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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纯情式神饲养法》》 · 鸫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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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当天晚上,不止是紫烨,就连陆瑕、愉芬都带到了,另外陆羽骑机车载白鹫一起跟着来,吃掉姜子甫二万多元的高级烧烤,差点没让他吐血身亡。

「干杯——」

大口的喝过饮料,叫满一整桌的高级食材,这间还有专人在旁帮忙烤的贵族式餐厅极尽豪华,而且可能是有人请客的关系,一伙人像难民那样开始埋头狂吃,明明是无本大餐却吃得像是怕回不了本一样,徒留表哥一人默默地喝开水掉眼泪。

原本想要叫酒喝的,但在场的人不是未成年就是不能喝酒,等等还要开车的表哥也不能喝。不过见到一行人在历劫过后还能这么开心的样子,表哥倒也觉得这餐吃得蛮值得。

愉芬虽然看到了大妖,但还是不晓得式神的事情;只把陆家人当成什么灵异集团罢了,自然也不知道白鹫是式神的事情——当时她昏倒在地上,其实也没有看到太多的东西。

现在愉芬可是开心了,在陆羽身边闹着要他讲鬼故事来听,因为小瑕遇到的恐怖故事没有陆羽的多。陆羽逼不得已只好讲了两个他在医院里头遇鬼的故事,但这一讲反倒像是来炒热气氛的,大家听得很开心。

「所以我后来就在那个楼梯上,又看到那个站在饮水机旁猛灌自己水的女鬼……」

陆羽倒是挺有讲故事的天分,而表哥转头一看,紫烨正掹吃着大只的烤全龙虾,幸福得看来快飞上天了。

天啊……这几只龙虾到底多少钱?摸摸自己皮夹里头的信用卡,表哥的指尖一阵发寒。这些小鬼一个比一个还要会享受啊——才这么想着,陆瑕又拿着菜单叫来服务生,说要点什么好像非常贵的冰淇淋当饭后甜点。

「紫烨啊,你这几天到底跑哪儿去了啊?」子甫悄悄地凑到紫烨身边问着,但紫烨在啃龙虾很忙,没空理他,问了第三次紫烨才笑嘻嘻的回头,而且还说等等回去要给姜子甫一个惊喜。

果然回家之后,紫烨转着耳朵尾巴就扑了上来,满心讨赏地在表哥的手腕上将那只表给系上。

原来是紫烨趁着工人还没有来封锁九楼的门时,赶忙将表哥当日丢在九楼的表给找回来……虽然只是只不很贵的表,但戴了这么多年总有些感情,看见这表又失而复得,子甫心里其实很惊喜。

不过知道这表似乎帮了紫烨一点忙,那么就算是遗失也值得了。

吃到饱得不得了的紫烨,回家后还继续吃陆羽做的布丁当宵夜,子甫一面念着紫烨会变成肥狐狸、还是抓去煮比较好,一边倒也觉得蛮习惯身边有这尾小狐狸在旁边闹场了。

不过紫烨只是尾跳来跳去的宠物狐那么简单吗?子甫可完完全全的猜错紫烨所打的如意算盘了……

紫烨不止是想对子甫图谋不轨或是想把他娶回家而已。在前两天紫烨获救之时,紫烨也得知了令他雀跃万分的好消息。

虽然这事情被牌鬼给搞砸了一半,但牌鬼承诺还会替紫烨再试一次!当然在这之前,紫烨得牢牢的看住姜子甫、好取得他的「芳心」啦。

嗯,不过要怎么讨到姜子甫的欢心,好让他答应要嫁给自己呢?紫烨小小的脑袋很认真的打转了起来……

唉哟,一开始好像也不是想叫他要嫁给自己,可是事情都变成这样了嘛,那就再加把劲啰!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可以讨好姜子甫……上次那两尾灵兽,牌鬼一直说好像很好吃,一脸就是想偷偷跑回去捞的模样,不过哲月说不可以,他也就没抓了。

那还有什么好吃的呢?紫烨的小脑袋瓜转了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深海的大蚌,第二个则是最近听说不错吃的雪翼薄羽鸟。不过这两样都不比珍品中的珍品——三尾狐来得美味啊!

这三尾狐虽然长得和一般狐狸没两样,只是多了两条尾巴,但毛色都是白中渗着几丝的淡色金毛、走起路来闪闪发光;牠们的毛皮非常值钱,但饕客们更爱的是牠们的肉——堪称是妖灵界的第一美味,吃过一次就永远忘不了。

牠们一度被吃到快要绝种了,几百年前才有人开始养殖,现在只要在妖灵们的市场上就能高价购得……价钱大概是人类世界中的鱼翅燕窝那样;只是野生的当然更贵也更珍贵,吃起来口感更佳。

对妖怪来说长得像并不代表就是同类,就像石头妖和墙壁妖那样,如果你说他们是同伴的话,他们会把你压死做为抗议。而紫烨是狐妖,当然也和三尾是不同的东西,有时牌鬼会顺路带个一只回来煮火锅,那汤可鲜美了呢!正适合台湾冬季这种湿冷的空气,还有饿得空空的肚子。

要讨好姜子甫的话,果然还是要用三尾才行吶,让他吃一次就上瘾!虽然不否认自己也想吃,但就这么决定了!回去下界一趟,捉几尾三尾回来大啖火锅吧!

紫烨立时下了决定,拿了件外套后,便跑去和陆妈妈交代行踪,随后哼着歌出出门去了。

那天在拖着昏睡的紫烨、还有闹脾气的牌鬼一起回到淡水之后,牌鬼跑到自己楼下的店辅里头抓了一帖药熬给自己以及两人喝下,说是驱寒气什么……一堆的功用,说也神奇,在喝过那帖药后的陆哲月顿时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而原本昏昏睡睡的紫烨也清醒了过来,变得很有精神。

闻到中药的香味,原本待在楼上打瞌睡的独眼也下了楼,说想分一碗尝尝。牌鬼的本行就是抓药的,本身又是个挑剔美食之人,就算是小小的驱寒伤风药材都要讲究得像药膳那么美味。独眼就是对牌鬼的手艺情有独衷,才会不远千里的四处跟着他跑。

据他的说辞,当年自己的眼睛受伤之时便是牌鬼帮忙医的,虽然没有将眼睛医好,至少他捡回了一条命。而也就是在那时候对牌鬼的药喝上了瘾,后来只好天天绕在他的身边等好料的吃。

四个人围着炉子喝完了药后便回到楼上的起居室,牌鬼唤过了他的两名小妾去泡茶切水果,还有将他要送给紫烨的东西拿来。神秘兮兮的牌鬼,终于要揭晓他急着找紫烨的原因。

「紫烨啊,牌鬼知道你最近有喜欢的男人了,可是男人是不会生小孩的,你明白吗?可是牌鬼哥也想看你的小孩、所以……」

牌鬼露出了十分得意的表情,大口的喝着两名小妾泡给他的冰镇水果茶,一面继续说着。

「所以,我记得我年轻之时有见过一篇文献,是说有一株叫做千年玉石草的奇花,要养满五百年才会开花,开一次要再等五百年……将它的果实榨成汁饮用的话,是绝世的美味——不过重点是!」

「嗯……重点?」紫烨愣愣的回应道。

「重点就是——只要沾到这果实所榨成的汁,就算是和石头交往,石头都会怀孕!整颗吃下去的话,就连性别都会整个改变,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啦!以前我听说有人拿来少量服用治疗不孕,不过我看它的效果实在惊人……呵呵呵呵……」

「你就把它拿去喂给姜子甫吃掉,保证你隔天就有美娇娘可以娶啦!」

牌鬼奸笑道,紫烨则是露出震惊又好奇的表情,感动的握住了牌鬼的双手,不敢相信牌鬼能用到这么神奇的药材?但牌鬼故作神秘的点了点头,还摆出一副极其华丽的姿势。

「我为了你啊——我心爱的小紫烨,特别跑到万年雪岭上头四处寻找这难找的要命的草呢!然后终于让我找着了它的果实……小紫烨你一定可以顺利的带一群小孩回家的!铛啷……阿碰、小杠,快把千年玉石果拿出来吧!」

但没想到牌鬼悠然的转了两三圈后,正在厨房忙着切水果的妾室两人却讪讪地回应道。

「刚刚已经拿给你了啊,我们忙着切水果呢。」

「什么,妳们哪有拿给我?」

「你不是采回来要泡茶喝的——我们帮你泡好了呀,很好喝吧?」两位美女人妻嫣然一笑,她们两人亲爱的夫君牌鬼却黑了印堂。

「妳妳妳妳妳妳们分明是故意的啊啊啊!」

只见那杯自己方才喝下的水果茶杯底下,沉着牌鬼费尽千辛万苦、所为紫烨采回来的千年玉石果!这东西没了还能再采,问题是、喝下去的自己——

掐着脖子想吐出去已经来不及了!牌鬼的两位妻子们掩着嘴嘻嘻地笑个不停,还一面数落他干嘛自己不生小孩,还在那边担心别人能不能生……总算得了教训了吧?

「还有啊,我们两人明明就叫紫裳和景艳,不要老是叫我们阿碰和小杠——又不是在打牌,哼。」

「讨厌,我们的夫君最不宠我们了!」

于是两位美女人妻挽过长发。十分得意的丢下水果,说要出门采购香水化妆品去了,请大家自理不要客气。留下在场不知所措的男人四名,包括看起来一脸很想死的丈夫牌鬼。

以为这场十分愚蠢的闹剧已经结束,哲月终于能够如愿的回到家中准备期中考,但才正把子宣所留下有关于那栋大楼的笔记给找出交给悬江,回到家中的陆哲月一打开房门,却看见绝望的牌鬼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看起来已经数天未睡,极度憔悴的牌鬼只差没有再流下两行清泪,他卷着棉被躺在哲月的床上,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认命还是悲伤,又或许是都有。陆哲月不晓得他是怎么闯进自己家里头的,不过他要进来应该是轻而易举吧?但总之陆哲月的直觉告诉自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牌鬼犹如弥留的病人一般艰涩的吐露出字句。

「紫……紫烨的哥啊,我家的太座两人打了好几天架了,两个都说要和我生个孩子,最后却又说只生一个不公平,现在又在争谁要先生……我摆不平她们啊……」

「喔?」哲月虽然笑着,眉头却是皱得快陷进去了。

「紫烨的哥,你是个可靠的好男人啊——我只能来这边依靠你了——你不会赶我走吧……」

「呃……这个嘛……」

「就算你要对我怎么样,我也已经准备好了,就随你吧——」牌鬼拉过被子,略泛泪光、一脸可怜的看向哲月,陆哲月边苦笑边往门外头退出去,回道:「那个、可是我对这种事没有兴趣,而且最近我要期中考,非常的忙……」

「我会一直等你的!晚上我会煮好吃的菜等你回来的!」

「啊哈哈哈哈哈——」陆哲月就这么一路退到了门外,「这样吧,我先去忙期中考,再说吧!先拜了。」随后碰的关上房门,哲月头也不回的就落跑出家门。心想这下子没办法回家了,可是期中考是真的要到了,晚上找不到地方念书到底要怎么办呢。按过手机的电话簿、看来也只好去找自己的同学陈建宇先生,借他的家里住两天了。

幸好陈建宇不枉身为有钱人,家里头还有蛮大的客房;而且陈建宇的家人都忙于工作很少在家,这间宁静的大房子成为了很好的念书地点。

于是两人陷入了疯狂的读书状态,终于在第一科考完之时,陈建宇问起哲月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反正第二科后天才考?

「嗯,可以呀,我们要去哪里?」

言下之意是不希望去会花很多钱的地方,陈建宇当然也知道自己好友的钱包挤不出几个零钱,但他想带哲月去的,是个不用花钱而且哲月肯定会非常喜欢的地方。

「就是这里啦……你看。」

陈建宇开车载哲月兜了一大个圈子,终于停在——一间小小的饮料店前,之后他把陆哲月给踢下车,说要去找停车位后就没再回来了。

饮料店里的站着的身影很熟悉,不就是小羽吗?陆羽往店外头张望着,很快的也看到了陆哲月,让他想躲也躲不掉。

「哲月哥!」陆羽非常开心的向他打起招呼,跑出了了柜台。看到陆羽现在气色很好的模样,哲月不禁有些愣住。

「啊……你在这里工作吗?我都还没来看过你呢。」

「现在不是来了嘛,我请你喝饮料!你想要喝什么?」

被陆羽给拉着在店里头坐下来,现在是上班上课时间,店里头只有哲月一个客人;随口说喝茶就好了,于是陆羽给他调了一杯桂花乌龙茶,虽然材料都是店里头的,但乌笼茶改成现煮、桂花酱也用高级货下去调,说是只有熟人才有的特别优惠。

话说陆羽这阵子身体的状况又更好了些,本家的湘医生前两天特别来到台北为遇到大妖的几个人做诊疗,那本家的医生手上挽了条青绿色的小蛇——是他所用的式神;虽然有点恐怖,但被那蛇给咬过两口之后,陆羽的伤势好像又好得更快了。

加上九楼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陆羽才勉强的拗到这一份饮料店的打工,补习班的打工则是偷偷的去——反正补习班永远都缺人手,也不要求你的工作时数,一个星期去打一次招生电话就好。再说陆羽的目的并不是要赚钱,只是想看看李雅树而已。

那日陆羽还是将表哥做的护身符送给雅树,让他放在身上保平安用;雅树也很开心的收了下来。之后陆羽把九楼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要他不用担心。

「嗯,现在电梯已经不会停在九楼了,我同学他们现在进不去,也去找别的话题玩了。」李雅树微笑的说着,陆羽交给他的护身符,他也很小心的收了起来。

然后度过了清闲的几日,又在工作无聊时遇到了陆哲月,实在是太幸运了。

「要不要看杂志?」

递过报纸和杂志给陆哲月,饮料店里头没有开空调,微热的温度正适合来杯凉茶,哲月喝了一口桂花鸟龙,也称赞好喝。

两人聊着报纸上头见到的话题、说说笑笑,看到杂志上大力推荐的旅游景点,陆羽便闹着要哲月在期中考后抽个空一起去玩。

「你看、这是什么……很漂亮耶,森林游乐区?在三峡的吗。九份也好久没去了,还有乌来……」

「我有朋友住在淡水,那边也很多人去玩呢。」

「真的啊——有靠近老街吗?」

「唔,还蛮近的样子哟。」

「好耶那我们去淡水玩,去吃烤大卷和阿给!」陆羽欢呼道,哲月倒是不懂什么是大卷。

「就是那个烤小卷嘛,可是那个样子哪叫小卷啊,分明就是大卷啰,我都叫它大卷嘛。」

笑笑回道,就这么敲定了下一次出游的地点。

只是望过陆羽身边,哲月忽然注意到……不是之前听说白鹫都会跟着一起来来打工?只是今天没见到白鹫在这儿。

「喔,你说白鹫啊,他最近怪怪的,今天说有事不来打工了。」

「是这样啊。」

简单绕过了这话题,但陆哲月心里却觉得相当怪异。

他私底下知道白鹫是陆羽的式神,可是自己也曾当过子宣的式神,他很明白身为式神之时,所有式主的要求对他们来说都有一定程度的强制力。

不管接到什么样的命令,式神心里绝对不会有不悦的感觉,只会拚了命地照做而已,虽然很多式神都很有他们的个性,可能会拒绝主人的要求——但那也是在稍有年纪与思考之后,才会依照理智所做出的举动。

自己刚出生时也是呆呆的,子宣说什么就听什么,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直到后来一天到晚被子宣狂笑加指正,个性才改了过来。算算白鹫也没出生多久,这么快就进入了反抗期还真是意外。

那个看起来乖乖的白鹫啊——老实说对于白鹫,哲月还真有种五味杂陈的羡慕感,不过现在自己能这磨熟稔的和陆羽一起聊天喝茶,忙中偷闲一番,倒也很满足了。

「还有啊……嗯,那个、你戴的那个耳环很好看耶。」

听了陆羽的夸赞,陆哲月这才想起这耳环只有单边,原本说要去买一只补另一边,却因为最近太忙碌而忘记了。

「不过缺了一边呢,等等要去买另一只。你几点下班……要不要陪我去?」

「好哇,呃——可是、我还有三个小时耶。」

「我等你。」

这么说着,陆羽听见后非常高兴的点了点头,转身问哲月还要不要吃三明治?当然是员工餐的免费招待……哲月也乐得在这个悠闲的下午,多陪在陆羽身边一会儿。

只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更多一点,希望自己真实的身份不要有被揭穿的一日,好希望好希望……奢求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期待这由谎言开始的认识,最后能走向坦然的结果。

陆哲月忽然有些发现了,但就连他自己也不敢去承认——那份关于自己对陆羽有些特殊的感觉。

究竟是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但某些时候,他会以为待在自己身边的不是陆羽,而是子宣。

对于白鹫会主动找上自己,姜子甫觉得相当难得。在他印象中的白鹫一直是个寡言的男人,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默默的看顾着他的式主陆羽。只是白鹫经过最近这些事情之后似乎遇到了一些问题,他的脑袋也不算差,很快的就开始寻求解决之道。

姜子甫没有猜中他的目的,但也不是很意外,白鹫的要求很诚恳也很简单。

「可以请你教我咒术吗?」

在深感自己的能力不足,往后可能无法再保护陆羽的情况之下,白鹫现在最大的期望就是能够学会咒术。他对于咒文的资质也不差,只要好好的修行,应该是能学出些什么名堂来。

如果请同是式神、且是咒术专家的悬江来教导的话也许会更好,但悬江现在是绝对没有这个空闲的。仅次于悬江的第二人选,当然是现在和陆家住在一起,有过实战也很专精的表哥子甫。

不过尽管姜子甫的经验和能力都十分充足,却因为年纪还轻未曾收过弟子——事实上他现在还不到三十的年纪,光忙自己的修行都不够了,要收弟子真的嫌太早。

苦恼了一番之后,姜子甫终于做出另一种的决定。

「白鹫,我想我没办法教你,不过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个个不错的老师,那位你也是见过的,就是左护法,他以前有收过弟子。而且如果你要去花莲的话,我还能替你介绍另一位专授武术的老师。」

「左护法?」

「虽然给他教是一定能学得到东西,可是他很严喔,你要有心理准备。再说你去花莲找他的话,小羽怎么办?」

「唔……」面对姜子甫一针见血的问题,白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要修行,自己若是没有力量,就无法保护陆羽,可是他不能离开陆羽身边……如果要去花莲拜师,一定得要有陆羽的首肯。陆羽可能也得一起跟着搬去花莲,而这已经不是白鹫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事情了。

究竟该怎么做呢?

姜子甫要他好好地思考,只是这问题再想也没有准确的答案,白鹫也只能心一横,坚定地回道。

「我要去,请替我介绍。」

他想保护陆羽的话,就非得要拥有能抵抗的力量才行!

面对大妖时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彼此间实力的悬殊。若不是当日有陆寻出面保护在场的人们,现在恐怕已经……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了。

凭着式神的直觉,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往后那个少年可能会是自己的敌人,同时也是陆羽的敌人。

「那好,我会写信替你引见,可是你要和小羽先谈谈,好吗?」

「我会的。」

白鹫点点头,眼神相当的坚毅,却又令人感到有些孤单。

他不晓得将来的事情会怎么变化,但至少他不想要任人摆布,那种只能够袖手旁观的无力感,只经历一次就嫌太多了。

他想去花莲,为了保护那个自己最重要的人。除了这些以外,其它的事情他都无力再去思考了。

《待续》

番外篇

说到陆哲月这个人,陈建宇一直觉得他是个有趣的家伙。

陈建宇的身世就不用再赘述太多,身为医师世家的小开,自小以来,学生时代彷佛是为了考试而活,偏偏他这个人又又不是太爱念书,加上高中的时候认识了一些奇怪的朋友,后来虽然考了一个不错的分数,但还是进不了最高分的医科。

但幸好家人只要求他念医科,没有强制要求他要念哪一个学校,不幸中的万幸,他后来成了陆哲月的同学。话说虽然进不了父母亲所要求的学校,但在这里过得也挺快乐,再说,认识陆哲月这件事情,为他大学七年的生活找到了乐子。

如果要提起「灵异事件」这个词汇,陈建宇自认和所谓的灵异现象没有缘分,但和灵异人士还挺有缘的。

陈建宇记得自己还很小的时候,走在路上常常就会遇到一些奇怪的高人,说他这边有缘那边也有缘,到底是「缘」在哪里他不是很明白,也许只是说他身材圆而已……可惜家里头都是些只懂得用科学理论来思考的人,从来都不信这些东西。

所以陈建宇也算是过了一个普通的童年,之后上了高中,才又碰巧的认识另一帮「奇怪的灵异人士」,过了三年奇怪的高中生活。

因此,在刚开学没多久,陈建宇凭着他这几年来所累积的经验,发现自己的同班同学陆哲月,是个有趣的角色。

话说陆哲月这个人在班上也小有名气,一进系上,陆哲月的名字反倒传得比陈建宇更广。通常一进班上就受到瞩目的人,必然会有某些特别突出的地方。在医科里,很多人会比较彼此的成绩,但陆哲月的成绩并没有挺好,他出名的原因,是因为他是班上少数外貌突出的人。

长得又高又帅,一表人才、人又谦虚,讲几句话就知道很好相处,虽然成绩在班上大概是垫底左右的程度,但听说他的家境很不好,要读书得要很辛苦的半工半读,而且他看起来也比应届的同学来得年长一些。

他猜应该是重考的关系吧?陆哲月年纪说不定比应届的自己大上个五、六岁,但像这种个性好到不行的家伙,在这个社会里真是太稀少太珍贵了,让人不由自主的都会想要对他仁慈一点。

不止是陈建宇一人,班上对他亲切的人也实在很多,甚至有点好到让陈建宇惊讶的程度。

就像那天,陈建宇的好友,外号「不行」的许义行先生,居然拿着影印的笔记,说要送去给陆哲月。

「你和他很熟吗?寄EMAIL给他不就好了?」

笔记是共笔,凡是有抄的人都有一份,只是整理好之后还要亲自给他送去,未免太超过了吧?

「我没有和他很熟呀,只是这次共笔分在一组,所以讲的话比较多吧?」

「你要送去他打工的地方?」

「对啊,因为他好像没有计算器,没关系就给他送去嘛,我先走啰。」

搞什么啊!陈建宇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好友,这位不行先生,陈建宇可是高中三年都跟他同班的同学呢!他这人的小气程度分明就和自己有得拚,就连女朋友的消夜都不肯买了,现在居然会愿意为陆哲月,搞什么笔记送到家的大赠送?还一脸送得这么甘愿的模样!

「等等!我也一起去!」抓起了背包,陈建宇第一次起了想把陆哲月看清楚的念头。

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竞可以把自己的小气好友给感化?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不看不行!

之后陈建宇巴上许义行的机车,许义行直接骑车到了陆哲月打工的地点——一间开在住宅区中,小小的私人诊所。

看起来是间综合诊所,内外科、感冒小儿科……通通都看,诊所的名字就用医生的姓氏来命名,叫做苏小儿科。一推开玻璃门走进去,几个抱着孩子的妈妈正在闲聊最近的流行性感冒,还有老人……等等。

里头的药师正忙得团团打转,而陆哲月坐在柜台里头,做的似乎是帮忙挂号的打工。

「嗨,陆哲月,我拿笔记来给你了——」

「啊,太感谢了!」

「先生,我的健保卡——」

「好的,请在那边稍坐一下,等等会叫你的名字。」

「先生我的药好了吗?」

「麻烦稍等一下……」

「看起来好忙的样子啊,我顺便也拿个药好了。」

见到自己和陆哲月没讲两句话,他就又被挂号的病人给捉走了,许义行干脆拿出自己的健保卡,说要拿个药。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拿药?」

「我最近有点胃痛,上次也是来这边拿药的,这里的苏医师是我们的学长喔。」

「难怪你要来这里……」

小诊所的生意比意料之外的还要忙碌,从走廊等候的座位上,可以看见诊疗间中坐在计算器前面的医师。是个相当年轻的人,这样的年纪居然可以自己开业,也算是小有成就了。

陪着许义行坐下来等待,拿完药后,许义行看时间也差不多多五点半了,便说要等陆哲月下班。诊所午班的看诊时间是到六点,也许他们在晚班开始之前,可以一起吃个饭。

吃个饭也好,陈建宇心想,反正自己都被许义行给带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了,没人载自己回去也是麻烦。看见诊所的旁边有间面摊,两个人就过去叫了面还点了几份小菜,坐下来边看电视边吃。

「你要等他下班喔?」

「对啊,等他一起吃饭。」

「你怎么对他这么好?吃错药了喔。」

「唔……他人很好啊。」

许义行吃起了面,含糊的想要闪躲这个话题,不过陈建宇明白得很,许义行哪是那种会对人好的家伙?越是好人,他越是吃干抹净啊!

该不会……他打算要利用这个陆哲月做些什么吧?

回想起刚才坐在柜台里,那个满脸真诚笑容的陆哲月,陈建宇忽然为他捏了把冷汗。

不晓得许义行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陈建宇跟着吃起了面,准备看看许义行到底想做些什么。但突然间,原本坐在桌旁好好的吃着东西的陈建宇,居然被人从后头狠狠地撞了一下。

「痛……」

「喂!」许义行大叫。

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身后那个撞上陈建宇的男人——穿着黑蓝色外套的家伙,已经摇摇晃晃的走出面摊了。

痛到不禁皱起了眉头,刚刚那一记是撞到对方的手肘吗?骨头撞上骨头,未免也太痛了吧!只是对方似乎,完全没有要停下来道歉的样子,就这么走掉了。

有点夸张,陈建宇这个被撞的人,痛得连筷子都差点掉出手中,对方却好像完全不晓得的模样。

「那个人是怎样啊?痛死我了。」虽然这么嚷着,许义行也赶紧起身,为陈建宇看看是不是有被撞伤,不过那个穿着大外套的男子已经走到对街了,那个男子一转身,进了苏诊所的门。

「那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这么热的天还穿那种外套,是发烧了吗?看起来怪怪的,还是别惹他好了。」

「是啊,该不会撞到瘀血了吧,衰耶。」

「我看看喔,你别动。」

不看还好,这一看才发现,刚才陈建宇被撞上的地方,沾了一块的血印。

「哇靠,你流血了!」

许义行一阵惊呼,撩起陈建宇的领子就往他的背上看,这才发现,那不是陈建宇的血。

十之八九是那个怪人的血!

而那个怪人在进去诊所之后,就没有再出来了。

时间过去,六点已经到了,诊所内却毫无动静,也不见陆哲月的身影。

「那个怪人该不会是要去挂急诊吧?」

「等等,挂急诊前还会先来吃面喔。」

「难道……」

不吉利的预感,在两人的心中浮起。而这时候,已经没有病患的诊所,将铁门拉了下来。

鬼鬼祟祟的和许义行两人绕过后街的巷子,最后两人人终于找到了应该是诊所后门的位置。看起来就像是普通住家的后门,和这条街上其它的商店没什么两样。

很不幸的,因为陆哲月这个人不止没有计算器,就连手机都没有的关系,两人也只能照着诊所招牌上的电话打进去试试,可惜电话没有人接听,全转进了语音信箱。

「这个人是原始人啊——没有计算器就算了,就连手机也没有是什么意思。」

「他之前有手机,不过好像因为没缴钱被停掉了,唉……」

吃完面后的两个人,眼见到苏诊所的铁门拉下,但陆哲月没有走出来,就连刚才进去诊所里头的那个怪人也没有出现。

明明就和陆哲月约好了要一起吃饭,就算那个怪人受了重伤,医院好歹也要有人接个电话吧!脑袋转了两圈,觉得苗头不对的许义行,终于说出了和陈建宇同样的想法。

「该不会是被抢了吧?」

这种事情老实说在同行间还蛮多案例的,像是某某歹徒要求整型科医师替他整型逃亡,更常见的还有勒索自家附近生意很好的诊所……如果刚才那个家伙受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伤,要挟诊所里头的人替他治疗,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合理的事情!

不过报警并不是件小事,如果这样没凭没据跑去报警,万一闹出笑话可是会被骂死的。还是先想办法看看诊所里面的状况好了,搞不好只是在急救也说不定……

「嗳,门锁着啊。」

窗户不仅加装了铁窗,材质还是毛玻璃,里面还有用海报还是什么的东西盖了起来,完全看不到里头的状况。

用力的敲过门,不过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里面有没有人啊!」

块头和力气都比较大的许义行,站在门外继续大喊,正当陈建宇想叫他放弃的时候,突然间,铁门忽然发出喀的一声,打开了。

「呜哇!」陈建宇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上了身后的垃圾桶。

「你在干嘛,很夸张耶!」许义行有点不敢相信的说道,不过见到门忽然开了,他也不做二想,要陈建宇安静点,悄悄地伸手把门给推开。

里头一片静悄悄的,好像没人的样子。走廊的灯是关的,许义行伸手想要开灯,却被陈建宇给阻止。

「别开灯,走这边……」

「你又知道要走哪边了?」

「嘘!」这次换成陈建宇要许义行小声点。

只见到陈建宇轻手轻脚的往乌七抹黑的前方方钻去,绕过走廊之后,他们听见了细细碎碎的哭声。还有男人吐痰的声音、吼叫的声音。

「叫你别叫你是听不懂喔!」

「呜……」

「麦搁哭啊!」

两人偷偷摸摸的从门缝中望进诊疗室内,只见到那个穿着黑蓝色外套的男人——现在已经把上衣给脱光了,他手里拿着一把怎么看都像是枪的东西,很不客气的挥舞着。而被绑在地上哭个不停的,是刚才和陆哲月一起待在柜台的药师先生。

苏医师正拿着药水,在替那个手臂上流了一堆血的男人上药,他们两个的样子看起来都还好,至少没有受伤,只有陆哲月一个人,样子看起来不太对劲。

药师的手被绑在一旁洗手台的水管上,陆哲月则被锁在另一边的桌角,他的脚边流了一整摊的血,血迹旁踩了一堆凌乱的脚印,恐怖得很。

「哇……」

许义行见状,差点叫了出来,陈建宇赶忙摀住他的嘴巴,把他拖离门边,小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

「快出去,去报警——还有叫救护车。快去!」

「那你呢?」

「我在这边看着,快点!」

「不行,你也一起出来。」许义行一把捉住陈建宇的手。不准他一个人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一起出去报警,让警方自己进去才是明智的选择,只是陈建宇似乎有什么理由似的,坚持要待在原地。

硬是捉住陈建宇的手要将他拖出诊所,但一没使好力,又或是太过紧张,身体僵硬的缘故,许义行连着陈建宇一起栽了一个大觔斗,咚的一声,两个人撞在地上。

这一声惊动了房内的犯人,只见那拿着枪的男人大骂了一声脏话,举起枪托就往苏医师的头上砸去。苏医师抱着头倒下之后,男人三步并成二步的走向门口。

来不及躲了,看来除了变成下两位人质之外,看来也只有和犯人奋力一拚的份了!

陈建宇真的很想骂人,对方有枪,怎么和人家打啊!但只见到……不,应该说根本没有看清楚,就在那个犯人要走出门的那个瞬间,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陆哲月!」

一眨眼间,只看到陆哲月的影子迅速至极的闪了过去,随后地上只见到被撂倒的犯人,还有已经被夺走的枪。

陆哲月紧紧的压制在犯人的身上,之后在对方的颈子上补了一肘,确定对方已经晕死过去之后,这才深深的叹了口气。

许义行随后打了电话报警,陈建宇则是七手八脚的将哭得半死的药师救出,再把晕倒的苏医师抱上病床。

十五分钟之后,警车和救护车便都到了,看热闹的民众围住诊所,一行人没伤没事的,也被跟着拎进了医院,顺便给警察作笔录。

没想到送个笔记这种小事,最后居然变成在医院里头做笔录。中间的过程也未免太曲折离奇了,后来他们听警察说,原来那个人不是抢匪,也不住在这间诊所附近,他是一个常常打老婆小孩的烂男人。女方离家好多次,却还是被找了回来,只因为小孩的监护权在父亲的手上,父亲不肯给。

母亲几乎没有经济能力,而烂男人的家里有祖产,就算他以后可能还会分不到半毛遗产,小孩的监护权还是被判给父亲。于是烂男人整天没钱就是跑去找前妻要,不然就要挟要带走小孩。

那天烂男人又跑回家,要和老婆要钱喝酒赌博,结果一时间发生了争吵,从什么黑道兄弟那边拿了枪的烂男人,开枪打死了前妻,前妻则在临死之前,用水果刀伤了男人的肩膀。

男人很惊慌的把死去的前妻的尸体锁在房里之后便逃亡了,只是手臂上上的伤越来越严重,去看普通的医院担心被发现,最后选上了这间位在住宅区内,位置很不明显的苏诊所,诊所内通常都不会有太多的人手,想说在治伤之余,还能多抢一点跑路费。

他假藉借厕所的名义,一直躲在诊所的厕所之中,直到诊所快要休息、病患都走光的时候,才跑出来挟持医生和药师;坐在柜台的陆哲月,则是因为药师被挟持的关系,不敢反抗,但也被开了一枪。而且为了挣脱手铐,他连手都擦伤了一整块。

不过刚才他压制对方的速度,还真是快得让人傻眼……

「没事,只是擦伤流血而已,没有伤到太多。」

虽然他这么讲,但陈建宇可不怎么相信,那天他看见陆哲月的时候,他的脚边明明就流了一整滩的血,大家都是念医学系的,他是想要骗谁啊!还是说,他这个人呆到不懂得骗人吗?

「啊哈哈哈……真的没事情啦,相信我。」

呃……看他心虚的样子,虽然让人无法相信,不过为什么呢,总觉得陪着他隐瞒下去,好像还蛮有趣的。

而做完笔录之后,腿还没有包扎好的陆哲月,就急急忙忙的说要出院了。

「你做梦啊你,至少要再留几个小时观察吧?你这么急着要出院做什么?」

虽然这样喊着,不过,陆哲月讲不听,还是一贯的露出他腼腆的微笑,和大家说对不起,然后准备离开。

「喂、你要去哪里,我载你去就是了——」

忽然间有些不太对的预感,陈建宇抢过许义行的车钥匙,追了上去。

因为他好像猜到,陆哲月要去哪里,又要做些什么了。

骑着许义行的车,他把陆哲月给载回了诊所的门口,相隔了几个小时,门口的人群已然散去,陆哲月拖着受了伤的脚,似乎有些吃力的拿出诊所的钥匙,打算从后门回去。

之后陈建宇,假装自己没有看到,也假装自己什么都不晓得,谎称说要去对面的便利超市买饮料后跑了开来,其实还是偷偷的跟在陆哲月的身后。

「……别怕,和我说。」

在夜晚路灯的微光之下,他看见陆哲月站在后门的的电线杆旁,低着头对空气说话。

现在的陈建宇看不到,不过他知道陆哲月在说话的对象究竟是谁。因为在几个小时之前,他也有看见「那个人」,也是那个人引着陈建宇摸黑走到诊疗室的。

就是那位替陈建宇与许义行开门的女人,满身鲜血的她,肚子上还留着一个被枪打出来的血窟窿,在许义行拚命敲门的时候,她悄悄地替两人开了门。只是许义行看不见她,而陈建宇则是被她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

陆哲月站在电线杆下继续柔声地和那个看不见的人说话,从站着变成蹲下,彷佛真的在劝着正在哭泣的某人。

之后他们再度上路了,一边飚车一边打电话给警察,之后他们救出了这件案子中的另外一位受害者——和死去的母亲一起被锁在房间里头的三岁小女孩。

两天没有吃饭的小女孩,被送上救护车时的第一句话,问的是妈妈找到爸爸了吗?为什么还没有来接她……

而后来听说,陆哲月那天受伤时所沾在地上的血脚印中,有好多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小脚印。6结果如大家所说的,也如许义行所讲的,陆哲月这个家伙真的是个要命的大好人。

后来小女孩被那个哭哭啼啼的药师认养了,药师的家里只有一个独子,不知是经济上还许可,又或是慈悲心来着——心想说给哥哥找一个妹妹也不错,这是好事一桩。可惜正因为如此,药师先生在不久之后找了份薪水更高的工作后,便辞去小诊所的职务了。

苏医师的诊所痛失药师一名,陆哲月也因为那个他所说「一点都不严重的脚伤」,得撑一个月的拐杖——虽然陈建宇看他好像才撑了一星期,脚就已经复原了。

但因为连陆哲月都得休息一阵子的关系,苏医师的诊所这下子连挂号的小弟都跑了……感叹生意难做的苏医师,差点也只能跟着大家一起休息,幸好许义行说他可以暂时帮忙挂号的工作,就连钱都说不要收,许义行看来似乎蛮仰慕这位苏学长——实在让陈建宇感到有些意外,也难怪他百般的想要讨好陆哲月。

这个事件成了日后陈建宇与陆哲月相熟的契机,当然如果只是普通的灵异人士、普通的家境不好、或是普通的亲切……这些,都不可能会引起陈建宇真正的兴趣,会让陈建宇真的对陆哲月有兴趣的事情,发生在这个事件的一个月后。

陆哲月拿出他扁扁的皮夹,硬是要许义行收下帮忙打工的薪资;而许义行也是推托说陆哲月身上都没钱了,最近又受伤,自己帮忙也是应该的,怎么可以收他的钱呢?

陈建宇在心中嘀嘀咕咕的碎念道,这个许义行都已经摆明是要给苏医师好印象了,怎么可能会收你的钱呢?当然是要推辞掉啊!还有陆哲月这家伙也真不会做人,这种对彼此都好的钱,就留着就好了嘛。

结果他到底是没心机还是直肠子,又又或是正义感太重……目前还看不出来,不过陈建宇倒是不小心的看见,陆哲月的皮夹里面,放着好像是谁的照片。

「你皮夹里放的是谁的照片呀?」

「啊,这个……」

被这么一问起,陆哲月的脸色居然变得——该怎么说呢?害羞?

然后连钱都忘记要拿给许义行,居然就这样跑掉了。

「喂,这个人难道是——他几岁了啊?」真不是普通的纯情啊。

「怎么办啊笑死我了!」

之后,这成为陈建宇以戏弄陆哲月为人生乐趣的第一个事件。

《完》

纯情式神饲养法(第四部)(出书版)+番外 BY: 鸫

文案:

為了能夠保護陸羽,

白鷲提出想要去本家學習咒術,卻遭到陸羽大大的否決!?

看著白鷲失望的模樣,他也很不好受啊!

可是,要去本家耶,回想起第一次去就受重傷的事,

就算陸羽想去,家裡的媽媽也是不會准許的。

也許找其他事情給白鷲忙,他就會忘記了吧……

K大?找戒指?

K大不是哲月讀的大學嗎?

雖然偷看表哥的工作內容是不好的,但陸羽就是好奇啊!

而且若是能夠幫表哥完成任務的話,說不定還會有獎賞……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