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2部分

《猛将》》 · 胡周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恩,那就好!你记得以后都要这样保护我哦。” 娇娇说着蹦到秦嗣下巴前,拿尖尖的小嘴啄他的胡子。

秦嗣抬起手轻轻地在娇娇背摸了摸,娇娇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爱抚,居然微微闭上了眼睛,看着她这模样秦嗣忽然想到了嘎嘎,那小子也是神兽啊,怎么就不会说话呢?于是问娇娇道:“我那嘎嘎咋就不会象你这样说话变人呢?”

“你说你那头驴子啊?” 娇娇睁开眼睛问。

“恩。”

“它才一千年的道行,要变人说话还早呢。”

“大概还要多久?”

“至少还要一千年。”

“一千年?”秦嗣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他奶奶的,等那小子会说人话了老子早就化成灰了。”

“咯咯咯……”娇娇开心地笑了起来。

听着娇娇银铃般的笑声,秦嗣心里又开始痒痒的,于是咧嘴笑道:“娇娇啊,变回白天那样儿让我瞅瞅。”

“不要啦……”娇娇又在秦嗣胸脯上来回翻滚着“变身很麻烦很累人的啦,不要啦……”

“好好,不变不变……”秦嗣连连摆手,他的坏脑筋又没有得逞不禁有点悻悻。

而这时候娇娇忽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道:“我带你出去吧,好吗?”

“出去干吗?”

“这里是死牢哎,你真想被砍头啊?” 娇娇眨巴着一双眼睛道。

“老子既然说过给那狗杂种偿命就不会赖帐,我不出去。”秦嗣说着又在身旁的墙壁上轻轻一敲道:“老子真想出去的话这些豆腐样的墙能挡得住我?”

“那你就在这里等死啊?”

“看小皇上咋决定咯,真要我死便就死吧。”

“啊?那你死了我怎么办呀……”娇娇扑腾着翅膀道。

“你?你回家去呀。”

“不!我不回去,我要跟着你,只有你对我好…….” 娇娇说着又开始拿身子在秦嗣胸脯蹭着。

“真的?”秦嗣脸上又露出了坏笑。

“真的。”娇娇一边蹭着秦嗣一边点着头。

“那……”秦嗣的大嘴又咧开了,“那你变成白天那样儿让我……”

“不要啦……”秦嗣的话还没说完,娇娇又开始打起了滚,“我讨厌变身啦,不要啦……”

“好好好!不变不变……”秦嗣连连摇手……

* * *

接下去的几天里秦嗣杀人一案便成了朝中头等大事,范仁建鼓动了一群大臣要求立即斩首秦嗣,而小皇帝则置之不理,皇太后也犹豫不决。正在这时,京城数万百姓联名上了一道万民折要求赦免秦嗣,这便成了秦嗣最有力的一股支持力量,俗话说民意不可违,老百姓的话往往在关键时刻是最有分量的,如此一来皇太后就更拿不定主意了。这事情一拖便是半个多月,眼看范仁建越闹越凶,老百姓的呼声也一浪高过一浪,皇太后正愁得几乎更年期提前的时候,忽然,前线十万火急传来一道战报:“西冷帝国发兵八十万向南凫压来……”

* * *

这段日子秦嗣有娇娇陪着聊天倒也过得开心自在,这天忽然又惦记起嘎嘎来,便让娇娇出去找找。没想到一眨眼的工夫娇娇便回来了,但见她淋得跟个落汤鸡似的,见了秦嗣便哭道:“那头臭驴子,我好好的和它说话,它竟然拿水喷我……”

“它在哪儿啊?”秦嗣好奇地问。

“它就在大牢门外呀。”

“噢,这小子还没走啊。”秦嗣笑了起来。

见秦嗣开心的模样,娇娇不爽了,她跳到秦嗣怀里使劲蹭着身上的水道:“哼!它拿水喷我你也不帮我说话!”

“你和它说什么了它要喷你?”

“我……我和它说……说你要被砍头了,叫它早点回家去…….”

“呵呵。”秦嗣咧嘴笑道:“你这么说它不喷你才怪,哈哈!”

“不嘛,你帮我去骂它嘛……”

两人正闹着,却听见门外传来狱卒的喊声:“秦嗣!出来!”

“出来?”秦嗣一愣,抬头一看只见那狱卒正把脸凑在门上的栅栏处朝里边看呢。

“他娘的这审都不审就砍老子啦?”秦嗣站起身拍着屁股上的草喊道。

那狱卒见他眼露凶光,慌忙把门上的锁开了,然后掉头撒丫子跑了。

秦嗣见状便走了过去,才把门打开便看见秦太师出现门外。

“四伯?”

秦太师上下打量着秦嗣,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娇娇正站在那儿眨巴着一双黑眼睛呢。秦太师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地笑,瞪了秦嗣一眼道:“跟我走吧。”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秦嗣见秦太师身边并无一名刀斧手,便知道这不是提自己出去砍头了,于是咧嘴一笑,摸了摸肩膀上的娇娇大踏步地跟着出去了。

来到大牢门外,没等秦嗣适应外边强烈的太阳光,眼前黑影一闪,嘎嘎那小子一头撞进秦嗣的怀里来了。

“嘎嘎!嘎嘎……”嘎嘎开心地愤怒地大叫着。

“行了行了!”秦嗣搂着嘎嘎的脖子拍着它道,“知道你小子舍不得我,老子我也舍不得你啊。”这一刻秦嗣的眼眶红了。

“臭驴子!臭驴子!” 娇娇在秦嗣的肩膀上跳着。

秦太师在前边忽然回过头来打量着娇娇道:“秦十八!你这又是上哪儿鼓捣来的鹦鹉呀?”

“四伯,她自己飞来的。”

“唔,能学人说话了,不错。”秦太师点点头。

→第二十一章 - 如此多娇[下]←

跟着秦太师回到府中,爷俩在书房里坐了大眼瞪着小眼看了半天,秦太师忽然长叹一声道:“你呀……这次算你命大,皇上让你带罪立功!”

“带罪立功?”秦嗣奇道:“难道说又有仗要打?”

“恩。”秦太师点点头,看了秦嗣一会儿道:“西冷帝国打来了,发兵八十万!”

“太好了!这回可过瘾了!”秦嗣激动地跳了起来。

秦太师看着秦嗣那高兴劲儿不禁苦笑了一下,这小王八蛋的确是天不怕地不怕,那满朝文武一听说西冷帝国来了八十万人马个个吓得面无人色,他倒好,比过年还开心。

“秦嗣,这可是八十万啊,要知道咱们南凫和北歧的兵马统统加起来都没有那么多啊……”秦太师叹道。

“四伯您放心,不管他是八十万还是八百万,我秦嗣两把大锤统统给他拍死!”秦嗣拍着胸脯道。

秦太师笑了起来,摇着头道:“我知道你猛,但是你再猛也是人呀,这即便是八十万只蚂蚁也够你拍上半天了吧?那八十万人马你要拍到几时去呀?”

“啥时拍完啥时结束呗!”秦嗣拍了拍双手那表情似乎八十万人马已经统统完蛋了。

秦太师注视着秦嗣沉默了,尽管秦嗣暂时逃过了一劫,但是他将要面临的是一场从未有过的恶战,这小子还能活着回来么。

秦嗣见秦太师不说话了,他便拿起桌上的葡萄“吧嗒吧嗒”吃了起来,才吃了几个,忽然耳朵上被啄了几下,扭头一看只见娇娇正两眼发光地看着他手里的葡萄哩。秦嗣一笑,把剥了皮的葡萄递到娇娇嘴边,小妮子开心地咬住葡萄吃了起来,同时冲他飞了个媚眼。

秦太师见娇娇极通人性的模样不禁眼热异常,忍不住道:“小子,这几日我可真被你的事儿折腾够了……”

秦嗣瞄了秦太师一眼道:“四伯,您想说啥就说呗!”

“你这只鹦鹉……”秦太师脸上露出讨好的笑,“能不能送给我呀?”

秦太师此话才一出口,还没等秦嗣回答,就见娇娇一口吐掉口中的葡萄拼命地摇起头来。

“咦?”秦太师惊讶地望着娇娇,“它,它能听懂我说话?”

秦嗣哈哈笑了起来,点头道:“您说的话她全能听懂,所以能不能送给您我做不了主,得她愿意。”

“这可真希奇了啊,这哪来的这么通灵的鸟啊?”秦太师的兴趣更浓了。

“行了四伯,您就别打她主意了,说说这次谁挂帅啊?”

秦太师收回目光表情又严肃起来,“这次朝中无人敢挂帅!”

“无人挂帅?难道要我挂帅不成?”秦嗣惊讶。

“你是将才,又岂能为帅。”秦太师摇着头道。

“那您不是说无人挂帅么。”秦嗣心里其实一百个不愿意挂帅,他天马行空惯了,这要是让他挂帅,那军队还不知道被他带哪个旮旯里头去呢。

“唉,因为无人敢挂帅,皇太后只得派人去请老帅端木辛了。”

“啊?端木大爷都八十多了,那不是要人家老命么。“秦嗣叹道。

“那没人挂帅也只能请他了,以端木老帅的脾气来看只要朝廷去请他一定会出山。”

“他娘的,朝中那些大帅全是酒囊饭袋!”秦嗣啐道,娇娇在一旁边连连点头。

秦太师看着娇娇可爱的模样心里又开始痒痒起来,他站起身来到秦嗣面前,低下头仔细地打量着娇娇,嘴里却对秦嗣说道:“今天早点歇着吧,去洗个澡好好地吃上一顿,明天一大早随我上朝。”

“行!”秦嗣点点头刚想起身,却见秦太师笑眯眯地伸出手想去摸娇娇,但还没等他的手靠近,娇娇便喊了起来:“不许碰我!不许碰我!”

“呃…….”秦太师老脸一白。

“哈哈!”秦嗣开心地大笑起来。

* * *

端木老帅果然出山了,这位八十有二的老大爷忠勇爱国,一听朝中无人挂帅,他揣着一大包药便上阵了。

第二日上朝之后,端木辛便升帐点将,朝中一干武将全在大帐中站了听从调遣,秦嗣资历最浅所以站在最末尾。不过他希望端木辛能点他当个先锋,这样的话他就能一马当先直接把那八十万敌兵打发回老家去了。但是没想到端木辛点的先锋居然是九门提督雷震天,把那雷老虎给美的,他也是个好打仗的主儿,揽了这个差事自然开心地嘴都合不拢了。

接下去三军各职将领统统点毕居然还没点到秦嗣,把秦嗣急得跟什么似的,正在无限抓狂中,却听得端木辛咳嗽了一声道:“秦嗣听令!”

秦嗣浑身一激灵,心想他奶奶的总算轮到老子了,当即跨前一步单膝跪倒双手一抱拳道:“末将在!”

“秦嗣!本帅命你为粮草押运官,押送三军粮草不得有误!”

“啊?”秦嗣吃惊地抬起头来,“大,大帅!您就安排这样的差事给我?”

“怎么?”端木辛雪白的眉毛一挑,虎眼一瞪道:“你想违抗军令吗?”

“呃……”秦嗣说不出话来了,他知道这位三朝老帅治军严厉,想当年自己的死鬼老爸也曾经因为不服军令差点被端木辛砍了脑袋。

见秦嗣不乐意接这个差事,其他将领们心中那个气啊,这粮草押运官可是个美差啊,因为不用上前线拼命呀,其他人想捞都捞不着,这家伙居然还愿意,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啪嗒!”端木辛将手中令牌扔在秦嗣面前,一挥手道:“统统下去准备去吧!”

“是——!”众将应了一声,纷纷退出帐中,秦嗣望着眼前的令牌心里那个憋气啊,但是端木辛瞧都不瞧他一眼,一拍屁股也走人了。

“他娘的,这算不算欺负新人啊?”秦嗣抓起令牌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道。

才出帐篷,娇娇便扑扇着翅膀飞了过来,停在肩膀上便告状道:“那臭驴子又用水喷我,你去骂它!”她刚才一直和嘎嘎在玩呢。

秦嗣现在哪有心情参合这些事情啊,挥了挥手道:“去去!一边玩去!”

“臭秦嗣!坏秦嗣!” 娇娇扑扇着翅膀又飞走了。

“怎么了?领了个啥差事呀?”秦太师也在外边等着,见秦嗣一脸不满地出来了,便走上前来。

“四伯!这端木大爷是不是年纪太大脑子不够使啊?”秦嗣嚷道。

“嘘……”秦太师连忙一捂秦嗣的嘴,“你小声点,战事当前端木大帅的权力比皇上还大,你不怕掉脑袋啊?”

“唉……”秦嗣叹气。

“到底给了你啥差事呀?”

“督粮官……”秦嗣垂头丧气。

秦太师也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这端木大帅难道真是年纪大了,不会用人了?”秦太师自言自语道。

“呐!四伯您也这么认为的是吧?”秦嗣又嚷了起来。

“哎哎!我只是随口说说,当不得真的。”秦太师连连摆手,忽然一皱眉想了想道:“秦嗣啊,这督粮草官你就先当着吧,说不定端木大帅这么做有他的深意呢。”

“有什么深意啊?”秦嗣翻着白眼。

“叫你当你就当,那么多废话干吗?去吧!”秦太师摆着手道。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既然当了督粮官了自然要比三军动得早,秦嗣当下去兵营点了自己那五百亲兵,这可把其他当兵的眼热坏了,现在谁都知道跟着秦嗣打仗就能发财啊。但是那五百亲兵一听说这次的任务是押运粮草之后,也都不乐意了,他们都惦记着再发一次战争财呢。

“小将军!把这个差事回了吧,咱当先锋去!”

“对!对!当不了先锋,咱还象上回那样直接杀进西冷帝国去!”

秦嗣翻着白眼道:“你们以为我乐意当这个鸟督粮官啊?但是军令如山,谁想被端木大帅砍头啊?谁想谁就说去!”

亲兵们面面想觑,他们也知道秦嗣今时不同往日了,上次打北歧的时候他是一介平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别人拿他没办法。现在他是将军了,得听命令了,再说端木辛治军手段向来雷霆,天王老子也不认的,谁敢去摸这个老虎屁股呀。

“得了!督粮就督粮吧,咱说啥也是先行一步,和先锋没啥两样儿!”秦嗣自我安慰道。亲兵们见他都这么说了,便都不吱声了。

于是几天之后,秦嗣这支土匪部队便押着庞大的粮草车队先行开拔了,这才出大营,便见官道两旁站满了送行的百姓。南凫的老百姓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秦嗣身上呢,尽管他只领了个督粮的差事,但是老百姓们相信这场仗最后还得靠他来打赢。

“秦将军!祝您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秦将军!您一定要把西冷帝国打个落花流水啊!”

“秦将军威武!秦将军威武!”

看到如此场面秦嗣乐了,看来自己当啥并不重要,只要百姓们认为自己能保护他们就行了。他咧开嘴大笑着,频频向两旁的百姓挥着手,那模样还真成了先锋官了。

→第二十二章 - 如此运粮[上]←

一路行来前边就是十里长亭了,远远地便看见数千御林军在官道两旁把守着,那亭内仪仗林立华盖飞扬该是小皇上亲自到这儿为秦嗣送行来了。

果然,秦嗣刚到近前就看见秦太师匆匆跑来,“秦嗣啊,快快随我前去面驾!”

秦嗣咧嘴一笑,从嘎嘎背上跳下,大踏步向前走去,他今天穿了一身沉闷厚重的盔甲,走起路来浑身上下“咣当咣当”直响。来到亭前就见那小皇帝已经走了出来,也是咧着一张嘴没心没肺地笑着,秦嗣刚要行礼,他便挥了挥手道:“秦将军免礼,免礼!”说着一把抓住了秦嗣的手向旁边走了几步然后轻声问了句:“秦将军,这次有把握打胜吗?”

秦嗣感觉小皇上的手纤细冰冷而且还微微有点发颤,于是点点头道:“皇上放心,有我秦嗣在西冷帝国打不进来!”

“好!有秦将军这句话,朕就可以安心睡觉了。”小皇上长舒了一口气。

秦嗣冲小皇上挤挤眼道:“皇上,您可别忘了上次答应我的事儿啊。”

小皇上连连点头道:“朕忘不了,朕最近让那些妹妹们每餐都多吃点,也好长得快点呀…….”

“啊?”秦嗣惊诧,“皇上,这和养猪是两码事儿,这吃再多也没用啊。”

“那怎么办呢?”

“只要您惦记这事儿就成,我不急。”

“那要不朕给你找几个漂亮的宫女先凑合着使使?”

“皇上,这…….”

秦嗣和小皇上这一翻交头接耳把一旁的秦太师听得面红耳赤,心想这小皇上也太宠秦十八了吧,都心甘情愿地为他拉皮条了……

终于,秦嗣挥别了一干送行的人,正式上路了。

此时看看后边已经望不见任何人影了,秦嗣三下两下便把身上的盔甲脱了,然后跳上前面一辆运粮食的牛车,在车尾那块空地处舒舒服服地躺了,然后斜眼看着后边的嘎嘎和娇娇。这两个小王八蛋一路上闹个没完,娇娇仗着会说话老是欺负嘎嘎,嘎嘎急了便拿水喷她。不过现在二人似乎又和好了,娇娇站在嘎嘎的大脑门上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身上的羽毛,嘎嘎则瞪着一双铜铃大眼看着秦嗣,它显然很佩服秦嗣走到哪儿都能想出偷懒的法子来。

现在娇娇把羽毛梳理完了,便扑扇着翅膀向秦嗣飞来,在他胸脯上停了,用小嘴啄着秦嗣的下巴道:“你这样子一点都不象个大将军。”

秦嗣翻着白眼看她,这小妮子整天价唧唧喳喳,废话特多,“那咋样儿才象大将军呢?”他懒懒地问。

娇娇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唔……至少要穿一套非常漂亮的鲜花盔甲……”

“切!”秦嗣撇撇嘴,“老子可不学真田小队长那矫情样儿。”

“那你至少要骑头非常高大帅气的骏马吧,你看那臭嘎嘎比毛驴都矮几分呢。”

“嘎嘎!”嘎嘎愤怒地张开了嘴……

“它又想喷我,你骂它,快!” 娇娇说着躲到秦嗣腋窝里去了。

“高头大马有屁用,又驮不动老子行军打仗。”秦嗣又撇撇嘴。

“嘎嘎!”嘎嘎连连点头。

娇娇却没有任何反应,秦嗣低头一看,只见这小妮子肚皮朝天两眼紧闭,一对小爪子正微微抽搐着。

“这是怎么了这是?”秦嗣连忙把她抓到胸前,轻轻用手拨弄着,“喂!醒醒……”

“噗!”嘎嘎忽然喷来一道水箭正打在娇娇身上,这冷水一激灵就见娇娇浑身打了个颤睁开眼睛来了。

“你怎么了?”秦嗣瞪着她。

“你……你……你那腋窝里什么味儿啊?”敢情她是被秦嗣的汗味给熏晕过去的。

“哈哈哈!”秦嗣大笑起来,“谁让你钻那儿去了呢?老子都好几天没洗澡了,哈哈!”

“嘎嘎!”嘎嘎也开心地笑。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娇娇抖着身上水珠气急败坏地喊:“我不理你们了……”娇娇说着扑扇起翅膀飞向空中,眨眼就不见踪影了。

“嘎……”看着娇娇消失不见了,嘎嘎的表情有点失落。

“没事,过不了半个时辰她又回来了。”秦嗣摆了摆手,然后大大地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打起了瞌睡。

果然,才一会儿工夫娇娇又飞了回来,她见秦嗣胡噜打得震天响便没落到他身上,而是在嘎嘎的脑门上停了,一边梳理着羽毛一边道:“嘎嘎,拿水喷他。”

“嘎嘎!”嘎嘎摇头。

“没用的嘎嘎……”娇娇梳完了羽毛,两个翅膀张开伸了个妩媚的懒腰,她也飞累了想睡觉了。“你走得稳点啊,我睡一会儿,可别把我颠下来哦。”

“嘎嘎!”嘎嘎连连点头。

于是娇娇跳到嘎嘎宽阔的背上,把整个身子舒舒服服地蜷缩进那浓密的背毛中,不一会儿,小妮子居然也发出了细细的鼾声……

* * *

这运粮的车队慢腾腾地一走就是三天,到了第三天的傍晚,雷震天率领的先锋营赶了上来。

“秦将军!辛苦了!”看见秦嗣光着膀子象个车把式一样斜靠在牛车上,雷老虎咧开大嘴大笑。

“雷将军辛苦。”秦嗣翻了翻眼皮懒懒地应道。

“那秦将军慢慢走,老雷我先行一步!”雷震天一抱拳,一路长笑着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各路将领也都赶了上来,大家都用妒忌的眼光望着懒洋洋的秦嗣,在他们看来秦嗣这次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度假的。

而端木辛率中军路过的时候远远看着秦嗣这副德行不禁皱紧了眉头,但是这位老帅并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差了一个传令兵将一道军令发给了秦嗣。

“大帅有令!三日之后所有粮草必须到达南门关下,如有延误,斩!”

“三天?”秦嗣躺在牛车上算了算路程,点头道:“回去禀告大帅,三日之后粮草若是到不了南门关下,我秦嗣提头来见!”

端木辛听了传令兵的回报,脸上的神色微微有所缓和。不过他又发了一道军令传了下去:“三军加速,两天之内必须赶到南门关下!”

一天之后大军已经走得望不见踪影了,秦嗣也不敢再偷懒了,他骑着嘎嘎在整个运粮车队前后跑着,试图加快一点行军速度,但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天上突然乌云密布,一会儿工夫居然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来,又过了一会儿那小雨竟然变成了瓢泼大雨……

“他娘的,这老天爷和我开啥玩笑呢?”秦嗣望着漫天大雨不禁惊慌起来,因为转眼的工夫道路就变得异常的泥泞,那载重很大的牛车顿时举步为艰了。

“快!快!都给老子加快速度!”秦嗣冲手下们大吼着,但是现在才开始着急似乎已经有点晚了,当走在最前面的几辆牛车陷进泥坑里再也走不动的时候,整支运粮队伍彻底地停住了前进的步伐……

“他娘的咋不走啦?”秦嗣骑着嘎嘎冲到队伍的最前面大吼道。

“小将军,车陷住了,拉不出来啊……”大雨中不但四周景物全都模糊,连人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隐隐约约的。

“他娘的拉不出来也得给老子拉!”秦嗣话音未落,就听得轰隆一声响,一辆陷在泥坑中的牛车倾覆了,水花飞溅中那装粮食的草包散落了一地……

“他娘的……”一见这个乱劲儿秦嗣肝火顿时直冲脑门,他从嘎嘎背上跳了下来,几步来到最前边的那辆牛车后边,用背将车后尾顶了双膀一叫劲儿大吼一声“起!”就听见前边拉车的牛“哞!”了一声,重达几千斤的牛车竟然从泥坑中出来了。

“好——!”士兵们大声喊起好来。

“好个屁!还不快把车赶上来!”秦嗣光着膀子啐道。

于是后边的牛车一辆辆行来,只要有陷进泥坑出不来的,秦嗣立马冲过去将它顶出来,如此一来整个运粮车队终于又缓缓走了起来。但是顶出了前边的车子,后边的又陷住了,后边的顶出来了,前边又不行了。秦嗣这一通忙哦,尽管他力大无穷顶一辆出一辆,但是这几百辆的车子一路顶下来不到两个时辰秦嗣也开始气喘吁吁了……

“妈的,这一路顶下去非得把老子累死不可……”秦嗣一摸脸上的雨水,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运粮车队,再转头望向前方,蒙蒙大雨中根本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南门关还远着呢。

→第二十三章 - 如此运粮[下]←

秦嗣这一停,整个运粮车队也停了下来,因为前边又有车子陷进泥坑里去了。

“这下完了……”秦嗣现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如果这场大雨不下的话他完全有把握按时把粮草送到南门关下,而现在,即使这雨立即停了也没用了,被雨水泡松的泥地根本承受不住运粮牛车的重量。换作往常遇到这种情况运粮车队便原地停了,等天气好了再走,但是现在军令如山啊,端木老帅可不管下不下雨的,只要是延误了指定的日子,那是砍头没商量的……

秦四现在开始后悔前几天的松懈了,如果前两天加紧点赶路的话或许就碰不上这场大雨了。唉,怪只怪自己太大意,太懒散了。

正在这时,忽见雨幕中飞来一个隐隐泛着暗绿色光晕的光球,等近了,秦嗣吃惊地发现这光球居然是扑扇着翅膀的娇娇,那暗绿色的光晕正是从她身上发出来了,只见雨水落到那层光晕上便全都弹开了,小妮子身上居然滴水未沾。

“你还有这一手啊?那嘎嘎喷你水你干吗不使这招呢?”看到如此奇景秦嗣忍不住问道。

“我懒得用嘛,这好费力气的……”娇娇绕着秦嗣飞。

“唉,看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儿啊。”秦嗣摇头叹道。

“你是不是很累啊?”见秦嗣靠在牛车边大口大口地喘气,娇娇有点心疼地问。

“老子一个人连拉带推几百辆车呢,能不累么。”秦嗣瞪着眼道。

“那我给你加个精神祝福吧!“娇娇悬停在秦嗣面前扑扇着翅膀道。

“什么祝福?”秦嗣惊讶地瞪着她。

“精神祝福呀,只有我这样的吉祥鸟才有的特殊能力,加了精神祝福之后你的体力很快就能恢复了。”

“哦?有这么神吗?”秦嗣咧开了大嘴。

“神不神的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娇娇说着便落在秦嗣的头顶上,眨眼间秦嗣的耳朵里便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鸟鸣声,那声音空灵悠远听着象是非常的清晰,但又似若有若无。[奇Qisuu.com书]而随着鸟鸣声的响起,一股清凉自头顶灌入,从上而下迅速地流遍秦嗣四肢经脉,霎时,原本感觉有点酸软的手脚居然又充满了力量,这浑身的劲头又回来了。

“他娘的,这也太离谱了吧……”秦嗣咧开大嘴哈哈大笑起来,把一旁的亲兵们笑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心想这小将军别是见粮车走不动了急得神经不正常了吧。

秦嗣这么开心当然是有道理的,他虽然天生神力,但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所以上阵杀敌到了力尽之时还得退下来休息。而现在有了娇娇这个精神祝福之后,那浑身的力量就源源不断了,那不就等于他想杀到何时都行了么,他能不高兴么。

但接下来娇娇所说的话真的差点要让秦嗣神经不正常了,因为当他乐不可支地问娇娇还有啥本事的时候,就听娇娇回答:“还有守护祝福呀,喏,就是现在围住我的这个圈圈,它可是能减少刀枪和法术伤害的哦……还有力量祝福呀,加了之后你的力气可以翻一倍还不止哦…….”

“他娘的,没天理啊!这还让不让人活啦?”没等娇娇说完,秦嗣仰天大吼起来。

“你……你怎么了?” 娇娇吓得从秦嗣头顶飞了起来,绕着他前后飞着。

“哈哈——!”秦嗣狂笑着向娇娇伸出了双手,“吉祥鸟啊!哈哈!宝贝快来,让我抱抱!”

娇娇还是第一次听到秦嗣这么亲昵地唤她,登时这小脸就红了,忸怩着在空中飞了几圈,然后一头扎进了秦嗣的怀里。

秦嗣抚摩着怀里的娇娇,这嘴都笑得合不拢了,“娇娇!再给我加个力量祝福,老子要一口气把这些车子全他娘的给拖出来!”秦嗣喊道。

“你想累死我啊……”娇娇躺在光球里慵懒得伸展着翅膀。

“快点吧宝贝,我要是不把这粮草准时送到南门关下,端木大帅就要砍我的脑袋了。”

“好吧好吧……”娇娇又飞了起来,轻轻落在秦嗣的头顶上,只听得一阵悠扬的鸟鸣声响起,秦嗣就觉得体内突然象被注入了强劲的水流,那奔腾的力量向四肢末端冲去,肌肉上的青筋顿时凸凸暴起……

“哇哈哈!太好啦!”秦嗣双手高高举起,仰天大笑,此时的他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现在的他足以藐视一切了,因为他感觉即使是座大山自己也能把它扛起来。

“弟兄们!把后面一半的牛车都卸了,那些牛全调到前面拉车去!”

“啊?”亲兵们和赶车的车把势们都张大了嘴看着秦嗣。

“娘的!发什么愣啊?老子叫你们咋干就咋干!快去!”秦嗣大骂道。

众人慌忙照着他说的去做了,把后面两百多头牛拉到了前面,然后给每辆车套上,这样一来前面二百多辆车变成了两头牛同时拉一辆车,这样一来原本走不动的牛车终于又开始行动了。

“小将军!后边的车子怎么办?”亲兵们忙完了前边的活儿,指着后边那二百多辆粮车喊道。

“嘿嘿!”秦嗣咧嘴一笑:“当然是老子来拉啦!”

“啊?”秦嗣此言一出,“扑通!扑通!”亲兵们倒下一大片……

* * *

当亲兵们把后边二百多辆车用铁链子连在一起,然后把两根长长的链子交到秦嗣手上的时候,这些土匪兵们居然个个眼圈红了。

“小将军!咱们帮您一起拉吧……”

秦嗣摆摆手笑道:“没事儿,老子死不了!你们去后边看着点,哪辆车不稳当了就扶上一把,去吧!”

亲兵们见他胸有成竹的模样便也不多说什么了,齐刷刷地往后边去了。而秦嗣将两根铁链子在双膀上缠了,随后低头下腰,两膀一使劲两腿一发力,口中大喝一声:“起——!”随着两脚深深地陷进了泥地,那二百多辆粮车居然缓缓地动了。

这拉东西最吃力的就是开头,一旦动起来了就轻松得多了,秦嗣一见能拉动了,便咧开嘴笑了,他转头冲飞在一旁的娇娇问道:“嘿!你加的这些玩意能支持多久?”

娇娇扑扇着翅膀道:“半个时辰多一点……”

“那行!你每隔半个时辰就帮我加一次。”秦嗣道。

“啊?你想累死我啊?” 娇娇撒娇地道。

“他娘的,你不加,老子就累死了!”秦嗣一瞪眼道。

“好好,那我就辛苦点啦,不过你要记得以后对我好点哦。”

“知道了知道了……”秦嗣心里暗骂:“这女人就是他娘的罗嗦!”

于是,一幕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奇迹出现了,一个光膀子少年孤身一人拉着二百多辆装满粮食的车子缓缓向前走着,而且速度还越来越快,看着似乎有超越前边几百头牛拉的车队的势头…….

这雨居然越下越大了,看起来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了,而这时候秦嗣忽然听见身后隐隐有马蹄声传来,听着象是有一支人数的不少的部队正在赶上来。

“奇怪了,这三军不是早走远了么,怎么还有部队赶上来?”秦嗣心里纳闷,但是他身后是高高的粮车,所以扭头根本看不到后边的动静。

没过一会儿,那马蹄声越来越近了,忽然,秦嗣眼前人影一闪,只见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出现在面前。这马秦嗣认识,竟然是千里傲雪,而马背上身穿漂亮盔甲的正是美女将军澹台龙玉……

“嘿!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这妞跑到这里来了?”秦嗣咧嘴冲澹台龙玉一笑,但是对方却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时候又是一个人影一闪,澹台明英也打马出现在了面前,他看到秦嗣的一刹那表情是万分惊讶的,以至于一张嘴大大地张着半天没合拢。

澹台龙玉姐弟俩此次是率领二万骑兵为先锋先行赶来支援南凫的,北歧和南凫虽然年年打仗,但是面对西冷帝国的进攻他们却是同一条战线的,这回自然也不例外。

姐弟二人一路急行军终于赶上了南凫的运粮车队,正高兴不久就能赶上南凫大部队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眼前这支运粮车队居然没有牛拉也能跑,于是打马往前赶去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结果却看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答案外加一个冤家对头。

“咱们走!”澹台龙玉扭头打马飞奔而去,澹台明英又看了秦嗣一眼,慌忙追了上去。

“姐,这也太离谱了吧?”澹台明英追上他姐姐叹道。

“这事发生在他身上一点都不离谱。”澹台龙玉冷冷地回答。

“姐,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你才知道他不是人啊?”

→第二十四章 - 一毛不拔[上]←

澹台龙玉的二万骑兵转眼便跑得不见踪影,前方的道路被八万只马蹄睬过之后变得一塌糊涂,这让秦嗣拉起来更吃力了。于是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他娘的!老子冲你打招呼也不理我,还把路踩得那么糟,看老子以后怎么收拾你!”

“就是!就是!” 娇娇刚才看见秦嗣望着澹台龙玉垂涎欲滴的模样心里酸得很,现在趁机起哄。

“嘎嘎!嘎嘎!”嘎嘎也在一旁大喊着抗议。

此时天色已黑,前边赶车的车把势们纷纷点亮了火把,这时候几名亲兵跑了过来问道:“小将军!要不要就地宿营啊?”

“宿个屁营啊?传令下去!连夜赶路!”秦嗣大吼。

“是!”

于是,整整一个晚上运粮车队是冒雨前进的,当东方第一缕阳光露出来的时候,雨终于停了,确切的说是秦嗣他们已经走出了雨区。

“他娘的,终于走出来了……”望着前方干燥的道路,再回头看看泥泞不堪的地面,简直是阴阳两重天啊。

“小将军!要不要把前面的牛再调回来啊?”亲兵们见道路开始好走了,又跑过来问。

“换个屁啊!有换的时间早他娘的到南门关了!继续走!”

“是!”

于是秦嗣又拖着二百多辆粮车一鼓作气居然在当天的傍晚时分到达了南门关下。端木辛早在关前扎下了大营,此时已经升帐,所有武将俱在帐前站了,还有那两排杀气腾腾的刀斧手也站在了营地中央,这阵势看起来象是特意为秦嗣准备的。

秦嗣来到大营门外,远远地便看见了那两排抱着明晃晃大砍刀的刀斧手,心里不禁嘀咕开了:“他娘的,现在离开子时还有好几个时辰呢,怎么就想着砍老子了?”想到这里他把缠在膀子上的铁链一甩,大踏步地向大帐走去。

“末将秦嗣率三军粮草前来报到!”

端木辛不露声色地望着面前的秦嗣,目光落在他的两个膀子上,只见那上面青一道紫一道全是被铁链子勒出来的淤痕。其实之前已有快马来报,说秦嗣以一人之力拉着二百多辆粮车奋力赶来,当时全帐将领听了一片哗然,只有端木辛沉默不语,而现在望着满身泥浆的秦嗣,端木辛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大帅?您可有其他吩咐?”见端木辛没有反应,秦嗣忍不住抬起头问。

“秦嗣,路上是不是遇到大雨了?”端木辛开口问到。

“是!”

“那你有何感想啊?”

“我……”秦嗣望着端木辛颇有深意的目光,心里忽然一动,于是实话实说道:“我他娘的前几天太懒散了,若是抓紧点赶路也遇不上这场雨了,还好我拼了老命准时把粮食运到了,但以后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秦嗣话音刚落,四周的将领们纷纷发出“哧哧!”地笑声。

“唔……”端木辛微微点了点头,“你能知道自己错了就是好事,去吧,先把营扎好。”

“大帅!您是不是该重新给我找个差事了?”秦嗣现在最惦记的事情是上阵杀敌。

“难道你现在没有差事了么?”端木辛的老脸又拉了下来。

“呃……我…….”秦嗣挠了挠后脑勺。

“都回各自的营地吧,明日一早升帐!”没等秦嗣继续罗嗦,端木辛一摆手先自走了。

秦嗣见状便也站起身拍拍屁股准备走人,却听见身后有人喊他:“秦将军请留步!”

转头一看居然是先锋官雷震天。

“啥事儿啊?雷大先锋?”秦嗣斜着眼看他。

“嘿嘿!”雷老虎脸上陪着笑道:“秦将军!明天我就去[上南门]了,所以……”

“噢,要多带点粮食是吧?”秦嗣笑了起来。

“是啊!是啊!”雷老虎连连点头。

“那要多少啊?”

“呵呵,我的先锋营一共五千人,原本都带着六天的干粮,但是兄弟们饭量大,现在已经断顿了……”

“呵呵。“秦嗣冷笑,“我说雷将军啊,你们这一路上就不能省着点吃啊?还当是在京城的时候随便胡吃海喝的啊?”

“嘿嘿……”雷老虎咧开嘴笑,但是这笑里得已经带着几分尴尬了,“秦将军说的是,这次领了粮食之后一定省着点吃。”

秦嗣撇撇嘴问道:“那你要领多少啊?”

“你给个五百担吧……”

“五百担?”秦嗣瞪大了眼睛惊呼起来,“你们全都是饭桶啊?要吃那么多粮食?”

秦嗣这么一嚷,旁边还未散去的将领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雷老虎的脸色开始不好看了,他自认为已经够给秦嗣面子了,没想到这个小王八蛋一点都不买帐。于是雷老虎的脾气也上来了,他一瞪秦嗣道:“秦将军!我来领粮食是大帅同意了的!”

“大帅有同意你领五百担粮食?”秦嗣也瞪着眼看他。

“这……”雷老虎一下子卡壳了。

“雷老虎,你少拉虎皮来吓人!大帅同意你领粮食那肯定没错,但是领多少也肯定没说!你他娘的少想来我这里钻空子!这些粮食全是老子一路辛辛苦苦拉来的,我他娘的容易吗我?所以谁想糟践粮食我第一个不答应!”

秦嗣此言一出,不但雷老虎当场傻眼,就连一旁的其他将领也都傻了眼了,他们忽然都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今后谁要去秦嗣那里领粮食那就等于去割他的肉啊,这些粮食全是他拼死拼活拉来的呀……

“那……那你说能领多少吧!”雷老虎只得让步。

“三百担!”

“啊?这肯定不够吃啊!”雷老虎的脸苦了下来。

“爱要不要吧……”秦嗣一撇嘴,转身向外边走去。

“得得!三百就三百吧!”雷老虎在后边垂头丧气地道。

走在前边的秦嗣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心里暗骂:“小样儿,跟我斗!”

接下去几天所发生的事情证实了那些将领们的想法,果然,谁去向秦嗣领粮食都得看他那张后娘般的脸,谁要是不服和他争上几句那就别想领到粮食了,等着饿得脸绿去吧。众将打又不敢和他打,骂也骂不过他,只得纷纷去向端木辛告状,奇怪的是端木老帅似乎在这一点上特别袒护秦嗣,不但不责备他,还夸奖他管家有方,这可把秦嗣给美的,走在营地里那个叫趾高气扬,仿佛他手里捏的不是粮食,而是金子一般……

也就在这几天里,战场上的局势开始发生了变化。(先费点笔墨说一下战场地形)整个神之大陆被一条巨大的山脉(神山)一隔为二,西边的半个大陆就是西冷帝国的领地,东边的半个大陆则一分为二上边是北歧,下边是南凫。

横断整个神之大陆的神山山脉高耸入云,就连飞翔能力最强的鸟也飞不过去。其间各有两道裂谷,一道将西冷帝国和北歧连通起来,一道将西冷帝国和南凫连通起来。

如此一来西冷帝国要想攻打哪个国家就必须走通往哪个国家的那道裂谷,于是北歧和南凫分别在自己那条裂谷中央建了一道关卡用来抵御西冷帝国的进攻。北歧那边叫做北门关,南凫这边就叫南门关。

几年前为了延长战略纵深,南凫又在靠近本国一方加筑了一道关卡,称为下南门,而原先建在裂谷中央的那道关卡便称为了上南门。雷震天当晚率领五千先锋营去的就是上南门,在那里原本就驻有五千守军,而西冷帝国到目前只是在关前缓慢地调动着攻城部队,因为上南门所处的位置是整条裂谷最狭窄的地方,所以大部队的进攻在这里完全施展不开。正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西冷帝国虽然大军压境已经快半个月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有打过一场象样的攻城战。但是这一切都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西冷帝国发动总攻的时间越晚,到时候的进攻强度也会越猛烈,

雷震天率领先锋营出了下南门在裂谷中急行军了整整一个晚上,于第二天黎明之前到达了上南门,刚想稍事休整,就听得关外传来一阵沉闷的炮响,随即一声嘹亮的军号声传来。

雷老虎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知道这是西冷帝国发出的挑战请求,于是登上城楼往下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西冷帝国号称发兵八十万果然不是虚言,这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尽头。显然他们的攻城部署已经完毕,所有的投石车全部推到了射程以内,攻城的步兵也已排列整齐,而站在最前面的是清一色的黑甲铁骑,看着象有几千人,他们的中央站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马的鼻子前端高高竖着一根灰白色的尖角,这居然是一匹产地根本就不在神之大陆的独角兽。再看马上的那位将军英俊挺拔,甲胄鲜明,手中横握一杆威风凛凛的凤翅镏金镗……

→第二十五章 - 一毛不拔[下]←

雷震天以前没见过蓝宿,所以一见之下虽然觉得此人英武不凡,但还没有完全把他放在眼中。这雷老虎可是沙场老将了,自信手中那对紫金追风锏足够对付关下这个小白脸了。

此时又是一阵炮响,只见蓝宿缓缓打马向关下行来,来到双方弓箭射程均不能到达的地方便停住了。显然,他是来寻求单挑的。

这种一对一的武将单挑虽然对整场战役影响不大,但是胜方明显就占有了心理上的优势,所以雷老虎也期盼着能战胜蓝宿从而杀一杀八十万西冷敌兵的威风。

于是南凫这一方也是一声炮响,雷震天打马飞奔出关迎着蓝宿而去。来到近前,雷老虎坐在马上双手一抱拳道:“南凫先锋官雷震天!”

蓝宿微微一笑,右手按在胸前优雅地一欠身:“西冷先锋官蓝宿!”

“西冷蓝家?”雷震天不禁吃了一惊,他重新审视了蓝宿一番微微点着头道:“真不错!你们蓝家果然个个都是人中之杰啊!”

“雷将军过奖了…….”蓝宿微笑着打量雷震天,他对这位双锏将军久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一派英雄气概。只不过让蓝宿纳闷的是南凫为什么不点那个秦嗣为先锋官,那家伙才是一员真正的猛将啊。

西冷帝国此次攻打南凫是个必然,不过也是个偶然。必然指的是他们早就想着要吞并东部大陆了,而最容易先行拿下的就是兵稀将少的南凫。所以西冷帝国才会派出蓝宿出使北歧,期望今后西冷攻打南凫的时候北歧不要来管这个闲事。

当然,这只是西冷帝国一相情愿的想法,北歧皇帝又不是个傻子,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懂。但是蓝宿在北歧被秦嗣打伤之后就直接促成了这场预谋已久的战争,蓝家在西冷帝国的地位那是无人可及的,蓝宿被南凫人欺负就等于是整个西冷帝国被人欺负了,这口气又怎能不出呢。

现在的蓝宿倒是非常希望能和秦嗣再战上一仗,他自信这次有备而来肯定不会再败给秦嗣了,况且,他这次还带了件秘密武器,一件他自认为绝对可以战胜秦嗣的利器!

“蓝将军!请!”雷震天自背后拔出双锏两手一拱道。

“雷将军请!”蓝宿轻轻一抚左手中握着的凤翅镏金镗,潇洒地一挥右手。

于是两人拨转马头向后跑去,拉开了百步左右同时掉转马头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扑向对方。眨眼间两马交错,双方兵刃相交,就听得“当——!”地一声巨响,山谷中回声久久不绝于耳,而这一刹那就见雷老虎在马上晃了两晃,看似被蓝宿的凤翅镏金镗给震得不轻。还好雷震天还是有一把子力气的,他的双锏加在一起也有八十斤重,这一震之下虽然浑身发麻筋骨酸软,但还能勉强支撑着不从马上掉下来。

两匹战马擦身而过又拉开了百步之遥,而这时候的蓝宿对雷震天这个对手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刚才那个回合让他知道雷震天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要取雷老虎的性命易如反掌。

此时雷震天拨转了马头,两眼瞪着前方的蓝宿,一颗心却“通通!”地跳得厉害,他知道自己再战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这个蓝宿实在是太厉害了。但是雷老虎怕归怕,临阵脱逃他是不会干的,作为一个将军死在战场上一种宿命也是一种光荣。于是雷震天发一声喊,两脚一磕胯下马,手舞双锏又冲了过去。

望着大吼着冲来的雷老虎,蓝宿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敬佩的笑容,雷老虎尽管实力不如自己,但是他完全当得起英雄二字。

“当——!”又是一声巨响,这回雷老虎再也没能支撑得住,随着手中双锏腾空飞起,他也一头栽下了马背。

蓝宿拨转马头望着躺在地上的雷老虎微笑道:“雷将军请回吧。”

雷震天已被震得说不出话来了,他翻着白眼看着高高在上的蓝宿,这一瞬间耀眼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也刺痛了他的心……

“老子和你拼了——!”雷老虎忽然从地上蹦了起来,大吼一声扑向蓝宿。

“蓬——!”没等雷震天冲到跟前,蓝宿掉转凤翅镏金镗用尾部重重地在他胸前一撞,雷老虎鲜血狂喷地倒飞出去了十几米远。

“还是让那个秦嗣来和我单挑吧……”蓝宿丢下这句话,轻轻一磕胯下独角兽,头也不回地走了……

* * *

秦嗣这两天的日子可谓过得逍遥快活,那些即将开拔前往上南门的将军们个个都来讨好他,这可把他给美的呀,大嘴都咧到腮帮子上去了。眼看着各路将领纷纷上前线去了,这营地里也渐渐冷清了下来,秦嗣正愁着没仗打忒无聊的时候,澹台明英来找他了。

澹台姐弟俩的二万骑兵并没有被派上前线,端木老帅很客气将他们安排为预备部队,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总不能急吼吼地送前线当炮灰去呀。

但是姐弟俩当时走得急,带的干粮不多现在已经消耗完了,所以只能来向南凫大营要了,当知道这粮食是由秦嗣在管时,澹台龙玉绷着脸对他弟弟说:“你去问他要!”

澹台明英其实特忌惮秦嗣,接了这个差事心里便七上八下的,但是他越是怕秦嗣越是要摆出一副蔑视秦嗣的态度来,这样一来你说秦嗣他能爽吗?

“找我啥事儿啊?”秦嗣瞅着澹台明英那张傲慢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来拿粮食的。”澹台明英挺着脖子道。

“粮食?”秦嗣斜着眼看他,“你们出门的时候没带粮食吗?”

“带了,但吃完了!”

“吃完了就等你们的粮队呗,我这儿的粮食供应自己人都不够呢,给你?哼哼……“秦嗣晃着二郎腿冷笑。

“秦嗣!“澹台明英毕竟年少气盛,这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你要搞清楚,咱们可是千里迢迢赶来帮你们的,向你们南凫要点粮食那是天经地义的!”

“啊呸!”秦嗣啐道:“你他娘的少跟老子邀功,就你们那二万骑兵有个屁用啊?这仗就靠你们能打赢了?”

“秦嗣你……”澹台明英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想打架是吗?来呀,我饶你一只手,打得赢我立马给你粮食!”秦嗣翻着白眼道。

“你……你……”澹台明英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这么流氓的人。

“回去把裤腰带勒紧点肚子也就不饿了,去吧去吧!”秦嗣象赶苍蝇一样挥着手。

“秦嗣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禀告端木大帅去!”

“去吧去吧!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去吧。”秦嗣一脸坏笑。

澹台明英还真气得眼泪快掉下来了,他眼圈红红地找到了端木辛,端木辛听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骂秦嗣太不懂道理,这统战路线全被这小王八蛋给破坏了。于是唤来传令兵道:“命秦将军立即发放粮食给澹台将军!”令毕,端木辛和颜悦色地对澹台明英道:“澹台将军,再去一次吧。”

有了帅令澹台明英的腰杆又硬了不少,他再次找到秦嗣,还没开口就见秦嗣咧嘴一笑道:“大帅答应给你多少粮食啊?”

澹台明英的坏心眼哪有秦嗣多啊,他实话实说道:“大帅就命你给粮食,多少没说!”

“噢!”秦嗣眼珠子转了转问道:“那你想领多少粮食啊?”

“一千五百担!”

“没有那么多!”

“那你说给多少?”

“八百担!”

“那不够吃啊……”

“你们现在又不上前线去打仗,一天就不能少吃一顿?”秦嗣瞪着牛眼道。

“你……”澹台明英又想哭了。

“不要啊?不要拉倒!”秦嗣在粮垛上躺了,抖着二郎腿肚子里偷笑。

澹台明英恨恨地一咬牙,他算明白秦嗣这是故意刁难他了,但是再让他去找端木辛求助他也拉不下这个脸了,于是一跺脚道:“行!八百就八百吧!”

秦嗣最近特喜欢听这种无奈的跺脚声,这让他心情十分的愉悦,于是他咧开了嘴,冲身旁的亲兵一挥手:“给澹台将军八百担粮食!”

望着澹台明英郁闷离去的背影,秦嗣心里那个乐啊,“他娘的,一群小样儿都想和我斗,饿肚子去吧……”

而就在当天晚上,上南门被攻破了。

自打雷震天被蓝宿打成重伤起,南凫后续的赶到将领们便没一个敢再出战的。蓝宿久等秦嗣不到,便下令正式攻城。虽然上南门守军拼死抵抗,但是西冷帝国占着人数上的优势,车轮进攻一刻不停,不到一天时间上南门便被打下了,一干南凫将领只得率领残兵向下南门逃来。所以天亮之后下南门的守军一睁眼,关下全是黑压压的西冷敌兵了……

→第二十六章 - 巨人之战[上]←

战局变化得这么快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望着关下一眼望不到头的西冷大军,端木辛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原先预计上南门至少能支持上半个月,这样的话北歧后续援兵就能全部到达,到时候南凫与北歧的兵力加起来应该有四十万左右,那么凭关据守还是有把握抵抗住西冷大军的。但是现在看来当初的预计是过于乐观了,而且选择雷震天当先锋官似乎也是个错误。

其实端木辛当初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让秦嗣这位猛将担任先锋官,但是以他对秦家将的了解,知道秦嗣一定又是个不服管教的刺头,所以有必要先杀杀威风,让他懂得行军打仗是个集体活儿,要有很强的责任心才行。现在看来秦嗣基本能达到这个要求,这说明大道理他还是懂的,既然是这样,那么现在是到了该起用他的时候了……

秦嗣一听到西冷大军打到关下了,原本烦躁的情绪倒安定下来了,他明白这次就算不让他上场也不行了,所以他倒变得悠哉起来。一大清早别人都忧心忡忡脸色铁青,他却拿了一把茶壶搬了张椅子在大营门口坐了,一边喝着茶一边嬉笑着逗肩膀上的娇娇玩,那模样十足一京城纨绔。

娇娇见秦嗣今天心情格外得好便拿出了三八本性,唧唧喳喳说个没完没了,忽然她象是想起了什么说道:“你知道么,臭嘎嘎好象在长个儿哎……”

“它长个儿了?你从哪儿看出来了?”秦嗣倒有点激动了。

“它头上那两个包似乎长长了一点点哎。” 娇娇天天站嘎嘎头上玩,所以对那里的一草一木非常的熟悉。

“是吗?”秦嗣好奇心起,连忙冲不远处的嘎嘎一招手:“小样儿,过来让我瞅瞅!”

嘎嘎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腼腆着挪了过来。

“把头低下我看看!”

“嘎嘎!”嘎嘎顺从地低下了头。

秦嗣凑过去仔细一看,果然,原本只是两个凸起的小圆包包顶部裂了开来,两个深红色的尖尖露了出来,看着就象刚刚破土而出的笋尖角角一样。

“嘿!还真长个儿啦?这是你的角吗?”

“嘎嘎!”嘎嘎连连点头。

“那你的个头是不是也长了点啦?”秦嗣仰起身子离远了打量嘎嘎。

“嘎嘎!”嘎嘎又点了点头。

“他娘的,还真的有点长了啊,好!好!”秦嗣发现嘎嘎是比以前要高点了,这让他非常高兴。

“臭嘎嘎!长那么慢有什么好得意的!” 娇娇见秦嗣表扬嘎嘎了,心里狂妒忌。

“嘎嘎!”嘎嘎拿眼瞪娇娇。

秦嗣连忙摆摆手道:“别打击人家积极性么,只要是在长,无论长多少都要表扬!”

“嘎嘎!”嘎嘎咧着嘴笑。

“你小子继续长,快快长,长大了驮着老子打仗那就威风了!”秦嗣也咧着嘴笑。

这时候就见前边跑来一传令兵大声喊道:“大帅有令,秦将军立即进帐!”

秦嗣微微一笑,施施然一点头道:“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

“大帅命你立即就去!”传令兵有点不识相。

“他娘的!老子不是说知道了么,滚!”秦嗣吼道。

“是……”传令兵再不敢回嘴,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嘿嘿!咱有仗可以打了……”秦嗣两眼贼亮,嘎嘎和娇娇的眼睛也一起跟着放光……

秦嗣收拾停当走进中军大帐之时,正是蓝宿在关下又一次鸣号挑战之时。

端木辛看着穿戴整齐的秦嗣,微微点了点头,手中拿起一根令箭道:“秦嗣听令!”

“末将在!”

“本帅命你为前敌先锋官出关迎战敌将!”

“遵命!”秦嗣大声应着,走上前去双手接过令箭。这一刻帐中其他将领那个激动啊,总算轮到秦嗣这个变态出马了,大家终于安全了……

蓝宿在关下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了,挟着攻破上南门之威,他想一鼓作气将下南门一并打下,所以整支部队未做任何休整便在关下摆下进攻阵型,而他还想会一会南凫其他未出面的将军,当然,他希望碰到的是秦嗣。

“砰——!”忽然,关上一声炮响,关前吊桥吱呀呀放下,一个蓝宿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这一刻西冷大军里那些没见过秦嗣的将士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实在可笑的场面。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将军手中提着一对超大号的锤子却骑了一头非常矮小的毛驴蹒跚而来,而更有趣的是这位将军肩膀上居然还站着一只雪白的非常漂亮的鹦鹉,真弄不明白这家伙是出来打仗的还是遛街的……

蓝宿看到秦嗣的一刹那脸上肌肉忍不住地微微一跳,他终于等到了一直在等的仇人,这一刻他的心情既紧张又激动,但是当他看到秦嗣肩膀上的娇娇时也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家伙还真有闲情逸致啊,打仗的时候还带着宠物……”

秦嗣刚才在关上的时候已经看到蓝宿了,而且他还看到同样站在关上的澹台龙玉正用非常复杂非常倾慕的眼神久久凝视着这个小白脸,这让他心中的妒火再次翻腾,所以他现在已经决定,今天一定要拍死这个娘娘腔,让澹台龙玉眼绿去吧。

“又是你啊,小白脸!”秦嗣来到近前,笑眯眯地道。

“是我……”面对一个流氓,涵养再好的人也客气不起来,蓝宿冷冷地望着秦嗣。

“听说你很牛啊,在上南门打得没一个将领敢出门啊。”秦嗣又开始抖着他的右腿。

“废话少说了,接招吧!”蓝宿被秦嗣的右腿抖得眼晕,一拨马头一边向后跑去一边道。

“操!这么急,没风度!”秦嗣撇撇嘴,但是他没掉头向后跑,在他看来打这个小白脸站在原地就行了,跑来跑去浪费时间还浪费体力。

蓝宿跑了一百多步之后一回头,却发现秦嗣还站在原地没动,不禁轻哼一声道:“你想找死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于是双脚一磕胯下独角兽,风一般冲了过去,同时双手执起凤翅镏金镗铆足了浑身的力气刺向秦嗣。

秦嗣笑嘻嘻地望着冲过来的蓝宿,丝毫不在意这么快速的冲击将会带来多么大的破坏力,他还不忘关照了娇娇一声:“别给我加任何祝福啊,让那小子死得心服口服!”

娇娇在秦嗣的肩膀上伸了个懒腰:“你不叫我加我才懒得加呢,多累啊。”

“切!”秦嗣撇撇嘴,“没见过你这么懒的女人。”

“你说什么?” 娇娇拿小嘴啄秦嗣的耳朵,而这时候蓝宿已经冲到了跟前,一百三十斤重的凤翅镏金镗呼啸着刺来。

秦嗣看也不看,随手一扬左手大铁锤,就听“当——!”地一声巨响,这一次的回音远比上次蓝宿战雷老虎那一战响得多了,直震得两边将士耳朵里一阵嗡嗡声响。再看蓝宿手中的凤翅镏金镗一下子被荡开好远,他的身子也差点跟着一起飞出去,幸好他的独角兽反应迅捷,斜刺里急跑几步才没让蓝宿当场栽下马背。

“切!”看着蓝宿那狼狈样儿,秦嗣冷笑一声,心想“这小白脸没有任何长进呀,怎么就变得如此嚣张了呢?”

蓝宿在马背上晃了几晃勉强稳住了身形,这一刻他只觉得虎口剧痛,双膀发麻,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这回他算是真正明白秦嗣的实力了,自己根本就不是这家伙的对手,上一次在缺乏准备的情况能接下他一锤已经是万幸了。

这时候就见秦嗣抖着右腿笑嘻嘻地望着他,嘴巴一动一动地不知道是在说什么。秦嗣是在和娇娇聊天呢,小妮子逮着他刚才说的那句话不放,正在他耳朵边上罗嗦呢。

“行了行了!等我先过去拍死那个小白脸再说!”秦嗣被娇娇烦得头晕。

“拍死他干吗呀?” 娇娇一愣。

“不拍死他我出来干吗?”

“不要呀,他那么帅,拍死好可惜的。”

“你认为他很帅吗?”秦嗣斜着眼看娇娇。

“恩,他比你帅多了哦。” 娇娇咯咯地笑。

“那就更要拍死了!”秦嗣说着一磕嘎嘎向蓝宿冲去,来到近前,手上的锤子还没有举起来,就听见娇娇冲蓝宿道:“没办法,我劝过他了,但他还是要拍死你,可怜的人,我同情你……”

蓝宿原本手中的凤翅镏金镗已经举到一半准备抵挡这一锤了,突然听到娇娇冲他说话惊得凤翅镏金镗就没再往上举。

这下秦嗣的锤子举起来了却也无法砸下去了,对方没有反抗他砸下去不爽啊,所以他也把锤子放下了,同时转头冲娇娇喝道:“闭上你的鸟嘴!”

“哼!你又骂我,你不是答应过我对我好的么,你……”娇娇又开始了连珠炮般的唠叨。

秦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向蓝宿陪了个笑道:“小白脸!不好意思啊,你稍等一下,我先把这只鸟掐死了再回来。”

蓝宿的嘴巴大大地张着,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就见秦嗣怒气冲冲地又跑了回去,站在战场当间开始和肩膀上的娇娇大声地吵了起来,直把双方的将士看得一愣一愣的,他们实在不明白秦嗣为什么会和一只鹦鹉吵得那么带劲,而关上的端木辛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禁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七章 - 巨人之战[下]←

终于,秦嗣和娇娇吵完了,两人达成妥协,那就是等秦嗣把蓝宿拍死了之后继续再吵,在这之前娇娇保证不再说一句话。

但是,就在秦嗣和娇娇商量完之后将要转身的一刹那,就听得一阵沉闷的隆隆声自地底下传来,整个大地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紧接着又是一阵泥土碎裂的声音响起。秦嗣扭头一看,不禁吃了一惊,只见蓝宿面前的那块泥地已经四分五裂,一个巨大的光光的大圆脑袋正缓缓从泥地里钻出来,这时候已经能很清楚地看见这是个大脑袋具有人的五官,但是那模样儿却怎么看都不象人类。很快,更为庞大的身体出来了,一眨眼的工夫一个足足高达六米的巨人出现了……

“哇!这是啥玩意啊?”秦嗣和他的两个活宝一起张大了嘴巴抬头看。

“巨人!巨人!我看见巨人了!” 娇娇兴奋地雀跃。

“嘎嘎!嘎嘎!”嘎嘎也激动地喊。

“他娘的,这家伙哪儿来的?”秦嗣目光落下,正看见蓝宿那略带得意的眼神。

“小白脸召唤出来的怪物?”秦嗣挠了挠后脑勺,他现在多少有点明白蓝宿这次为什么来势汹汹了,原来他带着一个超级大号的帮手呢,这个巨人比上次蓝琪召唤出来的西瓜大神还要大上几倍,就不知道这家伙的能力咋样儿。

蓝宿这时候已是腰杆倍儿硬,他稳稳地坐在马背上冲那超大号巨人一挥手道:“摩塔巨人!把那个拿锤子的家伙杀了!”

“是!主人!” 摩塔巨人瓮声瓮气得回答,那声音震得四周空气嗡嗡直响。

这个摩塔巨人正是蓝宿此次带出来的秘密武器,作为西冷帝国历史最悠久的贵族世家,蓝氏家族拥有很多上古时代传下来的奇异法宝,其中有一个巨人戒指更是宝中之宝,因为它可以召唤只存在于异界的摩塔巨人。但是要使用这个戒指首先得得到族长的同意才行,因为一切异于凡人的行为都会打破凡间的力量平衡从而引发各大仙门之间的战争。

但是当蓝家那些长老们听完蓝宿对秦嗣的描述以及蓝琪所讲述的西瓜大神被秦嗣狂菜的情节之后,蓝家长老默许了蓝宿这次东征可以根据需要使用这枚戒指。按照他们的逻辑,如果秦嗣连摩塔巨人也能菜掉的话,那他就肯定不是凡人了,那么他们就要去邀请那些与之交好的仙家出来助上一臂之力,不然的话等待他们的将是亡国的命运……

刚才要不是娇娇捣乱说不定秦嗣还真一锤子就把蓝宿给拍死了,因为那时候蓝宿还没来得及念召唤巨人的咒语,直到秦嗣和娇娇唧唧歪歪吵架的时候他才醒悟过来现在是召唤摩塔巨人的最好时机。现在摩塔巨人出来了,蓝宿也就放心了,他坚信神力无边的摩塔巨人一定可以击败秦嗣的。

此时就见摩塔巨人冲着秦嗣一瞪眼,随即右手向背后一摸,寒光闪过,他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超级大号门板大斧……

看到这把大斧子秦嗣咧嘴笑了,他就喜欢这种超大号的家伙,看那斧子估计得有千斤重,那玩意拿在手里耍才带劲儿啊。

摩塔巨人抬起右脚狠狠一跺地面,“蓬——!”一声巨响,泥沙飞溅大地晃动,把嘎嘎也震得蹦了起来。“小子!你受死吧!”摩塔巨人声音如雷大吼一声挥起手中大斧便砍了下来。

秦嗣见这家伙来势凶猛,连忙从嘎嘎背上跳了下来就地一滚跳到一边去了,没想到摩塔巨人身形看着高大笨重,反应却极其地敏捷,秦嗣刚翻身站起,这家伙的大斧子紧跟着就到了。

秦嗣站稳身形,扬起手中双锤想挡这一斧子,但是摩塔巨人变招极快,不等斧子碰到铁锤,中途又变了一招以雷霆之势横扫秦嗣腰部。

“靠!”秦嗣被这一招惊出一身冷汗来,慌忙往地上一趴,这一斧子擦着头皮就过去了,没等秦嗣爬起来,那大斧子在空中一个转身又劈了下来,秦嗣连忙举起双锤一挡,这下终于碰上了,就听得“当——!”地一声巨响,这个声音可就响得太离谱了,所有在场的人耳朵顿时被震得啥也听不见了,就连飞在一边的娇娇也支持不住掉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躲到嘎嘎肚子底下去了。

而这时候就看见摩塔巨人“噔噔噔!”连退了好几步,差一点就把后边的蓝宿踩成了肉饼。再看秦嗣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刚才躺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坑,敢情他被那一斧子给砸进泥地里去了……

战场上一阵寂静,所有人的眼睛都望着那个泥坑。

“他娘的……呸!噗!……”秦嗣吐着一嘴的泥从坑里爬了出来,只见他咧嘴一笑道:“舒坦!终于有场象样点架好打了!”说着他抬手一指摩塔巨人道:“保持这个状态知道不?保持住!”

见秦嗣从坑里爬出来了,还一点没事,南凫这边的将士全都欢呼起来,嘎嘎和娇娇更是蹦着脚地叫。而西冷这边的将士全傻眼了,这还是人吗?摩塔巨人那是什么力道啊,这一斧子下去居然没事人一样,这时候的蓝宿冷汗已经下来了,他隐隐感到接下去摩塔巨人又要被秦嗣这个变态蹂躏了……

摩塔巨人显然非常惊讶秦嗣具有如此超强的战斗力,这家伙看着只是一个凡人呀。他正在那里愣神呢,秦嗣却已几步冲到跟前,两脚一蹬地高高地蹦在空中,扬起右手大锤高喊一声:“你他娘的也吃我一锤!”

“当!”又是一阵巨响,这回连蓝宿也坐不稳了,他身子一歪便从马背上掉了下去。

再看那摩塔巨人虽然双手还举着斧子,但是他的一双脚已经深深地陷进了地面,那土都埋到膝盖了。

“嘿嘿!还行,能坚持啊?”秦嗣打量着摩塔巨人满意地点点头,又一次高高蹦起大喊道:“再吃老子一锤!”

“当——!”就听摩塔巨人闷哼一声,他的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去了。

“哼哼!”秦嗣冷笑,“你他娘的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秦嗣说着再次蹦了起来,抡开两手大锤轮流砸了下去,就听得“当当当!”犹如铁匠打铁般的声音响过,再看面前已经啥也没有了,摩塔巨人整个都被砸进地里去了,光剩一把大斧子还露在外面……

“搞定!”秦嗣把手中的锤子一扔,弯腰拿起摩塔巨人的大斧,果然,这把家伙重达千斤以上握在手里感觉要比自己那两把锤子塌实多了,但秦嗣还是感到不够得劲儿,在他看来最好能有重二千多斤的兵器,那才叫真正的爽。

一见秦嗣把摩塔巨人给活生生地砸进了地里,南凫将士们全都爆发出了雷鸣般地欢呼,就连老帅端木辛也激动蹦到了帅椅上,大家伙那个开心呀,有了秦嗣这个变态还怕这仗打不赢么。

见秦嗣随意把玩着摩塔巨人的大斧子,蓝宿吓得脸色煞白,他慌忙骑到独角兽背上,握着手中的凤翅镏金镗踌躇是不是该马上逃走。就在这时,秦嗣抬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道:“小白脸!该咱俩了。”说着他把手中大斧子随手一扔道:“我不用这斧子欺负你,还是用原来的锤子,你等我!”

蓝宿呆呆地望着秦嗣走回去捡起地上的双锤,然后骑上嘎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准备好了吗?”秦嗣嘴角挂着笑,那模样看上去不是来杀人的,而是来和你聊天的。

“我……”蓝宿纵是英雄,但面对死亡他也不得不害怕,更何况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死得那么早。

“那我可就砸了啊,接招吧你!”秦嗣说着举起右手大锤狠狠地砸了下去,这一刹那西冷将士们统统闭上了双眼,他们知道,蓝宿这回算是完了。

但是就在秦嗣的锤子砸到半途之时,只听得背后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那声音里带着隐隐地龙吟,分明就是一支来势迅猛的利箭,而秦嗣在听到那一声龙吟之时已经知道这是谁射来的箭了。

“当!”秦嗣转身举锤一挡,就见眼前白光闪过,一条白色游龙呼啸着擦身而过,正是澹台龙玉那支凤羽追风箭!

“操!”秦嗣刚想破口大骂,就听得身旁地底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吼,“哗啦!”一声巨响泥沙飞溅中那摩塔巨人再次蹦了出来,只见它一步就蹿到了蓝宿跟前,连人带马一起抱在怀中转身向西冷军中跑去,它身高腿长,才跨了十几步就跑出了很远去了……

秦嗣那个火大呀,这立马就要拍死的小白脸居然又跑了,而且还是澹台龙玉给搞黄的。

“我操你个叛国投敌的贱人!”秦嗣转身一指关上的澹台龙玉大骂道。

这一刻,关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澹台龙玉身上,只见这位美女将军呆若木鸡地站着,手中的追龙弓正缓缓垂下。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射这一箭,而且一射还是那支最厉害的凤羽追风箭。她只是看到蓝宿将要死于秦嗣大锤之下,本能地就张弓搭箭射了过去,而秦嗣刚才这句话骂来,一下把她给骂醒了,是啊,这不是叛国的行为吗?

再看关下的秦嗣那张脸已经黑得够可以的了,他是彻底愤怒了,只见他转身面对那八十万西冷大军,忽然将两把大锤高高举起在空中狠狠一撞,“当——!”一声巨响过后,山谷里响起了他浑厚洪亮的声音:“西冷帝国的将士们都给我听着,在老子数到三之前统统给我滚蛋,不然的话别怪老子大开杀戒!”

“一!”秦嗣开始数数,同时冲飞来的娇娇道:“给我把所有的祝福都加上,快!”

娇娇见秦嗣脸色铁青不敢再多罗嗦,立即在他头顶上落了,随即一阵动听的鸟鸣声响起。

“二!”秦嗣那恐怖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西冷将士们面面相觑,他们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从来都是人多的吓唬人少的,还没见过一个人敢吓唬八十万人的。

“三!”三字出口,娇娇所有的祝福统统加完,秦嗣把右手大锤交到左手上和另一把大锤一起握了,弯腰从地上拿起摩塔巨人的大斧子,然后一磕嘎嘎道:“冲——!”

嘎嘎立即四蹄一蹬地怒吼着向前冲去,这一刻它那大张着的嘴里竟然隐隐闪动着红色的火光……

→第二十八章 - 一人杀翻八十万←

眨眼间秦嗣已经冲到西冷大军阵前,左手两把大锤右手一把大斧子同时一挥,这下可了不得了,前面犹如一下子刮起了十二级飓风,近千西冷士兵惨叫着倒飞着出去了。如果说这八十万西冷大军是排列在广阔的平原上,那么阵型展开之后就如汪洋大海一般,秦嗣即使再猛冲进去也就是一颗小石子丢进了水里,根本不会造成毁灭性地破坏。但是现在这八十万大军全都挤在狭窄的山谷里,正面能排列的人数还不到千人,这样一来秦嗣的冲击力所造成的破坏力就太大了。

再看秦嗣犹如一个挥舞着两把镰刀的农民冲进自家麦田一般,所到之处麦子一排排倒下。可怜那些排在最前面的西冷士兵们虽然身穿重盔重甲武装到了牙齿,但是面对秦嗣这头张牙舞爪扑来的怪兽根本无力抵挡,往后退还没法退,因为后边全是人,于是一转眼间全被活生生地砸成了肉泥血浆。

而那些排在后边的西冷将士也看不清前边的动静,只能听到前方惨叫声响成一片,无数断手断脚血葫芦脑袋飞上天空,不禁个个吓得双脚发软,他们搞不明白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怎么场面会如此惨烈。就在这时,只见那高达六米的摩塔巨人抱着蓝宿和他的那匹独角兽发疯似地跑来,所到之处两只大脚踩死活人无数,这下人心登时大乱,蓝宿都跑了那肯定是出大事了。但是西冷大军毕竟训练有素,虽然乱象已起,但是没有得到后方统帅的最终命令他们不敢轻易逃跑,所以一个个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但是眼看着那无比凄惨的叫声越来越近,无数的残肢断臂象下雨一般从高空纷纷落下砸到了自己头上,这些西冷士兵再也支撑不住了。当秦嗣那形同狮吼的狂啸声终于近距离冲进耳膜之时,西冷士兵们同时发一声喊向后逃去。于是雪崩效应瞬间产生,整条山谷里的西冷士兵统统掉头向后跑去,而那些跑得慢的长得矮的被后边的人推倒在地便再也没能爬起来,全被后边无数双脚踩成了肉饼。在这种狭小空间里一旦爆发大规模的溃逃,那么被踩死的人数将远远大与被杀死的人数……

老帅端木辛一见西冷大军开始溃逃,立即下令三军全部出关追杀!于是关上一声炮响,关门大开,南凫大军蜂拥而出。而冲在最前面的正是秦嗣的五百名亲兵,他们跟着秦嗣这种仗打得太多了,偷鸡捡漏的经验比谁都丰富。于是那些被秦嗣拍得半死不活的,或者漏网腿慢的全被南凫将士收拾了,这一眼望去整条山谷顿时成了一条死亡之谷。山风吹来,空气里全是浓烈的血腥味,而脚下的泥土也早已被鲜血染红,再看更多的血正汇集成一条条小河从前方泊泊涌来,因为前面正开着一个超级屠宰场……

秦嗣已是彻底杀红眼了,手中锤子斧子所到之处至少几百上千的人当场毙命,无数鲜血内脏溅到他身上都反弹了出去,娇娇不但给秦嗣和她自己加了守护祝福,还给嘎嘎也加上了所有的祝福。小妮子这回特别地卖力,飞上飞下忙个不停。

而嘎嘎也是狂暴异常,作为一头天生的猛兽,嘎嘎超强的战斗力被如此血腥的战争场面彻底激发了出来。只见它大嘴频张,一道道强劲灼热的火龙狂喷而出,那些跑在前边的西冷士兵全被烧得鬼哭狼嚎,秦嗣手中的家伙一拍过去,顿时无数火球飞上了天空然后呼啸着划着漂亮的弧度重重砸进前方的人海里,这不就是一枚枚的炮弹么,没天理啊……

可怜这八十万西冷大军居然被秦嗣一个人追杀到毫无还手之力,加上一路上相互之间地疯狂践踏等退到上南门之时仅仅剩下了不到四十万之众了。那上南门守军见自家大军潮水般退来,一边放下吊桥打开关门放他们进来,一边张弓搭箭想射紧随其后的秦嗣,可是箭如雨下根本伤不到他分毫,反而又射死无数跑得慢的西冷士兵。再看秦嗣大吼一声双手武器狠狠拍出,无数着了火的人肉炮弹飞向关上当场砸死守关士兵数百人,砸塌城楼一座,其余守军见状掉头就跑,这还打个屁呀,这是人打的仗么……

眨眼间秦嗣紧跟着西冷逃兵一起冲进了上南门,此时那些逃进关内西冷士兵统统挤在另外一道关门前企图继续往外逃。而秦嗣急着追杀蓝宿,因为那家伙被摩塔巨人抱着已经率先冲出关外去了,所以他也冲到那道关门前,放眼一望门前人山人海不禁大吼一声道:“全他娘的给老子闪开!”他不喊不要紧,一喊这门前就更乱了,西冷士兵见这位祖宗追上来了能不怕么,于是门前反倒变得更拥挤了,谁都想快点逃出去……

“他娘的!”秦嗣脸又一黑,“你们这帮西冷饭桶怎么就不肯听老子话呢?”言毕发一声狮吼冲进人群噼里啪啦一顿乱砍乱砸,嘎嘎则张嘴一通乱烧,可怜这一下子又整死了数万之众,眨眼间关内的尸体便堆积如山。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进关内的西冷士兵一看进去还不如呆在外边的安全,于是掉头又向来时的路跑去,可没跑多远,南凫捡便宜的大军又扑了上来,瞬间又是一通大屠杀……

秦嗣砍瓜切菜一般杀出一条血路之后一头冲出了上南门,一口气又追杀出了整条山谷,直到眼前豁然开朗,前方居然已是西冷帝国广袤的疆土了……

“他娘的,这么快就杀进西冷帝国啦?”秦嗣放眼四望不满地嚷了起来,而嘎嘎还在一刻不停地向四周喷着火龙,可怜那些跑得慢的西冷士兵,好不容易看见自己国土了,却被嘎嘎烧个半死倒在地上乱滚。由于已到地势开阔处,西冷残兵四散奔逃已经无法有效追杀,所以秦嗣停了下来,他最终还是没有追上蓝宿,那个摩塔巨人速度实在太快了,早就跑得无影无踪,这让秦嗣愤恨不已,“操!小白脸!别以为你跑回老家老子就逮不着你了,老子现在就杀到你家去!”说完秦嗣一磕嘎嘎道:“走!咱他娘的杀到西冷国都去!”

“嘎嘎!”嘎嘎兴奋地点着头,娇娇也开心地在秦嗣肩膀上蹦着,但是三个活宝原地转了几圈却是没挪动分毫,因为他们谁也不认识路。正在这时,秦嗣那五百亲兵赶到了。

见这群流氓跟来了,秦嗣第一句话就问:“大帅有啥命令没有?”

亲兵们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其实这些家伙跑出上南门的时候后边的端木辛已经在鸣金收兵了,但是这帮王八蛋统统惦记着再跟着秦嗣去发趟战争财,所以全都充耳不闻,现在见秦嗣问起来了,便集体装傻……

“好!既然大帅没有收兵的意思,老子就一口气杀进西冷国都去!”

秦嗣话音未落,那五百亲兵已经开心地蹦了起来:“秦将军万岁!秦将军威武!”

“他娘的,少拍老子马屁!”秦嗣当然知道这五百亲兵都是啥心思,但是这战火是西冷帝国先挑起来的,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现在当然得再打过去啦,于是他吩咐道:“你们去抓个俘虏过来问问这道儿该怎么走!”

“是!”亲兵们应了一声四下跑了开去,现在要抓个俘虏那还不容易,到处都是缺胳膊断腿走不动路的西冷残兵,转眼之间就抓来好几个。

“你们国都在哪个方向?”秦嗣瞪着眼问。

结果四个俘虏同时一抬手,但指的却是四个不同的方向……

“他娘的,全糊弄老子呢是吧?”秦嗣手中大斧一挥把其中三个砍成了两截。剩下的那一个见状两眼一翻吓瘫在地。

“你他娘的给老子说实话!”秦嗣恶狠狠地道。

“我……我…….”那家伙浑身打着颤话也说不清楚了,其实刚才那三个里边有一个指的是正确的方向,也就是西面。但是运气不好,被秦嗣连带着一起砍了。而这个家伙却是一个下级校官,他多少有点脑子,知道秦嗣是个魔鬼,要是给他指明了正确的方向,那西冷国都很快就会被打下来,所以他怕归怕但还是没有说实话。

“说呀!”那五百亲兵同时吼道。

“北……北面……”那校官指着北面道:“再往北走有一条大道,一直走下去就是了。”

“把他带上,要是撒谎当场砍了!”秦嗣命令道。

“是!”亲兵们蜂拥而上将那校官绑了。

于是一群小土匪在一个大土匪外加两个助纣为虐的家伙带领下又一次踏上了他国的土地,开始了新一轮地烧杀抢掠……

→第二十九章 - 恭喜发财[上]←

一路行来已经好几天了,秦嗣便感觉出西冷帝国与南凫的风土人物很是不同。首先是气候,南凫已经快入冬季寒风料峭,而这边还是温暖潮湿看着象是刚刚进入春季。当然,区别更大的就是这里的建筑,无论是普通百姓的村庄还是那一座座孤零零矗立在平原山间的贵族尖顶城堡,都体现出浓郁的异国风情。秦嗣当然不知道西冷帝国在神魔纪元曾被西方魔族统治长达一千多年,所以整个西冷帝国还留有那个时代深深的烙印。

现在他们这支土匪部队已经扫荡了沿途好几个贵族城堡,对那五百亲兵抢掠财物的行为秦嗣一向是纵容的,尤其是抢那些有钱人的东西。他认为这就是敌人应该付出的代价,同样的道理,你打到我家里来你会不抢吗?

现在他们在刚打下的一个城堡里暂时休息补充水和粮食,秦嗣正躺在一堆麦垛上闭目养神呢,就听见娇娇扑扇着翅膀飞来了,然后落在他耳边喊道:“秦嗣,你那些手下在那边打女人呢……”

“打女人?”秦嗣睁开眼好奇地看着娇娇,“不会吧,他们没事打女人干吗?”

“你去看看呀,真的,好多人在那排队打一个女人呢。”

“他娘的,还排队打一个女人?这帮混蛋!”秦嗣跳下麦垛向娇娇指的那个地方走去,才拐了一个弯,就听见不远处的牛棚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哭泣声和一群男人淫荡的笑声,仔细一看这哪里是什么排队打女人啊,那帮禽兽正在糟蹋一个漂亮姑娘呢。

“操!”秦嗣吐了一口唾沫掉头就走。

“哎!你怎么不去制止他们呀?” 娇娇跟在后边喊。

“制止个鸟啊,等老子打进西冷国都,老子也把西冷皇帝的女人统统打一遍!”

“秦嗣流氓!流氓秦嗣!” 娇娇扑扇着翅膀喊。

秦嗣看了看娇娇,忽然眼珠子一转,坏笑道:“娇娇,你真的以为那群混蛋在打那个女人啊?”

“难道不是吗?那女的哭得那么凄惨……”娇娇瞪着一双清澈乌黑的眼睛看着秦嗣。

“嘿嘿!”秦嗣笑着张开双手道:“宝贝过来,让我抱抱!”

娇娇小脸一红,扭捏着飞进他的怀中,秦嗣抱着娇娇又在麦跺上躺了,一边轻抚娇娇背上光滑的羽毛,一边道:“宝贝啊,你就一辈子跟着我秦嗣啦?”

“只要你对我好,我就一辈子跟着你。” 娇娇眼睛眯缝着道。

“那你……啥时候变回人样儿让我瞅瞅。”

“变人有啥好的呀?又没有我现在这个样子漂亮,我才懒得变呢。”

“人没有鸟漂亮?”秦嗣挠了挠后脑勺。

“难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漂亮么?” 娇娇展开翅膀伸了个妩媚的懒腰。

“漂亮,当然漂亮……”秦嗣点点头,嘟囔道:“就是他娘的不实用啊……”

正说着,一名亲兵跑了过来喊道:“小将军!咱们被那个王八蛋给骗了!”

“啥事儿啊?”秦嗣坐起身来问。

“当地人说西冷国都在西边,咱现在是往北走了啊。”

“他娘的,马上去把那家伙砍了,能砍多碎就砍多碎,这个杂碎竟然敢骗老子!”

“是!”

其实秦嗣往北走还是走对了,如果他是往西去的话可能就被端木辛派出的快马给追回去了。因为端木辛久等秦嗣不归,估计他是打向西冷国都了,于是立即派了几十骑快马往西追了过去。但是追了一天一夜也没看到秦嗣人影,那些人不敢再追便又退了回去。现在端木辛正在犯愁呢,在他认为这场打赢就好,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更没想过要打进西冷帝国去。“唉!这个秦嗣,真是让人欢喜让人忧啊!”

现在秦嗣他们又开拔了,这回他们是准备往西去了,但是才出城堡,前面派出去探路的几个亲兵跑了回来。

“小将军!前面不远处的一条大道上发现了很多车轮印和马蹄印,看着象是有一支人数不少的军队刚刚经过。”

“哦?”秦嗣眼睛一亮,一挥手道:“走!看看去!”

果然,来到那条大道边上就见一道道很深的车辙印呈现在眼前,四周则布满了圆圆的马蹄印子,看来是有一支为数不少的军队刚从这里走过,而且队伍中有很多马车,这些车上似乎都装了分量很重的东西。

秦嗣抬眼向前望去,那是东北方向,虽然和自己要去的方向相左,但既然是一支西冷部队,那就应该先消灭掉,于是秦嗣挥了挥手,一干人打马追了下去……

这一路追去已经快一个多时辰了,道路两旁的景色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茂密的森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裸露着坚硬岩石的荒山。

秦嗣示意亲兵们继续前进,他一催嘎嘎向左边的一座山头跑去,来到山顶上放眼一望,只见满目苍凉,敢情这里是个不毛之地,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他娘的,怎么跑这破地方来了。”秦嗣啐了一口,这时候他望见那支西冷军队了,虽然还离得比较远,但是能很清楚地看到这是一支以马车为主的队伍,看来是支运送东西的队伍。

“往这破地方运啥东西呢?”秦嗣正在琢磨呢,就见那支队伍的前锋往一个山坳里一转,就再没见出来,而后续部队也全跟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哼哼!原来有个山洞!”秦嗣全看明白之后一催嘎嘎下了山头,追上那五百亲兵吼道:“随我杀过去!那帮小子在往山洞里藏东西呢!”

“好啊!杀啊!”亲兵们那个开心啊,又能抢东西了。

这群土匪终于冲进了那个山坳,一个转弯之后所有人都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然后全都大张嘴巴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因为眼前真的出现了一个巨型山洞,这个山洞显然是人为挖成的,看着象是把整座山都掏空了。而山洞前边那片面积广阔的空地上井井有条地扎着一顶顶帐篷,至少有三千名西冷士兵守卫着这里。

一看到对方人数那么多,那五百名亲兵立马躲到秦嗣身后去了,而这时候西冷哨兵也发现了这支突然出现的南凫小部队,于是震天的号角声瞬间响彻整个山谷,密密麻麻的西冷士兵向山洞方向集合着,看来一场杀戮在所难免,当然,谁被杀戮那是没有丝毫悬念的。

半个时辰不到,秦嗣望着面前遍地的尸首吩咐道:“找一个还活着的问问这是啥地方。”

一会儿工夫几个亲兵提溜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西冷将官过来了。

“说说,这是啥地方。”秦嗣问道。

“金……金矿……”

“什么?”秦嗣和那五百亲兵同时蹦了起来。

“你,你再说一遍……”

“金矿......”

“他娘的,这里边有金子吗?”秦嗣的大嘴已经咧了开来。

“有……里边不但有刚提炼出来的一千多斤黄金,而且……还有刚从国都运来三千多斤的旧版金币。”

“哈哈!不错不错!走!带老子看看去!”秦嗣一挥大手,亲兵们架着那西冷将官一窝蜂地进了山洞。

这里的确是西冷帝国最大的一个金矿,秦嗣这次算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他刚才追的那支车队正是押送三千斤旧版金币的队伍。因为西冷皇帝今年登基正好满六十周年,所以要把旧版金币上的头像全部换成自己的,这也是西冷帝国对于有作为的君王的一种褒奖,于是将收集上来的旧版金币运来这里熔化然后就地做成新版的再运回去发行使用。现在好了,这些金币全肉包子打狗了……

一群土匪呼啸着冲进山洞,没走多长时间就来到一扇巨大的铁栅栏跟前,只见栅栏上挂着粗大的铁链子,链子上又挂着一把硕大的铁锁。

“这是咋回事?”秦嗣转头问那将官。

“里面就矿区了,工人全部都是在押的犯人,所以……”

“打开!”秦嗣命令道。

“钥匙不在我这里……”

“他娘的!都给我闪开了!”秦嗣说着走了过去,举起手中大斧子“咣当!”一声就把那铁链给砍断了,然后抬脚一踹那铁栅栏,矿区的大门打开了……

“冲啊!抢金子去啊!”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五百亲兵发疯似地冲了进去。

“妈的!”秦嗣在后边骂道:“一群笨蛋,四千多斤金子你们扛得动么。”

果然,秦嗣说的一点没错,那些急吼吼抢金子去的亲兵们发现金条和金币虽然堆得到处都是,但是他们身上能装下的却极其有限,因为这一路上他们已经抢了很多值钱的玩意了,这金子原本就要比其他东西来得重,往身上装得越多,就越走不动道儿了。

“你们还想不想继续打仗啦?都他娘的给老子放下!”秦嗣走进去吼道。

见秦嗣发火了,亲兵们只得把搂在怀里的金子放到地上,而这时候四周那些工人们惊慌失措地望着这群土匪,他们还没弄明白这些都是什么人。

“你刚才说这些都是犯人?”秦嗣指着工人们问那将官。

“是!”

“那都放了吧,对了,人可以走,金子不能拿,谁敢偷拿一律给我砍了!”

于是亲兵们开始驱逐那些工人,这些原本都是死囚的工人们见能获得自由了那还不跑得快啊,眨眼之间整个矿区里的工人跑个干干净净。

“行了!你也滚吧!”秦嗣抓起一把金币塞给那个将官挥着手道。

“谢谢将军!谢谢将军!”那将官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下轮到这帮南凫流氓眼瞪眼了,望着眼前耀眼的金子,几乎所有人都在兴奋地流着口水,但是怎么把这四千多斤的金子带走呢?众人的目光最后都聚焦在秦嗣的身上,也只有他才能搬得动这么多的金子,但问题是秦嗣还要去攻打西冷国都呀,他扛着四千多斤金子去那这仗也不用打了,西冷皇帝气就给他气死了……

→第三十章 - 恭喜发财[下]←

望着面前这么多的金子,秦嗣的眼珠子忽然一转,他看了看自己左手上的两把大铁锤,经历了几场恶战之后这两把用普通生铁打造的锤子表面已经变得坑坑洼洼了,反倒是右手中的那把大斧子还是灿灿生辉,居然连斧刃都没有丝毫卷口。但是秦嗣用锤用惯了,他享受的是一锤子连人带马砸扁的快感,所以这把大斧子虽然称手但并不怎么喜欢,现在,他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疯狂的主意。

“你们听着!”秦嗣喊道:“老子打算用这些金子打两把大锤使使!”

话音未落,“扑通!扑通!”亲兵们统统晕倒在地……

“他娘的!老子有说错了么?”秦嗣啐道。

“小……将军……不成啊……”亲兵们纷纷喊道。

“有啥不成啊?”秦嗣瞪着牛眼。

“这金子太软呀,您砸几下就变形了呀!”

“哦……”

“再说……这金锤子也不经使呀,打一场仗至少掉几十斤金子吧,这不到半年工夫全掉没了……”

“他娘的,这倒说的也是啊……”秦嗣挠了挠后脑勺。

正在这时,就见娇娇飞了过来,落到秦嗣肩膀上道:“我在前面发现了一条狗狗哎!”

“狗?”秦嗣一愣:“那咋没听见它叫唤呢?”

“他可不是一般的狗狗,他会说人话哎!” 娇娇道。

“会说人话?”秦嗣连忙一挥手道:“你们去把那狗日的给我抓过来!”

“是!”亲兵们跟着娇娇一起去了,不一会儿就架了一个矮矮的家伙过来了,到了跟前仔细一看还真是一条狗,只不过这家伙除了长着一只狗头之外,身体四肢居然和人一模一样,身上穿了一套肮脏得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长袍,狗脸上滑稽地戴着一副玳瑁眼睛,右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本厚厚的书……

“你他娘的是啥玩意啊?”秦嗣还是第一次看到狗头人,好奇地问。

“我是道格李!”狗头人优雅地一欠身。

“道格啥?李?”秦嗣一咧嘴。

“道格是姓,名是李。”道格李不慌不忙地回答。

“道格是姓?”秦嗣挠挠后脑勺:“我他娘的怎么听着横竖都带着一股子狗味儿呢。”

“哈哈哈!”亲兵们狂笑起来。

道格李抬起左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道:“尊敬的将军,您可以侮辱一个早已沦为死囚的智者,但您不能亵渎我们祖先留给我的尊贵姓氏。”

“智者?”秦嗣上下打量着道格李,咧嘴一笑道:“智者是啥玩意呀?”

“咳咳……”道格李咳嗽起来。

“哎呀,秦嗣你真是笨到家了啦,智者就是军师的意思啦!” 娇娇在一旁喊道。

“军师?”秦嗣撇撇嘴:“真他娘的有意思,咱南凫人不都管军师叫狗头军师的么。”

“哈哈哈!”众人再次爆笑。

道格李却是面不改色,打量了面前这些人一会儿后问道:“你们是南凫人?”

“是啊。”秦嗣抖着右脚道。

“那这里是被你们占领了?”

“是!”众人齐声回答。

道格李的目光落到秦嗣左手中的两把大锤上,他的双眉忽然一跳,口中喃喃念道:“主啊!难道真的是他来了吗?”

秦嗣现在惦记着怎么才能把黄金作成大锤,哪有心情听道格李唠叨,不耐烦地道:“你不是狗头军师么,老子问你,这黄金能不能用来做锤子?”

道格李微微一笑,他点了点头道:“可以,不过不能用纯金做,得加入百分之三十左右的铁。”

“嘿嘿!“秦嗣咧开大嘴笑了,”还真他娘的是个狗头军师啊,那成,你看看这些家伙能不能加进去!”说着他把手中的锤子和大斧子递了过去。

道格李看了一眼两把大铁锤,摇了摇头道:“垃圾!”然后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大斧子点点头道:“这把斧子不错,全部是用西方精钢打造,你从哪里得到的?”

“呵呵,老子抢来的,这把家伙该有一千多斤吧!”

道格李点点头:“那就用这把斧子加三千斤黄金打造成两把锤子吧,各重两千斤,你应该拿的动的。”

秦嗣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拿的动?”

“我当然知道,我是智者,西冷帝国曾经最伟大的占卜师,我……”

“行行!废话少说,快给我弄吧!”秦嗣摆着手道。

于是五百亲兵按秦嗣的吩咐把一千多斤金条瓜分了,然后把那三千斤金币倒进了大熔炉里。望着炉子里的金币亲兵们真是心痛啊,个个哭丧着脸道:“奢侈啊,从来没见过这么奢侈的人啊……”

道格李显然对冶金制造非常内行,先指挥着亲兵们做了两个巨大的模子,然后点火开炉把金币和那把大斧子一起熔化了,当金水将要出炉时道格李翻开他手中那本厚厚的书,小心地从中拈出一张薄薄的纸片举到眼前颤巍巍地说道:“倒数第二张先知圣符了,去吧……”说着他一挥手那纸片便忽忽悠悠地向前飞去,而道格李则口中念念有词,直到那张纸片消失在熔炉中……

“你往那里边扔啥玩意呢?”秦嗣在一旁看得纳闷。

道格李转过头微笑道:“先知圣符!”

“有啥用啊?”

“先知圣符由我这样的占卜师用强大的精神力凝结而成,它可以承栽占卜师的思想作用与任何人与事物。”

“啥意思啊?”秦嗣根本没听懂。

“你这两把黄金锤硬度虽然够了,但是表面耐磨损度还不够,所以我刚才加的那张先知圣符是用来强化表面耐磨损度的,使锤子每次撞击其他物体时的黄金消耗为零。”

“真的?”秦嗣瞪大了双眼。

“恩。”道格李点点头。

“他娘的,真不愧是狗头军师啊,这也整得出来!”秦嗣咧嘴大笑。

娇娇见秦嗣夸道格李了,嫉妒地直跳:“狗头军师!狗头军师!”

道格李看了娇娇一眼微笑不语,而这时候就听见亲兵们高喊:“出炉啦!可以出炉啦!”

秦嗣忙问道格李:“现在能出炉了么?”

“可以!”道格李点点头。

“出炉——!”秦嗣大手一挥,于是熔炉倒转沸腾的金水滚滚而下分别注进两个大模子中,转眼间所有金水统统倒完,众人都眼巴巴地望着那两个巨大的模子,世界上第一对黄金大锤就要出世了,大家都激动啊……

终于,等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在道格李的指挥下亲兵们砸去了铸造模子用的泥范,两把金灿灿的超级大号锤子露了出来。

“哈哈哈!”秦嗣大笑着走了过去,“他娘的!这才叫锤子呀!”

五百亲兵面面相觑,心想:“他这回可真成了大财主了……”

这两把黄金锤连柄在一起都快赶上秦嗣的身高了,现在两手握上去还是很温热,但是手感光滑一点不象以前那两把大铁锤的粗糙,而且锤身浑圆微微泛着一层金色光晕,这可把秦嗣给喜欢的,双手一抬就把两把锤子高高举在空中,然后重重地一撞,“当——!”地一声巨响,震得四周众人耳朵里阵阵发麻。

“好!真他娘的够劲儿!”秦嗣咧开大嘴笑,他终于用上了称手的大锤了,这个高兴劲儿就甭提了。

这时候就听那帮亲兵们喊:“小将军!那锤上面似乎有字哎……”

“有字?”秦嗣将两把大锤子举到眼前仔细一看,果然,两把锤子表面似乎时隐时现着几个字,看着若有若无的却又真实存在。

“恭喜……”秦嗣终于看清了右手那把大锤上的两个字,这时候左手锤子上的字也显现出来了,“发财……”

“恭喜发财?”秦嗣一愣,四周众人已经忍不住偷笑起来。

“这是咋回事?这他娘的也忒俗气了吧!”秦嗣抖着手中的锤子道:“这给个威风八面也好呀,恭喜发财……他娘的,这不是爆发户么!”

亲兵们个个捂着嘴笑,心说你不是爆发户谁是啊?

“狗头军师!这是不是你捣的鬼?”秦嗣瞪着道格李问。

道格李微笑着摇了摇头道:“锤上有字说明它们已经有了灵性,这都是天意注定……”

“天意?”秦嗣打量着手中双锤,看了一会儿大嘴又渐渐咧开了,“嘿嘿!这老天爷也真能瞎掰啊,啥不能整,整个恭喜发财给老子。好!借老天爷吉言,老子这就打劫西冷帝国的国库去!”

“好!好!抢西冷国库去啊!”亲兵们蹦着脚地跳。

道格李忽然一提身上的长袍道:“秦将军!帮忙把这链子给我下了吧。”

秦嗣低头一看,只见道格李的两只脚上拴了一根粗粗的铁链子,不禁奇道:“怎么没看见其他工人脚上有这玩意啊?”

“我和他们不一样……”道格李面带微笑。

“噢,你这家伙肯定犯的事儿不小。”秦嗣说着冲手下一挥手:“把狗头军师脚上的家伙下了!”几个亲兵拿着工具过来将那铁链子砸开了,只见道格李弯腰揉了揉两个脚腕,抬起头开心地笑了:“哎呀!总算又重获自由了……”

→第三十一章 - 黑犀战将[上]←

秦嗣看着道格李矮小瘦弱可怜兮兮的模样回头冲手下喊道:“给狗头军师备匹马,再给他点金子,让他走吧……”

“不!秦将军!” 道格李摇着手喊:“我不走,从现在起我就跟着您了。”

“跟着我?”秦嗣一愣,上下打量着道格李道:“跟着我干吗呀?”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主人,这是上天的旨意……”道格李左手按在胸前微微一欠身。

“上天的旨意?”秦嗣撇撇嘴道:“你个狗头军师是想跟着老子骗吃骗喝吧?你他娘的又不能打仗,跟着老子有屁用啊!”

道格李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道:“我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我的智慧抵得上千军万马。虽然西冷皇帝剥夺了我的预知能力,但是我还拥有准确的判断力,我能洞悉一切事物的本来的面目和发展态势……”

秦嗣挠了挠后脑勺:“你他娘的少跟老子耍嘴皮子,你先给老子判断下接下去会发生啥情况?”

道格李抬起左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笑眯眯地说道: “当凡人的力量不能阻挡您的进攻时,西冷皇帝会调用异族部落来对付您。所以,接下去的几天里您会遇到那些异族勇士强有力地挑战!”

“是吗?”秦嗣斜着眼看道格李,抖了抖手中的两把黄金大锤道:“他们敢来,那就是给老子这对新锤子开第一次荤!”

“杀——!杀——!”五百亲兵狐假虎威地起哄。

道格李含笑不语,而娇娇和嘎嘎都满怀敌意地瞪着他。娇娇站在嘎嘎脑门上凑在它耳边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啥,就见嘎嘎不住地点头。

“行了!先他娘的睡上一觉,明天一早出发!”秦嗣将手中的黄金大锤并排在地上放倒了,然后便在上面舒舒服服地躺了,敢情这又是一张黄金床了。

见秦嗣休息了,亲兵们也打着哈欠四散去了,这时候娇娇飞到秦嗣耳旁小声说道:“秦嗣,你真要留下那个狗头军师啊?”

秦嗣眯缝着眼哼哼道:“他要留就留呗……”

“我看他不是什么好人!”娇娇说。

“嘎嘎!”嘎嘎也走过来凑热闹。

“不是好人?”秦嗣睁开眼向前望去,就见那道格李正向不远处一个角落慢慢走去,一路上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一个狗头军师有啥好担心的,到时候看着不爽一锤子砸扁拉倒!”秦嗣说完闭上眼睛又睡了。

“臭秦嗣!不理你了!”娇娇飞到嘎嘎头上站了,然后命令道:“嘎嘎!咱们过去看看那个狗头军师在干吗!”

“嘎嘎!”嘎嘎点点头,两个活宝向道格李跑去。只见那狗头军师正在四周墙角处翻着一堆堆的杂物,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道:“毯子,我的毯子你上哪儿去了呢?”

忽然,道格李的身形顿住了,“哈哈!原来你被人藏在这儿啦!”随着道格李直起身来,他的手上多了一条乌漆抹黑看不出是啥颜色的小方毯子,“好好!只要你在我就放心了,以后这一路上都要靠你了……”道格李说着将小毯子在地上放平了,然后翻开手中的那本书非常小心地拈出一张薄薄的纸片来,这分明又是一张先知圣符。“最后一张了,去吧……”道格李小手一挥,先知圣符飘向地上的小毯子,同时一阵咒语自道格李口中响起……

先知圣符落到小毯子上面便消失不见了,而这时候道格李的眼睛睁开了,他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凝聚了先知力量的魔毯,飞起来吧!”随着道格李的呼唤,地上的小毯子突然动了,它缓缓地升了起来,慢慢地向道格李飘去在他膝盖旁停了。娇娇和嘎嘎呆呆地望着道格李稳稳地在那小毯子上坐了,然后就见道格李朝他俩微笑着挤挤眼,那小毯子便悄无声息地向前飞去了……

两个活宝面对如此奇景发了半天愣,直到道格李在洞中潇洒地飞了一圈又回他们面前才清醒过来。

“狗头军师,我能坐上来玩玩吗?”娇娇雀跃地问。

“能!”道格李微笑着点点头。

“嘎嘎!嘎嘎!”嘎嘎也跃跃欲试。

“你不行,你太重!” 道格李摇摇头。

“嘎……”嘎嘎非常失望。

“臭嘎嘎!你起什么哄呀!”娇娇说着跳到那小毯子上,然后抬起头妩媚地一笑道:“带我飞一圈吧,我要感受下不动翅膀也能飞翔的感觉。”

道格李点点头,也没见他说话或者有什么动作,那毯子便又向前飞去,一路上不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且能高能低能快能慢,把娇娇逗得开心死了,这小妮子终于又发现了一个比嘎嘎的那个大脑袋更好的去处了。

第二天早上,当秦嗣醒来准备开拔的时候,他发现昨天还在说道格李是坏人的娇娇居然已经和那狗头军师打成一片了,这时候就见道格李坐在一块小毯子上腾空飞来,毯子前端站着神气活现的娇娇,就听她兴奋地大喊:“臭秦嗣!快出发吧!”

“这是咋回事这是?”秦嗣瞪着那远去的飞毯半天没反应过来。

“嘎嘎!嘎嘎!”嘎嘎跑了过来,愤怒地喊。

“噢,这丫头叛变投敌了是吧?”秦嗣的大嘴咧开了笑。

“嘎嘎!”嘎嘎用力地点头。

“没事,哪天看着那狗头军师不爽了就一锤子拍死!”秦嗣说着冲五百亲兵一挥手道:“出发!”

一群南凫流氓在洗劫了一个金矿之后再一次开拔了,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一直向西,那里是西冷帝国的国都……

这一路上众人已对路边的村庄城堡没有任何兴趣了,他们都惦记着西冷国库呢。于是行军速度加快了不少,而沿途根本没有遭遇到象样的抵抗,零星的守军一望见他们撒丫子便跑,弄得这群流氓悠闲得不得了,这哪是打仗啊,纯粹是旅游看风景。

秦嗣骑在嘎嘎背上慢腾腾地走着,新打的两把黄金大锤对嘎嘎没有任何影响,这让秦嗣很是满意。而娇娇也非常满意她又找到了一个更舒适的旅行工具,现在她指挥着道格李向秦嗣飞来,在他旁边一起并排着飞了,然后小妮子冲秦嗣挤了挤眼笑道:“秦嗣!狗头军师的飞毯真的很舒服哎!”

秦嗣斜眼看了看娇娇,再看了一眼道格李,撇撇嘴道:“舒服有什么用?又不能冲锋陷阵去打仗!中看不中用的玩意!”

“嘎嘎!”嘎嘎使劲地点头。

“臭嘎嘎!你点什么头呀!”娇娇在飞毯上蹦着。

道格李脸上照例挂着不慌不忙的微笑,他这一路上更多的是在翻看手里那本厚厚的书,一边看一边还念念有词,显得学问非常深的模样。

这时候走在最前边的亲兵们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所有人慌慌张张地向秦嗣跑来,一边跑一边大喊:“小将军!前面来怪兽啦!”

“怪兽?”秦嗣坐在嘎嘎背上被前边的高头大马挡着根本看不清前方的动静,现在面前的人全跑到他身后去了,他才看见前方一道青色山梁上一字排开站了无数黑黝黝的怪物,瞧着象是一头头大水牛,但是那角却是长在鼻子上头的,高高矗立着尖锐异常。而那牛背上端坐着一个个赤裸着上身的彪形大汉,因为离得远看不清楚他们长啥样儿,但是他们手中紧紧握着一杆杆的长枪却在阳光下闪着道道寒光看着异常的分明。

“嘿嘿!有意思啊,这都他娘的是些什么人啊?”秦嗣大嘴一咧。

“黑犀战将!” 道格李在一边缓缓说道。

“你认识?”秦嗣扭头看道格李。

“是!”道格李点点头道:“他们就是我对你说过的异族部落勇士,作为西冷帝国最下等的民族,他们常年在边远地区服着苦役。现在,西冷皇帝开始起用他们了!”

“来得好!老子终于可以试试新锤子了!”秦嗣抖了抖手中的黄金大锤。

道格李轻轻叹了口气道:“唉,可怜的艾泊族人……”

秦嗣却不管道格李唠叨这些,他一催嘎嘎向前跑去,而娇娇也扑扇着翅膀飞来,一边在秦嗣肩膀停了一边娇声道:“秦嗣,要不要我给你加祝福呀?”

秦嗣撇撇嘴:“现在知道拍老子马屁啦?一边呆着去!”

“臭秦嗣!不理你了!”娇娇嚷着飞了起来,但却在嘎嘎脑袋上停了,没想到嘎嘎一甩大脑袋也赶她走。

“哼!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是坏人!”娇娇气急败坏地喊,这时候道格李飞了过来,娇娇只得在飞毯上停了,秦嗣回头看了道格李一眼道:“你跟来干吗?”

“我想……”道格李推了推眼镜道:“我想说服那些艾泊人,他们都是无辜而又无知的可怜人,看着他们就这样白白死去,我与心不忍……”

“你他娘的少和老子唧唧歪歪的,滚一边去!”秦嗣啐道。

“我……”道格李还想解释。

“再不走老子先一锤子砸扁了你!”秦嗣一瞪牛眼。

“唉……”道格李叹了口气摇着头往后飞去,而娇娇又飞了起来,紧紧地跟着秦嗣去了……

→第三十二章 - 黑犀战将[下]←

离得近了,秦嗣便看清楚了这些黑犀战将究竟长啥样儿了。只见他们身高个个都在两米以上,肌肉发达肤色黝黑,每个人的脸几乎都长得一模一样,全是五官丑陋狰狞异常。和他们比起来,秦嗣无论个头还是胯下的坐骑都是小号里的小号,惟独超越他们的就是手中那两把金灿灿的黄金大锤。

见秦嗣孤身一人前来,山梁上陡然响起了一阵沉闷的号角声,眨眼一队黑犀战将挥舞着手中长枪冲了下来,人还没到跟前,一股浓重的腥味顺着山风扑面而来。

“他娘的!是不是一百年没洗澡啦?这么臭!”秦嗣皱着眉头迎了上去,没等这队黑犀战将将他围起来,抡起手中黄金大锤“噼里啪啦!”一通乱砸,转眼间六十几个黑犀战将统统变成肉饼了……

“嗡——!”山梁上响起一片惊诧声,艾泊族人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矮小的家伙居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秦嗣撇撇嘴,他对这群皮糙肉厚的家伙这么不经打感到非常的失望。此时山梁上又是一阵号角声起,艾泊族人左右一分,一头巨型黑犀牛出现了。只见这头黑犀牛背上坐的人身高竟有三米以上,那块头足足顶上其他艾泊族人的两倍,而他的两只大手中居然握的也是一对乌黑巨大的锤子……

“嘿嘿!”秦嗣乐了,“他奶奶的!终于碰上同行了啊!”

巨型黑犀牛不紧不慢地跑下了山梁,还没到秦嗣跟前,天上的太阳已经被这家伙遮住了,就瞧着一个巨大的黑影越来越近,秦嗣和嘎嘎都抬起头来看这大块头,这时候就听娇娇在一旁兴奋地喊:“巨人!又看见巨人啦!”

“当——!”那巨人将手中双锤举在空中重重地一碰,震得四周地面一阵乱跳,“艾泊族第一勇士西率在此!来者报上名来?”巨人瓮声瓮气地吼道。

“蟋蟀?”秦嗣咧嘴一笑,“他娘的!这么大个儿居然起个名字叫蟋蟀!”

“哈哈!”娇娇大笑起来,扑扇着翅膀上下飞着喊:“蟋蟀!蛐蛐!”

“嘎嘎!”嘎嘎也开心地笑。

“混帐!不是蛐蛐的蟋蟀!是西率的那个西率!”西率一张黑脸涨得通红。

“你他娘的不是白说么,听来听去还是蟋蟀呀!”秦嗣抖着右脚道。

“报上你的名字,我西率锤下不死无名之辈!”西率吼道。

“唔!有点意思……”秦嗣很欣赏西率的英雄气概,点点头道:“老子就是秦嗣,你他娘的不知道老子是谁会带人拦在这儿吗?装哪根葱呢你?”

“你真的是秦嗣?”西率打量着秦嗣手里那对黄金大锤。

“如假包换!”

西率一抖手中大锤道:“我这对黑鼓震天锤乃乌钢打造,各重二百斤!报上你的锤子来!”

“嘿嘿!”秦嗣咧嘴笑了,“小样儿,个头挺大心眼挺细啊。好吧,老子告诉你!”说着也是一抖手中大锤道:“老子这对恭喜发财黄金锤乃七成纯金三成精钢打造,各重二千斤!”话音刚落,就见西率的身子晃了两晃,一缕阳光从他背后投了出来……

“二千斤……”西率瞪着秦嗣手中的黄金大锤,大嘴张开半天都没合拢。

“不相信啊?”秦嗣面带微笑。

“你……”西率打量着秦嗣的个头再看了看个头更小的嘎嘎,“你怎么能拿得动这么重的锤子?你那驴子怎么承受得住?”

“嘎嘎!”嘎嘎拿眼瞪西率。

“这你就别管了,废话少说,开打吧!”秦嗣抖着右腿道。

西率打量着秦嗣的表情,他多少还是有点不相信秦嗣的话,在他看来这么弱小的身躯里根本不可能蕴藏着这么大的力量,于是他将手中锤子重重地一碰,大喝一声道:“好吧!那就让我领教下二千重的锤子是什么威力吧!”说罢右手大锤高高举起,呼啸着砸了下来。

秦嗣抖着右腿笑嘻嘻地望着砸过来的锤子,抬起右手大锤轻轻往上一挡,“当——!”一声巨响,尽管现在是在开阔的平原之上,这一声撞击还是震得方圆几里地内所有人的耳朵嗡嗡直响,飞在空中的娇娇再次支撑不住掉了下来,这时候道格李悄无声息地飞了过来,探身将娇娇抱到了飞毯上。

再看那西率居然已经飞到空中去了,他那庞大的身躯在天空中翻滚着,然后重重地砸落在几十米外的草地上,“蓬——!”地上被砸开好大一个坑……

“切!就这鸟样儿!”秦嗣撇撇嘴,就在这时,只见西率骑的那头巨型黑犀牛居然也脚步踉跄起来,它横走了几步,忽然“轰隆!”一声四脚朝天翻倒在地,敢情它的内脏承受不住刚才那一轮巨大的撞击全被震碎了……

“唉!太不经打了,没劲……”秦嗣摇了摇头,正想回头找找娇娇飞哪里去了,却看见摔得四仰八叉的西率又爬了起来,只见他捡起地上锤子,突然高吼一声,同时将两把大锤朝自己那发达的胸肌上狠狠地一拍,“蓬!”一声闷响传来。

“行啊!还能爬起来啊。”秦嗣的嘴又咧开了。

这时候随着西率的大吼声,山梁上那一大排的黑犀战将们也同时吼了起来,然后他们的都开始做着一个相同的动作,那就是拿手中的兵器重重地撞击着自己赤裸的胸膛。

“蓬!蓬蓬!蓬!蓬蓬!”一阵有节奏的撞击瞬间响彻云霄……

“这是怎么回事?集体买大力丸?”见对方统统做着相同的动作,秦嗣呲了呲牙。

“这是艾泊族勇士的战鼓之歌!”忽然,身后响起了道格李那慢条斯理的声音。

“战鼓之歌?”秦嗣扭头看着道格李,“有啥用啊?”

“这是艾泊族勇士独有的一种助战方式,当他们一起拍打胸膛呼喊某一个勇士的名字时,他们身上的力量便会通过集体的精神力传递进这个勇士的身体里。”

“噢,这么说蟋蟀现在力大无穷了咯?”秦嗣咧开嘴笑,他倒希望看到对手强大起来。

“是!”道格李推了推眼镜点点头,“艾泊族一共拥有五千名最优秀的勇士,看现在的人数应该全在这里了。”

“那就是说蛐蛐现在拥有了五千个大块头的力量总和了咯?”娇娇问道。

“一半!战鼓之歌只能传递自身一半的力量给他人!”

“秦嗣!我帮你加力量祝福吧!”娇娇拍着翅膀向秦嗣飞去。

“不用!”秦嗣摇摇头道:“老子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就是死也是闭上眼睛死的!”

“秦嗣……”娇娇还想劝说,秦嗣早已一磕嘎嘎向西率冲去,跑近了一下子蹦了起来站在嘎嘎背上高高举起右手中的黄金大锤吼道:“蟋蟀!吃老子一锤吧!”

“当——!”西率举起手中双锤用力朝上一挡,这一下当真是地动山摇,就见疾进中的秦嗣身形一滞,嘎嘎也是骤然收住了脚步,而西率则身体晃了两晃,脚下“噗嗤!”一响,踩出了好深一个坑,然后他“蹬蹬噔!”向后退去,每退一步脚下都踩出一个大坑,直退了十几步才堪堪站住……

“不错啊,小样儿居然能接下我一锤了……”秦嗣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现在的这对黄金大锤比起以前用的那对铁锤来杀伤力要大上无数倍了。以前那锤子分量轻,就连蓝宿也能勉强接上一招,换了现在,那肯定是一锤子就拍死了。西率虽然是有五千人给他撑腰,但是能接下这二千斤的重锤也算不简单了。

而西率早已被震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尽管他体内被注入了五千同伴传递过来的力量,但是他的身体所能承受的压力却是有限的,这一点上他和秦嗣这个怪胎无法相比,所以接了这一锤之后,西率算是彻底明白秦嗣的实力了,这是个力大无边的怪物,自己加上五千子弟兵统统不是他的对手。这一刻,西率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恐惧……

“小子!你站稳了!再吃老子一锤!”秦嗣大吼一声从嘎嘎背上蹦了起来,高高跃在空中右手那把黄金大锤抡圆了狠狠地砸向西率。

“当——!”一声巨响,西率举起双锤又接住了,但是他已吃不住如此巨大的压力,就听“蓬!”一声闷响,西率居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砸出老大一个深坑。

秦嗣站在坑边单锤力压西率见他坐在坑底还能坚持,便咧嘴嘿嘿一笑,也不抬锤砸他而是右手一加力继续向下压去,他想看看西率到底能支持多久。

再看那西率一张黑脸已经涨成猪肝色,他手中的双锤虽然还高高举着但是双膀已经颤抖不已,在秦嗣这个变态不断地施压下,原本举得笔直的手臂开始慢慢弯曲了……

“小样儿!看你还能支撑多久!”秦嗣嘴角挂着坏笑,他对这样的较量相当开心。

正在这时,山梁上的五千黑犀战将拍着胸脯唱起了更为响亮的战鼓之歌,他们在为西率打气,同时也把源源不断的力气传递给他,于是漫山遍野回响着粗矿而有节奏的歌声: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蓬蓬!”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蓬蓬!”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蓬蓬!”

→第三十三章 - 锤打仙门[上]←

随着战鼓之歌越唱越嘹亮,西率那渐渐弯曲的双臂又慢慢挺直了,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已是非常的痛苦,一颗颗斗大的汗珠“吧嗒吧嗒!”往下掉着,看来他即使能坚持但时间也不会很长了。

秦嗣站在坑边笑眯眯地望着西率,他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个不屈不挠的大块头了,被压成这样居然还不肯服输。于是他一边继续向下施压,一边抖着右腿拉开破锣嗓子也大声唱了起来:“服了我就给我跪下来怕了我就给我哭出来……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蓬蓬!”

秦嗣正唱到得意处忍不住摇头晃脑时就听得西率忽然爆发出一声大吼,“啊——!”他的双锤一下子震开秦嗣的黄金锤,然后整个人自坑中蹦了出来,高高跃在空中但是却忽然两眼一翻双手一松,两把黑鼓震天锤“扑通!扑通!”同时掉在地上,然后整个身体软绵绵地摔了下来,“蓬!”一声栽倒在地……

原来西率刚才是最后的爆发,在震开秦嗣的锤子之后他已全身脱力,现在他那庞大的身躯内已经没有一丝力量存在,即使那五千同伴还在继续着战鼓之歌也不起任何作用了,因为他那虚弱的身体再也输送不进任何外力了。

“哎,别就这么死了呀……”秦嗣见西率两眼向上翻去,手脚都开始抽搐他倒急了起来,一边蹲下身子用手拍打着西率的脸,一边冲娇娇招着手喊:“快来给他加个精神祝福,这小子快不行了!”

娇娇迟疑着飞了过来,在西率面前盘旋着道:“为什么要救他?他不是你的敌人吗?”

“他娘的叫你加你就加,哪来那么多废话!”秦嗣骂道。

“哼!坏秦嗣又骂我!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娇娇嘴里这么说着,但还是在西率的大脑门上停了,然后一阵清脆鸟鸣声响起,精神祝福缓缓注入了西率的体内。

这时候道格李也飞了过来,他打量着奄奄一息的西率对秦嗣道:“主人!艾泊族人是最无知最野蛮的,你救了他他未必会感激你,到头来还是会与您死战到底!”

“闭上你的狗嘴!”秦嗣怒喝道:“这是大老爷们的战争,你他娘的懂个屁!滚一边去!”

道格李被秦嗣骂得狗脸一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摇着头向后飞去,娇娇也扑扇着翅膀飞起来想跟着一起离开,但是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秦嗣又不敢走了,于是绕着他盘旋起来。

精神祝福注入之后马上便起了效果,随着体力的缓缓恢复,西率渐渐停止了抽搐,他的眼睛不再向上翻了,脸上也开始有了一丝血色。

见西率死不了了,秦嗣长吁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拍了拍双手,一抬头便看到山梁上那五千黑犀战将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尊敬的崇拜的和友好的……

这时候就听得西率发出了一声重重地喘息,他的眼睛又睁开了,精神祝福的威力果然巨大,一会儿工夫就让西率恢复了元气。当力量再一次充满了他的身体之后,他翻身坐了起来,然后瞪着一双大眼望着秦嗣。刚才秦嗣为了救他所说的话他全听见了,当然,也包括娇娇和道格李说的话。现在他的眼睛不停地眨巴着,他似乎在用心地思考着什么,忽然,西率直起身子改成了跪姿,他低下了巨大的脑袋,瓮声瓮气地说道:“秦将军!您的神勇和仁义征服了我西率的心,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主人,请允许我一辈子都追随着您吧!”

秦嗣一愣,挠了挠后脑勺道:“跟着我?那你的五千手下咋办呢?”话音未落,就听见山梁上响起一片欢呼声,那五千黑犀战将统统从牛背上跳了下来,然后齐刷刷地在山梁上跪了,同声高呼道:“愿意终身追随秦将军——!”

“呵呵,哈哈!”秦嗣忍不住咧开大嘴开心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转身指着不远处的道格李道:“看见没有?粗人自有粗人的道道,你个狗头军师能懂吗?”

道格李显然也被眼前发生的事情惊呆了,他尴尬地笑着,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 * *

几天之后,一支五千多人的队伍杀到了距离西冷国都二百多里的地方,这一路上他们可谓所向披靡,各路前来堵截的西冷援兵统统被杀得人仰马翻,现在,西冷国都已经遥遥在望了,而这支队伍的士气也已高涨到了极点。

秦嗣这几天喜欢上了身形庞大的黑犀牛,他发现躺在这种巨型动物背上边睡觉边行军是最省力的方法。而西率则对嘎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得到了秦嗣允许之后他骑着嘎嘎走了一会儿,居然越走越开心,他认为嘎嘎这么瘦小的身躯能驮起他这个庞然大物简直是个奇迹。但是当他想继续骑着嘎嘎走下去的时候,嘎嘎却不乐意了,它不但恶狠狠地冲西率吼着上下蹦着让他下去,而且还冲着躺在犀牛背上大打胡噜的秦嗣大声抗议,于是西率只好下来又找了头犀牛骑上。嘎嘎见秦嗣不理它,伤心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时候娇娇飞了过来,趁机煽风点火说秦嗣的坏话,两个活宝立即站到同一条战壕里去了……

现在秦嗣醒了,他躺在犀牛背上眨巴着眼睛打量跟在后边的西率,这位巨人正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诺言,不分昼夜地追随在秦嗣的身边。

“蟋蟀!你们的实力那么强大怎么还会被西冷皇帝奴役那么长时间呢?”秦嗣忽然问道。

西率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我们的祖先被放逐到了卡拉之岛,四周全是水,我们不会造船,所以只能在岛上生活没法离开……”

“噢,那这次你们是怎么出来的呢?”

“西冷皇帝派船来接我们的,答应我们只要杀了您就赐给我们自由!”

“那你们现在跟了我,岛上的其他族人怎么办?”

秦嗣的这句话问出来之后,飞在一旁的道格李不禁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显然觉得这样的话能从秦嗣嘴里问出来有点不可思议。

“没有其他族人了,几个月前岛上的老人孩子和妇女都得了一种怪病相继死去了,只留下了我们这五千名最强壮的战士。部落长老是最后一个死的,死前他和我说这都是天意,他们的死可以换来我们这五千勇士的自由。”西率说着大嘴一咧笑了起来,“现在我明白了,这是因为我们都将跟随您的缘故,您是神,一位引领我们战斗一生的神……”

“呵呵!好!你们跟着我秦嗣那才是跟对人了!”秦嗣大嘴一咧笑道:“跟着老子打天下,吃香的喝辣的,见钱抢钱见女人抢女人,这他娘的才叫快活呢!”

“呵呵!”西率跟着一起傻笑,道格李摇了摇头继续看他手上的书,而娇娇则在嘎嘎的背上蹦着脚喊:“秦嗣是个臭流氓!大坏蛋!”

“嘎嘎!嘎嘎!”嘎嘎忿忿地点头。

“去去!滚一边去!”秦嗣冲那两个活宝瞪了一眼,然后扭头问道格李:“狗头军师,为什么西冷帝国的风土人情与南凫差异那么大呢?象你和蟋蟀要是去了南凫的话那是会被人当成妖怪的。”

“呵呵!”道格李笑了起来,他推了推眼镜道:“这是有历史原因的。”

“啥历史原因啊?”

“这说起来可就话长了,您愿意听的话我可以详尽地向您阐述。”

“哦,那你就慢慢说吧……”秦嗣见道格李一副要开堂讲课的模样兴趣便低了不少,于是又在犀牛背上躺了,两眼一闭准备继续打瞌睡。但就在这个时候,走在队伍最前边的黑犀战将忽然吹响了沉闷的号角声,这意味着有不速之客来到了。

果然,有陌生人造访这支部队了,尽管来的只有区区二人,但是他们一亮相便震惊全场……

“他娘的,这是神仙么?”望着越飞越近的两个身影,秦嗣撇了撇嘴。

只见空中优雅地飞来一只红顶白毛的仙鹤,鹤背上端坐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只见他须发皆白,一袭青色道袍手中握着一杆雪白的拂尘。而老道士的身旁并排飞着一个巨大的金色木鱼,那木鱼上方也是端坐一位胖大和尚,只见他肥头大耳,脑门倍儿亮,一袭金色袈裟胸前挂着一串粒大如卵的佛珠……

这一道一僧腾空飞来悄无声息,却又显眼异常。看似面色谦和,实则透着威风霸道!不用问,一定又是西冷皇帝搬来的救兵,只不过这次的规格似乎上升到了仙门的规格,就不知道他们是哪路的神仙了。

→第三十四章 - 锤打仙门[下]←

“站住——!”没等僧道二人飞到近前,西率已经迎了上去,手中双锤重重一碰大吼道。

僧道二人顿住身形打量了西率一番,然后转过目光在人群里搜寻着,过了一会儿就见那老道士唱了个诺道:“请问,哪位是秦嗣秦将军?”

“找我啥事儿啊?”秦嗣在黑犀牛背上懒懒地支起身,抖着右腿问。

僧道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显然对秦嗣是这副德行有点惊讶。“秦将军有礼了,贫道乃天玄派青阳子是也,这位是宝华寺的空性大师”青阳子面带微笑地说完轻轻一抖手中那杆雪白的浮尘双目凝神注视秦嗣,而一旁的空性大师则紧跟着高颂一声佛号:“阿弥陀佛!”那双一直似睁非睁的大眼突然间瞪得滴溜圆,那目中精光四射好不摄人……

“呵呵!”秦嗣耸着肩膀笑了起来,“果然是仙门中人啊,一个个人模狗样的……”

他这话一出口,青阳子和空性大师面上都是一寒,旁边的道格李则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看他手上的书。而秦嗣的手下们都肆无忌惮地放声狂笑起来,就连娇娇和嘎嘎都笑得前仰后合,顿时人声兽声响成一片……

青阳子和空性大师相互又看了一眼,两人微微一点头,忽然同时右手向空中一指,就听青阳子大喝一声:“疾!”他头顶“呼啦啦!”凭空升起一面白幡,但见那幡上青光闪烁煞是眩目。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青阳子已是高喝一声道:“孽畜!现出原形来吧!”话音未落,幡上青光突然暴长,光芒直射秦嗣瞬间就将他的的身体包裹住了。与此同时,空性大师高高举在空中的右手掌中也是金光四射,就听他高喊一声:“呔!大胆妖孽!就地伏诛吧!”那金光与那青光合在一起同时将秦嗣牢牢地罩在当间……

变化如此之快,众人都是一愣,就连秦嗣也是呆了一呆,而一旁的道格李却耸了耸肩,头也不抬地轻声念道:“现魂幡,照妖镜……精彩绝伦的东方法术啊,可惜,用错地方了…….”

果然,那青光与金光在秦嗣身上照了半天没见他有任何变化,有变化的只是秦嗣的表情,他正在呲牙呢,显然已是极度不爽了。

“我操你个杂毛加贼秃!”秦嗣突然从牛背上蹦了起来,一手叉腰一手直指僧道二人,“他娘的!把老子当妖怪来照啊?”

“啊?”青阳子和空性大师都是大吃一惊,双双一缩手,那青光与金光顿时消失不见。两人面色已是极其尴尬,相互又看了一眼,还是青阳子先开口道:“秦,秦将军,请问您是哪派仙门中人?”

“去你娘的仙门中人,老子是个真真正正的凡人,凡人懂不懂?就是身上那把儿能用的知道不?”秦嗣的手在裤裆前比画着。

“凡人?”青阳子上下打量着秦嗣扭头又看了空性大师一眼,唱了个诺道:“大师,您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空性大师的一双眼睛又微微眯缝起来,他也在打量秦嗣,良久,他高颂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既然秦将军是个凡人,那我等便好言相劝吧……”

“大师说的是。”青阳子点了点头,将手中浮尘一摆,头顶那面“现魂幡”消失不见,而他脸上则堆起了和善的笑,冲秦嗣道:“秦将军!此次战争您已大获全胜,该收手了……”

“什么意思?”秦嗣翻着白眼看他。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同是凡间苍生又何必相互杀戮!”空性大师沉声道。

“啊呸——!“秦嗣双手叉腰啐道:“这仗可是西冷皇帝老儿自己要打的,老子只不过是一报还一报而已。怎么?现在见打不赢了就把你们俩搬来吓唬老子了?你们俩……”秦嗣抖着右腿冷笑一声道:“你们俩有个屁用啊!”

“阿弥陀佛……”空性大师双目突然又是一睁,他那肥胖的脸上已是隐隐泛上了血色。

“大胆!”青阳子手中浮尘一指秦嗣道:“好言相劝与你不但不听反而出口不逊,你一个凡人即使有天大本领又怎能与我等仙门对抗?当真是个冥顽不灵之徒,还不快快领兵退去!”

“呵呵!”秦嗣抖着腿笑,“老子就是不退,你们能把老子怎么样?”

“阿弥陀佛!”空性大师眉头紧皱道:“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泼皮无赖,既然你已被身边这群妖孽迷惑了本性,那么本座与青阳道长便替天行道斩妖除魔,还世间一个清净吧……”

“哈哈哈!”秦嗣仰天狂笑,伸手一指空性大师道:“好你个贼秃,杀人前还要假惺惺找他娘的借口。老子身边哪来的妖孽?他吗?……”秦嗣转身一指道格李,吓得道格李狗脸一白,“他长着一张狗脸,可他娘的正正经经就是个人!你们俩是什么?你们他娘的连人都不是!”

“哇呀呀呀……”空性大师被秦嗣抢白得一张肥脸早已涨成了猪肝色,此时祭起胸前的佛珠高喊着便要发作,一旁的青阳子伸手一拦道:“大师息怒!此等黄毛小儿又何劳大师亲自动手,待贫道打发了他吧!”

“哼!”空性大师忿忿地哼了一声,身下木鱼一转他飞到一边去了。

“秦嗣!贫道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现在走还来得及!“青阳子手中浮尘一抖浑身杀气隐隐翻腾。

“操!这句话应该是老子来说才对!再不滚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秦嗣黑着脸道。

“好你个狂徒!受死吧!”青阳子右手又是冲天一指,只见那面“现魂幡”再次高高祭起,只不过这一次对准秦嗣的是反面,也就是黑色的一面。原来这反面就是“招魂幡”能召集天地间一切孤鬼游魂,这一刹那但见阴风阵阵愁雾惨惨,那黑色幡面上时隐时现着无数獠牙厉鬼。眼见着黑雾越来越浓,凄厉地鬼叫声也越来越响,忽然,秦嗣面前出现了一堵巨墙,只见西率双手握锤挡在了他面前,“主人!让我来对付他!”

“好!”秦嗣点点头,他跳下牛背来到嘎嘎身旁,一片腿骑了上去,然后摘下了那对黄金大锤抬头静观战局。

青阳子见西率挡在了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丝鄙夷之色,他和空性大师一样都是有着千年修行的地仙,虽在各大仙门中算不上顶尖高手,但是对付比自己修行高的妖怪却是得心应手,因为他们原本修炼的就是捉妖之术。而用本门法术对付一个凡人,那更是不在话下了,在他们眼里只要是凡人,那即便是千军万马也照样叫他灰飞烟灭。

就见那青阳子突然手中浮尘向前一指,口中高喝一声:“去——!”但见那黑雾陡然暴长,雾中无数狰狞厉鬼呼啸着向西率扑去。“啊——!”西率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大喝,手中双锤在空中重重一撞,然后左右一分,一股强劲霸道的锤风将迎面扑来的厉鬼们震得四散奔逃。这些厉鬼生前也就是个普通人,哪见过象西率这样的野蛮巨人,更何况他的相貌要比这些厉鬼还要丑陋上几分,现在当真是人吓鬼而不是鬼吓人。而更深一层原因乃是西率身为西方魔族中战斗力最强悍的艾泊族战士首领,他本身早已是神鬼不侵了。

见“招魂幡”伤不了西率,青阳子右手一抖幡隐剑现,一把青光耀眼的宝剑出现在手中,但是没等他将宝剑祭上空中,身高臂长的西率已将两把大锤兜头砸下,势头之猛犹如泰山压顶……

“当——!”青阳子来不及用法术祭起飞剑,只能握在手中横着一挡西率的大锤,这下他可吃了大亏了。作为从凡人修炼而来的地仙,他的强项是法术而不是蛮力,虽说单比力气他要胜出普通人不少,但和西率较量他还远远不够格。当即就听“哇!”一声惨叫,青阳子口中鲜血狂喷倒飞了出去。西率一招得手穷追不舍,连跨两大步就赶上了落在地上的青阳子,没等他爬起来,又是一锤重重砸下。

就在这时,只听那空性大师大吼一声,突然间祭起了手中的佛珠,但见空中顿时五彩光芒大盛,显然他是想出手去救青阳子。但是没等佛珠脱手,秦嗣已是高喊一声跃在空中,“不要脸的秃驴!吃老子一锤!”空性大师见秦嗣的黄金大锤排山倒海搬砸来,连忙一挥手中的佛珠喝道:“去吧!”

“当——!”天崩地裂般的一声巨响,飞在空中的佛珠的确是挡住了秦嗣的来势,但是空性大师却身子晃了两晃,大嘴一张也是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他虽然以法力祭起了宝华佛珠,但无奈秦嗣那是半神的力量,活生生地将所有法力悉数震了回去,空性也只不过是个地仙而已,又怎么承受得住如此巨力反噬,差点一头从木鱼上栽下去。

而这时候就听西率大吼一声道:“老杂毛!看你往哪儿跑!”只听得“蓬!蓬!”一阵大锤砸地声响起,原来青阳子见势不妙,念了个“遁地”诀居然遁地走了,这奇门法术本就是修道之人拿手把戏,西率又没有通灵眼,看不见他是往哪儿遁的,所以照准四周地面就一通乱砸……

此时就见青阳子的那只红顶白毛仙鹤长鸣一声振翅欲走,它乃灵物,知道去哪里找自己的主人。但是没等它掉头离开,正在单手力压宝华佛珠的秦嗣突然转身一扬左手,一把黄金大锤电射而来,“啪!”一声响就见天上鸟毛乱飞,那仙鹤哀鸣一声便一命呜呼了。

“给我把毛拔干净了,晚上烤着吃!”秦嗣说完一扬右手大锤抡圆了又照那光芒四射的宝华佛珠砸了一下去,一边砸一边喊道:“不是都说你们这些贼秃练的是金刚不坏之身么?那你咋会吐血呢?老子砸的又不是你!”就见他每砸一下,空性大师就大吐一口血。他砸得重空性大师吐得多,他砸得轻便吐得少,砸得快吐得快,砸得慢吐得慢……

“当!当当!当当当!当……”秦嗣这么一通乱砸空性大师已经吐得方圆十几米内到处都是血了,只不过有一点倒是很让秦嗣佩服,那就是他吐了那么多的血,居然还能坐在木鱼上不掉下来……

→第三十五章 - 皇城逸事[上]←

“当!”秦嗣又是一锤砸在宝华佛珠上,就见空性大师两眼朝上一翻,“蓬!”一声躺倒在木鱼上,他那大嘴一张“噗!”又是一阵血雾喷了出来。而秦嗣的锤子一收,就见那宝华佛珠“飕!”地一声向空性飞去,而那木鱼也缓缓转动着看似想溜的模样。

“老秃驴!想跑?老子送你一程!”秦嗣说着双手一起握住锤柄拉开了架势抡圆了狠狠一下扫过去,就听得“当——!”一声巨响,那木鱼犹如出膛的炮弹一般疾射而去,眨眼就消失在了湛蓝的天空里……

“哇——!”见此奇景人群里爆发出一片惊叹声,这时候娇娇飞了过来拍着翅膀兴奋地问:“秦嗣!你把那和尚打到哪里去啦?”

“鬼知道去哪儿了……”秦嗣撇撇嘴,然后冲娇娇挤挤眼笑道:“我刚才那动作帅不帅?”

“帅!帅极了!”小妮子激动地喊。

“嘿嘿!”秦嗣一伸手道:“过来让我抱抱!”

娇娇刚想扎进秦嗣怀里,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小脸一板道:“你是坏人!不理你!”

“哈哈!”秦嗣大笑,一指前边地上那只早已死翘翘的仙鹤道:“信不信我把你也打成这样?”

“你敢!”娇娇在秦嗣的肩膀上落了,抬起小嘴啄他的耳朵。而这时候就听见西率还在那边暴怒地大吼:“你个懦夫老杂毛!给老子滚出来!蓬!蓬!”他还在那使劲地锤地呢。

秦嗣笑眯眯地走过去道:“行了!别砸了!那老杂毛早就溜了!”

“哼!”西率转过身将两把大锤朝胸口用力一拍道:“不爽啊!这架打得真不爽!”

“等明天打到西冷国都的时候就爽了!呐!老杂毛人跑了鹤却留下了,等会烤熟了咱俩一人一半!”秦嗣咧着笑。

“嘿嘿!好!”西率也咧着大嘴笑。

轻松打发了这僧道二人,所有人都预感到西冷帝国已经黔驴技穷了,这打下西冷国都那已是指日可待。但是,正如所有的计划肯定没有变化快那样,当第三天的下午这支流氓部队翻过一座山头放眼已能看到西冷国都那巍峨雄壮的城墙之时,却见山脚下尘头大起,一队骑兵飞速地向他们跑来,远远地看不清旗号,但是人数却可以看个大概,居然只有区区几百人……

“怎么回事?”秦嗣望着这队飞速接近的队伍挠了挠后脑勺,“这么点人就冲上来了?想死也没这么急的呀。”

一旁的道格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眯缝着一双狗眼道:“好象不是西冷帝国的军队。”

“不是吗?”秦嗣也眯缝起双眼仔细看去,忽然他的眼珠子一下瞪得滴溜圆:“四伯?他娘的,这是咋回事儿?别又到节骨眼上来和老子说停战了啊。”

道格李笑了,他点了点头道:“应该是停战了,西冷帝国寻求和平的外交行动肯定会得到南凫与北歧的响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一次三方一定是签定了永久和平协定。”

“操!永久和平?”秦嗣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这永久和平了老子怎么办?”

道格李微微一笑,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道:“其实一切都在朝着预定的方向发展,现在还只是刚刚开始……”

秦嗣已没有任何心情去听道格李唧唧歪歪,他一催嘎嘎向山下那支队伍迎去,等走近了就看清了秦太师那张激动的老脸,他正冲着秦嗣咧嘴大笑呢。

“哎呀!总算在这里把你给逮到了!”秦太师从马背上翻身跃下,动作矫健一点都看不出他已快七十高龄。

“四伯!你现在精神见涨啊?”秦嗣绷着脸道。

“怎么?你个小王八蛋看见我来就这个表情?”秦太师一瞪眼。

“四伯!您这回是不是又来和我说停战啦?”

“是啊!”秦太师咧着嘴笑。

“这回是不是还签定了三国永久和平协定?”

“是,是啊……你怎么知道?”秦太师吃惊地看着秦嗣。

“我那狗头军师说的,他娘的,还真被他说中了!”秦嗣一指后边的道格李。

“狗头军师?”秦太师顺着秦嗣手指的方向看去,忽然面色一变,“哎呀!这不是李大师么,他怎么会……”秦太师说着又转头看了看秦嗣,却见这小子脸上正挂着嘲讽的笑,“四伯!您怎么管我那狗头军师叫李大师呢,我听着浑身痒得慌。”

“你个小王八蛋别没大没小的,你知道这位李大师从前在西冷帝国的身份地位吗?他可是国师级的人物啊……”

“呵呵!”秦嗣耸着肩膀笑,“四伯,您别一来就腻味我,他在我眼里就一狗头军师而已,你夸得再狠也没用。”

两人正说着,双方的人马都靠了上来,却见那道格李坐在飞毯上单手按在胸前优雅地一欠身笑道:“秦太师别来可好?”

“好!好!这么多年不见李大师还是一点没变啊。”秦太师连忙拱手应道。

秦嗣看着两人酸不拉叽的对话觉得可笑得很,他转身冲西率一挥手道:“你先带人去山下扎营吧,记得扎得整齐威风点!”

“是!”西率应了一声,一挥大手,那五千黑犀战将威风凛凛地向山下去了。这时候秦太师又回过头来一边打量着西率远去的背影一边问道:“秦嗣,艾伯族人被你收服了?”

“恩。”秦嗣点点头。

“你小子可真行啊,一人杀翻八十万不说还把这最骁勇善战的艾泊族巨人也收服了,不愧是咱们秦家的种啊!”秦太师赞道。

“行有啥用?我这里杀得天昏地暗,你们那里一商量就不打了,还搞啥永久和平……“秦嗣说到这里伸手一比画道:”四伯!现在整个西冷帝国就是砧板上的肉,我秦嗣想怎么整就怎么整!您还是回去和小皇上说一声,别搞啥和平不和平了,咱把西冷帝国一锅端咯这天下大一统不更好?更太平?”

秦嗣这番话说得很响,一旁的道格李听了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又翻开了手中的书看了起来。

秦太师则拉着秦嗣向旁边走去,一边走一边沉声道:“此番停战是三方慎重协商的结果,永久和平协定本就是三方商讨了几百年一直悬而未决的事情,现在以你为契机,终于水到渠成了。你已为天下苍生做出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难道你还不满足吗?还想继续屠杀下去吗?”

“四伯!您的意思我懂,但我跟您说,就西冷帝国那帮孙子的德行我比谁都清楚,他们现在是搬不到救兵在那儿装熊呢,等日后找到靠山了还得来打咱们!”

秦太师惊讶地打量着秦嗣,笑道“行啊!你小子不傻啊!”

“哼哼!”秦嗣耸着肩膀冷笑。

秦太师一拍秦嗣的脑袋,忽然压低了声音道:“咱南凫有你在就有和平,但若是因为你目前无人能敌而起了更大的野心,那未必是件好事。”秦太师说着抬手一指前方道:“你看,西冷帝国的风土人情与咱们南凫完全不同,即使打下了这片疆土,人心又怎能一并收服?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这道理你懂么?”

“不懂!”

“不懂?你小子和我装傻呢是吧?反正这次战争就到此为止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秦太师摆了摆手道。

“唉!真他娘的没劲!看来老子得回去给那小皇上好好上上课了!”秦嗣晃着脑袋道。

“你说什么?”秦太师扭过头拿眼瞪他。

“没说啥!”。

“这事儿是朝中大臣和皇太后一并商量决定的,你四伯也是其中一个,你小子是不是也要给我上上课呀?”

“我……”

“行了,过了今晚咱就打道回府,南凫举国上下都在等你归去好好庆功呢!”秦太师说完一拍屁股先自向山下走了。

话已至此秦嗣也不想再罗嗦什么了,他现在算是明白南凫从上至下个个都是没有血性的家伙,也难怪,天天念的是四书五经,还能有啥血性呢。“永久和平?真他娘的操蛋!这天下哪来的永久和平!”秦嗣心里骂着一转身,却看见不远处的道格李正若有所思地望着他,那张狗脸上带着浮想联翩的表情甚是滑稽,于是走过去道:“李大师,您在想啥呢?”

道格李狗脸一白,嘴角一咧笑道:“我在想一个将来要挑起拯救整个大陆重担的英雄他到底该具有什么样的品性。”

“你是说我吗?”

“是!”

“拯救整个大陆?”秦嗣撇撇嘴,“他娘的都永久和平了,还拯救个屁啊!”

“您不是认为天下不可能有永久和平的么?”道格李微笑道。

秦嗣惊讶地望着面前那张狗脸,“你,你他娘的会读心术?”

“不会。”道格李摇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老子在想什么?”

“直觉!”道格李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得了得了!老子没心思跟你磨嘴皮子,明天老子就回南凫了,你是不是还跟着一起走?”

“您既然已经是我的主人了,我当然会跟着您到任何地方,只不过……”

“不过什么?”

“明天肯定是走不了的。”

“为什么?”

“西冷皇帝会召见您,所有的西冷贵族都会来参拜您,所以,您暂时是回不了南凫的。”道格李笑眯眯地道

“哦?”秦嗣打量着道格李,他现在对这张狗嘴里说出的话不得不信了,他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那不就是说又要和那小白脸见面了?真他娘的有趣啊,不知道小白脸见到老子会是啥表情。”

果然,秦嗣他们刚刚在山下的营地里落脚,西冷皇帝的使者团便到了,在表达了一番友好之意后,使者代表西冷皇帝向秦嗣发出了邀请,邀请他第二天参观整个西冷国都与皇城,并保证将以最高的规格予以接待。

“哼哼!”秦嗣抖着右腿冲那些使者道:“西冷皇帝老儿还真是贱啊,被老子打成这样还要搞啥最高规格接待。既然你们愿意装熊,老子也就不客气了,回去告诉西冷皇帝老儿,秦嗣明天准时驾到!”

使者们相互看了一眼,所有人的脸都已涨得通红,但没一个人敢说个“不”字,现在这位爷就是祖宗啊,忍着吧……

→第三十六章 - 皇城逸事[下]←

第二天一大清早,五千黑犀战将在营地门前整齐地排列了,五百亲兵也穿戴整齐人模人样地列好了队伍。但是秦嗣摆了摆手道:“只去该去的,其他人就地待命!”

所谓该去的当然是秦嗣身边形影不离的那帮活宝还有最喜欢凑热闹的秦太师,其他人虽然不满,但秦嗣的话谁敢不听呀,于是一声炮响之后,南凫营地营门大开,秦嗣催动嘎嘎一马当先向西冷国都行去。

走不多时,西冷国都城墙上也是一声炮响,随即一队威风凛凛的黑甲铁骑奔了出来,队伍前方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独角兽正是秦嗣的冤家对头蓝宿。

“他娘的,这小白脸居然还敢来见我……”秦嗣掂了掂手里的黄金大锤,他又有了一股要拍死蓝宿的冲动。

“秦十八!你别胡来啊!”见秦嗣蠢蠢欲动,秦太师在一旁啧道。

“四伯,不是我想胡来,实在是这小白脸太招人恨了!”

“你现在是战胜者,就不能拿点风度出来?”秦太师说着又打量着秦嗣手上的黄金大锤问道:“你这锤子……铜打的?”他昨天晚上睡得早,所以没来得及问锤子的事情。

“金子打的!“秦嗣还没开口,他肩膀上的娇娇抢先答道。

“金……金的?”秦太师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秦嗣撇撇嘴,他知道秦太师是个色鬼外加财迷,看到美女和钱就走不到道儿了。

“铜的!”秦嗣板着脸道。

“秦嗣吹牛!秦嗣撒谎!”娇娇蹦着脚脚。

“妈的!你再跟老子捣乱信不信我真掐死你?”秦嗣扭头恐吓娇娇。

“秦嗣坏蛋!不理你了!”娇娇说着扑腾起翅膀向道格李飞去,在那飞毯上停了,然后一边梳理着羽毛一边大声说道:“秦嗣这对恭喜发财黄金大锤子各重二千斤,共含纯金三千斤,精钢一千斤!”

话音未落,就听扑通一声,秦太师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四伯!”秦嗣惊呼一声从嘎嘎背上跳了下来跑过去将秦太师扶了起来,“四伯!你怎么啦?”

“小…….小兔崽子!你,你可真会花钱啊你!”秦太师颤抖着抬起手指着秦嗣的鼻子道。

“我,我只不过拿点金子打了两把锤子而已,至于把您吓成这样么?”

“你可真能糟蹋钱啊你,你看看我,我除了外边这件衣服是体面的,里边的内衣内裤全是补丁加补丁啊。你倒好,这么多金子居然打了两把锤子,你啊你,你你……”秦太师说着居然上气不接下气了。

秦嗣翻着白眼看秦太师,“四伯!您又不是没钱,您那是抠门知道不?”

“我抠门,那是我不糟蹋钱,你看你,这么多金子啊……”秦太师说着伸出双手抚摸着秦嗣手里的大锤,这越摸他的眼睛越亮,眼看着这口水都要下来了。正在这时,蓝宿已经来到跟前。他显然还是非常地忌惮秦嗣,不敢靠得太近,在十几米处停了,坐在马上一拱手道:“西冷帝国蓝宿前来迎接秦太师与秦……将军……”

秦嗣抬起头瞪了蓝宿一眼,这一刹那两人眼神相交,蓝宿浑身一震,就连蓝宿胯下的独角兽也是一阵战栗。“前边带路吧!”秦嗣冷冷地道。

这时候蓝宿的目光也落到了秦嗣手中的黄金大锤上他,他的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于秦嗣又换了两把这么大号的锤子很感惊讶。而这时候道格李悄无声息地飞了过来,坐在飞毯上微微一欠身笑道:“蓝将军别来可好?”

“道格先知?”蓝宿吃惊地望着道格李,忽然,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秦嗣的黄金大锤,这一回他脸上的表情就不单单是惊讶了,因为他知道道格李是在哪里服苦役的,那么这两把金灿灿的大锤用什么做的自然也就一清二楚了……

作为神之大陆上版图最大国力最强盛的西冷帝国,它的国都自然也是最壮观最繁华的,而且,这里的老百姓也是最多最热情的。尽管秦嗣打败了他们,但是他们还是以欢迎英雄的方式来迎接他,面对着无数张笑脸无数捧鲜花和无数的欢呼声,秦嗣那张象挂了糨糊一样的脸渐渐舒展开来,当他的大嘴大大地咧开之后,这欢呼声便越发的震耳欲聋了。

“有意思啊,老子把他们打成这样居然还这么开心!”秦嗣一边向四周频频点头示意,一边忍不住乐道。

“老百姓都是崇拜真正的英雄的,这和你在战场上杀了他们多少人无关,况且现在都是友好国家了,他们当然要欢迎您这样的战神……”道格李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说道。

此时他们已来到一条非常宽阔的大街上,街道两旁欢迎的人群更是拥挤,远远地已经能望见金碧辉煌的皇宫了。而这时候秦嗣的目光却被临街一幢二层楼房的阳台吸引住了。只见那外观精巧别致的小阳台上站了一个相貌极其标致的女人,金色的阳光照耀下,她那雪白的肌肤反射着迷人的光泽,而最动人的就是她那一双大而乌黑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一动一动脸上满是妩媚的表情。

“他娘的,这是谁家的姑娘啊?怎么长得这么漂亮呢?”秦嗣大张着嘴巴瞪着那个女人,眼看着这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呵呵。”道格李笑了起来,“她就是西冷帝国最出名的美女安美颐小姐,西冷帝国的王公贵族们没几个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道格李说着冲走在前面的蓝宿努了努嘴轻声道:“咱们的蓝将军也是她最忠实的追求者之一……”

“哦?”秦嗣听了不禁又抬起头来望向那安美颐,却见她也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呢,那双似乎会说话的大眼睛正忽闪忽闪着,脸上的表情好不迷人。

“呸!”想到蓝宿也喜欢这个女人,秦嗣便感到反胃了,他冲着安美颐啐了一口唾沫,没想到安美颐看到他这么粗俗的举动居然拿起手中的小扇子捂着嘴笑了起来……

“嘿!这女人可真贱啊……”秦嗣转过头冲道格李道:“老子拿唾沫吐她居然还冲老子笑,就这副德行小白脸还喜欢她?”

道格李微笑不语,而娇娇已经忍不住喊了起来:“真贱!这女人真贱!”

此时就见蓝宿右手按在胸前,微笑地冲安美颐微微一欠身,但安美颐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任何表示,而是继续饶有兴致地望着缓缓走过的秦嗣,脸上的神情很是兴奋……

皇城终于到了,宫门前一干王公贵族和西冷皇帝早已等候多时,见秦嗣到了纷纷迎了上来。此时的秦嗣早已不是当初面见北歧皇帝时的懵懂少年了,那时候他只是一介平民,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开过啥眼界。现在,他可是一个真正经历过战火考验的将军,一个真正的胜利者和征服者……

秦嗣跳下马来大摇大摆地向前走去,来到西冷皇帝面前双手一拱道:“秦嗣,见过西冷皇帝!”

虽说早就料到秦嗣会趾高气扬傲慢无理,但真的见到他这么大大咧咧和西冷皇帝打招呼,那班王公贵族还是不爽起来。一片不满的嗡嗡声中那西冷皇帝反倒是笑眯眯地坦然得很,这位年近八十的有为君主用老奸巨滑来形容已经远远不够了,他都快成精了,一个人精。

“呵呵!秦将军果然是一派英雄气概,欢迎欢迎啊!”说着又乐呵呵冲秦太师打招呼,当目光落到秦嗣身后的道格李和西率脸上的时候,一丝惊讶在眼中一闪而过,但马上也笑眯眯地点头致意。

按照西冷帝国最高规格的接待礼仪,盛大的欢迎宴会都是放在晚上的,所以寒暄过后,西冷皇帝便吩咐蓝宿陪同秦嗣一行前去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一座豪华宫殿休息,敢情此番秦嗣一行的接待任务都是交给蓝宿的。当然这一方面是蓝宿与秦嗣比较熟悉的缘故,更深一层意思恐怕就是拿蓝宿当替死鬼了,如果秦嗣一上来不对蓝宿下手,那么他就不可能对西冷帝国的其他人动手,能想到这一层的也就只有西冷皇帝那个老狐狸了。

下榻之处用豪华或者金碧辉煌已不足以形容了,就连秦太师这样见多识广的人也不免惊叹万分,秦嗣就更别提了。倒是道格李一副熟视无睹的模样,他只是直接向书房方向飞去,然后摸着书架上的书不住地感叹道:“真好啊,终于又能看到这么多的书了……”

娇娇则让嘎嘎驮着她在宫殿里到处乱窜,所到之处一片欢声笑语,只有西率始终履行着他的诺言,秦嗣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半步也不肯离开。

“秦太师!秦将军!你们先好好歇息吧,傍晚十分我再来接你们!”蓝宿微微一欠身道。

“去吧去吧!”没等秦太师开口,秦嗣头也不抬地挥着手道。

蓝宿看了秦嗣一眼,脸上的表情显然已憋屈到了极点,他咬了咬牙一低头转身走了。

秦嗣听着蓝宿的脚步声走远,耸了耸肩冷笑道:“小白脸,老子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秦十八!你小子别欺人太甚了!“秦太师倒在一旁打抱不平了。

秦嗣撇撇嘴在那精美的卧榻上躺了,他现在和秦太师没有共同语言,所以也懒得理他。但是还没等他躺塌实呢,眼角却瞥见蓝宿绷着个脸又走回来了。

“忘记告诉各位了,晚上宴会结束之后还有一场盛大的舞会,请各位带上自己的舞伴,如果没有的话到时候我为各位安排,告辞!”蓝宿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他说啥?啥舞会?”秦嗣指着蓝宿的背影愣道。

秦太师咳嗽了一声,显然这个问题他也回答不上来。

这时候道格李飞了过来,“这是西冷帝国一项最受欢迎的社交活动,上至皇室下至百姓都非常喜欢参加这种舞会,男男女女在一起尽情地跳舞,不但能增进各自的感情,也是放松自己心情的最佳方式……”

“什么?男男女女在一起跳舞?”秦嗣吃惊地瞪大了牛眼,“这女的跳舞也就算了,男的跳啥舞呀?”

“这个……”道格李推了推眼镜,显然他感到要向秦嗣解释清楚这个问题比较吃力。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侍者走了进来,必恭必敬地道:“秦将军!外边有客人想见您!”

“客人?老子刚到这里就有客人了?是谁啊?”

“是我……”随着一个妩媚动人的女声响起,安美颐笑盈盈地出现在了门口……

→第三十七章 - 夜舞迷情[上]←

安美颐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的大吃了一惊,不单单是因为意外,主要是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美了,尤其在刻意装扮了一番之后更是显得娇艳动人。她换了一套非常漂亮的白色长裙,这种裙子与南凫姑娘穿的款式完全不一样,下摆非常的宽大一直拖到了地面,而上身又非常的窄小胸口前则裸露了一大片,将一对丰满的乳房撑得呼之欲出。

“吧嗒!”秦嗣感到有一滩水掉到了他的头顶上,抬头一看,只见西率正张着大嘴呆呆地望着安美颐……

“蟋蟀!你到一边呆着去,别给老子丢人现眼。“秦嗣说着又看了一眼狂咽唾沫的秦太师道:“四伯!您也去一边歇着去吧。”

这时候道格李闻声飞了过来,而嘎嘎驮着娇娇也跑了过来,众人都愣愣地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美女,秦嗣忽然小声问道格李:“狗头军师,她叫啥名儿啊我忘了?”

“安美颐小姐!”

“噢。”秦嗣点点头,大嘴一咧笑着走过去笑道:“原来是安小姐啊,幸会幸会!”

此言一出,就听身后“扑通!扑通!”一片倒地之声,秦嗣扭头一看,除了西率是坐在地上的,其余的全都昏倒在地。

“他娘的!老子难得斯文点,你们就这副德行?”秦嗣啐道。

“扑哧!”安美颐轻捂小嘴笑了起来,这一刻胸前的那片雪白更是波涛汹涌,看得秦嗣忍不住地舔了舔嘴唇。

“秦将军!您可真幽默。” 安美颐妩媚地笑道。

“幽默?”秦嗣咧开大嘴笑道:“对对!老子一向很幽默的……”

“扑通!扑通!”后边的人刚爬起来再次晕倒。

“安小姐找我有啥事儿吗?”秦嗣努力将自己的视线从安美颐的丰胸上移开,这时候他瞥见门外不远处居然站着蓝宿,原来这小白脸见安美颐来拜访他了就站在门口不走了。

“我是来近距离瞻仰您的风采的,知道吗?我已经仰慕您很久了,在我心目中您才是一位真正的英雄,一个真正的男人……”安美颐双手握在一起动情地说道。

“嘿嘿!是吗?”秦嗣挠了挠后脑勺,这时候他看见身后那群王八蛋们统统用手捂着腮帮子。

“你们怎么了?牙疼?”秦嗣愣道。

“是牙酸!”娇娇大声喊道。

“恩恩!”其他人同时点头。

“他娘的!”秦嗣心里暗骂,但这时候一个非常恶毒的主意冒上了心头,他忽然抬起大手一把将安美颐柔嫩的小手握了,然后微微一笑道:“那咱们去后边的花园里一边散步一边慢慢聊吧……”

“哦!我真是太荣幸!太幸福了……” 安美颐微闭着双眼激动得身体都在颤抖。

秦嗣轻轻拉着安美颐向花园里走去,同时得意地看了蓝宿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

这时候就听娇娇气急败坏地喊道:“臭秦嗣!快放开这个女人!”

秦嗣伸手一指娇娇道:“闭上你的鸟嘴!”然后又吩咐西率道:“给老子把着门,那个小白脸要是敢进来就打断他的狗腿!”

“是!主人!”西率沉声应了,迈开大步向门口走去。果然,蓝宿一见秦嗣和安美颐表现得如此亲昵,再也忍不住胸中的怒火抬腿就想冲进来。但是才走到门口就被西率挡住了去路,望着这个身高足有自己几倍的巨人,蓝宿的脚无论如何也提不起来……

“秦将军!您真的很有魅力!您的一举一动包括您说的话都是那么的迷人,哦!我真是太幸福了……” 安美颐说着身子便向秦嗣的肩膀靠来,于是一股非常好闻的茉莉花香钻进了秦嗣的鼻孔。

秦嗣抽着鼻子撇了撇嘴,心想这个女人可真是贱啊,老子还没咋样儿呢她就想投怀送抱了,真搞不懂小白脸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呢?这时候秦嗣又想起了澹台龙玉望着蓝宿时那痴迷的眼神,这让他心里很是迷惑,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安美颐看不上蓝宿呢?反倒是对着自己一副倒贴样儿。唉!这男女之事看来不是我秦嗣能琢磨的,反正这安美颐如此犯贱,正好拿来好好涮涮那小白脸。

两人在花园里转了半个多时辰,等回到客厅里时已是异常得热乎了,就听安美颐“咯咯”笑道:“那今天晚上我做您的舞伴好吗?”

“舞伴?”秦嗣挠了挠头皮,“我一个大老爷们跳啥舞啊,这不是丢人现眼么!”

“不对!”安美颐摆着小手道:“以您的身材相貌跳起舞来一定很帅的。”

“我的身材相貌?”秦嗣咧咧嘴,“我很帅吗?”

“请您跟我来。” 安美颐微笑着拉起秦嗣的手向一面落地铜镜走去,两人在镜子前站了,安美颐一指镜中的秦嗣道:“您看,您的体型是多么的魁梧挺拔,您的相貌又是多么富有男子气息。”

秦嗣摸了摸自己的脸道:“你没看见老子的脸比煤炭还黑吗?”

“男人的脸就是要黑点才象真正的男人呀。” 安美颐抬起头望着秦嗣,那眼神颇为的痴迷。这让秦嗣有点开窍了,噢,敢情这妞喜欢咱这样的黑脸,难怪她看不上那小白脸呢。

“不过您现在的穿着太随意太普通了,如果……”安美颐转身四处看了看,又拉着秦嗣向一旁的大衣柜跑去。“如果穿上一身高贵的衣服,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那您就是天下最帅最帅的男人了。” 安美颐指着衣柜里那一大排花花绿绿的男式长袍说道。

“我不穿这个……”秦嗣一见这种漂亮衣服就浑身皮痒。

“今天晚上的舞会您可是主角哦,您怎么可以穿得随随便便就去了呢?” 安美颐歪着头看秦嗣,脸上的表情很是妩媚。

“管他啥场合呀,老子不爽光着膀子也敢去!”秦嗣一瞪眼道。

“咯咯咯……”安美颐捂着嘴笑了起来,她轻轻一拍秦嗣壮实的胸脯道:“不要啦!就算您是为了我去参加这个舞会的好不好?求求你穿得好看一点嘛,就这一次好不好?”秦嗣被安美颐嗲得浑身一阵阵发毛,他眼珠转了转问道:“那个小白脸蓝宿有没有邀请你做他的舞伴?”

“有啊,我没答应他。” 安美颐笑眯眯地道。

“好!就冲你这句话老子今天就把自己整得好看一点!”秦嗣乐道。

“好好!”安美颐拍着小手雀跃。

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打扮得焕然一新头发梳得锃亮的秦嗣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扑通!”西率又坐地下了,其他人也摇摇欲倒,娇娇趴在道格李的飞毯上气愤地大喊:“难看!难看死了!”

“难看吗?”秦嗣瞪着嘎嘎问,他相信嘎嘎是不可能撒谎的。

“嘎嘎!”嘎嘎摇摇头,它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羡慕和激动。

“呐!嘎嘎才说的是实话!”秦嗣咧开大嘴笑。

“臭嘎嘎!你懂什么呀,你摇什么头啊!”娇娇大骂嘎嘎。

“四伯!您要不要也去换身合适的衣裳?”秦嗣见秦太师两个绿豆小眼也在闪闪发光便笑道。

“好好!”秦太师乐颠颠往后边跑去了。

“哼!看看你们……恶心死了……”娇娇在飞毯上打着滚道,反倒是道格李抬起头看了秦嗣一眼,居然赞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又继续低头看手上的书了。

“秦将军!我现在教您跳舞吧。” 安美颐道。

“跳,跳舞?现在?”秦嗣有点结巴了。

“是啊!现在教会您基本的舞步,晚上就可以和我一起共舞了呀。”

“算了算了,老子已经整得够小白脸了,这跳舞之事就免了吧。”秦嗣摆着手道。

“不行!您已经为参加舞会准备好了一切,这最后一步为什么要放弃呢?” 安美颐眨着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笑道。

“呃……这个……”秦嗣又忍不住挠挠头皮,他其实心里有点跃跃欲试,但四周这么多人看着又拉不下这个脸面。

“我的将军!您在战场上是那么的骁勇善战,难道还会惧怕一场舞会不成?” 安美颐开始使用激将法。

“怕?”秦嗣一瞪眼道:“老子怕过谁了?不就是跳舞么,跳就跳呗!”

“臭秦嗣!笨蛋秦嗣!”娇娇趴在飞毯上捶胸顿足。

安美颐看了娇娇一眼,“咯咯”一笑道:“这只鹦鹉是道格先知养的吗?果然不同寻常啊,会说人话了。”

“去你娘的!我一直说人话的,你才不会说人话呢!”娇娇居然大爆粗口,惊得后边的道格李眼镜差点掉下来,而秦嗣则咧开大嘴笑,“他娘的!这丫头现在和老子越来越象了啊。”

安美颐抿嘴一笑,不再理睬娇娇,她走上一步左手搭在秦嗣的右肩上,右手握住了他的左手,然后说了句:“秦将军,请把右手放到我的腰上。”

“腰?”秦嗣的目光向安美颐那纤纤细腰望去,这一刹那他不禁咽了一口口水,这柔软的腰肢实在是太诱人了,这娘们可真会挑逗人啊,跳舞就跳舞呗,还搂搂抱抱的干啥呀。

“搂住我的腰呀。” 安美颐再次柔声呼唤道。

“不许!不许!”娇娇在飞毯上翻滚着,道格李实在受不了了,将手中的书倒过来一下子盖住了她的脑袋。

秦嗣长吸了一口气,心想老子千军万马都一锤子搞定,还怕和你个娘们搂搂抱抱?当场干你都不怕啊!于是大手一伸将安美颐的腰搂了,这一瞬间安美颐发出一声娇呼,她的整个身体都贴了上来,顿时,一股带着暖暖的体温和茉莉花的芬芳的女性体香扑面而来,秦嗣感觉喉咙一干,这身子便僵硬起来。

→第三十八章 - 夜舞迷情[下]←

“放松,请放松您的身体。” 安美颐微笑道。

“呃……”秦嗣觉得自己身上有点发热,额头微微在出汗。“真他娘的丢人,老子紧张啥呀?”想到这里秦嗣挺了挺胸脯,搂着安美颐细腰的手也加了点力,然后一本正经地道:“来吧,咋跳?”

“跟着我喊的节奏走,我退哪只脚您就进哪只脚,反之也一样。”

“你退我进?你进我退?”秦嗣眨巴着牛眼。

“对!就是这样,踩准节奏就行了,很容易学会的。”

“恩,是很容易,这不和打仗一样么。”秦嗣撇撇嘴。

“扑哧!”安美颐抿嘴一笑点点头道:“您比喻得很形象,不过跳舞和打仗还是有区别的,跳舞是愉悦身心的。”

“打仗也愉悦身心呀。”秦嗣翻着白眼道。

“咯咯咯……”安美颐笑得花枝乱颤,“对对!对您这位战神来说打仗是最开心的。”

“嘿嘿!”秦嗣咧开大嘴,他发现说了半天终于有了一句共同语言了。

于是在安美颐的口令指引下,秦嗣开始学习最基本的交谊舞舞步了,但是才走了两步,他的大脚丫子便踩到了安美颐的小脚上,当场就把安美颐的眼泪给踩掉下来了,他是啥力道啊,没把人家小脚踩碎已是万幸了。

“没事吧?老子的脚还不太听使唤……”秦嗣一脸歉意地笑。

“没关系,继续!” 安美颐擦了擦眼泪笑道。

奇怪的是一边的娇娇看着秦嗣对安美颐那么的殷勤她反倒莫不做声了,小妮子只是静静地趴在飞毯上望着两人的一举一动,看到入迷处两只小黑眼睛还会慢慢眯缝起来,似乎很投入的样子。

“一!二!三…….一!二!三……”虽说接下去的舞蹈训练就象一个大熊瞎子抱着一只小白兔在转圈儿,但基本上那两只大熊掌已经很少再踩到小白兔的脚了。

“恩!相当不错!” 安美颐脸上绽开兴奋地笑容,“秦将军!你拥有无与伦比的舞蹈天分。”

“是吗?“秦嗣咧着大嘴笑,安美颐这一夸他他跳得更带劲了,这回轮到周围的其他人惊叹起来。尽管现在秦嗣跳的大马金刀硬朗得很,但正因为这份阳刚之气使得他和娇小柔美的安美颐相映成趣,就连道格李也忍不住点了点头笑道:“不错,比那些病怏怏的贵族们跳得好看多了。”

天黑之前,安美颐先行离开了,她要回去准备一下,主要是被秦嗣折腾得浑身是汗,一双小脚也被睬得红肿不堪。但是秦嗣仍然意犹未尽,在蓝宿还没来接他们之前,他又一个人在那里独自转着圈,转着转着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扭过头来寻找娇娇,却发现这丫头不见了。

“娇娇呢?”秦嗣问道格李。

道格李耸耸肩摇了摇头,这时候就听见嘎嘎在一边兴奋地喊:“嘎嘎!嘎嘎!”秦嗣转身看去只见那家伙正站在花园门口四蹄腾空地蹦着,小尾巴也高高地翘着,象是看到了什么希奇东西一样开心得很。

“你他娘的嚎啥呀?看见娇娇没有?”秦嗣不满地喊。

“嘎嘎!嘎嘎!”嘎嘎转过身冲秦嗣大声地喊,那脸上表情急切而又滑稽。

“怎么了?你他娘的看见啥了这么激动?”秦嗣好奇地走过去,来到花园门口探头往外一瞧,这一刹那秦嗣的嘴巴大大地张开了再也合不拢了…….

“娇……娇娇?”秦嗣的一双牛眼瞪得圆圆的,这站在花园里貌若天仙的白衣少女不正是娇娇么,“你……你怎么又变回来了?”秦嗣结巴道。

“哼!”娇娇一撅小嘴向屋内走去,路过秦嗣身旁的时候故意用肩膀重重地撞了他一下。

秦嗣挠了挠头皮,咧着大嘴转身跟了进去,见娇娇在椅子上坐了,便笑眯眯地走过去道:“宝贝啊,今天咋有空恢复真身呀?”

“你管得着么你?我乐意!”娇娇白了秦嗣一眼。

“嘿嘿!这可真是难得啊,平时老子求爹爹告奶奶的你都不肯变,今天真他娘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秦嗣憨憨地笑。

“我可不是为了你变的啊。”娇娇摆弄着乌黑的长发道:“我是为了参加今天晚上的舞会才变的。”

“那你是要做我舞伴?”秦嗣一愣。

“切!我才不做你的舞伴呢,我自己去找个帅哥去!”

“你敢!”秦嗣一下子直起腰来,“你他娘的是老子的人,谁敢碰你一下老子活劈了他!”

“谁说我是你的人啦?”娇娇也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你的人了?看到那个姓安的女人连道儿都走不动了,她今天不是你的舞伴吗?还要我干吗?”

“呃……”秦嗣一时语塞,对呀,娇娇做了自己的舞伴那安美颐咋办呢?总不能让人家忙活了半天最后说声“对不起!我另外有舞伴了!”我秦嗣再他娘的脸皮厚也开不了这个口啊。

“呐!我说对了吧?哼!你既然已经有了舞伴了就别来管我!”娇娇板着脸道。

“他娘的!你存心气老子呢是吧?“秦嗣一张黑脸涨得通红,他来回走了几步,忽然一转身指着娇娇道:“反正你就是不能找其他男人跳舞,你要是敢的话老子见一个劈一个,把舞会上的男人统统劈光老子也不在乎!”

娇娇见秦嗣真急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得意地摇晃着脑袋道:“看把你急的,你既然这么在乎我,那就答应我,今天晚上只准陪我一个人跳舞!”

“啊?”这回轮到秦嗣傻眼了。

“呐!你又做不到了,哼!我不理你了!”娇娇又撅着小嘴坐回椅子里去了。

“这……”秦嗣终于发现今天的事情实在有点棘手了,他抬起头来转过身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其他人,希望这时候能有个人站出来帮自己说说话打个圆场。却看见道格子李端坐在飞毯上蘸着口水一本正经地翻着书,似乎根本不知道眼前发生的事情。而秦太师也只顾着站在铜镜前左右打量着身上的新衣服,嘎嘎见秦嗣的目光向它望去连忙掉头就向花园里走,西率则干脆坐在角落里打起了瞌睡……

“他娘的,全在和老子装蒜!”秦嗣恨恨地骂,终于,他拿定主意了。

“娇娇!我秦嗣是个大老爷们,这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咱不能不讲信用不是?你要是早变回来我肯定一脚就把那女的给踹出门去!但现在既然先答应人家了总不能失信于人吧,这样……”秦嗣摆了摆大手道:“我就陪那安小姐跳一支舞,跳完就全程陪着你怎么样?”

娇娇沉默不语,而这时候道格李放下手中的书,轻轻地鼓起掌来,于是秦太师也笑眯眯地转过身来鼓掌,就连一直装作打瞌睡的西率也拍起了大巴掌。门外,嘎嘎的大脑袋探了进来,它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娇娇,脸上挂着可爱的笑。

“你们瞎起什么哄呀?”娇娇嘟着小嘴踢着一双脚道。

“嘿嘿!”秦嗣的大嘴又咧开了,“那就这样说好了啊,宝贝你也别生气了,咱秦嗣看不上那姓安的!”

“真的?”娇娇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

“恩!我是拿那姓安的开涮小白脸蓝宿呢……”秦嗣的话音未落,就见看见门外人影一闪,一身晚礼服装扮的蓝宿出现在面前。

显然刚才那句话他是听见了,蓝宿的脸色极不好看,他打量了一下众人,微微一欠身道:“各位!宴会将要开始了,请随我来!”说罢头也不回地先自出去了。

一行人跟着一起向外走去,娇娇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道格李脸上挂着淡定的微笑,秦太师再次打量身上的衣服,嘎嘎一路小跑来到娇娇身边,歪着大脑袋傻笑着看她,西率则不紧不慢地跟在秦嗣后头,众人表情各异但又心情激动。

宴会果然是盛大的,连见惯了世面的秦太师也略微感到了一丝惶恐。今晚的焦点当然就是秦嗣,更引人侧目的是秦嗣身边的两位绝色美女。安美颐在见到娇娇的一刹那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两人相互注视了好长时间,论姿色两人不分伯仲,但娇娇胜在青春年少,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反而博得了更多男士的目光。

“这位是……”安美颐终于开口问秦嗣了。

“娇娇!我女人!”秦嗣大手一伸将娇娇揽在怀里笑道。

“哦?是么……”安美颐眼睛里满是失望的表情,但接下去秦嗣的表现让她微皱的眉头又舒展开了,只见他又伸出另外一只大手也将她的肩膀揽了,然后笑眯眯地道:“我秦嗣答应过做你的舞伴绝不反悔,一会儿咱俩跳第一支舞咋样儿?”

“恩。”安美颐羞涩地点点头,靠在秦嗣胸前作小鸟依人状。

一旁的娇娇柳眉又倒竖起来,小脸一板刚要发作,秦嗣低下头冲她挤挤眼轻声笑道:“难得老子今天拉拉风,你就配合点。”

“哼!”娇娇抬手用力在秦嗣的手臂上一掐,但是这家伙的胳膊坚硬如铁根本掐不动,只好撅起小嘴嘟嘟囔囔地表示着不满。

这一刻周围的王公贵族们看着秦嗣的目光不光光是羡慕和嫉妒了,分明已是非常的自卑了。秦嗣经过安美颐一番精心打扮之后变得格外的俊朗挺拔,尤其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阳刚之美更让他显得男子气十足,这在充斥着油头粉面的西冷宫廷里无疑成了最亮的一道风景。更何况他现在还左拥右抱着两位国色天香的美女,这其中的任何一位都是这些王公贵族们梦寐以求而追求不到的,唉,还是那句话:人比人,气死人啊……

→第三十九章 - 处女守护[上]←

宴会果然是最隆重的,而且还是最西冷帝国化的。只见那一张长长的餐桌上坐满了人,每位王公贵族身旁都有一位女伴陪着,当然,秦嗣身旁坐着两位。

秦嗣的对面坐的就是蓝宿,而他身旁也坐着一位女伴,只不过这位女伴秦嗣认识,就是曾经被他欺负过的蓝琪。

“嘿嘿!”秦嗣咧着大嘴冲蓝琪笑,却看见这小妮子脸上的表情有点慌乱,当她看到蓝宿也转头看她的时候,连忙将一张小脸板了下来,冲秦嗣恶狠狠地白了一眼。

“你认识她啊?”娇娇可谓眼观六路,这时候扭头问秦嗣。

“岂止是认识……”话一出口秦嗣就知道坏了,“呃……只是认识而已……”

“哼!臭秦嗣!想不到你看着挺老实的其实却是花心大萝卜!”娇娇大声嚷了起来。

“嘘!你轻点声……”见四周的人全把目光投了过来,秦嗣连忙阻止道。

“哼!你做的出还怕别人说吗?”娇娇得理不饶人。

“你,你……”秦嗣一瞪牛眼,“你信不信我真掐死你啊?”

“当啷……”周围凡是听到秦嗣这句话的人手中的餐具统统掉在了盘子里。

隔开几个座位坐着的道格李,秦太师,西率都无言地摇着头。倒是一旁的安美颐咯咯笑了起来,她轻轻一拍秦嗣道:“秦将军!您对待自己心爱的女人还真是有趣呢,真是太有男人味了……”

“闭上你的臭嘴!”还没等秦嗣回答,娇娇伸过头去骂道。

“当啷……”大家伙儿刚拿起来的餐具又掉了……

还好,这时候西冷皇帝给秦嗣解围了,只见他站起身来,举起手中的酒杯大声说道:“来!让我们一起为伟大的秦嗣将军干一杯!欢迎他来到西冷帝国!”

“干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秦嗣咧着大嘴站起来,频频点头致意,然后仰脖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那动作很是豪气潇洒,顿时引来掌声无数……

宴会结束之后便是盛大而隆重的舞会了,作为今天晚上的重点人物,秦嗣自然是第一个出场的,当然,他的第一个舞伴当然就是安美颐了。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在娇娇不满的嘟囔声中秦嗣携着安美颐昂首挺胸地出场了,两人刚一起舞便博得了满堂喝彩声。原本那些王公贵族们都以为秦嗣这个大老粗肯定不会跳舞的,却没想到他不但会跳,而且还跳得象模象样的。

这一下那些垂涎安美颐已久的贵族少爷们一个个更不爽了,最不爽的当然还是蓝宿,他原本以为今天晚上的舞会能让秦嗣出点洋相,没想到这家伙几乎无所不能,居然连交谊舞都会跳,真不是人啊……

秦嗣丝毫不在意周围的各种眼光,他现在跳得正带劲呢,而且一边跳还一边和安美颐聊着天。他现在知道了安美颐出身贵族世家,他们家族在西冷帝国的威望丝毫不亚于蓝宿家,正是因为这样安美颐才能在皇宫中来去自如,再加上她那绝艳的姿色,早已是皇城中第一红人。

“秦将军!您这一次来能不能多停留一段时间呀?” 安美颐一边瞥着远处急不可耐的娇娇,一边笑眯眯地说到。

“呵呵,你想要老子停留多久啊?”秦嗣笑。

“停留的时间越长越越好,最好……”安美颐说着又羞涩地点了头,她的嗲功实在是到位得很,难怪皇城中一干贵族子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难道你要老子留一辈子?是不是想把老子招为上门女婿呀?哈哈!”秦嗣放声大笑。

“秦将军!您……您真是……”

“真是什么呀?”秦嗣一脸坏笑。

“您真的是太有男人魅力了……”安美颐说着身子便紧紧地贴住了秦嗣,那边的娇娇急得立马跳了起来,见她抬脚就要冲进舞池,一旁的秦太师一把将她拖住了……

安美颐瞟着娇娇的模样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她抬起头望着秦嗣轻声说道:“秦将军!您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秦嗣眨巴着牛眼,心想这么急就开始勾引老子上床啦?他娘的,老子就算要干你也得当着小白脸蓝宿的面才行呀。

“您还记得我住的地方么?”

“恩!”秦嗣点点头。

“那么……午夜的时候我会在阳台上等您的,到时候……希望能看到阳台下有您的身影。”

秦嗣撇撇嘴,心想这玩得啥把戏呀,上床就上床呗,还搞啥阳台上下的,难道要老子象壁虎一样爬进你屋子去?真是扯蛋!

见秦嗣翻着白眼没反应,安美颐抿嘴一笑道:“我希望您到时候能轻声呼唤我的小名,那该有多浪漫呀,清澈的月光里一遍又一遍地传来您温柔地呼唤,哦!我会幸福死的……”

秦嗣现在连掐死安美颐的心都有了,这他娘的不是玩老子么,上个床有必要搞得那么复杂么。

“行!你的小名叫啥呀?”秦嗣冷冷地道。

“我的小名叫……”安美颐又抿着嘴笑,脸上的表情十分地羞涩,“这可是我第一次告诉其他男人我的小名哦……”

“知道知道!”秦嗣早已不耐烦了。

“我的小名叫……志玲……”安美颐说完小脸就变得通红通红的了。

“志玲?”秦嗣咋咋嘴,“我他娘的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啊?您还听到过谁叫志玲的?” 安美颐抬起头问道。

“忘了……”秦嗣撇撇嘴,这时候一曲已毕,还没等秦嗣和安美颐分开,娇娇已经冲了过来,一把将安美颐给推开了。

“你以后离他远点!”娇娇恨恨地冲安美颐道。

“呵呵!”安美颐脸上挂着妩媚地笑,她冲秦嗣摇了摇小手,飞了个媚眼道:“记得咱俩的约定哦,志玲等你……”

“志玲?志玲是谁?”娇娇抬头问秦嗣。

“她呗,还能有谁。”秦嗣耸着肩膀笑。

“哼!这个狐狸精!以后再也不许你跟她来往了!”娇娇气鼓鼓地道。

秦嗣撇撇嘴,心想老子还琢磨着是不是要半夜去喊“志玲”呢……

舞曲再次响起,这一回娇娇这小妮子算是开心了,看着她熟练的舞步秦嗣略微有点惊讶,他用赞赏的语气道:“行啊,有两手啊!你哪里学的?”

“哼!不告诉你!”娇娇得意地晃着脑袋。

秦嗣眨眨眼笑道:“你可别和我说你是下午在一旁看会的啊……”

“你怎么知道?”娇娇惊讶地抬起头。

“啊?”你还真是看会的啊?”

“嘿嘿!”娇娇窃笑不已。

于是在悠扬的舞曲声中,两个半吊子舞迷越跳越来劲儿,到后来简直就是满场飞了,俩人也不管是几步舞曲,反正跳来跳去就是“一二三!”。

终于,两个活宝跳累了,回到场边坐了。秦嗣看到秦太师在一旁蠢蠢欲动的模样便笑道:“四伯!您也去找个舞伴跳一曲呀!”

“算了!算了!老骨头一把不行了……”秦太师摇着头道。

这时候就看见娇娇从一旁边侍者手中的托盘内拿起一杯饮料大口大口地喝下去,小妮子跳得满头大汗,一张笑脸红扑扑地可爱极了。秦嗣放眼四处找了找,没有看见安美颐的身影,可能她已经先回去了。

“志玲……”秦嗣在心里默念着忽然耸耸肩一笑,这时候他看见道格李坐在飞毯上向他飞来,于是一把将他的飞毯拽住道:“狗头军师,问你个事!”

没想到道格李微微一笑道:“您认错人了,尊敬的将军!”

“认错人了?”秦嗣一愣,上下打量着对方,这才发现对面这人除了相貌和道格李长得十分相似之外,无论是穿着还是坐的飞毯都是十分的华丽精致,明显要比道格子李看上去阔绰许多。而最大的区别就是,道格李手上拿的是一本书,这家伙左手中却托了一个紫色的水晶球。

“噢,看来你和狗头军师是近亲哈!”秦嗣的话音刚落就看见真正的道格李悄无声息地飞了过来,“主人,我来为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堂兄道格王……”

“呵呵,果然是近亲……”秦嗣咧着嘴笑。

“主人?”道格王惊讶地看了道格李一眼,然后冲秦嗣微微一欠身道:“秦将军,我想和我的堂弟单独谈谈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秦嗣摆了摆手,他现在感觉两个狗头人同时站在面前十分地滑稽。道格李看了秦嗣一眼,微微一笑,然后跟着道格王一起无声地飞走了。

这时候秦嗣才发觉身旁的娇娇忽然变得非常地安静,扭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这小丫头歪着脑袋躺在椅子上,一张小脸红得跟个熟透的苹果似的。

“这是怎么了这是?”秦嗣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小脸呼唤道:“喂!醒醒,你怎么了?”

拍了半天小妮子终于有点反应了,她的眼皮抬了抬,嘴唇动了动轻声说了句:“那饮料里有……”

“饮料里有啥?”秦嗣急得牛眼已经瞪了起来。

“有……有酒……”原来她刚才喝得的是一杯果酒,由于口渴一时没在意便一口喝光了,现在酒劲儿上来了犯迷糊了。

“噢!吓死老子了……”秦嗣松了口气笑道:“你他娘的真没用啊,才这点酒就不行了。”

“我不能……碰一丁点酒的……碰了就醉……”娇娇说着又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工夫居然轻轻打起鼾来……

→第四十章 - 处女守护[下]←

见娇娇睡了,秦嗣也无意再逗留了,他站起身对其他人道:“咱们回吧!”这时候就瞥见道格李和他的堂兄在远处的一个角落激烈地争论着什么,平时一向温文尔雅的道格李居然怒目圆睁,显然他正处在极度的愤怒之中。

“嘿!真他娘的有趣啊!”秦嗣望着道格李的模样笑道:“这狗头军师也有和人急眼的时候啊,这两人不是狗咬狗么。”说着冲身后的西帅一挥手道:“你过去看看咋回事,那个叫啥道格王的再对咱狗头军师人五人六的就给老子当场掐死!”

“是!主人!”西帅呲着牙摩拳擦掌地去了。

“四伯!走了!”秦嗣冲死盯着美女看不停的秦太师喊了声,然后将娇娇抱在怀里向外边走去。他这一走顿时引来无数的目光,西冷皇帝远远地望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秦嗣咧嘴一笑算是回答,一转头正看见蓝宿兄妹站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定定地望着他,蓝宿脸上的表情还是冰冷的,倒是蓝琪不再冲他白眼了,而是略带着几分羡慕地望着被他抱在怀里的娇娇,“嘿嘿!”秦嗣笑着大踏步向外边走去,来到皇宫外边嘎嘎便蹦着迎了上来,它显然对秦嗣是抱着娇娇出来的很感好奇,在秦嗣左右来回跑着偶尔伸过头去看看娇娇的动静。

现在的秦嗣开始春心荡漾了,先是被安美颐的“志玲”搞得心里痒痒的,然后抱着暖玉生香的娇娇,闻着她身上香香的味道,触手是那柔软温润的感觉,唉,男人的本性立马被激发出来了……

进了自己的卧房,秦嗣刚把娇娇放到床上直起身来想好好欣赏下美人的睡姿,却听见身后的门“吱呀!”一响,嘎嘎鬼头鬼脑地溜了进来,显然它对于秦嗣与娇娇钻进了同一间屋子非常感兴趣,它想进来看个究竟。

“你他娘的进来干吗?滚!”秦嗣一瞪眼道。

“嘎嘎!”嘎嘎不满地喊,在它认为他们三个之间应该是没有任何秘密的。

“去去!出去睡觉去!”秦嗣推着嘎嘎道。

“嘎嘎!”嘎嘎一边喊着,一边望着床上的娇娇死赖着不肯走。

“他娘的,再不走老子可就不客气啦!”秦嗣威胁道。

“嘎……”见秦嗣真发火了,嘎嘎害怕了,“滚滚!你他娘的一头驴子对人的事情那么感兴趣干吗?滚!”秦嗣将嘎嘎推出门外,“砰!”一声把门踹上了。

房门的声响把娇娇惊醒了,她微微睁开双眼迷迷糊糊地望着秦嗣道:“这是哪儿啊?”

“嘿嘿!”秦嗣一脸坏笑地蹦到了床上,在娇娇身边躺了道:“老子的床上,怎么样,舒服吧?”

“恩……”娇娇恩了一声把头钻进了秦嗣的怀里,然后两只小手将他的脖子抱了,闭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显得很是惬意的样子,不一会儿工夫居然又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你他娘的真能睡啊……”秦嗣被娇娇缠得动弹不得,暗自苦笑“老子还想和你行那好事呢,没想到你先睡上了……”仰面朝天躺了半天,娇娇是越睡越熟,而秦嗣的身上则越来越热,娇娇体温烤得他欲火翻腾, “不行!这睡都睡一块儿不干点什么太说不过去了吧……”秦嗣主意一定便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娇娇道:“宝贝……醒醒宝贝……”

“恩……叫我做什么嘛……”娇娇懒懒地扭了扭身子,将秦嗣搂得更紧了。

“我和你说件事儿……”秦嗣咽着口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