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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逆流》 · 唯酒 · 2026-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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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

2026.03.20

这一年,梁修祺47岁,身上没一点儿中年男人的浊气。他个头挺拔,长相英俊,谈吐风趣,还保持着谦逊好学的姿态。

一切都归功于他过于完美的人生。

他的事业有多辉煌是有目共睹的。他的智商很高,身上多个独立董事、投资人的头衔就先把人震慑住了。

宋峤是他同门师妹,曾经还是他的秘书,两人在生活上几乎可以说是灵魂伴侣。

儿子梁轸,虽然不是他的妻子所生,但这一家人相当和睦。梁轸在国外读名校,成绩优异,从没出过岔子。

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还有多年挚友跟梁修祺聊生意的时候,也会讨一些处事经验,戏称他是中国版“纳瓦尔”。

也有人不知道纳瓦尔是谁。

但都不重要了。

梁修祺的完美人生终结在47岁。

那天原定是要出差,先参加一个行业峰会再拜访老友,七点的飞机,他不到四点就起来了。他一向恪守准则,做事赶早不赶晚,哪怕已经身居高位,无端给别人添麻烦,算道德问题。

临走前,他来到妻子的房间,细心交代着,“梁轸近期回来,但是不凑巧,我这趟要在外面待十多天,如果来不及,你帮我留住他,我有事要跟他谈。”

四点是宋峤的深睡眠时间,很难立刻清醒过来,她问:“你说什么?”

梁修祺坐在床沿,手在她的发心摩挲,微微一笑,“没事,继续睡吧,等我落地给你打电话。”

宋峤模模糊糊地盯着梁修祺的眼角,因笑容拱起的细纹,被风霜浸染过,有了岁月感,十分温和。

凌晨五点,天还没有亮,黑色轿车行驶在去机场的高速路上,被卷进了两辆夜间作业的卡车之间,瞬间被压成铁饼。

警笛声和朝阳,一起划破了黑暗,天空大亮。

那一段路被堵得水泄不通,着急赶路的司机破口大骂,狂摁喇叭,前面人干什么呢?不知道大家都要赶飞机吗?

警方在事故现场拉起警戒线和遮挡栏,防止路人随意拍摄,现场过于惨烈,原本怒气冲冲的司机瞧一眼,只剩唏嘘。

司机当场死亡。坐在后排的梁修祺被送往医院,他的伤势太重了,尤其是颅脑挫裂。

经过数十个小时的抢救,梁修祺最终全脑功能不可逆丧失,医生是这么说的,也就是脑死亡。

虽然他的心跳还在,但他已经死了,只是躯体还在用机器维持运行着。

医生跟宋峤说,再治疗没有意义了。病人不可能醒过来,后续很可能会器官感染、衰竭,情况只会更糟。

“我不会放弃他的。”

其实宋峤没有发出声音,看上去只是嘴巴张合了几下。这是心理性失声,人在遭受巨大的精神创伤后,大脑会进入应激状态,语言功能暂时被抑制住了。

医生看懂了,不远处的梁轸也看过来。梁轸是昨天到的。

没有家属签字同意,医院无权强行撤下呼吸机,从伦理的角度,他们是理解家属的心情的,只能慢慢劝她接受。

宋峤是梁修祺的配偶,梁轸在这件事上的话语权没有她大,但梁轸没功夫陪她闹了。

*

虽然奇迹没发生,但梁修祺的身体靠着呼吸机维持了一周多。

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很怪,无论一个人活着的时候有多么的举足轻重,他死了,这个世界看上去也不缺少什么。所有人都可以迅速回归正常轨迹,包括宋峤。

这天早上,李宝屏随司机来家里接宋峤,她从楼上下来,眼睛还是肿的,戴了副眼镜遮挡。

“吃早饭了吗?”宋峤坐下来。

“来的路上吃过了。”李宝屏准备在宋峤吃早饭的时候说一下即将召开的董事会安排。

宋峤:“我上午要去医院,约了美国的专家视频。今天梁轸回来,你帮我去接他。”

梁轸原本在医院等了几天,见宋峤迟迟不做决定,有事又走了。

李宝屏觉得不妥当,说:“这个时候表现太过,恐怕会显得刻意逢迎了吧?他长大了,你的好意他未必心领,反而觉得你图他什么。”

宋峤知道李宝屏的意思,“继子讨厌后妈不是很正常么,跟我做什么没关系。”

李宝屏抬手,用食指挠了挠太阳穴,他不想去啊。

“不要跟他计较,也不要怕他多想就什么都不做。”宋峤说:“他从小就没有妈妈,现在没有别的亲人。我做得再多,对他来说也是有限的。”

“好。”

“快点去吧。”

宋峤走到门口,朝阳的光晖透了进来,李宝屏的视线也落在她的身上。梁修祺出事以后,她瘦了好多,已是形销骨立,顾盼间有忧愁,还有他形容不出来的气质。李宝屏觉得,她特别像一只用翅膀裹紧自己的黑色蝴蝶,封闭,沉寂,但偶尔也会泛出润泽温暖的色彩。

宋峤回头,似乎对他笑了一下。

李宝屏恍惚了,宋峤无疑是个大美人,闪耀夺目,不能说她保养得好,因为只有对上了年纪的人才会这么形容。而她本来就非常年轻。

她没比梁轸大多少,都没她和梁修祺的年龄差距大。

在这个多事之秋,李宝屏不想浪费时间在董事会之外的事上,董事会关系到他的前途。但宋峤这么说了,李宝屏也渐渐生出些不忍来。

好多年没见过梁轸了,李宝屏不知道他现在是扁还是圆,长成了什么样。到机场后,他跟工作人员要了张白纸,把梁轸的名字加大加粗打印出来,站在出口举着。

办法虽朴素,有用就行。

拿到行李的旅客从出口鱼贯而出,人潮拥挤,好一会儿,愣是不见有人朝他走来。

李宝屏把纸举得再高点,踮着脚往里瞅,心想别是没看见他走掉了吧,还是没出来?他刚准备拿手机打电话。

“你在等我?”

李宝屏先是闻到一阵极淡的香味,接着才是从头顶落下来的声音,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他身后,并没有拍他的肩膀,也没称谓,就这么一句话。

李宝屏的第一反应是好高!这人离他太近,抬头只能看见个略微青森的下巴,黑色外套,挺拔的身形像一棵松柏。

李宝屏退后才看清对方的脸,一下子全想起来了,“梁轸?我是李宝屏,你还记得么?没想到你都这么高了啊,宋总今天有事,让我来接你……”

“走吧。”梁轸说。

两个人上了车,梁轸坐在后面,李宝屏坐副驾。司机斜眼瞥过来,无声问去哪,李宝屏抬了抬下巴,让他先开出去再说。

路上,李宝屏几次扭头,跟梁轸搭话。

“咱们现在要不去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

“看看梁董。”

“我再看一百遍,他也不可能活过来。”梁轸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

李宝屏只好默默从后视镜里观察梁轸。他身体松散地坐着,还戴着帽子,只有下面半张脸露出来,收窄的下颌,嘴唇紧抿,沉默地看着窗外。

这种感觉很熟悉。

李宝屏是宋峤的助理,但时常会被梁修祺叫去问话。也是这个坐姿方位,一般是早上,梁修祺在去公司的路上,一边浏览当天的新闻,一边查问他太太的行程,见了谁,做了什么等等,事无巨细,不允许遗漏。

每当那种时候,李宝屏都如坐针毡,如同在课堂上被抽出来回答问题的学生,好难受。

梁修祺看穿他心思,“你不用左右为难。更不要因为她给了你几分颜色,就忘了自己是谁。是我把你安排给她的,我做一切都是为她好,向我汇报是你的职责。记住自己是谁的人,拿谁的好处。”

他的语气总是冷酷的,一点起伏都没有。无论梁修祺在大众眼里多完美,但作为真的跟他工作过的人,李宝屏完全无法苟同。

梁轸和梁修祺长得不太像,但此时的神情姿态,父子两竟一模一样。一样的目中无人。

李宝屏的热情一下子被浇透,来的路上他受宋峤影响,挺同情梁轸的。年少失怙,亲缘淡薄,可怜的孩子。

但想想,人会死,躺在银行账户里的钱却坚&挺无比。梁修祺不在了,不耽误梁轸坐阿联酋航空头等舱,享受最好的服务。别人舟车劳顿,一脸苦相,他毛孔里是会喷发奢侈品香水的,有什么好可怜的?

到市区,梁轸说有事要提前下车,把他的行李送到宋峤那,不让他们跟了。

这来无影去无踪的做派,司机和李宝屏对视一眼:少爷性格挺捉摸不透的啊。

*

媒体打电话要来采访,公司也深受影响,宋峤处理这些事,回到家天已经黑透。

凉风徐徐,树叶作响。

她进门的时候,被门口黑布隆冬的东西吓了一跳,是两只二十八寸的铝制行李箱,她的腿一碰,轮子在地上滚得咚咚响。

偌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没有开灯,如水如纱的月光洒进来,流淌在他的肩上,面前有一簇明明灭灭的火苗。

从事发到现在,这个家总是安静如坟场,那个玩弄打火机的背影,为房子增加了一丝活人气息。刹那,宋峤都以为是梁修祺坐在那。

但她很清楚,梁修祺再也回不来了。

她开了灯,他站起来,修长身体像把折叠刀被展开了,“梁轸?”

“嗯,”他说:“我回来了。”

“路上顺利吗?”

“还好。”

宋峤又问:“你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也顺利。”梁轸坐回沙发里,听上去已经不想回答这种无聊问题了。

宋峤的视线兜兜转转,回到那两个行李箱上,疑惑道:“你要搬到这里来吗?”

“你让李宝屏去机场等我,我以为你要把我接来和你一起住。不是这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

好久不见,大家!

p.s.1、暂定晚八点更新。

2、雷点:超密集,主线感情略慢热。

第2章

chapter02

房子是梁修祺送给宋峤的新婚礼物。

他们结婚的那年,他已经37岁。工作狂,事业占据了他绝大部分的人生,生活被挤压在缝隙里,对婚姻已经没有想象。

宋峤选中式园林风格的别墅,考虑到了梁修祺的喜好。高墙深院,中轴对称,内部移步换景,好不别致。最重要的是,私密性好。

梁修祺果然喜欢。他赞赏宋峤的投资眼光好,说她很快就有能力可以操盘更大的项目了。

他们搬进来后,梁修祺又叫工人在院子里栽了樱花树,一到春天,满院落樱缤纷,有如进到小学课本的插画里。

梁修祺说,今后这就是他们两人的家了。宋峤问他,那梁轸呢?梁修祺说他马上就要出国读书了,不会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梁修祺说她年纪还小,不希望她卷入复杂的家庭关系里。

*

梁轸住进来的前三天,宋峤没在家里见到他。只有在清晨,楼下微风吹乱树叶的声音里夹杂脚步,很轻。

这天早上,宋峤推开二楼窗户透气,晚樱落了满地,树上绿意盎然。

一道人影从树下闪过。

她下楼的时候梁轸还没走,在厨房倒水。他穿着黑色的运动服,额间一根黑蓝相间的发带,箍住汗湿凌乱的发丝。他给人的感觉是整洁干净的,身材高大,体态匀称,运动裤及膝,下面是一双稳健修长的小腿,有种不输职业运动员的轻盈之感。

宋峤一走近,就感受到了他运动后散发的热气,有些汗,混着香皂味,倒不难闻。

梁修祺的生活也很规律,但他在步入四十岁以后就不长跑了,觉得伤膝盖,只在私教的陪同下做一些功能性训练。

梁轸不到三秒就把一杯冰水灌进肚子里,说不上粗暴,但也绝对不斯文,就是快,挺符合她对二十几岁年轻人的印象的。他仰头时,宋峤看见了他下巴上的伤口,细细一道,这么大的人,胡子都刮不好。

梁轸余光注意到她在摇头,“有事吗?”

“你今天出去?”

“怎么了?”

宋峤说:“你没事可以去公司。”她说到一半,又解释:“去看看你爸爸工作的地方。”

“你希望我去吗?”

宋峤一愣,“你爸原来是这么跟我说的。”

“跟他没关系了。现在不是你说了算么?”梁轸看着她,“你要我去吗?”

宋峤停了停,才说:“我当然也希望你早点去。”

“好,你希望我去我就去。”梁轸丢下一句话上楼了。

*

梁轸要搭宋峤的车出门。

但是在这之前,他得回房间洗澡换衣服。宋峤在车里等他,三十分钟后梁轸下来了,带着一阵香气坐进车里。黑色西装,头发用发蜡抓过,眉毛也修了,底子好的脸稍微打扮就会帅得十分客观。

宋峤打量他,挺赞同李宝屏的话:梁轸长大了。

梁轸一下子就注意到她的目光了,转过来也看她。

他的眼睛挺漂亮的,眼窝深,眼瞳黑亮,睫毛都是长长的,看人显得饱含深情。但宋峤不擅长形容人的外貌,贴标签相对容易。怎么说呢,他长了一张自从遗精后就再也没有一个人睡过觉的脸。

“你在想什么?”梁轸突然问她。

“我在想,你应该从哪个部门做起。”

“哦。”梁轸说,“你在公司是什么职位?我去了应该怎么叫你?”

“不知道叫我什么?那叫妈吧。”宋峤已经把头转过去了。

梁轸看她表情不像开玩笑,一声短促嗤笑,带着气流从他鼻腔下窜出来。呵。直到下车,他们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

到公司,有人找宋峤讲事情,她只好让李宝屏先带梁轸在大楼转转。

“我爸办公室是哪间?”

“梁董的办公室在42楼。”

“带个路。”

公司里的人并不认识梁轸。虽然知道有梁修祺儿子这号人,却不知姓甚名谁。秘书办的人仍在正常工作,他们看见李宝屏带着这个年轻人进来,都有些奇怪,但没敢拦。

梁修祺的办公室不算大,不像别的土老板,整套红木家具,放一墙不看的书。梁修祺的办公室线条简单,东西也不多,黑色办公桌上有一张照片,是他和宋峤的合照。还有些文件没处理,散发着纸张油墨的味道,好像它的主人并没有离开多久。

梁轸粗略扫一遍,走到落地窗前往楼下看了看。

李宝屏的手机响了,他走到一边去接,说是宋峤要出门,梁轸说:“我要自己待会儿,你去忙吧。”

李宝屏犹豫了几秒,“那你有事给我发消息,打电话也行。”

李宝屏走了,他刚想拿相框看一眼,又来人了。

梁轸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不高,身高在一米六十五公分左右。他长得并不丑,相反眼睛很有神,有种浓缩的全是精华的感觉。

“这间办公室是整个公司视野最好的,四周开阔。梁董特意找风水师看过,很灵,公司这几年的新项目都不错。”

梁轸上下扫描完,眼皮一翻,“你谁?”

“郑国栋。”对方是这样自我介绍的,还挺自来熟。“早上听说你来了,我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

梁轸把人弄得下不来台后,自己又绅士一笑,“我知道,投资拓展部郑总。我刚开玩笑的,你好。”

郑国栋的脸上出现讶异之色,很快释然,看来是有备而来的,“梁董的事,节哀。”

“谢谢关心。”

“集团上下的员工都为此心痛,可活着的人把事情做下去,才是真正的承其遗志。”郑国栋陈词一番,“好在你回来了,尽快接手,结束这个混乱的局面。”

“接手?”梁轸好笑道:“你们都不了解我,就敢说这么大的话啊?”

郑国栋也跟着笑,“梁董私下里曾经跟我们聊起,他挺为你自豪的,说你很优秀,也多次表露让你继承事业的意愿。”

“你跟我爸很熟吗?”

郑国栋说:“公事上,梁董很信任我,在私交层面,我们算是朋友。”

“这样啊。”梁轸语焉不详,再次笑了起来。

郑国栋叹气:“梁董的难处我都看在眼里,作为集团领导人,他一点都不轻松。尤其这两年,和别的董事很多意见都不和……”

“他们怎么了?”

“斯人已逝,算了,不说了。”郑国栋把自己从伤怀的情绪里抽离,对梁轸说:“你第一天来公司,肯定很多情况都不了解吧?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下,便于你快点熟悉起来。”

“那就劳驾了。”梁轸也不拒绝。

郑国栋说自己还有个会要开,等结束再来找他,两人留了联系方式。他刚走,一个年轻女职员徘徊在门口,叩叩门,确认他的身份之后,“是李助理让送过来的。”

梁轸回头的时候,她已经把东西放在办公桌上,又小心翼翼地退出去了。是一盒创可贴,梁轸拿起来看了看。

肯定不是李宝屏的意思。

在宋峤和梁修祺结婚前,他和宋峤的关系还可以,他叫她姐姐。后来的关系转变得太不合适了,位置尴尬。宋峤干脆做了个决定,给梁修祺吹枕边风把他送走,眼不见为净。

梁轸在椅子里坐了会儿,很多事情还没厘清思绪,裤兜里的手机响了。上周他走之前,护士特意留了他的手机号。

宋峤还没签放弃治疗同意书,她好像还联系了转院。医院那边让梁轸劝劝宋峤,继续治疗除了消耗医疗资源,没有任何意义。

梁轸说好,他来沟通。

*

“他们去吃饭了。”

“我知道了。”

“姓郑的很会来事儿,仗着钟董的势,少不了要挑拨离间了。”李宝屏一脸鄙夷,想起他们簇拥着梁轸颇有一股真神归位的架势,就觉得反胃。

“没关系。”

“梁轸一旦有先入为主的概念,难免对您有偏见。”

从李宝屏进来,宋峤就在伏案写字。她开了一天的会,有些热了,把外套脱掉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藕荷色的衬衫,袖子掠到手肘上,小臂细瘦,雪白皮肤下爆出青色血管。

她对李宝屏说的事态度不紧不慢,像没听进去。李宝屏心里着急,看她笔下字迹飞扬潦草,不懂在写什么东西。

宋峤随手在纸上点了个小点儿,是她多年的习惯,她抬起眼看了看李宝屏,这才放下笔。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梁轸对我的看法?是觉得,他这个正统继承人回来影响到你了,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李宝屏当然没办法跟宋峤承认,梁修祺对她多年的管控。谁知道这对父子是不是心眼儿一样多?

“像是偏见,恨,这种主观的想法,有什么要紧的?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宋峤对李宝屏说:“你阻止不了的事,就不要白费力气。”

“话是这么说,但该防范还是得防范。”

宋峤拿起电话让外面的秘书进来,“小赵,跟人事说再帮我招一个助理。”她把刚刚写字的纸递给秘书,“要能吃苦耐劳的,接受随时出差。”

不是,她要再找一个助理是什么意思?李宝屏瞬间被这事儿勾走注意力。

宋峤跟秘书说完,又重新对李宝屏说:“宝屏,不要对梁轸有那么大的敌意。你把他推远了,自然会有人拉拢他。”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