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T
《《现代修罗》》 · 木子心 · 2026-07-25
正文 第109章 T
正文 第110章 浑天戟 T
正文 第111章 再收魔将 T
正文 第112章 佳人情挑 T
正文 第113章 响马谷之战 T
第08集 第01章 暗云迭起 T
第08集 第02章 树生之勇 T
第08集 第03章 龙凤之争 T
第08集 第04章 害人害己 T
第08集 第05章 相星陨落 T
第08集 第06章 修罗扬威 T
第08集 第07章 体内乾坤 T
第08集 第08章 无情刀客 T
第08集 第09章 古唐之行 T
第08集 第10章 所罗门国王 T
第08集 第11章 妙计退敌 T
第08集 第12章 为民请命 T
第09集 第01章 曼陀罗香 T
第09集 第02章 小女碧佳 T
第09集 第03章 薛仁的过去 T
第09集 第04章 媚惑仙子 T
第09集 第05章 气驭虚实 T
第09集 第06章 妖精森林T
第09集 第07章 曾经妖王 T
第09集 第08章 邪魔佛心T
第09集 第09章 古唐暗流T
第09集 第10章 慢刀夺魂 T
第09集 第11章 科学武技 T
第09集 第12章 传国玉玺 T
第10集 第01章 树生昏迷 T
第10集 第02章 蚀骨魔气 T
第10集 第03章 南疆之行 T
第10集 第04章 T
第10集 第05章 赤足妖精 T
第10集 第06章 沼泽诱敌 T
第10集 第07章 神秘马贼T
第10集 第08章 飞刀奇功 T
第10集 第09章 非洲黑熊军 T
第10集 第10章 慢刀夺魂 T
第11集 第01章 火烧军粮 T
第11集 第02章 生擒阿蛮 T
第11集 第03章 传国玉玺 T
第11集 第04章 权位之争 T
第11集 第05章 候府血战 T
第11集 第06章 妖精森林
刘树生知道,以罗无情的手段,是绝对不会就这么将顾成余杀死的!尤其是在薛碧佳面前,他看得出来,罗无情很喜欢薛碧佳!不同于以往的不羁,罗无情的眼神已经彻底地出卖自己的心思,那就是他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薛碧佳!
他也很替这个亦叔亦友的同伴高兴!所以他才会替罗无情出手,了结顾成余那肮脏的生命!事实上他早就看顾成余不爽了,如果不是需要得到父亲的情报,他早就动手了!
望着那飚飞的头颅以及鲜血,刘树生体内似乎有股莫名的冲动,想要杀人!
“好了……我要会都灵芬一趟,那里还有一件事情要办!”刘树生想起了答应撒拉克救他女儿的事情,如今顾成余已经死了,他必须去完成他的承诺!随后他又对罗无情道:“你先在这里等我吧……我会来此与你汇合的!”也不管罗无情是否答应,他已经使出了“无影无形”的身法,如青烟一般消失在原地……
虽然他冷酷无情,却不代表他无情,尤其是他的承诺,他看得比生命都要重要!等父亲的事情一了,要尽快赶回中原去!那里的战局并不明朗,还有紫依也是杳无音讯;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名至亲之人……
回到都灵芬的大街上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黄昏时候那远在天边的晚霞,层叠着让人幻想迷离的浮云,忍不住地感慨:人生有时候便如同这飘萍的浮云,变幻莫测!
刘树生没想到刚刚来到城主府的门前,一位识得他的家奴便快步跑到他的面前,说是城主已经等了他很久,而且也派了许多人出去寻找他的踪迹!很庆幸的让他找到了!
“不用带路了!我自己去找你们的城主吧!”刘树生依旧那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似乎是没有感情的冷漠生物一般。
那名家奴被刘树生盯得浑身发冷,气息一窒,想也不想的就点头答应了!心下去想:乖乖,要是跟这种人走一起,恐怕会被冷死……
城主府依然是那幅鸟语花香的景色,刘树生径直来到大厅的时候,撒拉克已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着匆忙的步子!当他看到了刘树生回来后,双眼一亮,冲到跟前满是惊喜地道:“大贤者……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不用多说了!我现在就去替你女儿治病!”刘树生知道撒拉克之所以这么热情,完全是因为他的女儿。
撒拉克仿佛有种心思被看穿了的感觉,老脸一红,“这……大贤者刚回来,满脸疲劳,还是先去客房休息一会吧!”
“不了!带我去吧”刘树生断然拒绝了撒拉克的提议,现在的他,只想快点穿过妖精森林,如果才能见到被囚禁在“玉象珏流塔”的父亲!
他已经失去了母亲,不想再失去自己的父亲!见到自己的父亲,跟父亲谈天说地,是他这二十几年的梦想……他并不贪恋权势,却珍贵自己的亲情!这在他失去母亲、失去陈菲儿的时候才懂得“珍惜”两个字!
撒拉克见刘树生执意如此,也就不再多说,领着他朝“思乡月”而去!甫地一进房间,便看到季思雨满脸的哀愁,端坐在窗前的花轩前,讷讷的似乎在想着心思!
“雨儿!快来……爹这次会将你的病彻底的根治好的!”撒拉克望着季思雨那单薄的身子,心里发酸;无可否认的季思雨就是他心头的一块肉……所以他才会不惜封城,屠人;就是想要治好女儿的病根!
“大哥哥来了吗?”季思雨双目一亮,转过身来!
刘树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天啊!这是怎样的一对眸子,明亮的宛如星月,月牙一般的眼型,仿佛永远都在笑一般,那清澈如海一般的深邃让人一见,有种自觉惭秽的感觉!让人感觉到此女实是众星拱卫的明月……
季思雨见到撒拉克身后跟着一个陌生人,眸子一黯,哀伤又回到了那如靥的面孔上,仿佛天地失色一般!
“爹……我今天不想治病!”
“什么?”撒拉克急道:“雨儿,这是爹爹花重金从异地聘请了一位圣医,怎么能不治呢?你的病如果再不治,就会陷入昏迷当中的……”
“不治,我就不治……”季思雨眼圈一红,对于她来说,始终想要见到心目中的那个人,虽然她知道那个人一直没有将她放在心上,更在变相的害她,可是她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其实她已经知道了一切,可是忍不住,还是想要见他,哪怕是就这么死去,她只为了见到他……
刘树生那晚虽然没有见到季思雨的面容,却从她与撒拉克的谈话中隐约知道她与顾成余的关系绝不简单!想到此处,他冷冷的道:“你……等的那个人,永远不会来了!”
“啊?”季思雨惊异的望了刘树生一眼,急道:“你……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他?他为什么不会再来了?”
“因为我杀了他!”刘树生虽然不是铁石心肠,但是也不是见着女人就心软的人!
季思雨娇躯一颤,似不敢相信,直勾勾的望着刘树生,喃喃地道:“你……杀了他?杀了他?”过了良久,季思雨似乎反应过来了,“他死了?你是说……他死了?”
“不错!”刘树生道:“我来!只是想将你的身体内的曼陀罗清除掉,那是让你陷入昏迷的原因……你的那个顾圣医只不过是利用了你,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
“不……”季思雨的心口仿佛被刀子刺了一下,双眼闪着寒芒,望着刘树生道:“我不需要你这个杀人凶手来救!我不需要……爹爹,我累了!你们先出去吧!”
撒拉克感到万分为难,当他听到“顾圣医”被刘树生杀死之后,也知道当今世上,恐怕只有眼前之人能够救他的女儿了。
刘树生冷冷一笑,“是吗?”也不见他的身体有任何的移动,季思雨只感觉到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妖精森林之前称为“高加索横段山脉”!自从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后,这里人烟罕绝,终年为大雾弥漫,再加上四面并无人类群居,所以称得上是个原始森林!但是自从“瑶族”从华夏叛逃出来之后,几经辗转,终于躲进了这一块区域,并将此地更名为“妖精森林”!
在华夏,几乎没有人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妖精森林”,自然也就不知道这里的厉害之处!但是位于中亚地区的流民,却非常清楚这常年出没鬼怪的恐怖之地,这一带的原住居民也将“妖精森林”称为“鬼蜮”!由此可见这一区域的可怕……
妖精森林绵延七百余里,按照地图上标示的来看,其中需要走过一个叫“莫尔摩多”的双峰石林,而之后则是一直北上,穿过“猫眼峡”之后,又突然折往南来,宛如一个迂回的长蛇阵一般!尤其是在出山的地方,他爹爹特别标示了三道红线,并说这里是“恶魔领域”!
刘树生顾不得损耗的真元,便匆匆赶回与罗无情等人汇合!然后启程前往“妖精森林”的入口——“壶跳关”!
媚惑仙子一路上都在跟刘树生谈论着妖精森林的地势,也跟他说了很多关于妖精秘密的事情!原来“妖精森林”只不过是一些低阶的妖精以及一些归隐的高阶妖精在这里生活!
而往西南而下的,接近西欧国家以及非洲联盟的边界的地方,便是妖精的真正的聚集地,也就是神秘的古唐国,听媚惑仙子的语气,似乎古唐国的王后便是他们的“圣后”,而他们的王却并不在古唐王宫里,整个古唐国似乎都是他们的圣后一个人在管理似的!
原来古唐国的真正居民就是妖精族人啊!
弄清楚了这一点后,刘树生恍然大悟,怪不得媚惑仙子一直说他的父亲囚禁的地点是在古唐国境内,而不是妖精森林呢!
“壶跳关”的地形与跳动的开水壶的壶盖很相似,远处看来,就宛如这个关口拥有生命一般,一跳一跳的,再加上天空中沉沉的浮云飘过,煞是好看!
“好了!我们就送到这里了,虽然我很想阻止你们进入妖精森林……可是我输了,似乎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只能告诉你们,一切小心……妖精森林与外界一点都不同!”媚惑仙子那宛若秋水一般的深眸幽幽的望着远方,似乎在感怀什么!
基于薛碧佳的能力,是肯定不能伴随在身边的,像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生,到时候不要让罗无情分心照顾便不错了!考虑到妖精森林之中的实际情况,罗无情只能洒泪挥手告别,将薛碧佳留了下来!
薛碧佳也没有反对,只是淡淡地交代让他早日归来!
“走吧!”刘树生冷冷的招呼一声,便进入了“妖精森林”当中,转眼便是不见!罗无情虽然难舍薛碧佳,但是由于自己也与刘树是好朋友,而且此次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查明刘树生死的真相,如今刘树还活着,他自然要去救了……
“壶跳关”也算是一处险地了,四面高山峻岭的,煞是骇人!一条幽径一般的荒凉古道,直通前方,不愧称之为“关”!还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势头!刘树生暗想:倘若中原也有这么一处关塞的话,那么只要陈兵数千,以及配备足够的粮草,便能抵挡十几万兵马昼夜不停的攻击……
两人的身影宛如鬼魅一般的穿行在荒道上,这里本来就是行人罕迹,所以两人奔忙了足足一个上午,都没有遇到什么异常状况!
刘树生一面走着,一面暗暗的记下附近的地形,然后与那地图上的路线一一对比,竟然发现没有丝毫的误差!
当两人出了“壶跳关”之后,一路南行,现在却又刚刚过了一个弯道,像是要北上的路了!刘树生知道当前也是心急不得,于是两人纷纷在此停了下来,打算先稍作休息,然后再赶路!虽然他们拥有一身强大的真气,在赶了七八百里路程之后,难免也有些累了!
刘树生盘膝而坐,却仍旧低头看着地图,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径!按照地图上所标的,一般的险地都会是用红线标示的,而前面不远出,就是“莫尔摩多”双峰石林!
在入林之前,刘树生曾经问过了媚惑仙子,为什么这里会是“三道”红线!媚惑仙子告诉他,这石林是妖精森林中最为险峻的地方了,要他们一切小心行事!后来媚惑仙子又提醒了他一句,说是石林中有些古怪的阵法,而且听老人说,“莫尔摩多”是一个退隐的老前辈居住的地方,而这个老前辈对于入林的外族,从来都没有放进过古唐国的,毕竟怎么说,这妖精森林也算是古唐国的门户吧!也正因为这样,古唐国就像是一个神秘的国度一般,在地球的夹缝中生存,其他的国家并不知道他们的周围存在着这么一个国家!
刘树生知道接下来无法避免的将会有一场打斗,所以也就在“莫尔摩多”的边缘地带,将身体状态调整至最佳!只有打赢了这么个妖怪,他们两个才有希望继续前行!
稍作休息之后,刘树生两人又踏上了穿越“妖精森林”的路程!半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算是进入到了“莫尔摩多”双峰石林!
虽然两人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在见过眼前的景象之后,还是骇然失色!进入“莫尔摩多”地域,与没有进入之前完全是两码事情!眼前没有险奇雄伟的高峰,那对面的双峰冲其量也只不过是个体形比较大的山丘而已,而且周围杂乱无章的乱石头,横七竖八的,给人以一种怪异的芒刺感,再加上依稀可见的森森白骨,就像是来到了乱葬岗一般!
“等等!”刘树生紧皱着眉头,眼前的景象给他以一种虚幻的感觉,有点像是某种奇怪的阵法,就在罗无情要踏前一步的时候,他直觉一股逼人的杀气,情不自禁的拉住了罗无情说道:“这里似乎是个奇怪的阵法,先试试看!”
说完他用脚踢出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小石头,精准的落在了前面的一丈处!
“轰隆!”的一声巨响,只见眼前顿时出现了一潭石泥,形成了一个逆转的漩涡,将那块小石头碾得粉碎……
这阵势将罗无情吓得几乎面无血色,大呼好险,否则恐怕连命都没有了!
两人一动也不动的看着眼前阵势的发动,这阵势似乎有着连锁反应,周围的乱石仿佛用有生命一般的,又形成了另外的某个形状,直到半个小时后,这阵法才慢慢的平息下来!
“天罡地门阵?”
摸索了许久,刘树生也看出名堂来了,虽然他没有“玄奥门”那般专业的破阵方法,但是依靠着博学的见闻,还是能够看出问题的,尤其像是“天罡地门阵”这样的天下第一阵!他又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呢?
“怎么了?是不是这个阵法很厉害?”一旁的罗无情见到刘树生罕见的面有忧色的样子,心里隐约觉得不妙,便道:“我看我们还是先退到一边去,先看看有什么办法,然后再破阵吧!”
“不可能了!”刘树生难得地苦笑起来,“这个‘天罡地门阵’号称为天地之间第一煞阵,而且阵法并不局限于一角,只要发动,那么这一片区域都已经是属于波及范围了,简而言之……就是我们被困在这里,除非找到破阵的方法,否则一定会被困死在这个阵里!你看……那一堆堆白骨有可能就是我们的下场!”
“天罡地门阵”,是集合了天地之间的自然联系,以天为眼,阵中共为八门,其中有七门是属于死门,而另外一门则是介于死生之门之间的!换而言之,就是,除非破了阵眼,否则很难出阵!可是这个鬼阵的阵眼是以天为媒介的,这“天眼”又岂是说破就能破得了的?
罗无情听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似乎不愿相信一般的喃喃地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定有办法出去的……我还没有跟佳儿拜堂呢!”
刘树生依然皱着眉头,仔细的观察周围的环境,又不时的抬头忘了忘天;心中不停的思考着破阵之法!与其这样自艾自怜,还不如想些办法破阵!
如果是玄奥门主在这里的话,一定不难发现这个阵其实还存在着根本的破绽,只是以刘树生的眼力,根本发现不了罢了!这对刘树生而言,完全是一个陌生的领域……
该怎么破阵呢?不知不觉中,天空中的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那一抹灿烂的晚霞仿佛美人的笑容一般让人沉醉,让人着迷!
真是一幅绝美的画卷啊!只是现在被困在“天罡地门阵”中的刘树生以及罗无情两人,根本就没有心思去享受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唯一要做的就是破去此阵!而且刘树生心中也知道,这“天罡地门阵”是属于活阵,一旦天黑的话,阵法又会发动,到时候,恐怕又更恐怖的东西在等待着他呢!
面对绝境!刘树生突然激发出了强大的斗志,心想:不管如何,我一定要破去此阵!
第11集 第07章 收服宇波文 T
第12集 第01章 兵行诡道 T
第12集 第02章 古唐玄奥 T
第12集 第03章 夜袭萧关 T
第12集 第04章 幻姬
刘树生在一夜之间夺下萧关的消息传到威虎关守将秦浩的耳中,令这位已近花甲之年的老将为之一惊。失去了萧关这道屏障,接下来受难的很可能就是他了。萧关的守将李进虽然战死,但也没能博得秦浩的好感,最终也只给了他最为精典的两字评价“废物!”
秦浩与李进不同,李进由于太过年轻气盛,所以对形势的分晰远远不及秦浩来得透彻。秦浩一向老谋深算,自然知道刘树生的厉害,他即然可以打破古唐的陈规,出奇兵偷袭一次,也可以有第二次,但是自己城中的士兵毕竟有限,能否挡住刘树生二十万大军的劲袭,秦浩心里根本没底。
秦浩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坐着等死,他现在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一是与径阳关的守将联合起来,面对新胜的强敌,二就是开城投降。投降是秦浩最不想的一条出路了,虽说投降后,刘树生绝不会再让他留在威虎关作威作福,可至少可以保住自己一条老命,以及这四世同堂的家。
古唐王唐明已经死在南疆,秦浩再清楚不过,就算自己誓死顽抗也是图于无意的,没有人会给自己一句过高的评价,就算有,与自己的性命和家人相比,也太不值得。在心里暗骂李进没用的同时,他自己也开始盘算起投降刘树生之后,自己如何保全自己现今家业的问题。
不仅刘树生,甚至任何人都无法想到,曾威虎关名躁一时的老将秦浩竟然未经战事,就已经有了投敌之心。如果刘树生和夏候无极二人知道秦浩心里此时的想法,也一定会被他气个关死。如果不是为了避开威虎关内的四万大军,他们也没有必要费那么多周折,再派出方秦冒险远征千里之外的径阳关。
天色刚刚放亮,径阳关与威虎关之间的重山密林之中,一队人马正在放马疾驰。为首一人虽然年少,却带着一股身为大将的英豪之气,二目如电,不时的闪出一丝令人望而生畏的寒光,不错,此人正是刘树生手下的大将方秦。
经过一夜的长途跋涉,终于距离他的目的地——径阳关已经不足四百里。方秦果然如夏候无极所估料的一样,在正午时分便有望到达径阳关,而且径阳关的守将很可能还在观望着威虎关与刘树生之间的战事之际,便遭到方秦的突然袭击。
“停!”
方秦一扬手中的马鞭,身后万余将士纷纷勒马止步,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在这初下时节,虽然阳光并不很令人难耐,不过连夜行军,也令方秦感到了一丝疲惫,身为大将都已经有了疲惫之感,那么手下的士卒更是不必多言。
方秦虽然年轻,但对带兵之道,还是有些见蒂的。方秦看了看眼前的这片树林,见确是一处隐密之地,方自翻身下马,缓步来到树林之中,仔细的查看着树林中的地势以及是否会有毒雾区,在确保万无一失后,方自吩咐手下将士到树林中休息。
自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后,世界各地都出现了一些极为怪异的树林,看上去并无异常,但这样的树林中时常会有毒雾涌起,只要被毒雾沾到了皮肤,就会有性命之忧,方秦曾亲眼见到自己手下的士兵被毒雾所害,所以一直都耿耿于怀,不敢再有半分大意。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哎呀,这一夜的长奔奔波还真是累人啊!这山路也太难走了!”
众军士议论纷纷,方秦却全当没听见,独自一人靠在一棵大树上休息。谁知正当方秦已有倦意,正欲稍睡片刻之际,突然由树上掉下两只硕大的毛虫,足有手腕粗细,长约一尺有余。即使方秦身经百战,但对这种由天而降的异常情况还是有些吃不消,被吓得一激灵。
随后便听到由树上传来一阵银铃般“咯咯咯”的笑声,随后掉落在自己身上的两只硕大的毛虫竟然不冀而飞,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方秦便知一定有人在和自己开玩笑,不过这也足令方秦窝火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员大将,被寻常百姓如此嬉落,不免也有些太过离谱了。
方秦抬头向自己刚刚背靠着的大树上方望去,只见一位年约二八,面带娇笑的少女,正坐在树丫上,甩着两只白嫩的小脚丫。少女光洁的皮嫩微透着如玉般的嫩白之色,一双大眼睛,水玲玲的正望向方秦,小巧玲珑的玉鼻下,一张小嘴正露着一排洁白而又整刘的牙齿。
“你是什么人?竟敢戏弄本将军!”
方秦见对方竟是一个年方二八的黄毛丫头,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连一个小丫头都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更让方秦无法接受。
“谁戏弄你啦?这是我先找的睡觉的地方,你们都是后来的,搅了人家的好梦还人家都没有找你算帐,你倒先发起火来了!你是将军怎么了?我看出来你是将军了,将军就能不讲理啦!大不了你让你的手下杀了我嘛!”
少女似乎并未将方秦的话放在心上,似乎她已经认定,方秦就是那种有种说没种做的家伙,况且方秦自己也称自己是一名将军,总不至于和一个女孩子一般见识,真的杀了她了事。
还真让少女猜着了,方秦对她这一副死皮赖脸,不知死活的劲毫无办法。毕竟他是将军,如果真的与一个小丫头一般计较,必然会失去在手下众将士心目中的威信,让他的伟岸形像在士兵心中大打白扣。
“看来你是幻魔妖族的后代?这里是你们族人集居之地?如果是,那么本将军先说声对不起了,大军行至此地,人困马乏,所以停下来在这里借地休息片刻,还望姑娘不要生气!”
方秦的态度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而且柔声细语的,还真有些令人无法接受呢。树丫岔上坐着的小姑娘险些因为方秦的突变从树上摔下来。
“呵呵,你这人真有趣,刚刚还那么凶,现在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你叫什么呀?是谁的将军?鲁横的?还是秦浩的啊?”
树上的小姑娘对方秦眨着一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扇子一样,呼扇呼扇的,样子可爱至极。显然她已经对方秦失去了戒备,认定方秦不会拿她怎么样,竟然得寸近尺起来,开始打听起方秦的底细来了。
“都不是,我是刘王帐下的大将,名叫方秦,姑娘可否告诉我你的族人现在是否都在这树林之中?如果是,还请姑娘为我引见,可否与族长见上一面?”
幻魔妖族是古唐国众多妖族之中行迹最为诡密的一个种族,他们精通幻术之法,可以变幻出无数奇丽的幻影,更可以使自己幻化出无数分身,这一点与幻影门的幻影身法倒有些相似之处,只不过幻魔妖族的幻术较之幻影门那点不值一提的幻术就要高出数倍了。
方秦也为能在树林中遇到幻魔妖族的族人颇感意外,不过他对这个种族还是有些敬畏之心的,毕竟大军行至陌生之地,对这里的一切都极为陌生,没有必要与一个这般神秘的种族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更何况方秦现在已是深入敌后,每走一步,都要冒着十二分的风险,至少不宜发出太大的响动,以免惊动了敌军的探哨。一旦威虎关和径阳关的守将得知他在两军的夹击范围之内,情况就会大大的不妙,很可能由稳操胜券到全军覆没。
方秦刚刚提起要与幻魔妖族的族长见上一面,想不到那个小姑娘竟然眼中莹光微闪,似乎在强烈的克制着自己的眼泪,使它不会轻易的流出来。小姑娘紧咬着嘴唇,几欲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眼帘低垂,不再看方秦一眼。
“族长就是我爹,可是他已经被杀了!因为我们的族人不愿意成为鲁横的奴隶,想逃出径阳关,没想到,族人里竟然出了叛徒,出卖了我爹和我们的族人,我们连夜逃走的时候,遇到了鲁横的大军,族人中只有少数几个逃过了鬼门关,其他人都被鲁横的手下人杀尽了!”
女孩儿说着,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在提起鲁横这个名字的时候,方秦明显感觉到了女孩儿眼睛里的仇视之意,方秦虽然身为刘树生手下的一员勇将,但却也有着同情之心,全族被灭,这对一个年方二八的小姑娘来说,是何等惨痛的经历啊……
方秦无奈的叹了口气,对自己手下的士兵挥挥手,示意众人继续赶路。方秦自然不会有将树上的那个小丫头也带在军中的想法,那是有违军法的,即使他军功卓著,也要受到不轻的惩罚,所以方秦也爱莫能助,只能任由她自生自灭。
树上的小姑娘见方秦并不理会自己,甚至将弃自己于不顾,忙对方秦喊道:“将军你要去哪里啊?是不是要去攻打径阳关?”
方秦微皱着眉头,似乎自己的行动目的在那个小姑娘心里已经不是秘密。抬头看了看仍然坐在树丫上的小姑娘,微笑着点头,算是回答了她。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鲁横杀光了我的族人,所以我想和你们一起,为我的族人报仇!方将军,你就行行好,带上我吧!”
方秦一听,大摇其头,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方秦还不想刘树生赶到径阳关后,惩罚自己随意带女眷到军营里来的大罪。就连刘树生的夫人佳雪,也被他留在了南疆的王府之内,没有随他一同出征,自己只是刘树生麾下的一名将官,冒然触犯军中的大忌,刘树生那里他是无法交待的。
“我在昨天夜里就一直跟着你们,早就知道你们是刘王的军队,只是不知道你们要去攻打谁,所以一直都跟在你们后面,方将军不要看我小,我也可以帮上你们大忙的。”
方秦一听这话,更乐了,像这样的一个黄毛小丫头,能帮上他的忙?不给他添乱就已经阿弥陀佛了,心中这样想,脸上也自然露出一丝不可至信的笑容,仍然对树丫上的小姑娘摇摇头,表示她的提议再次受到了方秦的拒绝。
“将军,如果我可以让你们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到达径阳关的关城呢?你会带上我吗?你应该知道我们幻魔妖族的本事,我们的幻术是古唐国人人皆知的!方将军,相信我一次好吗?”
小姑娘说着,由树生飘身跳到方秦面前,轻盈的如同一片鸿毛一般。如果说刚刚方秦对树丫上的这位小姑娘还有些许轻视之意,但是现在,方秦的态度也大大的改变了。那一身轻功就连方秦也是望尘莫及的,小小年纪就能有这样的身手,看来她能逃出鲁横的围杀也不是传很希奇的事。
“你真的能让我的大军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到达径阳关的关城?对你们幻魔妖族,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并没有见识过你们的本事,只不过我不敢相信,你这样的小丫头也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方秦显然对那位小姑娘的话有些质疑,就算幻魔妖族的法力再高,幻术再精,也不至于连一个黄毛小丫头也有这样神奇的法力。
方秦的话音刚落,却突然发现自己身后的大队人马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方秦心中顿时大骇,正在他焦急之际,却听到身边传来偏将撒哈尔的声音,方秦更感到奇怪了。
“方将军,怎么样?你现在相信了吗?”
幻魔妖族的小姑娘笑着看了看方秦,而后微微闭上眼睛,嘴里小声默念着什么,方秦的一万大军重又出现在方秦的视线之内。方秦不觉连连惊呼神奇!对眼前的少女也不得不括目相看,比起这位少女来,自己这点本事就太微不足道了。
“这也是幻术吗?我的士兵怎么会突然消失?难道是你用法力隐去了他们的身形的缘故?那么如此说来,鲁横要强迫你们的族为他卖命,也是因为你们有这样的本事吗?”
方秦极为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有些不敢至信,又不得不相信的无奈表情。少女见方秦那一脸奇怪的神情,不禁失笑,歪着头,看了看方秦,“嗯!是这样的,正因为我们拥有这样的本事,所以他才会对我们的族人产生奴役之心,不过我愿意帮助你们,只有你们才可以为我的族人报仇!”
方秦微微点头,表示同意那名少女跟随他的大军一同赶向径阳关。只是方秦没有多余的马匹给小姑娘骑乘,又不可能与小姑娘同骑一匹马,这样会大大减慢他的行进速度的。
小姑娘似乎看透了方秦的心思,对方秦笑道:“不用担心,我自己有马的,只是你没有看到而已。你看……”
小姑娘顺手一指,就在方秦刚刚休息的大树上栓着一匹高头大马,方秦不禁哑言,自己刚刚竟然和一匹马在同一棵大树下休息纳凉。方秦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极不自然的神情。看也不看小姑娘,便对她小声道:“走罢!”
方秦以及手下的一万骑兵同时翻身上了骑背,那个小姑娘也翻身上了马,紧跟在方秦身后,看来骑技也不照方秦手下的骑兵逊色分毫。方秦对眼前的这位小姑娘越来越好奇了,她在方秦眼里,似乎就是一个迷,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迷。
“你既然有那么神奇的幻术,为什么不将我的军队现在就隐藏起来?如果被鲁横的流动哨发现,我们一样会全军覆没的!”
方秦转过头来,一边急于赶路,一边对身后的小姑娘道。
“不成的,这里距离径阳关还有几百里的路程呢,我如果现在就把法力耗尽了,等你们真的需要它的时候,只怕我就不能施法了,到时候你们还是要面临危险的。我们幻魔妖族人虽然天生就拥有强大的幻术魔法,但是因为我的年纪太小,所以法力很有限,只能保证你们在一里之内不被发现,而且我刚为了向你证明我不是没用的累赘,已经施过一次法了,虽然只有一会功夫,不过也是很耗费体力的。”
听小姑娘这么一解释,方秦似乎也有些明白了。看来幻魔妖族也不是全能的,和上帝之间也有一些差距。既然她的法力那么有限,方秦还是打算把这块好钢用在刀刃上。
“你叫什么名字?本将军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幻姬!幻魔妖族的幻,姬妃的姬!”
方秦微微点头,眼睛再次看向幻姬,果然人如其名,如同天上神女一样如梦似幻,虽然年纪尚轻,但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已经足令见到她的男人欲火衷烧了,加之那白嫩的肌肤,就更让人垂涎欲滴了。
“你在看什么?”
幻姬被方秦毫不避讳的目光看得小脸羞红,方秦也感觉自己的目光有些失礼了,连忙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我……我在想……我在想应该怎么把你引见给刘王!你是女孩子,军营里是有法度的,不允许带女眷进军营,所以……”
“刘王?刘树生吗?”
幻姬显然对刘树生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不过以刘树生这半年多来的所作所为,如果不知道他的大名,那才叫希奇呢。由其是在刘树生攻下了萧关后的一番德政,更令他的大名传遍了古唐国全境之内,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方秦微微点头,不过他还没到敢直呼刘树生大名的地步,按法度,对上方不敬是要犯死罪的。同样,这也是军营中的大忌,不尊重长官,也是身为军人最大的耻辱。
“我帮了你们的大忙,他总不会因为你得到了我的帮忙治你的罪吧!而且我也算是无家可归的孤儿了,收留我不也正为刘王又添美名吗?”
方秦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收留一个小丫头在军营里就算是为刘王再添美名,那如果全古唐国境内的孤儿都到刘王的大营里家家,想毕刘王也不必再想夺取王位了,只要看好这些孩子就够他忙一气的了。
转眼间,径阳关已经近在咫尺,方秦立马于山顶,俯视径阳关的关城。此时关门大开,来往的百姓络驿不绝,看来径阳关还是一处比较大的关城,许多百姓都往来于此,或是经商或是赶集。
方秦吩咐手下士兵原地休息,稍做休整之后,再对径阳关发起猛攻。幻姬并不明白,径阳关就在眼前,为什么方秦会突然吩咐手下士兵原地休息,竟不一股坐气打进径阳关城。
“你不是奉了刘王的命令来攻打径阳关的吗?怎么,现在关城就在你眼前,你怕了吗?为什么要休息?你应该立即杀进关城里去,在关城里休息才对!”
方秦真是败给了幻姬,他手下的将士连夜奔波了一天一夜,都已经人困马乏,本来在树林中方秦已经决定让自己的手下人好好休息一番,而后直接攻入关城,却没想到,因为幻姬的出现,将自己的全盘计划打乱了。现在反而还受到幻姬的质问,好像自己畏战不前似的。
“我的小姑奶奶,士兵也是人,我们刚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正准备在树林里休息一会,就被你给搅了本将军的好梦,随后又连续急行了四百多里,不休息一会,只怕我这一万大军杀入关城,也会变百鲁横的刀下冤鬼啊!”
幻姬听方秦说完,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一双仇视的眼睛盯神着径阳关的关城之内,时间不大,便以传来方秦等人的阵阵鼾声,几名巡逻的士兵也不住的打着哈欠,由于距离径阳关还有不下十几里的路程,所以径阳关上的守军自然不可能听到方秦这边如雷鸣般的鼾声。
径阳关内元帅府……
鲁横正端坐在帅椅上,仔细的看着径阳关一带的地形图,似乎正在寻找阻击刘树生大军的最佳地理位置。与夏候无极预想的一样,鲁横根本没料道刘树生会绕过威虎关,直取径阳关,这在鲁横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冒险生为,以刘树生的才智,绝不会有此打算。
鲁横皱着收头看了半天,也没能找出一处有利地势,做阻击刘树生之用,不由得长叹一声,看来刘树生只要攻克了威虎关,他就要做好逃向潼关的准备了。以他目前的实力,投向潼关的人狼,对方自然乐得接收他的三万大军。
鲁横与李进和秦浩截然不同,他是一个危机感很重的人,自从唐明的死讯传出,鲁横心里便已有了古唐国必然大乱的预感,虽然唐明算不得明君,但是至少有他在,古唐国的王位就不是空的,可是失去了这位君主,四方诸候必然纷纷起兵。
鲁横深知仅凭自己这座小小的关城,是抵挡不住四方诸候铁骑的洗礼的,而他唯一可以指望的人,也只有人狼,毕竟径阳关与潼关之间不过百里之隔,遇到危难,投向潼关也是他最为简捷的路径。
因此,鲁横在这数月之内,已经与人狼建了极为深厚的“友情”。鲁横虽然不敢保证人狼可以永保不败的战绩,至少他的实力不容小视,加之鬼魅军师从旁辅佐,以及潼关险要的地势,想取潼关,也绝非易事。
“将军,刘树生已经攻下了萧关,如今正是胜利之师,锐不可挡之际,我们是不是要提前做好防范准备,先行关闭关门,以免刘树生突然来袭!”
鲁横看了偏将一眼,微微摇头,鲁横认为此时还不是他草木皆兵的时候,没有必要太过紧张,如果真到了坚持不下去的地步,也可以退向潼关,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何况刘树生此时还在萧关城里稳坐,似乎并不急于攻克威虎关,就更不要说远在千里之外的径阳关了。
“刘树生显然被威虎关所阻,一时还没有想出应对的办法,他能一夜之间攻下萧关,多半是因为偷袭之故,李进没能事先防范,被刘树生杀了一个措手不疾,所以才会兵败身死,而威虎关此时,必然关门紧闭,城中四万大军若能死守关城,刘树生想通过威虎关至少也要用半个月的时间,我们还不必太过紧张!”
鲁横此时还未有任何查觉,刘树生的一支大军正在距离径阳关城不足二十里的地方休整。鲁横一向对自己的谋算极有信心,这一回自然也不例外。以刘树生按兵不动的势态,不难看出,刘树生已无速战的决心。
鲁横有此设想也并不为奇,毕竟刘树生手下多半是骑兵,而攻城之战,骑兵可以说根本派不上用场,而步兵数量又有限,将来被刘树生攻下的这些城池也需要人守,若步兵耗尽,刘树生就算一路打上国都也只是枉然,反而会被其他诸候截断退路。
萧关城中……
“无极先生,您看径阳关那边的战事如何?想毕方秦已经在攻城了!希望鲁横如你我所预料的一样,仍在指望威虎关做他的屏障,关门大开,毫无防范!”
夏候无极哈哈大笑,对刘树生道:“哈哈哈哈……君上太过心急了,想毕此时方将军还在仰面大睡吧,他率军连夜急行一千里,如若他不知休整人马,那么方将军此去必败无疑。不过看北方天象,没有半点杀气现露,无极也就放心了!”
刘树生转过脸来,看了夏候无极一眼,当时夏候无极明明对自己说,到了今日黄昏便可以接到方秦的捷报,可是直到现在,方秦天在大睡,难道说方秦可以在梦游中攻下径阳关?
“无极先生,依您话中所言,只怕今日不会有结果了?”
夏候无极微微摇头,对刘树生道:“君上不必心急,时间还早,眼下刚过正午,一切都还言之过早。由方将军醒来,直至攻克径阳关,应该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加上他追击逃敌,两个小时之内,就可以结束战斗!”
“逃敌?你是说鲁横竟会弃关而逃吗?”
刘树生有些不解,鲁横是何等看重权位之人,又怎么会放弃手中的大权偷生,在刘树生看来,如同鲁横这样的人,宁可抱着他的帅印去死,也不会放弃手中的权利。
“不错,鲁横为人虽然贪图权势,但也是一个危机感极重之人,想毕他早已经为自己辅好了后路,而且已经做好了弃关而逃的准备,方将军大军突然出现在径阳关城下,鲁横必然惊慌失措,弃关而逃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以他几万步兵的速度,又怎么可能逃过一万铁骑的追杀,此人不死即降,请君上大可放心!方将军绝不会放任他逃入潼关!”
“哦,看来无极先生对方将军也颇为了解?”
刘树生奇怪的看着夏候无极,他真有些佩服夏候无极的眼力和预测能力了,竟然远在千里之外,就可以推算出前方的战事如何。而且摆出一副处乱不惊的样子。刘树生虽然心里有些忌讳,不过他完全相信,夏候无极绝不是贪图权利之人。
“哈哈哈哈……君上帐下那两员虎将,个个都是立功心且之人,童将军自是不必多说,至于方将军,年轻气盛,又加之少年得志,又怎么会放任鲁横由他手掌心里逃到潼关去呢?相信方将军定然会不顾一切的追赶鲁横,以骑兵的行军速度,追击几万步兵,易如返掌!”
刘树生听到这里,面带微笑的轻轻摇头,南疆军中所有将领哪一个不是急于立功,生怕被别人超过了自己,又何止是方秦和童行两人。刘树生由夏候无极的一翻话后,已经不再担忧方秦的处境,至少方秦的能力,刘树生还是很相信的。
径阳关外,密林之中……
“方将军,醒一醒嘛,太阳都快下山了,你还在睡啊!晚上径阳关是要关闭城门的。你的马会飞吗?到时候你就得在树林子里过一个晚上了!”
方秦被幻姬用力摇醒,睁开蒙胧的睡眼,看了看四周的军士,已有十之八九的士兵在四处走动了,显然他们都已经解除了疲劳之感。方秦微微点头,时机已经差多不成熟了。
“来人,集合队伍!”
方秦一声令下,万余士兵片刻之间便立于方秦与幻姬面前。幻姬不由得暗自佩服方秦,果然如方秦所说,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整,方秦手下的骑兵已经个个龙精虎猛,两目放过了。与先前的疲惫之师大不相同,而且加之刘树生建军以来,对军功的奖厉政策极为优厚,就连营中的小兵都个个挣先立功,人人都以立功为荣,所以每逢大战,刘树生手下的将士俱是一副兴高采烈的神情。
“一股坐气,拿下径阳关,在关城之内,我为众位兄弟庆功!”
万余将士默然无声的翻身上马,方秦和幻姬也同时翻身越上马背,万余铁骑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向径阳关发起了冲锋。幻姬见距离径阳关已不到五里,便不再向前,微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时间不大,方秦身后的万余士兵便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幻姬的法力虽然只能维持十分钟,但这十分钟对骑兵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只是由于方秦冲在了最前面,竟将自己手下的士兵甩出百米开外,所以并未被幻姬的法力隐去身影。只是其他人只能看到方秦单枪匹马,独自一人向径阳关发起冲锋,却看不到他身后的万余铁骑。
不禁那些士兵的身影被法力隐去了,而且幻姬同时用了循声之法,使他们的马蹄声也不被常人所闻,所以一切依然极为平静,连同径阳关守城的士兵也未被惊动。
“哎?你看……那是什么?好像是骑兵!不过怎么只有一个人?南疆的骑兵!”
守城的士兵也注意到了飞驰而来的方秦,一方面惊于方秦风驰电掣的速度,另一方面又摇头苦叹,仅有单人独骑,就算冲入径阳关,也只有死路一条。
“哈哈哈哈……他是不是疯了?脑子坏了吧,一个人也想攻城?哈哈哈哈……”
守城的士兵一个个都笑弯了腰,眼看着方秦距离关城越来越近,那些士兵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方秦二目如电,严肃异常,看起来不像失去理智,而他身后又看不到军队,守城的士兵也颇感好奇。
“你们刚才都傻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大敌当前,你们还有心情开玩笑,等刘树生的军队杀到径阳关,就有你们的苦日子了!”
负责守城的小将刚刚登上城头,并未注意到方秦,反而对手下士兵莫名的大笑感到极为不爽。这一天以来,尽是关于刘树生将要攻向径阳关的传闻,使这员小将心情压抑到了极点。军人的天职就是杀人和被杀,可是面对强敌,想要成为战场上的杀手,机会太渺茫了,而被杀自然是最痛苦不过的一件事了。
“将军,您看,那不是南疆的骑兵吗?好像还是一位将领,他一个人竟想攻下径阳关,真是不可思议,太可笑了!”
一名小兵指着已距径阳关不足一里的方秦对那名小将道。说起来话长,实则仅仅过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所以幻姬的法力还没有消,依然只能看到方秦一人一骑,却看不到他身后的万余铁骑,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名小将也注意到了方秦,只是他并不感觉到有任何可笑之处,这名小将也曾练过幻术之类的异法,以幻姬浅满的法力骗过常人还有可能,但是却未能骗过这员小将。方秦身后如同鬼魅一般,了然无声,却与他一样疾驰而来的万余铁骑尽在那名小将的眼里。
那名小将见此情影不禁大惊失色,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无血色,原本握着配剑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一时间竟然呆在那里,不知所措了。
“快!快关城门,刘树生的大军袭至我径阳关!快去向元帅通报!”
那明小将眼见方秦越来越近,突然如梦方醒的大喊着。而他手下的士兵却反被他这一喊给喊呆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还没明白过来那名小将的用意,方秦便已经冲到了距离关城不足一百米的地方。
“关城门!”
那名小将见众人无动于衷,突然抽出配剑,将身边一名被他喊呆的士兵当场刺死,其他人这才有所反应,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是为时已晚了,不禁方秦已经冲入径阳关,而且连同他身后的一万铁骑也一同鱼贯而入。
这时幻姬已经耗尽了体力,她的幻法自然也失去了效果,突然现出身形的南疆骑兵如似天降神兵一般,喊杀之声震天动地,整座径阳关都被这神来之兵震惊了。
“报……报……报……报告元帅……大……大……大……大事不好了!”
鲁横正在闭目养神,突然被报事的小兵吵了自己的清静,心中大为不悦,突然圆睁一双虎目,怒喝道:“慌什么!天塌了还有地撑着,你慌什么!什么大事不好了?”
那名小兵似乎神鲁横的怒意于不顾,依然口龄极不灵光的对鲁横道:“元……元帅……大……大……事不……不好了!南疆骑兵……南疆骑兵!”
鲁横气得站起身来,怒视着那名小兵,厉声道:“南疆骑兵怎么了?你有话快说,南疆骑兵倒底怎么了?”
“南疆骑兵杀进径阳关了!元……元帅……”
不等那名小兵说完,鲁横便飞起一脚,将他踢出书房之外了。鲁横心里也是一惊,南疆的骑兵应该在千里之外才对,怎么会突然杀进城来?那些守城的军兵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没有人阻击他们,任由他们进入径阳关城?
鲁横哪里知道,正是因为他的狠毒手段,自认为将幻魔妖族杀得一人不剩,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劫后余生,出来与他做对。如果不是幻姬的帮助,方秦想顺利进入径阳关也绝非易事,虽然不至于被阻于关外,不得而入,但也绝不可能在毫无阻挡的情况下,便冲入径阳关。
鲁横正在猜疑之际,突然城中喊杀声大作,鲁横如被雷击一般,噔噔噔,接连倒退数步,沉沉的坐在一线坐椅之上,不住的摇头。刘树生的大军果然如同天降神兵一般,令人防不胜防,看来他的径阳关也逃不过被攻陷的厄运。
“来人!来人!!”
鲁横气极败坏的大喊,他已经由那张坐椅之上站起身来,直奔书房外奔出。鲁横可不想和李进一样,死在自家门前,他早已经做好了逃走的准备,又怎么会甘心做南疆铁骑的刀下之鬼呢?不过因事出突然,径阳关内的守军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方秦杀了一个措手不疾。
时间不大,鲁横手下的几位偏将便来到了鲁横的帅府,因为之前鲁横便已经做好了逃走的布属,所以那几位偏将并未像那名小兵一样,慌不择路。
“元帅,是幻魔妖族在暗中帮助刘树生,使他的大军冲向关城时,未被我守城军兵发觉,才会有如此突然的变故,但南疆铁骑已经入城,我们城中没有骑兵,只能弃城逃往潼关了!”
鲁横重重的一跺脚,脚下的地砖竟然裂开了一道一仗余长的裂痕。鲁横万万没有想到,最终没能败给刘树生,反而败给了幻魔妖族的余孽。
“元帅,速做决定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鲁横闭上眼睛,平息一下心中的愤然情绪,微微点头,艰难的道出两个字“撤退!”
鲁横一声令下,径阳关内的守军如同洪水退潮一般,向径阳关城之外退去,事情并不如鲁横所想的一般顺利,由于事发突然,鲁横也只勉强收罗了一万来人逃向潼关方向,可就在他刚刚弃关而逃不足半个小时的时间,被鲁横抛弃在径阳关中的守军便纷纷举手投降了。
既然主帅都已经弃关而走,他们更没有必要为了一座空城而葬送了性命,所以方秦并未受到顽强抵抗,便轻易攻下了径阳关。方秦登上城墙,见鲁横并未逃远,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来人,全军出击,追杀鲁横!勿必在他逃入潼关前,将他的人头给本将军带回来!”
方秦一声令下,万余铁骑由径阳关中冲出,如同一阵旋风一般,冲向鲁横逃亡的大队人马。鲁横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自然明白这样匆忙的出逃,难免会受到敌人的追击,所以在自己后方布下了精兵三千,用以阻击方秦的追击。
但步兵与骑兵对战,是根本没有任何悬念可言的,只两个冲锋下来,鲁横手下的三千精兵便已经所乘无几了,见大势已去,众人也纷纷举手投降。
而此时鲁横不过逃出了三五里,正在鲁横可以遥遥望见潼关关城之时,眼前突然杀出一队骑兵,前队的一排循排兵被骑兵的一个冲锋杀得四散而逃,将鲁横的中军大队暴露在了骑兵的马刀之下。
鲁横此时仰面长叹一声,深知大势已去,自己绝难逃过南疆铁骑的追杀,故此也不再有逃走之心,抱定了誓死决战的决心,可是他手下的士兵却已战心全无,被万余铁骑包围,那些步兵哪里还有战心可言,不等鲁横下令,便已经将手中的刀剑扔到一旁,纷纷跪地投降。
鲁横见此情景,也只好长叹一声,准备下马投降,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道白光由鲁横眼前闪过,鲁横忙侧头观瞧。
只见一匹白马之上,端坐一员小将,手握马刀,正向自己冲来。鲁横心中顿时一惊,由于他已有投降之心,所以并未有任何突遭击杀的准备,一时竟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一道寒光由鲁横眼前闪过,鲁横的人头便已经飞至半空,尸身也随之栽倒,径阳关的守军见自己主帅被杀,一个个都吓得面无血色,不敢担头去看砍杀了鲁横的方秦。
“来人,将他们统统压回径阳关城之中,将鲁横的尸体高悬在城门之上,以示军威!”
鲁横被杀,径阳关被南疆大军所占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传到了威虎关内,秦浩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吓得魂不伏体。刘树生的骑兵莫不是生出了翅膀,刚刚攻下萧关城不到一天的时间,竟然连自己背后的径阳关也被攻陷。
萧关城内帅府之中……
“哈哈哈哈……看来方将军的捷报还远不及这小道消息来得快啊,径阳关城被我军攻陷,守将鲁横被悬尸于城门之上,我军声威已经大振,现在正是向威虎关进兵之时,借着我军连获大胜的声势,定可不佛一兵一卒,拿下威虎关!”
夏候无极不知由何处得到了方秦在径阳关大获全胜的消息,刘树生闻言也很兴奋,攻下了径阳关,就等于同时打下了威虎关,想毕威虎关的守将绝不敢在刘树生一日之内连下两城的情况下,与之顽抗的。
刘树生立即下令进兵威虎关,刘树生这边刚刚有所行动,威虎关的守将秦浩便已经得到了战报,吓得秦浩面无血色,呆坐在帅椅之上。萧关与径阳关两关的守将实力虽然并不比他强,但也绝不照他弱多少,却都在一日之内被刘树生手下的大将所杀。
秦浩设想着自己的关城被刘树生大队围困的情景,心头一阵发麻,他对刘树生还是很有畏惧感的。即使刘树生不在一日之内连下两城,秦浩已经有了投降刘树生之心,加之刘树生在一天之内,再次攻下径阳关,秦浩更没有顽抗下去的勇气了。
“来人!将我的帅印取来!”
时间不大,一名下人捧着秦浩的帅印,来到秦浩面前,恭恭敬敬的将帅印放在秦浩面前。见秦浩不无伤感的看着眼前的帅印,那名家人便已经猜出了秦浩的心思,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书房。
秦浩抚摸着帅印,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睛。与手中的大权相比,还是性命更加重要,他与鲁横不同,对于眼前的权利,能多拥有一天就多拥有一天,如果到了迫在眉捷的时候,就立即放弃权利,过平常百姓的生活。
秦浩估算着刘树生的大军已经距离关城不远了,方自亲率关城之中四万精兵,走出城外,等候刘树生。秦浩不无凄凉的望向前方的栈道,刘树生的军队还在几十里外,却已经可以听到马嘶以及大军行进的脚步声。
“元帅,我们在这里和刘树生决战吗?刘树生此番前来,必定率全部大军前来攻城,我军势单,在平原地形与刘树生开战,百害而无一利啊!”
秦浩手下的偏将误认为秦浩有开战之意,所以才会将全城将士都招集于关城之下,等候刘树生的大军前来迎应。他哪里知道,秦浩早已经做好了投降的一切准备,威虎关内的户籍以及自己的帅印都在秦浩身上,只要刘树生大军一到,秦浩便会将这些东西双手奉上。
“不,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守住这座关城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秦浩身为此关守将,未能给百姓带来祝脂,却也不能令关城内的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我只希望众位将领不要反对我的决定!”
秦浩虽然没有明说他准备投降刘树生,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只是他说得更加动听一些而已。众人闻听此言,有人感到失意,有人感到高兴,更有人默然落泪。但无论众人心中如何做想,秦浩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了。
刘树生的大军已经临近威虎关的关城了,秦浩已经可以看到刘树生的帅旗以及正傲坐于马背上的刘树生正向威虎关行进。刘树生身后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军队,令秦浩也是一惊。先前秦浩认为刘树生对外宣称自己出兵二十万只是一个虚名,并非真实,但如今看来,刘树生果然出兵二十万有余,而且以他一日之间,连下三城的决心来看,刘树生此番必有夺得王位之意。
转眼间,刘树生已经到了秦浩近前不足百米处停住。两眼望向更显苍老的秦浩,虽未开口,却已经自带无边的王者气息,使秦浩感到无比的压抑。
“刘王陛下,秦浩在此恭候多时了,刘王陛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秦浩不敢据关顽抗,为百姓带来不必要的灾祸,故此希望刘王陛下可以接受臣下的降书!”
秦浩竟然自称是臣下,令刘树生不禁感觉到好笑,只是刘树生自然不会回绝已经到手的关城,对秦浩他还是极为客气,接过了秦浩的帅印以及城中的户籍后,对秦浩微笑道:“秦老将军辛苦了,看来三道关城之中,唯有秦老将军才是最明智的,如果其他两座关城的守将也能如秦老将军一样,就不会弄得身首异处的地步了!树生自然不会亏待秦老将军!”
刘树生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绝定派人将之暗杀。秦浩活下来,对刘树生来说是很不利的,刘树生怎么可能眼看着秦浩仍然存留于威虎关内,而自己带兵前行,有这么一棵钉子在背后,令刘树生时刻都有如芒背刺的感觉。
“不,臣下不需要刘王的恩赐,自此之后,秦某自会离开威虎关,回到老家去养老了,在此欲祝刘王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早日攻下古唐国都,荣登古唐王位!”
刘树生微微点头,心里暗自好笑,看起来秦浩早已经做好了投降的准备,甚至都没有想过要由威虎关中带走一针一线,只将自己的家人和性命带出了威虎关。不过幸好秦浩没有贪财之心,不然等着他的可能会是罗无情冰冷的长刀。
刘树生当日顺利接手威虎关,同时收编了秦浩的旧部,再度壮大了自己的实力。接下来,刘树生仍旧如同在萧关城时一样,出榜安民,颁布新的政令法规,以挣得民心。刘树生在威虎关只稍稍停留了一夜,便率领一万五千亲骑赶奔径阳关了。
刘树生一到鲁横先前的帅府,便见到了幻姬,刘树生顿时一愣,见幻姬脸上的喜悦神情,她绝不会是鲁横的遗霜,而再看幻姬那娇美的容颜,刘树生不禁也有些心动。幻姬并不认得刘树生,但由他身后的亲军已经不难想像刘树生的身份。
“刘王陛下,末将方秦迎接来迟,还望刘王陛下恕罪!”
方秦得知刘树生已经来到径阳关的帅府,急忙赶来与刘树生相见。虽然攻下了径阳关,但是方秦却未敢入住帅府,幻姬到帅府里来,也只是随便走动走动,整座帅府都还为刘树生空着,所以刘树生来到帅府后,也只见到了幻姬一个人而已。
刘树生指了指幻姬,对方秦道:“她是什么人?看她的神情,似乎也是军中之人,难道本王的军令当真不被你放在心上吗?”
不等方秦回话,幻姬便抢先道:“想毕您就是刘王罢!(刘王八?!)小女子幻姬拜见刘王!请您不要责怪方将军,事实上,如果不是我执意要随军出征,方将军也不会将我带到径阳关城。不过想毕如果没有小女子相助,方将军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夺下径阳关!”
刘树生不免有些吃惊,眼前这位小姑娘不过二十之龄,她又能有多大的本事帮助自己手下的大将方秦攻城?刘树生已经有过佳雪的教训,知道这古唐国众多妖族之中,有些妖族的族人是有着很强的异能的,所以也不敢太过轻视幻姬。
“哦?此话当真?”
刘树生说话间,看了看方秦,眼中尽是不敢至信的神情。
方秦对刘树生微微点头,“报刘王陛下,确如幻姬所言,若没有她的大力相助,我军绝难如此轻易的攻下径阳关,虽然幻姬年纪轻轻,却已有幻魔妖族的法力,隐去了我万余大军的身影和行进时的声音,使敌人受到蒙毕,才会疏于防范,所以攻下此城,幻姬功不可莫!”
方秦抬头看了幻姬一眼,示意幻姬再次施一次法术,让刘树生也开开眼界,自然就会明白幻姬所言真实不虚了。幻姬是何等聪慧的女子,立即明白了方秦的用意,时间不大,刘树生身后的万余将士突然消失不见了。
刘树生见此情景心中也是一动,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弱小女子竟然有如此法力,微微点头对幻姬道:“本王已经知道你的能耐了,快将本王的大军变回来吧,哈哈哈哈……真想不到,古唐国中,还有你这般奇异女子!”
刘树生开怀大笑,似乎满天的阴云都已经散了。方秦这才放下心来,对幻姬使了一个眼色,幻姬见刘树生已经相信自己所言,也不愿过多耗费体力,便将法力收回,令刘树生身后的万余大军重又现于刘树生眼前。
“刘王陛下只是知道了小女的能耐吗?难道刘王陛下不想将小女子留在军营之中,为刘王尽一分绵薄之力吗?还望刘王陛下能够三思!”
刘树生沉思片刻,重重的点头,像幻姬这样的奇异女子,如果流落到其他诸候军中,那么对自己可就是致命伤了,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将她留在自己军中,以备不实之虚。
“你叫幻姬是吗?”
幻姬微微点头。见刘树生脸上已经流露出默许之意,幻姬自然高兴,脸上也露出一丝醉人的微笑。幻姬本以为刘树生会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没想到,声名远播的刘王竟然这样年轻,与自己相比,好似也大不了几岁。
“好,由今日起,你便留在军中听用,不过本王不能给你任何身份和官职,毕竟你是女孩子,军营之中本不允许有女眷出入,将你留在营中已经是破例之举了!”
“多谢刘王!”
第12集 第05章 潼关大捷
潼关,人狼帅府内……
“这刘树生真可谓是兵贵神速的典范人物,竟在一天之内,连下三城,看来此人决心之大,已经超过了本帅的估算,潼关可否守住,就看他刘树生如何动作了!”
人狼两眼微放精芒,他对刘树生有着一种天生的畏惧感,人狼不知这种畏惧感于何处,更不知道如何才能使刘树生退兵。而就在刘树生攻下威虎关的同时,人狼收到了一个对他极为不利的消息,鬼魅军师有意投降刘树生。
人狼虽然并不坚信鬼魅军师一定如传闻中所说,有意倒向刘树生,但是无风不起浪,时下正是刘树生如日中天之时,鬼魅军师见其兵强骑壮,有投降之心,也绝非不可能。
人狼的疑心病极重,因为鬼魅军师并非血狼妖族的族人,而对于本族以外的任何人,人狼都带着一种习惯性的戒备心理,即使曾经无数次帮助他大胜强敌的鬼魅军师,也不能除外。
正因为人狼对鬼魅军师将有投敌之意的流言,所以今日他在帅府中议事,并未通知鬼魅军师,只将手下三位偏将叫来,决定不再借助鬼魅军师之力,独自面对强敌刘树生。
如果换做是别人,人狼早已经将其诛杀,只是鬼魅军师毕竟有恩于他,人狼不想自己的部下议论自己恩将仇报,这对一位主将来说,是致命的流言,甚至可能会威机到军心,到时反而对他更加不利。
人狼手下的三位偏将见人狼并未如同以往一样,将鬼魅军师请到帅府中议事,便知人狼已经对鬼魅军师起了疑心,虽然有意劝说人狼不要轻易相信流言,但是人狼的脾气,他们三人再清楚不过了,一旦是他决定的事情,就很难再有改变的可能。
“元帅,只要我们死守潼关城,任他刘树生有千条妙计,也是枉然,他的南疆铁骑,面对潼关的城墙,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军现在势孤力单,没有外援,城中只有三万子弟兵,如果与刘树生硬拼,只怕我们实力不够,会被刘树生斩尽杀绝!”
说话的正是人狼手下第一大将血狼图,血狼图深信刘树生此行必然用计,引用人狼出兵决战,对刘树生的打法,血狼图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刘树生军粮不足,必须速战速胜,况日持久的消耗战,刘树生是断然打不起的。
人狼微微点头,他自然明白死守关城是他迫不得已时采用的最后计量,但是人狼却不愿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从前与鬼魅师迎战强敌时,也并未一味死守,也曾出骑兵,克敌制胜,如今虽然没有鬼魅军师的从旁相助,人狼依然希望可以打一场漂亮的大胜仗,也让手下人对他括目相看。
城中军帅府内……
鬼魅军师长叹一声,不住的摇头,起先听到有关于自己将要投降刘树生的流言时,他并未在意,鬼魅军师自认为与人狼相处十数年间,为他立下过无数战功,更为他击退了数路强敌,可以说,鬼魅军师已经为了人狼倾尽所有了,想毕人狼也可以感觉得到。
可是世事无常料,鬼魅军师自认为人狼不会听信那些谣传,依如即往的相信自己,与自己共同进退,死守潼关。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人狼此番竟然将他冷落到一旁,不闻不问,而且今夜人狼在帅府议事,也并未与他提及,似乎当他不存在一样。
鬼魅军师再笨,也能明白人狼的意思,更何况鬼魅军师是何等的聪明,又怎么会不明白人狼的用意。只不过鬼魅军师无法向人狼问起此事而已。人狼的脾气,鬼魅军师再了解不过,一但把他逼急了,很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性命,甚至自己全家老小的性命。
“爹,您这是怎么了?长吁短叹的,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啊?和女儿说说,兴许我可以帮你呢!”
鬼魅军师见是自己的女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自己的心事女儿又怎么会不知道,虽然鬼魅军师膝下无子,但这个女儿却很为鬼魅军师挣气,论起行军打仗的谋略来,有时要比鬼魅军师更高一筹,天生聪慧过人,寻常世事,很难瞒过她那双法眼。
“凝儿,为父的心事又怎么能瞒得过你的眼睛,哈哈哈哈……想毕那些传闻你早已经耳熟能详了吧,唉!想不到,世事无常啊,如今人狼竟然相信那些流言!”
鬼魅军师眼中不无忧伤的看着忧凝的俏脸,脸上仍是一副无奈的笑容,事以至此,即使鬼魅军师想为自己辩白都已经难比登天了,更何况,他根本没有机会向人狼辩白,自从潼关城里传出这样的流言起,人狼似乎对鬼魅军师也不再那样热情了。
“人狼只不过是一介武夫,他又怎么看得出来,刘树生用的这是离间之计,目的就是要使父亲与人狼之间失合,他也好有可乘之机,不过为人狼这样的人幽伤,太不值得了,父亲,以小女看来,刘树生也不失为一位明主,不如您就将计就计,索性投入刘树生的营下,想毕以您的才华,一定能受刘树生的重用!”
鬼魅军师微微摇头,目光黯然道:“刘树生虽然不失为一位明主,但是他帐下必有能人相助,此人与为父相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处,刘树生虽然用兵诡道,之前为父也曾注意过他,他的打法很简单,战线单一,只是稍稍用些计量而已,但是这一次,一日之间连下三城,却未必是他的计谋!”
凝儿听鬼魅军师如此一说,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笑盈盈的走到鬼魅军师的身边,两手搭在鬼魅军师的肩头,颇似撒娇的道:“爹,看来你也很关心刘树生?能让爹这么上心的人的确不多啊,连他的打法都能巧熟于心!”
“如此说来,凝儿也对刘树生颇为留意了?以你看来,此次一日连下三城的计谋,是否是出自于刘树生的手笔呢?”
鬼魅军师听女儿这么一说,心里也没有多想,只觉得女儿是用心好学,喜欢钻研兵法,所以才有这一问,不过顾凝儿却笑而不答,偎在鬼魅军师顾成的怀里,摇头痴笑。
“凝儿,你这是怎么了?”
顾凝儿忙转过身去,手里把玩着桌子上的茶杯盖,若有所思的对顾城道:“其实刘树生的才智,还没有达到可以一日之间连下三城的地步,不过萧关一战,很有可能是出自刘树生自己的手笔,但是至关重要的径阳关大捷,就未必是他的主意了。将战线拉至千里之外,多有冒险的意味,不过这样做也只是有惊无险,按照常理,径阳关的守将绝不会想到刘树生会在偷袭萧关的同时,分兵直击千里之外的径阳关,而且中途还隔着一座威虎关。
能有如此心计的人,想毕熟通兵法,更能将敌将心里了然于心,用兵大大超出常理范围,不能不称之为奇,千里奔袭,来得突然,令对手措手不疾,纵使以一击十,也有九分胜算,可见对手是一位智高谋远之才,如果与此人对阵,只怕除去固守之外,再无妙计可言。以不变应万变,以逸待劳,等待刘树生的大军疲惫之时,突然出击,必可获全胜,只可惜,人狼没有这样的心计,更不会听信父亲之言,所以这一战,人狼必败,潼关也必将失守!”
顾凝儿说到这里,转回身来面对着顾城,显然她脸上的羞意已经渐褪了,所以顾成也并未看出什么破绽来,只对女儿的智略深感佩服,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大成,将来她若嫁入将门,必然能为婆家争光添彩了。
“言之有理,可惜人狼疑心病重,不再信任为父,不然以你我父女的谋略,刘树生此行必败无疑!哈哈哈哈……”
顾成发出几声干笑。顾凝儿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只不过略有不同的是,顾成眼神焕散,已有绝望之意,而顾凝儿却目放精芒,心中似有所思。
顾凝儿展开地图看了看,在脑海中将双方态势重新做了一番对比后,微微点头,随后转身出了顾成的房间。顾成看着女儿的背影,心中已经断定,顾凝儿心中已经有了破敌之计。只是可惜,顾凝儿的计谋再也用不上了。
径阳关……
“刘王陛下,若只以两万骑兵进袭潼关,是否有些过于单薄了,人狼手下也有骑兵,而且我军从未遇到如此强敌,不知对方战力如何,冒然以两万轻骑击之,只怕万一不敌,我军便无退路,对方的骑兵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追袭,到时对我军气势大为不利是小,只怕刘王也会命在旦夕。所以希望刘王陛下三思!”
方秦与夏候无极的看法基本一致,面对强敌,不以数倍之兵击之,绝难取胜。但刘树生深知如果自己兵多,人狼必然一味死守潼关城,那就势必会出现攻坚战,然而攻坚之战,只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用的,一则是刘树生没有过多的军粮与人狼耗下去,二人刘树生的确无力于攻坚苦战,他手下多为骑兵,步兵只有不足六万,还要分守各个城池,哪里还有攻坚的余力可言。
“兵多会吓到人狼,使之不敢出战,攻坚战是我军打不起的,之所以本王一日之内速下三城,就是要提起士气,与人狼之间迅速决战,人狼的三万大军虽然都是他的族人,战斗力自然比其他关城的兵将要强一些,但是我军刚获大胜,士气高昂,并非他的血狼妖兵可以匹敌,相信人狼见我兵少,又将步兵甩在几百里外,辎重车辆更被扔在威虎关,必然有与我决战,将我生擒之心,只要他从潼关城出来了,想回去就势比蹬天了!”
方秦听刘树生如此一说,心里也有了几分盘算,在攻下径阳关时,投降的一部分士兵中,还有一些人执意不愿加入南疆的大军,仍被方秦关在大牢里,依刘树生之言,看来这些宁死不降的家伙也可以派上大用了。
“刘王陛下,末将有一计,不知可行否?”
刘树生抬起头来,看了看方秦,微微点头道:“有何妙计尽管说来,本王很想听听方将军有何对策!”
方秦凑近刘树生,压低了声音对刘树生道:“在我军大牢之中,还关着一百余名宁死不愿投降我军的径阳关旧部,想毕他们对我军在径阳关的兵力也不会不知,依末将看,不如给他们一个逃走的机会,让他们逃到潼关城去,将我方的军情透露给人狼……”
刘树生听完,脸上大露喜色,刘树生正苦于如何将自己兵力单薄的情报传给人狼,方秦的计策正好应了刘树生的心思。只是大牢看守严密,想让这些囚徒巧妙的逃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刘树生想不出可以让他们逃出去的理由,如果做得太明显,人狼也必然会起疑心。如果做得不好,这些人很可能还没有逃出径阳关,就已经被巡城的士兵杀绝了,消息一样不能传到人狼的耳朵里。
“计是好计,只是如何才能让他们顺利的逃出关城,还要计议一番啊,即不可以让他们尽数死在径阳光,也不可以让他们全数逃走,放走一两个人也就足够了,可是如果做得不好,他们很可能会全数死在关城之内!”
方秦闻言面露笑容对刘树生道:“刘王陛下,这一点并不难,我们可以派鲁横的旧部去看守那些死囚,到时他们念在同是一朝臣子的分上,必然会起私心,到时末将亲自引军追杀,有意放走一两个,也可以做得人不知鬼不觉!”
刘树生微微点头,“好,就依方将军之计,放走那些囚徒!”
径阳关大牢……
“换岗的怎么还不来,这都半夜了!”
一名看守大牢的军兵不无怨气的低吼着,已经是深夜时分,整座径阳关内,已经静无一人。只有大牢里还有几声哭喊传来。
牢中的囚徒已经被定为死囚,只因他们宁死不降,所以方秦决定将他们一百余人统统斩首示众,以示威仪。虽然这些士兵不愿投降刘树生,但也不乏畏死之徒,偶尔有几声哭喊也在情理之中。
“对不起,几位,我们刚刚接到方将军的将令,到此地换岗,多多担待!”
看守大牢的军兵借着灯光,已经认出前来换岗的竟是降卒,心里已有几分疑虑,“唰”的一声,三十几名军兵同时抽出了腰刀,冷眼看着这些换岗的士兵,脸色极为冰冷。
“方将军怎么会让你们来看守大牢?既然你们说奉了方将军的将令,那么请拿出屏据来!不然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里有方将军的手书!难道你们不肯相信我们?”
降卒中为首的一位卑将立即沉下脸来,将方秦的亲笔手书递给对方的卑将,接到了方秦的手书,众人这才安下心来,放心离去。至于向这些降卒道歉,他们认为根本没有必要。
双方刚刚换岗不久,大牢里便传出一声悲呼,看守大牢的卑将忙走进牢房,见一名与自己身份相当的卑将正倒地不起,虽然此时他们的地位已经有了天差地别,但毕竟也曾同在鲁横手下为将,多少也会有些怜悯之心。
“他怎么了?”
那名倒地不起的卑将突然站起身来,来到看守大牢的卑将近前,月光中,映出他悲凉的目光。令人不免心生侧隐之意。
“兄弟,你我曾同在鲁元帅手下为将,今日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兄弟你能否助我一臂之力?想毕兄弟念在你我曾同为鲁元帅手下卑将分上,不会推辞吧!”
“这……要看你提的是什么样的要求了,放了你们是万万不能的,不仅我自己会被斩首示众,连同我手下的士兵,也会受到牵连,除此之外,我一定尽力而为!”
那名卑将听到这里,苦叹摇头,除去要求他网开一面之外,又有什么要求值得提呢?眼看行型之期将至,谁人不希望逃出生天,而且他也听到了刚刚这名卑将与方秦营下的将官对话,明显方秦营下的将官未将这些降卒放在眼中,也许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兄弟,你虽然投降了南疆军,但是想毕南疆的将军未必信任你吧,连同他手下的将官也敢无视你的存在,刚刚你们的争吵我都听到了,我看不如我们一同逃往潼关,想毕到了那里,我们的境况就会大不一样了!还望兄弟你可以三思!是留在刘树生手下受这非人的窝囊气,还是随我一同逃往潼关,再度披甲配剑,威风八面的好!”
其实径阳关内投降的士兵中,早已经有些人看不惯方秦手下士兵的傲慢无礼,有了叛逃的心思,只不过人无头不走,马无头不行,因为没有人敢带头叛逃,所以众人也只能忍着。连同今夜被方秦指派来看守牢房的卑将也不例外。
由狱中的卑将这一番劝说,也有些动心。看了看站在身边的两名士兵,似在询问他们的意思。两名士兵低头沉思了片刻后,重重点头,表示同意。
“你们两个去把其他人也叫进来,我们大家仔细商议一番,再做决定也不迟。”
其他士兵一听这位卑将的提议,也纷纷赞同,眼下并没有方秦营中的士兵看着他们,一切都可以由他们自主决定,放走这些被囚禁在大牢里的兄弟,也正是他们心里所想的。至于能不能逃到潼关,就要听天由命了。
一经决定,众人立即打开牢房,将被囚禁在大牢中的百余士兵放出,因为他们没有武器,只好想办法偷偷溜到关城之下,想办法再夺取守城士兵的武器后,找开城门逃出径阳关。
方秦早已经在暗中注意着他们的动向了,只是没有打扰他们的逃亡大计而已。直到亲眼看着这些人将巡逻的士兵击杀,夺走武器后,打开城门向潼关方向逃走,方秦才率领百余名骑兵追出。
方秦并不急着追杀那些逃兵,只是有意放慢了追击速度,给他一些隐藏的时间。按照方秦的设想,至少要放走两人到三人,如果只有一人逃出,只怕人狼不会相信,毕竟人狼疑心病重是很出名的。
“将军,方秦追出来了!怎么办?”
一名小兵有些胆寒于方秦的勇猛,腿都有些软了,但是众人即然已经逃出了径阳关,就没有再被抓回去的道理,只有战死,别无他途可走。
“拼了!”
其中一名卑将低吼一声,便转身向后迎着方秦追赶的方向冲去。并不是他不想逃走,而是凭他们的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早晚也会被方秦追上,到时反而会因筋疲力尽而无力再战,只有被杀而没有杀人的份了。
方秦见这些逃兵竟然反向自己冲来,不禁大摇其头,心里暗骂“这真是一群蠢材!”,心里生气,但又不便表现出来,只好硬着头皮率领手下士兵冲上去,与那些逃兵展开了一场肉搏战。不过方秦见其中一名卑将眼神诡异,便猜出他有夺马而逃的想法,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方秦就是想要放他们逃走,又怎么会阻挡他们的去路呢。
只不过因为那名卑将没有马,所以想逃又不敢逃,只怕自己手下人统统被杀之后,只留下自己一人,还要受更多的皮肉之苦才能死,那比在战场上被杀要痛苦得多。
方秦由他的眼神中,便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趁身旁的一名骑兵不备,将他打下马去,随后一刀击杀。这一切方秦几乎是在一秒之内完成的,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方秦的异常举动,只是那名意欲逃亡的卑将看到了一匹失去主人的战马,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开心。
方秦亲眼目送那位卑将翻身上马,同时又拉上了几名逃兵,疾驰而去,才方心的吩咐手下将士将所有逃兵赶尽杀绝,而方秦自己却向那名卑将追去。方秦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担心他们被自己手下的将官追上,就真的不会留下活口了。手下将士见他亲自去追,也自然不会再有人管这档闲事,所以放走那几人就已经易如翻掌了。
逃亡的几名士兵并不知道方秦的用意是什么,只知道方秦的厉害,所以加快了逃亡的速度,竟将方秦甩出一里远,方秦目送这几人逃远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转身向径阳关纵马疾驰。
“将军,所有逃亡士兵已被我军统统击杀,并无一人生还!”
方秦看了看那名小将,心中暗自好笑,脸上却仍是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并且夸他做得漂亮。随后率领百余名骑兵返回了径阳关。
径阳关,元帅府议事大厅……
“刘王陛下,人我已经放走了,想毕明天一早他们就可以赶到潼关,将我们这边的军情报告给人狼!以人狼的性情,必然会伺机与我军在潼关城下决战,以求速胜,抢得头功一件,哈哈哈哈……”
刘树生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如此一来,人狼的败局就算定下了,只要自己发兵潼关,人狼再见自己的确人少,必然率军出关迎战,只要将人狼击狼,潼关城也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传下令去,明日休整一天,后天一早,发兵潼关!”
第二天黎明,潼关城……
“将军,请您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我们有要事禀告人狼将军,我们三人都是由径阳关逃出来的,我们先前曾是鲁横将军手下的卑将,还望将军可以为我们通报一声!”
潼关的关门早已经在刘树生攻下径阳关的那天起,紧紧的关闭了,人狼可不想和李进、鲁横一样,被刘树生杀个措手不疾,甚至直到自己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所以那几个由径阳关逃出的卑将来到潼关城下,却只能望城而叹。
守城的小将看了看马背上的三人,见这三人衣衫不整,篷头乱发,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便知一定是经过一场大战后逃出来的逃兵。对那名卑将的话便有了三分相信,又见他们拿出了从前随身配带的兵符,这才吩咐手下士兵为他们打开关门。
“你们真的是由径阳关逃出来的?径阳关内不是已经没有鲁横的军队了吗?你们怎么可能逃出径阳关的大牢?”
守城的小将有些不敢至信的看着那三名卑将,不过见他们一副狼狈像,不免也有些同情之意。只是他不敢相信,这些人竟然可以从看守极为严密的大牢中逃出生天,这也太不可思意了。不过看在他们三人一路奔波劳苦的份上,那名小将也只好为为他们引见。
在守城小将的带代领下,三人来到了人狼的帅府,与鲁横的帅府相比,人狼的帅府就要气派得多了。毕竟人狼的官职远在鲁横之上,虽同为一关之主,却在等级上有着天差地别。
“你们在这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如果我家元帅见你们,你们才可以进去,不然冒闯是要杀头的!不要走,否则也是要杀头的!”
小将吩咐完,转身走进了人狼的帅府,由于他身上的军装已经将他的身份表露无遗,所以看门的守卫并未阻挡,任由他自由出入了。
人狼在帅府之内苦苦思量,而那三名卑将也站在门外猜夺着人狼的心思。人狼已经成了他们最后的救星,如果人狼心里对他们三人有半点怀疑,他们三个就别想活着离开潼关。
人狼最终还是决定见这三人一面,毕竟这三人是由径阳关中逃出来的卑将,对刘树生那边的情况可能知道的多一些。可以说人狼对刘树生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甚至只知道刘树生亲率二十万大军北上,至于其他就一无所知了,甚至连径阳关中的兵力布属,他也会然不知。
三名卑将被帅府中的下人请到人狼的书房,三人心中的悬石这才算落定,只不过人狼没有想到这三人的打扮竟会如此破烂不堪,自然对他三人是如何逃出生天的,也有些猜想。
“你们三个是从径阳关大牢里逃出来的?本帅怎么有些不相信凭你们也能逃出那严密防守的径阳关大牢呢?或者你们本身就是间细!”
其中的一名卑将好似早已有此准备,人狼的疑心病是出了名的重,他自然会想到人狼会问些什么问题,这些开场白,他早已经在心里有了应付的对策。
“人狼将军,我们之所以可以逃出径阳关大牢,是因为我正值我径阳关中的降卒当岗,所以才能将他们说动,放我们逃出大牢,但是途中又遇到方秦的追杀,最终只有我们三人活着逃到了潼关城,如果人狼将军不相信我们,我们也没有办法,甘愿任由人狼将军处治!”
人狼微微点头,这名卑将说得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方秦手握重兵,偶尔出一两次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只有三个人逃出来,也的确惨了点。
“恩,本帅相信你们,由你们的衣着上就不难看出,必定经历了一番苦战,才得以逃出生天的。你们能在逃出径阳关后,想到本帅,也令本帅颇感心慰,只是本帅也有难处,我潼关城虽然稳固,但城中只有三万精兵,却要面对刘树生二十万大军,想毕也难长久下去啊!”
人狼说到这里,有意做痛苦状,似乎潼关城已经被上百万军队给围了一样,绝望而又险像还生。他这样说只不过是想打探径阳关内的情况而已,其实人狼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人狼将军莫忧,潼关城内有精兵三万,可径阳关内连三万士甲都凑不出来,此时刘树生已经亲临径阳关,想毕是想故造声势,以防止我军突然袭击,而他又兵力不足,难以应付。不仅如此,径阳关内,除去鲁横将军的旧部之外,刘树生营中根本没有步兵,他的步兵被甩在了几百里外的萧关,而粮草辎重也在威虎关,还未来得及运抵径阳关,如今的径阳关,可谓是一座空虚之城,难以经得起我军的全力一击。”
人狼听完心里也是一惊,他没想到刘树生竟然会这么大敢,在兵力不充足的情况下冒然进驻径阳关。这不是上天赐给他人狼的大好时机是什么呢?只要可以活捉了刘树生,自己是首功一件不说,只怕连刘树生现在的地盘都要归他所有了,到时他人狼也可以成为一方诸候,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
“你们当真没有说错吧,本帅也没有听错?刘树生果然如此大胆,竟敢只带两万余人,驻守径阳关?还将粮草辎重统统甩在百里之外?嘿嘿……”
“没错,小人没有说错,您也没有听错,刘树生此时正是急急可危之际,如果再过几日,他的大军赶到径阳关,可就难说了。到时潼关必危!”
人狼哪还有心思听接下来的话,他的心里正在盘算着如何攻入径阳城,活捉刘树生呢。当天晚上,人狼便将自己手下的三员偏将,血狼图、撒哈汉、多罗叫到自己的帅府之中议事。
血狼图与撒哈汉听说刘树生只有两万兵马守在径阳关里,脸上也露出一丝喜色,幸好这样的时机被他们遇上了,如果不是那几个逃兵,想毕直到刘树生的大军赶到,他们也绝不会知道刘树生的内部竟会如此空虚。
而多罗却紧皱眉头,他有些不敢相信一向用兵诡诈的刘树生,怎么可能只带两万人马进驻径阳关,以刘树生的为人来看,这很可能也是一计。虽然众人纷纷讨论如何生擒刘树生,但多罗却似局外人一般,沉默不语。
“多罗,你有何见解,不如说来大家听听,本帅见你紧锁眉头,想毕你必然有不同的看法!你我本是同族,又是多年的兄弟,不必有所隐瞒!”
多罗冷笑了一声,对人狼道:“人狼元帅,刘树生真的会只带两万人马驻守径阳关?他是何其诡诈之辈,只怕这也是刘树生的计谋吧,要知道,我潼关城再弱,也有三万精骑,他刘树生将粮草辎重、步兵、骑兵大军都甩在几百里外,而自己独率两万余兵将,进驻径阳关,这有些不和常理!”
“哈哈哈哈……刘树生干过多少件合乎常理的事情,一方面偷袭萧关,另一方面连夜奔袭径阳关,两座关城几乎在同一天失守,守将非死即亡,迫使秦浩不战而降,难道这很合乎常理吗?而且这些情报是由逃出大牢的死囚口中说出来的,并不是刘树生那边做的假像,我想他刘树生现在也未必能发现逃走了三个死囚,哈哈哈哈……多罗,你多虑了!”
血狼图不等人狼发表意见,便抢先反驳多罗的看法,他并非立功心切,而是种种迹像都表明刘树生不可能在径阳关驻守了大军,不然以刘树生速战速决的个性,又怎么会三天不向潼关发来一兵一卒,反而在径阳关坐得那么安稳。
多罗经血狼图一番话后,也感觉自己的确有些多虑了,兴许刘树生的确有些特别的原因不能及时调兵赶来径阳关也说不定,如果轻易放过了战机,只怕机会一去不复返。
潼关,军师府内……
顾成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正在苦苦思量如何向人狼解释,他自然不知人狼已经接见了那三个逃出径阳关的卑将,认为潼关还有一线生机,自己就不应该放弃希望。可是他又怎知,这短短的一天之内,人狼已经背着他做出了足以令潼关守军全军覆灭的决定。
正在这时,顾凝儿突然走入书房,见父亲仍是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也只好摇头叹息。顾成虽然在用兵打仗方面可以称之为奇才,但在为人处事上,即不知灵活变通,如今人狼已经对他起了疑心,在顾凝儿看来,完全没和必要再为人狼出计,而且潼关已经临近灭亡不远,即使顾成再次为人狼献计,以人狼的为人,也绝不会依计而行。
既然人狼已经认定鬼魅军师顾成有意要背叛他,哪里还会相信他的计策,即使顾成说得再好,人狼也只会认为顾成是为刘树生着想,而不是为自己着想。顾成前去献计也不过为博得刘树生的好感,为刘树生攻取潼关辅路筑基而已。
“父亲,你终日因人狼对你起疑之事闷闷不乐又有何用,人狼此时已经做出了决定,欲出兵与刘树生决战。只怕人狼此次前去与刘树生决定,必然会死在乱军之中。以刘树生的为人,又怎么会不在事先做好犯范,人狼前去不过是送死之举啊!”
听顾凝儿这么一说,顾成心中顿时一惊,人狼怎么可能会有与二十万大军决战的心思,他显此气吐了血,心里暗骂人狼愚蠢,可是一时又无计可施,只好先向女儿问明事情的来胧去脉后,再做打算了。
“凝儿,你何出此言啊?人狼再笨也不至于自领三万兵马与二十万大军决战吧,这里面一定另有原因,你快细细说来我听,真不明白人狼是怎么想的,刘树生何等诡道,又怎么会留空子给他钻!”
顾凝儿低声叹了口气,对顾成道:“今日潼关城下突然逃来三名径阳城中的死囚,他们声称刘树生已经在径阳关驻守,而且只有两万余人,因此人狼动了贪功之心,决定带三万,前去与刘树生决战,他竟然笨到认为自己可以活捉刘树生的地步,太可笑了!呵呵……”
顾成听完,皱眉沉思片刻后,也感到有些奇怪,刘树生是何等精明之人,又怎么会只带两万人马来到仅距潼关不足百里的径阳关驻守呢,这里面一定有文章!只是他现在心绪不宁,所以一时间无法判断刘树生的真正意图。
“凝儿,你为何说人狼此却必死于乱军之中呢?刘树生若当真只有两万人马,人狼又怎么可能败于刘树生之手?难道你还有其他见解?”
顾凝儿明白父亲这是在套自己的计,想毕父亲还是要去为人狼献计,只是因为他此时心绪不宁,所以看不破刘树生的真正用意,因而没有良计可施的缘故。在万般无耐下,顾凝儿只好将自己心中的算计讲给顾成。
“我敢断定刘树生真的只有两万人马,不过正是因为刘树生只有两万人马,我才会说人狼此去必死无疑。刘树生是何等精明之人,在他没有一定打算之下,怎么可能只带两万人马前来呢?刘树生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很简单,他力求速战,如果他大兵压境,人狼就是再笨,也不会冒然出击,可是他现在只有两万人,比起潼关守军还要少上许多,如此一来,人狼必然因争功心切,出兵决战,潼关守军虽然号称无往而不胜之师,但是毕竟那已是多年旧事,而刘树生的军队,接连数战,每战必胜,士气何等高昂,加之数年来,南疆战事不断,刘树生手下的两万大军早已成久战之师,不知疲惫,可以随时随地与人狼决战,可人战因过于高傲,疏于练兵,他手下的精锐之师,与刘树生帐下一名普通小卒尚不能比,更何况是两万精骑,到时人狼只有死路一条,万无生机。”
顾成听完,不住的点头,顾凝儿分晰的一点都不错,在顾成静下心来后,仔细思忖,果然如顾凝儿所说,刘树生这只不过是诱敌之计,看上去他的兵少,而实质上,他早已经将所有隐情都算计在内,到时人狼就算数倍于他,也难有胜算,所以刘树生才会冒险一试。
顾成微微点头,心中暗自佩服刘树生的胆识和谋略,如果不是被顾凝儿点破,只怕自己一时还想不到里,也会支持人狼派重兵与刘树生决战。
“看来刘树生对潼关志在必得!只可惜人狼未必会听我一劝,只怕他的败局难以换回了!可惜啊,潼关就这样被刘树生轻易的夺去了!”
顾凝儿微笑道:“刘树生之所以对潼关志在必得,是因为潼关里有他想要的东西。虽然他发兵二十万,但是我想他的军粮一定不充足,不足矣让他打持久战和攻坚战,所以他才会一路速战速决,仅可能的缩短战期,尽快补充自己。而潼关里最多的就是粮食,人狼虽然不会用兵,可是也算一个不错的当家,粮草堆积如山,足够刘树生享用一年。一年的时间,刘树生可能已经平定整个古唐国了!”
顾成“哦?”了一声,自刘树生起兵之日至今,不过区区数日光景,顾凝而却能看出刘树生是因军粮不足,才会对潼关下了狠心。
“凝儿,你又是如何看出刘树生军粮不足的呢?以为父看来,未尽然,自刘树生起兵之日至今,也不过几日光景,他即使再缺军粮,也不会连区区几日都撑不住吧!”
“哈哈哈哈……父亲,你对刘树生还不够了解,他是一个深通战理的人,兵再多,马再壮,没有粮草也是寸步难行!当初他打败非洲军团的时候,他肆无忌惮的焚烧军粮,而此番出征,却好似有了畏火症一般,避而不用火攻,反而用闪电战术,连下数城,入城之后,先将城中粮草运走,这是因为什么呢?只有一个答案,他缺军粮!”
顾成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不禁对自己的女儿暗自佩服,他甚至从未想过刘树生为何会突然改变了打法,由从前的偷袭敌人军粮变成了电闪战术,不过由顾凝儿一说,顾成立即明白了几分。
虽然人狼未必会听信自己的意见,但顾成依然决定去将顾凝儿的见解告知人狼。顾凝儿早已经料定人狼绝不可能相信顾成,所以并未阻拦,只是默然的看着父亲的背影,不禁为顾成惋惜。顾成是何等忠于人狼,可是人狼竟听信谣言,弃顾成于不顾,又陷潼关于危难之中。
潼关城内,元帅府中……
人狼冷眼看着顾成,这位曾经一度被称之为鬼魅军师的谋士,人狼心里即有爱惜,又有憎恨。人狼不得不承认,如若没有顾成的帮助,也许他早已经死在乱军之中了,可是如今顾成又来劝说自己不要去与刘树生决战,双方势力如此明显之际,顾成竟然要让自己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战机,这更令人狼对那些顾成有意投降刘树生的流言坚信不疑。
“军师,您是不是多虑了,刘树生只有两万骑兵,而我城中,拥精兵三万有余,几近四万,为何不能与刘树生决战啊?难道我人狼真的与那份天功无缘不成?无论此事是成是败,都与军师无关,即然本帅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么军师还是请回罢!”
人狼似乎已经失去了再听下去的耐心,而顾成的话却只说了一半,不由得愣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人狼,微长着嘴,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是好。一时竟被人狼几句话顶得哑口无言。
人狼才是潼关的守将,可以说,自唐明死后,先前唐明地盘上的各个关城守将,就等于是一方的诸候,各自为政。潼关也就顺理成童的变成了人狼私人的地盘,与其他人再没有关系了。既然这块地盘的主人都已经说出了这样的话来,顾成还有什么理由再说下去。
“元帅,我顾成一向对您忠心耿耿,顾成此次冒死前来献计,只是担心元帅的安危,既然元帅一意孤行,那么顾成只好收回刚刚的话,还望元帅一路之上多加小心,刘树生用兵极为诡道,莫要中了他的诡计!即使元帅得胜,也莫要追击,刘树生很可能设有伏兵!望元帅可以听进顾成最后一句劝,顾成告退!”
顾成说完,不无悲创的离开了元帅府,当他走出人狼的元帅府时,不禁流下两行辈伤的泪水,眼看人狼将会被刘树生擒杀,可是人狼偏偏不肯听他劝告,一意孤行,终将铸成大祸。
第二天清晨,径阳关……
“刘王陛下,南疆铁骑已经集合完毕,只等刘王陛下一声令下,我南疆儿郎便可顷刻之间,荡平潼关,擒杀守将人狼!”
刘树生看了看方秦,微笑点头,他一向很喜欢方秦的这股冲劲。与童行相比,方秦更多了几分锐气,而在智谋上,方秦也并不逊于童行,刘树生甚至设想将方秦提为副帅,与童行平起平坐,只是一时没有合适的机会,所以只好将此事压下。
“好,八点整,准时发兵,进军潼关!”
钟声敲响了八下,刘树生端坐在马上,手中的帅字大旗指向潼关方向。他身后两万铁骑同时杀出,万马奔腾,犹如雷动一般。刘树生与方秦二人更是首当其冲,冲在最前面。二万铁骑,如狼似虎般的冲向潼关方向,带起漫天的烟尘。
潼关……
“元帅,刘树生主动发兵潼关,看似已经发现了那几个卑将偷偷逃走之事,欲在我军有所行动前,抢先与我军决战。”
“哦?他的队伍走到哪了?”
人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没想到处于劣势的刘树生,竟会主动与自己决战。脑海中仍未将顾成的劝告放在心上,只认为刘树生是迫不得已,不得不战,所以才会铤而走险,与自己在潼关城下决以死战。
“吩咐众将官准备迎战!开城门,放吊桥,本帅亲自出征,生擒刘树生!再传帅令,勇猛直前者,待凯旋而归之时,本帅重重有赏,畏敌不前者,当即斩首!”
时间不大,潼关城内三万余精兵已经集合完毕,只等人狼一声令下,便可以迎击刘树生的大队人马。此时人狼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身前身后百步的威风,好似已经是得胜而归的将军一般,手中握着大刀,对着径阳关方向点指。
“南疆匪兵刘树生,欲犯我古唐王境,将士们,建功立业之时,就在眼前,勇往直前者,本帅重重有赏,杀敌五人者,常金十两,杀敌十人者,常金五十两,儿郎们,随本帅出征!”
人狼一声令下,一马当先冲出潼关城,身后三万大军分为骑、步两队,向径阳关方向迎来。关城之上,顾成不无悲泣的黯然落泪,眼看着潼关城内三万大军将要惨死于刘树生之手,顾成不住的锤胸钝足,却拿人狼没有一点办法。
刘树生的大军与人狼的大军仍然相距近三里时,双方的将士便各自按耐不住,急催战马,冲向对方阵营,刘树生更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方秦紧跟在刘树生身后,生怕刘树生在乱军之中有任何闪失。
两军刚刚交锋,突然天气大变,骤然刮起东南大发,一时间,飞沙漫天,雨随风至。刘树生心中顿时一惊,这样的风势,对自己极为不利,敌方等于顺风追击,借助风势,来势更猛,而自己一方,却要回避大风,且战且退,如此下去,只怕将要全军覆没。
“全军将士听令,随本王撤退!快撤!”
刘树生运极了真元之气,一声大喝,南疆铁骑如同退潮的洪水相似,向东南方败走。人狼眼见刘树生败亡在际,哪里肯轻易放过,立即率军追击。此时他早已将顾成的劝告抛于脑后,满脑子里只有活捉刘树生。
刘树生面对如此不利的天气,心里也颇感意外,甚至感觉这是上天有意帮助人狼。人狼的骑兵由于借助风势,越追越快,眼看已距离刘树生的大军不远,刘树生平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冷静的分晰了一下眼前的形势,不觉暗自好笑,既然人狼可以借助大风从背后追击,自己为什么不可以由背后追击人狼?
想到这里,刘树生立即吩咐方秦率令一万铁骑,分成左右两路,分别绕到人狼背后,对人狼形成合转之势,到时自己突然反转马头,冲向人狼,必然可以对人狼造成合围之势。人狼腹背受敌,加之人狼过于心急,早已经将步兵甩在几十里之外,无法救援了,人狼此举等于在无形间削弱了自己的实力,必然会大败!
方秦闻言,立即率领自己本部人马,分为左右两路,绕向人狼的大队人马背后。由于漫天飞沙,所以人狼也只能看到关方不远,根本看不到刘树生的大队是如何变动,所以对刘树生的安排,根本没有任何查觉。
方秦屏自己的直觉认定已经绕到了人狼大队人马的背后,方自挥军前冲,一万铁骑由人狼背后杀来,人狼的部下还没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经有数百人被冲上来的南疆铁骑砍于马下。变化来得太突然,人狼一时也在心疑。
由于受到背后强乱的追袭,而前方的刘树生也突然反转马头,向自己冲来,人狼心中不由得一阵惊呼,此时方自后悔没有听顾成的劝告,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刘对生为尽早结束战斗,看准时机,运集体内的真气,仰面一声怒吼,在众将充满惊讶地眼神当中,只见刘树生大喝道:“万刀齐发!”
只见在刘树生的周围,涌出一股庞大地力量,无数道劲气糅合在一起,蓦然又龟裂成千上万的碎片,仿佛刀片一般闪着冷冷寒芒!这……这竟是小李飞刀的最高境界“万刀齐发”吗?
人狼的的眼神逐渐凝重,甚至有了恐惧的表情!
飞刀在半空中肆虐,炫耀!又似乎是在欢呼着自己的新生,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那上万的飞刀碎片夹杂着一股飓风惊浪,朝着人狼的大队人马飞去……
快!宛如闪点一般,令人咋舌!挲月教众只感觉到对面突然飞刀黑压压地一片……
“啊……!啊……!啊……!”
无数地惨叫声从潼关守军的口中发出!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刀早已插进了他们的心脏,不容他们半点生存的机会……
一时之间,潼关守军就像是割麦子一般倒了大半,后面距离稍远的士兵发现不妙,开始逃跑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是怎样的力量?一出手,就是上千的人命!任他是铁硬心肠,也抵受不住这么变态的招式!这恐怕比现存的毛瑟枪的发射速度都要快上百倍吧!
刘树生在他们的眼中,不再是人,而是魔鬼!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
逃!只有逃了!
这是在场的潼关守军心中唯一的念头,哭爹喊娘声中,只恨自己的爹娘为什么不多生出两条腿来,再跑这么慢恐怕连命都会丢了……连带着原本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将领也偷偷的找个机会溜了,如果被这个魔鬼发现了,恐怕后果……
瞬间,在场的血狼妖兵跑得精光,只剩下人狼一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随着这一阵飞刀雨渐渐平息,狂风骤雨也噶然而止,天空中重又出现了艳阳,只是阳光下,潼关的守军纷纷被方秦由背后杀出的南疆铁骑砍落马下。又是一片血雨过后,战场之上,只剩下人狼一人,仍然呆立在刘树生对面,而他的血狼妖族的子弟兵,却无一人生还。
方秦等众人缓缓的逼近人狼,无数支搭在强弓之上的细羽雕凌同时指向了人狼,无数双寒光四射的眼睛仇视的看着人狼,似乎欲在一瞬间将他撕碎一般。
刘树生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随即轻声道出两个字“放箭!”,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密如细雨,人狼直到栽倒在地,两眼中也尽是不甘心的神情,只是他再不甘心,老天也绝不可能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南疆儿郎,随本王杀入潼关城!”
刘树生一声令下,南疆骑兵个个呐喊着再次冲向潼关城,途中正遇人狼的步兵追至,只一个冲锋下来,万余步兵便被南疆骑兵冲散,四向奔逃开去。
刘树生并无悬念的攻下了潼关城,这座被誉为古唐第一关的潼关,竟然也没能逃过被南疆铁骑攻陷的厄运……
第12集 第06章 才女顾凝儿T
第13集 第01章 屠杀之计T
第13集 第02章 幻魔之迷 T
第13集 第03章 智取泗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