忘了准备食物,只有停车时放动物们自己出去觅食,后来当他们不在天空飞翔时,更是大群猛兽狂奔。
“都是喜欢广袤天地的啊……奇怪,晓红森林也很巨大,怎么不见它们这么精神呢?”骆夕阳大约带了一百多只魔兽同行,除了部分来自普萨拉地底的,更多的是本来就住在晓红森林的动物——这个“本来”也有待商榷,天知道妖精们是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引进宁芙群岛的。懒懒靠在齐尔边上,骆夕阳逗弄着一只猫鼬,感受着这个小家伙活泼劲儿,她不禁又朝车窗外看去——旅行车附近魔法元素涌动,不是来自车子的魔法阵本身,而是那些飞奔翱翔的魔兽们。
从第一次将它们放出去后,这些魔兽就天天要求自由活动,于是涉水时,放水生魔兽跟着吉祥号游,凌空时,有翅魔兽展翼结伴天空,最多的是行驶大地,一群矫健神骏的猛兽迸发天赋魔力,牢牢跟随……
“因为它们在这里,感觉不到压力吧。”阿尔缇斯也倚在巨人身边,“晓红森林虽然富足和平,可是不是它们可以称霸的地方,不少魔兽在很久以前,都是某个地方的霸主,轻易可以毁灭千百人的凶悍存在,而还有一些,更是被冠上‘圣兽’的称号,受万人崇拜敬仰,地位就象神一样……平常两只能力差不多的见了面就是要打架的,但是在森林里,它们的王者天性被压制住了……换谁也不会开心的。”
这个解释?骆夕阳有点茫然,随即明了,魔兽虽然思想单纯,但是这些顶级的生物都有其骄傲感,象宠物一样被圈养起来,身边都是同等级的、或者是昔日的对手,这种感觉,谁都会不舒服吧?
晓红森林平静详和,那里当然也少不了弱肉强食,可是浩瀚宝石影响下,所有的生命如同被桎梏压住……妖精们也一样吗?骆夕阳看着阿尔缇斯淡然的脸,忽然想到那场大战……
和谐、自然、淡漠、平静……这些真是妖精的天性吗?在生存的争斗中表现出强悍战意的生命,他们是否也是被压制住了本性?他们是否也渴望纵横驰骋在世界的青翠中?
“风里传来奇怪的讯息……”
世界 309 战争原由
巨大的翔鸟啾鸣着俯冲而下,双爪扣着车窗,洁白的羽翼扑扇着,迫不及待地向骆夕阳报告。
“前面…有很多很多的人?”其实不用魔兽们去侦察,隐隐的,风里已经传来了刀凶兵险的信息,骆夕阳不由得扣紧了阿尔缇斯的手臂,“难道是……”
身体被重重按到妖精的怀里,有些无奈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你这喜欢钻牛角尖的毛病还没好吗?不是什么事都和你有关的,有时候不要把自己想得这么伟大。”看小家伙面色不对,阿尔缇斯就知道少女在想什么,“这只是个巧合,我们经过的这片荒原,是休连巴托和索马的分界处,现在是草木月,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了。”
紧紧贴着温暖的胸膛,听那一下一下的跳动,骆夕阳有些慌乱的心情渐平复。“什么‘那个时候’?”她仰起头,目光与妖精的绿眸相接,对方温润的眼睛好象被露水打过的草叶般,柔软而明净。多漂亮的眼睛,可这样的眼睛里看到的世界却是灰色的……
“多洛安塔大陆是兽人的国度,这里有十二个国家,其中兽人建立的就有七个,其余大大小小部落无数,在这些国家之间,常常会暴发战争——不光是国与国之间,就是同一个国家里的不同部落,也定时会有争斗。”
骆夕阳注意到了妖精话里的关键词:“定时?”
阿尔缇斯缓缓地诉说,脸上表情还是一贯的温和:“在多洛安塔大陆上,人们奉行着向兽神祭祀的风俗,兽神古利斯。也是战神。这里的居民都崇拜武勇。毕竟这片魔兽肆行地大陆上,如果不强大是没法生存地。而值得庆幸的是,远离了德尔非的威胁,兽人在这片大陆繁衍得非常好。”
大多数的兽人生育后代的能力都很强,叫妖精们羡慕不已……别想歪了,纯粹只是繁殖的成功率,不要以为妖精看起来柔弱不堪,其实某方面是很强的……(作者愤怒了,你们不是要H吗,自己去想象!)
骆夕阳窝在晓红森林这么多年。鲜少出去逛离得很近的休连巴托帝国的原因之一在于:兽人们长得太抱歉了!狗头人、牛头人、四脚蛇头人算是比较周正的,仿佛奇美拉地融合失败、面上横肉纠结青筋暴起、触手系、小强科的兽人到处都是,她虽然没有种族歧视,可看多了美丽的人,却绝对成了一个外貌协会的会员!咳,也许在同族人的眼中都是美人吧。但她实在喜欢不起来。
由“兽”进化而来,兽人属于梅格尼斯的一种。众神在造物时,仿佛刻意改变了基因地排斥性,令他们拥有强大的繁殖能力,并且可以种族杂交,以至于在时间地汰换下发展出无数新的种族。
“兽人的种族纷杂。其中有寿命长达数百年的长生种。也有和诺伊拉一样仅区区几十年生命的短生种,并且后者居多。也许是神祇安排地平衡,在给与了他们短暂生命地同时。赋予强大的繁殖力,这些短生种成长迅速,只要几十年就能够覆盖一大片区域,然后,多洛安塔大陆并不具备大量丰饶的土地。”
瞪大了眼睛,骆夕阳为妖精接下来地话感到诧异,阿尔缇斯说得这些生命好象害虫一样……
“兽人做为野兽生存这点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在食物稀缺的年代……后来,部族国家间便发动了战争——不一定是为了争夺肥沃的土地和粮食,而是为了消耗人口。”
阿尔缇斯说着停了一下,但骆夕阳并非天真的小姑娘,很快明了他话里的意思:在饥饿逼迫的年代里,食人并非什么稀奇的事情。兽人作为有了智慧和自尊的“人之子”,不想残食同类的身体,所以选择用战争结束生命……
“每年的播种月和收获月之后,很多部落会进行小规模的战斗,最后一次忙完了耕猎的工作,战士们就披上战
斗;而草木月里,是兽人们战意最浓的时候,部族决的勇士,将再上战场……现在就是那个时候吧。”
阿尔缇斯闭上眼睛,倾听着远处的讯息:“姆埃沙漠的边缘,他们这次选了这里啊。”
“阿尔缇斯,你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吗?”看妖精的样子,似乎还有什么没有说出来。
“唔,你不要知道比较好……”
战争并非由自己引起,这点令骆夕阳平静了,但是战争……“多洛安塔大陆不是由妖精们守护的吗?这里……我们一路走来,并不觉得很贫瘠啊,明明,那些土地是那么肥沃。东降临后,整个大陆的气机都有所变化,难道这样的大地还不足以养活兽人吗?”
“你没有见过那种大量兽人充斥大地的情况,人口得不到控制……不管多了还是少了,都是灾难——在很多年以前,曾经有个时代,不管是海洋还是大地,到处荒芜一片,食物全被搜索殆尽,甚至连晓红森林都受到了影响……”轻轻拍了下少女的脑袋,“不是你想的那样,晓红森林虽然有着重重迷锁保护,可当兽人们捕尽了海域周遭的鱼贝与藻类,不免会注意到这片青翠的岛屿,尽管他们只进驻了最外围的几个小岛,但妖精们仍是感觉到了威胁。”
“所以,是你们去暗示兽人们用战争来解决人口吗?”
“……是的。”
明明、明明只要计划生育就够了……但这个时代纵然魔法掌控一切,治疗师无比尊荣,大多数的地方仍是蒙昧落后的,何况关于生命的话题一向被列为禁忌……话说回来,自己所在的时代,不也是因为人口问题出过许多政策吗?她没法指责妖精们做的有什么不对,只是,心里还是觉得难受……
“作战的都是老弱病残吗?大家都知道是去送死,仍是不假思索的去战斗吗?”
“不,兽人有兽人的骄傲,老人负责的是传递知识,弱者无法体现一个种族的尊严,所以上战场的无一不是国家和部落里的勇士,他们代表一个强大国家的力量,用自己的血肉去灌注出肥沃的大地。国战的时候,双方会选择一片荒地,进行祭祀。”
尽管阿尔缇斯的话说得含糊隐晦,他不想让少女知道得太详细,但又觉得应该让她明白事情的意义——“阿尔缇斯你又提到祭祀这个词,你是说,兽人间的战争,并不是纯粹的战争,而是神事?荒地?沙漠……我明白了。”
人的血肉具有力量,兽人们埋骨于荒地,战胜的一方为亡者掘土,把希望和祈求封进地下,祈祷着大地女神接受这些人牲,赐与肥沃的土地……
樱花开得这么美是因为树下埋了尸体——骆夕阳想起以前,某些惨绿男女们在网络上做深沉的引用着漫画里的对白,悲花伤月呻吟着言论……她又想起天龙八部里,王夫人用尸体做花肥埋茶花下的段子……表情空白了。
天呐!没想到这里也延续了这种说法,想要使土地肥沃多建几个WC,放火烧一烧草灰也可以呀,非要埋死人干什么!兽人们到底是先有通过战争来减少人口,还是先有用尸体做肥的念头的?
世界 310 伪善者
“这种风俗已经延续了很多年,一代代潜移默化下来,做为一种暗示,兽人们已经忘记了最初的原因了。部落与国家之间的战争成了习惯,上战场的人从不会去考虑为什么,所以,即使你要去阻止,也无法扭转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
看到骆夕阳面上的不忍,妖精用淡淡的口气教导:“我知道你讨厌战争与死亡,可这种情况不是凭你的心意就能解决的,就算今天阻止了战争,以后也阻止了战争,”小姑娘的确有能力去阻止,她不光是战士,也是强大的魔法师,降神者,不过……他执起女孩细细的手腕:“但你能够承受这一时善念而带来的后果吗?你想让兽人们沿着生命的轨迹慢慢生老病死,这点很好、没有错。可是,当兽人过度繁衍充满大陆,贫乏的资源与食物稀缺将让他们暴发更大的战争,甚至向另两块大陆蔓延,你在一个短暂的时间里挽救了一小部分的生命,有没有想过十年之后的惨状?”
“我……”
“都和你无关的……洛西亚,不要过多地去干涉。你是自然之子,要顺应这自然的定律,晓红森林里的椿蜂每年春天会分群,老弱个体飞离母巢自生自灭,高原上的羚兽面对眈视的捕猎者,病弱者自动去喂饲猛兽——和这些种族一样,兽人们选择用自己的生命保证更多人能活下去。”
骆夕阳看着被妖精扯住的手腕,咬着唇:“在你们看来,牺牲个体去成全大局是理所当然吗?我知道,这个道理我早就想过的……可是看到了。还是不能置之不理啊。就象我没法放弃妖精、没法放弃阿布雷一样。”她挣脱了阿尔缇斯的手掌,“以前,那个人说我伪善,他没有说错,我地确是非常伪善。我做不到看着不幸在眼前发生还无动于衷,可是我地力量太渺小了,只能顾到眼前……虽然没法解救全世界,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我要尽量去做!”
少女跳下车子,白色的纱衣飘起。纤细身影转眼消失在草木深处……阿尔缇斯叹息一声,单腿跷起,右手支着下巴望向窗外。
教育小孩子是每个成年妖精的义务,把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传递给下一代的道路漫长曲折,而当一个罗莉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道德观、价值观时,这个过程就更加艰巨了——她反过来会把自己给说服。“顾到眼前啊……从见到你开始。就忘了其他的一切呢。”
巨人们也跟着女孩跑出车子,妖精一点不担心骆夕阳会遇到什么危险……“唔。说起来进入沙漠后,食物就越来越少了,选为战场的所在,果然是资源贫瘠。从森林里带来的这些又不能吃……”他偏着头打量车厢里没出去地魔兽,令那些聪明的动物一阵恶寒。除了晶石大缸里的水栖困兽不安游弋。其他能飞能跑的全忙不迭朝着骆夕阳离开的方向蹿出去……
“我来试着做饭好了。”妖精忽然有了兴致。(千万不要啊!)
魔兽在身前开路,鹏鹰于天空翱翔,骆夕阳循着风声传来的激烈厮杀之声疾行。所经过地地方渐渐荒芜,触目全是乱石堆砾,蓑草杂生。
声音近在咫尺。
燥膻的气息混着皮革、兵铁还有血腥味浓重袭来!
骆夕阳停住脚步,眼前是混乱地战场,无数兽人扭打撕咬,践踏着,大地仿佛也在颤动!
“齐尔!”
土精灵从巨人手臂上蹿下,扑到骆夕阳肩头,“来让他们停下来吧!”
石块崩裂,土地翻起,大老鼠快乐奔跑于地底,战场上的兽人们纷纷摇晃身体倒在地,他们紧紧捉着手中的武器,忘记了战争。有人大喊着“大地母亲发怒了!”引来一片恐慌。
“那是什么?”其中一支军队的后方,一名萨满装束的人扬起法杖,随着咒语释出,慈吱吱叫着跳出地面。
大地顿时恢复了平静,但兽人们都被突然现于战场地松黄色巨鼠吓了一跳。
“魔兽!”
骆夕阳噫了一声:“居然能把慈逼出地底,兽人地法师?”她跳上一头飞兽的背,从天空中俯瞰大地,这才发现,除了战
分不出彼此的步兵们,远远地两头各有一群坐在骑兽
骆夕阳眼睛很好,看到那些地位明显高于小兵的兽人又惊讶了一下。
姿容端整有别于以往所见的兽头兽脑,更象是萌系的猫耳伪娘——其实不是很清楚,这只是个比方,因为骆夕阳以前所见的兽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远远看到这些面容整洁、五官正常的,再把视线移到战场上的蛇头狗头奇美拉等等…对比之下这一小部分兽人好象天仙一样——应该是雄性吧,身材很高大彪悍呢,还有一些人的长相……根本就是德尔非!难道兽人的战争里,会招募其他种族的法师来参与吗?这部分人身上虽然也有着甲,却没有冲向战场厮杀的意思,而凝聚起来的魔力波动,很明显的表明他们是法师。
多洛安塔大陆是受到其他神明守护的地方,土精灵做为大地的使者,是可以忽视地域禁锢的,毕竟不管在哪里,涅梅都受崇拜。而慈这孩子是娇气了一点没错,它的强大却是不容置疑的。
看来兽人在魔法方面,并不象其他人所说的那么落后,何况双方聚集的数十位法师,全是土系的。
“准备得真周详……”骆夕阳自语,看着慈在战场上傻头傻脑被人当魔兽打。
兽人的法师都注意到了战场上的土元素涌动,他们的眼睛亮了起来。随军出战的法师地位是高贵的,这些人并不是做为消耗品被征讨进军队中,而是为控制全局才派出随军。在战争结束后,埋骨、订约这些相关事宜也要由法师群来做,每场战争,就是验证法师们对神祇信仰的时候。同样的,他们也有着大部分法师的毛病,看见强大的魔兽就想摆平捕获。
“围住它!”
“别让它离开!”
两边的法师们齐齐下令,双方停止了战争全力进攻突然出现的魔兽。
被大群兽人攻击的慈恼火了,居然被当成魔兽打?它可是能支撑起一片山壁的强大精灵,随着主人齐尔的魔法精进,大老鼠也有向着更高形态进化的趋势——土精灵非常想念圣兽沙那蓓尔,形体的终极存在感是所有精灵的追求,随着巨人和骆夕阳常常异想天开的使用,慈很满足于变来变去……
“不可以!”齐尔没有接到骆夕阳下令攻击的示意,迅速制止了想暴走的土精灵。
慈很不高兴,变回迷你鼠满地乱蹿,吱吱抗议,顺便咬人。
年轻的兽人法师们全迷惑了,那是魔兽吗?样子未免太可爱了点,而且突然之间就消失了,同时战场上传来怒吼大叫声!
双方的法师都在施展土之禁锢术,慈不高兴的声音越来越急切。骆夕阳犹豫了一会,即使她驱使这些人离开战场,他们仍会在其他地方再打起来吧……虽然她不想再背负起什么光环,可有时候,麻烦的事情和宗教神明摆在一起,解决起来最是简单不过。
兽神古利斯吗?那么来吧……
挥手撤去隐形幻术,满天飞兽密布。
世界 311 兽神[一]
姆埃沙漠的边缘,石山砾岩交叠,到处犬牙差互,干涸的土地上,疏林败草断续连绵了数十里,大多数时候,这里是寂静的,缺少水源与绿意,动物虫兽都罕至。
但此刻风里充满了奇特的张力,兽人们停止了战斗喝吼,他们瞳孔收缩,头皮刺痛,口中苦苦的,感觉变得敏锐,有什么东西要出现了……一时间荒地里变得非常安静,战士们惊疑地四顾眺望,除了风声,只有兵器偶然碰撞的轻响。
什么声音?由远至近,渐渐清皙了!
嗡嗡……
嘣、嘣嘣、嘣嘣嘣……
一声突然的长啸,割裂了短暂的平静,无数兽吼鸟鸣!
兽人的坐骑突然发出哀鸣,四肢一屈瘫软在地,把主人颠到一边,它们将巨大的头颅贴着石砾,紧紧闭起眼睛抖个不停。
来了来了,一切的主宰、令万物要敬畏的存在来了!
来吧,所有附近的虫孑鸟兽们,这里有着你们尊贵的王者在召唤,纯白大鸟从幻术里现出身影,它长长的尾翼五彩缤纷,拖曳而过,明丽的琉璃火便划开天空,仿佛烟花般绚烂;远山乌云快速移来,嗡嗡的振翅声带起山林里的大风,无数有翅生物被这琉璃艳色吸引而来!
“吉拉尔神鸟……还有尼欧伽圣兽!”兽人们目瞪口呆,仰望着天空,然而大地上有更多的魔兽出现!
森林的魔兽们在骆夕阳的示意下从乱石岩壁后走出,它们对着旷野嗷叫,引起远方地呼应,百兽慑伏于这些强者地命令。纷纷从遥远的山林赶来;虫族的上位魔兽也磨擦着触角。发出低频音波,召唤地底同族来给它壮声势……
顷刻间,这片荒芜的大地上腥风大作,呲牙低的猛兽躬身环饲,五色斑斓的虫蛇扭曲蠕动,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此时暗得如同暴风雨前夕,翅膀鼓动的声音也象是重重骇浪……饶是无惧死亡武勇非凡脑子里少点筋的兽人战士们也不由得心惊胆寒,咔啷声里,有人掉落了手中的兵器,随即更多人放下武器。跪伏于地!
被无数虫兽飞鸟所簇拥着地,都是传说中的神禽圣兽,那种威猛光华的气势,令兽人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一个词。
兽神古利斯!
吉祥号上,阿尔缇斯严格计算着食材的分配比,正拿秤一样一样的称佐料地份量……大缸里的水生魔兽很不安地用力蹦哒!
“唔。这么慌张做什么,没打算对你们下手……”妖精仔细看着秤上地数据。一边拿笔纪录计算出来的比例。
“啵啵”数声轻响,几条尺长的彩鱼吐出水球…不,是制作了一个个漂浮空中的清水结界,然后在结界落地前纵身一跳,钻进水球里……
啪嗒!水球带着鱼儿坠落地上。晶莹的水花四溅。湿了一地板…那些鱼儿维持着结界不散,身体好象皮球般弹起,就这么弹着离开了阿尔缇斯地视线……“至于吗?居然逃走了……呵呵。用动物们地力量吗?的确,借兽神之名会更快让兽人们拜伏吧,这小家伙脑筋很好。”阿尔缇斯忽然想起骆夕阳以前也这么干过,尤尼尔的荫护之地,同样崇拜着迪如西帝亚。
摇摇头,妖精继续纠结于食谱中。
姆埃沙漠地边缘,空气中布下了看不见的大网,将一切绷得紧紧的。
兽人们诚皇诚恐拜伏在地,如果是兽神降临,那么即使此身葬于兽吻虫腹也是值得欣喜的,神光所笼罩的世界里,向神献祭的意义高于一切。
在多洛安塔大陆,兽人们无不把战死沙场埋骨异地做为荣耀,因为按照神的启示录(八成是妖精们瞎编的)上说,死亡是最后的征战。
不在自己的家园战争,因为那地下埋着远古的英灵战魂,不在丰沃的土地上作战,因为神已经祝福过这片大地——选择贫瘠的、远离家乡的土地,让死后的他们去征服新的土地,将之献给神明并获得新的祝福,兽人们同样崇拜着死神安苏斯,这里称之为“艾里索汶斯”,念法不同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多洛安塔大陆有些地方的大母神与死神
混淆了,甚至有两位神祇一体化的说法。
法师们犹疑不定,对神有无比虔诚心的人有时候很迷信,同很多国家一样,战争之前的祭礼准备里也包括了焚香沐浴占卜问吉什么的,所以双方的法师此时非常混乱!
“大萨满阁下没有说过……神没有给降临的症兆啊!但看这个样子……是什么人在背后役使着动物?”
兽人中有天资过人者,是能够驱使百兽行动的,这种人做为异能者,是与法师一样的宝贵人才。
马上有人提出异议:“即使是加克大师,也不可能役使得了神兽吧?你看看那个方向,那种光彩,是只有皇家博物馆里的才有的古卷上记载的神圣动物啊!我不敢相信,那不是鲁鲁恩特西山里也难以见到的泰肯魔兽吗?”
法师的私语看在天空某人眼中,不禁让她努力回想神临的细节……同时再次感慨这些种族的强壮神经,大地上遍布的虫子猛兽让骆夕阳有点反胃,所以她才一直不太喜欢那个大甲虫的——带来的虫族起了个名字叫“小强”,虽然是甲壳上金光乱冒,展翅也算得翠绿诱人,可怎么也比不上毛绒绒软绵绵的魔兽们。特别小强它平常在森林里打架向来是动物多欺负动物少……就是眼下这状况,各种虫子遍地!兽人们居然没有全部吓得发抖,那些指挥者还能有精神开个小会?
骆夕阳不太了解兽人风俗,大多数的兽人们并不怕死,他们怕的是死得毫无价值。
埋进土里化作肥料和葬身虫腹兽吻,感觉起来也都差不多,虫子的命比兽人还短,它们死亡后照样要回归大地,被猛兽吃了的话,按兽人的习惯,有以下对话:
“阿大昨天进山去了,没看到出来。”
“哦,他被啃了,我们找到了他的一只胳膊,就地埋了。不过吃的那只我们已经打得半死抬下山来,养上几天就可以大家分分肉和骨头。”
“阿二也没有回来……”
“也被啃了,是衔走的,估计俺们是遇上肚里带崽儿的,悍得不行,折了好几个兄弟……希望吃了阿二的能长得肥肥胖胖,多奶几只,以后再上山就可以多打几只了。”
……兽人们也有点黑色幽默,乐观是他们天性。
“难道真的是神明降临?”
天空中的大鸟挥动翅膀撒下魔法的光焰,地面上的虫兽看来美味得很,压制住内心的渴望,吉拉尔越发做出骄傲的模样,毕竟骆夕阳正骑乘在它的背上。来回翱翔翩跹,其它的禽兽们也随之翻飞,引得远方而来的追随着掀起一波波羽潮拍涌。不用什么魔法,竟也在天空制造出明明灭灭的视觉效果。
“当神降临时,天空失去蔚蓝,青草不再翠绿,一切的声音远离……”
有法师喃喃自语着古老的歌谣旧典,出神地看着天空,他忘记了自己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也把风声虫鸣给忽略了。
这不是神临的景象吗?能够思考,可大多数法师都在自我催眠……毕竟他们没法用别的解释来解释眼前的情况。
华丽的魔法波纹在灰暗中闪现,虚空中,浮现的是星芒般的幻彩,密密点点,覆盖住大地!
地上的猛兽虫孑全部退去,整齐如同三军演练。
星芒中,黑发飘扬。
世界 312 兽神[二]
“洛西亚小姐真漂亮。”隐于百兽之后的巨人们也看着天空,目光崇拜之极,可渐渐的,瞧出端倪来……“那个魔法的波纹?”
虫兽退去的地方,花蔓延绕般魔法文字成形,点点微芒回旋着,最后汇成一道光柱冲破了天空的有翼族群,仿佛乌云散尽,天下既白!兽人只觉得清柔之风吹过,沉重伤痛的身体舒适而轻松……他们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纤细的人影!
黑色飞扬,仿佛齐聚了所有暗夜的沉默,无法用言语去形容那份优雅——兽人中的法师见过肯色斯的也没有几个,此刻完全的目瞪口呆。披散空中的发丝带着微微卷曲轻飘飘舞动,编织着一首吸人魂魄的魔诗……
“古利斯?”
骆夕阳将一个小形的传送阵刻在大地上,于是好象凭空冒出般现于兽人大军的眼前,她施展大规模的黑暗法术,屏蔽了四周的色彩,务必做到象真的神临一般……
“我是……”心念急转,不好,忘了打听清楚,听琪那法提过古利斯之名,可那位兽神是男是女?扯谎没扯好怎么办?
一切都是多虑,兽人们已经欢呼着大喊起来:“古利斯!古利斯大神!”
兽人又怎么会见过真正的神,关键眼前降临的是一位驱使万兽的神祗就够了,古利斯之名,于多洛安塔的子民而言,是一种象征,更是一个徽记。
神明离开了天国,踏上兽人的土地,这代表繁荣富强要降临在这片大陆吗?
“孩子们。”骆夕阳一点不脸红。她虽是罗莉身,却活过无数个世纪,叫这些兽人孩子理所当然。“我的名字是洛西亚,我旅行来此,你们为何要争战?”
名字是最初的魔法,骆夕阳可不敢让兽人们对着自己念兽神地名字,万一召唤出真地古利斯,天知道后果。
和巨人们待的时间长了,也知道艾亚人百年来倒常常向自己祈祷,也罢。如果黄金龙他们的力量无时无刻照拂着她,那就让她的名字成为一种力量传递给其他人吧。
法师们迷醉地看着现于半空中的神明,虽然外貌是一位娇小的女性,可她的语气与威压,叫这些神的信徒毫不怀疑骆夕阳就是真正的神!那飘舞的及踝黑发,月亮般皎洁地容颜。在灰暗的世界里是如此分明,牢牢捉住了他们的视线——明明只是个小不点。在信徒眼中却是高大无比!
“尊敬的古…洛西亚大神,请问您为何降临在此?”双方的指挥者急忙上前,出于激动,一名耳朵圆圆、黄绿色的眼睛也圆圆地法师竟忘了骆夕阳先前说的话,紧张地躬身询问。随即觉得自己冒失了。身体都抖了起来。
骆夕阳现在双脚离地约一尺——因为刚才这里趴满了虫蛇,想想心里还毛毛地。她不喜欢收拾偏偏有点洁癣,带出来的魔兽一路上倒是打理得干净清爽毛色油亮。偏偏魔兽们召唤来的小弟聚在一起那是腥风大作,还有战场上挂了不少,人死松,黄白之物混着血污满地,恶臭逼人……难怪战场又称修罗场,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虽然她一下来就用净化之风驱散味道,却依然不愿意用脚站在地上。
我讨厌战争……心里这么想,脸上也就表现出来了:“兽人们同为神的子民,为何要自相残杀?”她也参加过战争,也杀过人,可如果她有其他办法,绝对不要用战斗这种方式去解决问题!
“洛西亚大神,这是多洛安塔大陆最隆重地神事,用战争向兽神献礼,求得神明地荫护。”不好,战神大人看起来很不满,难道是对这种方式不中意?
“是吗?那么我命令,以后禁止这种神事再度发生。做为兽神的子嗣血脉,我要看到孩子们和睦共处,安然生存在大地上。”
这番话令部分兽人心中惊异。
法师们戒慎戒惧地悄悄打量骆夕阳,按兽人一直以来的想像,兽神古利斯、不,洛西亚都是凶猛强壮地兽人之姿,多洛安塔大陆上沃土稀缺,居民多以游猎为主、农耕为辅。仿佛一个循环,人之子以兽为食,又以身献祭兽神,期望古利斯赐下更丰富的食粮……可看眼前这位娇小的女神,大家一时很难把她吞食血肉的画面想出来……
唔,强壮的古利斯变成了小巧的洛西亚,不会是兽神同他们这些完态的子民一样,也会变身的吧?想到这里,法师们恍然了——神是有多面性的,眼前的洛西亚应该是兽神温柔慈爱的一个神格。
这些法师中,也有人明了战争的真相,不禁想这次神临的缘由是什么。“难道……是因为最近战事频繁,兽人的人口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步?对了,应该是六年前的春天,大萨满就感觉
恩,然后靠近北海的陆地上,土地山林变得异常生机着那一年的田耕畜牧大丰收,此后原本丰饶的地区不用说年年收获超出平常,就连不少荒地也转成了可供开垦的好田……“对,没错,因为大地已经能够提供足够的食物,而我们的战争却没有停止,死亡的子民还增加了,所以古、洛西亚生气了。”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这名法师便恭恭敬敬地双手交叉胸前:“一切按洛西亚大神的指示。”
白光从骆夕阳举起的手中发出,治愈的魔法笼罩整个战场,兽人士兵们觉得受伤的地方又热又痒,去看就惊喜地发现伤口渐渐愈合,连陈年旧疤都消失不见!
同山林采药人一样,大部分兽人都不曾见过这种“神术”,在场的法师都是土系,白魔法中的卡裘拉之力与他们无缘,望向骆夕阳的眼神更加崇拜。一时间,欢呼赞美的声音响遍旷野。
“此后,这种为了大地的战争不可再有了。”
“我们会将您的旨意传遍这片土地,您的恩典将照拂所有子民。”
骆夕阳沉默,她有什么恩典?她什么也没有做……妖精的话语还在耳边,最重要的并非阻止了眼前的流血,而是兽人们以后的命运啊。
感觉到空气中传来水的湿润,骆夕阳怔了一下,随即看到远方好几个闪亮的东西一跳一跳接近……什么东西?
等到那些发光的东西近了,看得清清楚楚后所有人都有些发呆,骆夕阳无语地瞅着包在水球中的彩鱼——她刚才确实是与魔兽们一起尽最大能力召唤着四周的动物们,没想到这些没脚的水生魔兽也赶来了,赶过来做什么呀?
堪称水中圣兽的彩鱼在陆地上明显废材,跳得好生辛苦才赶到骆夕阳这里,似乎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鱼嘴一张一合的,看到骆夕阳就激动地往她身上跳!
“……来得好。”骆夕阳把慈召唤到手中,小老鼠灵动的豆子眼骨碌碌转,“这些死亡的,让他们入土安息吧……”
活着的人是庆幸的,虽然将身体献祭给神明是荣耀,但能活着终究比死去好,而且他们还见到了神明……兽人们随着骆夕阳的挥手示意散开,将战场空了出来,乱石血污中,躺着一具具尸体。
战争结束后,都是由战胜的一方和法师们去埋骨,现在,骆夕阳接手了这个程序……无声无息的,土石翻起陷落,将战死的兽人埋进了深深的地底。
“深海的王者,水神的侍从,来发挥你的力量吧……”彩鱼从水球中挣出来,身上的珠鳞碎金攒玉般夺目,飞鸟不断盘旋,百兽也有些不安地翕动鼻子,天空黑压压一片,迅速聚集了层层乌云。
远方的妖精把车窗全部关好,“野兽之后是雷雨,小家伙真忙碌。”
乌云层累挤压,电闪雷鸣,世人称之为克罗瓦——风暴使者的水中圣兽欢快弋动,借着增副的力量,它们在陆上引发了倾盆大雨!
整个姆埃沙漠、鲁鲁恩特西山区全被暴雨笼罩住,颗颗雨珠摔在地上、钻进沙中,干涸的地表变了颜色,开始还有烟尘腾起,转眼就只剩水雾白烟了。
荒地里一股股水流奔淌,很快的,血污全没入地底,漫过脚踝的浊流变得清澈……低洼处形成了湖泊,象征着绿洲将要在附近出现。
骆夕阳还做不到象泉神、圣兽那样轻松引发地理的变化,看着四周湿透的野兽和飞鸟,那些动物们现在被洗干净了吧。她微笑着,在兽人狂热的眼神中命令:“所有的鸟儿们,你们要将远处的种子播种到这里来,让这里覆满绿色;所有的野兽们,你们可以将此地当做休生养息的地方,去守护它。”
有翼的种族抖抖身体,挥开沉重水珠,展翅飞向远方,而无数的猛兽向天嗥叫了一声,也退去了。
“十年之后,这里就将是绿色环绕的沃土。”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应该没错吧,神喻总是模棱两可,她不能保证马上将多洛安塔改变,画个饼出来先忽悠下兽人们却没问题。
关键在于,要怎么树人呢?
世界 313 兽神[三]
“啊,回来了?”阿尔缇斯斜靠在窗前,懒懒地以手撑在唇畔,口气淡淡的,就象一个等门的。看着骆夕阳身后大批人马,妖精微微挑起眉。
骆夕阳脸色红红的,站在车窗下踮着脚尖伸出手,妖精把她拉上车子,“阿尔缇斯,我们的行程要改变一下了,嗯,好香?”她抽着鼻子,马上看到旁边的桌上,碗盘摆放得漂漂亮亮的,色泽诱人的食物正冒着热气。
“咦,我出去前有做饭吗?”她摸摸脑袋。
阿尔缇斯把筷子递到少女手中:“没有,是我做的。”
夹起一筷子正要吃的骆夕阳停下动作,怀疑地看着妖精,他做的?阿尔缇斯不是没有味觉吗?他从来不做饭菜的啊,这个……能吃吗?可看对方一脸鼓励的样子,深呼吸一下,骆夕阳把手上的肉块塞里嘴巴。
“怎么样?”
“还好……苦了点,莳草放多了。啊,这个味道不错……你在干什么?”骆夕阳看见阿尔缇斯拿出一本小册子,在上面写划着,凑近一看——“这样也行啊?”
妖精手里记录的居然是本手抄的烹饪书!骆夕阳觉得好囧,做菜这种事情,她一向凭感觉,制作过程中时不时品尝试味来保证好吃。至于烹书,她从以前就不屑一顾,大部分食谱上把调料、份量、烹煮时间全数字化,多数人根本不知道材料是什么吧?什么叫大火?什么又叫小火?大锅是多大,三十分钟的时间是野外烧烤还是家用燃汽?搞得象化学实验一样也太乏味了。不过……瞅了眼笑眯眯的妖精,只能说各人有各人的办法,他毕竟是做成功了。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行程?”阿尔缇斯把骆夕阳发散地思绪给拨回来。他瞄了瞄远处地大批军队,“出去一会,怎么这么大动静?”
这丫头常常说着低调低调的,现在却主动去把事情揽上身,可就是这一点特别的可爱!
习惯性的去摸骆夕阳的头,她却咬着筷子看着那本小册子出神。
骆夕阳回来的路上就在思考,兽人的根本问题是人口难以控制,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优生优充节育绝育之类的观念,她对兽人的了解又不多,该怎么去实施人口控制方案呢?
套套?结扎?阉了?想到桃色的地方。一张小脸是通红冒汗,坐在飞兽上身体晃来晃去,魔兽们看得是惊慌失措,兽人眼中则更加莫测……不管怎么样,过去与现在地她都只是个没出嫁的女孩子啊!
骆夕阳一把捉住阿尔缇斯的胳膊,然后又放开——不行的。妖精们对生育后代也是听天由命,而且他们的情况与兽人完全相反。就算真的有所研究,那也是研究怎么多生而非减少人口!所以找阿尔缇斯肯定是问道于盲……
“你怎么了?”
“这个……嗯……这个……”
正在期期艾艾地,不远处跟来的兽人大军却是惊异崇拜地看着吉祥号,他们都不知道眼前这巨大地长方体是什么东西。
将战场打扫干净后,兽神并未离去。反而表示要去见这片大地的统治者。当然。多洛安塔大陆上有十二个国家,在姆埃沙漠一带聚兵的分别是休连巴托和索马,两国的国王都可称为统治者。不知道大神要见的是哪一个……两国地法师用眉来眼去剑较量了一下,最后休连巴托地法师抢先一步说他们的首都离得比较近——也没去考虑神眼中距离算个球,不过人之子有种惯性,他们会把崇拜的神明想象成和自己差不多地存在,然后把
力无限增幅。兽人的勇士能举起两倍于自己的大石,十倍的;兽人能游过翻澜江,神就能游过赤海;兽人能吃下一只羚兽的大腿,神就能吞下一整只羚兽……咳,总之,在完全信服的崇拜者眼中,“洛西亚”做什么都是神圣的,一点不奇怪!骆夕阳听到比较近,马上决定去休连巴托,令索马法师们郁闷万分。
索马一方听到大神要去休连巴托,几个地位较低的法师满脸不甘的被派遣回国,向国王报告去了,其他的人全不顾不久前正做殊死战斗的同类白眼,振振有词:“神说了我们不可以再自相残杀,大家都是兽神的后裔,还分什么彼此?”
老实说,这么大批人跟在身后,好听点说是热烈崇拜,难听点是虎视眈眈,也确实有不少虎头人一样的战士。骆夕阳觉得不自在,但也没办法,兽人们为了赶路,打算去摩尔回廊补给整顿,然后顺着翻澜江的风浪疾行,用最快的速度回到盾城。
“草木月里,国与国之间会暴发频繁的战争,兽人的国度,每年都要靠战争消耗掉近二十万人。我们这支三千人的部队不是今年的第一批,也不是最后一批,如果不赶快的话,半个月后特伽罗地区还会有一场同塔安奴帝国间的战争。”休连巴托军队的大法师内沙小心翼翼地向骆夕阳报告,看见少女神情不太对。
她又不是真的神,不能直接神降过去,只能老实在地上跑!
这世界没有电话没有传真没有新闻没有互联网,连信鸽都没有!想传个消息这么难……但她却得靠这些战士们奠定自己“神”的身份,毕竟战场上一番惺惺作态也不容易。可要带着这批四五千人的队伍快速前行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尤蒂特那次是有沙那蓓尔在……慢着,骆夕阳忽然想到了一个赶路的方法。
但是自己会非常非常累……
“所以你带着这么大一支军队过来了啊,你就不怕暴露行踪吗?”
“森林那边虽然离休连巴托帝国很近,可他们以为我们跑去了桑吉斯,应该不会注意到眼皮底下的兽人国度,而且……”感谢这世界没有电话没有传真没有新闻没有互联网,连信鸽都没有——她把这群兽人带在身边,一会记得嘱咐他们不可乱传自己的事情。消息闭塞有闭塞的好处,妖精们不会料到她居然大张旗鼓地跑去盾城吧?“这么多人保护着,他们能做什么?”
阿尔缇斯慢吞吞地说:“人数的多少……对妖精来说根本不是障碍,何况,多洛安塔大陆上的迪如西帝亚,地位不亚于神。”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掉再说。”
世界 314 马拉松
大陆历七六五年的草木月,对兽人来说是荣耀之月。兽神的本格之一“洛西亚”降临多洛安塔大陆,她来到战场上宣下神示,引导子民们走向新的发展方向。
争战与杀戮不再是多洛安塔大陆的主旋律,求了千百年,兽人们终于盼来了神明的垂顾,一时间,仿佛大风刮过原野,翻起麦浪千重,听到讯息的兽人全激动万分。
“真的是神明吗?有人见到了?”
“当然是!我亲眼看到的,据说有妖精随侍在一边,还有巨人抬着神驾飞一样奔过泛塔平原。”
“艾亚人侍驾?那不是地母神的侍从?那神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很高大威猛吗?”百年来艾亚人常常造访晓红森林,在多洛安塔大陆上出没的也不少,所以兽人倒是对他们比较熟悉,一些国家甚至还有由这些大个子组成的雇佣兵。尽管兽人蒙昧没啥文化,艾亚人主奉的神明大多都是知道的。
“象山那么雄壮……穿着闪闪发光的蓝色铠甲,威风凛凛!传说里的记载的那些圣兽神禽环绕在神的身边,真是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它们张口就能吐冰,跺脚就可以生火,遇见了圣兽只要看上一眼马上死掉。”有人手舞足蹈地形容。
“哇!真了不起……”兽人惊呼。
有人脑筋不是那么憨:“等一下,看一眼就死怎么知道那些圣兽神禽的样子?”
“我说了只看一眼吗?看一眼就死掉,看两眼就活过来了啊。”吹牛的强词夺理,满脸鄙视,“虽然那些圣兽们会杀人。可神是仁慈的。所以又让死掉地人活了。”
也不知道兽人心目中,古利斯到底是兽神还是死神,又或者是大母神,还是三位一体?
“哦——”听众们很买帐,“那还有呢?”
“不是吧,我听说闪闪发光地是象山一样巨大的神车,里面比皇帝的城堡还华丽……无数美人待在里面。”
“哦~~~~”听众们表情暧昧,兽人多产的最大原因就是他们太没节操了,没自制力不说,还常常滥交。既然休连巴托的皇帝陛下有个庞大的后宫。那做为神明想当然也……于是话题朝着一个桃色的方向走去。
由此可见,兽人不愧是人类,喜欢低俗话题花边新闻这点和艳照门事件差不多,虽然对神持恭敬之心,可没什么事的时候,八卦的能力丝毫不会搁下!
话题的中心人物却非常烦恼。
骆夕阳一路上带着大批军队前往盾城。她使用地是在姆埃沙漠边缘战场上用过的那个方法——用意志在某个能影响到的地点绘出巨大的传送法阵,然后移动!尤蒂特覆灭之际。沙那蓓尔曾带着数万人逃离倾城,骆夕阳那时一直想学会圣兽的这种技能。其实想想很惭愧,缩地为寸应该是她会的能力,可是仅限于永恒空间里自由来去。
其实也怪不得她,永恒空间地一切都是以自己为法则制定的。她在里面完全是“心想事成”。一些原理谁会去研究呢?就象婴儿生下就会呼吸,可当人想着要“学习呼吸”时,反倒会喘不上气来……
沙那蓓尔地疾行原理也是如此。做为本能,它并不需要去考虑怎么使用魔法,骆夕阳就不行了,学琪那法做个苔藓都花了数天时间……熟能生巧,她现在造传送阵也是默发的,可就象跑接力赛,一环一环其实全是由自己接手…这就不叫接力而是马拉松!为了制止战争,她必需快一点行动,于是路上没完没了地扔魔法阵,要节省魔力全是一次性的传送阵的,可仍然累得她够呛!
兽人军队旅途到是轻松无比,根本不用他们用脚走当然轻松,只是一阵阵的头晕想吐。他们一部分人挤满了吉祥号地车顶,剩下地几千人把车子围得严严实实的,一窝一窝紧紧抱成背背团——传送法阵的大小直接与魔力损耗挂钩,骆夕阳当然是把魔法阵地规模画到最小!
但饶是她有过人的体力和大量魔力增幅器具,赶了两天路看到兽人首都后,就一头栽倒在妖精怀里,慌得地图里的精灵们到处飘。好死不死的,吉祥号又出了故障,包
缇斯、齐尔与艾温等法师的魔力也被吸干了……没办里的路程,骆夕阳起码丢了几千个传送法阵吧,后来等她休息够了,缓过劲来才想到完全可以一个人先跑到盾城装神弄鬼时,已经是捶地懊恼不已了。
可怜的孩子,有时候脑筋常常转不过来……
结果最后只好由还能动弹的巨人们下车指挥,和兽人军队一起用拉的把车拉进盾城。
这就是某些谣言开始传播的起因。
话题的中心人物此时是没法去深入民间听取茶余饭后故事的,她囧着呢!“呀呀呀——我接下来要怎么办?”被休连巴托的兽人皇迎进城堡后,骆夕阳就想撞墙www奇Qisuu書com网。多洛安塔大陆的人之子可不象特雷迦的巨人一样平常心,那个满脸精悍的比瑟莱亚三世几乎天天二十四孝一样恭敬听示。
“不要慌,我看好你哟~~”说着不负责任的言语,阿尔缇斯决定让小丫头自己处理自己好心接下的摊子!本来妖精们是利用战争来抑制兽人的过度增长,偏偏小家伙同情心泛滥,好吧,她也长大了,那就试着自己处理问题吧。
“阿~尔~~缇~~~斯~~~~”黑色的大眼很可怜地瞅着妖精。她已经派出手下的魔兽飞禽还有鱼啊蛇什么的去各国送信,在留影石里录下了她装成神棍发表的言论还有比瑟莱亚三世的旁词,大约一个月后这片大陆的七个兽人统治者就会齐聚一堂,共同讨论大陆未来的发展……一个月后,怎么办呢?
妖精被她撒娇的嗲声弄得全身一颤,努力表现得无动于衷,开什么玩笑,晓红森林向来自治无为,谁会去管这些?谁又会?“开垦了土地,就得播下种子,不管这地是瘠是沃……你既然要管这件事,”小家伙样子实在可怜,眼睛湿漉漉的,他投降了。“没法解决的,纵然这片土地近年来由‘贫’向‘富’活性化,我们妖精也可以从其他大陆去提供一些高产的作物种子回来,但也只是一时的解决吧。最多十年,不战争的兽人人口会膨胀到一个恐怖的数字,再多的食物与土地也不能满足下一个十年、再下一个十年后的人口爆炸。所以我劝你还是早点抽手,到时候就算‘神’不让他们战争而死,自我毁灭也无法避免。”
生物链的循环便是如此,各种生物都要维持一个平衡状态,一旦平衡打破就会造成灾难,当麻雀作为吃谷子的害鸟被捕杀光了,蝗灾必将来到,当大树被砍伐殆尽,气候怎么会不受影响……
“阿尔缇斯,论起种地增加作物产量,我比你们知道的要多得多。”骆夕阳浑然忘了以前曾被河源村的小巨人们看不起,不过理论和实践不一定非要结合在一块,在她脑中装载的,可全是科学时代泛滥的种植常识。虽然这里没有水稻没有麦子,温室大棚堆肥之类的技术,却是哪里都通用的吧。“其实……我知道一些比较和平的减少人口的方法,但是,需要你的帮助。”
神啊,救救她吧,接下来的话,怎么说得出口?
世界 315 孩子是怎么来的
与原来的地球分类一样,能进行思考创作的灵长类生物也是这个“地球”上的智慧生命,不过还得加上掌握了复杂语言这点,龙族与一些高等级的魔兽同样被称为智慧种族。具备语言表达能力才能更好的向神明表达敬意,这是种族发展的前提。
很多国家仍处于原始状态中,并未发展出单一的神教,多神崇拜是许多大陆上的共同特点,但虽然是多神崇拜,不同地区不同种族还是会比较侧重供奉某一位神的。妖精们喜欢将一切归诸于命运女神的安排(这好象只是阿尔缇斯的个人喜好),矮人信仰的是火神,兽人自然是无时无刻不称颂古利斯的名字。
远古时的人类都有图腾崇拜,很多部族称祖先是龙、是玄鸟、是白蛇,给自己的身份抹上重重的神性光彩,兽人们说起他们的来历,也会说是某种强大的魔兽与人交合而来。
这点骆夕阳持怀疑态度,还听过人类是猴子鲸鱼鸟人变来的说法呢,只要不是蚂蚁来的就好,这个也不是没可能……她觉得兽人称之为“妖”更恰当。在著名的聊斋中,有不少狐狸獐子化成美女与书生结合的故事,以非常不纯洁的观点来看这就是兽那个呀!不同的种族之间往往还会产下后代,比晓红森林的妖精们强多了,到底是基因的优势发挥了作用。不过一切都是臆想,不同种族间其实很难基因相融,嫁接还得选对母株砧木,随便睡在一起滚一滚就能混种成功把科技当什么?但这点就不是知识面没打开的人可以理解的了。前秦暴君苻生曾命宫女与羊交合。期望生出小羊;宋代也有狸猫换太子的说法,且不论真假,相信人与兽能产下后代这个观念算是平常地吧?(网上有个SB言论,说女孩用了不干净地卫生用品或内衣被污染而生下蜘蛛啊、蟋蟀啊什么的,脑残到了极点!)
进入休连巴托的首都后才发现,原来以前看到的那些不过是兽人中的一部分,好吧,是很大一部分。而且,骆夕阳注意到原来兽人同样是外貌协会的,在盾城里。她几乎看不到丑陋的兽人——这个说法也要改一下,应该是看不到奇形怪状的兽人。
“完美的人之子,便是拥有你我这种外貌的种族,兽人国度里,越象一个人,便越能获得高高在上地地位。在古代。兽人与兽没有什么分别,奔跑起来四肢着地。狩猎活食茹毛饮血,然后慢慢地蜕变成人形,开始有语言……”
休连巴托皇宫的花园中,百花团放,香风习习。四下无人……阿尔缇斯为骆夕阳临时补习兽人的相关知识。
众神将人类外形定为完美。所以智慧生命都不自觉地向着这个形态进化,阿布雷那家伙除外,灵智初开的时候被人晃点。他认为四不象要比当人强……骆夕阳了然的点头,“所以,进化得好的就成了贵族,歪瓜劣枣地就是平民。”
比瑟莱亚三世除了眼睛瞳仁是竖线,其他的地方根本就是普通人,其他地贵族大臣也无一例外的身形挺拔,人模人样。
“进化?”阿尔缇斯琢磨了下这个词,“兽人帝国是崇尚武力的,骁勇与智慧全是力量的一种,但说他们象人也不完全,真正的兽人其实是象肯色斯一样,可以进行两种形态地转换,不然和德尔非没什么不同。”
“你是说返祖?兽人释放力量时会变成兽态吗?啊,这些都不是我所关心地啊,我想要知道的是……是……是做……”问题憋在心中半天就是说不出来,有些话可以对闺中密友海侃胡谑,百无禁忌,可怎么对父亲兄长般存在的阿尔缇斯提及呢?更别说讨论了。
欣赏着少女挣扎地表情,阿尔缇斯鼓
“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啊,只要我知道的,什么都会的。”
是呀,阿尔缇斯是好为人师的,妖精们都活了很久很久,全是知识渊博之人……“那个……孩子是、是怎么生出来的?”
……问得好隐晦。
“噢,孩子当然是神所赐与的。”阿尔缇斯答得很泛大陆,和那种用孩子是送子娘娘放进妈妈肚子里、小宝宝是鹳鸟放进卷心菜里等忽悠小学生的说法如出一辙。妖精笑得很甜蜜,完全没注意到骆夕阳额角暴起的井字图案……
挫败的感觉让骆夕阳双肩无力垮下去,这些天她问了不少人类似的问题,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令人气结。
艾亚人:想要孩子时,丈夫就去猎杀一种叫“卡塔拉”的魔兽,把它的皮缝在褥子上让妻子盖着,然后把魔兽的肉煮成汤两人吃掉,把骨头埋在家门口,天天在上面踩三下踩到有它肯给神报信送孩子来为止……
精灵:与阿尔缇斯说的差不多,春神节上,看对眼的妖精男女幕天席地相亲相爱,由草木大地祝福着将孩子送进肚子里。
兽人侍女:嘻、嘻嘻、嘻嘻嘻(嘻得骆夕阳想揍人),孩子是晚上的时候(难道都是晚上?),夫妻(不一定是夫妻)念着古利斯的名字祈祷(好奇特的叫床声),通过努力(……),神就会把小宝宝吹进了肚子里(骆夕阳面无表情地走了)。
靠,只有巨人是纯洁的好孩子啊,所以从这方面就能理解为什么兽人一窝一窝的生了!
“……我,我是说过程。”曾经不小心偷窥过生命神殿外的景象,那已经够刺激了,为什么她非要问这种羞死人的问题啊啊啊!
因为这世界还没有生理卫生方面的书籍,那素女经之类的找不找得到?慢着,打住,她怎么想到房中术去了?
“过程?”阿尔缇斯呆了一下,玩味地笑浮在唇边,他探过身去,在骆夕阳耳边吐气:“你还小呢,再大点我会教你的。”
轰一下,脑袋好象充满气的热气球,膨胀到要爆开!骆夕阳手足无措,脸色变得血红一片——
“谁、谁谁要教啊!我懂的比你多多了……”天呐,她在说什么!
果然,阿尔缇斯双手环抱胸前,笑眯了眼:“是吗?那我很期待。”
你期待什么?那双翠绿眼睛闪闪发亮,好象午后的阳光穿透了层叠枝叶,活泼灵动,叫人目眩。而骆夕阳确实眩得头晕了,他又再加一击,“我不懂的你要教我哦。”
“教什么教,完全是本能好不好!”窘到了极点,遇到这种事就容易口不择言的少女落荒而逃……
阿尔缇斯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她被调戏了!被调戏了……阿尔缇斯他,毕竟也是个男人……
世界 316 对于神的绮念
皇宫里种的多是阔叶植物,一帔帔浓绿叠荫蔽日,扶风迤地,看不出周围环境的深浅。花园的出口也被团花翠叶掩着,骆夕阳慌乱地跑出去,差点撞上人。
“洛西亚大人。”一双手伸过来,却没能碰触到少女的身体。骆夕阳后退一步,面露不豫:“比瑟莱亚,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明明说过很多次不要总守在她身边,如果她这个“神”脾气坏一点,就要毁城灭族了。
比瑟莱亚身高近两米,也许过了,一头朱红色的长发从两肩披下,眉际用同眼睛颜色一样的蓝色额冠勒住,色彩鲜明之极,他整个人也给人一种强烈的存在感,可看在骆夕阳眼中却是非常嚣张……
“虽然国家大事很重要,但是做为神的子民,随侍在您身边不光是种荣耀,更是责任,洛西亚大人,您要拒绝臣民的侍奉吗?”
这口气怎么听怎么不爽!冷哼一声,“将繁荣的兽人国度建设好,就是对神明的最好供奉,如果做不到的话,可以换一个能做的人。”
但对方并不害怕,依旧笑嘻嘻的:“洛西亚大人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那就最好不过了,如果由您指定,一定会将休连巴托带向更富强的道路,我也可以专心做其他事情了。”
见鬼,好象已经被这家伙摸清楚了本性,神的威严也不能压下比瑟莱亚的纠缠……若不是不想再节外生枝,快点解决兽人的人口问题,她不介意将眼前的兽人打个半死撒手而去!
兽人皇帝笑吟吟地看着眼前娇小地神祇,欣赏地眼光仔细搜寻着那个如玉生烟一样的少女风采。心中赞叹不已。
倒不是他存有冒渎之心。派往姆埃一带的士兵突然回到首都这个消息已经很叫人意外了,在听到萨满的急报,比瑟莱亚是惊讶得衣服都没穿齐,从女人的床上翻跳而下飞奔到城门口……
与索马世代为仇,战争的起因么……忘记了,总之是年年争战岁岁厮杀,争领土抢粮食,双方的规矩里从来没有俘虏一说,战到最后不是战死就是处死。兽人的军队也没有军官制,除了士兵就是数名法师领军。战场上作战全由法师们指挥行动,按惯例胜利的一方必需给死者埋骨。也就是说,派往姆埃的这批军士,如果胜利了回来人数也会大减,双方都是三千左右地人,能回来三分之一就算不错……但那黑压压一大群的残兵是怎么回事?
具有人之子外貌眉眼的兽人被称为“完态”。兽头兽脑没进化完全的就是残态,多洛安塔的大部分地区。严格实行着由长相制定的等级制度,残兵地地位其实与农奴差不多,而休连巴托帝国也确实是奴隶制的国家。
大萨满报告说神明降临到了战场上,令所有神职者、文武百官贵冑前去恭迎。抛开看到大量残兵地不满,所有人都挤向那巨大的神驾……然后比瑟莱亚就看到了那幕令人难以移开眼睛的景象。
当时兽人的皇帝整了整装。挥手让其他人退散。昂首踏进神的座驾,眼前是无数光华升起……
光辉之子、星星之子……这是被称为神之宠儿地迪如西帝亚吗?休连巴托离晓红森林很近,但兽人却都不知道那片被传说为神之岛地海市蜃楼就是妖精的家园。因为没有一个兽人能够靠近群青的岛屿,远远地,偶尔有人能看到,当太阳升起后海上突然燃烧的奇境。
但倚靠在金发青年怀里的少女更叫人怦然心动!有人在恭敬地禀报,那就是兽神大人——黑发少女慵懒无力地瞄了他一眼,一个声音轻轻响起:“你想让这片土地更加繁荣吗?”
那声音直接映在比瑟莱亚的脑中,比任何小鸟的鸣啁更动听,兽人皇帝恍恍惚惚,扑上前去便想要亲吻对方的脚……结果是被一脚踹得滚出了车外,女神大人被他身上的味道冲得打了个喷嚏:
!”
那是一种两性交欢时产生的腺素,骆夕阳不会随时在鼻子周围布下风的魔法,对方一靠近便被薰得直拍脑门——不要相信什么成熟男人的麝香味、女人的体香很诱人的鬼话,就算真有香味也是针对性的,在状态外的人闻到说不定和狐臭差不多!
就此留下了恶感……比瑟莱亚完全没感觉,被少女的玉趾踢得滚出去不但没让他羞愧大怒,反倒象是唤醒了某种犯贱的隐藏因子,随时都想找机会靠过来!
实在是看到就让人心花怒放,这就是神吗?兽人皇帝放肆地盯着骆夕阳,眼中光越来越亮。那些回首都的法师详细诉说了战场上所发生的神迹,随奇特神车同行的各种传说神禽圣兽也令无数人膜拜叩首,不过他至今也未见到她表现出神威来——而且按法师们描绘的种种言行来看,此时的兽神是充满慈爱的神格降临,她温柔得不忍自己的孩子们死于战争,所以降临在世间。
据说兽人都是古利斯的孩子,洪荒时代,古利斯驯服了一百个母兽,令它们产下后代才形成了庞大的兽人族……看来,传说有误,应该不是母兽,而是古利斯自己生下了兽人吧。那么,这次的神明来到地上,会再度寻找人间界的伴侣吗?
骆夕阳暗骂着比瑟莱亚目光下流、态度淫荡的时候,却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在这片大地上,人之子固然尊崇着神明,视众神为心灵与身体的主宰;可同时,因为人之子自诩为神的后代,他们也是自负而骄傲的。
中国古代某个皇帝做梦YY巫山神女,说炎帝之女瑶姬跑来自荐(多大的帅哥啊,让女神倒贴?)封神里纣王对女娲神像发花痴惹来报复(直接灭了不行咩?看来神是完美主义者,不喜欢太直接,喜欢把人捧到最高处,然后再把慢慢摔下用脚碾欣赏那份快感|);希腊神话里神与人生下孩子的事情就更多了,神除了能力多一点、本事大一点和人类没什么不同,常常有巧匠勇士挑战神祇的故事发生,甚至还有一个家伙把人煮了给宙斯吃,借此试探神是不是真那么神,有胆!
人类这种生命的劣根性在于自大又自卑,他们审时度势,在恰当的时候总会调整好自己应该摆放的位置。用随波逐流形容可以,得寸进尺来说也没错……比瑟莱亚就是这么一个很会看脸色的家伙,骆夕阳一开始给了他孱弱(她踹你一脚白踹的吗大哥?某人懊恼当初为什么不多用点劲踹他成重伤)慈悲的形象,以至于根本不在意少女总是板着脸对自己。他笃信兽神不会伤害自己的子民,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然而可悲的是,比瑟莱亚自信对了。
骆夕阳冷哼一声,敏捷地跳上大树,不管比瑟莱亚渴望的目光径自跑了。她可没傻到拿相同的问题去问这家伙,对方的想法,多少能猜到一二。
都不是好东西!
世界 317 小心翼翼来偷窥
有些事情,是要背着人偷偷做的,有些事情,是做了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潜行、藏匿、蔽影……本来只要施展一个法术就够了,但骆夕阳却一口气在自己身上放了三四个幻术,生怕被人发现了。她脑袋里的精神绷成一条随时会断的细线,动也不动地趴在绿叶大树间,进行偷窥大业。
没错,是偷窥!偷窥着树下的草从中的野鸳鸯办事……
以OTL的姿式扒在树干上,不断地摧眠自己一切都是为了这里没有AV可供下载观摩,更没有生理卫生的书籍能够研究,问到的人比她更白目,而且也问不出口!她还能怎么办,老老实实从实战中汲取经验吧——当然是别人的实战,她还没伟大到以身犯险,再疯狂的科学家们也一向是从别人身上获得数据资料,现在既不是世界末日人类灭亡,也不是众叛亲离成了人类公敌走投无路,没必要自己去当白老鼠……
俗语说得好,多看多听多想,所以她这么做是神圣的纯洁的伟大的,绝对绝对不是变态色情狂!为自己打足了气,骆夕阳两眼发直,冷汗直冒……
激情过后的男女注意力被草丛中闪亮的晶莹吸引,“宝石?这是谁掉的,一会儿会有人来找吧,快走。”
眉目间春意盎然的男女整整衣服,向两个方向走了,过了好一会,才有什么东西扑的一声重重落地。
骆夕阳全身僵硬,扭了扭脖子和腰肢——脑子里乱七八糟,眼前看树叶都全怪怪的。天不是天花不是花。“好丑……”木木地吐出一句评价。
唉。早知道今天要沦落到躲起来偷看,当初就应该趁方便把晓红森林里的妖精们看个遍,AV地男女主角还是漂亮地比较赏心悦目么。何况在森林里她通过精灵之眼什么都可以看到,哪象现在这样紧张兮兮要避人耳目的?
摸出一张纸,手在抖啊抖地记录着观察数据,长度大小时间……别管细节了,根本没看到多少!刚才是从正上方偷窥的,很多角度都看不见,而且大白天偷情的人不会把衣服脱光光,就是两条布料裹着的肉团拱啊拱的。
还得再去观察一下其他人。
连皇宫都不用出去。也不用费心打听什么特殊职业场合,某处庭园又传来喁喁喘息声,骆夕阳恶狠狠地瞪着这满眼的阔叶植株!小学生总是认为王子公主纯洁又美丽,最恶毒不过后妈、最贪蠢不过继姐,但皇室还是高贵典雅的;后来“见识”多了点,也只是听闻皇宫污秽险恶。出于少女情怀总是诗的微妙心态,一厢情愿地相信皇族形象雍容而华贵。而且西娜、伊斯提吉、赫安等无一不是气质高华、人品出众的好人。她认识到这世界地一些法则风俗后,更将这个世界的王室定位在很光明很圣洁的位置上,至于那个大胡子国王(将艾德蒙献祭的前库里加国王罗慕沙)和老头(普萨拉的艾尔文特纳大君),连名字都不记得了,哪还记得其他的?在盾城皇宫中。固有地纯白印象被彻底玷污了。敢情兽人的园艺师种了这么多巨叶植物地原因,就是为了方便男女偷情吗?
其实还方便刺杀、密谋……但这文不是宫斗,所以不要去想太多。
反正已经看了开头。那就让她看到最后!骆夕阳厚起脸皮按住胸膛,往自己头上身上扔了个寒息术,要冷静要冷静——
“好人,你今天好热情~~”
“美女,因为你今天味道格外的叫人着迷啊。”
好吧,这一对摸了半天也是个不肯全脱光的主儿,骆夕阳很着急,在垂落的树叶后面缩成一团,心里狂喊着脱!脱!脱!他们就是不合作……而且调情调得偷听的人拼命捡鸡皮疙瘩!
“那是因为兽神大人降临在休连巴托,啊,想到我就激动。”
话题怎么扯到她身上了,讨厌,不想让别人办事地时候念“洛西亚”这名字啊,这可不是起鸡皮疙瘩这么简单,红疹都爬满了!
那对幽会地男女还在情话绵绵,骆夕阳用力摸了摸胳膊,心想大白天彼此都有顾虑,不如晚上潜入比瑟莱亚的寝宫仔细观察,那个时候一定是不穿衣服的……正想悄悄离开,却听见一些奇怪地言语。
“诺芬,你见过兽人大人了,她长什么
“嗯~~洛西亚大人她……非常美丽……”
比瑟莱亚一将骆夕阳等人迎进宫中,就派了大量侍女前去服侍。说是侍女其实也就是嫔妃侍妾,花枝招展的一大群,骆夕阳没等她们近身就慌忙拒绝了。
兽人喜欢香,他们灵敏的嗅觉可以分辨最细微的香气变化,但是出于兽人特殊的喜好,使用的香大多是有着催情、诱惑他人的作用,这味道闻到一般人鼻子里,可就精彩了。骆夕阳在侍女们离得老远时就嗅到了那股味道,差点闭气!所以急忙严禁任何皇宫里的女人男人靠过来,侍女仆人什么的才不需要!
骆夕阳到兽人的皇宫中才两天,第一天将要传递给各国皇帝的留影石派送出去,魔力透支光光就倒头大睡,等到醒过来后,除了比瑟莱亚什么兽人也没见过,那么这个侍女应该只是第一天远远看过自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