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科恩之吼
《《流氓宗师》》 · 杀猪者 · 2026-07-25
《流氓宗师》
作者:杀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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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序
踏一步,流虹瑰丽,青红白紫黑,各种颜色不断地变幻,代表着各种属性的气息在汹涌着此起彼伏。
已无法再面对这十年如一日的场景,荒芜的废墟,残破的城市,疯狂的植物……还有那代表着封闭与囚禁的气息……
所以,哪怕面对着千万年来无人可破的囚局,依然要去试一试……是的,哪怕是走向毁灭……
强横而狂暴的气息席卷着,喷涌着,吞噬着,似乎要将这个不甘屈服的人撕碎,这些气息内夹杂着神力……魔法……念力……灵气……还有那腐蚀着人的灵魂与肉体的黑暗之力……
踏出囚笼的脚步不会停歇,哪怕原本强横的肉体多了无数道伤口,哪怕皮肉已被腐蚀得可以看见胸膛内的肋骨与脏腑……哪怕只剩骨架的脚已站不稳……哪怕意识已经模糊到只有那一个残余的念头……
一步,再一步……或许下一步就是新鲜的空气,自由的味道……
***
在所有的被召唤进命运囚笼的人当中,他是一个从不放弃的人,在所有人都已放弃的时候,唯有他……仍是那么地渴望自由……所以,他从不曾向命运妥协……
《蛮荒杂记》
第一卷 第一章 从天而降
深夜。
刚沐浴过的凯瑟琳站在魔法镜的前边打量着自己年轻的身体,光滑的手臂沿着玲珑身躯的曲线轻轻抚过,镜子里清晰地映照着她的全貌:那精制到无一丝瑕疵的容貌,金色的卷发如云一般洒在脑后,饱满而坚挺的胸部,修长紧绷却又性感到让人发狂的双腿。凯瑟琳堪称完美的身上拥有太多一般女人嫉恨的美好,无论是身体的哪一部分,都是男人为之癫狂的对象。
欣赏着自己这曼妙动人的身躯,凯瑟琳鲜红的嘴唇扬起一丝弧度,她对自己很满意,虽然平时总是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凯瑟琳总喜欢这样欣赏着。
如果自己完美的身体只是让自己觉得欣赏的话,那让凯瑟琳最骄傲自豪的是自己的魔法师身份。
放在梳妆台上的那身魔法袍和法杖,上边印刻的金光闪闪的一片叶子证明着凯瑟琳是魔发公会承认的六级魔法师,凯瑟琳以十九岁的年纪达到这个级别,在帝国的历史上十根手指数得过来,所以,凯瑟琳对自己目前的状况很满意,这次回到帝都,去皇家学院报到后,自己就要参加七级魔法师资格的考核,如果通过了,就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七级女魔法师,这个头衔有点长,但凯瑟琳每每一想起,都会止不住地笑出声来。
却在此时,“轰隆!”一声巨响,驿站的屋顶瞬间破碎开来,无数瓦片木屑从屋顶上飞射而下,紧随着一道人影直直落了下来。
沉浸在自恋中的女魔法师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到底是六级魔法师,在这瞬间仍感到一股强烈的黑暗气息从头顶喷涌而来,虽然醒悟得慢了半拍,但仍动作利落地抓起了身边的法杖,口中飞快地念动了一句咒语,六级魔法师的实力显露无疑,几乎只有瞬息的时间,一道半透明的结界将女魔法师包裹在了里头,冰冷的寒气在屋内蔓延开来,一室皆冻。
魔法师不利于近身攻击的道理谁都明白,在这样的突然之下,凯瑟琳正确地选择了作一个结界防御。
然而,时间也只够做一个结界防御。那道从屋顶落下的人影直挺挺地撞在了结界上,那强大的黑暗力量瞬间将结界瓦解,那人影从魔法师的头顶落下,直接将美丽的女魔法师扑倒,毫无风度地压在了她身上。
“啊!”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后,凯瑟琳想要将身上那人推开,却发现身上手上一阵滑腻,柔软的手指碰到了蔫呼呼的软肉,偏了头一看,尖叫声变得更加凄厉了起来。
凯瑟琳只瞧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如果此刻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也能称之为人的话,那么,人的生命力之顽强确实让人感觉是无限的。只粗粗瞧了一眼的凯瑟琳只瞧见了一团碎肉在自己身上蠕动,白的黑的红的,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让凯瑟琳有直接呕吐的冲动。原本以为是有人偷袭自己,却不想压在身上的是这样一团看了都会恶心得想吐的肉,此刻却堆在自己身上,凯瑟琳觉得自己要完全崩溃了。胡乱地念动几个字节要发出一个驱逐的魔法,却半晌也没有动静,凯瑟琳这才发现自己的魔力完全消失了,那黑暗的气息将自己包裹在了里头,虽然没有实质的伤害,却再也感受不到半点魔法元素,凯瑟琳因此而变得更加惊恐。
“我有这么可怕么?”嘶哑的声音在凯瑟琳尖叫的间隙传入了凯瑟琳的耳中,后者闻言不由一愣,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转动着脑袋下意识地找声音的来源,朝着压在身上的那团烂肉再度看去,只看了一眼,忙紧紧将双眼闭上。
真想立刻去死!有点洁癖的凯瑟琳真希望马上晕过去,可是作为一个魔法师,她的神经还是足够坚韧,在惊恐,恶心,羞愧,愤怒种种心情中,她仍能保持清醒,只是,不可遏止的,她再度尖叫了起来。
“美女,这样很让人伤自尊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中明显带着沮丧,“谁都有落魄的时候不是?你的反应太伤人了!”
等等,谁在说话,“谁?谁在说话?”凯瑟琳问道。
“我在你身上!”那声音说道。
身上?原本已经煞白的脸变得更加煞白,紧闭着眼睛的凯瑟琳终于再次鼓起极大的勇气抬了抬头,这一次还好,总算看到了代表人类形象的一张脸,虽然这张脸也是鲜血班驳,到处是疤痕,形象却总好过一团蠕动的碎肉。
凯瑟琳听见了自己心脏蓬蓬地极速跳动的声音,喘息着,她半晌才稍微恢复了一点,鼓起勇气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美女,虽然你现在是赤裸的,但就算我想干什么也干不成啊!”语音里带着点无奈与戏谑,“美女啊,你身上确实很舒服,但你难道想我这样一直压着你?”
原本因为惊恐而忘记自己赤裸的凯瑟琳,此刻被这个人一提醒,脸上飞过一抹红霞,想要再度将身上这人推开,却发现自己手脚乏力,那股弥漫在屋里的黑暗气息让她和一般的柔弱女子无二,或者说此刻比什么也不会的柔弱女子更差上几分。
“我动不了,难道你自己不会移开?”不但身上缺乏力气,而且再瞧见那人挂在身上的碎肉都缺乏勇气,更别提去推了,所以凯瑟琳的语气中带着愤怒。
凯瑟琳这话刚一落,只觉胸脯上一沉,抬眼看去,只见那人将头移动了一下,枕在了自己那饱满的双峰上,一种酥麻的感觉从胸脯上传来,却让她有了那么一丝快感。红霞满脸,凯瑟琳怒道:“你乱动什么?”话一出口又觉不妥,可不是自己让他动的么?
果然,只听这人冷笑道:“又让我动又让我不动,美女,你果然胸大无脑!”
听见这人的讥讽,凯瑟琳又羞又怒,冷冷道:“胸大无脑总比变成一堆碎肉强!”
这话也有点恶毒,话一出口,凯瑟琳有点后悔,毕竟是高级魔法师,也不完全像这个由碎肉堆成的人所形容的那样完全胸大无脑。没有人愿意变成一堆碎肉的不是?这样的情况下,这个人身上的痛楚可想而知,此刻这样讥讽于他却也不是一个高贵的魔法师应该做的事。
那人听见凯瑟琳的讥讽,却保持了沉默,半晌没有声响。
“喂,你不想想办法?”躺在地上,凯瑟琳可以瞧见从屋顶破开的洞里所露出的星光,风从那里灌进来,失去了对魔法的控制的凯瑟琳感觉有点冷,毕竟她没穿衣服来着。
“你是一名魔法师?”那人瞧见了已从凯瑟琳手中滚到了一边去的法杖,忽然开口问道。
“是的!”原本骄傲的凯瑟琳感觉自己此刻没一点底气与骄傲,作为一名六级魔法师,在一个变成了一堆碎肉的人面前却连一连魔法元素也感觉不到,完全失去了所有力量,那说出自己是名魔法师还有什么好骄傲的?
“噢,你试着冥想看看,从小腹脐下一寸的地方感应和引导魔法元素!”那人淡淡道。
搞什么?魔法元素是自然的元素,从自己的身体内怎么感应和引导?狐疑的凯瑟琳犹豫着,谁知道这堆碎肉在搞什么?这个人忽然从天而降把自己压倒在地,让自己动都动不了,他有没有恶意?
“怎么?被我压着很舒服?”眼见得凯瑟琳没什么反应,那人又口出戏谑之言。
脸上一红,自恋的女魔法师把心一横,被一个像一堆碎肉一样的臭男人压着实在是太难受,也太难堪。缓缓地开始冥想,按照这个男人所说的在自己身体内引导感应魔法元素,半晌也没有动静,那人也不急,只是忽然将头挪了一下,女魔法师只觉胸脯一酥,心里忍不住一荡,刚要出声抗议,却忽然感觉一种微不可觉的元素从小腹下升腾而起,瞬间冲破了从那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暗气息的束缚。
凯瑟琳忙施展了一个不需要多少魔力的低级挪移术,将那男子从身上移了开去。
第一卷 第二章 我叫杜林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惨叫声中,那男子吼道:“杀人啊……我说美女,你就不会轻点啊?你没看见我都这么可怜了,还非得要雪上加霜?”
终于站起来的凯瑟琳听着这人杀猪般的嚎叫,觉得这声音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垂死之人所发出的声音,不由有些狐疑起来,不动声色地取过衣服,瞧了地上的那人一眼,这时可以看清楚这人的全貌,也不再像先前一样不敢看,毕竟看了这几次,还跟这人说了这么多话,心里已经生出一种莫名的稍亲近的感觉,对挂在那人身上的碎肉也有些免疫了。
这一放眼看去,凯瑟琳有些呆了,先前因为被压在地上只能看见蠕动的碎肉,这时候看着却不再是恶心的感觉,反而有些心酸和恻然。
这人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恐怖经历才导致现在这样的情形?只见这人四肢均残,那手臂上白骨森森,有的地方只已无片肉,而大多地方则是被一道道森寒的锐利痕迹把肉给切割了,有的地方的肉还欲断似连,像是被刽子手在四肢上施展着行为艺术一般。
而这人最可怖的却是胸膛部位,几乎是全透明的了,肉已不见,只有一层黏状物将胸膛裹住,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里边内脏的蠕动,那拳头大的心脏跳动得缓慢而低沉,肋骨只剩下寥寥数根横在那里。让见之者不由想落泪。
这些地方除了干涸的血迹外,竟然没有再流血,或许是,血已流干?
反倒是这人脖子以上的部位,基本上保持着完好,除了一些狭而长的伤痕外,可以分辨出大致的模样。一个人伤到这种地步,居然还能继续活着?凯瑟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咳……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酷?”那人却笑了,眼神直勾勾地瞧着凯瑟琳被手中衣服半掩的洁白身躯,在她的胸腹部位,是他压在她身上时留下的黏湿的红色,他清亮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赞叹和迷醉,却只有一瞬时间这样的神色就告消失,然后他发出了一声长叹,似乎带着苍凉的无奈:“老天爷啊,你***玩我啊,老子十年没见美女了,现在一个赤裸的美女在面前,可我连一个手指也动不了,老天爷啊……”
被他这样提醒,凯瑟琳才醒起自己还没穿衣服,连忙朝角落里急急走去,想找个地方穿上衣服,可是,她发现这屋子实在是不够大,无论在哪,那人只要扭动脖子就可以瞧见自己。
“早就看光了,还装什么装?”那人故作不屑地哼了一声,听在凯瑟琳耳中,脸不由红到了雪白的脖子上去,背对着那人,凯瑟琳又羞又恼,想自己长到这么大,什么时候让人这样调笑过?还偏偏被这个臭男人给看光了身子。
沉默不语地穿上了衣服,寒着一张脸的凯瑟琳转过身来,准备出手教训这个臭男人,但一看到这人惨不忍睹的凄惨模样,刚刚念出第一个字节的咒语又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她凯瑟琳毕竟不是残忍的有着虐杀倾向变态冷血动物,对着这样一个全身破烂不堪到极点的人,她自问无论只因为一点意外,完全下不了手去。
“屁股大好生娃!”那人嘴里咕哝了一句,偏着头眼见得凯瑟琳嘴张开念着什么却又停下了,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笑在他脸上可怖的伤痕下显得颇为阴森可怖。
没听清那人说什么,凯瑟琳默然走到了那人的近处,蹲了下来,瞧着那人,柔声道:“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怎么会从屋顶上掉下来?”
那人睁大了眼瞧着凯瑟琳那张可谓是沉鱼落雁的面容,抿了抿嘴唇,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半晌后忽然又笑了起来,道:“丫头,不要搞得这么严肃,虽然我们两有过亲密的接触,但我不会要你负责的,嘿,像我这样出众的男人,不管到哪里都是美女们瞩目的对象,就算你想负责也负责不了的!”
真臭美,像苍蝇一样惹人讨厌的男人见得多了,但像这样又自恋又无耻的极品臭男人还是第一次见,凯瑟琳觉得有些好笑,也忘了刚才的难堪。
“这就对了嘛,笑一笑,不要搞得这么严肃。介绍一下,鄙人杜林,来自地球,丫头,你呢?”那男子戏谑道。
“凯瑟琳.圣杰本”凯瑟琳所出了自己的名字,却又猛地一愣,奇怪地道:“地球?地球是哪里?”
“地球啊!一个很远的地方,呵呵,说了你也不会知道的,胸大无脑是美女的特长嘛!”杜林嘿嘿一笑,接着说道。
无心追究杜林的讥讽,女人怜护弱小的天性使得原本脾气不那么好的凯瑟琳突然变得好脾气起来,连她自己也有些奇怪自己脾气不知何时开始变好了。只是她却不知躺在地上像是死尸一般的杜林却不是什么弱小,她不过是被他表面的虚弱所迷惑了,当然,就算她真实的知道杜林的实力,或许还会认为此刻的杜林依然是弱小的,因为,女人是感性的动物不是?她们被她们第一眼所看到的所迷惑,她们是如此地相信乃至沉溺于她们的感觉!
“那你怎么会从上边掉下来?”没听到杜林回答这个问题,凯瑟琳忍不住地追问,这是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的源头,也是今天晚上自己尴尬的来源。
“我抗不住了,没办法,只好选择破开了空间壁垒。结果因为伤得太重没办法选择空间另一头的方向,然后……我就从这里掉下来了!”杜林漫不经心地说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眉头皱在了一起。
凯瑟琳张大了嘴合不拢来,破开空间壁垒?那是九级魔法师都无法做到的事,就算是超九级的大魔法师,也必须是精研空间魔法的人才有破开空间壁垒的可能,而眼前这个杜林,看不出年纪多大,但从说话的语气方式上看,年龄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岁的样子,居然能破开空间壁垒?是在瞎扯吧?反正这个人说话东拉西扯,他要有那个实力,还会被伤成这样?
“你怎么伤成这样的?”凝视着杜林的双眼,女魔法师不知不觉用上了心灵锁链术,那是一个并不深奥的心灵魔法,也没有什么大的用处,但用来测试别人是不是在说谎却是很好用。
“不告诉你,说出来太丢人了!”看似很随意地看了女魔法师一眼,杜林的眼神深邃而幽远,凯瑟琳只觉得脑袋里咚的一声清响,根本无从判断杜林是不是在说谎。
“不说就不说,以为谁爱听呢!”噘起了嘴,凯瑟琳故作不屑的样子,一双水汪汪如海洋般蓝彻的大眼睛却偷眼瞧着杜林,后者也不在意,仍是一副思考的样子。
“我给你治疗!”说着这句话,凯瑟琳举起了修长而美丽的右手,作出了结契,准备舒展光明治疗术,虽然她不是牧师,对于治疗术并不在行,但作为一个高级魔法师,她多少还是懂一些的,她当然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治疗此刻的杜林,但多少可以让他的伤不至于看着这么恐怖。
“不要!”杜林大声道:“不要用光明术,你治不好我的伤!”
听着杜林斩钉截铁的语气,凯瑟琳不得不放弃施展光明治疗术的做法,忽然感觉有些不知所措的惶惑,凯瑟琳问道:“为什么?你的伤需要治疗。”
“光明术治不好我的伤!”杜林冷冷地说着,却根本没有看凯瑟琳,凝神思索着什么,那神色之专注,让他那没有受那恐怖伤势影响的浓眉纠结在了一起,神情更是显得有些狰狞。
瞧着杜林根本注意到自己的神情,凯瑟琳忽然有种委屈,一种莫名的黯然感觉让凯瑟琳心里生出了不愉快来,或许是长久已来一直出于男人追逐的中心,以至于内心的骄傲膨胀,而这个男人一出现则对自己冷嘲热讽,似乎对自己根本不怎么在意一般,这多少在凯瑟琳的心里埋下了一丝挫败感。眼见得杜林自顾自地思索着,凯瑟琳觉得有些无趣,神色转冷,离开了杜林的身边,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抬眼瞧着屋顶的窟窿,再不瞧向杜林一眼。
“丫头,你的魔法水平是几级了?”杜林眉头舒展开来,却仍有忧色,转头瞧着凯瑟琳,忽然问道。
“不要叫我丫头!”凯瑟琳尖叫一声,言语中带着愤怒。
杜林怔了一下,脑海中念头一闪,把握到了凯瑟琳的心思,不由嘿嘿笑道:“小丫头,心眼还真小。不就不让你治伤么?其实是我身上的伤口都带着各种狂暴而强横的力量,除非是圣域牧师,否则一般的光明术非但起不了任何效果,反而会被反噬!”
听着杜林的解释,凯瑟琳的心情才好了一点,不过还是负气地不言不语。
“得,你既然不肯回答,那我才猜一下你的魔力水准!恩……从我掉下来的瞬间你的反应看,应该是三级的水准吧?我猜对了没有?”
凯瑟琳闻言不由噘起了嘴,就心眼而论,年轻的她很明显不是杜林的对手,听着杜林很没水准地猜测自己只是一个三级魔法师,凯瑟琳有些着恼地哼了一声,带着被人小看的怒意,如黄莺流转的动人声音道:“才不是呢,你这个笨蛋,人家是六级魔法师!”
“六级魔法师?”知道凯瑟琳不是在说谎,杜林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之色,这种表情从他满是伤痕的脸上表露出来,凯瑟琳总算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人都有虚荣的心理,而骄傲的凯瑟琳自杜林出现后,在杜林的面前根本发挥不出实力的半成,这种挫败感让凯瑟琳一直难以接受,此刻见到杜林极度震惊的表情,凯瑟琳有种莫名的满足。
可是杜林接下来的话让心理有着得意与满足的凯瑟琳的好心情立刻变得恶劣了起来。
只听杜林表情严肃地缓缓问道:“六级魔法师都是你这样的实力水准?”
这话听着不舒服,有看轻自己的意思,凯瑟琳恼道:“当然,难道魔法等级考核我还能作弊不成?”众所周知,无论是魔法工会还是皇家学院的魔法师等级考试与试炼都是公平公正,绝对不会存在任何作弊的可能性。
听出了凯瑟琳话中的恼怒之意,杜林略一思考后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原来大陆的魔法水准却是这么低!”
“什么意思?”凯瑟琳皱眉道。
第一卷 第三章 女魔法师
“没什么,只是觉得六级魔法师才你这个水准,那大魔法师乃至魔导师也该不过如此!”杜林漫不经心地说道:“原本,我还对坎帕的强者有些向往,现在,只希望他们不会让我失望!”
“你的意思,你已经强大得看不起大陆的强者?那些大魔法师,魔导师,剑圣?”凯瑟琳觉得这人的语气真是大得没边了,也不看看他自己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虽然是有些古怪的气息在他身上,但他以为他自己是谁?有多么了不起?心里这样想着,凯瑟琳表情上未免带着不屑与气愤。要知道,凯瑟琳从三岁起开始学习魔法,十九岁到达现在这样的程度已经是寻常人眼中了不起的天才,而大魔法师已成为她心中向往与信仰,听到杜林这样的话,凯瑟琳没立刻愤怒地出手全是看在杜林半死不活的面子上。
“没有看不起,只是见微知著,从六级魔法师的水平上看出整个魔法体系的水平罢了!”杜林无所谓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的魔法水平太低?”脸若寒霜的凯瑟琳已经没法再克制了,无法再容忍。所有的骄傲与怒气在这一刻爆发了,她的脾气到底不是那种温婉的大家闺秀,也不再管眼前这个男人到底衰成一副凄惨的可怜模样,冷冷说道:“你不妨试试我的魔法水平到底如何?”
“不用试了,我一眼就看出你的水准了!”杜林淡淡道。
“要试的!”寒声说着,凯瑟琳一抬手发出了一个寒冰爆破箭朝地上的杜林射去,紧接着念动咒语,随着咒语的念出,强烈的魔法波动从四面八方向着这间小屋涌来,欢快跳跃着的水元素不断在凯瑟琳举起的右手上聚集起来。
瞬发的寒冰箭术威力不大,效果却好,一来可以阻止敌人的近身,二来可以为魔法师赢得时间,虽然这冰箭术并不难躲,可对于一个瘫在地上不能动弹的人来说却是极具杀伤力。
眼看就要被冰箭射中,杜林却不紧不慢地微微抬起了头,朝着射来的冰箭哈了一口气,诡异的事发生了,那支寒冰爆破箭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地上,多了一摊水渍。
虽然凝神聚集着魔法元素,但凯瑟琳还是清楚地瞧见了杜林的动作,以及寒冰箭的忽然消失,心里一凛,而此刻,咒语已经念完的凯瑟琳白皙的手上闪烁起了散发着冰冷寒意的一个庞大的光球,瞬间朝地上的击去,速度快若闪电,瞬间就击中了不能躲闪的杜林。
“五级魔法,急速冰冻!”沉着脸的凯瑟琳清喝出声,这样级别的魔法原本不该对一个残废的人使用的,名字叫做急速冰冻,那就是根本不给人躲闪的余地,低至极低点的冰冻魔法能瞬间破开中招者的防御,把中招者冻成冰棍。心中恼怒的凯瑟琳在愤怒的情形下下意识了选择自己最拿手的组杀伤力最强的魔法,可等放出后她的脸色不由微变,微微有些后悔,自己和一个垂死的残废较什么真?可事实上,魔法念到一半后不可能收回,就算是强行停止念咒,魔力反噬也不是开玩笑的。
这点神色间的变化杜林看在眼里,却依然面无表情,任这个急速冰冻术落在自己残破的身躯上,几乎是在触及那冰冷光华的瞬间,翻卷在外的皮肉上就凝结了一层薄冰。
之后,那层薄冰开始堆积着厚实了起来,只几秒钟的时间,那冰层将杜林全部包裹在了里边,变成了一块厚达三米的长条形的大冰快,就像是杜林已躺在一块冰制的棺材里头了。
而透明的冰块里,杜林还保持着先前的神情,偏着头看着凯瑟琳这边,面无表情,连眼神里也是一片空洞。
再没有了生命的迹象,心脏的跳动似乎已经停止。
就这样死了?凯瑟琳伸出手捂住了眼,在这瞬间,觉得自己好残忍,对一个垂死的人用了这样杀伤力的魔法,虽然是他出言不逊,可是,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酷的?
凯瑟琳觉得眼角有些湿,心里一酸,忍不住捂住脸抽泣了起来。倒也不是为杜林的死多么悲伤难过,只是……第一次杀人,而且还是一个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人……
刚开始哭泣还小声地掩饰着,后来却忍不住越来越大,一种杀人后的恐惧感伴之而生,晶莹的泪水缤纷而落。
大概哭了有三四分钟,这是却听到一声呻吟声,然后喀擦的冰层裂开的声音,“尸体冰冻保存果然不是一件美妙的事啊!”带着戏谑与玩味的声音中,“你的魔法用来保鲜倒是不错,以后就让你做一个能说话的冰箱好了!”
凯瑟琳瞪大了眼,瞧着在冰屑中自顾自地活动着脖子,不住地打量着凯瑟琳的面容的杜林,呆呆的不知该想些什么,只觉脑袋里一片空白。
“女人,果然是胸大无脑的动物……”
“你……”刚刚生出的欣喜又冷了下去,凯瑟琳怒道:“怎么你这家伙是奥柯斯兽么?这样还不死!”奥柯斯兽是坎帕大陆西北的一种猫科动物,素来以生命力顽强著称。
“你哭的样子比你生气的样子要好看多了!”嘟囔了一句,杜林咳嗽了两声道:“好了,丫头,没工夫再陪你玩了,我必须疗伤,这附近有安全的,没人打扰的地方没有?”
“我疗伤的时候不能有任何人打扰!”杜林又补充了一句。
凯瑟琳摇头,“我不知道附近有没有这样的地方,不过如果去帝都的话,公爵府有这样的地方!”
“公爵府?你家?”杜林疑惑道。
凯瑟琳点点头,有些奇怪杜林怎么知道自己说的公爵府是自己家的?不过这人身上有太多让人感觉惊奇的地方,也懒得再问,“紫荆公爵!”
如果杜林对冥月帝国多点了解的话,此刻肯定会被凯瑟琳的家世所震惊,紫荆公爵,那是自开国起就封了帝国最大一块封地的世袭爵位,紫荆家的先组是开国之战中功劳最大,最得开国皇帝阿莫斯.奥古斯都信任的功臣,而在帝国近五百年的历史中,紫荆家族不断有奇才涌现,每每在帝国出现危机的时候挽帝国于狂澜之中,因此,紫荆家族被称为‘帝国之柱’。
对于大陆上的人与物杜林只有只言片语了解的杜林自然不知道紫荆家族的实力,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他也还是会不在意。
瞧着杜林听到自己说出紫荆公爵后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凯瑟琳有些讶异,虽说她在帝都基本无人不识,但也有外地来的开始不知道她的家势而追逐在她的身边,可后来听说她的家世后要不是吓得屁滚尿流就是像苍蝇一样谄媚讨好,对这样的人,凯瑟琳可谓是烦死了,见面第一眼就是几个冰封术扔过去。
像杜林听到紫荆家族的名头没什么反应的人凯瑟琳还是第一次见,这更加让她好奇眼前这个黑发男子的来历,回顾今晚发生的一切,凯瑟琳只觉得诡异而又神秘,却又对喜欢冒险的她有着某种诡秘的吸引力,而骄傲受挫又让她有着找回自己骄傲的冲动,这也是凯瑟琳建议杜林去紫荆公爵府疗伤的原因。当然,这些潜意识的想法凯瑟琳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也好,就去那吧。不过得麻烦你了,我现在动不了!”杜林点了点头,说道。
眼珠一转,凯瑟琳笑了起来,带着得意道:“现在你有求于我,我帮你是没问题,你怎么回报我?”
“你要我怎么谢你?”杜林笑道:“以身相许?”
“我呸!”啐了一口,凯瑟琳狠狠道:“你想得倒美!”
“好了,没时间了。我也不想欠你什么,等我伤好了指导你魔法就是了,随随便便让你升到大魔法师的级别还是不难的!”杜林打了个哈欠,神态显得有些疲惫,事实上,从突破命运囚笼开始,他就一直没休息过,此刻未免有些精力不济。
“你……又说大话了!”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思想里还是认同杜林有着神奇的地方,瞧着杜林精神不济,似乎随时要断气的样子,凯瑟琳忙套上自己的魔法长袍,取了法杖出门去找马车。
第一卷 第四章 幽明之瞳
次日清晨,马车行驶得很快,驾车的是个凯瑟琳请来的经验丰富的老手,所以一路上马车都没怎么颠簸,在宽敞的马车内,杜林安然地睡着了,他身上盖着一件凯瑟琳找来的不知是属于谁的披风,总算是把他身上的恐怖形状给遮掩住了。
明风驿站离帝都并不远,尤其是以凯瑟琳六级魔法师的实力,运用风系魔法,只需用几个小时的工夫就可以到的,只是凯瑟琳赶了很远的路,要回到有很多熟悉自己的人的帝都,不想让自己风尘仆仆的样子被那些人看到,高傲的魔法师希望在任何人面前都只展现自己完美的一面。基于此,才有了昨夜发生的事,才有了杜林出现后的狼狈与尴尬,以及委屈等等……
不得不提的是,由于凯瑟琳的身份高贵且特殊,所以明风驿站给她安排了一间僻静的房间,且他吩咐过不用人打扰,所以即使昨天晚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也没人来察看。
此刻坐在马车当中,瞧着杜林沉睡的模样,凯瑟琳觉得有些想笑,这人睡相实在是不太雅观,偏着脑袋,口水沿着嘴角滴下,嘴角微微翘起,带着某种奇特的笑容。只是眉头依然微微皱起,显是因为身体痛楚的缘故。
很快,在接近中午的时候马车到达了帝都城下,高耸达百余米的城墙显示着这个城市的宽宏气势,宽达十余米的护城河绕城潺潺而流,第一眼看去,就会感觉这座城市是不可攻破的堡垒。
“车内可是凯瑟琳小姐?”清朗的声音中,马车停了下来。
凯瑟琳皱了皱眉头,从声音上她已经知道是谁在等待自己了,拉开车门朝外瞧去,只见一名骑着白马,身穿着白色武士服的年轻人横马挡在马车前,那年轻人倒也生得英俊,一头棕色长发,带着些须不羁和骄傲,却不惹人讨厌,显得很是拉风,很能吸引帝都女孩子的眼球。瞧着略显敝旧的马车,这年轻人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但这神色也只一闪而逝,并未多作停留。
撒尔多家的二公子,明杰.撒尔多。
“小姐?”车夫朝车里喊了一句。
“继续赶车!”凯瑟琳对着车夫没好气地喊道。
“凯瑟琳,原来你真的在这车里!”明杰听到凯瑟琳的声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动作利落地跳下了马,然后朝马车跑了过来。
车夫可不敢不理会明杰这样一看就是出身豪门贵族的年轻人,但也不敢得罪一名高贵的魔法师,所以,车夫很为难地慢慢扬起了鞭。
明杰动作却很快,在地上一点,五阶骑士的身手让他轻易地跳到了马车上,朝着车夫微微一笑道:“走吧!”说着钻进了马车中。
两个字赢得了车夫的好感,明杰.撒尔多的贵族气质让没见过大人物的车夫精神无比振奋。
“凯瑟琳,我可在帝都门外等了你好几天了,琢磨着你早该回来了,怎么样?萨科尔平原的风景还好吧?”人还没钻进车,明杰已是热情地和凯瑟琳打起招呼了,“要知道,你去萨科尔的时候也没告诉一声,若不是家里不放我走,我早就追你去了!”
凯瑟琳冷着一张脸,不搭理明杰的招呼。
明杰一钻进马车,忍不住愣了,第一眼就看到像烂泥一样躺在马车内的杜林,他完全想不到马车内还有另外一个人在,而且,还是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
神色色变幻显得很精彩,即使以明杰那标准的贵族式的虚伪与涵养,脸上还是显得精彩纷呈,先是一愣,然后嘴张开显出他的惊讶,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又有一丝黯淡。
凯瑟琳从没有和男人这样近距离地在一起吧?
风度,风度,一定要风度!心里默念着,明杰脸色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带着微笑,看似才发现马车内还有一个人而惊讶地道:“凯瑟琳,想不到车上还有你的朋友?咦,他怎么了,受伤了?”
凯瑟琳却根本不理会明杰的虚伪关心,只冷冷地道:“毫无顾忌地闯入女士的马车,这就是你的骑士精神?明杰.撒尔多先生!”
明杰呵呵一笑,对凯瑟琳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在意,反而诚恳地说道:“凯瑟琳,我们从小就相识,不要说这样的话好么?”
这个明杰无论是为人处世,还是自身的实力,都远非那些只知在女性身边纠缠的贵族‘苍蝇’可比,只是,比较起那些纨绔的贵族子弟来,凯瑟琳反而更讨厌他,至于原因,那是觉得他虚伪吧,他那彬彬有礼的气质,貌似谦虚而有风度的笑容几乎能赢得所有人的好感,其中包括紫荆家的人,乃至凯瑟琳的母亲,美丽的公爵夫人都在替他说话。也因此,凯瑟琳对明杰更是厌烦透顶。
当然,这个明杰对凯瑟琳的想法还是了解的,但对其他人他都进退知机,惟独对凯瑟琳则是纠缠不已,他认为只要功夫足够,总有一天这个高贵而美丽的魔法师会被自己感动,女人,不都是如此么?
这时杜林懒洋洋地睁开了眼,打了个哈欠道:“好吵啊,睡觉都不安生,丫头,这是你的待客之道么?”
丫头?明杰张开了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丫头?这家伙是什么人,居然称凯瑟琳为丫头?而且还这样的神态,这样的语气?
明杰敢以自己的人格担保,如果那群贵族小子有这样称呼凯瑟琳,绝对会被冻成冰棍,六级魔法师绝对不是能被调戏的。
凯瑟琳听到杜林的话,冷冷道:“又不是我想吵你,你如果有本事,就把这人扔出车外去!”
简单的祸水东引之计,杜林闻言偏了下头打量起明杰,玩味的眼神显得很无礼,让明杰感觉到阵阵不自在,只听杜林淡淡道:“这小子明显是个花痴,你不喜欢他?”
凯瑟琳道:“你最好是能将他赶出马车,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噢?”杜林的目光在明杰的身上逡巡着,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道:“我确实没这个本事,不过他自己有脚!”
饶是明杰的涵养与脾气都很好,可此时仍不免愤怒,凯瑟琳对自己的态度一向如此也就罢了,而这个伤得不像话的人居然这样看自己,说话也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想自己堂堂帝国五阶骑士,又是帝都第一豪门之子,何时被人用这样无礼对待过?
骑士配剑就在腰间,这个时候若是拔剑的话也是显得没风度,但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随着马车一颠,明杰一个立身不稳,身子忽然朝前倒去,明杰发出了一声略显惊慌的呼声,一双手自然而然地朝车底按去。
但马车是移动的,随着惯性的作用,明杰那常常握剑的手不受控地按在了躺着的杜林腿上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嘴里说着,手上却有暗青色的光华一闪而过,咯嚓一声,却是杜林那没有几两肉的腿骨经不住明杰的这一按而断了。
明杰心头有点得意,虽然掩饰得并不怎么好,但就算这人明知自己是故意的那又如何?只有自己欺负人的时候,哪轮得到别人在自己面前嚣张?
“哼!”一声闷哼中,明杰抬起头朝杜林的脸上看去,欣赏敌人痛苦表情是明杰一向的爱好,然而,他对上的,却是一双漆黑有若深渊的眼。
“其实我不想这样,如果你不是故意的话!”杜林冷冷地说着,眼中的那一对黑瞳似乎在无限地放大,明杰只觉脑中一白,感觉到不对要移开目光,却发现自己的意志力明显地变得薄弱了,脑袋只微微晃了晃仍旧凝视着眼前这人的双眼,挣扎着,目光像是被黏住了,明明脑子中想移开视线,却偏偏怎么也做不到。
明杰脸上的神色变得迷惘起来,表情变得一片木然。
“真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你叫什么?噢,明杰,撒尔多?呵,明杰.撒尔多,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不适合你这样还没断奶的小孩,回家去吃奶去吧。喔,天气太热,回去的路上别忘了把衣服脱光……”杜林的声音低沉而空灵,感觉像是恶魔在低吟。
明杰表情扭曲了一下,似在挣扎,然而又很快地回复到一片空洞的表情,之后真地转身朝车门走去,头也不回地跳下了马车。
凯瑟琳目瞪口呆地看着明杰消失,张大嘴觉得不可思议。
“可有好戏瞧了,撒尔家的二少爷今天会在帝都来一场裸奔,然后回家找他妈妈要奶喝!”杜林嘴角高高翘起,带着邪恶地笑容说道。
“……”
“你到底对明杰做了什么?”凯瑟琳问道。
“没什么啊,你看见我对他做了什么吗?倒是他,不客气地把我的腿骨给按断了!”杜林无辜地道。
“不可能,你绝对做了什么手脚!”见杜林拒不承认,凯瑟琳怒道:“别不承认,明杰这个人虽然讨厌,但出了什么问题,撒尔多家可不是容易打商量的!”
杜林咧了咧嘴,冷冷道:“一点小教训,不值得大惊小怪!”
***
这一日,帝都居民瞧见了他们印象中温文尔雅,气质非凡的撒尔多家的二公子在大街上裸奔,脸色迷惘,一边跑着一边将自己漂亮的武士服扯了个粉碎。
这难得一见的景观很快成了帝都民众茶余饭后的话题,而那些嫉妒贵族生活的低层民众谈论起这个都会很自豪的说:“你瞧见了没?原来贵族的那东西都生得这么小的……”
第一卷 第五章 可爱女孩
作为一国之都,帝都的繁华程度自不待言,承平百年,更是让这座城显得容量不足。瞧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店铺商贩的嘈杂喊叫,杜林忽然心有感触。
十一年了,再次见到这样的繁华,这样的人气,感觉上,自己终于像是一个人,而不再是一台想尽办法自己能继续生存下去的野兽,或者说一台战斗机器。
如果,活下去都是奢望,何谈其他?
马车怪进一条清净的长街,街道两旁的雪枫装点着这条长街,街旁的豪华府邸彼此相连,高大建筑的影子投在长街上,显出这条街的与众不同。
阿姆斯特街,只有在帝都有身份地位的达官贵人才能安营扎寨的地方,住在那里不是钱能搞定的是,府里没个伯爵最好是不要住那里,否则被那些府上的下人白眼看也看死了。
而紫荆公爵府就位于阿姆斯特靠里的位置,占地足有十余亩。
公爵府的下人却是极有素质,虽然这辆驿站的马车敝旧,赶车的马夫年老,还是没有丝毫怠慢地迎了过来,待知道车中坐的是大小姐后,忙有人前去通报。
嘱咐一个侍卫将杜林抱下车,杜林连声抗议道:“我要女人抱着我,不要男人!”这一声出来,众人惊愕不已,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曾想大小姐居然带了个残废的男人回来,而这个男人居然还这样?
不管是什么身份,来到显赫的紫荆公爵府谁不小心翼翼的,唯恐留下什么不好的影响,而杜林,无疑是个特例!
不过这些侍卫自然不会问杜林是谁,凯瑟琳本不想理杜林的要求,但杜林叫得跟杀猪一样,那些准备去将杜林抱下车的侍卫纷纷朝大小姐看去,等待她的话。
凯瑟琳咬了咬牙,半晌才冷冷道:“找个女侍带他进去!”
杜林嘿嘿一笑道:“这才对嘛,丫头,让我感觉到宾至如归,才是你应该做的!”
很想扔两个火球术出去把杜林烧个干净,但众目睽睽之下还真不好下手,凯瑟琳只好作罢。
很快从门口跑出一个女侍来,妖娆的身姿,翘挺的身材,带着些惶恐地跑到马车边上。凯瑟琳也不说话,杜林却开口了,朝着那女侍道:“来,美女,抱着我回家!”
众侍卫脸上都呈现出一丝黑线,“抱我回家?”带着古怪地,众侍卫再度朝凯瑟琳大小姐看去,琢磨着回家二字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大小姐已经……?
凯瑟琳的脸已经绿了,正准备发作,这时从大门口跑出来两个半大的孩子。
“姐姐……”隔了老远,带着稚气的清脆喊声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却是公爵家的二小姐和小少爷。
跑在前边却是一个十三四岁左右的小姑娘,栗色的蜷曲长发,雪白的皮肤,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小脸,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蹬蹬地跑了过来,一头扎进了凯瑟琳的怀里,“姐姐,你可回来了,凯柏莉可想姐姐了!”
抚着洋娃娃的小脑袋,凯瑟琳脸上露出了动人的笑,“姐姐也想我们的小凯柏莉,在家里还好吗?有没有淘气?”
凯柏莉把可爱的小脑袋摇地像泼浪鼓一样,“没有,只有科恩才淘气呢!”
而后面小少爷就有点惨不忍睹了,七八岁的样子,模样倒也俊俏,大概是公爵家的遗传基因所导致的,只是小脸赃兮兮的样子,两条鼻涕从鼻子里流出来,摇摇晃晃地朝着自己的姐姐跑来,后边一个女侍忙不迭地跟着,生怕自己的小少爷跌倒。
“科恩!”瞧着自己的弟弟这样,凯瑟琳尖叫了一声,轻轻推开凯柏莉后改为拉着她的手,走向了那个跌跌撞撞的孩子。
杜林看着亲人重见的温馨场面,嘴角扬起一丝笑,却又带着些黯然。或许在十来年的生死挣扎中从不曾回想过已被封存的往事,此刻不免涌上了心头来。
杜林记得那一年,自己十四岁,原本也只是幸福而带点淘气的孩子,做着每个孩子做的事,在那个世界上,孩子的生活是丰富而精彩的:电玩,乒乓,篮球,棋子,玻璃球,画片,卡通……太多太多让孩子们快乐的东西,那是一些美好的回忆。
而那一天,杜林清楚地记得,那一天,牵着妈妈的手去逛街,在街角,妈妈说去打个电话,让杜林在街边,热闹的街头,杜林独自等待着。
而后,那一辆车,那一辆宝马,像是醉鬼一样跌跌撞撞地开了过来,而十四岁的杜林,等发现时候已经不及,被车撞得飞了起来,恍惚中,他似乎看见母亲丢了手中的包像疯子一样朝自己跑来……
那是一场意外,而杜林,感觉自己飘了起来,在一片黑暗中,一道惨白的光照在他的身上,然后,他慢慢地醒了……
那是一场意外……可是,那意外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到如今,唯愿在那个世界的亲人都还过得好!
忽然,有要流泪的感觉。
“你哭了?”清脆的童音就在耳边响起,像精灵一般的凯柏莉不知何时站在了抱着杜林的女侍身边,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杜林,虽然杜林被披风裹住了,但身上的伤势还是可以从脸上看出端倪。
“有吗?”瞧了一眼可爱的小女孩,杜林眨了眨眼道:“是风有些大,眼里吹进沙子了!”
一双海水般碧蓝,比天上星辰更夺目几分的眼里明显地露出了不信的神色,凯柏莉看着杜林,忽然说道:“我叫凯柏莉,凯柏莉.圣杰本。你叫什么名字?”
“杜林!”
“杜林先生,你好可怜,谁打了你?告诉我,我去让我爹地帮你打回去!”凯柏莉瞧着杜林身上的严重伤势,带着可怜的语气说道,“你不用担心,我爹地很厉害的,他说的话,可没人敢不听!”
“是吗?”杜林眨眨眼,笑道:“可是打我的人很厉害,比你爹地还厉害呢!”
“不可能,我爹地是最厉害的!”凯柏莉嘟起了嘴,不高兴了起来。
杜林道:“真的吗?你爹地真有这么厉害?”
“是啊。不过我爹地很好的,你不用怕!”凯柏莉柔声道。
杜林的笑意转浓,这小女孩,还真有点意思。
“凯柏莉,离那个坏人远一点,来,我们回去了!”原本牵着妹妹小手的凯瑟琳此刻正与闻讯赶来的公爵夫人拥抱和说着别后情况,此刻才注意到好奇的凯柏莉在和杜林说话,连忙将凯柏莉喊过来。
“我姐姐喊我了。认识你真高兴,杜林先生!”凯柏莉怕姐姐生气,朝杜林挥了下手,跑开了去。
认识你我也很高兴,杜林笑了笑。
“桑那,你把这个人抱到后院的静思堂去。小心点,他的伤很重!我一会就过来,他有什么需要你都尽量满足!”凯瑟琳交代了那个侍女后,牵着妹妹弟弟的手消失在了门口。
“高一点,再高一点,对,就这样……”杜林口里不断地说着,终于让自己的头可以埋在那侍女的胸口,脸上不由露出了淫荡的神色,叫桑那的侍女脸变得通红,不得不小声说道:“杜林先生,您能不能别乱动?”
众侍卫对杜林露出了佩服的神色,心下却揣测着这人伤得如此严重,究竟还行不行?不是有的人因为那不行了,所以总喜欢在表面上占女人便宜的?
第一卷 第六章 修补身体
“看着我的双眼!”
这是一间宽阔的静室,是凯瑟琳平时用来冥想的地方。杜林躺在柔软的貂皮软榻上,而凯瑟琳则坐在她的身前。
依言凝神朝杜林的双眼看去,凯瑟琳只觉杜林那双如白山黑水般分明的双眼在无限放大,悠悠之声从杜林口中传来:“此阵名为青莲聚灵阵,主聚灵修补,防止气息外泄,有凝神再造之功。你呆会叫人来按照这阵法刻在这间房内!”
凯瑟琳只觉脑海中轰地一响,随即许多紊杂的信息出现在脑海中,足够有半分钟后,那些杂乱的信息才变得清晰,一个魔法阵的布置方法清楚地出现在脑海里,就像是记忆过无数遍一样清楚明了。
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的奇异,凯瑟琳也懒得问杜林怎么做到的,应该是某种独特的传承方式。思索着他给自己的阵法,觉得这阵法委实过于古怪,根本不像是一个魔法阵,没有六芒星的影子,各种条纹组成的图案繁复难辨,起始纹路更是根本让人难以想象得到,若不是杜林用这种独特的传承方式,自己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怎样布置,就算是杜林用口头的方式表达也难以说明白。
凯瑟琳本想招来侍卫,可想了想后还是自己动手,毕竟阵法这东西,是绝对不能出错的。虽然凯瑟琳不是专修阵法,但作为一个高级魔法师,对于阵法基本上还是了解的,一般说来都需要些晶石或者魔兽血之类的材料,而这个奇怪的阵法则完全不需要那些东西,只有那些繁复的纹路,这些纹路之复杂,也是凯瑟琳生平所罕见。
小心翼翼地在地上刻下那些繁复的纹路,从开始到结束,居然是一笔画完。饶是凯瑟琳是个高级魔法师,这样画下来,体力还是根本坚持不住,弄了个满头汗水。
整个房间都画满了那些纹路,就算是墙上也是如此。
“好了,可以开始了,你帮一下我!”
招呼着凯瑟琳把自己挪到屋子的正中,也是阵法的正中心阵眼的所在,又让凯瑟琳帮自己摆正了姿势,杜林才朝凯瑟琳说道:“阵法就要开启,可能会有很大的影响,你离远点!”
凯瑟琳有些担心,不过还是点点头离去了,吩咐人守在这静室的门外,以应不测,凯瑟琳总觉得有些不妥,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有什么不对。
“开始了,不知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目送着凯瑟琳离开,杜林自语道。其实杜林对自己这次疗伤也无十足的把握,因为命运囚笼的那些狂暴力量实在太强大,身体的残破倒不是什么问题,以自己如今的境界,修补身体完全是小菜一碟,问题的关键就是那将血腥蛮荒与大陆隔开的那神魔结界所强加给自己的力量,这力量若只是单纯的强横与狂躁也就罢了,偏偏其属性可以说是乱七八糟,各种力量纠杂在一起,驱逐起来实在是太难。其中有这个世界所谓的‘神’的光明圣洁的神念,有恶魔的吞噬之力,有暗黑的腐朽之力,还有来自其他位面的力量…….当然,以这个世界的那些神魔之力为主。
杜林知道现在的自己无力驱逐这些力量,现在要做的,其实只是压制,将这些狂暴的力量最大程度地控制住,而如果做不到这点,那就算将身体修补完好,也仍会崩溃……
“先开始修补吧!”
将双手伸出,皮肉剥离的手白骨森森,清净而暗淡的屋内忽显得阴森。森森白骨在阵法中央虚点几下,口中念了几个简单的字句,牵引着阵法启动,在这瞬间,无数灵气从阵法外汹涌而入,在法阵内聚集了起来。
简单的聚灵阵是个修真者就会,不过杜林这个阵有点特殊,杜林知道身体内那黑暗之力的强大,也是为了防止那些黑暗气息的外泄,才布置了这个聚灵阵。
“以我之名,摄天地之英,聚!”口中忽发出了一声冷喝,盘旋在阵中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汹涌入杜林体内,两只皮肉难附的手上,那些在空气中暴露太久的皮肉开始变得鲜艳起来,随即若枯木逢春,又如水流花落,白骨那些皮肉翻卷运动起来,以诡异的速度,开始生成新的血肉。
只用了片刻的功夫,双手上新生的血肉便覆盖了两条手臂,然后一层白色的皮肤从肩头处像是水银的流动一样朝手指的尽头蔓延开去,最终将手全都包裹住,像是密封起来一般,最后凝固起来,这个时候,两条手就与普通人的一般无二,唯一的差别或许只是太苍白了一点。
两手五指箕张,连续伸展了几下,杜林舒了口气,这双再生的手灵活度并不稍逊于以前。
“好了,可以用印契了!”低语了一声,杜林双手猛地翻扬了起来,动作缤纷而乱人眼目,在虚空中只留下一串分辨不出究竟如何动作的虚影。
“呵!”嘴里狂喝出声,双手猛扬,食指贴在了一起,其余指头不断翻飞。若有人在此,定会发觉杜林此刻定坐如山,给人以无从撼动的感觉。
食指悠分,紧接着却又贴在一起,与此同时,中指指尖将食指压住,其他手指紧扣,杜林眼现精光,忽然间身上的残破地方开始枯萎了起来。
枯萎只一瞬,又如花谢复开,云舒云卷,残破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缝补了起来。断骨续接,碎肉萌动,皮肉一点点凝聚。
时间一点点流逝,杜林把自己的身体修补完毕,轻舒了一口气。此时,从表面上看起来,他跟没受伤的人完全没什么区别,只是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微微沁出了汗珠来。
体内各种气息在翻腾着,因为修补身体而借助外界灵气而导致各种力量开始爆发,杜林不敢再犹豫,开始用自己最拿手的方式疏导体内的各种力量。
由于属性不一,各种力量有地纠缠盘绕,有的则是互相冲突,杜林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各种力量角力的战场。
盘坐着,意念完全沉入丹田之中,开始试图寻找属于自己的力量。
虽然早有过思想准备,杜林还是忍不住失望,在神魔结界的压榨下,自己修炼十余年的力量此刻点滴不剩,虽然这一处自己的‘本源’还没遭到那些狂暴力量的侵蚀,但如果不能够在一定的时间内恢复那只属于自己的力量,本源被其他力量占据也只是时间地问题。
艰难的旅程啊!杜林咬咬牙,心道再难的难关自己都闯过来了,这点小问题,又算什么?
第一卷 第七章 公爵大人
夜色已沉。
站在杜林疗伤的院落前的钟楼上,凯瑟琳瞧着杜林所在的方向,秀气而漂亮的眉毛拧成了一团球。作为一名魔法师,凯瑟琳对魔法元素无疑有着天生的敏锐感应力,此刻,她感应到公爵府的魔法元素像是长江大河一般全都朝着杜林所在的那间静室涌去,这些魔法元素之多,聚集速度之快,平生仅见。
而更让凯瑟琳惊异的是这些魔法元素的属性,土水风火以及各种衍生的元素全都在内,那个魔法阵,竟是如此疯狂?
而让凯瑟琳有些担忧的是,这种元素的疯狂聚集,还有向周遍蔓延的趋势……
如果这种元素的疯狂涌动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却也不是一件容易解释的事。
“凯瑟琳!”一声沉稳而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凯瑟琳转过身去,惊喜地叫道:“父亲!”
“我听说你回来了,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吹风?”紫荆公爵年约四十许,剑眉星目,鼻如悬胆,虽已上了年纪,但仍英俊潇洒,而整个人更是有着一种令人心折的威严与气度。只见他缓缓踏着石阶走了上来,未等凯瑟琳回答,他的目光朝着凯瑟琳原本面对的方向看去,正是杜林所在的静室方向。
微微挑了挑眉,公爵道:“萨科尔的那些故人还好么?”
“都还好,只有老铁匠,在去年的时候已经去世了!”凯瑟琳有些忐忑地说道。
“噢,那真是太遗憾了。当年老铁匠教了我不少东西,我也一直没空回去看他!”公爵大人叹息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惋惜与一丝悲伤。
看着父亲缅怀故人,凯瑟琳默然不语。
“我听说你带了一个朋友回来?”公爵的悲伤只是一闪而逝,转移了话题。
凯瑟琳点了点头,朝着杜林所在的地方指了指,然后说了与遇到杜林的经历,当然,自己赤裸地被这人压在身下的事凯瑟琳是不会说的。
所有的关于杜林的信息,凯瑟琳除了自己被杜林占便宜的事没说外其他都坦白地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公爵听完后一阵沉吟道:“你没问他来自哪里?”
凯瑟琳想了半晌才道:“他说是什么地球,我没听说过大陆上有叫地球的地方,他多半是不想告诉我!”
眉头微敛的公爵沉吟了半晌,才道:“按照这样的魔法聚集程度,就算是魔导师也力有不怠,必须借助强力的魔法道具。如此看来,这个杜林至少是魔导师级别的实力?还有,纯粹以精神力让撒尔多家的那小子失去神智,这样的手段像是精神领域的高级魔法!”
“这人身上有太多的古怪,希望他不会带来太多的麻烦!”凯瑟琳咬了咬嘴唇,有些惘然地说道。
公爵笑笑,“一个魔导师,有什么麻烦他自己解决不了?”
却在此时,只听杜林所在的那边传来连串地一阵“毕剥!”的古怪声音,像是炒豆子一般密集而又急促,紧接着又是轰地一声巨响,放眼看去,只见杜林所在的那间静室像是被炸弹击中了一般,墙壁瓦石向外飙射,那些原本聚集起来的魔法元素又像是抽风了一样向四周辐射着扩散开去,聚集了足有个多小时的元素在瞬间释放,这威力可谓是惊人之极,以杜林所在静室为中心的周围环境,像是被狂风梳理过一样,所遇到的墙壁土石,全都被魔法元素涤荡了个粉碎。
一道人影被这样的巨力带得像被踢起的足球一样飞起,狠狠地砸到了地上,鲜血从口中猛地喷薄而起,却是凯瑟琳留下的侍卫,不想遭此变故,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眼见却是不活了。
而原来的静室中心,一个人虚空漂浮起一个健硕的身躯。
魔法元素波及钟楼位置时候已经不是那么强了,但凯瑟琳还是能感受到这些元素的浓厚与狂躁,甚至还有……恐惧?
公爵脸色骤变,虽然不是魔法师,但以他的实力能够感受到这些魔法元素的浓度,当然,这个不足以让沉稳的公爵大人变色,而令公爵脸色骤变的却是那漂浮在空中的杜林此刻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杜林此刻的卖相相当不好看,像是被鱼钩钩住的虾米一样弯吊在空中,离地三尺有余,全身肌肤雪白得在夜晚里有点刺目,原本身上的残破已经不见了,皮肤比之新生的婴儿还要滑腻几分,虽然离得颇远,但以公爵和凯瑟琳的目力,这当然不是问题。
杜林双眼紧闭,神情上带着痛苦之色。
一道道黑线像在不住窜动的蛇一样在杜林的身体表面窜动不休,在雪白的肌肤之下,形成密集的网络。除此之外,还有其他颜色的细线在杜林的肌肤上形成,只是那情形根本无法与黑线同日而语。
“啊……”扭曲着的杜林发出了凄厉的吼声,声震云霄,以凯瑟琳之能,亦不免感觉耳膜一震,有些承受不住的感觉,而边上的公爵大人则完全没受什么影响。
这声吼,大概大半个帝都都能听见吧?
黑暗气息大作,以杜林为中心开始向四周蔓延。
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发生了,原本那间静室所在周围的草地在狂涌的魔法元素的冲击下都倒伏在地,而此时,被那些黑暗气息笼罩住,那些花草都开始从内到外枯萎,灰败之色在那片地方异常浓郁,紧接着,那些花草被风一吹,变成了齑粉消失在了原地。
凯瑟琳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了起来。
“麻烦来得倒也快!”公爵猛地一拍双手,清脆的双掌交击声在空中传出老远,一条人影似凭空出现般,在钟楼上现出了影子。
“影,去通知阿法尔,让他带人封锁住这片地方,任何人也不能靠近冥思园半步!”公爵沉声命令道,“请穆恩特他们带人在外围用净化术,防止那些黑暗死亡气息蔓延!”
“是!”如影子一般包裹在斗篷下的高瘦人影像他出现一样,又凭空消失在了原处。
“凯瑟琳。你要小心神殿和魔法工会的那些家伙来找你麻烦。这样大的动静瞒不过他们!”公爵说道,“到是你提醒你的朋友小心些!”
“那怎么办?”凯瑟琳很担忧,作为一个魔法师,她知道这么强大的黑暗力量代表着什么,最厉害的死灵法师应该也不过如此吧?这样的亡灵气息,足够引起神殿和魔法工会的忌惮。不知不觉间,她竟然为那个家伙有些担心了起来。
“我的孩子,不用惊慌。就算给魔法工会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真对你做些什么的,不过神殿那些老家伙倒有些难缠!”公爵的笑显得有点古怪,凯瑟琳却没有注意到。“这样强大的黑暗气息,一般的亡灵法师都只怕做不到……得是毁灭法师级别了!”
第一卷 第八章 赤身裸体
夜已深,而公爵府内仍是热火朝天。百余名侍卫执着武器将公爵府后进的院落封锁起来,以穆恩特为首的神术师施展着净化法术。
汗水从七级神术师穆恩特的脸上流下来,神力感觉被抽了个一干二净,就算有公爵府的魔法师作为后备,穆恩特仍觉吃力无比。
穆恩特的表情很奇特,脸色上的圣洁神色似乎说明着他不屈地与黑暗势力斗争下去的决心,涔涔而落的汗水与苍白的脸色可以解释为是因为耗力过多。但上下打颤的牙齿却很难说是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现在正是五月份,天气开始炎热起来的时候。
也难怪如此,一般的黑暗气息对寻常人的影响并不大,最多也是心性受到影响,再难以接近神殿之类的光明所在,而神术师作为神殿神官的一种,若是被染上了黑暗烙印,那一身苦修得来的光明神术可谓就毁了,更为严重的是会被神殿当成叛神者而活活烧死。
若非这里是公爵府,若非知道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穆恩特早就逃得无影无踪,而此刻,唯有苦苦撑着。
一条明显的分隔线出现在光明净化术与肆虐的黑暗气息之间,升腾起的光明术璀璨耀眼,与紧邻着的黑暗形成了鲜明对比,场面显得诡异而又华丽,却也凶险万分,而这条线在穆恩特的苦苦支撑下仍旧缓缓地朝着外围扩展着……
而此刻的钟楼上,凯瑟琳骇然道:“毁灭法师?”
公爵抬首望天,严肃地点了点头,道:“我能感觉到,这样的黑暗气息还没有完全释放出来。那个杜林,体内还有其他属性与黑暗完全不同的气息存在牵制着这黑暗的气息!”
不愧是已接近圣域级别的强者,公爵之所以威名远播,他本身的实力自然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与兽人的不断交锋中,紫荆旗帜飘扬的地方,从没有敌人敢来进犯。
毁灭法师意味着什么?在坎帕大陆已没多少人能明白了,但在公爵这样级别的强者心中还是有着一定的概念,如果说是一个毁灭法师在一个帝都这样的城市施展亡灵魔法,如果没人能够打扰到他的话,那整个城市的人全都能被变成失去意识的僵尸。这样的恐怖程度,在大陆通史中已经成为了传说。当然,现在杜林的情况没有这么严重,至少,杜林不是有意识地散发那样强大的黑暗气息,所以,情况还在能控制的范围之内。
而黑暗力量的持有着的等级定义并没有严格的规定,但一般分为亡灵,死灵,恐怖,毁灭,魔王五级,而毁灭仅次于最高的魔王级人物,魔王则是与神等同的存在了。
却在此时,只听“啊!”的一声凄惨的声音中,悬在空中的杜林猛地再窜起了三尺,整个人弓成了一团虾米,却在此时,一道青气息猛地从他的头顶飚射而出。
“不!”杜林大吼一声,那氲氤的青气猛地一窒,在杜林头上约三尺处开始盘绕起来,变幻着像风一样飘渺,似乎随时会被风吹散。
这时候,杜林原本白皙的脸上开始闪现出些须黑气,灰败的脸色不断扭曲,显得异常地狰狞。
穆恩特门哼一声,一仰头,却是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整个人软倒了下去。
光明净化术失效了,公爵脸色一变,从高达十余丈的钟楼上一跃而下,整个人轻飘飘地似是没有半分重量一般,却又如箭矢一般地快速,只眨眼功夫就落在了地上,然后飞速地朝那些侍卫与神术师所在的地方掠去。
凯瑟琳意识到不妥,忙给自己加持了一个风系魔法,跟着向那边飞去。
原本虽然向外蔓延,但速度已经缓慢地黑暗气息猛涨,几个原本还在苦撑的神术师和魔法师瞬间被那些黑暗气息吞没,脸上失去了神官的圣洁神态。
“阿尔法!”公爵大喝一声,立在那些神术师的身后,猛地双掌拍出,一股蓬勃的气势随之而出,头发无风自动,公爵的手上暴起一米有余的金色璀璨光芒。
紫荆绝学,黄金战神引。
有若风云涤荡,那些淹没了神术师的黑暗气息瞬间被冲淡。
“天地为法,万物为精,凝我神魄,璀璨幽明,神龙九转,破!”暴喝声中,杜林双眼圆睁,那道头上的青气蓦地散发出青色的光华来,有若实质一般,在头顶上盘旋而舞,速度之疾,似是旋风狂舞。
只见那阵青气越舞越疾,只眨眼功夫便将杜林整个人包裹在了里边,青气中杜林的身躯若隐若现,显得有些飘渺,似乎随时会整个人都消失一般。
凯瑟琳忙给父亲和几个侍卫高手加持了光明术,自己也扔了几个简单的净化术。
直接以斗气驱逐黑暗气息,这样显得有些大材小用,但是这也没有办法,从杜林身上涌出来的黑暗气息太浓,如果蔓延到整个公爵府的话,那些有实力的人还好说,但那些没有修炼斗气魔法之类过的人肯定会不好的影响,轻则打上黑暗的印记,重则失去神智。
阿尔法和几名有七级以上实力的剑士飞奔过来,一时间,各种颜色的斗气在夜晚中分外鲜艳。
却在此时,那些青气骤隐,消失了个一干二净,有眼力好的却能看见那些青气似被旋涡给牵引一般从杜林的头顶处钻了进去,杜林脸上的灰败之色立刻褪了去。
“妈的!”在一声怒骂中,那些黑暗气息忽然如风一般消散得一干二静,虚空中的杜林猛地坠下,单膝跪在了地上。
众人目瞪口呆,这阵黑暗气息来得毫无征兆,去得也没有任何迹象。
公爵大人先醒悟过来,收回了仍在暴涨的黄金斗气,轻吁了一口气。
“真他娘地难搞,妈的,老子都出来了,还这样不死不休!”暗自诅咒一声,杜林直起身来,伸展着手臂,活动了几下后才朝着不远处目瞪口呆的人们看去,然后,迈着显得吊儿郎当的步伐走了过去。
只见这人神态自若,像是刚刚做了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一样。若非是他脚下的地上那方才的变故所留下的痕迹,只怕众侍卫要以为自己这些人是集体梦游到这里咋呼了半晚了。
“啊!”这次却是女性的尖叫,凯瑟琳不可思议地瞧着走近的杜林,忙捂住了双眼。
公爵大人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又看着杜林,哑然失笑,忙唤过一名武士吩咐了一句。
“真无耻,赤身裸体也毫不遮掩,这个人没得救了!”心里这样想着,凯瑟琳却有些好奇地从双手之间朝杜林看去,只见这人身上的肌肤白得过分,比女人的还要白上几分,滑腻而显得没有瑕疵,原本的残破已找不到丝毫迹象,根本叫人无法相信刚遇到他时的那骨肉剥离与支离破碎。
“看一眼五个金币,看完了不许耍赖。一定要给钱的!”杜林的声音却是没有什么改变,凯瑟琳偷看的神色可一眼不落地看在了眼里。
“我呸!”凯瑟琳暗啐了一声,却忍不住看向了杜林的脸,才看了一眼,不由怔了起来。
原来这厮长得这么漂亮?
脸上的疤痕已找不到丝毫痕迹,光滑的脸让凯瑟琳有种错觉,那个从天而降的凄惨的人根本就不眼前这个人,恍惚觉得两个完全不相干一般。
透过指缝看去,只见杜林一双眼如黑夜一般深邃不可测,如刀削般的面部轮廓恰倒好处,配以浓而长的眉,挺立的阔鼻,虽说不上多么英俊,却十分耐看。
至少比较以前在凯瑟琳心中的形象,漂亮这两个字并不算十分夸张。
而这个时候,杜林忽然鼓了鼓身上的肌肉,摆了个力士的造型,恬不知耻地朝凯瑟琳道:“怎么样?健美吧?”
第一卷 第九章 神愿传说
公爵大人对凯瑟琳和杜林两人的表情和言语感觉略有些惊讶,笑了笑当作掩饰后,他从刚才吩咐取来了长袍的武士手中接过干净的衣服,然后笑着递给了杜林。
杜林安之若素地接过了衣服,一抖一甩后披在了身上,总算将身上的部位拦住,不再暴露在空气中。
凯瑟琳将手放下,啐了一口道,“杜林,别太不知好歹。这是我父亲!”
父亲?也就是那紫荆公爵了,杜林这才注意到公爵与边上诸人的气度确实不可同日而语,当下一拱手,道:“打扰公爵大人了,想必给你添了许多麻烦!”
公爵微微一笑,道:“这些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只是这番动作太大,只怕会有人要找你的!”
“有人找我?”杜林略略有些惊讶,随即又释然,这个世界是有神棍存在的,那些自诩为神之代言人的家伙,发现自己这样一个带着大量恶魔气息的异类,还不找自己麻烦?
杜林皱了皱眉后,却又笑了起来。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应付起来并不麻烦。
那命运囚笼的神魔结界可不只有黑暗这唯一的气息,事实上,杜林身上的气息还有光明属性的,到时候,只需把这气息露出来,这个根本算不得什么。
公爵点了点头,“杜林小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且随我去书房,品品我收藏的茶叶,如何?”
人家公爵这么有礼,杜林不可能不卖面子。而且刚才公爵为自己收拾烂摊子的事杜林也是看在眼里,于是笑着点头,道:“公爵大人请!”
“不须称我为公爵大人,如果小友不嫌弃,称我一声雷林便是,我的全名叫雷林.圣本因。”阿法尔在前边领路,公爵与杜林并肩而行,凯瑟琳则在身后跟着。
“好!”杜林爽快地道:“公爵大人的性格我喜欢!”
“咳……”公爵咳嗽了一声。
“哈哈!”杜林大笑一声,干脆手攀住了公爵的肩膀,道:“雷林,我们两个人的名字里都有一个林字,呵呵,猿粪啊猿粪!”
阿尔法和一众侍卫纷纷皱眉,同时也感觉到惊异无比,凯瑟琳则朝二人投去了不满的目光。
“杜林,你是哪里人?听口音像是西南那边的?”雷林看似漫不经意地问道。
杜林笑笑,“我是地球人。原本不会大陆通用语,都是跟一些朋友学的!”
地球?雷林公爵皱了皱眉,道:“地球是什么地方,为何我却没有听说过?莫非是契利马扎山脉的西边?”契利马扎山脉横亘于大陆中央偏西处,再往西却是荒原沙漠交错的地方,那里不适合人类居住,但生命力顽强的兽人却在那里世代定居。
杜林笑道:“那是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你也知道大陆地域广阔,就算穷一个人的一生,也难以走遍。”公爵毕竟和凯瑟琳这小妞不一样,可以随便口花花,所以杜林还是说了个能解释的借口。
“噢!那杜林你是第一次来帝都?”雷林公爵问道。
杜林点点头。
“那你先住在我府上,我让凯瑟琳带你到处走走,虽然你的实力已经很强,不过或许有些东西你也可以学一学!”雷林公爵关心地道。
“我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呵呵!”杜林对雷林公爵毫不客气,连声谢谢都没有,显得非常无礼,但雷林公爵似乎也不大在意。
“父亲!”这时凯瑟琳却不满地出声抗议了。
“嗯?”雷林朝凯瑟琳投去疑惑的眼神。
“孩儿有魔法师晋级试炼要去做!”凯瑟琳不满杜林和公爵的旁若无人,语气便不那么好了,“而且皇家学院那边已经开学了,孩儿要去上课呢!”
“噢,我倒忘了这茬了!”雷林公爵皱了皱眉,道:“那我另外找人好了!”
很快到了公爵大人的书房,整洁的装饰与布局,给人以心静的气氛。雷林公爵让侍女去沏茶,闲杂人等都已散了,房中只剩杜林,凯瑟琳,公爵大人以及他的侍卫阿尔法四个人。
阿尔法站在公爵大人的身后,杜林则毫不客气地一头坐在柔软的兽皮大椅之上。
“杜林,对不起,有些问题不得不问你。如果你认为是你的隐私,你也可以不必回答于我!”公爵大人的说话方式无疑是让人感觉很舒服的,既亲切却又严肃,给人一无法拒绝也无法撒谎的感觉。
“公爵大人想问我的身份来历?”杜林半眯着眼,笑了笑。
被杜林一口说破了心思,雷林公爵没有什么尴尬,反倒对眼前这年轻人表示出几分激赏的神色,“是的。请体谅我的苦衷。身处我这种位置,不得不慎!更何况……”顿了顿,公爵大人又看向了自己的女儿道:“事关我的宝贝女儿!”
杜林点了点头,道:“应该的!但也请公爵大人体谅我的苦衷。”
“噢?”公爵大人神色不变。
杜林笑道:“杜林方才将自己的身体修复开始,就已将前事忘却,不想再提。杜林明白公爵大人的担忧,这个尽管放心,杜林从此刻起,唯求活得自由,活得开心,活得像个寻常人!”
神色间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分解脱。这是杜林的心里话,不是在那样的环境中经历过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明白,这样一种历尽艰难后的豁达,一种简单的历尽沧桑后的平安喜乐。
不是逃避过去,而是,不想让透露出那个地方的所在,让这个世界掀起不必要的波澜。
这样的隐瞒并非没有必要。
试想这大陆上的人如果知道了那样一个不足八百里的地方聚集了三十余位超越了圣域的强者,那个小小的地方有着一大群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未知的强大而迅速成为绝顶强者的方法,只怕这个世界亦不会再像如今这般平静。
然而事实却出了杜林的意料之外。
公爵大人问了一句杜林很难理解的话,“神愿塔是不是又开启了?”
杜林不懂,所以他不明白公爵大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凯瑟琳和阿尔法则闻言忍不住色变,他们两人凝视着杜林像是看到一头怪物一样,眼神里充满着惊异……又充满了羡慕与钦佩。
唯有这样才能解释他的年轻与强大,凯瑟琳和阿尔法心里想道。
“神愿塔?雷林,你在说什么?”杜林讶道。
凝视着杜林的脸色,没有做作,不似是在说谎。雷林公爵皱起了眉头来,却仍带着丝不甘道:“你真的不是出自神愿塔?”
杜林摇头道:“神愿塔,那是什么东西?”
凯瑟琳和阿尔法面面相觑,难以置信,这个人竟然连神愿塔是什么都不知道。
事实上,神愿踏的传说在大陆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传说中天上的神灵为了满足人们变强的愿望,设置了这样一个地方,据说只要找到这个地方,然后在那里修行,便可成为绝世的强者。
虽然说,没有人知道那神愿塔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它多少年开启一次,但人们对这个神愿塔的传说却坚信不已。
因为历史上,确实有许多许多的强者,他们的来历,他们的师承无从解释,也有些大陆历史上的的强者亲口承认自己是出身于神愿塔[奇Qisuu.com书],最著名的就是那位怒圣宗师凯斯特里斯。
第一卷 第十章 白痴少爷
杜林一觉醒来已是将近日中了,公爵府管家莫奈安排给自己的侍女桑那并没有来打搅自己,这一觉睡得有点久,感觉上太久没这么安静地睡过一个好觉了。
穿上准备的合身的新武士服,伸了伸懒腰,杜林感叹外面的自由生活确实比在囚笼内的生活要好。
杜林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谈话,最后有点不欢而散的味道,在公爵大人说了神愿塔的传说后谈话就显得有点没意思了,然后又随便地说了些话,然后公爵让管家莫奈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小院子,并派了侍女照顾自己。
其实杜林的心情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好,那些神魔结界强加给自己的力量并没有被自己炼化,只是暂时的压制而已,这东西就像定时炸弹一样,随时可能爆发。
侍女端来早餐,杜林随便吃了点早餐,本想调戏几句,但看着那侍女的面貌,还是作罢了。心里忍不住有点腹诽,是不是凯瑟琳故意找得长得这么难看的女侍来照顾自己起居的?
虽然说在命运囚笼内,母猪都成美女,但杜林的品位还没下降到最低值。所以,连女侍的名字杜林都懒得问了。
吃过早餐就是该是看风景的时候了,杜林才迈出门走到院门口,却见一个白衣的年轻侍卫守在那里,见到杜林出来,朝杜林恭身道:“杜林先生,按照公爵大人的吩咐,由我来给您作向导!”
公爵大人的安排倒也满贴切,既让杜林觉得不过分热情,也不会觉得被冷落。
杜林瞧着这个年轻侍卫,只见这人年约二十五六的样子,身板挺得笔直,明净爽洁的面容,不卑不亢的神色,很能给人一种亲切的好感。
但杜林打量了这侍卫几眼,却皱了皱眉道:“怎么不是个美女呢?”
年轻侍卫不由一阵尴尬,脸色显得有些怪异,心道这杜林先生倒真是很特别,笑了笑道:“这是公爵大人的安排,如果杜林先生您觉得需要,我可以向公爵大人反应!”
“那还是算了吧!”杜林耸了耸肩,又问道:“你们大小姐呢?”
“大小姐今早已去了皇家学院!”侍卫道。
“噢。你叫什么名字?”杜林朝外边迈开了步子,口中随意道。
“雷蒙.福诺尔斯。您可以称我为雷蒙,杜林先生!”雷蒙说道。
杜林让雷蒙带着在公爵府闲逛了起来,假山奇石,水流湍湍,各种不知名的青翠树木在各处点缀着,建筑布局得宜,既不空旷也不拥挤,明显是出自大家手笔。
杜林随意地逛着,问着雷蒙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常识性的问题,虽然奇怪,雷蒙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将杜林问的问题一一细细讲解。
杜林关心的问题很多,比如这个世界的起源,关于坷帕大陆的传说,历史地理,以及各种种族的存在与起源,历史上各大强者的传奇……
而雷蒙的学识无疑很广博,杜林所问的问题他都能细细道来。
两人坐在花园内的凉亭内,有女侍上了些精致的糕点与碧椰汁,竟是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大多数时候都是雷蒙在说,杜林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明了。
不得不说的是,雷蒙的口才极佳,有着当一个游吟诗人的潜质,而杜林听雷蒙讲故事,则绝不会觉得无聊,反倒是不时得提出问题,引着话题不断地深入,很多时候提出一些古怪的说法还会让雷蒙觉得惊异。
就在这日薄西山的时候,已有许多各色花儿盛开的花园内响起了清脆的带着稚气的嬉闹之声。
两人朝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却是两个孩子在那追逐着玩闹,其中那十三四岁的穿着裙子像彩蝶一般翩翩旋转的正是昨日见过的凯柏莉,还有跟屁虫一样的迈着缓慢且颤巍巍的步子的科恩。
雷蒙笑道:“是二小姐和小少爷!”笑容中却带着一丝黯淡的神色。
注视着两个孩子,杜林的眼神很快就落在了那个叫科恩的小少爷的脸上。
那双眼,属于孩子的眼应该是充满朝气与纯净的眼却只有迷惘,完全不谙任何世事的样子。动作笨拙,脸色更是显得憨傻。
昨日没注意,今天却看得明白,杜林略有谢讶道:“你们家小少爷怎么回事?”
雷蒙脸色更黯,道:“科恩少爷,他……”斟酌着措辞,雷蒙却也不知如何说起,沉吟了一会才说道:“他心智未开!”
心智未开?这样的说法无疑很委婉,其实往重里说科恩是天生白痴也不过分。
事实上,年已八岁的科恩的心智停留在一岁婴儿的水准,连话也说不全,只会些简单的字节。虎父犬子,这或许是对公爵家最好的描述,所以对公爵家知根知底的人无不在惋惜,想紫荆家威名垂百年,提起紫荆家族帝国的人谁不为之骄傲?却不想到了科恩这一代,八岁了连话都不会说。
要知道,以往紫荆家无论哪一代的继承人,到了八岁时都已是能文能武,黄金战神引至少也已修炼完了第一重,而这一代的科恩,雷林公爵为之想了不知多少办法,请了多少能人异士,却起不了什么作用。
将科恩的情况说清楚,雷蒙扼腕叹息不已。
或者说老天是公平的吧,杜林淡淡想到。
雷蒙默然无语间,那边的凯柏莉却看见了这边在凉亭下的两人,她略略想了一下后,拉住科恩的手,两人朝这边小跑了过来。
“雷蒙哥哥!”凯柏莉清脆的声音喊着,一边挥了挥手。
雷蒙脸上露出清爽的笑,也挥了下手,然后转头看了看有些奇怪的杜林,道:“当年若不是公爵大人了我,我已成为了战场上的灰烬!”
无怪乎凯柏莉对雷蒙显得这么熟络。
跑近了来,静止到无一丝瑕疵的脸上渗出了几滴汗水,凯柏莉朝着雷蒙道:“雷蒙哥哥,你来赏花还是来看凯柏莉?”打着招呼,一双纯净如海的大眼睛却瞥向了杜林,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美丽的凯柏莉小姐,你不认得我了?”杜林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朝凯柏莉说道。
“你是……?我在哪见过你?”凯柏莉狐疑地说道,“觉得你好面熟!”
“昨天,你不是要让你爹地帮我出气的吗?”杜林笑道。
凯柏莉脸上闪过一阵惊喜,欢呼道:“杜林先生,没想到是你,你的身体已经好了?那太好了……”一连串清脆的声音中带着畅快的欢喜,简单而又快乐的声音像婉转的百灵鸟,可以感染所有人的情绪。
“杜林先生,这简单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凯柏莉接着说道:“我完全没认出你来!”
睁着的一双迷惘的大眼,科恩的眼神像是没有焦距一般,眼见得姐姐如此高兴,他也笑了起来,却显得憨傻。
“凯柏莉,这是你弟弟?”杜林道。
“是的。科恩.圣本因。科恩,这是杜林先生!快朝杜林先生打招呼!”凯柏莉正而八经地向科恩介绍着杜林,就仿佛科恩能听懂这些一般。
科恩咧着嘴,一口雪白的牙齿露了出来,鼻涕却在鼻洞门口徘徊着。
“杜林先生。我弟弟还不大懂事,呵呵!”凯柏莉阳光的笑,似根本不知道她弟弟的情况一样。雷蒙已经偏过头去,觉得每一次,看着凯柏莉这样清澈明丽,纯净开朗地带着她的傻弟弟玩耍时,他总有不忍猝睹的心酸感觉。
雷蒙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在公爵大人帐下历练过四五年的他早已学会将那柔软的心藏得深而不见,但感觉在凯柏莉这样单纯善良的孩子面前,心头的柔软总是那么轻易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好英俊的小伙子,就是精神差了一点,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杜林当然体会不到雷蒙的心情,但却笑着朝凯柏莉说着,也似乎像完全不知道科恩的真实情况一般,并朝科恩点了点头打招呼。
“是啊,他总像是睡不足够一样!”凯柏莉笑道。
“嗯,小伙子,长得满结实,让我来看看你的身手如何?”杜林说着,不等凯柏莉说什么,一伸手就抓住了科恩的手,将他拉到身前来。
却在此时,原本脸色木然的科恩忽然小嘴一噘,小脸一拉,哭了起来。然后小小的身子猛地扭了起来,挣扎着,动作程度十分剧烈。
凯柏莉和雷蒙全都一惊,齐齐朝杜林看了过去。
杜林却忽然发出了一声冷哼,双手似钳子一般抓住了科恩,后者的挣扎猛地一窒,再动弹不得。
“杜林先生,您在做什么?”凯柏莉带着惊慌问道。
杜林朝凯柏莉露出一个安慰地笑容,却没空回答她的问话,一俯身,脑袋保持在与科恩的小脑袋齐平的位置,一双眼中的黑瞳蓦地放大,凝视着科恩蓝色的眼珠。
科恩的头却还在扭动着,不和杜林的目光对上。
“杜林先生,请您快住手!”雷蒙大声喝道。
杜林不理雷蒙,一只手轻柔地伸到了科恩的脑后,定住了科恩乱转的脑袋。
“杜林先生,您不住手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雷蒙有些怒了,看着杜林的动作,很像是挟持小公爵的样子。
“啊呜……!”口内呜咽着,科恩那蓝色的眼珠不再像以前一样茫然和空洞,反而在胡乱地转着,躲避着杜林目光的直视。
“看着我!”忽然暴喝一声,杜林的目光里面带着些愤怒。
被这声音一喊,科恩的目光终于黏窒住了,被杜林的眼睛盯着,再挪不开目光。
“杜林先生,我警告你,请放手!”雷蒙彻底地愤怒了,踏着沉闷的步子,靠近了杜林三尺之内。
“幽明之瞳,万物洞形!”口中缓缓吐出了这几个字,杜林那双漆黑的眸子悠忽放大了极至,在眼眶内蔓延着,整双眼只能看到黑暗。
“杜林先生,再不放手,我要动手了!”雷蒙喝道,愤怒到极至后他反而平静了,虽然没有将自己的配剑带在身上,且他昨夜已经知道了杜林的实力,但势如此,不得不战!
“等一等,雷蒙老师!”凯柏莉移着步子,小巧的她速度居然极快,正正阻挡在了心里还在犹豫的雷蒙的前边,张开双手将杜林护在了身后。
“凯柏莉!”雷蒙疑惑地道。
凯柏莉瞧了一眼身后的杜林,道:“没关系的,雷蒙老师。杜林先生是好人!”
在孩子的心里,好人坏人的区分或者是很单纯的吧,凯柏莉不会明白杜林对自己的弟弟做了什么,但却就这样做出了决定。
从某些程度上讲,大人有时候的决断力甚至不如一个孩子。
雷蒙犹豫着,心里忐忑着,他怕自己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如果说,如果说杜林对科恩小公爵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自己这个负责陪同杜林的侍卫长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而自己,也对不起雷林的看重。
第一卷 第十一章 媚骨天成
“凯柏莉!”雷蒙还是拿不定主意,毕竟,凯柏莉只不过是个孩子,科恩出了什么危险还得是自己承担责任,所以他倒是更加犹豫了。
也难怪雷蒙如此,想杜林只不过是一个忽然出现在公爵府的陌生人,虽然说与大小姐凯瑟琳有着一定的关系,但他的出身,实力,来意,都叫人琢磨不透。不只是雷蒙,只怕连公爵大人都无法对杜林有什么信任的感觉。
“雷蒙哥哥,没关系的!”又瞧了一眼杜林,凯柏莉坚定地说道。
“谢谢你的信任。凯柏莉小姐!”这声音却是杜林发出来的,他松开了科恩的小身躯,后者立刻一缩,本能地反应躲到了凯柏莉的身后去,似乎对杜林很是畏惧一般。
雷蒙终于松了一口气。
杜林眼神有点复杂地瞧了一眼藏在了凯柏莉身后的科恩,无声地叹了口气。
凯柏莉安慰了科恩几句,也不管自己这个白痴弟弟是不是能听懂,然后美丽的双眼看着杜林,道:“杜林先生,您刚才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杜林笑笑,道:“没什么!”
“凯柏莉……”随着一声柔软悦耳,给人酥到骨子里感觉的声音,两道人影出现在了视线里。
娉娉婷婷,娇柔不胜风吹,如画眉目,盈盈如水波荡漾。
夕阳下,杜林忽然觉得有些失神。
声音是眉毛的公爵夫人发出来的,昨日在门口已见过一次,虽然美丽,却并不能造成杜林失神的失态表情。与公爵夫人并肩而行的女子,才是杜林此刻失态的罪魁祸首。
很难说出在这一瞬间的感觉,但杜林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冲动,一种最本能,也最露骨的冲动。
红颜祸水,或者这个词说得一点不假,当一个女子美貌到这个程度的时候,不知是她的幸运还是悲哀?
放眼看去,那女子二十七八左右的年纪,身着白色长裙,在夕阳照射下似是沐浴着圣洁的光彩,而偏偏,她的眼,她的眉,她的鼻唇……无不给人一种媚入骨髓之感。
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魅力,顾盼飞扬间,就算她根本未曾瞧过你一眼,你也会感觉到那种动人心魂的力量,让人寻思着哪怕只要她正眼瞧上自己一眼,死了也心甘!
恰到好处的身材,不堪一束的腰肢,高耸欲裂衣而飞的胸部,修长而笔直的双腿,无论身体的哪一部分,都给人以极大的诱惑。
凯瑟琳算是帝都不可多得的美女了,可在这个女子的面前,只会让人感觉到青涩。
就连美貌不逊于凯瑟琳的公爵夫人,在这个女子的身边也成了陪衬。
最最勾人的或许是她那媚到入骨的身材和容貌,偏偏她表情冷漠而带着圣洁,两相对比竟形成了勾魂荡魄的锐器,仿佛,为她做任何事博她一笑也甘心情愿。
“妈妈!”在欢呼中,凯柏莉拉着小科恩的手飞奔了过去,然后又朝着那女子亲热的喊道:“小姨!你来了啊!”
杜林笑了笑,掩饰了自己的失神,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心里却也震惊不已,以自己的心志定力居然也会有这样的失态,杜林竟发现自己的下身已高高翘起,忙默念了几句清心咒,将冲动平息了下去。一偏头间,他瞧见雷蒙那家伙居然额头见汗,低着头,一个劲地颤动着,显是心里在做着激烈的挣扎,心里不由一阵好笑。
待得公爵夫人走近了,雷蒙仍不敢抬头,只恭声道:“见过夫人!”
杜林再次抬眼打量起那女子来,这一次,有所准备的他自然不会再那样失态,看着她的脸上无一处不完美到极致,心里腹诽道这个世界应该还没有整形术吧?一个人美成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
美人计用这样的女子来实行的话,绝对是无往而不利吧?
那女子见杜林再次打量起自己,忍不住带着奇异与嗔怪地朝杜林看来。
两道目光一对上,杜林笑着点了点头。
那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却也笑着点了点头。
“雷蒙,今天城防司没有事么?你怎么在这里?”公爵夫人瞧了一眼雷蒙,有些奇怪地问道。
“启禀夫人,这位是杜林先生。公爵大人让卑下陪同!”雷蒙快速地转过目光,看向夫人。
“杜林?”将目光落在了杜林的身上,公爵夫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道:“你就是那个杜林,凯瑟琳带回来的朋友?”
杜林一愣,暗道自己没得罪她啊,怎么语气不大对劲?
盯着杜林的脸,似乎他的脸上有花一样,道:“长得倒不错,只是不知有没有点真本事!”
这话一出,杜林还没什么反应,雷蒙的脸却有点变幻了,只听他沉声道:“夫人,杜林先生,他……实力很强!”不知道怎么措辞的雷蒙只会用实力很强这样的形容词,他怕杜林夫人说出过分的话而导致杜林生出什么事端来。
毕竟,对于杜林的来历一概不知,性格也把握不透,就连魔法水平也只知道很强,究竟强到什么程度却不得而知。
夫人听着雷蒙的话却不这么认为,不会武技也不懂魔法的她不知道昨夜曾发生什么事,只知道昨夜有点小小的骚乱而已,而此刻则将雷蒙的话当成了为顾忌杜林的面子的掩饰之语。
杜林审视着貌美如花的公爵夫人,笑道:“夫人,有没有真本事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说那一个做字的时候,杜林故意放重了一点声音,眼光却瞄向了公爵夫人身边的那个女子。
夫人闻言脸色不由一变,瞧着杜林肆意的眼神,无礼的表情,还有故意咬重音的字,带着狂妄与放肆的笑容,不由怒喝道:“你……大胆!”
杜林歪着头,笑道:“不错,我胆子一向满大!”
作为一个出身命运囚笼的地方,在摆脱了命运对自己的束缚之后,杜林浑不惧任何人,管你是公爵夫人还是王妃,若是对自己客气礼貌也就罢了奇*書$网收集整理,偏偏对自己还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模样?
“姐姐!”公爵边上那女子伸手拉了一下夫人,提醒她不要太过生气。
“妈妈!”凯柏莉也连忙拉夫人的衣角,抬脸望向自己的母亲,道:“杜林先生是好人,妈妈你不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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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二章 自由味道
“哼!”怒哼一声,公爵夫人抬起手指,怒指杜林,颇有几分怒发冲冠的意味,冷冷道:“杜林先生,你要为你的无礼付出代价!”
杜林哂笑一声,玩味道:“我听说过一句古话,自重者,人恒重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夫人,您说这古话说得对不对呢?”说着,杜林却根本没看向公爵夫人,而是朝着她身边的女子挤眉弄眼了一番。
“雷蒙,将这个登徒子拿下。我倒要看看他的身手是不是和他的嘴皮子一样厉害!”公爵夫人看着杜林吊儿郎当的模样,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
而此时,那个美得和祸水一样的女子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她倒是第一次见人朝自己这样挤眉弄眼,这一笑却发现与现在的气氛格格不入,忙又板住了脸。
其实说起来,杜林的行为并不算是十分无礼,最起码,也是公爵夫人无礼在先的。只是,像公爵夫人这样出身富贵,久处豪门的人,早习惯了别人对她的彬彬有礼,对她的必恭必敬。所以,此刻杜林放荡的表情与语言动作,在她眼里才显得那么的无法容忍,不可饶恕。
听着夫人的话,杜林却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雷蒙露出一个苦笑,想不到事情发展成这样,早知如此就该早点领着杜林离开这里,也不会碰到咄咄逼人的公爵夫人了。现在叫自己如何是好?一头是发怒得像母狮子一样的公爵夫人,如果不按照她的话做,那自己铁定是要被夫人记恨心的!而另一头,别说根本不好就这样对杜林动手,而且杜林昨夜露出的恐怖实力,只要对自己显示出十分之一,自己也会死得很难看啊!
“妈妈!”凯柏莉几乎是拉着夫人的衣角一阵猛扯,后者狠狠瞪了一眼小女孩,仍是怒意横生。
杜林脸上保持着笑容,干脆对公爵夫人不再给予理会,甚至潇洒地坐到了凉亭内的石条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很欠揍的模样。
“雷蒙!”公爵夫人厉喝道:“你竟然抗命不遵?”
“夫人,公爵大人早已有过吩咐,不可怠慢杜林先生!”雷蒙把心一横,偷眼瞥了一眼杜林,对杜林此刻的模样甚觉不妙,夫人的脾气他是很了解的,待人虽然平和,但骨子里高傲得很,大小姐凯瑟琳就是受她的影响。杜林如此态度,她不怒火中烧才怪?更何况,这里还是在夫人的家里呢!
“是吗?看来我是使唤不动你了!”夫人怒极反笑,表情也趋于平静。只是了解夫人的雷蒙,凯柏莉以及夫人边上的那个女子都知道,这是夫人怒到了最极至的表现,也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姐姐,不要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拉住公爵夫人的手,那媚到入骨的女子瞥了一眼杜林,朝公爵夫人柔声道。
她的声音,就算不看她的容貌,只听她的声音,也会觉得有一种酥麻入骨的,一种叫人痒到心底最深处的心被撩动的感觉,欲望悄然破土而出。
这样的女子,让人忍不住生出她或许就是为了祸害男人而存在的感叹!一言一语,一个动作,哪怕是一个眼神,也会令站在她身前的男人为之癫狂!
“是啊,夫人,身子骨要紧!”杜林懒洋洋地说道,“为我这种人气坏了身子,可太不值得了!”说着,又朝那个媚到骨子里的美女眨了眨眼。
“你,很好,很好!”夫人到底不是一般的泼妇女人,盯了杜林几眼,然后一甩手转身就走,没有招呼侍卫过来什么的。
说到底,公爵夫人也不是一般女子,眼见得杜林如此态度,全不在乎的模样,也知道杜林这人不简单。换而言之,在尊贵的公爵夫人面前如此嚣张,如果没有嚣张的本钱,那绝对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虽然说高傲,看不起杜林,但居于高位的夫人城府却深,面对着挑衅自己的不知底细的敌人,聪明地选择了暂时的容忍。
公爵夫人这样的表现倒让杜林有些意外。
夫人一走,那女子也跟着转身离开,只是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瞧了杜林一眼,然后婷婷而去。
“杜林先生,你惹我妈妈生气了!”凯柏莉小跑到杜林面前,嘟起了嘴,不高兴地说道。
小丫头确实很有意思,杜林朝着她眨了眨眼,笑道:“那是因为你妈妈喜欢生气!”很厚颜无耻的说法在杜林的口中说来安之若素。
凯柏莉偏着头想了一下,居然点了点头,道:“杜林先生,你应该小心一点了!”说着,才朝着夫人消失的方向跑去。
一语成谶,当凯柏莉走了还没几秒钟。杜林和雷蒙再呆下去也无趣的时候,两道矫捷的身影在花园里左闪右挪,朝着杜林和雷蒙所在的方向飞速地掠了过来。
由于花木遮住了视线,看不出那两人的容貌,但从他们的身形速度上而言,已臻一流好手的境地。
雷蒙觉得嘴里阵阵发苦,转头朝杜林看去,后者似乎浑然不觉一般似有所思,瞧着夫人一行消失的方向,有点发呆的感觉。
事实上,杜林确实是在发呆。
忽然有种迷茫的感觉攫住了杜林的心头,夫人的愤怒对没有丝毫影响,但杜林确实对自己的行为有点诧异。
这种感觉来得突然,却也不是毫无原因。
环境的改变,必然导致心态的微妙变化,在身体还未得到修补前或许还不曾觉得,如今身体已大致无碍,对自己的思考也有些横亘在了心头。
曾经,站在囚笼的最高处,无数次问自己,想到的是什么?
自由……无所束缚的自由!这也是无数次自问时唯一的答案,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自由,究竟付出了多少?无数次的血腥酣战,无数次的死里逃生,无数次的进步。
有过为了一顿吃喝而被人呼来唤去,有过为了生存而含屈忍辱,有过为了一个不明白的招数反复出剑数万次,有过为了窃一本秘籍而潜行万里……将囚笼之地踏上数遍,有过为得人指点而跪于茅屋前数日数夜……也有过仗剑啸傲,逆境中一剑斩首……
说不上辉煌,但绝不能称之为平淡的岁月……
所有的所有,都在那骨肉支离的一刻消散而去,剩下的,有历十年不改的追求忽然清晰地呈现在了眼前。
剩下的,有历经千劫不敢忘的……自由。
如果忘却了,那此刻的杜林或许在囚笼之地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奴隶,如果忘记了,杜林或许在那血腥的蛮荒中像狗一样苦苦求存。
这是囚笼中的一个奇迹,然而也是用汗水,用鲜血,用生命所换来的奇迹……
如今,呼吸着自由的味道,感受着无所束缚的空气,在这一刻,才来得及品味苦苦追求而得来的无所束缚的自由,那动人的滋味涌上心头的同时,也需要一种对于自己的定位。
是的,定位!
第一卷 第十三章 花园对敌
“你们谁是杜林?”嘶哑的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给人以扭曲的难听感觉,那两道人影已落在了杜林和雷蒙的身前,却是一高一矮的两个人。
那高个的身形像一根麻杆,脸很长,表情很僵硬,腰上挂着的却是一把与他身形极不相配的阔剑。
雷蒙瞧着这二人,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却陡然一变。
踏前一步,雷蒙冷冷道:“两位是什么人?”
那矮子身着一身灰色袍子,圆胖的脸,背着的却也是一柄剑,露出肩头的部分显示出这柄剑的恢弘气度。冷冷地瞧了一眼雷蒙,那矮子眼中全是冷厉之色。
“谁是杜林?”那高个按捺不住眼神中的烦躁,怒喝道。
杜林眨了眨眼,瞧着这两个来意明显不善的人,却不答声,只是笑了笑。公爵夫人,还真是恶俗的手段啊,不过不得不说,也是最行之有效的手段。
雷蒙忽然有点后悔今天没有带上配剑在身上了,斜里踏出一步挡在了杜林的身前,雷蒙继续冷冷地道:“你们是什么人?”
说着,却已将手放进口中,发出了呼哨之声,这是集合侍卫的讯号。
看着雷蒙如临大敌的动作与表情,杜林倒忍不住一讶,难道这两个实力不俗的人不是公爵府中的人?这倒是有些让人感觉奇怪了。
雷蒙的动作明显地暴露了谁是杜林的事实,那高个眼中厉芒一闪,也不见他如何做势,腰身的阔剑悠忽横扫而出,带着凛冽的寒风,没有剑鞘,只有出剑必饮血的剑。
狂乱的剑意破空而至,与此同时,剑上忽然盛开了如血一般的暗紫色光芒,几乎是耀眼得让人感觉睁不开眼来。
雷蒙脸色骤变,如此强大的斗气,似乎自己只在公爵大人身上看见过。
迫体而来的斗气让雷梦有根本无从招架之感觉,尤其在并没有将配剑带在身上的时候,为此,他不得不退了两步。
而要的,正是如此,那高个剑上的斗气再爆涨三尺,一瞬间,空气爆破的沉闷声音密集地传入了耳中,属于强者的威压随之散发出来,在周围的空间里几乎形成了一张无所不在的强力之网,而无坚不摧的斗气在这张网内肆意冲荡,很有挡我者死的强者气概。
雷蒙再退一步,却是几乎撞到了杜林的身上,他才醒悟到这个时候不可能再退下去了。
“阿尔法,你看那卡诺其的实力如何?”离花园很远的高楼上,立着三道人影,雷林.圣本因淡淡笑道:“那可是撒尔多家的顶尖高手,老撒尔多为了他的宝贝孙儿,可是下了血本呢!”
“八级,近九级的实力。他的成就止于此!”阿尔法半眯着眼,瞧着远处几乎冲天而起的紫色斗气,淡淡说道。
“为什么?”公爵有些好奇地问道。
“斗气虽强横,却带着驳杂,不够纯净。显是因为修炼斗气过于急噪,如果他只有五级六级的实力,那还可以弥补,到现在这种程度,却基本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了!”阿尔法沉声道。
“噢?”公爵颇有些玩味地说道。
“影,你的看法呢?”公爵又朝另一边问道。
高大的乔木的阴影置残留在屋顶的一个角落里,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是盗贼与刺客隐没之处,那里,低沉而缓慢的声音传来,“雷蒙不是卡诺其的对手!”冷静到冷酷的声音给出精准的判断。
“那杜林呢?”公爵大人又问道。
“没有魔法波动,近战中魔法师不是八级武者的对手!”影冷冷说道。
公爵脸上闪过一抹笑容,“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杜林这个人也不值得我们费心了。只不过,撒尔多家的高手来我紫荆家捉人,未免也太猖狂了一点!”
“只需大人下令,可以让卡诺其和桑格无法活着出去!”阿尔法沉声说道。如果不是公爵大人有意试探那个杜林的实力,又怎可能让撒尔多家的高手突进到公爵家的花园来?
而此刻的花园中,斗气纵横间,无数飞花落叶竟随之剥离,随着瑰丽异常的紫色斗气旋转若利器,给人以就算挨上这些花叶也会受伤的凌厉之感觉。
雷蒙蓦地伸出了手去,淡淡银光在右手上蓦的散发开来,纯净而又柔和,迎上那紫色的凌厉。
两股斗气一交,发出了“蓬!”的一声巨响,空气中一股强大的冲力随之而生,银色斗气虽然纯净无比,但在光芒的灼眼程度以及凌厉程度上未免逊了几分,雷蒙脸色一白间,承受不住这挤压的巨力,只觉身形一晃,不由自主地朝后跌去。
却在此时,一只修长而又苍白的手搭在了雷蒙的肩头,只是轻轻一点,抵挡不住卡诺其那无匹斗气的雷蒙心头忽然一松,杜林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左踏两步,攻他下盘!”
杜林的声音没有什么特别,但听在雷蒙的耳中却不由自主地听从了,在纵横的斗气中,白色的武士服飞碎开来,吃力地左踏两步,然后凝聚着已然有不支迹象的斗气攻向了那高个的下盘。
却在此时,杜林口中轻喝了一声,“哆!”
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听在雷蒙耳中并没有丝毫感觉,但是,在眼中耀眼刺目的紫色斗气却随着这声音陡地一凝。
然后,那无所不在地斗气出现了裂缝,其实也不能称之为裂缝,只是雷蒙明显地看到了攻击地机会,伴随着那高个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雷蒙感觉自己手上的白色斗气蓦地一长,攻向高个的下盘,全无阻拦地,银色斗气一击见功。
鲜血喷薄而出,在如此纯净的银色斗气下,那高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腿,却已经断了。
然后,那高个手中阔剑所散发的紫色斗气凌乱而驳杂,他再站不住身子,跌软了下去。
“嗯?”杜林却微微有些惊讶地一错身,身形虽然在动,却是保持在最小的范围内,给人的感觉,似乎是不肯多浪费哪怕半分的体力一般。
一柄散发着寒意的剑悄无声息地从杜林原来站立的地方划过,带起一丝冷咧的寒芒,将空气一分为二。
那个矮个,选择了最好的时机出手,却不想仍是宣告无功,耳听着同伴的惨叫,脚下不由微乱。
同伴的实力,矮个自然是最清楚的,近九级的实力,在帝都也算屈指可数的强者,若非如此,自己二人也不会狂妄得直闯公爵府来捉人了,只是,一路上有些诡异,没什么人来阻挡自己二人,更令人震惊的是此刻才一个照面,同伴被看起来远逊于自己一方的人给断了腿……
心思百转,矮个的决断却下得并不慢,一击不中立刻决定走人。
只是,这个时候,杜林的手已不知从何时开始搭在了他的剑上,泠泠寒锋上,他的手轻柔地跳动着,五指指尖像是以曼妙柔和的姿态在弹着七弦竖琴……
清脆的声音如此地富有节奏,一下一下地指劲并不如何强烈,但似乎随着他手指的每一次落下,那剑锋上的寒芒不由一黯。
说起来未免有些长,但实际上却只在眨眼的功夫内,杜林的手不知敲了多少次,随后那矮个抽剑后退,速度飞快地矮身一掠,竟是在那高个倒下前将他负住了。
远处的屋顶上,雷林公爵叹了一声,淡淡道:“去吧,阿尔法!”
阿尔法跃下了楼去,口中发出一声奇异地长啸。
然后,数十名侍卫朝着花园方向快速地掠了过去。
第一卷 第十四章 梵云一偈
眼见得那矮个提起那高个转身而遁,却在这瞬间,他的那柄黑沉沉的阔剑悠忽迸裂,化成了碎片掉了一地。
那矮个陡觉手中一轻,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脸上露出了惊骇至极的表情。
震惊的表情只是一闪而逝,同是八级强者水准的矮个子已能感觉到从四方掠来的侍卫的动静,不敢稍作犹豫,身形疾掠而起。
只是,雷蒙此时手上的斗气蓦地一涨,以更快地速度朝逃逸的两人罩去,虽然说自己不是八级强者的对手,但能阻上一阻,必教这两个狂妄到极点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黄色光芒一闪,两种斗气交击,发出了蓬的闷响,那矮个不愧是八级强者的实力,在手中提着一个人的情形下竟是借雷蒙斗气之力,身形在空中一窒之后以更快的速度抛射而出,落地时已是十余米开外了。灰色衣絮随风而落,看似从容,却也吃了不小的亏。
“杜林先生,您没事吧?”雷蒙喘了口气,脸色显得苍白,从那两人出现到逃走,不足一分钟的时间内,却让他感觉有些脱力,雷蒙如今的实力也不过是六级,看似只两个级别的差距,实际上却是天壤之别,若无杜林,雷蒙几可以肯定自己必在一照面的时候死于那高个纵横的斗气之下。
“影,你看明白了没有?”屋顶上,雷林公爵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是很明白!”影说道。
“噢?说说你看到的。”公爵大人有些怅然,事实上,他也不大明白,为何有着八级实力的卡诺其竟败在了区区六级的雷蒙手下,甚至,雷蒙手上都没有兵器。
反倒是后来杜林在桑格剑上的那动作,公爵大人却看清楚了,包括后来的桑格的剑变成了碎片,也看得清楚分明,心里虽然骇异,脸上却没有什么表现。
“这个人,太可怕了!”影淡漠而冷酷的声音中竟是带了些须讶异,虽然很难听出,但以雷林公爵对影的了解,还是能分辨出那冷漠中所挟带的情绪。
影明显不是一个善于总结与形容的人,声音带着丝丝涩意,道:“那指头的跳动,似乎有某种规律……没有斗气,也没有魔法,也没有什么力量的波动,我……不能确定那是一种什么秘术!”
雷林公爵叹了一口气。
而在花园中,迎上了桑格的侍卫一剑劈出,后者一个折身,挟着强大的威压,竟生生迎着那侍卫的剑冲了过去,一拳轰在了带着浅到如同没有斗气的剑上,剑身巨荡间,桑格将那侍卫撞飞了去,之后再不理那侍卫,继续朝外飞掠。
雷蒙转身凝视着杜林,眼神几乎是一瞬也不瞬,那种眼神的含义杜林倒是能读懂一二,有对强者的敬佩与崇拜,有着疑问与不解,也有着惊异与难以置信。
杜林耸耸肩,不置可否。
“您……是怎么……做到的?”声音中带着颤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雷蒙心里怀着忐忑问道。
杜林笑笑,凝视着雷蒙,很无耻很臭屁地说道:“无他,唯手熟耳!”
雷蒙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思索着杜林这话的含义,却仍旧不大明白,随即却被一丝热切所代替。
“能教我么?”原本的冷静与从容风度荡然无存,年轻的雷蒙睁大了眼瞧着杜林,英俊的脸变得胀红了起来,深吸一口气,他眼中带着不安,带着渴望,也带着惭愧问道。
听到雷蒙的要求,杜林却并不十分惊讶,只是用玩味地眼神打量着雷蒙,忽然又笑了起来,带着丝讥诮,杜林冷漠地道:“知道你刚才听到的我发出的那一道轻喝声,我花了什么代价学到的么?”
雷蒙眼神骤然一缩,沉重地摇了摇头。
“我在那教我梵云偈的人的草屋前跪了三天三夜!然后我答应帮他杀一个人,当时以我的实力完全杀不了的人,他才教了我这手梵云偈!”冷淡的声音中带着冷漠,轻描淡写的语言永远描述不出当时情形的万一,冷漠的语言背后那些艰难与汗水,那些付出与伤痛,不是亲身经历的人永远不可能明白。
雷蒙瞧着杜林,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在我踏足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任何得到的东西,你必须要有千百倍的付出才能得到。所以,雷蒙,看在你今天帮我解答疑惑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但是,你先想想,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来交换?”
雷蒙身躯一震,并没有表现出狂喜的神色,而是陷入了思索之中。
交换,很赤裸裸而没有遮掩的说法,没有修饰的反而更真实。雷蒙像中了石化术一样沉思着,得不到相应的答案。
有什么东西可以来交换一门绝学?有什么东西如此珍贵?
要知道,如今的坎帕大陆,无数是武技还是魔法,哪样不是家传?没有名师指导,想有所成就那是太难了,雷蒙出身平民,在军旅中混迹,错过了学习武技的最佳年龄,本是靠着自己的不懈努力才有如今六级的水准。
杜林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似雷蒙不再存在一般,转头瞧向了远处的屋脊,那里,雷林公爵独自站在那注视着这边。
此时,桑格已陷入重围中,虽是八级强者,但公爵府的侍卫并非摆设,其中更是不乏强者,若非先前雷林公爵有意放他二人进来,又怎轮得到他们进到花园这等公爵府的腹心地带?
然而那桑格却也狠厉,黄色斗气纵横间,虽身上渐渐多了些伤口,却仍旧死斗不休。他背后的卡诺其虽身受重伤,却也坚持着不时凝聚出斗气,缓同伴之困。
一抹白光悠忽落下,在纵横的斗气中并不显眼,落在了没有注意到这个道光的桑格的头顶之上,随之迸放,被大部分冲荡的斗气荡开,但此时桑格的斗气已经有些散乱,还是有些白光散落在了他的身上。
几乎是同时间,桑格的动作就迟缓了下来。
二级魔法:迟缓。
紧接着,几乎是数十个光球同时朝着作困兽之斗的桑格飞去。
这时意识到有魔法师存在的桑格负着卡诺其左闪右躲,但终究慢了,何况还有诸侍卫的威胁,动作进一步缓慢,又有二级魔法束缚落在他身上,眼睁睁地瞧着一个六级剑士瞅准机会将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雷林公爵踏前两步,身形晃动间已飘身下了屋顶,然后朝杜林所在的方向走来。
凝视着雷林,杜林的眼中蓦的闪过一丝寒芒。
“杜林,受惊了。我府上防御不严以致宵小横行,倒让你笑话了!”走到了杜林的面前,雷林公爵‘诚恳’地说道。
“是么?”杜林淡淡一笑,直视着雷林公爵那英俊雍容的面容,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些宵小也确实猖狂呢,连堂堂公爵府都敢来横冲直撞了!”
被戳破了借口,雷林公爵倒也不觉尴尬,掩饰性的一笑后道:“晚上家宴,如不嫌弃的话,我到时候让人来请你!”
家宴?这算是补偿么?杜林一哂,点了点头。倒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有点……嘴谗了!
在囚笼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很多人间的美食已经不曾尝过,雷林的邀请若是拒绝的话也太着痕迹,所以还是不动声色地答应了。
却在此时,一名侍卫小跑了过来,对雷林公爵恭声道:“大人,神殿维茨因格长老与大魔法师罗伯斯比尔来访!”
同时来访?公爵大人闻言不由一怔,不动声色地瞧了一眼杜林,朝那侍卫挥了挥手。
第一卷 第十五章 主仆契约
“杜林,有没有兴趣随我去一见两位贵客?”转头瞧着杜林,雷林公爵笑道。
杜林眨眨眼,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说道:“也好!”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的波动,反而给人一种从容之感。
听到杜林的回答,公爵大人心里一震,凝视着杜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从昨天见到杜林开始,公爵大人一直有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感觉,他的来历,身份,乃至露出只鳞片爪的实力,都给人以高深莫测之感,让在坎帕大陆已是顶尖强者的公爵大人都觉得有些无奈。
这次试探又以失败告终,雷林公爵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撒尔多家的八级武者好歹也能试探出杜林的深浅,不想完全无效。而此刻,听到有光明神殿长老前来拜访,杜林没有丝毫惊慌,反而肯从容地答应随自己去接见。
要知道,一个亡灵法师最怕的就是与有着光明神术的神术师相遇,尤其是对方还是长老级的神术师!
“那我们走吧!”公爵淡淡说着,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杜林点了点头,迈开了步子。
也就是在此时,只听“蓬!”的一声闷响,杜林和公爵二人转头看去,却是一直没有出声的雷蒙双膝着地,对着公爵大人跪了下来。
在杜林与公爵说话的时候,雷蒙的身躯颤抖得剧烈了起来,双手紧握在了一起,骨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发出了细碎的从骨头深处响起的声音。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面临什么样的抉择,没有人知道武技绝学对于他的诱惑,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究竟有过怎样的过去才会在这一刻的选择上有多么艰难!
他知道自己从不缺乏毅力、勇气这些成为强者的必备因素,但他更清楚地知道自己缺乏机会!
长长的棕发无风自动,紧咬的牙咯咯作响。只有片刻的时间,心念却有千百转,究竟要付出什么代价来换取杜林的绝学?
没有人逼迫于他,而他,却在逼迫自己!双膝重重地庄在地上,剧烈的疼痛从膝盖处传来。
决断!
“雷蒙?”公爵大人皱了皱眉,略带疑惑地说道。
“大人,请恕卑下背叛之罪!”雷蒙双眼通红道:“卑下愿奉杜林大人为主人,供其驱策,从此不能为大人效犬马之劳了!”
听着雷蒙低沉而又坚决的话,雷林公爵一惊,凝视着雷蒙通红的双眼,沉默了起来。
杜林却笑了起来,微微翘起的嘴角弧度带着些许冷意,却没有出声。
“请大人成全!”雷蒙沉声说着,却弯下了腰,以头触地,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这一磕头,雷林公爵没有避开,而是转头看了一眼杜林,带着意味深长地一声叹息,微微闭上了那双修长而有神的双眼,低声道:“你起来吧,我懂了!”
雷蒙继续磕了几个头,“多谢公爵大人成全!”然后才站了起来。
“在紫荆骑士团中,雷蒙是天资最高的,也是我最看好的一个。”公爵道:“此刻,他宁愿背叛于我,去奉你为主!杜林,你端的好手段!”
杜林耸耸肩,根本不作评论。
才站起来的雷蒙却又跪下了,这次却是跪在杜林的身前,道:“大人,我愿以我一身的自由来交换。从此赴汤蹈火,唯大人之命是从!”
“噢?”杜林淡淡道:“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雷蒙沉声道。
“不会后悔?”杜林道。
“绝不后悔!”
杜林忍不住轻轻一叹。原来,人与人的观念是有着极大差异的。
想自己为了自由,可以付出任何代价,除了生命。而眼前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雷蒙,却是愿意以自由为代价来交换武技绝学,虽然在自己眼中是多么的不值,但或许在雷蒙眼里,却是百折不悔吧!
“我……”在雷蒙颤抖着的身躯所表达的紧张与忐忑的情绪中,杜林轻声道:“答应你!”
到如今,杜林已经没有理由拒绝了。在雷蒙的坚决中,杜林找到了当年自己身上的一点影子,找不到不成全雷蒙的理由。
雷蒙脸上终于出现了狂喜的神色,一个头磕了下去,撞得花园的地上砰砰作响。
“我不问你以自由代价来交换的原因,你肯定有你不得不如此的原因。我会教最适合你的绝学,而能否有所成,取决于你!”杜林不再看向雷蒙,而是转头看向了脸上带着些惘然的雷林公角。
“我,雷蒙.阿诺福特,以契约之神阿克里斯之名起誓,愿奉杜林先生为主,订下这个主仆契约,从此后一心侍奉杜林先生,唯他之命是从。若违此誓,人神共愤!”张开双手,雷蒙以契约之神的名义起誓,淡淡白光在他的额头出现。
杜林再次无声地一叹,右手食指指甲在拇指上一划,渗出了一点鲜血,然后点在了雷蒙的额头上,血迹穿透淡淡的白光,随之隐没。
这就是主仆契约签定的仪式了,订下这个契约,雷蒙从此后就是雷蒙的仆人,不能违背杜林的意志,精神上的印记让雷蒙如果有所违背的话,灵魂会立刻毁灭。
“起来吧!”杜林说道。
“是,主人!”雷蒙恭声说道。
“走吧!”杜林朝雷林公爵笑了笑,道:“公爵大人的贵客怕是等久了呢!”
有些失神的雷林公爵牵强地笑了一笑,迈开了步子。
从花园到待客的书房有段不小的距离,雷林公爵收拾起自己的情绪,朝杜林道:“神殿的维茨因格长老在帝都神殿一向德高望重,他的大预言术向称精准。罗伯斯比尔则是魔法工会的执事,他们两个来到这里只怕是为了你而来的,你要有所准备!呆会他们若问起昨晚的事,我会推脱掉,你也不需要提起。”
这是明显的示好了,几次试探得不到确切结论的雷林公爵选择了他认为最明智的对待方式,聪明人无需多语,公爵话后的含义杜林也听得明白,所以点了点头。
雷林继续道:“不过维茨因格那老头可不简单,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态度,所以,呆会我得先试探试探!”
“大人,已经问出来了!”这时阿尔法迎了过来,朝雷林公爵恭声说道。
“噢?说说看!”雷林道。
阿尔法抬眼看了一眼跟从在杜林身后的雷蒙,心里有些奇怪,雷蒙此刻看起来像是杜林的仆从,而不是公爵大人的部属。
“卡诺其与桑格是为了撒尔多家的二公子明杰来的!”顿了顿,阿尔法沉声说道:“昨天明杰见过大小姐和……杜林先生后,一直神志不清。他们,闯入府上是为了将杜林先生捉回去的……”
早在预料之中,在场诸人之中只有雷蒙脸上有些惊讶,他不知道昨天发生过的事,惊讶于杜林竟已竖立了撒尔多家这样的强敌。
“那明杰那小子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公爵大人问道。
“是的”!阿尔法答道。
“杜林,你还真是好手段!”雷林朝杜林一笑,道:“撒尔多家确实该受些教训,不过毕竟是帝都第有豪门,教训下就算了,如果结为死敌的话,也怕多些麻烦!”
意志力还真是薄弱啊!杜林心里感叹,生长于豪门世家的子弟,意志力比之于囚笼中的人,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听出雷林话里有调解的意思,杜林笑了笑,道:“如果他们求我的话,或许可以考虑不不追究!”
雷林公爵点了点头,心里却忍不住为撒尔多家叹息了起来。派两名八级武者来自己府上拿人,撒尔多家可谓是不智到了极点,这恐怕都不是老撒尔多的意思吧!
第一卷 第十六章 大魔法师
公爵家的书房内。
维茨因格与罗伯斯比尔两人一坐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并不是一路来的,只是在公爵家的门口遇到了,便一同前来拜访。
罗伯斯比尔是一名三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面容还算英俊,却带着属于魔法师的一贯的高傲与冷漠。高瘦的身形,长而华丽的魔法师袍子饰以镀金的边领,银三叶草徽章表示着他大魔法师的身份,手中握着的胡杨木的法杖上镶以极品的蓝色晶石,强大的魔法波动在他身周荡漾着,不论什么人,只需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能感受到他魔力的强大。
而与之相比,神殿维茨因格长老却要逊色了许多,一身灰袍毫不起眼,身上也没什么强而有力的道具。一头灰白的头发,苍老的面容上皱纹横生,无论怎么看都与一般的糟老头子没什么区别,只那一双少见的深灰色的双眼内是一片虚空,深邃而不见底,显示出属于老人的睿智。
“大法师,你不能坐下么?这样晃来荡去,让老头子我眼花!”维茨因格瞧着在书房内转来转去的罗伯斯比尔,慢吞吞地喝了一口由下人沏来的上等茶叶,悠悠说道。
“维茨长老,对于昨天那强大的黑暗气息,您有什么看法?”罗伯斯比尔停下了步子,坐在了柔软的兽皮躺椅上,问道。
“能有什么看法?”维茨因格长老笑了笑,道:“事情不清楚前,妄下结论可不是明智的做法!”
“这有什么?公爵府内藏了个毁灭级的亡灵法师,难道还不够清楚?”罗伯斯比尔高傲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不屑神态,道:“昨晚的那黑暗波动,帝都超九级的强者应该都有感知!”
维茨因格不置可否地砸了口茶,呵呵一笑道:“那你想做什么?”
“毁灭!”罗伯斯比尔沉声说道:“多少不甘嘶吼的亡灵堆积才形成那样强大的气息?如果我找到那个邪恶的毁灭法师,我要让他下地狱!”
“是么?”维茨因格嘴角扬起一抹慈和的笑,看着罗伯斯比尔的眼神,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淘气的孩子一样,“那么,尊贵的大魔法师阁下,为什么魔法工会只有你一个人来清剿那邪恶的毁灭法师呢?”
一提到这个,罗伯斯比尔脸上闪过了愤怒的神色,怒骂道:“那群胆小鬼!知道这里是紫荆公爵的府上,都不肯来查看一下!”
维茨因格忽然咳嗽了一声。
“公爵又怎么了?难道就可以包庇一个邪恶到极点的毁灭法师么?帝国至高条例上可是写得清楚明白,难道紫荆公爵就可以惘视帝国至高条例?”
维茨因格这个老家伙又咳嗽了一声。
“这些贵族,平时欺压平民,堕落腐化,浪荡无耻也就罢了。连帝国从开国就定下的至高条例也敢不遵守,这样下去,帝国还能持续多久?”罗伯斯比尔是出身于平民的魔法师,说着说着竟开始抨击起贵族来了。
“似乎,我没有您说的这么不堪吧?大魔法师阁下!”清朗而从容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愤怒,雷林公爵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门口,与他并肩的是杜林,二人身后分别是阿尔法和雷蒙。
陡听到公爵的声音,罗伯斯比尔一转头瞧见雷林公爵,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住了。
“咳咳……”维茨因格咳嗽几声,朝着公爵笑道:“公爵大人,我这糟老头子给你见礼了!”
“维茨长老,哪敢当您的大礼!”雷林公爵连忙还礼,“劳动您的大驾,雷林惭愧啊!本来应该我去拜访您的!”
“呵呵。老咯,不中用了!”维茨感叹一声,将目光投向了杜林身上。
没人理会大魔法师阁下,后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作为一名实力强横的大魔法师,罗伯斯比尔的为人处事向来不被帝都贵族***所喜,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厌恶,贵族式的虚伪他永远也学不会,这也是为什么在魔法工会,以他大魔法师的身份仍只是一位执事的原因了。
杜林的目光只从大魔法师的身上一掠而过,却定在了维茨的身上。
光明神殿历千年来信徒无数,自然有其奥义所在,在这名老头的身上,杜林感觉不到任何力量波动,却能感觉这维茨像是一汪不可探测的深渊一般,那身上透露出深玄的气息一般人绝对感觉不到,但在杜林的感觉里却如此地分明。
“不知维茨长老所所来是为何事?”雷林公爵走到了维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恭声问道。
“咳。昨天晚上,想必贵府发生了某些不寻常的事吧?”维茨仍是瞧着杜林,嘴里却说道。
“呵呵!长老说笑了!”雷林公爵笑道:“府上昨日一直平静,哪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直截了当的矢口否认,雷林公爵倒也干脆。
“不可能!”冷厉的声音中带着不屑,以及戳破谎言的快意,罗伯斯比尔高声道:“那黑暗气息,您府上难道没有毁灭级的亡灵法师的存在?”
屋内众人齐齐用看白痴的眼光看了敬业的大魔法师一眼,有人则叹了口气……魔法工会打发这样的人来公爵府,难道也脑残了?
雷林公爵都懒得再和罗伯斯比尔说话,开口的是阿尔法侍卫长,只听他冷冷问道:“大法师阁下,请问,您哪知眼睛看到了毁灭法师?”
罗伯斯比尔不由一窒,是啊,哪有看见?一切不过是感觉,虽然说属于强者的感觉准之又准,又怎么拿来说事?
“大法师阁下,虽然您是魔法工会的执事。但如果总是这么无理取闹的话,您还是请回吧,我们公爵府不欢迎您!”阿尔法接着又冷冷说道。
无礼的话让罗伯斯比尔心中愤怒,却又不能发作出来,虽然确实不怎么聪明,但到底还没愚蠢到家。如果不知死活的在公爵府挑事,那以雷林公爵的身份地位以及九级武者的实力,再加上府上的侍卫,当场把他这个大魔法师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一向看不起贵族的罗伯斯比尔却也咽不下这口气,至少,其他贵族没有雷林公爵这么显赫的身份以及强横的实力,对罗伯斯比尔还不至于羞辱得这么彻底。
既然占不了便宜,罗伯斯比尔再呆下去无疑是自找无趣,带着怨毒的眼神看了公爵与阿尔法一眼,拂袖而出!
第一卷 第十七章 圣域强者
“长老!”瞧着笑吟吟状似狡诈的维茨长老,公爵大人心里暗啐了一口,这老家伙可不是这么容易打发的啊。
“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笑着朝雷林公爵点了点头,维茨长老朝杜林看去,忽然问道。
杜林抿了抿嘴角,这老家伙,还真不简单呢,也不等公爵替自己回答,说道:“杜林!长老有何见教?”
“不敢,小兄弟精华内敛。却不知和公爵大人是什么关系?”维茨说道。
杜林微一挑眉,没有答话。雷林公爵却说道:“杜林是我的朋友,在我府上暂住!”
“噢?我说呢,以杜林小友这样的风度,在帝都怎可能是无名之辈!”维茨笑道,“想必杜林小友是昨日才入住的公爵大人的府上的吧?”
杜林脸上微讶,这老家伙,肯定是瞧出些什么端倪了,看来自己掩饰地还不到家啊!
公爵大人正要矢口否认,老家伙却摆了摆手,笑着朝公爵道:“不要诓我这糟老头,公爵大人!”
雷林公爵不由哑然,对着这样一个老狐狸似的老头,撒谎也得有水平才撒得出来,不然以堂堂公爵的身份,未免贻笑大方了。
“小友来自何方?可否透露与我这糟老头子一二?”见雷林没再否认,维茨呵呵一笑,又问道。
杜林耸了耸肩,瞧着维茨,无谓地笑道:“长老既然这么能猜,那不妨猜猜我的来历呵!”
会大预言术并不等于精通,精通并不等于无所不知,听着杜林不悦的语气,维茨笑道:“失礼了,杜林小友!”
问一个人的出身来历,如果被问的人不想人知道的话,当然不是一件有礼的事,所以维茨才会有这样的道歉。
堂堂神殿长老语气可亲,低眉顺目,杜林也不好不给面子,笑一笑道:“长老多心了!”语带双关,但这答话未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坎帕大陆地域辽阔,各种关于神氐的传说广为流传。其中最负盛名的,莫过于神愿塔之说!”眼中精光一闪,维茨沉声说道:“小友如此年纪,却已如此了得,莫非是……?”
显然,这老头很有一手,至少说起来,眼光不俗,不似方才离去的大魔法师一样,明明要为人类除恶杀了昨晚引起那么大动静的毁灭法师,却偏偏见到本尊后毫无感应。
而维茨所作出的关于杜林来历的猜测竟是出奇地一致。
只是,维茨的眼中带着明显的意味深长,脸上的期待之色也没有作丝毫掩饰,口上这么猜测着,实际上很难揣测他心中究竟作何想法。
杜林也是感觉到奇异,想不到维茨和雷林的猜测竟毫无二致,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
“噢?”对于杜林的否认,维茨似乎在预料之外,又似在预料之中,露出了一种很奇特的表情。
紧接着,维茨忽然开口问道:“小友应已臻至圣域的境界了吧?”
雷林公爵陡然听到维茨的话,身躯一震,脸上也不知是第多少次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了。圣域?竟是圣域?
仔细寻思着杜林出现后的种种不可思议之处,这却又是完全可能的。
最重要的,以维茨因格的眼光,不大可能会看走眼。毕竟,他可是会大预言术,在某些事情上,有着不可思议的先知先觉的能力。
这话一出口,屋内诸人竟是同时震惊。
就连一向不露声色的雷林公爵也露出了震骇的神色,圣域?那是多么高的一种存在?一般武者穷其一生所不能仰望的高度,就算天资卓绝的武者或者魔法师,如果没有奇特的境遇,没有坚韧的毅力也不可能达到的高度,欠缺一点点运气,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也不可能达到的境界。
而站在眼前的杜林,才多大的年纪?看起来只二十五六,就算撑死也不会超过三十岁,而他,已经是圣域了?
目前就整个坎帕大陆的人类,敞开了算也不会有超过十个的圣域,而眼前,居然有一个?这么年轻的圣域,大陆历史上更是不会超过五个!
此时的杜林,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带着些讥诮,圣域很了不起么?
早在三年前自己就是圣域了,在命运囚笼之中不断地想冲击次神级的存在——圣宗师,奈何一直无果,只有不断锤炼各种技巧招式,到最后再忍受不了那束缚才闯囚笼劫界而出。
而事实上,此时的杜林已经充分了解到坎帕大陆的魔武体系较之在不断杀戮中进化的命运囚笼要低上一个层次,换而言之,命运囚笼中的七级武技水准要相当于大陆的九级,三级要相当于五级。这还不算杀人技巧的差距。
在杜林看来,囚笼内随便一个五级骑士就能挂掉今天出现在花园里的那个八级强者。这样的说法如果说出来的话,大陆上很多人绝对不会相信,但事实如此。如果你每天睡觉都会有可能被人杀死,那你的杀人的技巧绝对会飞速地进步。
事实上,在杜林乃至很多囚笼中人的眼中,斗气的强度与魔法的感召力在战斗中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在囚笼中,没有纯粹的魔法师,一个都没有。坎帕大陆人人景仰羡慕的高贵的魔法师职业在囚笼中人看来绝对是鸡肋,唯有在战斗中起作用的,任何手段才是值得学习与借鉴的。
所以,杜林的不屑之意并没有什么掩饰,成为维茨因格口中的圣域没有什么好得意的。
只是,杜林的不屑表情被所有人认作了对维茨因格的猜测的默认,每个人的下巴都快掉了下来。不到三十岁的圣域……?
虽然如此,在惊人的事实前,仍旧是有人持谨慎态度的,虽然认为杜林很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圣域,但仍需要证实。
在此时,阿尔法踏出了一步,朝雷林公爵躬身一礼,然后大踏步走到了杜林身前,身上的武士服无风自动,脸上一片肃然,同时,也带着激动的热切……与渴望!
巨大的威压伴之而生,属于九级强者的凛冽气势使得屋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密集起来,眼神中燃烧的战意让屋内诸人有这宽敞书房再容纳不下自己的感觉。
只是,在此时,维茨因格的嘴角扬起了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带着些许的狠厉。
第一卷 第十八章 战或不战
“愿与大人一战!”凝视着杜林,一向沉稳的脸上带着莫名的兴奋,阿尔法沉声说道。
愿与大人一战!
作为一名九级强者,离圣域并不遥远,然而这看起来并不遥远的距离却似乎是一道天堑,在大陆,无论是现在还是历史上,九级强者并不鲜见,甚至,总数算起来的话也该是海量,然而,这些海量当中能够最终跻身圣域的人,却并不多。
看起来一个级别的差距,然而太多的人沉浮在九级的实力上,无法再进一步。
一个圣字,所代表的含义太多太多。而这个圣字,对于武者而言的诱惑非是言语可以形容。
在九级上停留已有七年之久的阿尔法,此刻忽然听到眼前就有一个圣域,心中的震撼与兴奋无可言喻,与圣域一战的强烈渴望瞬间将他淹没,以至于他只是像是他主人的雷林公爵行了一礼就站在了杜林的面前。
汹涌的战意,磅礴的气势从阿尔法的身上散发出来,几乎是要将杜林整个人给吞没。
“没人跟你抢!”雷林公爵小声地骂了一句,一个与圣域交手的机会让同样身为九级的公爵也心动不已,不过以他的身份,心动归心动,却不可能像阿尔法一般前去挑战。
杜林瞧着眼前的阿尔法,他长了一张方正的脸形,有着明显出身于军旅的彪悍与冷酷的气质,一双深蓝色的眼里带着凛冽的煞气,能有九级的成就可不是单纯靠着名师指点所能达到的高度。
“愿与大人一战!”眼见杜林未答,阿尔法再次出声,似是从心底燃烧起来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麻。
与强于自己的人交手,那才是最快的成长方式,见识一个圣域的实力,或许是一名强者最大的心愿。所以,屋内并没有一个人认为阿尔法的挑战有什么不妥,当然,除了杜林。
所以人都看着杜林,随着阿尔法的剧烈情绪波动而心情激动,那种能将生命燃烧的战意感染着每一个人。人类,很多时候都是容易被撩起心底最深处的那出自本能的情绪……
杜林耸了耸肩头,注视着似浑身都在炽烈燃烧的阿尔法,忽然笑了起来。
这个笑,一贯的,带着讥诮,带着懒散,带着些许的不屑,别人或许看不懂,而眼前的阿尔法在如此的距离内,无疑能清楚地把握到杜林笑容内的每一个涵义。
“为什么?你要战就战么?”只听杜林笑着,却又异常冷漠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话无疑摔破了一地的眼镜,一个圣域,会逃避战斗么?几乎是每个人,都认为杜林会毫不犹豫地答应阿尔法的挑战,却没想到等了这样一句话。
在这瞬间,阿尔法也愣了一下,随即,却被愤怒与羞耻给牢牢地把心底占据了。
杜林的懒散,杜林的冷漠,在阿尔法看来无疑是对自己的羞辱,因为,自己还不够资格!
确实,不过是一名九级而已,这一级的差距是天堑,难以逾越的天堑,他……确有资格羞辱自己,只是,这不该是一名圣域强者所该做的事。
愤怒在燃烧,“那你要如何?”阿尔法嘶声道。
“你觉得,赢了对我没好处,输了也没好处的战斗,有必要么?”杜林冷哼了一声,环顾屋内诸人,心道你们都没有经历过在生活在十年如一日的杀戮当中,战斗到想呕吐的情形吧?
后来的几年身为囚笼第一强者的杜林,几乎每隔几天都会有也跻身于圣域的强者前来挑战,那是,在囚笼之地打发时间的最好方法,但,对于一个人而言,无数此的重复……总是会带来厌倦的!
所以,杜林厌倦了!
干脆利落地拒绝阿尔法的挑战,其原因亦在于此。毕竟,阿尔法不是刚才花园中的卡诺其和桑格,八级武者与九级的差距也是巨大的,不是杜林再动下手指头,喊上一个音节就可以解决的。如果接受阿尔法的挑战,杜林不敢肯定自己是否能完全控制得住,尤其在体内还存留着各种不同属性的气质的时候。
“咳……”维茨因格这老头又发出了阵阵诡异的咳嗽声,也难为他了,在阿尔法如此强大的气势下仍能这么从容地咳嗽。
“战,或是不战?”逼视着杜林的双眼,阿尔法压抑住那种屈辱的愤怒,沉声说道。
摊开在书桌上的书被震得哗呼作响,逼仄的感觉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好在屋内诸人皆非寻常人,唯有雷蒙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压迫的感觉让他有难以呼吸之感,但他的身体仍如标枪般挺立,不肯为之稍微弯曲。
战或不战?无论你有什么理由,只有一个选择。
“阿尔法!”雷林公爵不得不出声来制止了,激怒一个圣域并非是明智之举。
咄咄逼人的眼神,不留余地的选择。杜林冷笑了起来,并不感觉到愤怒,而是感觉到可笑。
是的,可笑。弱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张狂,这么嚣张了?好象两个人的实力完全颠了个个似的?
不屑的神态完全的明显了起来,杜林凝视着阿尔法,冷冷道:“如果想死的话,有很多种方法,跳楼跳海,自刎自缢。你完全不必如此,以你现在的表现,可以说是不入流!”
“战又如何?不战又如何?盲目的见到实力比自己强的就见猎心喜?你难道是个才习武的小孩?作为一名武者,最重要的不是别的,而是知进退,明举止!”杜林道。
“战或不战?”无视杜林的讽刺,阿尔法沉声又道,这是他第三次说出这句话。
“战!”杜林终于有些怒了,“不过,你记住,你要付出你的代价。知道什么代价么?是你的狗屁的,关于武者的自尊!”后一句是杜林压低了声音说,眼中闪过一丝邪气,杜林冷冷说道。
你不是认为我拒绝你的挑战是羞辱了你么?那好,我就将你羞辱得彻底,把你的狗屁的武者的尊严彻底的毁弃!
对于阿尔法这样表面上恭敬骨子里骄傲的人,这无疑是最可怕的惩罚。
死亡,不是阿尔法所畏惧的,不然他也不会知道杜林是圣域后就来挑战了,而且看在雷林的面子上,杜林也不会杀他,但这场折辱,或许是在维茨猜测出杜林是圣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注定。
而维茨,此刻却笑着,苍老的面容配上看似和煦的笑容,若仔细看来,未免会觉得过于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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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九章 家族荣耀
前往演武场的路上。
“杜林,对不起!”雷林与杜林依旧并肩而行,带着些苦笑,公爵大人竟是朝杜林道歉。
杜林朝雷林公爵瞧了一眼,有些不买他的帐,道:“公爵大人,你还真会管教自己的部下呢!”方才公爵如果强行制止阿尔法的挑战,想必阿尔法不至于如此不知死活,而事实上,公爵只是象征性的喊了一句,并没有强行制止阿尔法找死的行为。所以,杜林对公爵还是有点意见。
尴尬一笑,雷林其实并不想阻止阿尔法的行为,挑战一名圣域,可不只是阿尔法的愿望,也是他自己的愿望,奈何身份如此,由阿尔法代为出手,能亲眼目睹圣域的武技,也是生平一快。
只不过,雷林心里却忍不住担忧,朝杜林道:“杜林,求你一件事!”
杜林却顾左右而言他,道:“今晚月色倒也不错!”
“杜林!”公爵大人沉声道:“请手下留情!”
“嘿!”杜林哂笑一声,转头瞧向了雷林公爵,带着讽刺道:“叫我手下留情?那为什么不叫他不要挑战?”
雷林公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很少有这样尴尬的时候,雷林公爵默然。确实是没有道理,阿尔法强制挑战激怒了杜林,杜林就算在比武中杀了阿尔法,那也是阿尔法不自量力,咎由自取。
所以说,雷林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看着雷林不大好看的脸色,杜林轻叹了一声,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杀他!”
“多谢了!”雷林真诚地说道。阿尔法是他的得力臂助,若因此而损失了自己这最得力的部下,那也是得不偿失,所以雷林才不得不拉下面子来求杜林。
“不过,你拿什么来回报我?”杜林忽又道。趁火打劫的机会可不多得,杜林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这样的机会自然得把握住。
雷林闻言不由一愣,想不到杜林会说出这样的话。杜林的行事风格与想象中的圣域差距实在太大,雷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吧,你要什么?”雷林道。
“也没什么,我就是穷了一点,嘿!”杜林笑道。
雷林再次愕然,随即又表示理解。按照常人中的理解,一个圣域,金钱权势醇酒美女都不会缺,而杜林,刚刚踏足大陆,昨天还是那样落魄地出现"奇-_-書--*--网-QISuu.cOm",穷,自然是情理之中。
“好!”雷林痛快地说道。
“嘿,买阿尔法的命,可别太寒碜!”杜林厚颜无耻地说道。
雷林公爵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去,有点怀疑维茨那老不死的是不是看错了?就这样没有半点风度的人能是圣域?
很快就到了演武场,阿尔法仗剑而立。
“挑件兵器吧!”雷林朝杜林道。
演武场边上的武库内有着公爵家库存的兵器,引着杜林进入到兵器库内,雷林自然不好意思拿些劣质的给杜林随便用。
在一排排刀枪棍棒的尽头处有一扇铁门,雷林公爵对武库内的兵器看都不看一眼,径直走到了那扇门前,将手心贴在门中间处,斗气从手掌处透出,然后那扇铁门才在嘎吱的声音中缓缓打开。
这扇门,必须是紫荆家家传的黄金战神引的斗气才能打开。
门后,是一间宽约三十米左右的空间,兵器架只有一排,上边的兵器也不多,就百来件,但无疑,这里的每一件兵器都有着其独特之处。
“近百年来,你是第一个进入这里的外人!”雷林淡淡说道。
岁月的流逝在这里兵器上刻下了太多的痕迹,然而透过那些沧桑,仍旧可以看见这些兵器曾有过的峥嵘与光辉。
入目所见的第一件兵器是一柄骑士长枪,黑沉沉的枪锋没有光泽,却显现出暗哑的红,表明着它曾饱饮敌人的血,枪锋没有生出铁锈,显是常常保养的缘故。那枪尖与枪身上更有着无数道大大小小的未被岁月掩盖的刀剑所留下的痕迹,历史已经掩盖了它的锐利,但仍教人不由于动容。
“这是先祖鲁道夫大公所用的,名字叫折锋。”雷林走到了那杆长枪前边,单手抚过枪身上的班驳痕迹,肃然道:“先祖起身衰微,就是凭借着它追随奥古斯都大帝,开创了紫荆家族!”
杜林点了点头,道:“令祖确实了不起!”
只是肃然,却没有过多的沉湎,那毕竟是先人的功绩,可以景仰却不能沉迷。雷林公爵移步道第二把兵器的边上,那是一把十字斩剑。
“这是第二代先祖赖特公爵的配剑!”关于这把剑,雷林并没有多作介绍。
每一件兵器,都有一段辉煌的历史。
“这把大锤是百年前的矮人族长明斯伦的圣器,当年矮人族与帝国交恶。我第七代先祖单人单骑去了矮人族的领地,一人降伏了矮人族的所以勇士。矮人族长奉上了他们的圣器……”
目光从一件件兵器上扫过,杜林的眼神最后落在了在兵器架中间的一柄剑上。
这剑灰沉沉的,没有光泽,也没有历史刻在上边的痕迹,杜林不由开口问道:“这件呢?有什么来历?”
雷林公爵顺着杜林的目光看去,却沉默了起来。
这件兵器所蕴涵的历史是不是比较特别?以至于雷林公爵很难诉诸于口?
半晌后,雷林公爵才缓缓道:“这是家族的耻辱!”
“家族第十三代大公之子维斯特林的兵器,他不修武技,却沉迷于兵器铸造。”雷林公爵轻叹了一声,“原本对他寄予厚望的大公最后失望。沉迷于兵器铸造的维斯特林最后铸下这把剑后就因病而逝,时年二十七岁!”
杜林闻言一怔,故事说起来很简单,只是当时的情形谁能究竟明了?雷林的话里不知隐藏多少信息,杜林缓缓地抓住了这把剑的剑柄。
“这把剑,应该有名字吧?”杜林忽问道。
“弃!”雷林又是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说道。
弃?一个字里,究竟包含了多少涵义?被抛弃的剑?亦或是被抛弃的人?
把这柄剑放入内武库或许只是当时的维斯特林大公想存一个念想而已,然而提起剑的杜林震了下手腕,剑身岿然不动,眼中不由一亮。
剑身并不锋利,亦看不出这剑究竟是何材料所铸,灰沉沉地毫不显眼,并无任何独特之处,反而看似一件残次品。
“就这个柄剑吧!”杜林说道。
“是么?”雷林没有感到多么惊奇,杜林的行事风格令人很难猜测,点了点头后,雷林引着杜林朝外走去!
重回到演武场后,杜林发现围观的侍卫不在少数,几乎所有侍卫都一脸的兴奋,看到杜林出来,有人发出了唏嘘之声,没人告诉他们阿尔法面对的是一名圣域,熟悉阿尔法的他们盲目地相信自己长官的实力。
阿尔法在演武场中心等候着,阔剑插在了青石地板上,浑身燃烧着强烈到极至的战意……
第一卷 第二十章 技巧颠峰
这就是偶像的力量了,听着诸侍卫的欢呼声,杜林哂笑一声,你们会懂得偶像破碎的滋味是什么的!
提着灰仆仆的剑大踏步走向了场中,杜林的步子不快不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
雷林公爵轻叹一声,沿着演武场的边缘朝坐在观战台上的维茨长老走去。
站定后,阿尔法低头拱手朝杜林行了一礼,却又沉声道:“这一礼,是出于对强者的尊敬,而不是对你,杜林的尊敬。好吧,开始了!”
说着,阿尔法那宽大的手掌覆盖住阔剑的剑柄,猛地一动。
随着‘哗啦!’一声巨响,在冲天而起的石屑中,燃烧着的赤红破土而出,时近日暮,这条火红的如巨蟒的赤红斗气映在了阿尔法的脸上,肃然的神情显得格外凝重与壮烈。棕色头发在这炽烈的光照射下也变成了火红,无风自动,如夕阳舞动的带血的旗帜。
好强大的气势,这种狂热的与圣域决斗的决心,那种一往无前的壮烈似乎感染了演武场上的每一个人。
矛盾的说法,对自己一礼又不是对自己一礼,杜林有种想笑的感觉。或许,这就是一种武德吧,只是,武德这东西,是囚笼中人最先鄙弃的东西。
长剑当空舞,暴虐的气势蔓延开来将杜林锁住,强烈到极至的火红斗气似乎能将昏暗的天空点燃。
“吼!”怒吼声中,阿尔法宣泄着他所有的对杜林的不齿以及愤怒和羞辱。
似乎,没人能阻挡这倾力一剑,一往无前的一剑,诸侍卫欢腾着赞叹着执迷着。
杜林笑了起来,这一剑应该是阿尔法的颠峰之作,强烈的剑意确实能让人动容,只是……在杜林看来,远远地不够。
不丁不八地战着,杜林却猛地一转身,脚下滑了开去。也不见他的身形如何快和迅速,但这一滑竟是在数米开外了。
“杀!”一双深色的眼珠不知从何时开始亦变成了赤红,显得诡异而又可怕,这一剑的气势早已锁住了杜林,杜林一闪开,阿尔法这一剑忽变横斩,剑上的炽烈未见丝毫减少,极速地朝杜林斩去。
周围空气似被抽空了,杜林和阿尔法之间的空间也似燃烧了起来,这片虚空内有赤红的气焰升腾而起,蔚为壮观。
动作太快了,那些原本被拔剑所带起的大片石屑还未落地,却已在空中发出轻响,化成了灰烬蒸腾着消散不见。
“确实不错!”以杜林的身手,也轻声赞了一句,然后一剑轻挥,风轻云淡,毫无着力一般朝着阿尔法的阔剑迎去。
眼看着双剑就要相击的瞬间,杜林手腕悠忽轻颤,剑尖猛地高了半分。
高出这半分,阿尔法的剑就从杜林的剑尖上划过。
剧烈的摩擦发出了刺耳的清脆声音,似能撕裂人的耳膜一般,强大的撞击力下,杜林似乎全无力量半被这一个接触而带起再次滑翔而出。
而在两剑接触的瞬间,阿尔法那阔剑上的强烈斗气瞬间释放,沿着杜林的剑冲上,灰仆仆的剑身上有可见的红色气息在蔓延着,随着两剑的分离,那血红的颜色仍旧如有生命般朝着杜林的剑柄出冲了上去,速度之快,若非眼力极高明的强者,绝对看不到。
杜林的剑却在这霎时间旋转了起来,极速地旋转有若陀螺,杜林人还在动着,手上的剑也以高难度的动作旋转着。
说来很长,其实所有的时间只是在瞬息的时间内发生。
在所以人看不清的旋转中,杜林剑的红色斗气忽然间停滞倒退,竟是朝着接触过阿尔法阔剑的剑尖退,在瞬间的时间内凝聚在了那一点上,灰色的剑尖上出现了一个不过指甲片大小的红点。
而阿尔法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斩出的一剑速度并没有稍慢,依然朝着闪躲的杜林斩去。
“咦?杜林在干什么?”眼力高明如雷林公爵有些不解,杜林对敌的反应无疑过于玄奇,以至于他这样的强者也是不解。而在他原本的想法中,身为圣域的杜林会第一时间释放出他的领域,而他的领域能否困住阿尔法才是这次比斗的胜负所在。
虽然知道杜林可能会武技,但在维茨猜出杜林是圣域后,雷林公爵更倾向于认为杜林是一名凌驾于魔导师之上的圣魔导,而不是剑圣。却不想现在的杜林根本没有释放任何魔法,甚至也没有任何斗气的波动。
坐在他身边的维茨自然也不会懂,因为他根本就不会武技。
“奇怪了!”维茨喃喃道。
“中!”一声轻喝,杜林的剑尖又在不可思议中点在了阿尔法的阔剑上,之前的一幕再次重复了起来。说来轻巧,但在阿尔法全力一击的高速中,仍是那么准确地以剑尖点中阿尔法的阔剑,这根本是无法想象的,而杜林,不但做到了,而且还是人在空中的时候,这一点又是借力滑开,竟又与阿尔法全力击来的一剑保持了相当的距离。
相当诡奇的情形……
在一次地重复出现了。
呐喊的侍卫武者声音弱了下去,阿尔法那瞬间斩出的一剑到此刻仍旧无功,他们也是意识到了什么了。
“吼!”阿尔法再次发出了怒吼,想不到杜林的身法速度竟臻于如此境界,而以剑尖触即自己剑锋上的一剑竟如此灵敏,而自己那旺盛的斗气又被轻易化解,心里颇为惊怒。
伴随着怒吼声,阿尔法暴喝出声:“炼域缚龙斩!”
这声狂喝一出,空气再次凝重了起来,而杜林的身形悠忽而窒,再滑不动,阿尔法的阔剑突斩而至。
缚龙斩,顾名思义,能束缚住龙的绝学,束缚住杜林自然是没问题的。
眼看着杜林无从动作,阿尔法狂斩的一剑已至杜林面门处,狂虐的斗气已濒临至杜林那雪白到令人发腻的肌肤处。
“嘿!”杜林却笑了,带着些须玩味,些须一贯的讥诮。
旋转的‘弃’忽然就由上刺下,剑尖处凝聚了三个红点呈正三角形,随意挥洒的动作举重若轻地点在了阿尔法的剑尖上。
最令所有人震惊的事发生了!
在触即阔剑剑尖的瞬间,那三个红点悠忽迸裂开来,三道赤红斗气随之冲出,如盘旋而舞的龙蛇,在两剑剑尖处急速而舞。
阿尔法有去无回的一剑就这样凝滞了。
而阻挡住他的,正是他自己的斗气!两种同源于他自己的斗气竟相互抵住,阔剑再无法前进半分。
那种惨烈的一去无返的气势亦随之消失。
阿尔法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脸上究竟是怎样一种表情,而近在咫尺的杜林带着笑,空着的一手伸展了开来,食指忽弹,点在了阿尔法的眉心处。
没有任何伤害,没有任何力量,只是轻轻一触而已。而阿尔法,却如受雷殛。
“我说过,你根本不配向我挑战……”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必杀之技
所以的力量似乎在这瞬间消失了个干净,离杜林只有十余公分的阔剑颓然落下,战意冰消瓦解。
“这就是你一再期待的结果么?阿尔法强者阁下!”杜林凑近了阿尔法的耳边,“我真他娘的失望,像您这样的水平,阿猫阿狗也能来挑战我了,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冷冷的声音,讽刺的言语,杜林的话里没有丝毫同情与怜悯,反而是赤裸裸的刻薄与嚣张。
“对付你,我甚至不需要使用丝毫斗气与魔力。而在方才,我有至少十种方法将你杀死,可我不会……”不屑地轻笑着,杜林继续道:“看在雷林公爵的面子上,我当然不会杀你,而且,雷林公爵私下里已经求过我,让我不要杀你。他用十万金币买你的命。我还真是惊奇啊!十万呢,像你这样的废物,居然值十万金币,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脸色变得惨白,原本惨红的双眸颜色褪尽,只有一片死灰。
“是不是觉得很屈辱?是不是觉得很难受?哼!”杜林道:“告诉你,作为一个弱者,你只配有这样的情绪!”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薄而出。阿尔法的脸上再无半点人色。
“九级,这居然是九级?我还以为是刚入门的菜鸟呢!”洒笑一声,杜林收回长剑,似转身就要走。
“站住!”嘶吼一声,阿尔法不甘心,“你可以侮辱我,但请不要侮辱武者的尊严!”
“是么?”杜林哂笑一声,这人的脑袋怎么就不开窍呢?什么武者的狗屁尊严,你不够强大,你就没有尊严,坎帕大陆的一些思想还真够迂腐啊!
“我便侮辱了武者的狗屁尊严又如何?”杜林也不回头,冷冷地道:“如果你能击败我,那我承认你的尊严。可惜……”说着,故作姿态地摇头晃脑了起来,接着又迈出了步子。
“站住!”又是一声沙哑的喊声。
“你***有完没完?老子可没这么闲呢!”杜林一回头,冷冷地说道。
“看剑!”怒喝声中,不屈的阿尔法再次出手,调动了全身斗气所在,光芒再次在昏暗璀璨绚烂,虚空中出现了无数道剑影,斗气肆虐而纵横,空气中发出了无数声急剧而又猛烈的爆破声。
“必杀技,炼域毁天杀!”暴喝声中,阿尔法使出了他的必杀技,像他这样程度的强者,自然有着属于自己的绝学,必杀技招如其名,一旦出手,誓不空回。
如果说阿尔法先前一剑是一往无前的剑势与剑意的话,这一剑却是带着绝烈的凄惨,斗气冲天而起,整个演武场亦被这烈红的斗气照得闪亮。
看台上的雷林公爵忍不住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样的场面有些出轨了!对阿尔法的实力,雷林公爵无疑是最了解的,这种必杀技一出,可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雷林眼前有些恍惚,他倒不为杜林担心,毕竟如果杜林是一名圣域的话,这样的场面完全可以接下,可怕只怕在这样的绝烈程度下,杜林留手不住,那阿尔法的结局就难以预料了!
纵横的斗气破剑而出,如一道道自天际划过的闪电,带着强横至极的气息撕裂了空间。
那些破空而出的斗气是如此之多,一道道似无穷尽般朝着杜林席卷而去,每一道斗气闪电上所蕴涵的力量都足以将人的肉体轻易地摧毁。
杜林也有些吃惊了起来,杀机来得如此剧烈,这阿尔法,还真禁不起撩拨呢!他却不想自己的意识形态与这个大陆根本不相融的,凡是在囚笼内活下的人,无论是意识,还是身手,全都是走偏锋的那一类。所以,在杜林看来,阿尔法不可理喻,而在阿尔法看来,杜林同样如此,所作所为根本当不得一个圣字。
杜林微一错步,一道斗气就打在了他的脚下,坚硬的青石地瞬间被撕裂开来,无数碎石块被激荡而出,却在离地的瞬间又化成了齑粉。
一道宽达尺许的斗气的痕迹就留在了地上。
而无数道斗气从四面八方朝着杜林罩来,剧烈的狂乱竟使得空间受到了干扰,在诸多围观者眼中,杜林此刻处于了死地之中。
包裹住的斗气使得杜林无法作移动,就算速度再快,也无法逃出这张以强横斗气编织出的网。
阿尔法再次一口鲜血喷出,洒在了燃烧的剑上,蒸腾的红色斗气猛地一涨。可以看出,他体内的斗气在这瞬间已被释放到了极至,而这一战后,若不经过长时间的修养,他的一身武技就算是废了。
寂静无声,除了斗气燃烧的声音外,围观的侍卫都沉默了。
“去叫神术师来!”偏头吩咐了边上的一个侍卫,雷林公爵眼角却出现了一道娉婷的身影,却是凯瑟琳得到了风声赶来了演武场。
凯瑟琳瞧着场中的情形,瞪大了眼,看着纵横的斗气将杜林的身形完全包裹住了,再看不到杜林的身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跑到了父亲的身边,凯瑟琳急道:“爹地,他们在干什么?您赶快制止他们!”
雷林公爵露出了一个苦笑,轻轻摇了摇头。
“杜林会死的!”凯瑟琳急切到说道,刚刚来到的她还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只看到杜林被那强横之极的斗气所裹胁住,似乎根本没有反抗之力,所以不顾一切地就想阻止。当然,她还不至于卤莽地单纯凭自己的力量去阻止那强者之间的决斗。
雷林轻叹一声,无奈道:“阻止不了!”
此刻的阿尔法已经出了必杀技,就算是九级强者,妄图去阻止那也是不可能的,除了把自己搭上去外根本无法起到什么效果。
“您让阿尔法叔叔快停下来啊!”凯瑟琳却不理解,伸出雪白无暇的手搭在了父亲的肩上,急切地说道。
“没事的,杜林,他是圣域……”
“圣域……?”凯瑟琳不由一呆。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斗气烟花
嘴角翘了起来,这还有点意思,杜林颇为玩味这种感觉,如果说只是方才那样的程度的话,那阿尔法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不堪一击。
必杀技之下,杜林的脸色亦被染成了赤红,黑红交错的短发根根耸立,直指苍穹。
“啪!”的一声脆响自斗气之中响起,却是杜林打了个响指,从容不迫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道道斗气在他那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那双漆黑的眸子显得分外诡异。
长剑一提,在斗气及身之前,杜林悠忽在身前一剑斩下。
这一斩依然没有什么力量的波动,但是,随着这一剑的斩下,那被‘弃’剑划过的虚空中忽然就一黯,这种颜色的波动被赤红斗气给遮掩住了,并没有人看到,而杜林却不在意,脸色稍显凝重,前后左右各自斩了一道。
周围的斗气瞬间冲入了被弃剑斩过的平面,然后,冲进去的斗气却……忽然消失了。
斗气奔涌的速度极快,前仆后继地朝杜林身周斩去,却又……前仆后继地消失了
目瞪口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住了,只有阿尔法懵然不觉,依旧催发着狂烈的斗气。
“怎么可能?”雷林喃喃道。
凯瑟琳也是呆住了,不再催自己的父亲制止这场比斗。
“我没看错么?”维茨因格使劲揉了揉眼睛,才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
然而,今晚的惊奇并不止于此。
“啪!”的又是一个响指,这一次,却是全场皆闻,只听杜林怪叫一声,喊道:“放焰火了,大家注意啊!”
几乎是话声刚落,演武场上的天空发出了一声闷响,四道肉眼不可见的裂缝似乎是在空中出现,斜着交错在一起,摆成了一个斜四边形的图案。随即,赤红的颜色从那四道裂缝中出现了,流转瑰丽,四散射了开来。
赤红的流转瑰丽,却不像极了璀璨的烟花焰火?
然而,因震惊而麻木的雷林等人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再无任何念头,只因为……他们清楚的感觉到,那天空散射的焰火……却非是什么人在放烟花,而是……阿尔法的斗气!
以斗气为焰火,大陆历史上或许是头一次吧,大抵,也不会有人这么奢侈,那流火瑰丽,璀璨如梦的斗气焰火染亮了整个夜空。
阿尔法睚眦欲裂,却又停不下来,毕竟是必杀技,阿尔法能发不能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个技能会抽空自己的所以斗气。
焰火持续了半分钟才停下,渐渐归于沉寂,而那几道裂缝也消失不见。
此时的阿尔法却已经油尽灯枯了,带着怨恨与不甘的眼神,软倒在了地上。
沉重的阔剑坠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满足了?这是你想要的结局?”瞧也不瞧软倒在地的阿尔法一眼,径直从他的头边走过,杜林的声音传入了阿尔法的耳中,“死于我剑下的人已经太多,所以,你得庆幸现在的我不杀生!”
说着,杜林朝看台漫步而去,步点之轻快,恰似刚刚洗过温泉澡一般……
数名治疗神术师朝场中跑去,手忙脚乱地施展着光明治疗术,给地上的阿尔法回力与治疗。
旁若无人的踏上看台,见到美丽的女魔法师,杜林点了下头算是招呼,脚下却不停留,径直走到了维茨因格的面前。
“咳……”老维茨咳嗽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讶意,道:“恭喜,杜林小友。明日你的大名就会传遍帝都!”
“是么?那可真是荣幸呢!”杜林笑吟吟地说道:“长老,咱们说点事!”
“什么事?”维茨嘟囔道。
“这里不方便,咱们换个地方说!嘿!”杜林一手拉起了维茨的手,说和带着维茨不由自主地朝边上走去。
“杜林,你们这是?”瞧出些不对劲的雷林公爵喊道。
“没事,和长老讨论一些关于光明神的故事!”杜林说着,架住老维茨已走出演武场的范围了。雷林公爵无奈地摇了摇头,朝着场中走去,爱将阿尔法的情形让他担忧着呢。
“杜林,注意形象,轻一点,轻一点,我可是神殿的长老呢……诶,算我怕了你,我自己会走……”纠缠着,杜林二人朝着阴暗处走去。
在一颗高大的柳蓁树下,杜林一把揪住了老维茨的衣领,将他按在了树干上。
“你要干什么?你可是一名圣域,注意点形象!”周围并没有人,最近的侍卫也在百余米开外,听不到维茨和杜林之间的对话,老维茨一副柔弱不胜举的情形,很容易让人误会。
杜林狡黠一笑,将老维茨摁在了树干上,后者根本动弹不得。
“告诉我,你打的什么主意,安的什么心思?”杜林言笑宴宴地问道。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不懂!”老维茨疑惑地道。
“装,你给我装!”‘纤纤素指’按在了老维茨的后脑上,杜林笑得很是阴毒,“长老,你是大预言师,难道你没预言过你自己的命运,如果我在这个位置重重按下去,您老人家以后就是个白痴了,只知道吃饭睡觉拉屎的白痴!”
“不懂!”维茨眯着眼睛,带着无奈说道。
“真的不懂?”杜林玩味道,“要我教你?”
“真的不懂!”维茨道,“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在书房的时候,你说我是圣域!”杜林道。
“是的,难道错了么?”维茨疑惑道。
杜林哂笑一声,道:“没错。确实没错!”说着,一拳砸了出去,正中维茨的面门,力量拿捏地恰倒好处,既让维茨产生最大的痛感,又不至于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当然,熊猫眼就难免了。
“**,杜林,你还真敢动手啊。我可是神殿长老!”维茨痛得大叫道。
“嘿,打的就是你们这群他娘的神棍,老子最讨厌那什么狗屁的神了!”这是实话,在囚笼之地的人,没一个不讨厌神的。就是那狗屁的神魔结界困住了囚笼之内的所有人,让所有人都成了囚徒,“而且,我更厌恶别人在我面前装逼,很不幸,你两样都占全了!”
“好吧。你说,猜出了你是圣域又犯什么错了?”老维茨叫嚷道。
“没错,猜出我的曾经的实力确实没错。只不过,现在的我,不是什么狗屁的圣域,我根本连半点斗气和魔力也使不出。一不小心居然着了你的道,嘿!”
说着,杜林再次挥起了拳。
连忙伸出干枯的老手挡在自己的脸前,维茨心里哀叹了一声,被打成鼻青脸肿被人看到了,自己这个神殿长老的老脸可就完全丢光了呀!
“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下!”杜林笑道。
“不用,不用!”老维茨带着哭丧表情的一笑,心里却腹诽不已,都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家伙居然这么快就醒悟过来了,不愧是预言中提到的人呢!
事实上,杜林也是在与阿尔法的战斗中才醒悟到这一点,在闯出囚笼之后,杜林本身的实力就完全被那结界上的气息所压制住了,而通过本身奇妙的功法,[奇+書网*QISuu.cOm]结界上强加给杜林的气息也被牵制,所以,基本上,在杜林之外的人,基本上无法知道杜林真正的实力到底如何,当然,如果是实力超远出杜林的极强者或许可以,但这人不会是维茨因格。
所以,杜林醒悟到维茨因格不是看出了自己本身具有圣域的实力。所以,可以说维茨是在不怀好意地说杜林是一名圣域,而自负的杜林当时没有察觉,并没有给予否认,接下来,有了阿尔法接下来的挑战。
成为囚笼第一强者之后,杜林秉持着能省力就省力的行事方式,在技巧的锤炼上已臻颠峰境界,阿尔法的九级对他并不能构成威胁,但最后那一手必杀还是让杜林看似写意实际上有些吃力,在完全没有使用真元的情况下,击败阿尔法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
总的说来,杜林有点后知后觉,这一点让他有点恼火,因为他自认跟维茨这神棍没有仇,所以并没有心去左思右想的防备算计,因此,此刻对维茨完全不客气了!
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囚笼源起
“你究竟是何居心?”杜林冷冷问道。
维茨因格露出了一个苦笑,道:“我能有什么居心。也就是试探你……这个来自禁地的预言中的人!”
“禁地?预言?”杜林品味着这两个词里的涵义,盯着维茨道:“你最好说明白点!”
“你先松开手好不好?”维茨道。
杜林眨了眨眼,松开了手,这老头看起来很玄很牛,但其实只是精神方面很强,真正的战斗中使用的武技与魔法却根本不会,所以杜林很放心的松开了手,就算是老头有多么好的身手,杜林也不会放在心上,如今这个大陆的魔武水准还真不放在他心上。
“大陆有七大禁地,其中最广为流传的莫过于神愿塔。因为那是代表着诸神赐予人类有天赋有毅力者的一条变强的捷径!而事实上,其他如永恒深渊,悬空之城,诅咒荒原,黑暗森林,死亡沼泽,兽神秘境虽然很少有人去过,但在那些冒险者口中也还流传着关于这些地方的各种故事!”
话题扯得有点远了,杜林却不动声色。
“然而,在七大禁地之外,还有一处地方。那里是传说中被神灵所抛弃,被恶魔所诅咒的地方。在坎帕大陆,知道这处地方的人可谓少之又少!”维茨脸上带着些沉痛,说道:“在神殿的记载中,那处地方有一个专有的名词,叫做血腥蛮荒!”
凝视着杜林,维茨说道:“其实在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来自于那里!”
“噢?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杜林倒忍不住有些惊讶了,“而且,你肯定我来自那地方?”
“因为你的身上,带着属于那个地方的气息!”维茨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倚着背后的树干,带着微微急促的喘息,说道:“在我年轻的时候,我也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那个时候,学了预言术一点皮毛的我,自以为很了不起,以为依仗着自己过人的感知以及那对自然的体悟,无论大陆的哪一个地方,我都能去的!”
维茨的眼中闪过回忆的神色,苍老的声音似乎带着属于一个老人的沧桑,“那一年,我在神殿的典籍里发现关于血腥蛮荒的信息,当时的我胆子大得出奇,就联络了卡特,明戈伦,还有一些实力不俗的朋友,组织了一个冒险团去血腥荒原冒险。我很好奇,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既被神灵所抛弃,又被恶魔所诅咒!那地方,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脸上闪过沉痛的神色,沉默了小半晌,老维茨才缓缓地接着说道:“我以为我已经预料到一些关于那次冒险所遇到的事,却不想,在对于那个地方的预言,却是完全错了……完全地错了!”
眼中闪过迷惘与沉痛,维茨艰难地说道:“那一次冒险,我们十五个人,最后剩下了我一个!”
杜林撇了撇嘴,那很正常,那是冒险者的归宿,他们早该有那样的觉悟,到如今来痛惜有个屁用?
“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死的么?”带着苦楚的笑,显得有些凄凉,“那些我最好的朋友!”
杜林摇了摇头。
“不是死于荒原上那些迅猛的大型魔兽,也不是死于那些诡异到可以忽然窜出百多尺的巨大植物。而是,死于无声无息的压力!”
“压力?什么压力?”杜林有些奇怪的问道。
“那一个晚上,我们在荒原上宿营!”望了杜林一眼,维茨缓缓道:“就是在半夜里,无声无息的起了一场大雾,而随着那场大雾,空气中的气息混乱了起来,然后,一种强大的压力将我们笼住了,那种压力,不是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明白。”缓缓地说着,言语并不如何华丽,那种感觉也不是深临其境,但杜林却再了解不过,因为那样的感觉,囚笼内每一个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那是一种类似于高原反应的反弹,实力越强,所受囚笼的压力就越大,正是这种压力造就了囚笼内的魔武水平远超大陆。
“感受到这些变化,夜勤的明劳斯叫醒了我和其他兄弟,可是,有几个却没有再醒来,那强大的压力已经让他们窒息!”维茨说道:“我们意识到不对立刻沿着原路返回,然而,那些大型魔兽与变态的植物开始对我们围攻。我们后退的速度太慢了,然后,在那越来越大的压力下,他们死了!”
“我看到了他们的身体被挤破了,血肉全都炸裂开来,尸骨无存!”维茨那双老眼内有点湿,此刻他只是一个沉湎于伤痛往事的老人而已。
“你活着出来了?”杜林有些奇怪地说道,虽然这明显是多此一问。
维茨点了点头,缓缓道:“因为我是一名德鲁伊!”
原来如此,德鲁伊具有变形的能力,而强大的魔兽自然对那压力的抵抗力要强很多。
“你身上的气息,与那一天的一样。虽然你藏得比较隐晦,但作为神术师,我的精神力感应比较强!”维茨说道:“所以,我肯定你是来自于血腥荒原!”
杜林点点头,缓缓道:“我们称之为命运囚笼,而不是血腥荒原!”
说到这里,倒有点同病相怜的意思,对于这个神棍,杜林也不觉是那么讨厌了。
“我一人生还后,我花了很多年的时间寻找典籍,寻找关于血腥荒原更详细的描述。我知道了更多东西,而每每知道更多之后,我更内疚与痛苦。如果不是我的卤莽与无知,不会让我的那些可爱的朋友那么莫名其妙地死在了那片土地上!”话语轻颤,一个垂老之人的悔恨往往无比地剧烈,沉重的叹息从老人的口中发出。
对维茨的悔恨情绪无动于衷,杜林却急问道:“那现在的你对囚笼了解了多少?”
“不多,也不少!”维茨的神情有点木然。
“你都知道些什么?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而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杜林一把抓住了维茨的衣领,沉声问道。
杜林问的问题,却是每一个去到囚笼中的人想迫切知道的。事实上,从第一天忽然复活在囚笼中,杜林无时无刻不再思考着囚笼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而自己,原本一个应该已经死去的人,又怎么会在那样一个地方复活?
而这个问题似乎不会有答案,没有人能做出有逻辑的猜测。
“你不要激动!”维茨咳嗽了两声,等着杜林再次松开了手,喘息了几口气,维茨才再次说道:“我知道的并不多!”
“上古时的神魔大战早已经湮没了,剩下的传说也只零星片点。就算是光明神典也没有多少关于那场惊世之战的记载!”
“可以知道的是,那里,你口中的囚笼就是血腥荒原的中心,那里是神魔大战的战场。无数的神灵与恶魔在那里陨落,不甘的神念与恶魔的诅咒永远留在了那片土地。那里,是人类不可涉足的禁区……”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里,其他的,我不得而知。由我见过的魔兽和那些凶猛的植物来看,它们都是受到了那些神念与诅咒的影响,乃至那场巨大的压力,都是源于此!”维茨接着说道:“至于你,为什么会从那里出来,同样是我想知道的!”
杜林沉默了小半会,却猛地站了起来,狠狠地吐了口痰,朝着昏黑的天空竖起了中指:“**,***神魔……你们都给老子去死!”
……
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误认鸡腿
“主人,公爵大人请您和长老过去!”雷蒙跑了过来,朝着杜林恭声说道。
“叫他等等!”杜林挥了下手,并不再理会雷蒙,而是朝靠着树坐着的维茨问道:“你所知道的,就是这些?”
维茨点了点头,“那是天上的神灵与地狱的恶魔所留下的难题,人类,永远解不开!”
杜林冷笑一声,“是么?全都是***狗屁!”
“不要对神灵不敬仰,光明与希望,唯信神者方得救赎!”虽然知道说也是白说,但老维茨作为一名专职神棍,还是得表示一下。
杜林不屑,也懒得和一神棍去争论关于神的事,只是冷然道:“你刚才所说的预言呢,又是怎么一回事?”
瞧着杜林,老维茨沉默了起来,小半晌后才道:“你想知道?”
“与我有关?”杜林不答反问。
老维茨点了点头。
“那还不说?找抽?”杜林笑道。
“诸神在黎明时降临,恶魔重回人间。来自光明与黑暗之间的人,世界会崩塌……”维茨缓缓道。
“就这些?”杜林道。
维茨点头,“诸神降临,恶魔重回大地。坎帕大陆会变得一片混乱,而决定最终结局的人,会是来自光明与黑暗之间的人,应该就是来自囚笼的人,那就是你!”
“扯淡!”杜林一挥手,再次一拳击在了维茨的完好的另一只眼上,后者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熊猫眼。然后杜林冷笑一声,转头就走,朝着雷蒙一努嘴,雷蒙瞧了一眼惨叫的维茨长老,不敢吱声,在前边领路。
“杜林,你太过分了。不敬神灵也就算了,怎么尊老爱幼都不会?”大叫着,维茨忙不迭地朝自己的脸上扔了个光明术,却根本起不了效果,大惊失色的他不甘地再扔了几个中级光明治疗术,不过光明治疗术对于杜林的拳头留下的痕迹明显没什么效果,几个治疗术下来那眼上的黑圈非但不见消失,反而更加醒目。
最后德高望重的神殿长老维茨因格先生只得捂住脸朝外跑去。
“维茨长老,您这是怎么了?吃完饭再走啊!”雷林公爵瞧着身着灰袍的维茨像风一样掠过,速度并不比高级武士慢多少,不由奇怪地喊道。
“谢谢公爵大人了,不过还是不了……”留下几个字,维茨已消失在了视线之内,只是,捂着双眼的他并没有撞上什么东西,算得上是奇迹了。
雷林一脸的莫名其妙,奇怪地朝身边的杜林道:“真奇怪,维茨长老这次是怎么了?怎么走得这么急?”
“也许是大姨妈来了吧!”杜林一本正经地说道。
雷林亲自在前引路,领着杜林走进了一间大厅。
宽敞的厅中摆着一张长方型的餐桌,明亮的魔法灯照射下,整个大厅敞亮无比。
当杜林随着雷林公爵走进大厅的时候,立刻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抬眼,首先看向的却是像洋娃娃一样的凯柏莉,见到杜林看向自己,凯柏莉挥起了可爱的小手,欢快地说道:“嗨,杜林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杜林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朝着凯柏莉点了点头,笑道:“是啊,美丽的小小姐,见到你是我的荣幸!”彬彬有礼的杜林此刻像是一个绅士。
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每次见到她,杜林总感觉到心情愉快。
然而,这时一声不满的呵斥声响起,“凯柏莉!注意礼数!”
声音柔软好听,只是语气就不那么好了,凯柏莉吐了吐舌头,朝着杜林挤了挤像海洋般湛蓝的眼睛,然后装作柔顺的低下了头去。
呵斥声自然是美丽的公爵夫人发出来的,杜林笑笑,朝着一脸不愉的公爵夫人眨了眨眼,然后却依然把目光落在餐桌左首第一位上的那个女子。
正是午后才在花园中见过的那位美丽不似人类,媚惑如妖的带着魔力的女子,触及杜林的目光,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杜林先生,向您介绍我的家族成员!”虽然已从杜林踏入厅中的表现知道自己家族成员杜林大多认得,不过遵循贵族的礼节,雷林公爵还是一一向杜林介绍了自己的亲人。
杜林这才知道公爵夫人名字叫作丽莎,介绍到公爵夫人的时候,后者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站起来递过手让杜林行吻手礼。
杜林对这些礼节却是不清楚,也根本没想到那头上,只是微笑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夫人的态度而影响自己的心情。雷林公爵却对夫人的表现有些不快,但也没说什么,紧接着介绍那位媚态入股的绝美女子。
海伦.桑塔莱茵是她的名字,是公爵夫人的表妹,也是出身于贵族,虽然家世没有公爵家这么显赫,却也颇为有名。
站起来,海伦朝杜林伸出了洁白无暇的手背。
杜林却领会错了意思,也伸出了手去,抓住那柔若无骨的手一阵猛摇,“很高兴见到您,海伦小姐!”
这一动作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视。
公爵夫人再次发出了一声冷哼,轻蔑的神色不言可知。
雷林公爵感觉有点尴尬,忙咳嗽了两声。
总算杜林反应及时,好歹前世看过西方电视剧,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脸皮厚实如他瞧见绝美的海伦嘴角扬起的笑意,有点脸红的抓住海伦的手,然后俯身轻吻在了手背上。
这一下,杜林只觉一种滑腻的感觉从嘴边传入脑中,那销魂之感竟使得脑中一白。
这或许便是红颜祸水?
抓住的手好久都没放下来,直到一声重重地咳嗽声传入耳中,杜林才醒悟地松开了手,他的脸皮却也是极厚,讪讪一笑后道:“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鸡腿呢!”
……
很难想象杜林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众人不由一惊,随即都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用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着杜林,场面一时间怪异到了极点。
听到杜林完全不搭边的胡言乱语,海伦脸上生出一抹红霞,带着嗔怪与恼意瞪了杜林一眼坐了下去。
“好了,请坐吧,杜林先生!”雷林公爵怕杜林再出什么状况,忙招呼他坐下,位置却也是左首,正是海伦的下首,介于海伦与凯柏莉之间。
才一坐下,杜林就感觉到凯柏莉的小脑袋低着凑了过来,“杜林先生,我知道你想占我小姨的便宜,可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凯柏莉明显只是想说给杜林一个人听的,可事实上,紧挨着杜林的海伦也能听得清楚明白,转头瞧了一眼,脸色却更红了几分
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家宴之始
杜林有些哭笑不得,也低了低头,道:“你这小丫头,人小鬼大!”
“你可不知道,喜欢我小姨的人从帝都的这一头可以排到那一头,如果您想要排队的话,可得等好久呢!”凯柏莉小脸上带着得意,朝杜林眨了眨可爱的双眼,笑道。
“唔……”杜林可不是凯柏莉,他耳中听到海伦的微微急促的呼吸和心跳,以及双耳微颤的声音,杜林就知道海伦能听到凯柏莉的话,心里觉得好笑的同时,www奇Qisuu書com网感觉自己心里竟然也有点紧张。
这或许有点不可思议了,不过杜林是自家事自家知,面对海伦这样的绝世尤物,不动心很难,而且,杜林在男女方面的事可以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菜鸟,即管杜林是圣域,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在囚笼中倒不是没有女性,但是,以囚笼的残酷性,女性在那里很难生存,绝大多数女子都沦为了男人的附庸与玩物,而且,就总体数量而言,那些女性也是相当的少。
而在开始的时候,杜林只求能够在那残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自然不会与女人产生什么交集,到后来,他不屑于去玩弄那些女性新手。说到底,这还是由地球上的人权思想在作祟,以至于到目前为止,杜林依然是一名彻底的菜鸟。
所以,一名彻底的菜鸟在一个美丽到让这个世界绝大多数女人黯然失色的女人面前有点小紧张,这基本上,还是可以理解的。
这时,只听凯柏莉继续低声说道:“杜林先生,如果您真的喜欢我小姨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
“噢?怎么帮我?”杜林有些好奇地问道。
“嗯……我可以替你创造和小姨独处的机会,但是,你要保证对我小姨好!”凯柏莉说道。
杜林有点哭笑不得,这时凯柏莉又继续说道:“而且,杜林先生,我这样帮您,您是不是该回报点什么给我?”
小人精,原来是要把自己的小姨卖掉?
这时海伦却再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喝道:“凯柏莉!”
小凯柏莉被吓了一跳,忙直起了小小的身子,望向海伦,见后者呼吸微微有点急促,一双眼内满是害羞的神色,以自己对小姨的了解,知道自己的小姨已经听到自己的话了,不由扮了个鬼脸。
杜林听到海伦的喊声,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正对上把头偏向这边的海伦,两人的脸因此靠得很近,近距离看,只见海伦如海水般深蓝的眼眸中自己的倒影。
海伦只觉尴尬不已,忙别过头去。
杜林却忍不住将眉头皱了一下。
这时公爵府的侍女像流水一样端过一个个铜盆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凯瑟琳呢?怎么还没来?”公爵夫人问道。
“她去看望阿尔法去了,马上就来了应该!”雷林坐在主席上,淡淡说道。
“噢,阿尔法,他没什么大碍吧?”夫人对演武场的事也是有所耳闻,提到阿尔法,她忍不住又将目光投向了杜林,眼中带着明显的不喜,只是杜林却头也不抬,端正地注视着桌上那刻着繁复花纹的闪亮铜盆,里边的液体像是汤。
“没什么大碍,修养三个月应该就没事了!”雷林公爵也瞧了一眼杜林,心里感觉有点复杂。阿尔法的实力离自己差距不远,而杜林,在没有使用斗气与魔法的情况下就轻易地击败了阿尔法,这无疑太过可怕。可是,正是因为这样,雷林感觉自己根本就看不透杜林的深浅,圣域的斗气程度雷林公爵是见过的,然而杜林根本没有使用半点斗气,无从判断他的斗气水准就是在怎样的一种程度。
这造成了对于杜林实力的无法判断,颇有扑朔迷离之感。
而雷林更为吃惊的是一扇门的打开。
见识了杜林的出手,这扇门在雷林的脑海深处豁然清晰了起来。
技巧之门……一直以来,大陆的武技都以追求力量为主,斗气作为武者力量的来源而成了所有武者所关注的东西,然而,正因为此,大陆的对于武技修炼中技巧的讲究程度就放松了。
纯技巧击败一名九级强者,这放在大陆任何一个武者的思想里都是不可想象的,大陆一直以来的观点是在强横的力量前,一切技巧都是多余。事实上,大陆千百年来的武者之间的战斗似乎都为这种观点做着注脚,直到方才杜林的出手才让雷林的这种观点发生了改变。
原来,技巧可这样用,原来技巧也可以发挥到到这种程度的威力。随着这观念的改变,雷林公爵只觉得眼前打开了另一扇大门。
这扇门的开启未必能帮自己晋级圣域,但在实战方面,却能使自己的实力上升至少一个台阶。
心里转着这样的念头,雷林并不因阿尔法的失去战力而心疼,反而决意要近可能拉拢杜林。毕竟,技巧虽然可以自己领悟,但如果能让杜林指点一番的话,比自己去琢磨实战技巧要轻松许多。
“杜林先生!”凯柏莉的声音小到让人听不见,不过杜林耳力非凡,不动声色地朝凯柏莉看去。
“怎么报答我?”作了个口型,凯柏莉此刻的表情让杜林哑然失笑,于是他也作了个口型:“要我怎么报答你?”
凯柏莉琢磨了许久才琢磨出杜林口型的意思,欢快地一笑后,她偏着脑袋思考了起来。
“先净手吧!”雷林公爵朝着杜林招呼道,伸出手在铜盆中洗了洗。
杜林有样学样的把手放在盆里洗了下,然后从边上的侍女手中接过白色的手帕,擦干净后,一名男侍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
摆上晶莹的水晶杯,取出木瑟,那男侍在水晶杯中一一倒入了红色的液体。
一股酒香在厅内弥漫开来。
“这是由矮人王国的酿酒大师凯特尔酿造的伏苓酒!”雷林道:“矮人都很喜欢喝酒,凯特尔是酿酒的大师,这伏苓酒在人类的国度上很难见到!”
“噢?”杜林瞧着晶莹剔透的水晶杯里那鲜艳的红色,看起来显得很是诡奇,端起来尝了一下,甜丝丝的,十分香醇。
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你是天才
度数不高,大概比啤酒要强上三分,关键是那甜意,滑腻爽口,可比啤酒要强太多,杜林感觉自己喜欢这味道,又喝了几口。
“公爵,管够吧?”美美地又喝了一口,杜林忽道。
雷林公爵闻言不由一愣,这算什么?这伏苓酒确实是上等美酒,但也只是饭前喝下开胃,贵族喝这种酒绝不会多喝,一杯绝对是已经足够了。
面带古怪,雷林公爵点了点头,道:“请随意!”
“随意好,呵,随意好!”杜林颇无耻地说着,将杯中的伏椰苓一饮而尽。
几道目光再次射向了杜林,在凯瑟琳和公爵夫人看白痴的眼光中,杜林朝着诸女‘露齿一笑’,然后安之若素地朝边上的女侍递过杯子,又给注满了。
“杜林先生!”凯瑟琳实在看不下去,提醒道:“这只是饭前开胃的酒!”
杜林一愣,却死不悔改地说道:“我知道,不过我就是喜欢喝开胃酒!”
这时侍女端上了各式菜肴上了桌,鹅肝酱,小牛排,黄金烤火翼……菜式很多,光闻着香味已是让杜林蠢蠢欲动了。
“公爵大人,失礼了!”面对着食物的诱惑,发一声喊,杜林不管其他,开动了。
如风卷残云般,杜林也懒得用刀叉之类的工具,直接用手,速度之快,令所以人目瞪口呆。
太爽了,杜林很满足,多少年了?没尝过如此满足。
人,其实很容易满足,杜林半眯着眼,每一块从口中经过的食物都能带给他莫大的享受。
在命运囚笼,食物也是一种极匮乏的资源,那八百里荒原是长不出农作物的,所以,食物的来源主要是那些活动在囚笼中的魔兽。可事实上,那些魔兽同样受囚笼中各种力量的影响,十分残暴和强大,而且它们的肉又酸又硬,没几种好吃的魔兽。
坎帕大陆的人狩猎魔兽是为了它们的魔晶,而囚笼中人,只为了吃它们的肉!
所以,新人在囚笼中最是难熬,有些甚至成了别人的口粮!
没有过杜林这样经历的人,不会明白生存的残酷,不会懂得食物的珍贵。
凯瑟琳觉得自己的脸简直都丢光了,杜林可是她带回来的,说是自己的朋友,现在,在自己的家人面前,杜林完全像个饿死鬼一样,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凯瑟琳朝杜林嗔道:“慢点,没人跟你抢!”指望杜林讲究贵族风度是不可能了,凯瑟琳也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杜林嘴里含着一大坨食物,有些费力到咽了下去,却没理会凯瑟琳,反而向雷林公爵说道:“太好吃了,公爵大人,管饱么?”
哭笑不得的雷林想死的心都有,再次怀疑维茨那老神棍说的话来,就杜林现在这样模样,会是传说中的圣域?那这么看来,圣域是不是太不值钱了?连杜林这样的饿死鬼都可以成为圣域了?
“杜林先生,您是不是从牢房里刚放出来?”凯柏莉天真地眨了眨眼,朝杜林道。
杜林一愣,“唔……”发着这样的声音,他朝凯柏莉点了点头。
“你好可怜哦,杜林先生,是不是从来没吃饱过?”
虽然问题确实很天真,但确实是说到了点子上了,杜林点了点头。
公爵夫人却再也忍受不住了,腾地站了起来,径直朝门口走了去,脸色一片铁青,无法容忍,居然和这样低俗的人同桌用餐!
妙目流转,海伦的眼里充满了惊奇与惊讶,杜林的表现,在她的眼中未免太过奇特。
倒是也见过那些平民,没接受过贵族礼仪的,即便再如何的富贵与有钱,但都掩盖不了他们是暴发户的事实,即便他们再怎么掩饰,也绝对不会有杜林这样的神态自若,在那些暴发户掩饰的背后可以看到拘束乃至自卑,而身边这个年轻人,绝对感受不到他有这样的情绪。
作为一个美丽到能让所有成年男性都垂涎的女人,海伦对于男人心底的那些心思多少能把握些,但对杜林的感觉,她却觉得十分奇怪,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着许多的特异的东西。
凯瑟琳恼怒无比,抬起了手,一团看似柔和的白光朝着杜林飞了过去。
“啪!”一声轻响,白光正中杜林的脸上,后者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凯瑟琳,继续吧嗒着吃东西。
“迟缓术无效?”凯瑟琳也腾地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再看不下去了,如果不是自己的父亲雷林公爵在这里,凯瑟琳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会发出大规模杀伤力的冰冻魔法。
“凯瑟琳,你干什么去?”公爵皱了皱眉道。
“吃饱了,出去走走!”事实上,凯瑟琳的桌面上的东西根本没动过,但凯瑟琳实在是没心思吃下去了,母亲的想法凯瑟琳完全理解。
“简直是一头只知道吃的卡特尔猪!”临出门前,凯瑟琳恨恨地道,声音却是比较大了,至少,屋内诸人都能听到。
卡特尔猪是三阶魔兽,素来以能吃著称,据说它连树都能啃下来吃掉。
“咳……”雷林公爵咳嗽了一声,朝杜林道:“小女那个……性子不大好,多多见谅!”
杜林此刻心情好着呢,也不计较凯瑟琳的偷袭,继续大啃口里的美食,一边对着雷林点头应付。
风卷残云一大半,屋内还剩着的几人都没动刀叉,只是瞧着杜林,一抬头,首先感受到的是海伦那道奇异的眼神,杜林朝着海伦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嘴的油腻。
看着杜林的狼狈情形,脸上都沾了油水,海伦忍不住“扑哧!”一笑,随即觉得失态,忙别过了头去。
“杜林先生,我觉得你是一个天才!”凯柏莉一双天真的大眼一直注视着杜林,此刻忽然开口说道。
“嗯?”杜林一口吞掉了口里的,看着凯柏莉忽闪忽闪的湛蓝双眼,觉得十分有成就感,飘飘然道:“凯柏莉,虽然我们认识还没两天,但不得不说,你对我已经相当了解了!”
“像我这样的天才,确实,想藏住我的天分都很难呢!”杜林朝凯柏莉眨了眨眼,十分‘深情’地感叹道。
“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吃东西能吃得像你这样快,这样难看!”凯柏莉很认真地说道:“而且,在我小姨面前,你这样的方法虽然有点不雅,但你确实是个天才。用这样的方法,应该是天才,你看,我小姨已经注意你很久了呢!”
童言无忌么?海伦嗔道:“凯柏莉,你在乱说什么呢?”
凯柏莉吐了吐小小的舌头,却很认真地反问道:“难道不是吗?小姨,你刚才没注意杜林先生么?”
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救治白痴
原本微红的脸在凯柏莉的话语下变得更红了,海伦嗔怪地看了一眼凯柏莉,觉得有些无奈,面对这样一个古灵精怪天真无邪的小家伙,实在是无语。
杜林也是愕然,瞧着凯柏莉,半晌才说道:“我觉得你才是天才。想象力很丰富!”
“呃……”凯柏莉瞟了一眼杜林和海伦的脸色,学着杜林先前的语气,调皮地笑道:“杜林先生过奖了,虽然我说话说到了您的心坎你,也不用这么夸奖我!”
“凯柏莉!”雷林公爵听着小女儿古怪的腔调,也忍不住笑道:“小孩子家家的,懂些什么?”
凯柏莉不服气地扮了个鬼脸,大声说道:“凯柏莉可不是小孩子,再过两个月,凯柏莉就十四岁了!”说着,还小小的挺了挺胸以证明她确实不小了,令几个人哭笑不得。
海伦感觉自己的脸热热的,自己这小外甥女一再拿自己说事,感觉有点嗔恼的同时,海伦发现自己却并不是非常讨厌这种感觉。
这时杜林却猛地咳了一声,道:“还说不是小孩子,脑袋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噢?杜林先生,难道你脑子里的东西就不乱七八糟?”凯柏莉不满杜林的说法,不高兴的反问道。
“当然!我脑子里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的东西了!”杜林一本正经地笑道,旋又开始专心消灭美食,虽然很喜欢凯柏莉这小丫头,但也没必要跟她解释食物的意义,不是亲身体会过,不会明白。
美食、佳人、自由……杜林慢慢地品味着这些东西,付出一切所得来的喜悦,别人体会不到。
海伦又吃了点东西后起身朝杜林和雷林道:“杜林先生,姐夫,慢用!”然后也出了门去。
凯柏莉倒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也不吃东西,斜坐着瞧着杜林,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似乎觉得杜林吃东西的动作很有趣一般。
“杜林,我有些问题想问你,不知你肯不肯回答?”雷林忽道。
“噢?你不问怎么知道我不肯回答?”杜林笑道。
“你,到底是主修魔法还是武技?”雷林问道。
“应该是……武技吧!”杜林的回答有点诡异。
应该是武技吧?答案这么不确定,雷林道:“此话怎讲?”
“我嘛,什么都懂一点点,而且,似乎什么都很厉害!”杜林很‘谦虚’地说道。
“……”
“太好了,杜林先生,您能指导我的武技么?”这时凯柏莉忽然大声说道。
听到凯柏莉的话,雷林公爵看向了杜林,却没有出声。
“凯柏莉……”感受着凯柏莉天真无邪的语气与恳求的神态,杜林略一沉吟,道:“学武需要天分,更多的确实坚持与付出。凯柏莉,不是我不教你,我的武技,并不适合你这样的小女孩!”
“为什么?”凯柏莉闻言倒没有不高兴,只是眨了眨眼,疑惑地说道。
“因为你会受不了这苦!”杜林淡淡道,虽然满喜欢凯柏莉这小丫头,但杜林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教一个娇滴滴的贵族小姐武技,杜林还没有这样的癖好。
“我能的。不管什么苦我都能吃,杜林先生,你不相信我么?”噘起了嘴,凯柏莉不满地说道。
杜林直接点头,语气倒少有没有那种一贯的不耐烦,说道:“你一个小姑娘,好端端的学武干什么!”以公爵家的家势显赫,凯柏莉确实完全不需要习武。
“杜林先生!”凯柏莉道:“我能吃苦,不管什么样的苦,我都能坚持下去。不信你去问雷蒙哥哥!”语气中带着坚决,凯柏莉认真的样子依然可爱。
杜林笑着摇了摇头,懒得跟凯柏莉纠缠,转移了话题,朝着雷林道:“对了,雷林公爵,怎么不见你儿子?”
雷林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了一丝黯然,道:“杜林,你也见过科恩了,知道他那样的情况!”说着,轻轻叹息了一声,很明显,儿子的白痴是雷林心头的一块病。
杜林点了点头,道:“雷林,看在你对我热情款待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儿子的意识其实被锁住了!不是什么天生白痴!”
此言一出,雷林脸色骤变,猛地靠近,双手撑在了餐桌上,瞧着杜林,声音中带着颤意道:“杜林,此话当真?”
杜林撇了撇嘴,冷笑道:“不相信就算了!”
“我信!”雷林颤声道:“你的意思是,科恩的意识是被某种强大的精神力给封印了?”
杜林点了点头,道:“那封锁住你儿子精神意识的人,狠强!”
陷入思索中,激动的公爵大人双手用力。竟嵌入了桌面之中,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寒意,雷林道:“不管他是谁,我必教他生不如死!”
这一句狠话杜林倒是欣赏,瞧了一眼神态中带着庆幸,带着狠厉,带着柔和等各种情绪的雷林公爵,杜林懒得多做理会,今日在花园中发现这个情况,现在也就是顺口跟雷林说一下而已。
“那你,有办法解开么?”雷林此时却满怀希望朝杜林问道。
“有!”回答很简单很明了。
“你能帮忙么?不管什么代价,我都愿意给予!”雷林看着杜林并不如何热情的神色,心里一冷,虽然说起来自己和眼前这个年轻人没什么特殊的关系,但自己费力笼络,杜林也应该表现得热情一些吧?
“能!”杜林淡淡道:“只不过,如此一来,科恩的本源意识会打上我的烙印。而且,解开意识深处的束缚有点麻烦!”
“打上你的烙印?”雷林有些不解。
杜林淡淡道:“恩,类似于主仆契约!”
雷林陷入了沉默中,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后遗症,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显示出他内心的烦躁。
科恩如果恢复了,那将来肯定是要继承紫荆家族的,而一个紫荆家族的继承人,居然是别人的仆人?如果传了出去,那紫荆家族的脸面何在?
事情的严重性还不止于此,百年家族的传承自然有其忌讳之处,雷林不知自己该如何处理。
“杜林先生,您是说能治好我弟弟的病?”凯柏莉听着杜林和父亲的对话,忍不住出声问道。
杜林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杜林先生,太感谢您了!”凯柏莉欢呼起来,离开了座位,忍不住雀跃着。
沉吟了许久,雷林猛地一拍手掌,道:“杜林先生,您请救治小儿!”说着,竟一躬身,向杜林行了一礼。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身法步伐
夜渐深,杜林翘着二郎腿朝着恭敬地站在前边的雷蒙道:“有没有白色的衣服?”
“有!做什么用?”雷蒙木木地道。
“夜行!”
夜行?“是不是搞错了?”
杜林感觉雷蒙从与自己订下主仆契约后就变得呆版和麻木了,也懒得去管,道:“没有搞错,就是白色的夜行衣,我这样的人,就算是要夜行,也要最拉风的!”杜林无耻地说道。
“我去准备!”雷蒙漠然道。
“嗯,记得给你自己准备一套!”杜林懒洋洋地说道。
雷蒙:……
白色的夜行衣很好准备,穿上之后杜林自我感觉良好,对着屋内的镜子照了两圈,啧啧赞了两声,然后推门往外走去。
“去哪?”雷蒙问道。
“那个什么……撒尔多家!”杜林懒懒地说道。
雷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确定?”
杜林点了点头,道:“有仇不报不是我的风格!”
“可是撒尔多家高手如云!”雷蒙道。
“你怕?”转头盯着雷蒙,杜林看似写意地笑问道。
雷蒙道:“我不想去寻死!”
“有我在!”杜林淡淡道:“如果你怕的话,也可以不去!”
“我去!”雷蒙道。
“走吧!”走了几步,杜林却猛地停下了步子,抬头瞧了一眼。
月光正明,杜林扯着嘴笑了下,然后脚尖在地上一点,人似毫无重量地飘了起来,离地三尺,足尖再点在院子内的风葳树上,人像是一片纸一样飘着,速度不快,却也不慢,片刻后飘到了屋檐处,伸手在屋檐上一勾,人已翻身上去了。
走屋顶么?雷蒙无奈,足尖点地,人像离弦的箭一般射出,落在了屋顶上,速度可比杜林快了一倍不止。
“爵府防卫森严,我们会被当成入侵的敌人来对待的!”雷蒙说道。
“那你不会小心点?不让人发现?”杜林随口道。
雷蒙无语,有月亮的大晚上,穿上一身雪白,在屋顶上活动,想不被发现都难咧!
“走了,别磨蹭!”杜林催促一声,在屋顶上迈开了大步,他的脚步声比猫还轻盈几分,踩在瓦片上没有半点声音,雷蒙就不行了,脚下的瓦片不时被崩碎了。
微风吹过,杜林的肩随之抖动,脚下动作并不快,雷蒙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追不上,呼吸微促,脚下的力量一大,连续崩碎了几块瓦片。
“不要让我来提醒你第二次,学武是自己学的,别人教的永远比不上你自己领悟的东西!”杜林冷冷的声音传入了耳中,雷蒙身躯为之一震,脚下一乱,整个人竟斜着倒下去了。好在他身手不错,脚上借力,一个旋身,重又飘了回来。
杜林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出雷蒙的动作,嘴角微微撇了下,雷蒙的心性和悟性都算不得怎么好,只能说是中上。
脚下速度不变,杜林一个飘身,飞向了另一处院落的屋顶。
得杜林提醒,雷蒙凝神观察着杜林的所有身法动作,只见杜林的身形尽可能的舒展,一袭白衣随风飘动,肩膀处时而抖动着,脚下微错着步,整个人的姿势显得有些怪异,像一块张满的风帆。
杜林一落在屋顶,轻飘飘地落下,竟是没有前趋的势子,这简直不可思议,雷蒙看着他直到迈开了步子,那种前趋的势子才显示出来。
动作的奥妙雷蒙一时间却是领略不到,但心头有所感,加快了速度,也一跃而起,落在了隔壁院落的屋顶上。
这时雷蒙开始注意到杜林的步伐来。
那是一种极奇异的步子,雷蒙也算是见过不少强者,但从未见过这样奇异的步伐。看似随意的步调中长短初看随意散乱,但注意久了之后就会发现那里带着某种难以寻觅的规律。
雷蒙跟着看了许久,眼见得杜林再次飘向了不远处的屋脊,却在空中猛一个旋身,飘忽的速度并不稍慢,但那潇洒与从容的劲儿,根本不曾费力一般。
“他在借助风力!”雷蒙心头猛地一动,领悟到了这一点。
看着雷蒙脸上闪过的那丝喜悦,杜林轻轻点了点头,这么长时间才看出这点,雷蒙绝对算不上多么聪颖,但也还勉强吧。
反正没有手把手教徒弟的耐性,在关键时候提点几句也够了,真正要有所成就,除了悟性外就是毅力了,若缺这些,想有所成就,那可不是容易的事。
落在了一处屋顶上,杜林懒得再管雷蒙,不过下意识地,速度还是慢了些须。
几道光球蓦地在雷蒙的身周爆开,一时间的闪亮让人觉得眼花,雷蒙忙举起了双手,在屋顶疾,引起公爵府防卫的警醒那是肯定的。
只不过在这些魔法照明球闪过之后又恢复了平静,雷蒙心下惊异,显然是那些防卫已经认出了自己和杜林,却没有出来干涉。
继续跟着杜林,没有再出现魔法光球与魔法防御。雷蒙所不知的是那些发现了杜林和他的侍卫禀告了雷林,雷林让人将魔法防御系统彻底地关了。
再次凝神关注着杜林的所有动作,一丝一毫都不敢放过,雷蒙知道自己下次未必还有这样的机会。
忽然杜林停了下来,雷蒙一头赶了下去,“主人,怎么了?”雷蒙道。
“到底该走哪个方向?”杜林回过头,一脸尴尬地道。
雷蒙一愣,随即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感情,在屋顶上行了这么久,自己的这个主人却根本不知道该走哪个方向的?因为他刚来帝都,根本连撒尔多家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指了方向后,杜林讪讪一笑,人似柳絮般飘起,人在空中,手指却悠忽一扣,翻飞了几个奇特的动作,飘飞的速度悠然快了一倍不止,动作依然舒展潇洒,速度却快了。
雷蒙觉得眼神有些不够使,心里一动,脚下模仿起杜林的动作来,脚下借力,刚一飘起,人却似灌了铅的皮球一样坠落,好在他对此早有所准备,忙凝出斗气,将身形稳住。
前边的杜林却已看不到身影了,雷蒙无奈,赶紧用自己的身法追了上去。
前进了大约几百米,依然还没有出宽敞的公爵府,雷蒙忽然看到前边处,一道白影伏在了屋脊上,头像鸵鸟般埋着,不知在做些什么。
看那身影,雷蒙记忆深刻,却不是杜林是谁,他在做什么?
靠近了些,只见杜林猛地抬几头来,嘴角挂着晶莹的液体,瞧了瞧雷蒙,忽然打了个手势,朝着另一栋楼指了指。
思考了半秒钟后雷蒙明白了杜林的意思,朝着那栋楼的楼顶掠去。
人在空中,雷蒙还在想着想着杜林嘴角的亮晶晶的液体是什么,在嘴边?还是液体会是什么?
却猛地一醒,在嘴边的液体不一般都是口水么?杜林这家伙在做什么?深更半夜的,对公爵府极为熟悉的雷蒙忽然想起这里也是公爵府的倚晴小院,是特殊的待客的地方,似乎……每次海伦小姐来公爵府常住都是住在这里的。
这么说,杜林这个家伙……是在偷窥。
得出这个结论的雷蒙一惊,意识一偏,人加重了许多,整个人像铅球一样朝地上坠了下去……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深夜偷窥
雷蒙的反应速度也是极快,忙空中吐了一口气,一拳悄无声息到轰出,发出一声闷响后空中一个翻身落在了地上,总算没摔个马趴。
只不过,这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大了,雷蒙心里不由有些发憷,对于公爵府的防御他这个曾经的侍卫长可以说是再了解不过的,在公爵府的后院并没有多少侍卫,只有每隔一刻钟的巡逻侍卫,然后就是一些隐藏在暗处的有限几个高手了。
雷蒙不敢肯定自己发出的声音是否被那些高手听到,不过也不敢迟疑,忙利用院内的树木的影闪到了记忆里没有暗桩存在的角落。
没有声音,雷蒙发出了一声庆幸的声音,不过心里也微微有些得意,那遗失的自信稍微回来了一点。
在遇到杜林后,先后遭遇与见识强者的本事,雷蒙感觉自己的自信心严重受挫,别提杜林这样的绝世强者,但八级九级强者一个接一个的出来像是显摆似的,杜林一个区区六级,完全都搭不上边,自信心受到打击也是难免的事。
还未得意多久,一道人影蓦地冲出。
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女武士,身着一身轻甲,修长而又紧翘的身材充满着野性而又危险的魅力,快若惊虹地落在了雷蒙坠落的地方,一双锐利而美丽的眼环顾四周,正自搜寻着,忽然一声‘呼哧’的难听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女武士猛地抬头,朝着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
只见那屋脊上,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那里,一个身着白衣的古怪家伙正自昂着头,像极了对月而吼的孤狼,只不过狼是对月长吼,而这个人,却是在对着月亮“呼哧”,呼哧的原因嘛,很简单,那出现在鼻孔处的红色说明了问题。
昂着头只为了止住喷出鼻孔的鼻血。
“唔,太刺激了,比前世看的a片要刺激多了!”某男又俯下了头,喃喃自语。鼻血再次不受控制地喷出,忙又抬头,在这抬头低头间,动作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表情要多荡漾就有多荡漾。
“哼!”冷哼一声,女武士脸若寒霜,一跃而起落在了屋顶上,拔剑朝着那登徒子刺了过去。
剑离身上不过三分,杜林依然沉浸在所看到的美景中,不闻不动。
眼看着剑就要刺在了身上,杜林随手一伸,匪夷所思的食中二指夹住了剑尖,“别烦我!”杜林犹不知周围多了一柄杀伤力巨大的剑,发出了一声低喝。
女武士发出一声闷哼,用力猛刺,却怎么也刺不动,于是改为抽剑,却依然紧紧地被杜林二指夹住,拔不出来。
有若寒霜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嫣红,女武士的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
僵持了数秒钟,杜林埋藏爱瓦缝中的头又猛地扬起,一道鲜血猛地从鼻孔中喷出,杜林手上一松,抽剑的女武士不防于此,力一落空,碎了几片瓦,整个人朝后飞跌。
但这女武士却是武技不俗,空中一旋,稳稳地落在了屋顶上,然后又是猱身而上,一剑尽力劈出,速度力道比之先前一剑明显强上了一筹。
杜林的鼻血总算喷完了,揉了揉鼻子,杜林喃喃道:“还真是遭罪呢,限制级的,当年偷看的可是打了马赛克的啊!”
眼看着一剑就要劈中了杜林,女武士的剑上蓦地爆出了一团紫色的斗气。
“唔……”杜林闷哼一声,脸上闪过几分吃惊的神色,又带着些怒意,上半身猛地一折,斗气连带着这一剑就这样擦着杜林横折的胸膛擦过。
杜林又马上直起了腰身,“最讨厌看到精彩的时候被人打扰了!”
嘴里咕哝着,五指箕张,随意地舒展了起来,胳膊一张,竟是趁着女武士这一剑的空挡直接抓了过去,速度奇快,武士尚方才一剑还未收回,杜林的手已到了她胸口处。
脸色猝然变,女武士另一只手忙迎向了杜林的手。
两只手抓在了一起,杜林翻了个白眼,无声无息地手腕一抖,就扣住了女武士的迈门,那女武士只觉半边身子随着杜林这一抓一麻,竟是动弹不得。
眼内又惊又怒,却没有高声呼喊别人。
“我还以为你有多牛,一招反手截脉都躲不过去!”轻声讽刺了一句,杜林就这样一手抓着女武士的脉门,又低头朝下边瞟去。
“偷窥的流氓,无耻,混蛋!”女武士狠狠骂道,但还是没有高声喊叫,这有些不合情理。
“流氓?无耻?”杜林哑然失笑,半眯着眼打量一下女武士,只见她眉目倒也秀气,瓜子脸,白皙的皮肤与直直的棕发,冷着一张脸显得很有一点味道。
另一只手在女武士滑腻的脸上轻轻刮过,杜林冷笑道:“我流氓无耻,也好,就对你流一下氓,无一下耻!”
随着杜林的手滑过,女武士只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像是被一只虫子在脸上爬过一样,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惊恐之声。
“其实我对你这样的没成熟的飞机场不感兴趣!”杜林的手接着往下,脸上带着邪气的表情,在女武士的胸脯处划了个十字。
女武士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脸上生出了一抹红晕之色。
“你看,飞机场,摸起来都没半点感觉!”杜林笑道。
不明白飞机场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女武士怒目圆睁瞪着杜林。
“哎,还真怕你吃了我。算了,你说我偷窥倒还真提醒我了,对你没兴趣,对你主人倒真不需要偷窥,我现在正大光明地去看去!”随手松开,杜林的身躯蓦地从瓦片上飘起,像一叶飘零,从屋脊上落了下去。
女武士闷哼一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能活动了,提着剑也从屋顶落了下去。
第一卷 第三十章 诡奇事件
雷蒙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跟错人了,看着杜林从屋顶跃下,以为就要离开了,不想只见杜林人在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折,人附在了窗户上,手指在窗棂上看似写意地随便跳动了十来下,然后那紧锁的窗户竟是自己发出了“喀!”的声音,打开了来。
追下屋来的女武士就没有杜林这样从容写意了,似箭石般沉沉落地,人尚在空中就瞧见了杜林空中漫步般随意地折转了方向,女武士不由心感骇然,方才的失手还可以说是自己没尽全力防备不周,而现在杜林这样写意在空中随意转折,这样的功底,起码是八九级以上的强者了。
虽心感骇然,但女武士却不肯放弃自己的职责,足尖一点立刻又借力腾起,一剑竖斩,将斗气提升到了极至,这一剑斩下来,开金裂石。
窗口打开了一条缝,雷蒙瞧着杜林整个将头探了进去,却并不是完全打开,心下鄙夷,这厮偷窥着竟还怕其他人偷看,联系方才让自己改变路线的举动,明显的杜林是只吃独食的家伙。
当然,雷蒙是正人君子,自然不会像杜林那样去偷窥。
这竖斩的一剑上紫色斗气凝成了一道利刃,剑未及体,那剑上所摧发的斗气却已使得窗户发出了嘎吱的震颤之声。
“还没完了?”杜林低声道,反手一挥,再次五指箕张,一股吸力竟随之而生。]
紫色斗气斩在了杜林的手心处,箕张的五指似无规律的律动着,节奏不缓不疾,女武士发出了一声轻喝,心想这人胆子实在是不小,居然敢以自己的手来阻挡自己的斗气刃,这不啻于以卵击石。
却在此时,令女武士震骇的事发生了,眼见着杜林的五指似乎塌了一下一般,那道开金裂石紫色气刃蓦地一分为五,如遭遇了黑洞一般朝着杜林的五指指尖分去。
在这瞬间,紫色气刃骤然黯淡起来,眨眼的工夫内,明亮刺眼的紫色斗气由明亮到黯淡随即到消失,杜林的手无疑有磁性,将斗气竟吸取了个干净。
很难想象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武技存在?女武士知道自己这一剑又是徒劳,却已无法收手,随着斗气的被吸掉,剑身也黯淡着斩到了杜林的五指之上。
正是在此时,“还你!”杜林随口发出的声音中,紫色斗气蓦地又盛放出来,从杜林的五指处一下喷出,荡得剑尖偏了开去,然而并非是如此结束,紫色的斗气荡开了冰冷的剑锋,又朝着女武士本人冲去。
措不及防也无处去防的女武士就这样被自己的斗气击中,整个人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好在这些斗气本是出身于自己的,女武士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不过这从半空中摔落,也摔了下狠的。
痛得直咬牙的武士素手撑地,缓缓站了起来。
“你打不过他的,他是个变态!”清朗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女武士蓦地抬头,却见一张英俊却又带着漠然的脸。
“雷蒙?”女武士却是认得雷蒙,惊讶地说道。
雷蒙点了点头,说道:“瑞丽塔,好久不见了!”
“你怎么在这里?”狐疑的瑞丽塔问了一句,却又急道:“你来得正好,快点帮我去杀了那个淫贼!”
雷蒙叹息着摇了摇头,“你我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今天阿尔法侍卫长被他轻易击败了!”
“真的?”瑞丽塔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转头朝着像蝙蝠一样挂在窗户的杜林瞧去,却见那窗口紧闭,哪还有杜林的影子?
“啊!”惊呼一声,瑞丽塔忙朝着窗户那边跑去。
雷蒙一脸的郁闷,感情那厮偷窥还不够,还要采取点实际行动?
窗口紧闭,从里边闩住了,拉了两下打不开的瑞丽塔可没杜林那般本事。
“啊……喔……”男子所特有的那种声音从窗隙中传了出来,瑞丽塔脸上不由一红,“该死的淫贼,无耻至极,趁人之危的混蛋!”
口中怒骂着,瑞丽塔一剑挥出,在喀嚓的剧响中,窗户被四分五裂开来。
微风随着破裂的窗户吹了进去,魔法灯下,海伦那张有着绝世娇媚的脸朝着窗口看了过来,犹带着高潮后余韵的脸是残留着绯红的颜色,娇艳欲滴,给人以绝对的诱惑。
但是,瑞丽塔却呆住了。
跟着从窗口看来的雷蒙也是一愣,怎么会这样,与意料的不一样啊?
虽则是神态娇媚无俦,但眉头却微微敛着,带着浓厚的疲倦与厌恶,还有却是一丝难以读懂的感激。
“瑞丽塔,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对着已跃进的瑞丽塔,海伦淡淡说道。
有些奇怪地瞧了一眼海伦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刚穿上去的凌乱,却与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瑞丽塔还是有些担忧,“小姐?”
“没事的,杜林先生是我的朋友!”海伦柔声说道:“而且,只有他能帮我!”
瑞丽塔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然后从窗口跃了出去。
杜林朝着雷蒙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一点。
随着瑞丽塔与雷蒙背影隐没在了黑暗中,海伦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随即像是被抽了所以力量一般坐倒到了身后的床上。
“杜林先生,让您见笑了!”海伦轻轻地说道。
杜林笑着摇了摇头,很随意地躺到了兽皮软椅上,道:“算不得什么,也不是你自己的错!”
海伦轻轻一叹,道:“每每在这个时候,我都会痛恨我自己。可是,我又管不住我自己。这三个月来,我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杜林轻轻说道:“我说过,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么?”海伦凄然一笑,道:“难道不是我天生放荡?竟然在每一天都做这样的事,刚才你是不是都看见了?”
杜林点了点头,口中却道:“如果你放荡的话,何必如此?”
一个魅惑似妖的极美的女子,在深夜的时候自渎,其中若没有什么原因,怎么会如此?以她的容貌身段,只需勾勾手指,等着拜倒在她裙下的男人数都数不过来呢!
第一卷 第三十一章 情欲诅咒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杜林凝视着海伦,沉声道:“刚才晚宴时我就在你的眼里看到了一抹灰色!”
“有什么问题我可以替你解决,要知道,对于美女,我一向都是乐于相助的!”杜林的正经只存在刹那的光景,洒然地笑着,言语中不乏调笑的意味。
海伦摇了摇头,道:“谢谢您,杜林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谁也帮不了我!”
“你不试怎么知道呢?”杜林笑道。
海伦这时候却显得固执,坚决地摇着头道:“您走吧,杜林先生!谢谢您的好意!”
“好吧!我正好还有点事,那就先走了!”杜林耸耸肩,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海伦轻叹了一口气,迷人的湛蓝双眼内有点湿,泪水悄无声息地淌了出来。
这些日子来谁知道自己的苦楚?那种人人前的从容与人后忧伤的对比,在午夜时分那汹涌的情欲与噬骨的灰败,如一日花的每天的盛开与凋零……
“对了,海伦,不要小看一个深藏不露的男人。而机会,我一般只给一次!”杜林忽然又回过头来,脸上带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雪白的牙齿露出来,与方才猪哥的淫贱表情完全不同,微微翘起的嘴角带着惯有的那种弧度,带着些须的不屑与讥诮。
“你快走啊!”海伦却体会不出杜林话语中的意思,或许是不相信他,或许是别有苦衷,反正那言语中的催促,希望杜林立刻从眼前消失。
泪水一下从眼中冲刷而出,海伦那媚态天成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分外的凄楚与动人。她这样的表情,会给每一个看到她的男人一种刺痛的感觉。
杜林沉默了几秒,却又哂笑了起来。
“走啊!”海伦嘶哑地喊道。
“我不喜欢你这样!”杜林哂笑一声,淡淡道:“明明可以改变的,你为了你所谓的自尊却宁愿忍受你的痛苦。而我,很少主动提出帮助一个人!”
腾地站起来的海伦忽然间脸色一变,跌软在了床上,声音越发地嘶哑,凄楚地道:“杜林先生,我不希望我接下来的样子被你看到……”
绝美动人的脸上闪过了浓郁的痛楚与凄然,原本湛蓝如宝石的双眼迅速地黯淡了下去,灰败的颜色代替了原来的光彩,“啊!”的艰难地呻吟中,海伦的身躯陡地绷直了,躺在床上的她此刻我见犹怜。
女人啊,最是虚荣,而且越漂亮越虚荣。或许刚才自渎的诱人模样被杜林瞧见了仍不觉如何丢人,毕竟,虽然会让人觉得放荡,自己会觉得羞耻,但那仍是最美的一面。
而此刻,湛蓝的眼眸忽然失去了神采,原本娇艳动人心魂的脸上开始弥漫开了一道道灰色的痕迹,那些痕迹有如疯长的藤蔓,从海伦修长而洁白无暇的脖颈上开始向上蔓延着,在眨眼功夫内,美丽的脸上布满了这种灰色的班驳痕迹。
美丽已然逝去,在那些灰色的阴暗痕迹下,海伦此刻的脸显得可怖。
无声地眼眸看着杜林,动听的声音也已再给不了人丝毫诱惑,海伦朝着杜林沙哑地说道:“我不想让人看见我此刻的样子,你走好么?”
凄婉的声音给人以心痛的感觉,杜林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吧!”
说罢,转身出了门去。
泪水,从枯败的眼中滑落,虽然是自己一再要求他走的,但海伦心里仍觉伤心与失望。
那邪恶到附骨的诅咒,是海伦掩藏于美丽容貌后心底最为疼痛的忧伤,从未在人前出现过的样子被杜林看在了眼底,虽然说嘴里一直叫杜林离开,但事实上,在这个时候是海伦最无助无依的时候,心底依然渴望有一个人不会在乎此刻自己的样子,安慰着怜悯着自己。是的,哪怕只是安慰与怜悯,帮助不了自己什么。
屋内一片沉寂,只有无声地泪水滑落了曾经绝色倾城的容颜。
而那些灰败班驳至可怖的痕迹仍在疯长着,慢慢地将整个容颜乃至整个身体都占据,生机勃勃的年轻身体仿佛在这一刻走向了死亡。
时间一点点地逝去,无神的眼看着屋顶的魔法水井吊灯,海伦恨不得自己立刻死去。
然而,轻生亦需要太大的勇气。
却在这时,门口处忽然响起了脚步声,海伦艰难地别过头去,正对上了一张嘴角挂则懒洋洋地笑,神态间满是吊儿郎当的一张年轻的脸。
却不是杜林是何人?
“我想了想,虽然有点热脸贴冷屁股……”杜林不无讥刺地懒洋洋地说道:“但是看着某人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而惨淡得像死了一样,实在是有点看不过去。哎,谁叫我心肠好呢。没办法,人品值实在是太高了一点!”
“杜林先生!”低沉的声音听不出语气的变化,但那如鲜花般枯萎的双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未有掩饰的喜悦。
迈着吊儿郎当的步子走到了海伦的床边,杜林笑道:“变个魔术给你看,怎么样?”
魔术?是魔法么?海伦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当当当当!”玩笑地声音中,杜林将右手在背后一捞,手中多了一朵正开灿烂的洁白的花儿。
“看到了没?这是什么?”杜林笑问道。
海伦眼中闪过一丝温暖,嘴里吐出了一个字,“花!”
“很好!”杜林点了点头,笑道:“虽然没有海伦那么漂亮,但也将就着。我这个魔术就是,这朵花儿枯萎的时候,就是我的小海伦恢复健康的时候,信不信?”
没注意杜林用了我的小海伦这样的形容词,海伦勉强一笑道:“谢谢您,杜林先生,但您还是不用费心了!”
“要谢我?呵呵,不用客气,将就下以身相许也就算了,虽然你长得很漂亮,但我这人不挑剔的!”口里没有遮拦,右手持着花儿,杜林的左手五指笼在了盛开的花瓣之上,开始飞快地点动了起来。
第一卷 第三十二章 花败花开
随着杜林五指在花瓣上的跳动,杜林口中念念有词,很古怪的腔调,海伦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懂杜林在念叨着什么,但从杜林此刻变得严肃的表情看来,海伦心里还是大概能猜到杜林在做些什么。
五指挑动越来越疾,淡淡得若有若无的青气在杜林的指间开始流转起来。
那层青气氤氲流转,片刻后绕着白色的花瓣开始旋转。
海伦躺在床上看着杜林的动作,嘴角忽然浮起了一丝微笑,说不出自己现在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想法,但却有一种莫名的高兴。
忽然间,一片花瓣从杜林的指间飘落,飘飘荡荡地朝着床上的海伦落下,正落在了胸脯处高耸的双峰上,一种馥郁的花香在这瞬间忽然释放开来,呼吸着这花儿的香味,海伦觉得十分地舒畅,心底的难过也随之减淡了几分。
“一片花儿落,满室芳华生!”正宗的汉语念出来的字抑扬顿挫,海伦听不懂杜林在说些什么,但觉得这样的语言十分地好听。
五指继续地挑动着,握着花梗的手轻轻旋转,洁白的花也随之快速地旋转了起来。
“两片花儿落,流水一去不复回!”
杜林强忍住笑,念着自己胡乱编造的词,脸上却还是一本正经。
花儿旋转越来越疾,花瓣坠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屋内的花香也越来越浓。
“春种一片花,秋收万瓣香,百花皆枯萎,独此一枝存!”念着古怪的诗句,那些花瓣尽数落了下来,却在杜林的控制下一片片都落在了海伦的娇躯之上。
一片片都沾在了身上,海伦感觉到随着这些花瓣的落下,心里的那股烦闷随之少了许多。
有的落在了额上,有的落在了脸上,有的落在了脖子上,有的落在了胸上,腿上,一朵花不过十来片花瓣,却大致将海伦的整个身躯都落满了。
海伦忽然觉得十分的羞涩,感觉就似是在几年前自己还没嫁人的时候,与喜欢的男子相见,哪怕只是简单地面对面的说话时的那种甜涩的感觉。
那些花瓣落下时,明明是毫无重量的小花瓣,却有着明显的触感,尤其是那落在胸上的花瓣,让海伦觉得有些脸红,这是一种十分奇特的感觉,哪怕是方才海伦在自渎时被杜林看了个通透也没有此刻的这样脸红到脖子上的感觉。
当然,那些灰败的痕迹遮住了海伦的脸色,就算脸红也不虞被杜林看到。
“听过睡美人的故事么?”杜林嘴角扬起,带着看起来和无赖毫无二致的笑,低着头在海伦的耳边轻声问道。
人类创造出的童话故事大同小异,异界也有着与睡美人相似的童话故事,海伦嘴角微微翘起,明明看起来并不好看的容颜此刻却显得分外动人,她轻轻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听过这样一个故事。
“故事中的王子吻一下公主,公主九会醒来。现在,我吻一下你,你就会好起来,你信不信?”杜林嘿嘿地笑道,看起来就像是惫懒而毫无说服力。
但海伦却偏偏觉得这样的笑其实也很好看,对杜林这无赖的模样十分地信任。眼中闪过了羞涩,海伦干脆闭上了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我可要吻你了喔!”杜林笑着,将脸凑近了海伦。
感觉到那呼在脸上的灼热气息,海伦不明白此刻的自己为何会变得如此地害羞,紧闭着眼,她又轻轻点了下头。
或许,对这样一吻十分的期待吧?海伦没心思去琢磨自己的想法,只是心内忐忑地等待着。
“我要吻了噢!”杜林坏笑着,将嘴凑到了海伦的耳边,竟又来了一次提醒。
真是很讨厌的行为,明明等着了,还一再提醒,安的是什么心思?这样想着,海伦却偏偏无法生气,忽然间竟觉得心里有些许的甜意。
紧抿着的嘴唇一刻也不肯放松,这样的动作无疑将海伦心内的紧张出卖地十分的彻底。
杜林淡淡一笑,俯下身去,轻轻地一吻吻在了海伦的……额头。
只觉额头一凉,然后,身上忽然感觉炽热了起来。
那些花瓣所在之处,青气蓦到迸现了起来,从这些落点渗入了海伦的身躯中,然后,沿着她的经脉开始流动。
睁开了眼,海伦正看到杜林带着坏笑的脸,后者凝视着海伦的双眼,道:“是不是感觉很失望?”
依然看不到神色的变化,但海伦嘴里轻轻吐出了两个字:“坏蛋!”
杜林笑笑,凑近了来道:“有什么感觉?”
“感觉有热流在身体里面窜动!”
“那是正常的,一会就好了。那给你下诅咒的人很邪恶呀,说说看,你怎么会被人下了这样的诅咒?”杜林道。
海伦身上的灰败痕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以她额心为中心,周围的肌肤开始焕发出光彩,渐渐地恢复了白皙而滑腻。
听到杜林的问题,海伦的身躯为之一紧,看着杜林的脸,她缓缓道:“那是六个月前的事了,那天我和瑞丽塔去逛街,碰到一个穿灰色袍子的术士。他看见我就上来纠缠!”
这也是常理之中的事,以海伦的美貌,定力稍差的人都会起色心歹意。
“我不理他,他却变本加厉。最后我叫武士将他打了一顿!”海伦的声音开始由沙哑变得柔和娇媚了起来,身体的状况显然是在恢复当中,“最后那人叫嚣着会给我诅咒,让我成为……”说着,瞧着杜林,海伦那恢复了白皙的脸上闪过了带着血色的红,“让我成为人尽可夫的荡妇!”
杜林不由翻了个白眼,笑道:“还是你长得太美了呢!”
脖子上的灰败痕迹也渐渐褪去,然后海伦的神色间闪过了痛楚。
“要彻底驱除这个诅咒,还有一道工序,海伦!”
那些落在了海伦身上的花瓣尽数枯萎了下去,水分全部消失了,在触目惊心中,变成了齑粉随风而逝,杜林心里稍微有些惊讶,这个诅咒之恶毒之强烈,倒颇费思量。
第一卷 第三十三章 突来高潮
脸有些红,海伦低声问道:“什么工序?”
杜林笑道:“可能有点不方便,我得将你的诅咒之源拔出来!”
“诅咒之源?”海伦有些疑惑。
杜林点了点头,道:“对于什么诅咒我不大了解,不过在我看来,那个术师应该是在你的身体内种了邪恶的种,就像种树一样,那颗种子破土而出抽穗开花,你所受的影响渐渐加深,到最后花落果熟的时候,中了诅咒的人会陷入万劫不复当中!”
“所以,方才只是将诅咒的枝蔓毁了,那粒种子,如果不消除的话。还是会重新生长,在春天生根发芽!”
这样的说法简单明了,海伦略一思量后,羞涩地点了点头。刚才亲吻也不见杜林说不大方便,现在却说了,可见杜林接下来要做的确实是不大方便。
明明是已作人妇的女子,此刻却似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杜林心中不免得意,看来自己的魅力值还是颇高的嘛。
很享受目前这样的感觉,但杜林还是觉得自己有些邪恶了,明明挥挥手可以搞定的事自己偏偏搞得这么复杂,说白了就是为了占点便宜,尤其让杜林自己都觉得佩服不已的是占便宜也不是直白地占,而是拐弯抹角的用各种理由掩饰得天衣无缝。
可怜的海伦,根本不知道杜林的龌龊心思,还一心感激着他,以为杜林为解除自己的诅咒花费了多少多少心思呢。
“那……我开始了!”杜林朝着海伦笑道。
海伦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手轻轻抚上了海伦的身体,杜林脸上挂着懒散的笑容,“真地开始了哈!”
又来这一套,海伦干脆闭上了眼。
只觉身上一凉,身上的袍子被撩开了来,海伦羞涩地无以复加,身子不由绷得紧紧地。
因急促呼吸而紧绷的胴体线条起伏明显,山峦河谷历历分明,饶是以杜林的定力,仍不免起了点邪思,瞧着海伦紧闭着眼一动也不敢动的模样,却又有些好笑。
“不用紧张,一下就好了!”杜林说着,右手如蛇般从袍子下边滑了进去。
因刚才的事件,海伦身上只来得及穿了一件袍子,而里边,却什么也没穿,只一想到这里,就难免撩人遐思。
感觉到那冰凉的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游移,原本就紧绷的身躯此刻更是像僵硬的木头一般,似乎再动一下就会抽搐了一般,海伦白皙无暇的脸早已变得一片通红,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着,修长的秀眉纠结在了一起。
手触处柔软而滑腻异常,如缎般的光滑给人以销魂之感,给人以舍不得稍移的感觉。
而手的落点,正是小腹肚脐处。
海伦感觉到杜林的手指在自己的肚脐处来回地摸索着,似乎在搜寻着什么,眉头不由微皱,却还是没有说话。
“怎么找不到呢?怎么可能呢……”嘴里喃喃自语着,声音虽小,却恰好能让海伦听见,脸上依然一本正经,骨子里却是淫荡无比,那只搁在了海伦的手却已经开始滑起了圈圈。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伦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来看着杜林,小声地问道:“杜林先生,你好了没有?”
“咳……”被海伦忽然的问话一惊,杜林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失神,然后正色地摇了摇头,道:“找不准位置,你知道,我又看不到位置究竟在哪里!”
海伦脸变得更红了起来,不再多说什么,但此刻她的感觉无比地灵敏,杜林手指揩油的每一个小动作都感觉无比地清晰。
“要是实在找不到,那我……我把衣服脱了好了!”红着脸的海伦终于忍不下去了,想着反正方才已被杜林先生给看光了身子了,也不在乎再多一次。
“那……”听到海伦的话杜林心动不已,但瞧着海伦张开了眼瞧着自己,似在凝神观察着自己此刻的表情,忙又摇了摇头,道:“那还是算了吧,好了,马上就好!”
手再往下移动,非常轻柔而又缓慢。
海伦的心陡地提到了嗓子眼,从肚脐往下,只几公分就是女人的禁忌部位了。
“好了!”瞧着海伦柔媚的眼神中的羞涩与难过,杜林终于不再玩下去了,在脐下两分处,两指猛地一按。
“啊!”发出了高亢的声音,海伦眼中闪过一惊惶,随着杜林手的轻按,一股比先前要灼热数倍的热流轰然从杜林的手指处涌入。
倒不是这热流让她有多么受不了,而是,这股热流所带来的反应。
热流一冲而入,随即杜林按着的手指开始用力起来,热流带来的奇异感觉让海伦感觉有些痛楚的同时也感觉到异常地痛快。
海伦知道自己的身体异常的敏感,却还是没有预料到杜林的手竟带来了这样的冲动,几乎在这个瞬间,心里一荡间,身体弓了起来,像是一只弹起的虾米。
脸彻底地红成了一块红布,海伦再一次闭上了眼,强烈的羞耻感攫住了她,再不敢睁开眼。完全不可想象,在这股热流钻进小腹的时候,竟是……高潮了!
这倒也不全是身体敏感的原因,更是因为先前自渎的余韵还在,杜林的内气又带着奇异的真元,而且关键是,杜林有意为之。
一股热流喷薄而出,宽大的袍子被打湿了,连带着杜林的手,也被那种微带着腥味的液体所打湿了。
高潮,来得如此突如其然,海伦简直不肯去想象,多么羞人的事,而在身边男人的手指下肆无忌惮地爆发了,难道说,自己真的是淫荡的女人?甚至,那手指只是在小腹处按了几下而已!
“好了!”杜林抽回了手,扯过洁白的床单将手擦了擦,眯着眼看见了杜林的动作,又羞涩地连这条缝隙都不敢打开。
身体瘫软了下来,海伦急促地喘息着。
其实这所谓的诅咒在杜林看来和前世小说上看到的蛊毒差不多,有意而为地使海伦的情欲瞬间迸发,然后将那情欲的毒素排出体外,应该便没什么问题了!
第一卷 第三十四章 弃剑之花
“你跟那个无耻的男人是什么关系?”屋外,瑞丽塔盯着雷蒙,冷冷的问道。
冷冷的语调下,雷蒙觉得额头冒出了一滴汗来,莫名地觉得心虚,半晌才艰难地说道:“他,是我主人!”
“主人?”这回却轮到瑞丽塔惊讶了,凝视着雷蒙,虽然和雷蒙并不熟,但也大概见识过雷蒙的实力,却不知雷蒙有这样一个主人。
事实上,如果海伦不是入夜时分才来到公爵府的话,对于杜林也不会这样一无所知了。因为只有自己知道自家小姐的一些隐秘,又有事情必须去做,海伦才到晚间才来的公爵府保护海伦。
清楚的知道自家小姐正在做些什么事,所以瑞丽塔在发现杜林的**后也没有呼唤。
“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主人?”凝视着雷蒙,瑞丽塔惊讶的声音中带着讽刺,潜台词是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位这样无耻的主人?
雷蒙还真不好回答,只是一脸地尴尬。
“你们在这个深夜去哪?”见雷蒙不回答,瑞丽塔倒没有再多问什么,转移了话题道。
去哪?原本是去撒尔多家找麻烦的,只是路过这里,不过这也不大好说出口,雷蒙也不是多嘴之人,再说和瑞丽塔也不过是相交泛泛,默然了半晌,雷蒙情绪低落地说道:“有事出去,路过这里!”
“哼!”瑞丽塔冷哼一声,道:“路过这里?不走大门却路过后院?”
一句话再次将雷蒙问倒,解释不出什么原因,杜林的行事风格根本没有理由可言。或者说杜林的理由是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
站在杜林的立场,其实只不过是想模仿一次武侠小说中高来高去的大侠而已,但这理由自然不会对雷蒙说起。
两问两无语,瑞丽塔狠狠地骂了一句:“无耻之徒!”
这一骂将雷蒙也骂了进去,偏偏雷蒙只能红着脸无从反驳,因为无论他怎么解释,也掩盖不了和杜林一路的事实。
话不投机,两人也无法再多说些什么,担忧海轮的瑞丽塔也不想多生是非找雷蒙发泄被杜林轻易击败的愤懑,只是心头早已将雷蒙划归于杜林一路的一丘之貉。
却在此时,屋内响起了海伦高亢的一声呻吟,瑞丽塔与雷蒙不由面面相觑,二人狐疑着看向屋子,离窗口太远只能瞧见屋内魔法灯散发出的光,看不到屋内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关键是海伦的那声呻吟里带着极度的畅快,狐疑地猜测着,他们不知杜林与海伦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他们也没等多久,门敞开了来,杜林迈着一贯的步伐走了出来。
人到门口,仍是回头瞧了一眼,杜林声音不小:“海伦小姐,那在下这就告辞了!”
“杜林先生慢走!”小的像蚊鸣的声音在习武者耳中却又清楚分明,杜林带着懒懒地笑容,走了出来,口中却还高声道:“如果想我了,海伦,我随叫随到啊!”
“嗯!”的声音低不可闻,杜林脸上露出了满意与得意交织的表情,大踏步走到了雷蒙的身边,打了个响指道:“走了,该去干活了!”
“是!”雷蒙沉声应道。
正准备走的雷蒙却见杜林的目光瞧向了瑞丽塔,没有掩饰的目光在瑞丽塔的胸部打量着,几秒钟后耸了耸肩,对瑞丽塔道:“还没发育起来,真可惜!”
霎时间怒火中烧,瑞丽塔有挥剑将杜林大卸十块的冲动,却终究没有动手,方才的交手已经充分说明了差距不是一两个级别。
“哈哈!”杜林长笑两声,心道调戏美女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啊!转着这样龌龊的念头,身形拔地而起,又落到了屋顶上。
雷蒙苦笑着看了瑞丽塔一眼,换来后者怒意盎然的眼神,忙跟着杜林去了。
这一路却是再没有耽搁了,两道人影如疾矢而行,雷蒙一路上仔细地观察着杜林的所以动作,哪怕丝毫的细节都不肯放过,牢记于心中,不时地试验着,虽然没一次成功,但不肯放弃。
撒尔多家与紫荆公爵家并不在同一条街上,而是位于城北,离皇城不远。
撒尔多家的大门口,两只铁铸的狮子镇守着大门,紧锁的大门高大而宽敞,单单一眼看去已是气势非凡。
“据说撒尔多家本身就有十余位八级以上的高手,还有老撒尔多的弟弟,列文.撒尔多更是一名九级魔法师!”站在杜林的身后,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雷蒙提醒道:“撒尔多家在军队中的影响虽然远不如雷林公爵,但近卫军至少有一半的中下级军官是出于撒尔多家的培养,所以,主人,您考虑清楚了?”
“噢?”出奇地听完了雷蒙的话,杜林没有什么反应。
月亮仍挂在天中,淡淡的银辉下,这是不是一个适合杀人的夜晚?
“算了,哥哥我不想杀人了!”杜林摸了摸鼻子,道:“杀人杀太多了也厌烦。就进去给他们一个警告吧!”
“您说的警告是?”雷蒙问道。
“嗯……警告嘛,就是给个警告!”杜林笑笑,道:“我的剑呢!”
将带着的‘弃’递了过来,杜林接了过来。
“噫?”一接过剑,杜林感觉到剑有点不同,把剑托起来一看,却发现剑身上布上了一道道淡淡的红色密纹,初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规律,但细看之后会觉得这些红色的密纹疏密有致,整体构成了一副淡红色的看起来像是一朵花的图案。
对于花杜林的了解并不多,随手指着图案朝雷蒙问道:“这图像什么?”
只看了一眼,雷蒙也惊讶于灰暗剑身上的暗红痕迹,但还是肯定道:“这是紫荆花的图案!”
“噢!”杜林点了点头,看来那个铸这把剑的那个谁对家族还是颇有感情,竟设置了这样一副图案,那家伙确实可以称之为天才。
至于红色图案出现的原因,杜林略一思索后即明白了,心里也是一惊。
这把剑,只怕会不逊于任何利器。
因为这暗红色的紫荆图案,是由阿尔法的斗气所构成,微弱的斗气波动目前并不能带来什么明显的好处,但因为这把剑的吸附和贮存斗气的特性,对,就是吸附斗气,聚少成多,等这紫荆花图案越来越明显的时候,剑里的斗气越来越强,那么,只要执剑的人只要不是废柴,那这把剑,终有发扬光大的那一天。
那个紫荆家族所抛弃的废柴,实在是一个天才,这样一把特性的剑,比之所谓的神器都不会逊色。当然,没见识过神器的杜林没有想到这方面去。
第一卷 第三十五章 破门之技
站在了铜皮包裹的结实大门外,杜林看了几眼后转身朝雷蒙道:“你可以破开大门么?”
闻言打量琢磨着大门的厚实程度,雷蒙摇了摇头,道:“就算我将斗气运用到极至,也很难破开这么结实的大门!”
“是么?”杜林的语气一如既往,“如果我说,根本不需斗气的力量,简单一剑破开这大门,你相信么?”
雷蒙一愣,听着杜林的说法觉得不可思议。
杜林直接破开大门闯进撒尔多家的想法不可思议,而不用斗气的力量破开大门的想法更不可思议。只不过转念一想,杜林身上的奇异实在太多,说不定真能做到?
雷蒙好奇地说道:“您真的能做到?”
“趁现在心情不错,我教你一招!”杜林淡淡道:“你摸一下大门!”
摸着大门上突起的铜点,雷蒙轻轻摇头。
“任何东西都有属于它的脉理与纹路,这些东西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是,它真实地存在着。只要找到那一点,那以点破面,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雷蒙脸上闪过一丝迷惘。
“难理解么?那我打个容易懂的比方,在这个世界上有魔兽是不是?”
雷蒙点了点头,这是常识,自己怎可能不知?
“众所周知,魔兽的力量来源于它身体内的魔晶,只要你能在魔兽有所反应之前将它的魔晶取出来,那魔兽的力量就会大降,杀它也变得非常轻松!”
这个可以理解,但事实上,魔晶在魔兽的体内,更是魔兽密切注意的所在,要在魔兽有所反应之前取出魔晶,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杜林也不过是打个比方,淡淡道:“这样的道理存在于万事万物之中。不管是人,兽,还是植物,乃至一块木板,一块金属,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寻找那个‘魔晶’的位置难易程度完全不同而已!”
“懂我说的意思了么?”杜林又道。
这番话说得浅显明白,但雷蒙还是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但雷蒙还是问出了关键的问题:“那怎么找到那个‘魔晶’所在的地方?”
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杜林道:“这便需要你去观察去领悟了。在所以的东西中,金属的脉理纹路最难寻找,而植物稍微容易些,魔兽最容易!”
“你看到这扇门离地三分处的地方了么?”杜林又道。
朝着那看去,似乎没什么不同,雷蒙知道这是杜林在考较自己,但无论怎么看,那一片地方与其他地方没有丝毫区别。
“我用了六年时间领悟的东西,你这片刻想要领悟也是不可能的!”杜林淡淡道:“看着就是了!”
‘弃’点在了离地三分处中心偏左处,这一剑的力量并不大,大约和不会武技的寻常人所能使出的力量一致,但随着这一剑的落下,剑尖竟是轻易地刺进了包裹大门的铜皮内。
然后杜林又将剑拔了出来。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铜皮上多了一个剑孔而已。
“你去摸一下大门!”杜林淡淡道。
依言走上去用手触在了大门上,令人惊奇万分的事情发生了,随着雷蒙没有力量的手的落下,那层铜皮迸裂了开来,厚达一分的铜皮像是碎掉的水晶,落了整整一地。
雷蒙沉默着,陷入了震惊与思索之中。
这样的可怕的技巧,哪怕是没有半点力量,也足可纵横整个大陆了吧?若是一眼就看出人体的那点纹路聚集处,那只要轻轻一剑刺下,整个人是不是也会像这层包裹住大门的铜皮一样碎落?
打了个寒颤,雷蒙甚至不敢再想下去。
无疑,如果这样一种战斗的技巧在大陆开始流传的话,那将颠覆整个大陆的武技观念与战斗的方式。
这样想着的雷蒙却走入了岔道,没有过人的天分与毅力,没有绝世纵横的天资,却是根本连这技巧的皮毛也摸不到,更遑论像读林这样举重若轻了。
接下来,杜林用剑更只点在了木门的正中,大门便宣告瓦解了。
最令人觉得可怖的是,这一场破门根本没发出什么声响,只有铜片与木屑落地时发出的那点声音。
“走了!”杜林淡淡说道。
这时雷蒙甚至在想,在杜林击败阿尔法的那一战中,杜林是不是手下留情有所放水了?
这想法与事实相差不远,杜林倒不是有意放水,只是看在雷林公爵的面子上只是将阿尔法狠狠折辱而已,并没有杀他之意,所以阿尔法才活了下来。
踏步走进了空荡的大门,才迈出几步,杜林却又停了下来。
一阵魔法的气息在大门后五六米处荡漾着,很明显,门后布置了魔法警报阵。
这样的阵法白天不开启,到了晚上却开始发挥作用。
杜林哂笑一声,朝身边的雷蒙道:“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
雷蒙沉思后道:“还是有作用的,只是如果是我的话,会将魔法阵连接到门上!”
杜林笑笑,迈开步踏在了魔法阵的边缘处。
随着这一踏步,几十道魔法灯随之点亮,在树梢屋顶亮起的灯将撒尔多家的前院照了个敞亮,雷蒙脸色不由为之一苦,自己这个主人,还真是胆大包天的主啊,这样做明显是为了通知撒尔多家的所有人自己来了。
一阵呼哨之声亦随之响起,震动了整个撒尔多家。
杜林却与雷蒙等了足有一分多钟,才有急促的脚步声传入了耳中。
“太慢了。反应太慢了!”杜林冷冷道:“遇到敌人偷袭的话,绝对反应不及!”
殊不知冥月帝国承平已久,谁会料到在这深夜会有人如此明目张胆地来袭?
窒重的脚步声表明来的不是会武技的人,而是门房。
“什么人,你们是什么人?”明亮的魔法灯下,杜林与雷蒙二人并没做什么掩饰,就这样站在了门内几米处。
杜林只是朝雷蒙打了个眼色,那门房便在雷蒙的一计虚空斗气下倒了下去,倒没伤及性命。
第一卷 第三十六章 敲诈大计
紧接着,衣袂破空声传入耳中,伴随着的是撒尔多家的嘈杂与混乱,杂乱的脚步声显示着撒尔多家的侍卫正在朝着这边赶来。
“雷蒙,你觉得我们怎么应付为好?”杜林忽开口朝雷蒙问道。
雷蒙苦笑着道:“我觉得我们最好现在就走!”
“看来你还是信心不够啊。作为一名武者,你这样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杜林道:“见到实力比自己强的就没有信心,这是武道大忌!”
有点瞎扯的意思,但杜林还是将雷蒙说得一愣一愣的。
一道人影重重地落在了前边,是一名三十左右的武者,长脸细眼棕发,鹰钩鼻子,一双眼内满是阴鸷。
“你们是什么人,夜闯爵府意欲何为?”那人站定后狂喝出声。
杜林掏了掏耳朵,撇了撇嘴讥诮道:“嗓门大了不起吗?说话不会小点声?”
那人大怒,执剑在手踏前一步,强者的威压散发出来,颇有几分气势,只不过这样的威压比之阿尔法逊色了不止一筹,连雷蒙都没受什么影响。
瞧着杜林二人根本没什么反应,那人怒极,一剑狂劈,斗气肆虐开来朝杜林二人层层罩去。
“看着,怎么一剑破敌!”杜林哂笑一声,朝着雷蒙说道。
弃随意地挑起,剑尖击在了斗气最盛之处,然后那盛极的斗气陡地一黯,‘弃’抖动不休,无视那人的斗气,不缓不疾地切了进去。
那人不由一惊,运转斗气到了极至,脚下错步斜移,斗气为之一转,避开杜林的剑尖来了个拦腰横斩。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明显的,这人按照大陆的水准,最多也只有七级近八级的水准,杜林剑尖一挑后,毫无悬念的,一剑击在了他的剑尖上。
剑尖跳动了几下,然后碎了一地。
那人倒也聪明,忙不迭地撒手而退,虽然没有受伤,但震惊之色,无以言表。
在这片刻工夫内,数十名侍卫已冲了上来,杜林也不废话,径直踏前,随意地出着剑,左一剑右一剑,看起来毫无规律可言,但每一剑下去,这些侍卫的兵器无不断裂。
不过瞬息工夫,这些人手中全都没了兵器。
“你们庆幸吧,我不杀生。不过你们最好转告一声撒尔多,不要再来烦我,否则……”杜林冷冷地说着,在诸侍卫与那阴鸷男子的震惊中,朝雷蒙打了个招呼,然后径直朝门口走去。
这倒出了所以人的意料之外,包括雷蒙在内。诸侍卫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来人几剑将自己这一方全数兵器击碎,却难道就这么走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在一声怒喝中,一道人影腾空而起,从杜林头顶上斩了下来。
“哼!”杜林一剑悠忽挥出,也不见如何快疾,却硬是在笼罩着他的斗气中破开一条缝隙,没有斗气波动的‘弃’一闪而没。然后一道人影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基本上,门口撒尔多家诸侍卫都是震骇无比,没人再敢上前挑战。
“对了!”站在门口,杜林忽然又回头道:“告诉那个什么撒尔多……我明天还会来,让他最好懂得怎么选择!”
眼看着杜林与雷蒙消失在了门口,诸侍卫才在一脸的震惊中慢慢回复了过来。
“就这样了?”路上,雷蒙有些不解地问道。
杜林轻轻摇了摇头。
“那明天晚上还要去?”雷蒙道。
“对!”杜林洒然笑道。
“为什么?”雷蒙颇有刨根问底的意思。
满怀期待的雷蒙看着杜林,想知道杜林的真实想法。
“你说呢?”杜林不答反问道。
雷蒙思考了一会,却还是摇起了头。
杜林狡黠地笑道:“因为,我要实行敲诈!”
“敲诈?什么?”雷蒙心内震惊,但还是问道。
“今晚只是打个招呼,以后几个晚才是重头戏!”杜林耸了耸肩道:“撒尔多家既然惹上了我,不放点血怎么成?”
这其实也是杜林在踏入撒尔多家的大门后才生出的想法,最开始出了紫荆公爵府时杜林是想个撒尔多一个教训,让他们别再来烦自己。到后来却又想自己这样实在是太没出息,好歹是囚笼第一高手呢,所以就起了敲诈的心思。
现在的杜林对打打杀杀的兴趣不大,尤其是杀人,按理来讲,如果是囚笼中的前几年,如果有人惹了自己,杜林肯记在心里,像撒尔多家这样的,肯定会满门被屠。
不过现在的杜林无疑要仁慈了一些,而且撒尔多家似乎也没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因此杜林没有上门去把撒尔多家全屠了的想法,只是肯定要付出必须的代价的。
而且,杜林现在要享受生活,有些东西是必不可少的,那就是那万恶的金钱,刚在雷林公爵那里敲诈了不少的杜林并不满足,撒尔多被敲诈的,无疑不是雷林公爵付出的所能比拟的。
看着杜林带着邪气的笑容,雷蒙心里不由为撒尔多几哀悼了起来,惹上杜林这样的人,无疑是撒尔多家族的悲哀!
而就在此时的撒尔多公爵府,老撒尔多已经披衣起来了。
站在门口看着诸侍卫的狼狈模样,老撒尔多不由阴着一张脸,冷冷地道:“都是一群废物!”
没人敢出声辩解什么,老撒尔多的脾气所以人都明白,这个时候触动他的怒气与找死无异。
“谁告诉我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历?”瞧着诸人不吭声,老撒尔多怒吼道。
还是沉默。
“大人息怒!”清朗的声音中,老撒尔多转过头去,却是一个三十许的身着青衣的男子,这男子身形单薄,看似全不会武技。
“我觉得,那人应该就是导致二公子变如今模样的那个人!”青衣男子沉声说道。
“噢?”怒气明显缓和了些,老撒尔多道:“云诺,何以见得?”
“那人既轻易击败了诸侍卫和卡特侍卫长,却没有杀人。可见那人只是进门来挑衅!”云诺瞧了一眼空荡荡的大门,道:“那人实力之强,只怕府内没有可单独匹敌之人。他击我们于不备之中却又就这么离去,可见他只是志在挑衅!”
“挑衅?”老撒尔多重复了这两个字。
“以大人在帝国的威望与实力,敢于这样明目张胆挑衅大人的人,只怕还没有。唯有昨日那让二公子失去神智的人!昨日卡诺其与桑格出去后再没回来,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你说什么?卡诺其和桑格?”老撒尔多诧异道。
“昨日卡诺其与桑格出去了,在下问他二人去何处,他二人没有给予回答!”云诺淡淡道。
“蠢材!”老撒尔多狠狠地骂了一句。
“今晚把门修好,一群废物!”朝着诸侍卫吼了几声,老撒尔多怒气冲冲地朝着内宅走去,云诺紧随而去。
“单纯只是为了挑衅么?”路上,老撒尔多道。
“当然不会,一击即走,那人的意图确有点令人思量呢!”
第一卷 第三十七章 一吻为礼
一觉醒来,时候依然是日上三竿,杜林起了床来。睡懒觉的感觉确实不坏,杜林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让自己感觉安逸与享受,这样的感觉确实已离开太久。
伸了伸懒腰,瞥了一眼关着的房门,杜林道:“近来吧!”
门推开了来,雷蒙出现在了门口,“主人,公爵大人已经五次派人来请!”
“噢?还真心急呢!”杜林耸了耸肩,道:“不过也得等我吃过早餐再去!”
喝了一碗香喷喷的山珍粥,杜林才慢条斯理地随着雷蒙朝着公爵府中心处的一座塔楼走去,那是约好的治疗科恩的地方。
到了那座塔楼下,隔了老远就瞧见了层层侍卫把守着那里,单单一眼看去,怕不下百名,个个精装干练,显出至少都是三级以上的素质。
这样的重兵看管让雷蒙微微一惊,在公爵府呆的日子也不算短了,算起来也只两次见过这样的情形,那都是皇帝陛下亲自来公爵府做客时才出现过的情形。
“杜林先生,请!”一身白色尽装的公爵大人亲自在外等候,瞧见了杜林,竟是少有的拱手一礼。
“公爵大人何必如此客气?”杜林洒然一笑,抬头打量了这座塔楼。这是一座封闭式的建筑,有八层之高,尖尖的顶端,边缘处如飞鹰勾角,颇有气势。
“按你所说的要求,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到你!”饶是雷林公爵素来沉静从容,但言语中还是透露出了他的紧张,也难怪,事关他唯一的儿子科恩是否能够恢复正常,容不得他不紧张。
“杜林先生,请您一定要治好我弟弟,好么?”凯柏莉天真纯净而有如天籁的声音响起,凯柏莉奔了出来,迎着杜林,抬着头高声说道。
杜林笑了笑,不由伸出手摸了摸凯柏莉的小脑袋,道:“你相信我么?凯柏莉!”
凯柏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当然相信,杜林先生!”
“那不就好了?”杜林油然一笑,道:“既然相信我,还担心什么呢?”
凯柏莉怔了一下,小小的脸上荡起了快乐的微笑,欢呼一声,像雀跃翩翩的蝴蝶般,朝着杜林道:“谢谢你,杜林先生!”
“噢?你就口头上谢谢我?”杜林开玩笑地说道。
“嗯……”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凯柏莉偷偷朝着自己的父亲瞧了一眼,然后伸出自己的小手朝着杜林招了招,杜林一愣,自己随口开个玩笑而已,可不指望凯柏莉能真如何用实质的东西来谢谢自己。不过心还是满好奇,杜林蹲下了身子凑了近去。
待到杜林凑近了,只听凯柏莉在耳边轻声说道:“杜林先生,亲你一下,算是谢谢你,好不好?”
杜林一怔,脑子暂时出现了思绪停顿。
然后只觉脸上一凉,伴随着清爽欢快的笑声,凯柏莉转身朝着塔楼内跑了去。
杜林忍不住有点失神,伸手摸了一下凯柏莉亲吻的地方,哑然失笑。
“杜林先生,小女顽皮,你不要和她一般计较!”雷林公爵笑着朝杜林说道。
杜林笑了小,道:“说不上顽皮,只能说可爱。我很喜欢小凯柏莉,怎么会和她计较?”这是真心话,任何人在有如天使,或者说比天使更要纯洁可爱的凯柏莉面前,都只会喜欢这个精灵似的女孩,而生不出半点讨厌的心思。
进了塔楼,也不再耽搁,一直往上。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小心谨慎,把解开神智的地方放到这里来,但有备无患,而且,杜林的心里其实并不如表面这样轻松,那封住科恩的精神之锁虽然并不强大,但总觉得不会很轻松。
到了第三层的时候,杜林见到了拉着科恩的公爵夫人。
杜林仿若没有看到公爵夫人一般,只将目光落在了科恩那茫然的表情上。
“杜林先生,您有把握么?”公爵夫人到底是忍不住了,自己生下的耳,身上掉下来的肉,此刻就要交给杜林摆弄了,心疼的同时却也知事有轻重,所以也不计较杜林之前的无礼,带着颤音的语气朝杜林紧地问道。
杜林斜眼瞧了一眼公爵夫人,笑着摇头道:“本来是颇有把握的,只是现在见到了夫人您,忽然觉得没那么有把握了!”
“什么意思?”公爵夫人紧张儿子,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杜林洒然一笑,惘顾雷林公角的面子,笑嘻嘻地朝着公爵夫人道:“夫人您不知道,我这人心眼小,有些人对我不够礼貌,所以呢,我有时候会牢牢地记在了心里。有时候心里想着这些不爽,手脚就不那么利索……夫人,懂我的意思了么?”
公爵夫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不由大怒。
怒气勃发间,夫人怒道:“你,要挟我?”
杜林哂笑一声,转头瞧了一眼身边的雷林,笑道:“哪是什么要挟。只不过如果尊贵的夫人您要这么理解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雷林公爵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不过他没有说什么。
“夫人您这样的态度,您觉得是正确的么?科恩是您的儿子,可不是我的!”杜林瞧着公爵夫人,眼神骤然变冷了些,淡淡道:“而且,您这么多年来想尽办法也无法让科恩变得聪明起来,难道我就能随便举举手做得到?我不想跟你说我要付出多少心力,但您的态度,其实决定你科恩的命运!”
紧咬着柔软的嘴唇,公爵夫人感觉自己都快要咬出血来了。在杜林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夫人的脸色为之一白。
杜林确实有些趁机要挟的意思,但所说的话却也并非没有道理。说起来,科恩与杜林没有任何关系,杜林费心费力让科恩恢复心智,难道说是费力不讨好?而公爵夫人作为母亲的不感激自己也就罢了,还依然是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若不给点教训,那杜林也不是杜林了。
脸色变幻着,公爵夫人一双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将杜林生吞活剥了,只不过今日的她已非昨日那般对杜林毫无所知了,虽没人告诉她杜林是圣域,但即管她再如何不问世事,昨晚杜林与阿尔法一战也被公爵下令不许外传,但她再怎么着也是生活在公爵府的。
拿杜林毫无办法,而在此刻以儿子为要挟的情形下,容不得公爵夫人不低头。
“你要怎样?”夫人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因情绪的波动而声音发颤,更是狠狠地瞧了一眼雷林公爵,后者并没有帮自己的妻子出头。
“也没什么,只是听说夫人年轻时舞技超群,等我将科恩治好,夫人跳段舞给在下一观,那在下也就心满意足了!”一本正经地说着,杜林嘴里甚至咬文嚼字了起来,心里却是想着到底要顾忌雷林公爵的面子,不然让夫人跳一段艳舞,那感觉应该不错吧?
心里的想法偏于邪恶了,而夫人此刻的表情虽愤怒至极,却显得苍白无力。
雷林公爵瞧了一眼杜林,心道杜林如何知道年轻时的夫人舞技超群的?莫不是特意打听过了,殊不知杜林也就瞎掰乎而已。
此刻的情形容不得不屈服,将杜林带着得意笑容的表情牢记在心间,公爵夫人咬牙道:“好!”
第一卷 第三十八章 意识封印
塔楼的第七层,空旷的空间内,杜林盘坐在了地上,而在他前边不远处站着神色迷惘却又明显带着不安的科恩。虽然雷林公爵很想留下来,但还是被杜林给赶下到下一层楼去了。
虽然知道雷林公爵不会有什么恶意,但以杜林的习惯,还没有将自己后背交给别人的习惯。一旦实行解除精神封印,只怕很难顾及身边的事,所以杜林干脆不让任何无关的人在身边。
无法做到完全信任杜林,但雷林公爵无疑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依照杜林的话去做。
凝视着科恩光滑的额头,并没有丝毫特异之处,杜林发出了一声轻叹。很可怜的孩子,若不是遇到自己,或者就这样一辈子白痴着什么也不懂地活下去了!
按照雷林公爵的说法,打从生下来开始科恩就是这样一副白痴的样子,虽然也会哭会笑,但那些都只是最本能的反应,其智力而言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有所不如,婴儿对周围还会有好奇的心思,但科恩从来没有过,有的只是对亲人的本能的亲近。
事出必有因,天生封印究竟是为何?公爵大人不知道,杜林一时间也猜不透。
问题的关键在于封印的原因,想科恩不过是一孩童,为何有人会封印住他的意识?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了,但事实如此,对一个孩童下这样强大而又隐藏极深的封印,不得不说那人过于恶毒了。
解开这个封印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以杜林在于精神上的修为,这点封印的强度对他而言不值一哂,但意识本源的封印并不是单纯的精神强度决定的,名字既然为封印,那当然有其复杂的地方。
这个封印就譬如现实中的一把锁,将科恩的意识全锁在了里边,而破解这个封印的方法也有许多,上上之选当然是用钥匙打开这把锁,但事实上这不可能。再就是像高明的小偷一样拨弄着打开,这需要相当高的技巧,而最下之策则是暴力破解。
如果暴力破解的话,肯定会对科恩的本源精神意识产生不利的影响,如果严重的话,在那暴力破解之下,科恩的本源意识可能湮灭,可能会成为再也恢复不了的真正的白痴,那不是杜林想要的结果。
既然答应了雷林公爵,杜林自然要把活儿做得漂亮,还有,公爵夫人可是答应了跳舞的,虽然不会是艳舞,但看高贵对自己不屑的样子却不得不跳舞给自己看,那应该是不错的享受。
瞧着眼中迷惘的科恩,杜林招了招手,轻喝道:“过来!”
这一声轻喝里却是带了不容拒绝的威压,科恩迟疑着,脸上闪过了懦怯,不过还是慢慢地朝杜林走了过来。
其实对于这个世界所谓的精神魔法杜林是一窍不通,但杜林自然有他的方法。
伸手在科恩的身上点了几下,将几个穴道封了,避免他乱动乱喊,然后杜林缓缓将手按在了科恩的眉心处。
杜林闭上了眼,神识渐渐地放开,渗入了科恩的意识中去。
科恩的意识中是一片灰暗的空间,那是因为科恩的意识被严重收缩,根本无法在这里地方活动的缘故。伴随着的是一股神秘而极大的排斥之力,极力阻挡杜林神识的进入。
杜林冷笑一声,站在封印的外围,轻轻地挥了挥手,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氤氲飘渺的气息,在昏暗中踏开了步来。
越往里探去,那封印的排斥之力就越强,但对杜林而言却算不得什么,甚至,只要他愿意,可以将这封印在瞬间破得干干净净,但有所顾虑,根本不能这样去做。
识海中没有时间的观念,或者只是一瞬,或者已过了许久,也未见意识中的杜林有所动作,他忽心头一动,整个人忽然消失了。
只瞬间功夫,杜林的神识却出现在了一抹灰白地带的边缘。
灰白的空间给人以迷蒙的感觉,似乎怎么也看不真切,但在杜林的神识下,里边的情形却清晰异常。
灰白的空间正中,躺着一个沉睡的婴儿,几道白色的意识之索将他束缚,让他没有动弹的可能。
重头戏终于开始了,杜林大踏步朝着灰白的空间正中走去。
气息陡地变得凝滞,杜林才一踏入白色地带,六点光亮忽然腾起,冲上了头顶的正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由光亮组成的六芒星的图案。
以那图案为中心,一道白色的巨大影子开始闪现。
杜林倒不着急,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将一个孩子的意识封锁住,而且,这又是为了什么?
一股强大的气息随之而生,杜林不由皱了皱眉头,事情变得还真是有趣了许多啊!
这气息,杜林再熟悉不过,在囚笼中的日日夜夜,都曾与这样属性的气息打过交道,而眼前的气息看似强盛,但比之囚笼外结界所蕴藏的那只能算是小儿科。
半空中的白影渐渐凝聚,竟是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棕色的头发与胡子,穿着华丽而宽大的红色袍子,头上戴着一顶样式古怪的的高帽子,手上拿着一根样式古朴的权杖,看起来还是挺拉风挺似模似样。但这人无疑是不真实的,就像杜林意识存在这里一样,只不过是那封印精神所留下来的一个影象。
杜林瞧着这白胡子老头,不由撇了撇嘴,骂了一句:“操你娘的!”
“闯入者,你的行为很愚蠢!”那老头用着高高在上,充满了骄傲与蔑视的语气说道:“你正在试图打开本座对恶魔觉醒的封印,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赶快退回去!”
杜林不由有些好笑,瞧着那老头,道:“这就是你们这些人嘴脸么?自以为是?其实像一坨粪一样!”就算是以杜林的无知,看着这老头的打扮,也能大致猜测到封印者的身份……光明教会红衣主教,在大陆上几乎是人人敬仰的存在,但在杜林眼里,不过是像坨粪一样的一个神棍。
“你要付出代价的。闯入者!”这不过是一道由封印者留下的影象,自然不会跟杜林却交流,再没多余的废话,那老头主教举起了手中的权杖。
“以光明神之名,降下审判之光,涤荡人世间一切地罪恶,黑暗,堕落…….”伴随着吟唱声,老那影象手中的权杖散发出乳白色的光来。
“白痴!”杜林哂笑一声,忽然就隐没不见了。
精神意识层次的交锋,无论多远的距离只不过是意识地一闪而已,瞬移这样在现实中连高级盗贼都很难学会的技能在这里随便地使了出来。而这个老头的影象,居然在念着漫长的咒语?那封印着脑袋估计是锈逗了吧!
第一卷 第三十九章 精神领域
只是一闪间,杜林的手就捏住了老头的咽喉,念了半句的咒语卡在了脖子里,即便只是精神意识所化的影象,在杜林的手下也没有挣脱的可能性存在。
手上氤氲的气息缭绕着,似丝如缕,将这老头重重束缚住。
这影象既是封印者留下的意识所化,只有着当初封印者残存的神智,本身并不具备有多少应变能力,解决这个点封印者留下的意识可谓是弹弹手的功夫而已,但以杜林的习惯,不会给对方留余地。
因为顾忌着科恩的本源意识,所以杜林只是将这个由意识所化的影象束缚住,没有下狠手,怕那封印者将他留下的残留意识与科恩的本源意识捆在一起,同时毁灭的话那就徒劳无功了。
暂时不能使这点意识湮灭,杜林本身的神识一涨,将由精神意识构成的老头包裹在了里边,不断地压迫着,杜林要的是崛起这点意识知道的所有内容。
很快地,杜林从老头意识中知道了许多东西。
然而,异变也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灰白中又是数道光芒亮起,却不是针对杜林,而是……针对科恩!
杜林几乎是在光芒腾起的瞬间发现的不对,心下微凛,果然够狠。
那些光芒将躺着的只有一岁婴儿大小的科恩的本源意识包裹住,原本对于科恩的束缚瞬间勒紧了,痛苦的神色在婴儿的脸上显露出来。
杜林的神识在这瞬间暴涨,整个人蓦地不见,但神识无限地扩张,瞬间将周围的空间全部笼罩在了里边。
属于圣域的精神领域在这瞬间释放开来,氤氲之气大作,将整个灰白的意识空间全都笼罩着,几道氤氲青气在科恩本源意识处境飞速旋转起来,将那些白光全都捆住,无法再向科恩的本源意识中渗透。
“给我湮灭吧!”杜林意识中轻喝一声,那几道落到了科恩本源上的光芒全都如水晶般破裂了开来,随后湮灭,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杜林的神识将科恩的本源意识笼住,然后渗入了一点进去。
这一点,就是杜林先前和雷林公爵所说的精神烙印了,即使杜林没有要影象科恩的想法,但事实上他的神识太过强大,而科恩的本源意识则太过弱小,这样的影响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会存在的。
这粒意识之种一渗入了科恩的本源意识中,立刻,科恩的本源意识就有了反应,没有排斥,迅速地融合着杜林这一点神识的种子,科恩的本源意识开始壮大了。
在科恩的识海中,那被束缚的婴儿开始迅速地成长着,身躯不断地变大,在片刻后,那婴儿已成长到了七八岁大小的样子,然后,他睁开了眼。
那些束缚住科恩的意识之索亦随之迸裂,这样一来,科恩算是解脱了精神的束缚。
蓦地转头朝老头看了去。
那老头睁大的眼中有了震惊与惊恐的复杂神色.
杜林洒然一笑,道:“你现在才来?晚了!”
老头眼中闪过了厉芒,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可知我是神殿的红衣主教,你竟敢与神殿为敌?”
这是封印者本人在说话了,透过与特意留下的意识与杜林对话。
红衣主教么?杜林哂笑一声,不屑地道:“那又如何?老子最讨厌你们这些自以为是救世主的神棍了,科恩不过是一个孩子,你居然在他没出生的时候就封住了他的本源意识,如此歹毒,也是你红衣主角该做的事?”
如果没有杜林这样的人来替科恩解开意识封印,那科恩此生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
老头神色一变,沉声道:“强大的年轻人,你不会明白,你到底在做了些什么。我只问你,你是执意要与光明教会作对了?”
这时科恩已经站起来了,眼中带着好奇地看着杜林与老头的说话,一双清澈的蓝色眼睛不断地打量着杜林,眼中有着孺慕的神色。
杜林回过头对着科恩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回头朝着老头冷笑道:“如果你要这么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得警告一句,最好不要来烦我!”
“年轻人,奉劝你一句。不要不知天高地厚,即使你已经很强大了,但光明教会不是你可以想象与抗衡的!而你解开这个孩子的封印,除了给他带来死亡的命运外,改变不了什么!”老头又说道。
“我最不喜欢的别人威胁我了!”杜林冷冷一瞥这老头,眼中寒芒一现,领域内的威压陡增,然后那老头的影象爆裂开来,烟消云散。
几乎是与此同时,帝都城北三百里处的比利牛斯山上,供奉光明神的主神殿中,一个身着红袍的老者蓦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圣洁而慈和的脸上涌起了艳红之色。
虽然只是留下的一点意识被彻底抹去,但对于穆菲.卡扎斯特红衣主教而言,损伤却也不小。在九年前布下那精神封印的时候,穆菲没想过在有一天会被人破解。
科恩的识海中,悠忽变得明亮了起来,不是那种不自然的像神殿圣光影响下的明亮,而是纯净而自然的由本源意识的活跃而带来的明亮。
杜林朝着科恩一笑,道:“好了,小家伙!你感觉怎么样?”
科恩却不语,只是看着杜林,露出了一个纯净的笑。
“对了,我忘了,你现在什么也不懂呢,也好,我教你一点东西!”说着,杜林一弹指,又是一点意识之种飞射而出,没于科恩的意识中。
这点意识之种中却包含了许多的东西,最重要的当然是武技的修炼方法。
既然科恩因为解除封印而与自己有关,杜林自然要随之赋予科恩一点能力。
事实上,科恩的运气比起雷蒙来可要好上太多了,杜林随指赋予他的武技是雷蒙梦寐以求,花费极大心力去学也未必能学到的,而这精神意识层面的传承在杜林看来不过是举手之劳,所以毫不吝啬。而要杜林去费心地教雷蒙,杜林却懒得去做了。
“好了,我要走了!”瞧着小小的科恩,杜林一笑后如潮水般退去。
属于杜林的领域亦随之消散,只有科恩站在那注视着杜林原来站立的地方,小小的脸上露出了费力的思索的神色!
第一卷 第四十章 恢复正常
杜林缓缓地睁开了眼,面前的科恩还未醒来,孩子的嘴角却带着淡淡纯净的微笑,不再像先前般那么迷惘和痴呆。
站了起来,杜林感觉自己的心情还不错,虽然没有助人为乐的好品质,但偶尔帮帮人也是不错的,尤其是在有好处的时候。
昨晚雷林公爵就许诺杜林了一些东西:位于帝都城西的一座庄园,包括里边的仆人和所有东西。
这样的谢礼在杜林当然不会怎么看重,只不过有比没有好,既然是雷林公爵送给自己的谢礼,那受之无愧,而且,自己闯出囚笼后最想做的事就是享受生活,物质基础还是满重要的!
站在窗边,可以看见小半个帝都的情形,密集的屋脊与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的帝都给杜林一种很久未曾有过的人世繁华的感觉,前日来时虽也有看,但那不过是匆匆一瞥,哪有现在这样登高望远的惬意?
品味着盛世的繁华,看着明谰河水将帝国中分为二,四四方方的城市体现着它的恢弘格局,位于城北的皇宫更是气势非凡。
或许,应该出去走走!杜林心道。
这时,随着一声轻哼声,科恩醒了过来。
转回身看向醒过来的科恩,后者睁大了一双海蓝色的眼看着杜林,眼中有着好奇与疑惑的神色。
“会说话了吧?”杜林柔和地笑道。
科恩歪着头思索着杜林话中的意思,在他的意识中杜林赋予了他一些常识,其中包括怎么说话,科恩张了张嘴,然后用生涩的声音大声道:“爸……爸!”
杜林闻言一愕,随即不由哭笑不得了起来,倒没想过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意识被锁,科恩无从接触这个世界,而杜林在他的意识深处所给予的影响,无疑使在科恩的心中杜林成了最亲近之人,一睁开眼看到杜林,科恩不知怎么称呼,然后从杜林给予的常识中寻找,最终找到了孩子心中认为的最合适的词:爸爸。
“我不是你爸爸,你爸爸在下边!”杜林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叫杜林,你可以叫我叔叔,或者叫哥哥也可以!”
“爸……爸!”科恩道。
杜林苦笑,懒得再罗嗦,教导孩子这样艰巨的任务还是交给雷林公爵去做吧。
一把将科恩的衣领提起,然后朝着楼下走去。
“杜林先生!”最先听到下楼的脚步声,坐着雷林如离弦之箭般掠出,落在了楼梯口处。
“幸不辱命!”杜林微微一笑,将提着的科恩递了过去。
“科恩!”急切地喊了一声,雷林接过了科恩,将他抱在了怀中,焦急地审视着科恩的脸,见后者脸上那种呆痴已消失不见,清澈的眼中带着好奇和不愿。
“科恩!”雷林公爵欢呼一声,热泪盈眶,“我的儿子……”父亲所特有的情怀在这一刻流露,紧紧抱住了科恩,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科恩!”公爵夫人的速度自然不可能像雷林公爵一般快速,但此刻也是快速跑了过来,喊着儿子的名字,朝着雷林公爵怀里的儿子看去,见到那灵动的深蓝双眼,不由喜极而泣。
然后又是几个人跑了过来,七嘴八舌,各种上声音交织在了一起。这一刻,主角变成了科恩,反而没人再注意到杜林了。
放开了科恩,雷林公爵面对面地站在了杜林的身前,微微一躬身道:“谢谢你,杜林先生!”
杜林嘿嘿一笑,道:“不用客气,你付有报酬的!”
“科恩,他没什么后遗症吧?”即使儿子看起来恢复了正常,雷林公爵仍不免有些担忧地问道。
“应该没有!”杜林说道:“你可以找大夫替他检查检查!”
雷林点了点头,却又沿着楼道望上走去,并朝杜林眨眨眼,示意一起。
站在顶楼的阳台上,雷林沉默了一小会,才缓缓沉声朝杜林问道:“是谁?”
杜林耸耸肩,道:“一个穿着红袍的家伙,似乎是光明教会的!”
红衣主教?雷林公爵额角的青筋不住跳动,咬了咬牙,却平静地问道:“那人长什么模样?”
“呃,不清楚!”杜林干脆了当地回答道:“没注意他到底长什么样,只知道他五十来岁左右的年纪!”
“砰!”一拳击在了墙上,没有斗气的波动,雷林的手却将塔楼的墙壁刺了个对穿,“光明教会,欺人太甚!”
脸上显得狰狞,雷林并不怀疑杜林话语中的真实性,事实上,若非是所以人都信任的光明教会中的人布下的封印,那以雷林公爵九级强者的实力,怎会没有察觉?
脑中飞速转着念头,雷林沉静了下来,又淡淡道:“杜林,那如果你见到那个人的话,你能认出来么?”
“能!”杜林道。
“谢谢你了,杜林先生!”雷林轻叹一声,道:“但是,请你如果发现了那个红衣主教,请一定告诉我!”
“好!”杜林淡淡道。
又回到了下一层,杜林一眼就看到凯柏莉一手牵着科恩的小手,另一只手不住地捏着科恩的小脸,嘴里不断地喊道:“科恩,快叫我姐姐!”
“姐……姐!”科恩带着生涩的声音朝着凯柏莉道。
“呃……继续叫,不许停。把这些年没叫的都补偿给我!”凯柏莉可爱的脸上生出了熠熠的光彩,显是很享受做姐姐的乐趣,周围几人都忍不住失笑。
众人抬头瞧见杜林二人又下来了,纷纷笑着点头。
“杜林先生,谢谢你!”公爵夫人沉浸于儿子恢复健康的喜悦之中,瞧见了杜林下来了,朝着杜林点了点头,表示着感谢。母爱的伟大,能使她暂时忘记杜林身上的坏处,对杜林的观感虽不至于有多大的改善,但这一声道谢却是出于真诚。
杜林耸耸肩,笑道:“夫人不用客气,如果真地很感谢在下的话,不妨跳上一段脱衣舞给在下观赏!”杜林的声音不小,周围人都听到了,凯柏莉抬起头来天真地问道:“杜林先生,脱衣舞是什么舞?您想看跳舞,凯柏莉跳给您看好了!”
额头冒出一丝黑线,公爵夫人狠狠地盯了一眼杜林,怒道:“杜林先生,请您不要太过分!”
雷林神色复杂地瞧向了杜林,也道:“杜林先生,您在开玩笑是吧?”
杜林耸了耸肩,笑道:“是啊,公爵大人,开玩笑而已!”
“抱……爸爸!”科恩这时却发出了声音,对着杜林张开了胳膊。
爸爸这两个字诸人可听得清楚明白,一时间,众人脸上的表情各具特色……
第一卷 第四十一章 侃价恶趣
逛街,其实不只是女人喜欢,男人有的时候也很向往,特别是此刻的杜林。
在塔楼上登高望远后,杜林没有在公爵府再多呆,让雷蒙向公爵大人要了钱,然后去帝都闲逛去了,已立志要享受生活的杜林迤迤然地在街上漫步着,左顾右盼,东张西望。
初次领略这个坎帕大陆的繁华之都,所有的人与物在杜林眼中都显得很希奇。
阿姆斯特街作为帝都的富贵街,在杜林眼中反倒是最无聊的,出了这条街后杜林就开始了漫无目的地优游,指着道边的建筑啊树木啊什么的,都可以拿来问一问雷蒙。
知道的问题会雷蒙细心回答,不知道的雷蒙……当然是说不知道。
高照的艳阳下,杜林洒然自若,而雷蒙,则额上现出了许多细密的汗珠。
特朗斯顿街是帝都颇有名气的一条街,位于城东,这条街的出名之处在于它是一条商业街,里边有着来自大陆各地的特产,宝石、香料、兵器等很多东西都在这条街专营,雷蒙知道杜林出来就是为了玩的,所以有意无意地引着自己的主人来到了这条街上。
街道两旁摊贩店铺林立,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随意地拐入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兵器铺,货架上琳琅满目地堆满了各种兵器,杜林随意打量着,发现这家的兵器质量都还可以,称得上是上乘。
手在一套散发着银色光泽的铠甲上戳了戳,杜林半眯着眼笑了笑,这样一套铠甲未免太晃眼了一点,应该很能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呢!
又拿起一把匕首,手指弹了两下,笑了笑又放下。
最后,杜林的眼神定格在了一黑沉沉的剑上,杜林半眯着眼朝着柜台后的伙计指了指,雷蒙帮将那伙计喊了过来。
“尊贵的先生,您好!”店伙计哈腰道。
“这把剑,卖多少钱?”杜林笑着问道。
“五个金币!”伙计看着杜林由雷林公爵赠送的华贵的衣服,心下想着来了条大鱼,应该好好逮住。
五个金币?杜林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物价怎么定义的,不过瞧一眼店伙计也知道按这个价格铁定是被宰的,不过他也不急,只是看似随意地道:“这剑看起来毫不起眼,是什么材料铸造的?”
“尊贵的先生,这把剑是由科林行省的麦克非尔矿场最近出的一批寒铁铸造的,它的硬度是其他铁矿的数倍,就是颜色太黯淡了一些!”伙计笑道:“先生,您要知道,剑可不是光拿来看的!”
“噢!”杜林淡淡点头,道:“五个金币?你这店里有多少这样的剑?”
“十把!”伙计说道。
“不会出现质量问题?”杜林带着的笑在雷蒙看来显得邪气,不由心里为这家兵器店默哀了起来。
“当然不会!”伙计高声道:“它是出自于明卡特伦大师的手笔,要不然怎么会卖到五个金币的高价?”
“噢!”杜林洒然一笑,却将剑放了回去。
“客人,您不准备买这样一把好剑么?它的硬度,它的耐磨损度都是其他剑难以比拟的,要知道,全帝都可就我们这一家兵器铺有这样的剑卖呢!”伙计见杜林似乎没有买的意思,有些急了。
杜林笑着摇头,道:“它的质量太差!”说着,手指在剑身上轻敲了几下,然后转身要走。
“先生,如果您真想要这把剑的话,可以便宜一点!”伙计急忙喊道。
“噢?多少?”杜林回头笑道。
“四个金币,不能再少了!”伙计沉声道。
杜林笑笑,瞧着伙计带着紧张的表情,悠悠道:“四个金币的话,应该还可以。如果……它没有质量问题的话!”说着,却又提起了剑。
可这一下可不要紧,在年轻伙计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剑断做了两半,杜林忙一退步,剑的前半部分掉在地上发出了脆响,杜林表情很无辜地小小的挥了下剑,朝着伙计道:“对不起,你看这把剑……”
伙计不知该如何解释,心里奇怪于这平时好好的剑怎么会突然断掉呢?简直匪夷所思,不过在杜林的轻声话语下,伙计还是满有急智的,朝着杜林道:“对不起,先生,这是意外,绝对的意外。您换把剑看看,这一把,都是一个样式的,也是出自于明卡特伦大师的手笔,是一批铸造的!”
杜林接过剑来抖了两下,点了点头,口中道:“嗯,不错不错!”可才挥了没两下,只听喀嚓一声,剑又断了。
伙计在目瞪口呆之余却是欲哭无泪,今天怎么碰到这么倒霉的事?这位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两把好好的剑到了他的手里都断了呢?
雷蒙看着年轻伙计的表情,不由替他可怜了起来。
杜林无辜地瞧着伙计,张了张嘴,轻声道:“还有质量好点的吗?”
伙计摇了摇头,随即却又似醒悟过来一样点了点头,可是,脸色再度变幻,又摇了摇头,来回地动作着,最后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点头还是摇头了。
杜林微笑着道:“算了,你还是叫你掌柜的来,好么?”
年轻伙计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然后带着解脱的神色跑到柜台后朝着里屋叫掌柜的名字。
很快,一个中年胖子匆匆走了出来,年轻伙计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胖子抬眼瞧了杜林几眼,然后大踏步走了过来。
“尊贵的客人,您是要质量好的剑么?我这里有一把!”说着,胖子从身边的兵器架上的最顶端取下了一柄剑柄很长的十字斩剑,递向了杜林。
杜林笑笑,这掌柜倒是满有意思的,接过剑抖了两下还给掌柜。
掌柜的然后盯着手中的剑,使劲的挥了几下,却完好无损,掌柜那张胖脸就变得很有趣起来,带着狐疑,带着郁闷以及各种难以言语的神色。
“我要的是寒铁材质所铸的剑!”杜林淡淡道:“你说吧,多少钱一把?”
掌柜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盯着杜林,后者耸了耸肩,一副无谓的样子。
半晌后,掌柜竖起了两根手指头。
杜林笑笑,随手拣起身旁一把骑士长枪,笑道:“这枪造型不错!”说着,就要开抖。
掌柜的脸变得像涨红的猪肝一般,忙一把抢过了长枪,道:“一个,一个金币!”
杜林开心地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道:“好,成交,我都要了,包括这两把断剑!”
掌柜的像死了老婆一样,哭丧着一张脸,忙吩咐伙计把所有的寒铁剑取来,雷蒙付过了钱后把剑放在手上,随后一闪后剑都消失不见。
杜林瞧了一眼雷蒙的手指,那里戴着一个样式粗陋的戒指。
空间戒指么,杜林奇道:“好象先前没见你这戒指?”
“是公爵大人给的!”雷蒙倾了倾身,道:“公爵大人说主人您应该用得上!”
杜林没再多说什么,大踏步朝外走去,临到门口忽回头朝掌柜笑道:“你做生意很公平,以后我就常来这里了!”
这话说着不要紧,掌柜的脸色陡地变得惨白了起来。
杜林洒然一笑,出了门去了。看着掌柜的脸色,杜林觉得心里挺高兴的,心里的那点恶趣味得到了完全地满足!
第一卷 第四十二章 淘宝之街
接下来的事又重复了几次,雷蒙的空间戒指内存了足足三五十柄寒铁剑,杜林才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雷蒙有些不明白,道:“我们买这么多这样的剑干什么?”
杜林笑着摇头,道:“把你的剑给我看看!”
经过上次花园中的教训后,雷蒙随身都带着自己的佩剑,闻言将宽阔适中的剑给了杜林,杜林随意地瞄了几眼后还给了雷蒙,笑道:“作为我的仆人,你的实力差劲了点。只好找点其他办法弥补一下,随随便便给你铸一把剑,算是你跟我的见面礼!”
雷蒙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了惊喜之色,对于杜林,现在的雷蒙只有信服了,每一次杜林的出手都是意外中的惊奇,这一次,惊奇却是给自己的?
“谢主人!”雷蒙恭声道。
杜林耸耸肩,讽道:“不用谢我,只是你实力太逊了,跟在我身边太出丑了!”
雷蒙:……
繁华的街上人来人往,显得拥挤不堪,各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老板,这块狼皮卖么?”
“当然卖了,摆在这里怎么会不卖!”
“噢,那多少钱?”杜林蹲在一小摊前。
“三个银币!”
“一个卖不卖?”
“吃点亏,卖给你算了!”
“噢……”杜林站起来就走。
“一个银币啊,你走什么走?”
“我不买,就问问!”
“……”
一路上,杜林的恶趣得到了充分的满足,几乎隔几个摊位就这样来一次,看得雷蒙额头冒汗。
时间就在杜林这样的磨蹭中度过,很享受这样一段经历,似乎重温了儿时随母亲逛街的情形。
逛过了这条街后,走入了一条巷子。
这条街明显就冷清多了,但街两旁都摆了许多小摊,奇怪的是这些小摊上的东西都很少,大多是一件两件,超过十件以上的小摊基本上没有。
“这里是帝都有名的淘宝街!”看出杜林的疑惑,雷蒙笑道:“这些卖东西的,不想对自己而言贵重的东西被中间商盘剥一道,而且,希望自己喜欢的却不得不出手换钱的东西能卖给一个合适的人,当然,这里的赝品也是最多的!”
杜林点了点头,这个,满有点意思。
一路看过去,有权杖,有水晶球,有骑士圆盾,有铠甲。在杜林的眼内看来,这些东西都带着岁月的痕迹,但质量上,有些确实都属于上乘。
一根灰色的魔法师法杖,杜林注视着这根法杖,朝着卖这法杖的一个老头问道:“多少钱?”
老头半眯着眼,竖起了一根手指。
“一个金币?”杜林笑道。
老头摇了摇头,道:“一千!”
杜林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吸了口气,道:“一千?你怎么不去抢呢?”现在的杜林基本知道一个金币的价值,普通生活的人家半个月的花费大概是一个金币,一千金币,那是相当不少了。
“要买就买,不买拉倒!”老头冷冷道,“不识货的人,不要侮辱了我的宝贝法杖!”
“哈,就这个破东西?”杜林想不到会被这样抢白,不由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也值一万金币?我看你这根木棍只怕卖上一辈子都卖不出去!”
“你不买自然有人买!”老头拽得连杜林都及不上,瞪了一眼杜林,吹胡子瞪眼道。
“只有傻瓜才会花一千金币买你这根烧火棍!”
可是,杜林话还没说完,傻瓜就出现了,并且,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傻瓜,“我要了,这根法杖!”
雷蒙脸上闪过了一丝笑意,那老头真太牛了。
杜林飞快地转过了头去,却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十七八岁的女孩子,面容清秀动人,栗色的头发如云般披在脑后,穿着一身法师袍,将玲珑的身段掩住,但仍旧散发着无限的青春与活力。
杜林偏于阴沉的脸色也因为见到了青春美女而变得阳光起来,带着微笑,杜林朝着小美女道:“小妹妹,这根烧火棍不值那么多钱的,你难道买回去烧火?”
小妹妹?女孩子闻言一愕,然后噘了下嘴,也不理杜林,径直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魔法金票朝老头递去。
杜林撇了撇嘴,见这女孩不理自己,手蓦地一长,半路将女孩的魔法金票抢到了手中。速度之快,晃得人根本就看不清。
女孩愕然,只觉手上一凉,魔法金票就已经不见了。
“你干什么?”女孩怒瞪着杜林道。
“小妹妹,你确定,你要用一万金币来买这样一根烧火棍?”杜林状若吃惊地问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把钱还我!”女孩将手放在了胸口处,纤细的手指轻巧地动着,魔法师的防备状态。
“这样吧,小妹妹,你先别生气!”杜林正色道:“一万金币,我给你一根比这烧火棍好上十倍的法杖,怎么样?”
“哼!”卖法杖的老头冷笑着,不屑地表情毫不掩饰,讥刺道:“这是我家族传下的百年前奥克托魔导师所用的法杖,虽然历经百年,但它对凝聚水系魔法元素仍有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只有你这种没眼光的家伙才会称之为烧火棍!”
杜林也不恼,瞥了一眼那根不知什么树木的躯干所做的法杖,那上边镶嵌的魔法水晶早被人抠去了,黑沉沉的样子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杜林感觉到那法杖上确实有所谓的水元素在波动着。
“还给我,你这个无赖,不然我会会给你好看!”女孩不耐烦,对着杜林高声道。
“怎么,不相信我?”杜林笑眯眯地说着,干脆将魔法金票收入了怀中,笑道:“我说话算话,如果我给你的法杖没有这根烧火棍好,奇 -書∧ 網那我赔十万金币给你!”
少女明显地不信任杜林,也难怪,谁会相信一个才一见面就抢了自己钱的家伙?而且这家伙虽然长得不错,但眉开眼笑的模样根本就和一个流氓地痞一样。
手指捻动着,少女瞪着杜林,怒火中烧,有些犹豫在这样的场合是不是能使用魔法。
“芙琳娜!”这时,随着几声声软软的喊声,两个女孩朝这边跑了过来。
杜林转过了头去,却见一大一小两个年纪和少女芙琳娜差不多的女孩子从先前的那条街跑了进来,两个女孩一胖一瘦,倒都还长得满漂亮。
“怎么了?”离得近了,两个女孩发现芙琳娜和一个陌生人正在对峙,便奇怪地出声问道。
“这无赖抢了我的钱!”芙琳娜一双水灵的大眼瞪着杜林,怒声说道。
三个女孩中那个稍胖的,其实说不上有多么旁,但较之其他两个女孩体积要大了不少,听到芙琳娜的话,一双细眼瞪着杜林,怒声道:“好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抢钱?这里可是帝都,还有没有王法?”说着,只听到一声脆响,感情这个丰满的女孩子竟然是一名武士,对着杜林拔出了剑。
“梅洛琳,没这么严重,不,不要动手!”芙琳娜虽然觉得杜林很可恶,但她了解好朋友冲动的脾性,所以还是出声想制止梅洛琳。
可是,梅洛琳明显是一个疾恶如仇的女孩,芙琳娜的话未能及时阻止住她,她的剑倒也快速,也不见如何作势,就已刺向了杜林。
第一卷 第四十三章 法杖制作
冲动的女人?杜林耸了耸肩,脚下微一错步,那梅洛琳的剑就落在了空处。
“住手,梅洛琳!”芙琳娜再次喊道。
“这样只会欺负女孩子的流氓败类,饶不得他!”梅洛琳不依不挠地继续出剑疾刺,剑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变化,很容易躲闪。
“梅洛琳,别闹了!”这时另一个瘦小的女孩却忽一伸手,竟是拉住了出剑疾刺的梅洛琳,后者眼中愤愤,但似是颇为信服那瘦小的女孩。
“贝叶卡,不能放过这种混蛋。居然抢芙琳娜的钱!”梅洛琳大声道。
那叫贝叶卡的女孩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且听听他说什么,就算犯人,也得给人家一个申辩的机会不是?”
杜林闻言不由看向那个瘦小玲珑的女孩,只见这女孩二十来岁左右,眉目清秀,身段小巧,长得倒也满耐看,于是朝着她眨了眨眼笑道:“姑娘的说法不错,就算是犯人,也有申辩的机会。不问青红皂白就那剑乱刺一气,这和莽夫有什么区别?”
梅洛琳闻言狠狠瞪了杜林一眼,刚才一剑怎么没刺死这个无赖?现在居然说自己的风凉话,这人实在是可恶。
贝叶卡冷哼一声,对杜林冷冷道:“这位先生,你最好对你抢芙琳娜的钱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们会把您送到治安公署!”
杜林耸了耸肩,笑道:“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你可以问一下那位美丽的小姐,我的目的,不过是做一场交易而已!”
贝叶卡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芙琳娜,芙琳娜道:“我拿钱买奥克托大师用过的那根法杖,这人硬要卖我一根说是比奥克托大师的好上十倍的法杖!”
“是这样吗?”贝叶卡冷冷地朝杜林问道。
杜林点了点头,道:“没错,我也是为了美丽的梅洛琳小姐好啊!一千金币买一根烧火棍实在是太不划算了。要知道,我这人很好的,尤其是在美女面前!”
“你的法杖呢?”贝叶卡道。
杜林摇了摇头,道:“没有!”
“你耍我们?”饶是贝叶卡沉静的性子,也忍不住动怒,手上一动,手中多了一张卷轴,然后口中朝那卖法杖的老头喊道:“无关的人,先让开!”一副准备大动干戈的模样。
卷轴上的魔法气息虽然掩饰得好,但杜林仍感觉到上边比较强烈的魔法元素的波动,那至少是一个中级魔法卷轴,贝叶卡脸上不动声色,一双眼中却带着冰冷。
边上看热闹的小贩见有打架的趋势,忙不迭地闪开了去,腾出一大片地方。
“等等,等等!”杜林忙举起了手,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梅洛琳得意地说道,看见自己一边成了统一战线,她已迫不及待地想动手了,教训教训眼前这无赖。
“我说的是没有,不过并不代表我不能给你们好上十倍的法杖!”杜林很‘无辜’地道:“如果没那效果,你们再动手不迟!”
贝叶卡脸上闪过了怀疑,却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好朋友芙琳娜。
一直笃定地以为杜林是在耍自己的芙琳娜此时不由有些狐疑起来,杜林说得这么信誓旦旦,确有其事的样子,倒不像是在说谎,难道说,他是当真的?
十倍效果的法杖对于魔法师而言不得不说是一个诱惑,即管心存怀疑,但芙琳娜还是很想见识一下杜林口中所说的十倍效果的法杖,便开口道:“那法杖呢?别告诉是在你家里!”
“不,不!”杜林道:“等我一分钟,噢,不一小会!”
说着,杜林转身又对雷蒙低语了几句,随即,雷蒙转身朝不远处的一颗雪枫树走去。
三女的目光也随着朝雷蒙看去,只见雷蒙很快地走到了那街旁再普通不古的雪枫树下,然后拔剑刷刷几下,砍下了几截树枝下来,抖下多余的枝接和树叶后又快速地走了回来。
三女眼中全是狐疑之色,这家伙打算干什么?完全摸不着头脑。
三女绝对不会想到,杜林会随手用街旁的树枝来作一根法杖。事实上,任何一个正常思维的人也绝不会往这方面想。
杜林接过一根手腕粗细的树枝,然后随手一折,折成了合适法杖的长短,然后挠了下头,朝着梅洛琳道:“能借一下你的匕首么?”
狠狠地瞪了一眼杜林,对这家伙虽然极无好感,但对杜林的行为还是颇为好奇的梅洛琳还是从靴子里拔出了自己的匕首,递给了杜林。
“嗯,不错的匕首!”杜林朝着梅洛琳眨了眨眼,接过匕首在雪枫木上削去了多余的枝节,使木条变得圆润好看。
随着杜林的动作,不断地木屑掉在地上,三女渐渐瞧出了端倪。
不可思议,匪夷所思,这人神经肯定有问题。三女在脑中渐渐浮现出这样的想法来。
魔法师法杖确实木制的不错,但是,是个人都知道不是什么木头拿出来都可以做法杖的,这有着严密的选材问题,一般来说,紫心罗木,胡桃,黑檀木,这三种材料的法杖比较常见和通用,当然,也有其他一些比较稀少的木头所制的法杖,但自大陆有魔法师以来,从没有人以常见的雪枫木来制作法杖。
而且,法杖的制作上需要比较繁复的工序,就算是专业的法杖制作,也至少需要一个礼拜以上的时间的精工,一根法杖才能镶嵌晶石来使用。
三个女孩对于魔法可不是一窍不通的菜鸟,所以才会生出杜林脑子有问题的想法。事实上,连雷蒙都忍不住生出这样的想法,不过见识过许多的不可能在杜林身上发生,雷蒙还是期待着结果。
杜林给人的感觉像是街头耍大刀,贝叶卡瞧着杜林三下两下把魔法杖的形状削了出来,讽刺道:“您是想当场制作一根法杖?”
杜林点了点头,“是的,美丽的小姐,稍等一下就好。对了,要的是一根水系魔法法杖?”
芙琳娜觉得很荒谬,但她还是想看杜林到底想搞什么把戏,答道:“是的!”
手上翻飞着,杜林开始用匕首在木干上刻下某些神秘的纹路。
纹路很简洁,寥寥几下后,杜林轻吁了一口气,将木棍递了过去,笑道:“试下,看值不值一万金币!”
芙琳娜没有去接法杖,倒是贝叶卡接了过去,然后低念了一句简单的咒语,伴随之的,是随之汹涌的水元素。
“不可能!”贝叶卡尖叫了起来。
杜林嘿嘿一笑,心道这赚钱也容易,一万金币到手,这几个傻妞!
芙琳娜作为一名水系魔法师,自然也能感觉到那雪枫木上传来的水系元素的波动,一脸的震惊,一把从贝叶卡手中抢过了法杖,然后也念了一句咒语。
简单的一级魔法冰箭术,随着法杖的轻挥,一道肉眼可见的冰箭在空中凝出了形状,随之飞射到了十余米开外。
早已被证明根本不适合作为法杖材料的雪枫木竟可以成为法杖?
第一卷 第四十四章 三个傻妞
“四级魔法,冰封旋涡!”芙琳娜是一个四级魔法师,在满脸的不可思议之中,她施展出了她一向施展起来都有点吃力的四级魔法。
随着这咒语的念出,空出来的场地内,一道白色的雾气腾出,紧接着温度大降,无数冰屑在那空地上空三尺处凝结而成,形成肉眼可见的一个直径达米许的旋涡。
旋涡在旋转着,像是一台将所有进入的东西都撕裂的搅拌机。
芙琳娜脸现惊喜,没有一个魔法师在她这样的情形下不喜悦高兴的。
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清楚,作为一名四级魔法师,芙琳娜的天分相当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晋阶四级之后的她对于杀伤力颇大的冰封旋涡这个魔法,操纵起来还是相当吃力,可是,在用着杜林随意制作出来的法杖,施展这个魔法竟是如此轻松?
更令芙琳娜喜悦难以自胜的是,杜林的法杖只是一根裸杖,上边没有镶嵌加持魔力的晶石,如果镶嵌一块七品以上的纯净水系晶石,那这根法杖,足可和圣器媲美了!
不只是芙琳娜,贝叶卡与梅洛琳脸上也是不可置信的喜悦,最好的朋友实力在什么程度,她们自然最是清楚,杜林的法杖,未免也太奇异了!
心思比较细腻的贝叶卡干脆从芙琳娜手中抢过了法杖,然后仔细观察了起来,一看之下,她未免惊奇万分。
只见法杖上刻上了十余道奇特而又简介的痕迹,像是一把半打开的雨伞,法杖的尖端作为伞尖呈辐射向下端扩散。
关键就是这些纹路,应该是一个魔法阵,同样是魔法师的贝叶卡凝视着那个阵法,按照自己所学来理解,那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就这样一个简单的阵法,却使这样一根根本不可能作为法杖的雪枫木成为了一根堪比圣器的法杖?
杜林笑吟吟地看着三人的表情,嘿,三个傻妞,刚才对自己态度那么恶劣,现在傻了吧?开眼界了吧?不宰你们这些个自以为是的傻妞我去宰谁去?
“怎么样?一万金币,小姐如果觉得亏了,那也没关系,把法杖还我就是!”杜林朝着芙琳娜道,语气中带着略许的讥刺。
傻妞却沉浸于喜悦之中,没听出来杜林语气中那淡淡的讥讽,听着杜林的话,芙琳娜忙不迭地点头,道:“对不起,先生,刚才实在是我的不对。一万金币我愿意买下您这根法杖!”
“呵呵,你不会后悔?那可是一万金币呢!”杜林笑道。
芙琳娜把头摇得像泼浪鼓一样,心里想着有了杜林制作的这根法杖,那在今年的年纪比试上一定能取得不错的名次,口里连连说道:“不会,绝对不会!”
看了几眼将那并不复杂的法阵记在了心里,贝叶卡不动声色地瞧着杜林道:“先生,这根法杖的奥秘就是藏在这个阵法里吧?您能告诉我,这个阵法的名字么?”
“名字?”杜林瞧了一眼贝叶卡,这丫头,倒是满有些心机呢。
“是的,我很好奇!”贝叶卡道:“只是名字而已,应该,没关系吧?”
阵法这种东西,是不传之秘,当然,简单到所有魔法师都知道的除外。
“噢,叫什么名呢……叫凯瑟柏伦阵!”杜林的笑带着一股邪气,在边上看着的雷蒙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这样的笑容下"奇-_-書--*--网-QISuu.cOm",貌似会有人吃亏呢!
“凯瑟柏伦阵?”重复一遍后,贝叶卡把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好了,交易完了,几位美丽的小姐,再见!”杜林挥下手,准备离开。
“等一下,先生!”贝叶卡咬了咬牙,对着杜林道:“能请您给我制作一根法杖么?”
杜林上下打量起贝叶卡来,从头上到脚下,似要将贝叶卡看个通透。在杜林毫无掩饰的目光下,贝叶卡觉得自己全身上下似乎都是赤裸的一般,十分地不自在。
“算了吧,你!”杜林打量完后耸了耸肩道。
“为什么算了,请您给我制作一根火系法杖,我也付给您一万金币!”贝叶卡沉声道。
“一万金币可不是小数目,你考虑清楚了?”既然执意要上钩,杜林没理由不宰,不是没给过机会的,所以杜林心安理得。
贝叶卡点了点头。
杜林让雷蒙再砍下一截雪枫木来,再次依法炮制了一番。
只是,那简洁的线条有些变化,交错的线条的点出现了几次改变,完后杜林的手指还在枫木上跳动了几次,然后朝贝叶卡递了过去。
检验法杖,贝叶卡用法杖施展了一次五级的火系魔法炎神之舞,炽热的火焰在原先冰封旋涡处出现,一圈圈朝外荡漾开来,隔了很远仍能感觉到那炽烈的温度,火焰层层叠叠地舞蹈着,如跳跃的精灵。
五级魔法威力惊人,贝叶卡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杜林笑笑,伸出了手。
咬了咬牙,一万金币对贝叶卡可不是说拿出就拿出来的,她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魔法金票,面额却是五千,杜林接过后瞄了一眼,继续看着贝叶卡。
“先生,能不能便宜一点?”贝叶卡脸上抹过一抹红晕,望着杜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杜林摇了摇头,道:“如果你认为法杖不值一万金币,那现在还可以把法杖还我!”
贝叶卡一阵摇头,开玩笑,这样一根大幅度加持魔法效果的法杖,一转手卖个十万金币都不是难事,以贝叶卡的精明,怎会这时反悔?
只是,贝叶卡的父亲不过是一个已经开始没落的子爵,一万金币要一下拿出来确实很难很难,贝叶卡转头看向芙琳娜,后者懂得好友的意思,点了点头递过一张魔法金票。
将钱收下后,杜林的笑显得异常地邪恶,“好了,漂亮的小姐们,祝你们愉快,也祝你们魔法水平节节提高!”
说着潇洒地挥着手,吹着口哨,领着雷蒙迤迤然而去。
路上,雷蒙问:“是真的么?”
“什么?”杜林反问道。
“我是说你作的那两根法杖!真的有那效果?”
“当然!”杜林正色道:“我难道还制作假冒伪劣产品?”
“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呢!”
“呵!两万金币的进项,今天逛街还是满划算!”杜林不理雷蒙的疑惑,得意地说道。
“我的法杖……啊…….”杜林两人才离开,那卖奥克托大师法杖的老头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在他手中的法杖忽然一断为二。
芙琳娜与贝叶卡面面相觑,贝叶卡忽有种不详地感觉涌上了心头。
第一卷 第四十五章 极度挑逗
红橡树酒馆,位于城东的朗斯丹顿街,帝都的街道交错着,大多是四四方方的,中规中矩,但也极易迷路。
天色已经不早了,雷蒙的本意是直接回去,不想被杜林看到这样一家酒馆,忍不住就进来喝上几杯了。没经历过的,杜林想领略一下。
在一天的这个时候,忙碌的一天的人趁这个时间来酒馆喝上一杯,听流浪的游吟诗人讲述传说中的传奇故事,顺便揩揩漂亮女服务员的油,这对于无聊的人来说是不错的消遣方式。所以,此刻的酒馆内显得喧嚣和嘈杂。
游吟诗人在讲述圣宗师哈茵莱特的传奇,虽然在座的人都早已烂熟于胸,可是无聊的他们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拣了楼上视线不错的一张位置坐下,杜林让雷蒙去吧台买酒,并嘱咐要烈酒。
“先生,能请我喝一杯么?”一个眉目清秀动人,脸上带着点愁绪的金发女子忽走到杜林的身边坐下,朝着杜林软语道。
杜林凝视着这女子,二十六七左右的年纪,长得确实挺漂亮,弯弯的眉,高挺的琼鼻,一双似能说话带着春情又带着几许怅婉的蓝色双眸。她上身穿了一件皮衣,将胸部包裹住了,却显得双峰尤其地高耸,下身也是一件短短的皮裙,将大腿以上的部位紧金箍住,但显得分外的惹火和热辣性感,一双修长的腿紧绷而有力,给人以很大的诱惑。
点了点头,杜林笑道:“美丽的小姐,你是一个人来的么?”
“是呀!”金发女子说道:“先生,我能知道您的名字么?”软语如丝,带着柔媚的语气让人心生怜意。
雷蒙拿着杯子与酒走了过来,瞧见杜林身侧多了一个女子,不由一愣,却没有言语,将酒杯和小壶酒放在了桌上。
“我叫杜林,你呢?”杜林取过酒杯,为那女子与自己都斟上了一杯,鲜红的液体有如人的血液,带着馥郁的酒香。
“血色堕落!”那女子眼睛一亮,说出了酒的名字,然后竟取过酒杯一饮而尽。
一个看起来有心事的女人喝起酒来是不是容易醉?
一杯下去,女人那白皙的肌肤上立刻多了一抹嫣红,嘴角残留的液体鲜红如血,女人伸出舌头在嘴角舔了一下,这种惹人遐思的动作给人以欲望勃发的诱惑之感,“奴家名叫茱莉!杜林先生您可要记得……喔!”
她似是醉了。
血色堕落确是烈酒,后劲十足,在红橡树酒吧,很少有人一次喝三杯以上。
似乎觉得热一般,茱莉伸出手来在身上拉了一下,那围住了胸部的皮衣敞开了一道口,从杜林的角度看去,正可以看见她那高耸的一双玉兔。
杜林就是从这角度看去的,也正是看见了茱莉的白皙而高耸的乳房,然后,他的眼一眨也不眨。
“杜林先生……”茱莉飞了个媚眼给杜林,呵呵地笑问道:“好看么?”
杜林点了点头,道:“好看!”
“您想和我上床么?”茱莉忽将身子整个凑近了杜林,一屁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腰,鲜红而充满欲望的嘴唇凑到了杜林的耳边,热气哈在了杜林的耳朵上。
杜林嘴角扯了扯,笑道:“当然……”
说着,杜林的手也环住茱莉的腰,沿着她的皮裙摩挲了一圈,后者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显得益发诱人。
“您可想好了,人家的老公可凶着呢!”这当口儿,茱莉忽说了一个煞风景的事实,不过即便如此,像她这样妩媚的给男人以软玉再怀的感觉,想必很多人也不会理会这样一句话。
“噢,你老公很厉害么?”杜林嘴角扬弃一抹讥刺的笑,手从茱莉的皮裙探了进去,摸索着女人的紧甭的翘臀。
“唔……”茱莉发出了一声低吟,眼内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不自在,诱惑的呻吟就在杜林的耳边,这似乎是正常的男人都难以拒绝的诱惑?
欲望似乎在膨胀着,下一刻,该是怎样一副春光?
“是……呀……烈火佣兵团的副团长,八级狂战士……您说呢?”杜林的狼爪还在她的禁地内游弋,另一只手似乎也向着高峰摸索攀沿。
雷蒙别过了头,眉头微微皱着,自己这位主人,还真是……
“噢,确实很厉害!”杜林笑了笑,道:“一位团长夫人,出来寻找一夜情?”说着,手伸向了女人更为禁忌的地方。
“啊……不要……”急促地喘息着,茱莉的身体一阵轻颤,伸出手去抓杜林的手。
只是,杜林的手有若滑蛇,茱莉的手抓几下都抓空了,带着一种难以言语的热气,依然在茱莉的领地内肆虐着。
杜林的手似乎显得灼热,带着难以抵挡的温度和热气,茱莉脸颊飞红,只觉得杜林的手似乎有魔力一般。给人一种极度的快感,甚至想就这样算了。
不过作为一名资深佣兵,茱莉的控制力还是要比一般人强。
深呼一口气,媚眼如丝的茱莉在杜林的耳边喘息着说道:“不要……在这里,不要在这里!”
“噢,那去哪?”杜林邪气地笑道。
他们两的动作除了雷蒙注意到了外,还有许多人都有看到,只不过来酒馆喝酒的人都是老油条,这样的事也并不鲜见,不会有人理会。
但是,在酒馆一楼的人群中,一道阴鸷的目光从阻拦的人群后看着楼上,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出了门就有旅馆!”几乎是艰难的,茱莉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噢?”杜林耸了耸肩,终于将双手抽了出来,将茱莉抱起,朝着楼梯口走去。
下了楼梯,拐了两下确实是红橡树酒馆的的后门,出了后门是空旷的街道,街道对面确实是一家名为撒死特的旅馆。
“不要……会被人看见的……”茱莉无力地呻吟着,想制止一手抱着她,一手又开始侵犯她禁地的杜林,却显得如此地徒劳。
杜林的手在下楼的时候再度滑入了茱莉的皮裙内,肆虐着,茱莉的头俯在杜林的头上,看不清他的表情,耳中却忽听杜林带着讥讽与冷淡的声音道:“你还被怕人看见?这不就是你的目的?”
茱莉闻言一惊,猛地一仰身要从杜林的身上挣脱开,但杜林的那只手却紧箍住了她不堪一握的小蛮腰,另一只滑入禁地的手变得异常的灼热起来。
当几个武者打扮的家伙从街的拐角处走出来的时候,杜林的手正正按在了茱莉的凄凄芳草上,灼热的手指不断拨弄着,茱莉身躯猛地弓起,口中发出了极度愉悦地呻吟声。
然后,春潮疾泄。
第一卷 第四十六章 必杀之局
茱莉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难以想象,居然就这样…..可恶地高潮了。
“**你妈,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动!”一个壮汉发出了怒吼之声,提着一把巨剑,踏着沉沉的脚步声奔过来。
杜林在茱莉的耳边低笑道:“美女,你的老公来了噢!”
“老公?”茱莉无意识地呓语着,“我没有老公……”
杜林忍不住哑然失笑,正了一下茱莉的脑袋,让她看向前方那壮汉,笑道:“那不就是么?”
茱莉的目光有些涣散,一秒后才凝聚到冲过来的那个壮汉上,脸上不由一阵羞红,心中泛起了一股无力感。
自己本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去挑逗这个叫杜林的男子么?可事实上,却是被这个叫杜林的男子挑逗得高潮了,这算是什么?而且,就在战友伙伴的目光下,以后如何叫自己再在佣兵团的同伴面前自处?
手在杜林的肩上一推,茱莉跳出了杜林的怀抱,狠狠的瞪了杜林一眼,闪到了一边。
那莽汉奔到了杜林的身前,二话不说,巨剑像山一样朝杜林压了下来。
杜林脚下一闪,大汉的巨剑在空气中荡起了一阵疾风,却落在了空处。
“妈的,还敢躲?”怒吼一声,巨剑横扫,威力惊人,但也仅于此而已,杜林身躯一折后,巨剑贴着身子横扫过,杜林的身躯像是禁不住半点风一般就这样随风而倒,等巨剑过后却复又直立了起来。
嘴角带着讥诮,杜林瞧着这壮汉的表演,很不错,很到位,实力派人物啊。将被戴绿帽子男人的心态与暴躁表现得淋漓尽致呢!
一抬眼瞧到了杜林讥诮的眼神,壮汉怒意更甚,发出震天怒吼,巨剑再劈,空气似暴烈开来,无数声低沉的空气疾爆声响起,然后空中的巨剑疾速劈砍着,留下道道残影。
可是不够,在杜林看来,他的实力较阿尔法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单纯的力劈并没有斗气,看起来不够华丽,杀伤力对一般的人或许够了,但对杜林,根本不够看。
“小心……”雷蒙带着担忧与急切的声音戛然而止。
轻蔑的笑,杜林正想随便打发了这莽汉的时候,却有一道破空声传入了耳中。
锐利的疾矢在杜林闪躲的间隙切入,箭术无疑是极高明,目标直指杜林的咽喉,然后,空气中有魔法波动传来。
这还真是必杀的局啊,杜林哂笑一声,右手蓦地伸指一弹,中指弹在了箭矢的最前一点,也是最锋锐的一点,在两者接触的瞬间,右手手臂忽曲,手指一触即退,却又在电光石火的当儿再又迎上,连续三次触及箭矢后,那箭锋悠忽迸裂,化成碎片迸裂在了空中。
然而那箭上附带着的强大气机也使得杜林稍有些动容,在囚笼时,杜林很少有接触到专门用弓箭的强者,毕竟,远程的射手在近战中的弱势可以说是致命,囚笼中没有人专修这个,所以,杜林有些动容,远近程的搭配不得不说很难应付。
确如杜林所想,在击碎箭矢的瞬间,剑影爆涨,漫天紫色光华喷薄而出。
壮汉等的就是这一刻,先前莽汉的形象所给杜林的一种误导在此刻爆发,空中无数的惨影惨烈而又诡异,很难想象这两种感觉居然糅合到了一起,给人以难以硬抗感觉的同时又感觉无从捉摸,或许你会选择躲闪,但却根本无从躲起。
“死吧!”怒吼声震天。
杜林可以肯定,这个大陆上的强者,除非是圣域以上立刻释放领域,这可说是必杀的一个局,壮汉伪装的迷惑,爆发的剑意斗气无处可躲,而且远程射手随时致命的威胁,可以说是配合到天衣无缝。
这个必杀之局的繁杂并不止于此,一道光华悠忽在脚下的方寸之地迸现,二级魔法束缚……迟缓……
魔法延迟,这种对于魔法时间的操控可以说已臻大师级别了。
好毒的局,好狠的心!雷蒙被一名水平与他差不多的武者缠住,分心于杜林情况的他一时间冲不过去,但他的双眼不时地瞥向了杜林那边,即使他对杜林信心满满,此刻也不由脸色大变。
那个壮汉,雷蒙却是有过几面之缘,烈火佣兵团的副团长,被称为‘烈火雄师’的卡特罗,烈火佣兵团是冥月帝国排名第三的佣兵团,全团一千来人,人数算不得多,但兵贵精不贵多,帝国五个s级佣兵团中排第三,这本身已能充分说明问题了。
据说,烈火佣兵团八级以上的强者接近二十个!这样的实力,大陆认为比之第一的天域佣兵团不遑多让!
他们,为何要在这伏杀杜林?雷蒙不会再天真的以为是杜林勾引了茱莉的原因。担心无比的雷蒙向着敌人的阵营看了一眼,十来个人已呈圆形将他和杜林包裹住了,以防他们逃走。
“云诺,你够狠啊!”街道远处的一座建筑顶上,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与一个身穿长袍的高瘦术士并肩而立。
云诺略微欠了欠身,道:“大少爷过奖了!”
“一点也不过奖,这样的必杀局,就是一个圣域也很难逃走。烈火佣兵团不愧是有着屠龙战绩的佣兵团!”那大少爷笑着说道。
“差了一点!”云诺却略略有些叹息,“比起天域佣兵团来,烈火的火候还是差了三分!”
“噢?没见过天域的出手,很难作评价!”大少爷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我们连天域怎么出手的都不知道,但烈火,我们至少还了解一点!”云诺道。
那大少爷闻言愣了一下,道:“这样的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就像一个刺客,只有不出名的刺客才是最危险的,这是我一向的观点!”云诺沉声道。
“说起刺客,你觉得烈火的刺客乌布里会在什么时候出手?”大少爷瞧着杜林陷入困局,微笑着问道。
“那个杜林以为自己出了这个局的时候吧!”云诺肯定地道。
第一卷 第四十七章 烈火佣兵
看来,似乎不出力不行了?杜林眉头微挑,脚下一错,身形忽移了起来,所移动的方向,似乎是正正劈来的一道斗气。
脚下爆发出来的魔法波动依然存在,可是,对于杜林没有丝毫影响,这样程度的魔法在杜林看来,根本无须理会。
脚尖耸动着,杜林脚下的玄异无人注意到,就连雷蒙,此刻也没了观摩学习的心思,一心想将挡在身前的武者击倒,然后冲过去,不管是否能起到作用,至少能缓解一下杜林此刻的危机。
在斗气及体的瞬间,上半身微斜,脚根在地上一点,错着斗气擦身而过的瞬间向前跳去。
很难想象,杜林在层叠的斗气纵横中,选择的居然是前冲,而不是后退躲闪,后退有一丝的空间可以缓解这样压迫得人喘息不过来的压力,前进,却似乎与速死无异。
但没有人会认为杜林是在寻死。
烈火佣兵团的人既然选择伏击杜林,那对杜林的手段自然有所了解,作为佣兵团长的卡特罗要为自己的属下兄弟负责。
杜林击轻松击败阿尔法的事实,烈火佣兵团的人仔细研究过,包括杜林夜闯撒尔多家的出手,甚至,那扇门的碎片卡特罗都有仔细研究过。
一旦出手,绝对不要给敌人反击的机会,这是烈火佣兵团的信条。
夜色已暮,日已西沉,血红的夕霞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了一片凄厉的颜色,在这样的云下,是不是,注定要有人流血?
眼见得杜林选择前进,卡特罗并不惊异,加快了挥剑的速度,十数道斗气直冲杜林而去,卡特罗脚下错步,巨剑似乎在这瞬间隐没,没有了风声,没有了无所不在的威压,藏于斗气后朝杜林击去。
踏着诡奇的步伐,杜林的身形似进又退,却猛地又朝边上轻跳,一周右手悠忽在身前划起了一道弧度浑然天成的圈。
斗气冲入那圈中便消散不见,而那圆圈又忽地朝地上落去。
按照这个时间的法则,空间壁垒的改变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卡特罗一双紫眸悠忽一缩,加快了巨剑的冲击。早预料过敌人的强大,却不曾想居然强到这样的地步,身上没有力量波动的杜林给自己以比那些力量强悍的敌人更危险的感觉。
斗气还未消尽,卡特罗倾尽全力的一剑已然劈至。
这一剑的惨烈与诡奇,似乎融合了卡特罗全身的精神气,杜林手中没有剑,在刚解决了斗气的时候遇上这样一剑,根本不可能像与阿尔法对敌时那样轻易了。
出新的空间改变在这一剑下迸裂,那个灰暗的将斗气淹没的圆圈在这一剑下消散了个干净,空间波动后恢复了原状。
“嘿!”就是在这个时候,杜林口中发出了这样一声轻喝。
就算研究过杜林有可能的手段的卡特罗也永远想不到这个世界会有这样的绝技存在,只是这样一声并不如何大声的轻喝,却似响起在自己的心底最深处,那软弱的心底与猝不及防,让卡特罗全身一震,身形乃至剑势出现了一瞬地迟钝。
这样一个字的声音,非当事者永远不会感受到,那被震撼的感觉。
就这样一点点迟钝的空隙,却给予了杜林足够的可乘之机,脚下轻跳,杜林于不可能中蓦然横移三尺有余。
这三尺,却正是卡特罗的剑势之外了。
不得不说,卡特罗的心性足够坚韧,一瞬的破绽立刻被弥补,一剑横移,再度向杜林斩去。
杜林哂笑一声,身躯前趋,于不可能中右手手腕弯曲,五指凝在了一起,整只右手向前递去,似是自寻死路,将手腕朝卡特罗的剑锋上送去一般。
卡特罗却觉得有些不妙,毕竟,到他这样的强者,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与着足以传世的武技,对于危险的感应也高人一筹。
“吼!”喉间吐出了一声怒吼。
空间波动在杜林的身后出现。
杜林眉头微皱,这些家伙,还真有点麻烦呢!
手腕不可思议地在被剑锋触及之前一弯,长长的五指似鹤颈弯曲般点下,五指如啄,恰恰点在了剑面上。
由于时间紧迫,杜林在一击之后不得不缩手,速度之快,即便以卡特罗剑术之凌厉,也被杜林的手在一击后全身而退。
然后,杜林用奇异的步调后退着,速度如疾矢,以后背撞进了那段空间波动之中。
在那里,一个身穿短衫,身着匕首的家伙刚刚现出身形,甚至都没看清楚杜林与卡特罗的交手究竟是谁占了点便宜,便被杜林整个人撞了过来,大惊之下踏步后退,手中散发着蓝芒的匕首以轻灵似无物的轨迹朝着杜林的脖子扎去。
刺客,只出现在阴影中的刺客,除了盗贼外,也只有刺客能掌握瞬移的技能了。
瞬移,究其根底,却也是破开空间壁垒的一种空间技能,只不过相较于空间魔法而言,距离极短,但在近战中的可怕,远非什么空间魔法可及,只有高级刺客与盗贼才能下功夫去掌握。
只是,烈火佣兵团的这个刺客永远也想象不到,杜林是玩此道的行家。无论是道家的五行遁术,还是这个世界的空间魔法,对于杜林而言都是随手挥来。
闯出囚笼的时候,杜林最后就是靠着破开空间壁垒而免于粉碎。与阿尔法交手的时候,杜林就是用空间引导将阿尔法的斗气变成了天上绚烂的烟火,乃至刚才卡特罗的斗气,也是同一种手段解决。
所以,在那刺客以为可以凭借瞬移这个技能将杜林致于死地的时候,他已临近死亡。
所有的技巧的运用,都离不了一个基础,那不是力量,因为到了极至技巧可以脱离力量,但是速度,无论什么技巧都脱不了速度这个基础。或者,可以这么说,速度本来就是一种技巧!
似缓实快,杜林的手轻轻从那名刺客的手上挥过,那把淬了剧毒的匕首凌空坠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线抛落,从刺客的脖子上轻轻划过。
死于自己的兵器,死于自己配置的剧毒,这算不算是一名刺客的归宿?
第一卷 第四十八章 杀戮之局
射手的眼力应该是最好的吧,否则,连目标的动静都看不准的话,那射手的存在也失去了意义。
烈火佣兵团的射手无疑具备这种资质的,在杜林先刺客一步朝着刺客应该出现的方向退去的时候,射手就意识到了不妙,一箭浑然天成,试图缓解刺客的困局。
然而,远程终究没有近程来得快,等着刺客在不可置信的不甘眼神中向地上滑落的时候,那凝聚着烈火佣兵团神射手的一箭才堪堪如闪电般射到杜林的面前。
而杜林,身形这个时候忽然变得像纸一般轻,瞧着飞射而来的羽箭,身形蓦地飘了起来,凌空一折,箭矢擦身而过,带着爆烈的气息。
杜林倒不是不想挥挥手将这一箭粉碎,只是先前空手接的一箭让手指仍有些疼痛,那射手的箭术确实非同凡响,箭是带着爆裂效果的箭矢,所以杜林这次是能躲则躲。
这么一段空隙下来,卡特罗已冲了过来,再次发出了怒吼。
刺客的死亡卡特罗已经感受到了,心内悲愤,斗气异发惨烈。
很久了,部下不是死在冒险的旅途,而是,死在帝都的一场原本十拿九稳的伏击中,这样的挫败让卡特罗睚眦欲裂,因愤怒使得一头棕发在斗气下乱舞,整个人有若魔神。
眼中紫色更盛,烈火雄师的名头确非虚致。
怒吼连连,沉重的脚步声让脆弱的帝都街道裂开了一个一个的小坑,每一步,气势在以几何倍数增长着,一双眼顷刻间已被紫色所代替,在那双不似人该有的眼中充满着暴躁的狂乱。
“杀!”
卡特罗挥舞着巨剑,一剑接着一剑,一剑快过一剑,如江河汹涌,怒海波涛。
陷入狂化了么?杜林脚下踏着奇异的步,一次次地腾挪闪躲着,嘴角却牵起了一抹弧度。
狂战士又如何?靠着狂化来增长力量的家伙,不过是一头猛兽罢了,而兽,永远都斗不过人类!
“不要……”茱莉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呼声,似乎她也陷入了狂乱?要不然,怎会傻得向着对战中的杜林与卡特罗冲来?
纵横的斗气中,她一个弱女子何以自保?
借着狂化的力量,卡特罗的实力已经接近圣域的边缘了,单纯以力量而论,或许连圣域也有所不及吧?
“杀,狂战逆天!”这是属于狂战士的绝技,非狂化状态的狂战士根本使不出来。
空间亦为之一乱,斗气沿着空气大地朝外蔓延着,卡特罗的狂舞中,遇者摧折。
杜林神色微微一变,倒想不到这头野兽的力量居然会强到如此地步。
但杜林仍没有使用力量的觉悟,身躯一顿就站在了地上,双掌悠忽合十,在那以卡特罗为中心的斗气狂涌间,双手食指与拇指倒扣,小指指尖搭在了一起,无名指却分开了来,一指竖立,一指斜着往下直指。
“临!”轻喝了一个字而已,气势顿变。
那汹涌的斗气到了杜林身前三寸处竟似流水一般一分为二绕杜林淌开了去。
屋顶上,那大少爷脸色狂变,云诺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阴沉起来。
“他……还是人么?”大少爷脸色惨白地涩声问道。
“或许……是吧!”
云诺接连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能击败卡特罗的高手不是没见过,但似杜林这样的,平生仅见,很难想象,居然有这样的战技存在,只是手势与印契的变幻而已,狂化的卡特罗就不能伤他分毫!
战斗到如今,也不过片刻的功夫,而杜林的手段层出不穷,云诺为之震撼,也为之胆寒。
“错了……”云诺喃喃自语。
咽了一口唾沫,大少爷艰难地道:“我们,怎么办?”
“走!”
“走?”
“先回去吧!”云诺叹道。
两人从屋顶上消失了去,而战斗,仍在继续。
又是一箭对着杜林咽喉射来了。
空中有魔法的剧烈波动,“无所不在的水精灵啊,请听从我的召唤…….”
魔法的使用也会是于事无补,参与战斗的佣兵团中的人都清楚这一点,只是,此刻已陷入困境,必杀之局反而成为了无法脱身的困局,陷入了狂化的副团长卡特罗没有人能将他带走,而丢弃同伴不是烈火佣兵团的作风。
杜林并没有再动作,那一箭射了过来,在身前三尺处爆裂,附带着魔法威力的羽箭对此刻的杜林似乎没有丝毫影响。
而卡特罗继他斗气之后的一剑势在必得一剑落到了杜林的头顶上。
杜林没有躲闪,只是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为什么我不想杀人的时候,还是有人要来找死呢?”
说着,径直面对着卡特罗的巨剑,杜林张开了嘴。
当然不是用嘴去接下这一剑,而是……哈了一口气。
无坚不摧的巨剑就在这一刻坠下了,不是整个,而是成了碎片。
故技重施而已,先前那一记鹤啄将卡特罗赖以成名的兵器毁掉,狂乱中的卡特罗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依然是挥剑的姿势朝着杜林劈下。
杜林的双眼这时却对上了卡特罗那双狂乱的紫眸,口中猛吐出了一个字节,一双眼中的漆黑随之放大。
对上杜林双眸的卡特罗显得呆滞起来,双眼一沾杜林的目光就被黏住了,然后眼中的狂乱渐渐褪去,却呈现出了死灰的颜色。
“今晚的夜色必然是血红的!”杜林冷冷道。
却在此时,背后风声忽起,杜林微微皱了皱眉,有些没有防备,身后那人居然将气息全都收敛住了,倒颇有几分本事。
一掌向后拍下,与用膝撞的那人对击了一下,那人轻盈的身躯飞抛了出去。
借着这一线之机,卡特罗身躯猛地一震,恢复了神智,疾速退去,“走!”发出大喝声,空中飙出了一股凄厉的鲜血,但身形没停,几个起落朝街远处奔去。
诸烈火佣兵团的人也退得干净利落,除了那个刺客的尸体仍在地上外,都走了个干净,包括与雷蒙纠缠的那名武者。
杜林也懒得去追赶,却转头朝着那能隐匿气息的偷袭者看去,俏生生的脸此刻毫无血色,惹火性感的身材此刻显得单薄无比,在暮色里显得孤单而又凄楚。
“怎么,你不走?”杜林的笑看起来颇柔和,瞧着茱莉道。
第一卷 第四十九章 光明教会
无助地咬着柔软地嘴唇,茱莉看着杜林笑容中的戏谑与讥诮之意,知道自己一众惹了一个绝不该惹的人。
只有亲自体会杜林的出手才会感觉到这样的可怕程度,不费吹灰之力的颠峰技巧,给人一种就像是表演的感觉,作为一名高级盗贼,茱莉的心性无疑足够坚强,可是,在看着杜林轻描淡写地将自己一方的围攻击溃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一种恐惧感。
“你……放我走?”听着杜林的话,茱莉有些不可置信地朝杜林问道,事实上,茱莉清楚自己没有随同伴一起离开的原因,一来是离杜林太近,二来是因为知道杜林不让走的话谁也走不了。
作为一个高级盗贼,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方才缓卡特罗危机的一击只是趁着杜林没注意到自己而已。
“当然,我不是人贩子!”杜林耸耸肩,笑道。
“那您……不追究了?”茱莉颤声问道。
杜林哂笑一声,踱步到茱莉的身前,手指伸到了茱莉的下巴处,挑着她柔嫩的下巴,轻笑道:“你说呢?”
“我……”茱莉无语,杜林的手指冰凉无比。
“烈火佣兵团……”杜林笑道:“回去告诉他们,今天晚上的月亮,是红的!”
声音很柔和,但话语里的意思,冷酷无比,茱莉闻言不由一颤,瞧着杜林,半晌后才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去。
弱肉强食不只是囚笼的定义,也是所有世界不二的法则,得罪了一名圣域强者,对于什么样的结果要有所觉悟才是,虽然烈火佣兵团的人并不知杜林是一名圣域。
“你没事吧?”转头瞧向了雷蒙,杜林皱了皱眉问道。
“没事!”英俊的脸因疼痛而稍显扭曲,雷蒙的实力确实太弱了,虽然挡住他的武士实力只比他高了一筹,按理他不该伤得这么严重,奈何他一心想闯过去,剑术上的破绽就多了许多了。
看出雷蒙没有伤及要害,杜林没有给他治伤,进阶强者之路充满了荆棘与痛苦,这样一点伤都忍不了的话,那只能说明是一根废柴,当下,杜林只淡淡道:“那走吧!”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夕阳的余辉之中。
周围才有几道人影渐渐闪出来,瞧着战斗后的痕迹沉思。
才一踏入公爵府,一名侍卫在那等候,瞧见了杜林迎了上来道:“先生,公爵大人请您回来后直接去他书房!”
杜林一愣,直接出书房?难道有什么事不成?
离雷林公爵的书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杜林就见到了公爵大人,他在门口朝外望着,一见杜林后,他的神色显得有些沉重,朝着杜林迎了过来。
“怎么了?”杜林笑了起来,道:“这样的脸色,难道是夫人被人勾走了?”
这算一个冷笑话,公爵大人牵了下嘴角,脸色还是不大好看,直接拉着杜林走进了书房之中。
“维茨长老让人传来了话,神殿总殿来了四名红衣,五名白衣,加两名九级以上的骑士!”雷林公爵面带忧色,道:“一来就打听公爵府这些日子多了什么人,你的存在似乎已经众人借知了?”
“什么?”杜林一时间没明白过来。
也难怪雷林公爵脸色这么难看,换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也无法忽视神殿的力量,四名红衣主教,五名白衣祭祀,还有两名九级以上水准的神圣骑士,任何一个人拿出来都是可以在游吟诗人口中吟咏的光明事迹。
“他们,是为了我而来的?”杜林步入书房,看到书桌上摆了一壶茶,杜林二话不说,直接上去拿起茶壶啜了几口。
雷林公爵点了点头,沉声道:“对不起,杜林,想不到为了科恩的事让你陷入到这样的麻烦当中!”
杜林笑笑,“神殿?那又如何,在我眼里,这些个废柴还真不够看的呢!”
“不要小瞧了神殿的力量!”看着杜林满不在意的神态,雷林公爵说道:“这些虽然不是神殿的全部力量,但绝对是精锐所在。要知道,连皇帝陛下都得让神殿三分!”
“而且,我怕他们到我府上来要人!”雷林又补充道。
“你怕?”杜林笑吟吟地朝雷林公爵看去,脸上带着戏谑之色。
“不是!”雷林闻言神色不由一窒,摇了摇头,“你不了解现在的局势!”
说着,雷林公爵叹了口气,道:“帝国现在的局面,很复杂。你不懂的话,我给你说说!”
“噢?”
“帝国第一任大帝阿莫斯开创帝国的时候就得到了那时并不十分兴盛的光明神殿的支持,那个时候,各种神氐各种信仰充斥着大陆,而借助着阿莫斯大帝,光明教会从那时开始成为大陆第一大神教!”雷林公爵轻叹了一声,道:“大帝开创了帝国后,给予了光明教会许多便利。但当时的阿莫斯大帝没想过,光明教会会发展得那么快!”
“到了今天,神殿已成为帝国继续向前发展的一颗毒瘤!”瞧了一眼门口,雷林公爵忽暴出了可以说是炸弹似的一句话。
“毒瘤?”杜林闻言不由一怔,倒没想到会从雷林公爵的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雷林公爵沉重地点了点头,道:“神职人员不事生产,不向帝国缴税,即使是一些信徒,也是不事生产,专无推广光明神的教义,向世人宣传着信仰光明则得救恕的信条!”
“有犯罪的人,如果向神官忏悔,神官出来交涉的话,能得豁免。神圣骑士追拿异端,遍索帝国行省,所至之地给予配合补给,异端必须交予神殿处理……”
“很多这样的特殊权,甚至凌驾于贵族之上。很多贵族选择加入光明神教!”雷林深吸一口气,冷冷道。
“噢,那你们的皇帝没有采取措施?”杜林道。
“有,但是,没能起到什么约束的作用。每一次神迹的出现都会让光明神的信徒爆增,到如今,光明神教信徒超过了一千万,如果帝国惹起了神殿的不满,那后果……十分严重!”
杜林冷笑,徐徐道:“如果是找我麻烦的话,虽然我只想享受目前的生活。但不代表我会害怕麻烦,管你是狗屁的神还是魔!”
第一卷 第五十章 科恩的心
瞧着杜林依然满不在乎的模样,雷林公爵叹了一口气,属于强者的骄傲,希望不是自大,而是自信。
而此时,杜林想的却是这些是维茨传来的话,倒是颇有几分意思,身为神殿长老居然出卖他那一方的实力,维茨想干什么?
“这么说来,你的皇帝陛下不好过了?”杜林道。
叹了一口气,雷林公爵点了点头,道:“陛下有心振作,但神殿,毕竟不是能轻易动的。长老团,神罚组,神圣骑士,强者云集,尤其是神圣骑士,那是经过战场训练的一帮家伙!而且,教会的教皇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杜林耸了耸肩,这些与自己无关,自己其实只想好好地过日子,当下便道:“如果只是这么点事的话,那我先回去洗洗睡了!”
雷林闻言一愣,有些无语地点了点头,却又忽道:“也好吧,有什么麻烦我先撑着。对了,科恩住到你的院子里了,他对所有人都显得很戒备,除了你,你帮我照看着点!”
科恩?杜林闻言一怔,还有这样的后遗症?当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迈步回去。
才一进院,一道人影从树上直扑而下,雷蒙不由一惊,忙踏步向前抽剑而刺。
杜林自然看清了那道人影,不过他却没有说话。
长剑刺了出去,却被一个拳头猛得荡开,没有使用斗气的剑虽然威力要弱上许多,但锋利程度依然可观,可那人居然直接用拳头给荡了开去,雷蒙只觉手上一股大力传来,整个身子竟不由自主地斜踏了一步。
身上的伤口被牵引得隐隐作痛,雷蒙抽剑回刺,那道黑影却已晃了过去,直接朝杜林扑了过去。
“啊……爸爸!”随着这带着天真与稚气的声音,黑影像布袋熊一样挂在了杜林的身上。
杜林苦笑了起来,还真是个便宜儿子啊,怎么到现在都没改口?还管自己叫爸爸?
“爸爸,你可回来了!”至少有点正常的思维,科恩嚷道。
雷蒙松了口气后转过了头去,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
杜林无声地叹了口气,沉声道:“说过不要叫我爸爸,怎么不听?”
科恩的眸子却也是黑色的,在昏暗的傍晚夜色中显得发亮,却看着杜林不言不语,神态间却很执著。
“我老婆都没一个就多出你这个儿子来,你叫我以后怎么泡妞?”杜林没好气道。
依然不语,却看着杜林。
“不说话?小家伙,你听着,以后不准叫我爸爸了!”看着科恩的那双眼,杜林感觉自己是在浪费口水,果然,耳中再次听到了科恩的称呼:“爸爸!”
“算了,算我服了你了……”无语的杜林一把将科恩甩下地,大踏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和一个孩子去较真,似乎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杜林虽然闲,但想来不会是什么有趣的行为。
“爸爸!”在被杜林解除封印后科恩的脸仍显得有些呆板,此刻却露出了一种笑容,童稚的嘴角微微牵起,那种笑,雷蒙眼角瞥到,不由一怔,随即不知为何,心底竟是微寒。
杜林推开了门,只见一个窈窕的背影坐在软榻上,闻声别过头来,一头金色长发随之甩动,然后一张绝美的脸出现在眼帘中。
杜林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怎么?在等我?”
海伦露出了一个动人心魄的笑,妩媚道:“是啊,人家可是等了你一个下午了呢!”
“噢?漫漫长夜,叫佳人独守空房,倒是我的失误呢。”杜林的眼神放肆得毫无忌惮,在海伦那能惹人发狂的身上上下扫视着,嘴角略略扯着,露出玩味的笑。
感受到杜林的目光,海伦脸上不由一红,大概是想起了昨晚的事,嘴里却嗔道:“眼睛往哪看,难道昨晚还没看够?”
这话让杜林再次一怔,心里品味着海伦话语中的含义,心里竟是忍不住一喜。
看来有戏,虽然对于男女之事杜林是个彻底的菜鸟,但好歹是受过地球先进不知多少的文明熏陶过的大好青年,理论知识还是比较丰富的,这也是他流氓嘴脸的根源所在。
“爸爸……”这时天真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却是科恩一脚踏进了房中。
“科恩?”海伦听到科恩的话不由于一讶,朝着科恩看去,又朝杜林瞅了瞅,脸色显得十分的怪异。
“这个……”杜林有些无语,果然,刚才还说多了这么个便宜儿子怎么泡妞呢,现在就一语成谶了?而且这事似乎还不好解释,杜林也不善于解释。
“科恩,你不是在你娘亲身边么?怎么到这里来了?”看着科恩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了杜林身边,身子紧靠着杜林,海伦凑过了身子,柔和地说道。
科恩瞧着海伦,神色间却充满了戒备与警惕。
杜林摸着科恩的小脑袋,笑道:“这不是你海伦阿姨么?你干吗这副样子?”即使是雷林公爵打了预防针,但杜林还是想不到科恩现在是这个样子,对他的亲人都警惕和戒备?
科恩摇了摇头,伸出双手却紧揪住了杜林的衣角。
杜林略一沉思,想起了在科恩的识海中那个封印者所说的话,难道说,科恩这小家伙并不普通?
眼见科恩的抗拒,海伦微微有些尴尬,缩回了手,对杜林道:“似乎,他只亲近你?”
杜林微微摇了摇头,道:“没事的!”说着,一把将科恩抱起,放在了软椅上,盯着科恩的双眼,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对科恩柔声道:“小家伙,这里的人对你都很好,不是么?她们对你都没恶意,只想亲近你,所以,你以后不要那么警惕和戒备了,好不好?”
虽然语气柔和,但声音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瞧着杜林的眸子内有些疑惑,似乎不解,不过,一小会后科恩还是点了点头。
“好了!”杜林笑着对海伦道。
海伦朝科恩伸开了双臂,科恩显得很迟疑,瞧了海伦一眼后又看了杜林一眼,见杜林鼓励性地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科恩才伸开手任海伦将他抱起。
“呵呵!”海伦笑了起来,道:“杜林先生,您的本事还真大呢!”
“当然,我的本事可不只这个,要不要都试试?”杜林邪笑道。
第一卷 第五十一章 被调戏了
“主人,大小姐来了!”却在这时,雷蒙走过来朝杜林恭声说道。
杜林闻言一讶,凯瑟琳来这里?这倒没有想过,难道是自己的人品值飙升,美女们都来投怀送抱了?
脚步声似乎很从容,但杜林还是从凯瑟琳的脚步声中听到了一丝焦躁,这样的听力多少有点变态,但对杜林而言算不得什么,当年为了生存,不得不时刻让自己的听力与视力放到最灵敏的程度,乃至声音的主人拥有什么样的情绪都一清二楚。
“杜林!”出现在门口的凯瑟琳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带着些须懊恼与焦躁,一进门却见到了屋内的人似乎不少,略略吃了一惊,目光从科恩与海伦的身上扫过,朝着她们勉强笑了笑,然后却对杜林招了招手,随即退出了门去。
杜林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这有些奇怪,与凯瑟琳一贯的风格完全不相符合啊!
朝海伦笑笑,告了声罪后杜林跟着走了出去。
院内的碧椤树下,瞧着杜林漫步走了过来,凯瑟琳张嘴欲言却又没能吐出声音。
“有事?”杜林奇道。
一咬牙,凯瑟琳瞪大了眼瞧着杜林,沉声道:“帮我一个忙,不许拒绝!”
杜林失笑,什么忙还不许拒绝?玩味的眼神瞧向了凯瑟琳,心道也就是女人,能将求人的事说得理直气壮不说,还不允许拒绝。
“答不答应?”凯瑟琳道。
杜林笑问道:“什么事?”
“你如果答应了我就说,不答应的话,我去找别人!”凯瑟琳对杜林冷冷道。
“噢,那你去找别人吧!”杜林哂笑一声,转身就走。
“诶…….”凯瑟琳张嘴欲呼,却又抹不开脸面。
杜林一顿身,回过头笑道:“美丽的魔法师阁下,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您一定不会想到来找我。可是呢,我这人向来心软,如果求我的话,我或许会答应的!”
“你……”凯瑟琳闻言不由一阵恼火,瞪着杜林,恨不得将他撕碎了,可是,无论是实力还是理智,都无法真的将杜林撕碎。
而此时的杜林,无视凯瑟琳杀伤力巨大的眼神,只是一副你求我啊,求我我就答应你的表情。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表情却形成了鲜明对比,凯瑟琳焦躁而又愤怒,杜林悠闲而又从容。
终于,凯瑟琳开口道:“我……求……你!”
咬牙切齿的模样,哪有求人的半分觉悟?只不过杜林却不计较了,好歹凯瑟琳帮过自己不是?便笑着点了点头道:“好的,我答应你。什么事?”
“开学舞会!”凯瑟琳冷冷道:“我会让人送衣服过来,然后带你去!”说着,凯瑟琳气冲冲地转身就走,再不理会杜林。
杜林笑着摇头,“丫头生气的样子倒还满好看!”说着,转身进了屋。
“杜林先生,凯瑟琳找您有什么事?”海伦也是好奇凯瑟琳与杜林之间的关系,笑着问道。
杜林摇了摇头,“说是个什么开学舞会来着!”
海伦闻言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皇家学院每年开学都会举行一次大型的舞会,增进师生间的感情,让这些帝国未来的精英彼此更加了解,学会交际的手段。只不过,凯瑟琳不是一向都不去参加这种舞会的么?”最后一句,海伦的语气里却带着些好奇了。
杜林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杜林先生,您和凯瑟琳是怎么认识的呢?你们应该是好朋友吧?”海伦抱着科恩,随口问道。
杜林闻言不由一哂,看了海伦一眼,这样明显的试探并没有做掩饰,海伦问这个却是为了什么呢?当下笑道:“认识才三天而已,只是我有些难题,所以她就将我带回了公爵府!”
“噢。凯瑟琳还是个孩子,说话的语气可能不大好,不过她人很善良的。杜林先生与她相处的话,不妨多让着她点!”海伦接下来这句话与前一句话的意图就完全不一样了,杜林闻言不由向海伦的脸上看去,后者神情并无丝毫异常之处,说这话也说得很自然。
这倒有些不明白了,杜林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这会工夫,脚步声响起,几名女侍各托着盘子走了过来,上边却是摆着一件件鲜滑光亮的衣物。
“奉大小姐之命,前来侍奉杜林先生更衣!”走在最前边的一个眉目清秀的女侍朝杜林恭身一礼道。
杜林一愣,随即苦笑起来。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去参加舞会怎么会不换上一身光线的礼服?
“请大人更衣!”见杜林似乎没有动弹的迹象,那女侍又道。
“好吧!”答应的事自然要做的,一诺千金或者在别人看来是傻瓜才有的品质,但在杜林看来这是基本准则,在囚笼中悟出的人生原则,不轻易给出什么诺言,但答应的事却一定要做到。
“我要不要回避?”海伦这时却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瞧着杜林不自然的表情,以海伦的老到,自然瞧出了杜林没经历过这样的阵仗。
无论是前世还是在这个世界,杜林都是很随意的穿衣,看到五六名女侍托着的光鲜礼服,杜林心想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用!”杜林故作轻描淡写地说道。
海伦笑笑,却抱着科恩走到了雷蒙面前,将科恩递给了雷蒙。
科恩对雷蒙似乎没什么抵触,居然很自然地挂在了雷蒙的身上,戳到了雷蒙的伤处,让后者不由一阵呲牙咧嘴。
事实上,与杜林订结了主仆契约的雷蒙灵魂内有杜林的气息,同样有着相似遭遇的科恩自然不会排斥这种气息。
理会了海伦的意思,雷蒙抱着科恩走出了门去。
为首那女侍将衣物交给另一个女侍,然后她伸出纤纤素手替杜林解衣。
杜林轻推开那女侍的手,道:“我自己来吧!”说着,三下五除二,将身上的外袍脱了去。
“大人,小姐吩咐过了,里边也得换!”那女侍却接着说道。
杜林觉得愕然,道:“不必了吧?”
“大人!”女侍不依不挠。
本来以杜林的性子,这些都是小意思,只是,眼角瞥到了海伦就在旁边,觉得面子上有点抹不开,尤其是海伦此刻笑意吟吟的表情,对着这样一个媚态天成的绝世女人,自己穿着衣服也就罢了,如果说一脱光,那不出丑才怪?
“我来吧!”这时柔软好听,柔媚天成的声音响起,海伦款款迈步走了过来。
却是凑近了杜林的耳边,带着少妇身上特有的肉体香气传进了杜林那灵敏无比的鼻尖,热气呼在杜林的耳垂,道:“奴家来给你宽衣如何?”
饶是以杜林的心性,也忍不住心内一荡,只觉下边有了点反应。
“娘的,反过来被调戏了!”杜林心里狠狠地说道。
第一卷 第五十二章 香艳报复
“怎么?怕我吃了你?”感觉到杜林身体略有僵硬,海伦媚笑道。似乎,这句是某人的口头禅来着?
把心一横,杜林心道还真怕了你不成?脑袋往下点了点。
柔若无骨的素手纤细而修长,五指洁白如羊脂,轻轻抚过杜林的肩,在颈下部分小指轻挑,将杜林的中衣领挑了开来。
手触处凝若滑脂,眼角瞥到海伦的手指,杜林心里又起了那么一点遐思。
脚下轻盈一转,到了杜林的身前,海伦脸上带的笑意里调笑的意味十分地明显,不时将媚眼朝杜林飞上一眼,轻柔的手替杜林宽着衣。
每一个轻柔的动作,每一个眼神,哪怕是每一次呼吸,都能将人的欲望引发,给人以恨不得将她就地扑倒的想法。
报复,绝对是报复。
眼角瞥着诸女侍正在看着自己,杜林唯有强忍着被海伦挑起的欲望之火,还没有在别人面前表演春宫的习惯,如果没有这些女侍在旁,杜林却不肯定自己是否会把海伦扑倒正法了。
为杜林宽衣的海伦无疑有着极丰富的经验,单纯只替杜林脱去上衣时的正常接触就让杜林感觉血气上涌,不过杜林的镇定功夫也是相当了得,从表面上看去,似乎他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但若细看去,会发现此刻的他正在眼观鼻鼻观心。
上身精赤的杜林露出了比女子还要白皙几分的肌肤,刚用真元修补的身体显得珠圆玉润,海伦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也有些羡慕起杜林的肤色来。
不过海伦没有说话,默然微低下了身,双手伸到了杜林的腰上,竟是毫不避嫌地替杜林去解裤子。
随着身体的微低,绿褶衫的衣领就低垂了下去,从杜林站立的脚步,正好瞧见深深的白皙乳沟,立刻,杜林的小兄弟就抬头敬礼了。
苦笑,昨夜虽然是看光了海伦的身子,但那毕竟是远距离的,而现在,两人相隔不过咫尺,杜林想凭超卓毅力抗住也是吃力得很。
女人的报复,果然是很可怕的!
杜林苦笑着,强忍着因海伦的手指在小腹上滑过的快感。
很快,只觉身下一凉,全身都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卟!”轻微的声音响起。
还是,可耻而又华丽地败了……杜林感触着,但下边传来了销魂的感觉让他心里一阵淫情荡漾,半眯着眼,他舒服地吐了口气。
“呸!”羞红着脸的海伦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发出一声冷哼,她直起身来朝杜林看去,见后者那淫荡的表情,不由发出了嗔怪的哼声。
随着这声哼,杜林睁开眼看着海伦俏生生的脸庞,嘿嘿一笑后,干脆什么脸也不要了,朝着海伦挤了挤眼,那活儿与佳人柔嫩嘴唇触碰的滋味,啧啧,确实是……
海伦原本已生出红霞的脸随着杜林的小动作立刻变得红透了,暗啐了一口,心道这家伙,还以为是经惯了***的老鸟,但才挑弄了几下却丑态毕露了,根本是个雏。
倒不是海伦见惯了男人,而是,杜林的实质与他的表面差距来得太大。
偏偏杜林放弃了所谓的面子后,此刻无耻得很,小弟高耸在了空气中的他安之若素,不赶快压制着,反而在空中抖了几抖。
如此一来,连那些女侍也脸飞红霞了。
到底是海伦看不下去了,取过了衣裳细心地替杜林穿上,好歹将那丑陋的凶器给遮盖住了。
随着内外衣裳一件件地披到了杜林的身上,杜林整个人也显得焕然一新,最后,将最隆重的礼服披上的时候,杜林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到底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穿上了隆重晚礼服的杜林人模狗样,看起来还真向那么回事,除了嘴角挂着的淫邪的笑表露了他此刻的充分无耻外,整个人还真跟着好看了不少。
杜林伸展了下胳膊,感觉束缚得紧,这礼服还真不是人穿的呢!
杜林所不知的是,这个还不算是特别正式的礼服。
“别动!”海伦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见到杜林懒散的动作,忙轻喝了一声,然后转到他的身侧,细心地替他抹平礼服上的褶皱。
海伦的神态十分专著,将整件礼服整理得一丝不苟之后,才舒了口气,又转到了杜林的身前,拉开他的双手,欣赏起自己的作品来。
“怎么样?”杜林笑着,心里感觉当真不错,虽然这所谓的礼服自己穿不惯,但看着杜林红扑扑的脸色,眼中的喜悦,心情也非常愉悦。
如果,每天都有这样一个尤物侍侯自己穿衣,那是怎么一副情形?杜林扯着嘴角笑着,心里yy了起来。
听到杜林的问话,海伦点了点头,道:“不错!”说着,却又瞥了一眼杜林的下身,在那里,没有再想遮拦的杜林的小弟依然直杵着,海伦看着脸上又是一红,又啐了一口。
“美丽的小姐,在下能请您赏脸跳支舞么?”杜林听着海伦说不错,心里有些飘飘然起来,一躬身,学着前世在电视上学来的样子,作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邀请的姿势大同小异,海伦听到杜林的邀请微微一愣,随即将手轻柔地伸了出来。
接过海伦的手,杜林倒是傻眼了,出口邀请完全是因为自己打扮得像一只雄孔雀,所以才这么卖弄一下,此刻不得不尴尬地在海伦的耳旁低声道:“我不会跳!”
闻言一愕之后,海伦大笑了起来,显得很没风度,这家伙,居然不会跳舞。
看着海伦毫无风度的大笑,杜林翻了个白眼,故作狠狠的样子道:“很好笑么?”
“好吧,小坏蛋,我教你好了,免得去了出丑!”说着,扶着杜林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另一手紧握,带着杜林在屋内的狭窄空间内轻旋起来。
海伦的舞技自然是卓绝的,而杜林的悟性也不低,以他的身手连踩脚都不可能,只片刻功夫便学了个通透。
而此时,凯瑟琳派来的侍卫到了门外,敲了下门,催促杜林说大小姐已经在门口的马车上等候了。
海伦轻声道:“去吧,小坏蛋,那些贵族小姐,可别勾引得太多!”
杜林松开了手,朝海伦望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迈着孔雀步消失在门口。
海伦看着杜林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个干净,神色间闪过了一丝怅然!
第一卷 第五十三章 皇家学院
看到杜林打扮得想雄孔雀一样迈步出来,抱着科恩的雷蒙一怔,随即大笑了起来,俯着身,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雷蒙这样的表情杀伤力就显得大了,尤其是雷蒙一向木木的表情,现在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搞得杜林一阵恼火,当下哼道:“有这么好笑么?”
见杜林恼羞成怒,雷蒙赶紧收起了夸张的表情,遮蔽是嘴角还荡着那怪异的笑。
“爸爸,抱!”在雷蒙大笑的时候,科恩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跑到了杜林的身前。
杜林又是苦笑,拍了下科恩的小脑袋,道:“我现在没空,你跟着雷蒙玩,我一会就回来!”说着,跟着那等候的侍卫朝外走去。
“爸爸!”眼见杜林迈开了步,科恩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了杜林礼服的后摆。
“你干什么?”杜林道。
“我要跟你一起!”话从来不多的科恩此刻说话倒破天荒地变长了。
“不行!”
科恩不再说话,只拉着杜林的衣服后摆不说话。
“放手!”杜林大声道。
一双黑色的眸子里带着委屈,科恩却坚决地摇了摇头。
开玩笑,杜林可没打算带着这样一个拖油瓶去,当下脸色一肃,严厉地瞪了科恩一眼,道:“不听话的话,我把你扔了!”
科恩一双黑眸忽闪忽闪了几下,看着杜林,满脸委屈地松开了手。
“乖了,回来给你做冰激凌吃!”杜林说着一句后扬长而去,要带孩子,还真没那个耐性。
出了门,已有公爵府的马车在那候着,有侍卫引着杜林上了马车。
从敞开的马车门进去,凯瑟琳一脸不愉地在里头等待了,杜林一上车,车夫挥着鞭子启程。
才一上车,杜林只觉眼前一亮,入目所见,只见凯瑟琳端坐在铺着柔软兽皮的软榻上,身着一袭洁白的长裙,坐着的她没能将她的玲珑体态展现,但身着长裙的凯瑟琳此刻无疑有着与平日全然不一样的美丽。
少了些任性与骄傲,多了温柔与恬淡,显得越发动人。
只不过,瞧着杜林进来,凯瑟琳脸上的神色变化却破坏了那身盛装长裙所带来的温柔恬淡感觉,拉着一张脸,凯瑟琳瞧着杜林怎么也不顺眼,打量着杜林人模狗样的样子,冷冷道:“干什么这么久?”
杜林耸了耸肩,对凯瑟琳的话根本不作回答,却瞧向侍立于边上的凯瑟琳的俏丽的贴身女侍眨了眨眼。
“跟你说话呢!”杜林的神情让凯瑟琳更显烦躁,怒道。
“什么?”杜林掏了掏耳朵,道。
“没什么!”冷哼一声,凯瑟琳倒不想再说了。
那贴身女侍瞧了瞧大小姐,又瞧了瞧杜林,觉得很奇怪。
转过几道街,十来分钟后,到了皇家学院。
入夜时学院旁的街上,更是热闹而又喧嚣,各种肤色的人流聚集在这里。
马车没有停顿,直接驶入了学院之内,然后在皇家学院的礼堂外停下。
车停下了,杜林朝着凯瑟琳笑笑,推开车门跳下了马车。
凯瑟琳抿了抿嘴,也准备下车。
在女侍的搀扶下了下了车去,一身白裙的凯瑟琳给人以惊艳之感,杜林等着凯瑟琳下来了,耸了耸肩,笑眯眯地看着凯瑟琳下了车来,没有丝毫绅士的觉悟。
“现在进去?”杜林在凯瑟琳身边问道。
“当然!”凯瑟琳调整了一下脸上比较难看的表情,牵扯出几分显得虚伪的笑容,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挽住了杜林的胳膊。
杜林一怔,随着胳膊的摆动,不由自主地在凯瑟琳的胸部碰了一下。
柔软的感觉让杜林有点享受,深吸了口气,不由又装成不经意地碰了几下。
“你作死啊?”凯瑟琳嗔道,正准备甩开杜林的手,前边不远处的礼堂门却有一个女孩在那朝这边看来,嘴角表现露出恬淡的微笑,只不过当看到凯瑟琳挽着一个陌生男子的手并行的时候,脸上又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色来。
不过这女孩这样的表情只是一闪而逝,随即迎了过来,道:
“凯瑟琳学姐,欢迎你!”属于少女的声音显得珠圆玉润,“祝你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谢谢!”凯瑟琳露齿一笑,朝着那女孩点了点头,然后挽着杜林的手走进了礼堂的大门。
宽敞的礼堂内,各种颜色的魔法吊灯从天花板上射出梦幻般的光芒,混合成各种颜色,瑰丽流彩,有若梦境。
这间礼堂是皇家学院的标志性建筑,面积达千余平米,容量足够大,皇家学院几百学生此时多已聚集在这间大礼堂内,悠扬的歌声通过魔法阵在整个大礼堂内回响着,轻松而又悠扬。
环整个礼堂,设置了一圈卡座,供人休息,有女侍穿梭其中,供应着美酒。
杜林左顾右盼,看着盛装的俊男美女们翩翩旋舞于舞池之中,梦幻的魔法灯光打在他们的身上,给人以梦幻的水晶色彩。
“凯瑟琳,这边!”才踏进礼堂,不远处有人招手。
是一个和凯瑟琳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穿着一条黑色的紧身裙,将傲人的身材体态呈现得淋漓尽致。
凯瑟琳听到这声音,脸色一沉后才携着杜林朝那走去。
“凯瑟琳,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想不到你居然来了,哟,还真带了位英俊的骑士?”那女孩长了一张精致而妩媚的脸,确实出落的漂亮动人,但她高抬着的下巴与那斜睨杜林的表情让人感觉不爽,那种或许已深刻入骨的优越感使得人第一感觉她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女孩。
“艾妮,你都那样说了,我不来你岂不是要失望?”淡淡的语气,话里却带着颇浓的火药味呢。
“是么?我也一直想见识见识我们心高气傲的魔法师阁下会挑选什么样的中意的男人,现在看来,除了脸白一点外,也没什么出奇之处呢!”艾妮的语气并不是很咄咄逼人,很软,乃至很柔,但听在人耳中却感觉很不舒服。
卡座上其余的几个年轻男女也附和得笑了起来,显然,他们都是与那艾妮一党,跟凯瑟琳不对路。
凯瑟琳冷哼一声,道:“最少,比某些吃干饭的要好!”
“噢?”艾妮故作惊讶地道:“凯瑟琳,这位英俊的先生不是吃干饭的么?难道我们美丽的凯瑟琳魔法师阁下不是一位女夜露?”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哄笑。
杜林不由挠了挠头,女夜露?什么东西,看来自己还真有点跟不上时代呵!
第一卷 第五十四章 被偷袭了
凯瑟琳脸为之一白,心里估计已经怒火中烧,嘴里却是淡淡道:“我不是女夜露!”
“真的么?这不过是你自己的说法而已,凯瑟琳,你不是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么?又何必胡乱找一个男子来给我们看?夜露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话语看起来似是中听,但实际上,却极尽讽刺之能。
“我不是夜露!”凯瑟琳冷冷道。
“是不是夜露,你自己最清楚!”艾妮笑得花枝乱颤,低胸的黑裙摇晃着,乳房上的一抹白色让人觉得眼晕,得意的语气道:“而我们,看到的,你是夜露!”
“能问下,夜露是什么么?”杜林看似弱弱地问了一句。
“呵,感情这位英俊的绅士都不知道夜露是什么?”艾妮瞥了一眼杜林,凑近了身子,吐气如兰地道:“看来,是一个好孩子呢!”
好孩子?杜林哭笑不得,那是十年前的自己好不好?
近距离瞥了一眼那波涛汹涌以及那双峰之间不可窥测的深涧,杜林笑了起来,表情颇值得玩味,也凑近了艾妮的耳边笑道:“美丽的艾妮小姐,你还真是了解我呢!”
凯瑟琳翻了个白眼,看着两人的的亲热模样,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本来对杜林还抱着的一丝希望,此刻烟消云散了。
“是么?”艾妮妩媚一笑,右手轻佻地捏住了杜林的下巴,似是品鉴着杜林的容貌,“其实夜露啊,就是说两个女的那个…….”后一句,声音却大了起来,足够凯瑟琳和边上的人听得到。
艾妮一党的人又发出了笑声,凯瑟琳咬了咬牙,却没说什么。
杜林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原来她们所说的夜露是同志啊,听着艾妮的话,杜林想了一下凯瑟琳给自己的印象,倒颇有点那个味道。
眨了眨眼,杜林笑道:“那另一个呢?夜露可不该只一个人吧?”
“噢,原来你还不知道凯瑟琳的另一半是谁?”艾妮故作惊讶的表情在杜林看来只不过是做作,但落在凯瑟琳的眼中却杀伤力颇大了。
“看来,我们皇家学院男学员心中的冰霜女神凯瑟琳小姐对自己的男伴最基本的事都没有说啊!”艾妮的表情仍旧夸张。
凯瑟琳的脸色很阴沉,如果换了个人这么讥讽自己,早就扔个冰球出去了,只奈何在自己这一贯的对手艾妮面前,这样的行为无疑落了下乘,徒招人笑柄。凯瑟琳可以肯定,只要自己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举动,那不用到明天,整个帝都都会把自己的行为夸大十倍。
“噢?那不妨你现在告诉我嘛!”杜林朝着艾妮眨眨眼,笑道。
“可怜的孩子,你白白当了冰霜女神的挡箭牌了呢!”艾妮仍在挑拨着,手却不由自主的在杜林的下巴上摩挲起来,似乎很享受杜林滑腻肌肤的感觉,事实上,作为一名修真者,杜林的肌肤确实要比初生的婴儿还要光滑。
“冰霜女神?”杜林此刻才注意到这个称呼,不由再次失笑,今天晚上,还真带给了自己许多的惊奇呢。
“杜林,我们走!”凯瑟琳却再忍不住了,故作平静地说道。
“哟,凯瑟琳,你的另一半还没来呢,怎么就走了?是不是生气了?如果是生气了,那小女子给您赔礼了,我这人嘴直口快,说话不经思考,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啊……呵呵……”最后那笑声落在凯瑟琳耳中无疑很刺耳,可凯瑟琳毫无办法,一向不怎么喜欢多嘴的她又怎是牙尖嘴厉的艾妮的对手?
凯瑟琳彻底地恼了,纵使一贯冷淡平静,此刻也有要癫狂的感觉,早知如此,今天就不来参加这鬼舞会了,只是,想拉杜林来凑数平息对自己的流言蜚语,不想却出现这样的情形。
说起来,凯瑟琳到底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女孩,纵然在魔法领域有着极高的造诣,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即使她有着极好的家世,远超同龄水准的天资与实力,但在人心方面,其实却和常人差不了多少。能忍到现在已是相当难得了。
试想一下,一个绝美的无论在哪都是诸人目光焦点所在的女孩,怎么人手被人称为女同的指指点点?这比应付那些苍蝇般的年轻男性贵族要更觉恶心与难受。
“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我不是夜露?”基于以上的想法,凯瑟琳终于爆发了,怒气淹没了理智。
“这个啊,很简单,只是,你做不到!”艾妮无视凯瑟琳的怒气,吃吃一笑,朝杜林飞了个媚眼道。
“做什么?”凯瑟琳冷冷道。
“便宜你了!”艾妮在杜林身前低声说道,忽然凑近了杜林,然后垫起脚尖,吻在了杜林的唇上。
饶是以杜林的心性,也忍不住一惊,随即嘴被封住,心里不由一荡,柔软的香舌伸了进来,在杜林的嘴里缠绕旋转着,不断地试探着。
被偷袭了,不过,我喜欢这样的偷袭,杜林心里春情荡漾着,开始了反击,舌头动了起来,手伸到了艾妮的脑后,摩挲着她那柔顺的棕发。
凯瑟琳目瞪口呆了,要这样?
卡座上的几人也吃惊了起来,想不到艾妮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不过随即又释然,艾妮的行为一向有些癫狂,很难猜测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一个热吻竟持续了足有半分钟左右,然后艾妮猛地扬头,大口地呼吸起来。
杜林咂吧了几下嘴角,感觉还不错,只是,有点被动了。
理平了自己的呼吸后,艾妮用挑衅的目光朝凯瑟琳看去,冷笑道:“怎么?不敢了?或者,你只和女人接过吻吧?”
“怎么会!”凯瑟琳冷笑一声,径直走了过来,一把推开了艾妮,然后嘴唇翘起,学着艾妮的样子垫起脚尖,朝着杜林的嘴凑了过去。
这次不是偷袭了,杜林笑了起来,笑得很淫荡,这个晚上,还真是美妙得很呢,当然,如果呆会不去杀人的话!
第一卷 第五十五章 买你出丑
女人的性子确实很怪异,至少,在杜林看来就是如此,只不过,杜林的女人的了解相当有限,所以,在这个方面,他没有什么话语权。
柔软而嫩滑的香唇触在了杜林的嘴上,销魂之感甚是强烈,如果说先前艾米的一吻杜林感觉有限,并没有来得及品味的话,那此刻凯瑟琳的吻杜林就能细细品味,比较其中的不同了。
相较于艾妮,凯瑟琳的吻技无疑是青涩而又笨拙的,舌头伸近来半晌依然是笨笨的,虽然舌头是很柔软的东西,但在杜林的感觉中,凯瑟琳的柔舌却显得僵硬,只不过,因为彼此要熟悉些的缘故,杜林觉得凯瑟琳的吻感觉要好得多。
大好机会怎可放过,凯瑟琳的吻技很逊,但杜林在学东西这一方面无疑有着天纵之资,不管是武技,还是现在这吻技。
所以,杜林的舌就轻易地滑进了凯瑟琳的口中,舌尖肆意的扫荡着,享受着那舌尖带来的那一种销魂的触觉。
“呃…….”杜林才开始,凯瑟琳却无法忍受下去了,猛地扬头挣了开去,然后俯身干呕了几声,很难想象,居然会有让男人将舌头放在自己的嘴里肆意放纵的时刻,怪怪的,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呵呵,怎么,不习惯?”艾妮眸子内忽现出了几分冷意,斜睨着凯瑟琳此刻羞恼的表情与不堪忍受的动作,冷冷地说道。
凯瑟琳此时无心理会艾妮的讥讽,只是觉得难受恶心。
杜林耸了耸肩,无奈地笑了笑。
“艾妮,你在这里,可找到你了!”却在这时,一个年轻人大踏步走了过来,一走近却是伸出手去拉艾妮的纤纤素手。
“韦特林,你找我干什么?”半眯了下眼,艾妮轻轻地缩了下手,不动声色地躲开了那叫韦特林的年轻人的牵手。
“这是一个美妙的夜晚,艾妮,难道不想和我共舞一曲么?”韦特林打量了一眼凯瑟琳与杜林,笑着朝艾妮道。
“确实是一个美妙的夜晚!”艾妮柔媚一笑,道:“只不过,我们的冰霜女神情况似乎不大妙呢!”
凯瑟琳总算好转了,直起身子,狠狠地瞪了一眼杜林,然后朝艾妮没好气地道:“不用挂心,我好得很!”
“是么?”艾妮又是一阵媚笑,先前的那丝冷意早已消失不见,打量着凯瑟琳玩味地道:“那我们再来一次好了!”
凯瑟琳闻言脸色一白,没敢再言语。
“艾妮,我们去跳舞吧,你的风采,会成为今天舞会最动人的存在!”那韦特林的口才无疑极佳,这样肉麻的话在他说来却似顺理成章,不惹人反感。
“难道你看不见我们的女神在这?”听到韦特林的话,艾妮有些得意地笑着,却又将话题引到了凯瑟琳的身上。
“你才是我的女神!”韦特林继续说着情话,凑近了艾妮,笑道:“即使所有人都说凯瑟琳是学院最漂亮的,但在我眼里,你才是我的唯一!”
“去你的,怎可冷落了我们的女神,你若有本事,先请凯瑟琳跳上一曲!”艾妮笑道。
韦特林露出了一个苦笑,道:“艾妮,你就别难为我了,我可不想成为冰棍!”
“那好吧。你不是一直想跟我上床么?看见凯瑟琳身边的那个人了么?只要你想办法让他在舞会所有人的面前出丑,我就答应你!”艾妮神色忽然变了那么一下,口中忽然淡淡说着,又将话题引到了杜林的身上。
声音并没有刻意地压低,无论是杜林,还是凯瑟琳,乃至边上卡座上的一众男女,都听得清楚明白。凯瑟琳脸色微微一变,看来,今天艾妮是打定主意让自己出丑了,作为自己男伴的杜林出丑与凯瑟琳自己出丑并无差别。
杜林闻言也不由一讶,女人的心思真的很诡异,方才还对自己奉上热吻,现在又毫无掩饰地针对自己了。
那韦特林闻言瞥了一眼杜林和凯瑟琳,脸色苦了下来,这不是成心找事么?只不过,与艾妮上床的诱惑无疑是巨大的,这样一个尤物,韦特林已经花了许多的功夫,但也只不过是牵到了小手而已,现在艾妮居然毫无掩饰地抛出了这样一个条件…….
脸色微微变幻着,韦特林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径直走到了杜林的身前道:“在下韦特林.凯瑞。请问阁下大名!”
“杜林!”韦特林神色的变化杜林看得很清楚,只是他有点疑惑,凭什么,韦特林会相信艾妮的话?女人的话,似乎是不能相信的?
“噢,杜林阁下,可否借一步说话?”韦特林朝杜林微笑点头,显得很有风度的样子。
杜林瞧了一眼凯瑟琳,后者不言不语,只是瞧着杜林的目光中带了一丝软弱。
很难在凯瑟琳的眼中见到这样的神色,杜林眉头微敛,心头梳理着今天晚上有关于凯瑟琳的来龙去脉。却还是有些不大明白。
似乎是凯瑟琳受了艾妮的刺激,所以临时决定参加这次舞会,以证明她不是女夜露,只不过这样似乎也很难解释凯瑟琳为何会做出出格的,自己这样的举动。其中或者有什么内情?
又或者凯瑟琳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并没有她表面上看去那么坚强那么冷淡?当她的骄傲受到挑战的时候,她也会冲动?
只是这样猜测了一下,杜林觉得有点无聊,凯瑟琳的什么想法自己又何必费神去猜测,与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大的干系吧?
“杜林阁下?”这时韦特林又喊了一句。
杜林朝着凯瑟琳笑笑,然后跟着韦特林走到了礼堂的一个角落。
“要多少钱?”韦特林说出了一句突兀的话。
“什么?”杜林觉得自己的理解里器是不是有点问题,怎么今晚就听不明白这些人究竟是说些什么呢?
“我是说,照艾妮所说的,多少钱,你去出下丑?”韦特林沉声道。
“呃……”杜林觉得今晚尽碰到诡异的事情,凯瑟琳,艾妮,现在加上这个韦特林,今晚全都冒着诡异。
“一万金币,可不可以?”韦特林见杜林不语,便开口道。
还真是有钱啊,一万金币,可以吃多少顿好吃的了?
见杜林仍是不语,韦特林又道:“那两万,怎样?”
杜林觉得这个世界还真***疯狂,自己这个本来出身于囚笼那个疯狂之地的人也有点跟不上节奏。
“那三万吧,不能再多了!”韦特林道。
“呃……成交,我要现金,概不赊帐!”
“好的,不过,你用什么方法?最好是猥琐点的,变态一点的,能让艾妮满意的!”韦特林补充道。
“脱衣舞可以么?”杜林嘴角扬起,带着弧度的笑看起来很温和,但如果雷蒙在这里,却又该为某个倒霉的人哀悼了!
第一卷 第五十六章 狠厉女子
用身体挡住别人的视线,韦特林递给了杜林三张面额为一万的魔法金币,杜林接过老甩了一下,笑呵呵道:“谢谢了!”
“不用客气!”韦特林财大气粗地道:“三万金币买你条脱衣舞,还是值得的!”
杜林面露古怪道:“是么?”
收起了三万金币,韦特林走回到艾妮身边,耳语了几句,艾妮听着韦特林的耳语愣了一下,抬头看了杜林一眼,眼神显得有点怪异。
“他跟你说什么?”凯瑟琳沉着一张脸,朝杜林问道。
“三万金币买我去跳个脱衣舞!”杜林耸耸肩,凑到凯瑟琳耳边笑道。
“脱衣舞?”凯瑟琳愕然,随即却冷冷道:“你答应了?”
“是的,三万金币呢,不就个脱衣舞?钱这么好赚怎么不去!”杜林笑着,却转头看了一眼礼堂的窗户,外边夜色已沉。
“你怎么不去死?”寒着一张脸,凯瑟琳怒道。
杜林耸耸肩,凑近了凯瑟琳的耳边,笑道:“今晚,会非常美妙!”
整个礼堂内,全都是衣冠楚楚的贵族子弟,有的在舞池内翩翩而舞,有的在彼此交换着话题,有的在讨论着最近帝都发生的事,有的则在单纯地调情,有的……
这些人都是帝国未来的精英,他们会进入政界、军部,乃至各大工会,成为撑起帝国的柱子,他们中有的纨绔无能,有的勤奋好学,各种不同的人与不同的人生。
“杜林先生,呆会是学生们献上自己节目的时间,我会安排您去舞池中间的台子上表演,没有问题吧?”韦特林道。
“没问题!”杜林笑着点了点头。
翻了个白眼,凯瑟琳觉得再无法忍受下去,转身就走。
“诶!”杜林猛一伸手拉住了凯瑟琳,道:“好戏还没开始,这就要走?”
“放手!”猛一扬手,凯瑟琳似乎很生气,也难怪,一向心高气傲的她今晚可谓是倒霉得很,被艾妮针对地抢白,自己脑子一热,居然将初吻给给了杜林这混蛋,而现在,杜林居然为了钱自愿去出丑,这叫凯瑟琳如何再忍受下去?
“怎么?凯瑟琳,这就要走了?呵呵,也对,这样的场合,怎么适合你呢!”艾妮并没有因为占到上风就放过凯瑟琳,依然出言讥刺凯瑟琳,“女夜露嘛,这样的美妙夜晚,可不适合你呢!”
“哼!”凯瑟琳冷哼一声,站定了身子,身躯却显得僵硬。
却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即便是女夜露,也比随便让臭男人搭乘的破马车要强!”
循声望去,却是一个身穿着白色武士装的一个美丽的女子出现在了面前,这女子二十一二左右的年纪,五官并不精致,单个看来并不能给人以好看的感觉,但揉捏到一起,却形成了一种极强的美感,带着野性与不羁。
他的打扮也很有意思,在这个人人都穿礼服的舞会上,她穿着紧身的武士装,修长而傲人的身材展露得淋漓尽致,脑后的金发束成了一段马尾,显得干净利落,在这样的舞会上给人以别样的美感。
艾妮闻言脸色一白,狠狠地盯着那出现的女子看了一眼,却没有言语,只是,一双眼内有藏不住的怨毒之意。
“凯瑟琳,你来参加舞会也不跟我说声?我还以为你不会参加,所以我也不想来!”那女子径直走到了凯瑟琳的身前,一上来就是一个拥抱,只不过凯瑟琳对她似乎并不感冒,一闪身竟躲到了杜林的身后,那女子及时止住了动作,才免得抱到了杜林的身上。
一抬眼瞥了杜林一眼,这个充斥着野性的女子脸上闪过了毫无掩饰的厌恶,瞧着杜林的神色变得很冷,朝着杜林冷冷道:“给我滚!”
竟是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杜林为之一愕。
嚣张的人见过不少,这么嚣张的少见,而且,还是在自己的面前。
“滚?为什么?”杜林哂笑一声道。
“不要让我见到你跟凯瑟琳在一起,不然我把你扔到沧谰江里去喂鱼!”那女子毫不讲理,懒得跟杜林罗嗦,直接狠厉地说道。
杜林倒不生气,只是,觉得相当好笑。
不是狂妄,这个世界把自己扔到江里喂鱼的人还没生出来。
“噢?”耸了耸肩,杜林故作惊讶地道:“是么?沧谰江干净不干净,里边的鱼多不多?”
眼内冷厉的光一闪,那女子盯着杜林道:“好胆!”说着,随手甩了出来,一巴掌朝杜林的脸上掴去。
掌风凌厉,竟是带了极大的力量,这一巴掌挨下来,还不直接将牙齿打掉了?
那边艾妮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抱着胸,开始看起了好戏。韦特林则露出了可怜的表情,为杜林的悲惨命运默哀了起来。
“叶琳,你干什么?”凯瑟琳怒声道。
那叫叶琳的女子并没有因为凯瑟琳的声音而稍缓掴杜林巴掌的动作,脸上带着些狠厉,成心你要给杜林点颜色瞧瞧。
只是,杜林的手不知何时伸了出来,堪堪握住了这叶琳的手腕。
没人看清杜林怎么出手的,只是如云淡风轻般将叶琳的手腕个扣住了。
艾妮与韦特林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想不到杜林却不是一个草包呢。
“女人打男人,可不是好现象呢!”杜林笑道。
然而话还未完,叶琳又是一掌扇了过来,这次,却是另一只手掌了。
杜林也忍不住一惊,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地泼辣,另一手一伸,将叶琳的双手全部扣住。这样一来,两人的情形就显得诡异了。
杜林的左手扣住了叶琳的右手,右手则扣住了她的左手,四只手扭曲在一起,像是打了一个结一样。
杜林手上并没用力,自信这个泼辣女人没可能挣脱。
事实上也是如此,挣扎了几下,叶琳感觉她的手夜扭越紧,狠狠一瞪眼,却猛地将头朝杜林撞了过去,同时,右脚一屈,用膝盖狠狠地朝着杜林的跨下撞了过去……
第一卷 第五十七章 另外一半
那叶琳的行为看似很泼妇,先前两巴掌上的力量虽足以将一般人的牙齿打脱,但在武者看来毕竟还不是很强,接下来朝着杜林跨下直直而来的那一记膝撞就不同了,带起的风声直朝杜林跨下灌,一时间,杜林竟觉跨下凉飕飕的。
“叶琳,你给我住手!”凯瑟琳看到局面失控,大喊道。
眼角瞥了一眼,叶琳既已凶悍地出手,自然不可能因凯瑟琳的呼喊就停下来,相反,脸上倒是闪过了极浓的怒气,那表情,落在了杜林的眼里,也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与她有仇。
微一退步,叶琳的脑袋自然是撞不上杜林的,杜林弓身提膝,两者的膝盖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凯瑟琳两眼似要冒火,瞪着那叶琳与凯瑟琳的纠缠,再次怒道:“都给我住手!”
艾妮瞧着几人的动作表情,脸上闪过了带着讥刺意味的冷笑。
杜林和叶琳的膝盖狠狠地对撞在了一起,在这瞬间,杜林双手蓦然一松,那叶琳朝后跌出,杜林双手却又快速地一扯叶琳的手腕,后者被这一抛一拉失去了所有力量,那只抬起撞向杜林的腿耷拉着,竟是完全着不上力。
就这样一拉,杜林紧再度扣住了叶琳的洁白而修长的手,两人的身躯紧贴在了一起,后者脸上一脸的震惊,虽然说她的出手并没有什么章法,但被杜林这样简单地弄得全身乏力,完全阻止不了反击,这在她看来显得不可置信。
周围人群骚动了起来,纷纷开始了围观。
“我靠,这么牛,那男的谁啊?”有人疑惑道。
“不认识,没见过,这人真的很牛,居然敢和独裁者干上架,太牛了!”有人发出了淫荡的感叹。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男的,是和冰霜女神一起来的,你觉得她们为什么打架?”又有人神秘地笑着说道。
各种话不断地传入了凯瑟琳的耳中,凯瑟琳心中怒极,狠狠地盯着纠缠着的二人。
“放开我!”不断地扭着身子,叶琳想挣脱杜林的控制之下。
“凭什么?”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杜林冷冷道:“我跟你有什么仇,居然这么毒?”
“你该死!”死不悔改的女人怒吼出声,不断挣扎着,却只觉自己全身的力量都消失了个干净,纯粹的弱女子的挣扎并不能带来什么效果,反而因为两人身躯紧贴在一起,因为挣扎而使得双方的身体不断地摩擦着。
诡异地失去了所有力量,叶琳心惊不已,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可是怎么也不肯示弱。
“是么?”杜林心里生起了一股怒意,方才那一下膝撞,换了身手差点反应差点的男子,就被废了小弟弟了,而这恶毒女人,居然没有丝毫悔改之心?
“你们住手啊!”凯瑟琳喊得颇显无力,耳中听着别人的窃窃之语,感受着他们玩味的眼神,心里又恼火无比,站在杜林身后的她想用手将杜林二人分开,却只是徒劳。
杜林回头看了一眼凯瑟琳,露出了一个安慰性的笑,然后,手上慢慢松了松。
叶琳感觉自己回复了一点力气,忙用力后拉,两人之间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正自喜悦,想继续用力彻底挣开杜林的控制时,杜林双手忽松。
就这样一下,巨大的空挡随之而,恢复了力气的叶琳用力太猛,整个人飞跌了出去,然后狠狠地朝着艾妮和韦特林所在的地方砸了去,后者忙不迭地躲开,然后叶琳沉重地砸在了地上。
这一记猛摔下来,那叶琳只觉背后痛楚无以复加,一时间竟是爬不起来。
这不过是个小小的教训,杜林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叶琳,嘴角扬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虽然疼痛,那但叶琳却咬着牙,一言不发,只是抬头看着杜林,一双眼内,带着浓重的恨意,慢慢地以手撑地站了起来。
虽然是狠毒了点,但却坚韧。杜林倒是有点欣赏这个女人了,泼妇独裁者或许只是一层伪装,狠毒的内心深沉而坚韧,这样的人,杜林自己以前不也是么?实力很弱的时候,或者逆来顺受,忍受着那些羞辱,等到自己强起来的时候,那睚眦之怨,一餐之德,誓必报之。
当然,现在的杜林没有睚眦必报的心态了,因为获得自由而改变的心态,还有高层次对于低层次的不计较。就像一个人,很多时候不会跟猴子计较什么,只要那猴子别闹得太烦。
“杜林!”凯瑟琳皱了皱眉,站在杜林的身后,低声道:“出手别太重了!”
就总体而言,凯瑟琳似乎是偏向于杜林,望了一眼慢慢爬起的叶琳,她挑了挑眉,道:“叶琳,你走吧,不要在这生事!”
“喔……”有人发出了唏嘘之声,叶琳的敌人似乎并不少,但是屈服并不等于静默。
叶琳看了一眼凯瑟琳,眼里带着些落寞,听到周围人的起哄声,却又猛一转头,把眼横着那些人,怒声道:“谁,哪个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没人出声,唏嘘声就此而绝,可见那叶琳在诸多学院子弟中的积威。
“独裁者!”有人低低的说了一句,声音却极小,显是怕被叶琳听到。
对着围观的人吼了一声,叶琳居然又迈出了步子,走到了杜林的面前三尺处,盯着杜林那张并不标准的小白脸,冷冷道:“你很强,你确实有够狂的资本!”
杜林一哂,耸了耸肩。
“不过,你最好立刻离开凯瑟琳,不然有你好瞧的!”叶琳接着又冷冷道。
杜林有点无语,这是什么逻辑?
将头凑近了叶琳,杜林淡淡道:“我没有受人威胁的习惯,你,最好放聪明点,别以为你胸脯大就了不起!”
脸色一变,眼里似欲喷出火来,叶琳虽然暴躁冲动,但人却不傻,这次,并没有再发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道:“好,你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杜林!”杜林淡淡道。
“我会记住这个名字的!”说得看似很平静,叶琳眼中却寒意深重。
看起来暴躁不知进退,但实际上懂隐忍的人,尤其,她是一个女人。杜林眯了下眼,心里略略有些激赏,但不会去多么计较。
说着,叶琳却转身便走,在走进人群之前却又回过了头来,这一次却是对着凯瑟琳的。
“我不会就这样放手的,凯瑟琳,总有一天,我会得到你!”
额头终于开始冒汗了,感情这个叶琳就是凯瑟琳的的另一半?在这方面,杜林无疑后知后觉,因为其他所有人都没有因为叶琳的这句话而稍有吃惊。
第一卷 第五十八章 虽然早熟
说完这句话,叶琳朝着人群走去,所至之处,所有人自觉地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道来,然后,叶琳朝着围观的人吼道:“看什么看?还没看够?”
围观者嘟囔了几句什么,然后纷纷散去,礼堂内舞曲依然悠扬,叶琳又回头看了一眼凯瑟琳和杜林二人,之后才扬长而去。
凯瑟琳看着叶琳消失的背影,神色稍显复杂,似乎是讨厌,却又似是怅然,很难说清楚她到底是怎样一种表情。
“啪啪……”掌声响起,艾妮径直走到了杜林的身前,重新打量起杜林来了。
“还要来一次么?”杜林笑着,居高临下,将目光朝着艾妮胸部那深不可测的沟壑瞧去,一副很色咪咪的样子,道:“我可是好孩子!”
艾妮注意到杜林的目光,并没有去遮掩什么,反而挺了挺胸,使得杜林的目光变得更顺畅无阻。
“你是好孩子?”饶是艾妮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失笑,“能让我们的独裁者殿下吃憋的人,会是一个好孩子?”
说着,艾妮伸出修长而白皙的手指,点在了杜林的胸膛上,姿态显得妩媚而又放荡,随着妩媚的笑而耸动的胸脯,在杜林居高临下的目光下颤巍巍地抖动着,给人以极大的诱惑。
只不过杜林目光虽然落在那白嫩的高耸上,嘴角牵扯地笑道:“我真是一个好孩子,本质被你一眼看透了,现在你反而不信了?”
“跟我们的独裁者抢女人啊!”掂着脚尖凑到杜林的耳边,艾妮笑语道:“你这样的好孩子可比一百个坏孩子都要强呢!”
丝丝耳语,热气吐在耳尖,近在咫尺在杜林眼里能看到大半的双乳,甚至,那两点嫣红的红豆都可以尽入眼底。
看似暧昧挑逗,香艳旖旎的时刻,艾妮接着道:“好孩子阁下,难道你不想邀请我这个坏孩子共舞一曲么?”说着,艾妮的脸上竟似带了一丝期待。
杜林终于将一直凝聚在那双傲人而晃眼的白色上收回了目光,略略偏头看着那艾妮的双眼。
“其实,我想说你真的很漂亮,很动人,也很诱惑人。只不过……”盯着艾妮的眼睛,杜林笑得很邪气,打击人其实并不一定要用武力的,言语的杀伤力其实也很大,顿了顿,瞧着艾妮眼中的期待之色多了那么一点,杜林继续笑道:“只不过,对我而言,你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虽然是早熟了一点……”
虽然是早熟了一点?开始艾妮还笑得很欢畅,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终于白了下来,笑容也在瞬间僵在了脸上,这种脸色的忽然变化与给人感觉上的那种极大差距,让杜林心里一阵得意。
跟我斗么?你还嫩了点啊,海伦那样熟透了的绝色还差不多,你一个小女孩,还差远了呢。
双手在杜林身上一推,与杜林拉开了距离,艾妮狠狠瞪了杜林一眼,然后转朝着韦特林走去。
韦特林见到艾妮吃憋走了回来,脸上也摆出了一副义愤的模样,可垂着的手却对着杜林悄悄挑起了大拇指。
杜林失笑,这个韦特林,也是颇有点意思。
凯瑟琳道:“杜林,我们走吧!”
杜林还未回答,那韦特林却听着艾妮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踏步向前,朝杜林大声道:“杜林先生,作为一名绅士,我想您不会忘记我们的约定的吧?”说话的语气显得正式得很,但背对着艾妮,脸对着杜林的他却笑着。
“是啊,差点忘了你用三万金币买我出丑呢!”杜林一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地大声说道。
艾妮和凯瑟琳听到杜林的话,两个人的脸色都变得精彩起来。
韦特林苦着一张脸,道:“大哥,这个似乎没必要再说一遍吧?跳个脱衣舞而已嘛!”
凯瑟琳横了杜林一眼,冷冷道:“杜林,你难道很穷么?”对于父亲对于杜林的赠予,凯瑟琳多少还是知道一点,所以,此刻不由十分恼火于杜林的财迷,很难想象,这个家伙为了三万金币跳脱衣舞的事实,只不过,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在恼火之余却也竟有那么一丝期待?
生气有七分是真,倒有三分是装的,不过装要装到底,今晚的凯瑟琳无疑并不愉快,所以他干脆不再理会杜林,迈开了步子朝着人群走去。
韦特林对杜林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可是,他的表情还未做足,艾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韦特林,你给老娘滚蛋,就你这熊样,也配跟老娘上床?”先前没发作的情绪此刻似乎爆炸了,一个白眼让韦特林似乎丢了魂魄。
表情僵在了脸上,韦特林走到了艾妮的面前,一个劲的低声说着什么,艾妮却不大理会他,只是鼻子不断发出冷哼的声音。
这时,那悠扬的舞曲忽停了下来,一个主持人模样的穿着燕尾服的家伙站在台上,台子周遍一小圈如冰晶,那是由水系魔法师做出来的点缀,在魔法灯的注射下显得璀璨如水晶。
此刻,所有的魔法灯全都打在了那主持的身上,只见他站在台上,笑着朝台下大道:“诸位兄弟姐妹们,属于我们的时间到了,今天的夜晚,属于我们……在如此美丽的魔法灯下,让我们尽情的欢呼吧……”
罗嗦的开场白,不过很多人都发出了欢呼声,似乎,对那主持人说的还期待着呢。
“接下来,我们有幸请到了我们帝都,乃至帝国最出名的歌者,我们在场男士的梦中情人,玫雅.菲尔小姐,给我们带来一首《今夜你在哪里安眠》,如果期待玫雅小姐的歌声的话,那请用力拍打你的手掌吧!”
掌声雷鸣,伴随着阵阵尖叫,就算是低声与艾妮赔不是的韦特林都停了下来,朝着舞池最中心的台上看去。
杜林洒然一笑,耸了耸肩,瞧着凯瑟琳因为人群的阻挡并没有能够出了礼堂,笑着迈开了步。
却不是朝凯瑟琳走去,而是……朝着最中心的舞台走去!
接下来,不是那个玫雅的表演,而是属于我杜林的……最淫荡的表演!
第一卷 第五十九章 一起舞吧
一个穿着白色曳地长裙的秀美女子迈着款款的步子从分开的道中朝台上走去。
只见那女子身材高挑,眉目如黛,挺直的琼鼻与恰倒好处的朱唇,一双原碧蓝的眼珠在各色魔法灯下更有添神秘与优雅,在跟随着她脚步的瑰丽魔法灯下,她整个人看起来有若仙女,迈着款款步伐,每一步都给人以动人的感觉。
“玫雅,玫雅……”人群中的男子发出了喊声,而那些女子,则噘起了嘴。
走到了台上,玫雅朝着众人微微躬身道:“很荣幸,玫雅能参加皇家学院每年一次的开学舞会,也很高兴,能为大家唱歌……”
简单的开场白后,玫雅道:“今晚给大家带来的一首歌,今晚你在哪里……”
歌名还未说完,清越的声音却陡地将玫雅柔软动听的声音盖住了,“一首今夜你会不会来,让大家一起来一段脱衣舞!”
很诡异的话,但声音却在嘈杂中一片清晰,所有人都听得明白,不由愕然,抬头朝着台上看去,在那里,多了一道颀长的男性身影。
所有人都发出了嘘声,不少人吼道:“你***谁啊,滚下来!”
杜林笑笑,朝着同样愕然的玫雅眨了眨眼,随即,开始……狼嚎。
“或许匆匆一生中要与你相聚,相识非偶然茫茫人海里,虽知道某日你或许会弃我而别去,总想永远地爱着你,弥补彼此心中距离,习惯了每晚要吻过你再去安睡……”
这个世界的语言与杜林前世的并不一样,但多少有些相似度,不然,以杜林的口音说来也不会与这个世界的人没什么差别了。
杜林略略翻译了一些词,但唱这歌还是没人能听明白的。
人群依然嘈杂着,人群中暴躁的年轻人起着哄,足以将礼堂震动,甚至不少人朝着台子冲了过来,但无论如何嘈杂,都掩不住杜林清晰的声音。
瞧着人群的反应,杜林双目一张,目光朝着台下诸人落去,歌曲的声音蓦地一重。
这一声重音下来,所有人只觉心里一震,杜林唱的歌虽然听不懂,但,似乎明白了那么一点意思了。
眼中黑眸一张,双眼似乎都陷入了黑色中,在梦幻般的魔法灯下,杜林此刻给人以深如汪洋的感觉,“今夜你会不会来,你的爱还在不在,假使失去你谁要未来,谁愿芳心离开……”
杜林的声音悠忽拔高,似水波涟漪从中心朝着四周荡了开去,神识蓦地一放,精神领域蓦地放开了一角。
“跳吧,扭吧,脱衣吧……”邪恶的声音似乎在每个人的心底响起,人们彷徨着,犹豫着。
“还在等什么?开始吧!”杜林蓦地大吼了一声。
于是,台下的人们开始骚乱了起来,意志力弱的人开始扭动起自己的身躯来,杜林瞧着台下的景象,笑着朝角落里伴奏的乐队扬了下手。
伴奏的家伙只觉自己的意识霎时间迷失了,脑里只有杜林所给予的重金属音乐的调子,随着他们的弹奏,悠扬的舞曲变成了放肆的摇滚曲。
热切的声音下,扭动的人数在增加,意识还清醒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这是为何。
杜林笑笑,这皇家学院内的学子确实都还不错,在自己精神力的影响下,现在还只一小半人开始被自己那释放的意识影响,殊为难得。
不过,告别场面怎么会只这么点?
杜林再吼了一句,精神领域霎时间肆虐开来。
属于圣域,或者说比圣域更强的精神领域被杜林彻底地大材小用,拿来举办这样一个狂欢的舞会了。那些意识还清新的人只觉精神上一股强大力量袭来,霎时间就被席卷,然后,脑内多了一个要舞动自己身躯的想法。
这样的想法是如此地强烈,乃至于身躯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
这些帝国的精英们,在杜林的精神影响下开始释放着所有的能量,像蛇般扭动着自己的身躯,一个个再没有了平日彬彬有礼的从容绅士。
“先生们女士们,放开身上的束缚吧,难得放纵,不要再让那***礼服再将自己的身体裹住了!”杜林大喊着,伸手一拉,将身上那件精美的礼服扯了个稀烂,剩下了里边白色的小衣。
“脱吧,脱吧。把束缚都撕掉!”杜林邪恶地吼着,声音似是带着极大的诱惑,像风一般灌进所有人的耳中。
无数件精美而价值不菲的礼服成了破碎的布条,朝着天花板扔了上去。
几道冷却又挣扎着的眼神落在了杜林的身上,那是学院中的强者,虽被杜林的精神力影响,但仍不至失态,其中有几人甚至开始盘坐着冥想起来。
杜林不管这些人,现在是自己玩耍的时间,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这些故作斯文,虚伪的贵族,杜林对他们没有什么意见,就想闹这么一出恶作剧而已。
凯瑟琳皱起了眉头,她的身边全是扭动着身躯的人,她朝杜林看去,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你不跳么?美丽的玫雅小姐!”杜林的目光与凯瑟琳接触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却转头面向了与自己同在台上的那个玫雅.菲尔,低语道。
玫雅眼中带着既是惊讶,又是愤怒,又是钦佩的涵义,从杜林窜上台开始,她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杜林的身上,此刻杜林忽然将身躯贴近了她,在他耳边低语,热气呼在了她的耳尖上,她的脸不由自主地为之一红。
“没必要束缚自己,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杜林低声笑着,从玫雅礼服低垂的胸口朝下看了几眼,笑意淫淫,“这个舞台,可只属于我们两个呢!”
玫雅费力地摇着头,但在杜林的话语下,感觉心里竟涌出了放纵的心思,如果似杜林所说的放纵自己的激情,未尝不是人生一快事?
“我想你平日一定是雍容华贵,从容淡定的一个女子。所以,无论你做任何事都是循规蹈矩,步履小心,怕给人以不好的印象吧?可是,你这样有意思么?”杜林凝视着玫雅的妙目,道:“人活着,首先是为了自己,其次才是为别人,所以,放纵在这一刻,或许,你的心从此变得不同!”
话虽如此,杜林却在心里轻轻一叹,人活着首先是为了自己么?那是因为没有那值得自己全心付出的人吧?那父母,亲人,都不是属于这个世界!
“跳吧,小妞,你还在等什么?”杜林忽大声喊了一句。
如雷的声音敲在玫雅的心底,无心去想杜林对自己的称呼,脸飞红霞,玫雅竟是觉得自己不由自主地开始扭动了如蛇般的腰身。
“这就对了,今晚,是属于你的!”杜林轻轻一笑,手指在玫雅柔腻如缎的脸上滑过,顺带着在胸部揩了一下,杜林迈开大步走下了舞台。
人群已显得疯狂,男男女女将精美的礼服全都撕掉,露出了里边的小衣,然后像蛇一样扭动着身躯,红仆仆的脸色与滴落的汗水混杂在了空气中,撕去了贵族式的虚伪的外表,只有赤裸裸的欲望纠缠。
甚而,有不少女子露出了洁白的胸部,当然,那是除了外边的礼服什么也没穿的人,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杜林虽然邪恶,但还不至于让这里成为无遮大会。
“年轻人,玩得太过不好!”走出门口外,花影绰绰,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者站在了那里,方正的脸上不怒而威,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杜林笑了笑,并不意外这老者的出现,毕竟,堂堂一家学校,怎会没有强者?
“你是?”杜林随口问道。
“鄙人名为索衍.罗斯凯特。是这家学院的院长!”老者淡淡道。
“噢,原来是校长大人。失敬呀失敬!”杜林笑了笑,脸色悠忽一肃,正色道:“说我玩得太过的话,校长大人,你就错了。我只不过小小的施展了一下精神上的影响,其实是他们的心里有那样的冲动才有现在的表现,所以,这其实是他们想要的不是?”
索衍默然了半晌,才道:“年轻人,你的名字?”
“杜林!”
“噢,杜林先生。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一定是一名精神魔法师吧?即使是外边,我也能感觉到你精神力的强大!”
杜林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杜林的反应却似被当成了默认,索衍从一开始一直在打量着杜林,道:“方才你对于孩子们的精神影响,不会有后遗症吧?”
“有,他们都会变成白痴!”杜林笑道。
“不要开玩笑。杜林先生,现在我正式邀请您在皇家学院担任精神系魔法的导师,不知您是否肯答应?”索衍忽开口说了一句让杜林难以理解的话。
“你说什么?”杜林愕然,这算什么,自己不过头一次露面,就被这校长邀请当导师?
“杜林先生,有什么问题么?”索衍道:“你也不用立刻回答我,等考虑好了再给我答案。您的待遇,会比其他导师都高上一个级别!”
“为什么?”杜林问道。
索衍道:“精神魔法师很少,我校的精神导师一直空缺着。你虽然年轻,但实力代表了一切,你有足够的资格!”
“你就不怕我把他们都带坏了?”杜林觉得颇有点意思,这老头,难道一向卤莽到相信一个陌生人的?
杜林却不知,在坎帕大陆,精神魔法师真的稀有得像国宝。精神魔法,在大多数魔法师眼中就是一种鸡肋,修炼精神魔法比其他魔法要艰难凶险不说,而且天资要求更高,实际施展的效果却很有限,除非是能到大魔法师的级别。
而在索衍看来,杜林方才所展现出来的精神方面的强大,未必到了大魔法师级别,但七八级的精神魔法强度还有的。
至于人品什么的,索衍并不担心,皇家学院里的学生,可没一个是省事的,所以,索衍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确实是有点意思,做过很多事,倒没试过作一名师长。
不过,虽然有点意思,杜林却不睬。
“没兴趣!”淡淡地说着,杜林迈开了步子。
“你会答应的!”索衍对杜林的拒绝似不以为意,只很肯定地说了一句。
无谓地笑笑,杜林扬长而去。
第一卷 第六十章 请你谅解
明月高悬,皎洁的月色将银辉铺撒在大地,清风阵阵荡起层层流光。
这么美的月色,其实很适合花前月下,甜言蜜语。
城西大街,宽阔的街道可供十马齐驱,当年阿莫斯大帝定鼎帝都,特意拓宽了这条街以供远征军队的凯旋,所以,整条城西大街给人以气势恢弘的感觉。
帝国的佣兵工会就坐落在这条大街上,与之相应,有名气的佣兵团也选择在这条大街不远处驻扎,以便及时得到佣兵工会所发布任务的信息。
帝国三大佣兵团,天域,天狼,烈火,在坎帕大陆可谓无人不知,属于三大佣兵团的冒险事迹在大陆游吟诗人的口中从未曾停止过传诵。
它们的实力也是惊人的强,七级以上的强者数不胜数,作为帝国佣兵的旗帜,所有的年轻人都以能加入这三大佣兵团为荣。
此刻,清冷的长街上,三道人影静静地立着。
居于最中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随风而舞,高大而又健壮的身躯,背后背着一柄长枪,脚下沉稳而又有力,整个人颇显内敛,却给人以不凡的感觉。
在他左侧,是似一头雄狮般的卡特罗,身材依然雄壮,只是一张脸苍白无比,脚下略略有些虚浮,黄昏时与杜林的一战使得他全身力量都被抽空,到现在在牧师的治疗虽然恢复得差不多,但根本未愈,光明治疗术并不是万能的。
在另一侧,也是杜林的熟人,被杜林占光了便宜的茱莉。
那汉子神态自若,而卡特罗显得苍白的脸上则带着些惭愧与悔恨,还有那滔天的恨意。
而茱莉那俏丽的脸上则满是担忧。
他会来么?茱莉心里微微地颤抖着,傍晚时杜林的眼神动作,似乎还在眼前,那种让自己最心底升起的恐惧感让自己有颤栗的感觉。
最好,最好他只是恐吓自己的,今晚他其实不会来。这样想着,但茱莉知道这其实不大可能,一个超强实力的强者,有必要恐吓自己么?
一道与月光倾斜下建筑的阴影融为了一体的一道影子蓦然出现在了不远处,然后一道如夜枭般的凄厉从那地方响起。
“还是来了啊!”那汉子轻叹道。
“是啊,还是来了!”卡特罗眼中寒光一闪,整个人忽似燃烧起了一般,磅礴的战意随之迸发了出来。
“卡特罗,收起你的战意!”那汉子淡淡道:“还没到时候!”
战意迟涩了一瞬,然后消散不见。
“卡特罗,按我先前的安排。呆会由我和他对话,向他道歉并请求他原谅我们烈火佣兵团的唐突。愿意以一定的经济作为补偿,希望他能够不追究!”那汉子淡淡道,“你记住你该说的话,不要再做挑衅的愚蠢举动!”
脸上闪过了愤恨之色,但卡特罗的心思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粗豪,事情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明了。
那个叫杜林的年轻人得罪了撒尔多家,而撒尔多家多有忌惮,竟是借刀杀人。
而毫无疑问,不知情由,不懂险恶的烈火佣兵团充当了那把杀人的刀,结果是人未能杀掉,刀锋反折,因此损了团内第一刺客乌布里。
念及于此,卡特罗就差点忍不住胸中那滔天的恨意,恨杜林,狠撒尔多家。
只是,身为副团长的卡特罗多少知道些分寸,杜林的实力他也已经充分领略到了,如果倾烈火佣兵团的实力,倒不是不能致杜林于死地,只是那样的代价无疑太大,身为副团长,得为团里的兄弟负责,所以,卡特罗才不得不跟着米卡伦在这等候杜林的到来,期望能有和解的机会。
“天狼的人现在应该到了吧?”米卡伦问道。
“到了!”回答的是茱莉,由于团长罗林.多雷多和一些实力极高的兄弟并不在帝都,所以,为了保险起见,烈火佣兵团向排名尚在烈火之上的天狼佣兵团求助,“不过只来了布莱恩,明特,尼文他们三个!”
“该死的华莱士,以为我们夸大其词是不是?”米卡伦冷冷地道:“如果我们烈火抗不住,那他天狼也休想置身事外!”
茱莉闻言心里一颤。
这时,一道人影自长街远处出现,似缓实快的步调,奇异的节奏感,修长的身影似朦胧地融入了夜色之中,但不是隐藏在暗处的刺客所给予人的感觉,而是明明能看得清楚明白,却又觉得很玄异地似乎不在那里的感觉。
那道人影一直走到了三人身前五米处才停下,然后首先看向了茱莉。
一个笑容在脸上绽开了来,杜林朝着茱莉眨眨眼,然后玩味的眼神落在了茱莉高耸的胸上,旋又落向了那隐秘之处。
带着玩味,带着淫邪,感受着杜林的眼神,茱莉的脸没来由地一红。
“杜林阁下!”卡米伦清了清嗓子,道:“在下是烈火佣兵团的副团长米卡伦.恩格。很荣幸能目睹阁下的风采!”
杜林斜着眼朝米卡伦看去,讥诮道:“我想你应该觉得不要目睹我的风采最好,因为那不是你想要的!”
米卡伦闻言并不在意,淡淡一笑道:“我为我团在今日傍晚时针对阁下的行为表示歉意,为此郑重向您道歉!”
“噢?”杜林微讶,倒想不到烈火佣兵团居然就这样服软了?
“如果因此造成了阁下的不快,我代表烈火佣兵团向阁下致歉,并恳求阁下的谅解!”米卡伦沉声道。
说到恳求二字时,米卡伦加重了语气。
杜林一笑,忽然拍起了手掌,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街上传出了很远,“精彩啊,精彩!”竟是毫不掩饰讥讽的语气。
米卡伦沉默不语,只是淡定地瞧着杜林。
“如果我杀了你,然后再向你道歉,请求你原谅,可不可以?”杜林冷笑道。
米卡伦浓眉一敛,道:“当然不行!”
“那不就完了?”杜林冷笑道:“同理,你轻轻一句话就让我谅解?”
第一卷 第六十一章 重甲骑士
“那你要如何?”卡特罗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沉声问到。
杜林冷冷一笑,玩味的目光注视着卡特罗,嘴角翘起特有的弧度,高声道:“也不如何,或许,只要你朝我跪着磕几个头,我也就原谅你们也不定!”
“你妄想!”怒吼一声,卡特罗就要冲出来,却被一只沉稳的手给扯住了,米卡伦在他耳边低声道:“不要冲动,卡特罗!”
对着杜林怒目而视,卡特罗终于没有挣脱米卡伦的拉扯,倒不是他没这样的能力,而是,他毕竟是烈火佣兵团的副团长,要为团里的兄弟们考虑。如果真的磕头能达到和解的目的,那卡特罗还真得思量一下,粗豪的外表下的心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冲动卤莽,不然也不会身居副团长那样的高位。
“阁下,这不可能!”米卡伦沉声道。
“噢?”杜林哂笑一声,道:“那你们又凭什么请求我的谅解?”
“你待如何?”米卡伦沉声道。
“我说过,今晚的月亮是血色的,难道,美丽风骚的茱莉小姐没有将这句话带到?”杜林说这句话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似乎那皎洁的银月真地会改变颜色一般。
米卡伦脸色一变,道:“难道阁下打算穷追不舍?”
“倒没这么无聊,其实我知道你们只不过是那把杀人的刀,不过,我为人的准则是,有牙还牙,有血还血!”杜林淡淡道,“最好是一次解决,如果要纠缠的话,我只喜欢和美女一起!”
“阁下,到底要我们做什么才能平息你心中的怒火?”米卡伦强忍着心头的不快,作为一名强者,也有着自己的自尊,这样委曲求全若不能达到和解的目的,那只有战了。
“今天参与伏击我的人全都给我磕头赔礼,然后准备一百万金币作为我的精神损失费!”杜林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此刻的他似是变得全无正经了,“然后我也就算了!”
“阁下,不要逼人太甚!”米卡伦的话里也隐隐带了丝怒意,作为大陆排名第三的佣兵团,烈火有足够骄傲的资本,S级的佣兵团,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足以震慑别人的存在,而米卡伦,虽然有心和杜林和解,但说到底,心底的那种身为S级佣兵团副团长的骄傲并不曾放下,认为对手如果明智的话,一定会选择这一条路。
一百万金币不是拿不出来,赔礼的话,口头上也就算了,如果真要跪下磕头的话,那烈火以后在佣兵界,以后再无任何脸面可言,也不会再有丝毫立足之地。
开出这样的条件,杜林知道米卡伦根本不会答应,不过在杜林看来,这已是最为宽大的处理方式了,所以,其实这可笑的和解根本不可能存在。
即使杜林现在对杀人并不感兴趣,傍晚时那样的杀局,对也杜林构不成什么真正的威胁,但有一就有二,如果那样的杀局再由更厉害的人出手,杜林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所以,这场子必须找回来,有人在自己身上拉屎,自己还宽容得不计较?
斜眼看着米卡伦,杜林冷笑道:“就是逼你了,你又如何?要么磕头赔钱,要么和我打,无论是群殴,还是单挑,只要能赢我。我绝不会说二话,更不会来个所谓的请求谅解……”
“你……”卡特罗咬牙狠狠地看着杜林,怒指着杜林。
“那么,就战吧!”沉默了半晌,米卡伦嘴里轻轻吐出了这几个字,语气很轻,却异常坚决。
“我说过,这会是个血腥的夜晚!”杜林耸了耸肩头,淡淡道,“而你,会为你现在的决定后悔!”
“那我期待!但绝不会后悔!”米卡伦沉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朝同伴喝道:“我们走!”
杜林并没有动,放任这三人转身离去,如果现在动手的话,米卡伦三人都回不去,但这样动手倒显得太小气了,而且杜林更喜欢将敌人践踏得彻底坚决,让敌人再无翻身的机会。
临离去时茱莉神色复杂地看了杜林一眼,而卡特罗,目光中则露出了燃烧的战意。
米卡伦没有回头,身形渐渐隐没于街上建筑的阴影之中。
杜林耸耸肩,迈开了步子。
长长的街道似乎没有尽头,渐渐倾斜的月光将人影拉得老长。
杜林忽然顿住了步子,瞧着街心沉稳而立的十数道黑影,不由哑然失笑。
抬眼望去,只见那十来道黑影一式的健马重铠,漆黑如墨的铠甲头盔将骑士整个遮住,如山般耸立在街心,阻住了去路。
帝国重甲,如果换了别人在这,一定会心惊,因为这十余骑是标准的帝国重甲,一副重甲重达到三十余公斤,一般的马匹承载不起,必须是产自帝国西南平原的云上之骢才能承载重甲加上骑士的重量。
所以,即便是以帝国的强盛,也只配备了四千人的一个重甲军团,而这个军团每年所耗的军资是其他军团的五倍以上。但这重甲骑兵的威力无疑是巨大的,在历年来帝国对兽人的战争中,这支军团成为了力量巨大的兽人们的噩梦,三人一组的重甲骑兵在战场上的威力无可比拟。
事实上,经过训练的云上之骢的贵重程度,往往是一个低级骑士都比不上的。
此刻在杜林面前的,虽则只十来骑,却已充分显示出了气势,那种凶悍与铁血的感觉,见者心折。
这些重甲骑士与帝国的骑士又有不同,因为,这烈火佣兵团的重甲骑士每个都是六级以上的骑士,又经过专门的军事训练,所以,威力比之一般的重甲骑兵又不可同日而语。
为首一名骑士当先而立,拖着骑士长枪,看到杜林停下来,蓦地发出了一声巨吼:“杀!”
“杀!”所有骑士发出了怒吼,长枪前指杜林,策马前冲。
一股难以抗拒的肃杀骑士随之飙起,重重的马蹄声踏得青石街道轰隆作响,街旁点缀的雪枫树叶随之卷起,洒落了一地。
即使是如此重量,云上之骢的短途冲刺力仍旧令人震惊,三十米的距离竟似转眼可至一般,怒吼声中,那些长枪上腾起火红的光芒,斗气竟伴着冲刺而生,寸许的枪锋在这瞬间刺得人灼眼。
第一卷 第六十二章 枪锋之技
“杀!”
长街似在震颤,十数柄长枪的枪锋刺目的红,似极就要滴落的鲜血。马蹄声沉闷而又厚重,整条街似乎都在颤动着,巨大的压力让人有无从抗拒之感觉,就算是超出这些骑士不只一筹的八级九级,面对这样的锋芒毕露也势必选择避让。
理论上讲,级别上的一个差距或许不大,但两个时会显得难以弥补,三个级别的差距更是有如天堑。但是,在这十余个经过特殊训练的六七级骑士面前,就算九级强者也必须避其锋芒,否则亦只有溅血五步的下场。
对于九级强者而言,硬抗十来个七级骑士的围攻并不是特别困难,但在这样的情形下若要硬抗,那和寻死没什么区别,重甲冲刺所带起的狂暴力量,以及那经过特殊训练出来的斗气,九级不能硬抗,圣域或有可能。
眼见得最前边的那名骑士已瞬息可至,爆起的斗气已逼近杜林的身前。
领头的那名骑士眼中爆起炽烈的杀意,长枪上抬,直指杜林的胸口,血红的斗气再度暴起,竟呈辐射状将杜林身前的大半部分给笼罩住了。
杀意似欲破体而出,就是这一枪后,仍旧有十余支同样的暴烈枪锋。
此刻的杜林甚至是空着手。
淡淡的月色下,又有多少人在看着这一场对战?有多少潜伏着的人在准备下一刻的出手?
这只是烈火的第一波攻击而已,不是试探性质的,而是以锋锐作先锋。
很不错的配合,即使站在敌对的立场,杜林仍不得不心里夸奖一句。
眼见枪锋斗气就要破体,杜林脚下微错,有若滑鱼一般地滑开了一步之外,气机牵引下,枪锋也是毫无窒涩地挑出。
没有兵器,还真是吃亏了呢,杜林感叹了一句,左手手指悠弹,一道微弱的旋转的气劲破指而出,直撞入了那名骑士的无俦的气势之中,只一闪而逝,似与那血红的斗气融为了一体。
枪尖疾速地朝杜林挑来,而与此同时,又有两支与之相差无几的枪锋破空而至。
“啪!”在这个时候,杜林忽地打了个响指,然后整个人似鬼魅般地滑出,朝着原来所站之地,也是领头那气势的枪锋斗气上撞去。
这样的行为似乎与自杀无异,但是,所有人,包括藏在暗处的敌人在内,没有人会认为杜林是在在自杀。
“弓箭手准备!”这时,一声大喝响彻整条长街,近百支长弓举了起来,目标正是街心已没入骑士们的斗气中的杜林那看似虚无的身影。米卡伦这时喊出这样的声音无疑是为了乱杜林的心神,可是,杜林似充耳不闻。
阵容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为了应付杜林的报复,米卡伦作足了准备工夫,帝都的实力全部抽调了过来应付今晚这一场围杀。
单单这阵容,已是烈火佣兵团近五年来未曾见过的超级阵容。
在身体眼看就要触及那领头骑士的斗气的那个瞬间,那骑士的斗气忽然一黯,大半消失在了枪尖上,枪锋上有微不可察的一声轻响响起。
杜林拧身,右手蓦张。
没有什么残影,也没有与身发相应的速度,杜林只是轻轻地将手搭在了枪杆上。
极速斜挑的枪杆就这样被杜林看似不费吹灰之力地搭了上去,不过,杜林并没有将手握住,枪杆擦着他的手继续向前高速地滑行着,只瞬间杜林的手就已经到了枪柄处了。
领头的骑士明显没想到这样的结果,从感受到杜林的手搭到了枪杆,再到用力将枪杆上挑,这样的过程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无疑显得漫长了一点。
就在那骑士将力气传递到了枪杆的柄端,剧杜林的手只有眉不交接的工夫时,杜林手上才蓦地一沉。
这一下,在外行的眼中永远也看不出什么,但若是九级以上的强者,则可感受到这一手的不可思议与奥妙无方。
杜林的手就是一个平衡点,枪柄处那骑士的力量注入是向上挑的,这样一来,使得长枪的前大部分全都朝上挑了起来。
然后,在杜林的轻松而毫不费力的引导下,长枪前段翘起,直指骑士的头部,弹起了一个大弧度,朝着骑士的头上疾速抽去。
“破!”杜林这时发出了一声轻喝。
那骑士完全没想到自己的长枪会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居然朝自己的脸上抽回来了,第一反应是偏头闪避。
然而,却已来不及了,在杜林喝出了那道声音的时候,长枪枪锋上陡地红芒大作。
炽烈的血红斗气就在这瞬间爆发,属于骑士的血红斗气全打在了骑士自己覆盖着盔甲的头上。然后,再不可置信的光芒中,骑士沉沉地栽下了马,发出了沉重的响声。
头盔已被属于自己的斗气打了个稀烂,那领头的骑士至死也想不明白,这个敌人为什么会诡异到这样的程度。
对于敌人的倒下杜林并没有任何吃惊,手上忽动,长枪在手中滑动着,枪柄底部有如游蛇般朝着身后斜斜刺出。
长枪此刻不再是一件冰冷的兵器,而是一件活物了,匪夷所思的角度,力量的把握也绝对不会多上半分。
斜滑出的枪柄与那领先骑士慢了半分刺出的骑士的枪锋交击在了一起。
只是一瞬的功夫而已,枪杆被斗气冲击地碎了一半。
而现在,这枪只有一把剑的长度了。
“射!”米卡伦的声音响起,近百支箭密不透风地疾射而出,目标直指此刻因那领头骑士坠落而露出了足够空挡的杜林。
第一卷 第六十三章 借来之力
那被杜林枪柄所阻的骑士前趋的势子一顿,暴烈的长枪被杜林看起来毫无力量的枪柄给荡了回去,匪夷所思中,骑士已没有了惊讶的念头。
而另一位与他同时出枪的骑士长枪并没得杜林的阻挡,依然不屈不挠地朝着杜林突刺着。
长枪快漫天箭矢一线,杜林的枪已只剩前边一半,枪锋在虚空中滑过一道诡异地痕迹,后发先至,于不可能中与那骑士的枪锋撞在一起。
几点星火自两枪的枪锋迸现,红色斗气漫卷如潮水,将杜林的枪尖吞没。
然后,在碰撞的巨响中,杜林手中一轻,枪锋折碎。
杜林并不觉得意外,整个人朝着那骑士身前抢进。
看着杜林的动作,那骑士正欲再次出枪,却陡觉喉间一凉,眼中闪过不甘的神色,身躯摇摇欲坠。
杜林却没有让这骑士倒下马来,瞬间抢近了那死去的骑士身下,手中剩下的半截枪杆悠忽刺出,抵住了骑士的身躯,然后人似纸般飘起,似毫无重量般上了马去,身躯贴在了骑士的身前。
漫天箭矢这时候终于落下,“叮叮叮叮……”密集如雨的清脆响声响起,箭矢钉在了重甲上,尽数跌了开去。偶有威胁到杜林的,也被他随意地弹指解决。
所有的动作都在瞬息间发生,上一刻杜林还在与骑士交手,下一刻身躯紧贴着死去的骑士,没一支箭能射中他。
那被杜林荡开了长枪的骑士距离杜林最近,也瞧见了自己同伴的战死,心内大凛间,出枪却毫不犹豫,以老到的角度擦着那死去骑士的肋下朝着杜林刺出,然而在他的枪尖离死去的骑士还有三分距离时,杜林剩下的半截枪杆悠忽刺出,轻轻点在了骑士枪的一侧,半截枪杆宣布作废,但那骑士的长枪也滑向一旁,重重地撞在了同伴的尸体上。
杜林手掌在就要坠落的骑士肩上一点,身躯如片纸般凌空飘起,在空中如张开双翼的鹰隼,竟是飘在了那骑士的长枪枪杆上,然后足尖点在骑士枪杆上,极速地朝着那骑士掠去。
“不玩了,我决定还是早点回去!”杜林人在空中,邪恶的一笑。
那骑士还未反应过来,杜林的脚尖已踢中了他的喉咙。
放开了骑士枪,骑士手捂着自己的咽喉,坠下了马去。
随着骑士的倒下,杜林身躯未停。
“嗽!”这时,却有撕裂了虚空的恐怖声音响起,连绵的空气爆破声中,一支长达三尺有余的雪白狼毫破空而至。
那名神射手终于再度出手,而且反复权衡后选择了杜林人在空中的最佳时机,射向杜林的这一箭让杜林避无可避。
陡然的,杜林身躯凌空拔高尺许,空中换了一口气,身躯略显窒重,足尖却轻轻在箭上一点,再度凌空从后边的重甲骑士上空飘过。
剩下的十余名骑士整齐划一地出枪,在空中形成了一张密集的枪网,封死了杜林的去路与退路,如若想再避,唯有再往上腾空一途。
十余支枪尖的暴烈的红色斗气肆虐开来,十个一相加却不再是十,而是百千万。
以领头骑士为尖刀的三人小组战术在战场上纵横无敌,但在围攻一人的战斗中则显得缺乏后继,在领先的三人小组死去后,这十余名骑士都调整了自己的战术。
而杜林的腾空无疑给了这些骑士绝佳的调整机会。
红色斗气凝聚成了一团光球,似乎随时都会爆破。
而杜林此刻却根本没低头看向那些长枪,而是将目光凝向了街道的不远处,那里有烈火佣兵团的大半高手,还有弓箭手,刺客,盗贼,战士……
纯技巧虽然可以将这些骑士都一一解决,但是,太慢了,杜林发现自己的耐性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好,所以,他决定改变点策略。
“咦?”最先发现不同的还是米卡伦,他的实力比之卡特罗高出了一线不止,没有狂化的卡特罗在他面前只有一败涂地的分儿。
在米卡伦眼中,看到了杜林与先前的不同。
只见虚空中的杜林轻轻一脚点下,黑气骤生。
一团肉眼可见的黑气与银白的月辉格格不入,却显得如此地诡异,仿似乌云遮没了大地,黑暗吞没了日光,自杜林脚下轻涌而出,与那些红色斗气碰在了一起,然后,红色斗气瞬间破碎,十数支长枪悉数粉碎。
所有骑士都被大力从马背上抛跌而出,在地上挣扎了几下,闭目而逝。
他们的身上,没有伤口,甚至厚重的铠甲上没有任何痕迹,可是,他们却死了。
杜林借力再次掠出,心里却忍不住惊讶。
不过是借用一点点那结界的力量而已,威力却如此惊人?由此看来,对于自己目前身体的处境,自己还是过于乐观了。
与杜林的惊讶完全不同,米卡伦的震惊却非言语所能形容了。不止是米卡伦,连带着他身边的卡特罗也是张大了嘴无发形容此刻的表情,傍晚时领略杜林的出手,杜林只是用了纯粹的技巧,而此刻,力量的运用上,杜林给人恐怖的感觉。
是的,是恐怖。想那囚笼之地,陨落了多少个神灵与恶魔?那万年不曾消散的神魔之力在那方寸之地萦绕徘徊,依附着结界凝聚进化,那样的力量,又岂是人类强者可以想象的?
至于茱莉,反而显得要平静许多。
而在这几人的身边,有三名身着银色铠甲的骑士,却是来自天狼佣兵团的高级骑士,看着杜林足不点地地掠过来,三人原本轻松的脸霎时间阴沉了下去。
“射!”米卡伦几乎是吼出了声。
无数箭矢再度破空漫袭。
……
乌云遮没了朝日
黑暗重临大地
鲜血流淌了荒原
禁地紊乱
乱世重启……
第一卷 第六十四章 烈火圣器
随着米卡伦爆喝的声音,漫天箭雨再度蜂涌射出,杜林人在空中,也不见如何作势,单手轻挥,在身前猛地一划,一层幽暗在身前荡起。
然后杜林整个掠了进去,空间一阵波动,所有箭矢全都射在了空处。
见多了惊奇,表情已经变得麻木,米卡伦大喝一声:“都小心了!”
然而,声音刚刚落下,米卡伦身前的空间一荡,只瞬息功夫,杜林已经闪出了身形。
距离达十余米的瞬移,高级刺客的技巧在杜林使来驾轻就熟,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米卡伦到底是九级强者,在空间波动的刹那,身形疾退,掣枪在手,十数道枪影布在了他的身前。
不求有功,但求自保。
米卡伦的实力确实不俗,杜林没预料到他居然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就后退,属于九级强者的道道枪影很难分辨出虚实,不过在杜林眼里,真正有威慑力的是米卡伦正阻住他身前的那道,枪影上并没有斗气,但出枪的角度和力量拿捏得很不错,留有极大余力,可进可退。
如果不是碰上杜林这样的变态,或者米卡伦能有机会躲过,只是很可惜的是,烈火佣兵团似乎注定要在今夜惨败。
杜林哂笑一声,整个人忽然腾起,人在空中,一脚踏出,直朝枪尖踏下,黑气也伴之而生,狂暴的气息漫卷,先前那些骑士的杀伐之气比之此刻的黑气来,无疑是小巫见大巫。
因闪避而虚实相生的一枪成了米卡伦的附累,而米卡伦却不自知,但也是无奈,若不阻住杜林一线的话,米卡伦不认为自己能够闪躲开去,甚至无法为团里的兄弟赢得时间,原本的九级下强者的自信在杜林今夜的种种表现面前早已崩溃得一干二净,枪锋不得不前刺,正中杜林脚尖。
古怪而又强横的力量霎时间沿着长枪涌上,米卡伦不由吐了一口鲜血,整个人踉跄后退了数步。
一道燃烧着的烈火在这瞬间斩出,卡特罗的反应比米卡伦慢了一线,不过还说得过去,也算符合这个世界九级的标准,斩向腾空的杜林。
米卡伦总算略微松了口气,迫在眉睫的危机缓了一缓,口中怒喝道:“魔法师,刺客!”这样吼着,吐出了鲜血的他并没有将破入体内的黑暗气息在短时间内排出体内的能力,只能强压着那来自命运囚笼神魔结界上的那一点气息,猱身而上,长枪再度刺出。
数个魔法球陡地从阴影中的角落飞了出来,朝着尚在空中的杜林飞射而出。
燃烧着烈火的一剑斩下,杜林晃如未觉,身形依然如张开双翼的大鸟般前趋,眼看就要撞上携重势一击的烈火之斩中,杜林双手悠忽伸出。
这一伸手的动作快若迅雷,在所有人眼中,杜林仿佛恶魔一般,惯于做出任何不可能的事,不可能出现的技巧,不可能出现的力量,不可能的杀人……
这一伸手,双掌轻轻一合,巨剑被杜林在空中给轻轻夹住了。
“吼!”怒吼一声,空气也随之变得滚烫,烈火扑着打向杜林的脸面,却分作了两道火蛇而绕了开去,短发直立的杜林嘴角扯起,带着淡淡的笑。
灼热的温度似能将整个人融化,杜林双掌用力,手上带着黑色的气息,有如燃烧的黑色火焰,在这些黑色气息周围,巨剑上的火焰根本不能伤他分号。
杜林手上轻轻一扭。
“咦?”表情略有些惊讶,想不到这剑居然未断?
如果雷蒙在这里,也会感觉到惊讶,因为以杜林对于物质属性的把握程度,只摇两下就能断掉一把坚实的上等好剑的能力,此刻居然无功,确实让人意外。
“圣器?”杜林惊讶于这剑的坚实,如果猜测不错的话,那卡特罗现在所使的巨剑应该就圣器了。
脸上并没有得意之色,虽然没有被杜林把剑折断,卡特罗仍觉吃力,蒸腾的火焰竟无法伤杜林分毫,而自己更没有多余的力量伤及杜林,圣器虽然提高了自己的实力,但依然无济于事。
“贝贝山!”卡特罗双目怒睁,大喝了一声,烈火之剑剧烈地颤着,杜林手上的邪气沿着剑身蜿蜒而下,所至之处,烈火渐熄。
米卡尔的长枪上也是带着血色的红,朝着杜林咽喉直刺而去。
随着米卡伦的暴喝声,杜林心里忽觉有些不妥,神识猛张,脑中闪现出了一道立于阴影中的人弯弓搭箭的画面来。
如果只是如此的话,杜林不会有不妥的感觉,心念电转,心知不妥来自那射手所执之弓。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件圣器等级以上的兵器!
对于圣器,杜林并不陌生。这个世界,兵器等级没有细分,但还是粗略地分为凡器,圣器,神器。神器公认的是众神留在人间的兵器,这些比较少见,但杜林在囚笼中见过不少,只是大多残缺,无法再发挥当初的威力的一二,甚至,杜林在闯出结界的时候还带了一把神剑,只不过即使也神器之坚实,也无法承受结界上的狂暴与纠缠的力量,已化成了齑粉。
至于圣器,在囚笼中反倒要比神器少些,因为,作为古神魔陨落的战场,圣器显得不入品了些。只不过就算是这样,以杜林对于物质属性的把握程度,圣器的脉理已被加固到了足够程度,纯粹技巧并不能打乱圣器的脉理将之毁坏,要使之毁坏,必须依靠自身的强大力量了。至于神器,更不必去说了!
看来,烈火佣兵团还真有油水呢,杜林心里感叹了一声,口中冷哼了一声。
这一声哼直击卡特罗内心最深处,与杜林交过手的卡特罗早有防备,但仍免不了心内一颤,只觉手上蓦地一沉,身为圣器的烈火之剑再承受不住来自囚笼的狂暴力量,自中一分为二,一折为二。
第一卷 第六十五章 射手之死
随着烈火之剑的断裂,一道并不强烈的如球状的黑气喷薄而出,似有意识般朝着卡特罗直冲而去,由于杜林心有顾忌,所以并未释放多少黑暗气息。
哪知,惊人的事再次发生了,那只有巴掌大的黑气在离开杜林有意控制的瞬间,悠忽爆涨开来,成了一片弥漫的死气,在刹那功夫内竟扩张到了米许方圆的大小。
在这个时候,米卡伦的长枪刺到了,如鲜血铸就的枪头却只能刺入了黑气之中,撕开了一条裂缝而已,那枪尖上的血红被死黑之气开始腐蚀了起来。
首当其冲的卡特罗却没那么好运了,整个人被黑气笼罩住,淹没在了里头,卡特罗一脸的苍白,落在身上的气息充满了腐蚀的属性,重剑被折的反弹使得他身受重伤。
不过究竟是九级地强者,忙凝聚斗气后退。
在刺到杜林身前的时候,杜林只是手指在卡特伦的长枪上轻点了一下,枪尖就宣告折断了。
枪尖上的巨力与潜伏在体内的气息同起同源,卡特伦只觉手上一沉,身体内的血液疯狂涌动,霎时间涨红了整张脸,身形飞抛了开去,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砸在了地上,单膝触地,姿态艰难。
剧烈地喘息着,卡特伦的身躯急促地起伏,苍白而无一丝的脸色转瞬又被一种触目惊心的黑气所代替,一双眼清亮依旧,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悲哀……
有若划过天边的闪电,箭矢离开弓弦的声音响起。
***
贝贝山.维埃里克是一名射手,以射出自己的箭为唯一追求目标的射手……
很少会有人选择射手这样一个职业,毕竟,在大陆绝大部分人眼中,射手只不过是一个射箭的人而已,这项技能虽然专精有点难,但要掌握射中目标,其实很容易。
所以,在大陆绝大多数人眼中,射手不过是一个鸡肋的职业而已,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关键时候,射手的存在是一种威慑,但似乎只要能拉开弓箭,眼力高明一点的人就能担当?
只是,在贝贝山的心里,知道这样的说法是一种错到了极点的谬论。
因为,射手其实是一个骄傲的称呼,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职业。他的存在,和人类的存在一样久远。
那些随便拿起弓箭射下野兔的人不是射手,那些躲在厚厚的城墙后拉开弓箭,趁着敌人指挥官不注意而将之送去天堂的人不是射手,即使是以箭术精准著称的精灵射手也不能称之为真正的射手。
因为,他们都不懂射手的真正涵义!
他们不懂射手的历史,射手的骄傲,射手的意义……
那光辉灿烂,凝聚生命的,力挽狂澜的一箭,只有真正的射手才能射得出来。
永恒生命之弓,是一件神器,只有真正的射手才能拉开的神器。
贝贝山得到这把弓也是出于偶然,在他遇到这把弓之前,永恒生命在人眼中不过是一把谁也拉不开的破弓,暗哑的弓身已生出了铁锈,谁也用不了的弓的存在似乎没有意义。
贝贝山知道自己在看见这柄神器时眼中所放出的光芒,以至于这把弓的原主人把价钱提到了原来的十倍,但贝贝山却一个铜子的价钱也没讲。
真正的绝世神兵埋没在凡夫俗子的手中,被挂起像小丑一样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无人懂得,那是多么可悲的事?
只是,以贝贝山之能,也拉不开这把弓,或者说,不能完全拉开这把弓。
拉开这把弓,需要射手的荣耀、虔诚、乃至生命。不是真正为射手这个职业而骄傲的人,永远也不会懂得这把弓的涵义。
清楚地明白,在用永恒生命射出一箭后的三天内,自己再也用手指拉不动任何弓的半跟弓弦。只不过,在今天这个时候,贝贝山义无返顾……
手指扣着暗哑的弓弦,笃定的目光看着二十米外的杜林,将脑中的杂念驱除,平心静气,双臂缓缓用力。
没有箭,射手的精神气构成这样一支箭,射手的尊严与荣耀构成这一支箭。
右手食指放开了弓弦,暗淡而无一物的弓上开始出现了一抹瑰丽如日的流光,随即瞬间放大开来,流光破空而出,由丝缕变成了指宽,随即又变成了璀璨无方的光柱。
……
有如霞光刺破了乌云,光辉重临大地,冰雪消融……
黑气在那束流光之前似被摧枯拉朽,势如破竹,转瞬已至杜林凌空而转的身后。
杜林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动容了,那在卡特罗与米卡伦面前强得变态至无敌的黑气在贝贝山的倾力一箭之下显得脆弱无比,这世上或者真有属性相克这种事。
杜林的身躯凌空飘退,却怎么也快不过这惊天一箭。
相较于贝贝山之前对付杜林射出的箭,那些无异于小儿科了。
强烈的流光就要即体,杜林那显得毫无重量的身体不断地飘飞,然而快不过流光。
蓦地伸手……
流光四射,杜林的手被流光所淹没。
此时魔法师念完了咒语,数个高级魔法在杜林身周绽开,魔法元素狂涌,杜林却晃若未觉,脸上带着少有的正色,所有眼神都凝聚在了已淹没了右手,紧接着要将全身都湮没的流光。
“破!”狂喝声震云霄,这一声断喝刺破了天际,烈火佣兵团的人只觉得耳膜狂震,实力差些的人竟觉耳内发凉,一摸之下却是鲜血流淌。
绝对的力量前,是否还有技巧运用的余地?
手指不断地颤动着,杜林的整个胳膊都没入了流光,口中却蓦地喷出了一口鲜。
“以我之血,为灵之媒,五行逆转,大地之厚,听我约束,封!”口中急促地念着这样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以颤动的手为支点,一堵厚足有杜林手臂厚的土墙出现在强横至极的流光之前。
流光却如掘土机般疾速前进。
土墙霎时间破碎开来,无数土块爆裂着,漫天飞扬而起。
好一个壮观的场景,而且并未因此停止,土墙破裂后却有新的土墙阻在后边。
杜林整个人在飞退,流光在前进,土墙在破碎凝成……
终于,流光转弱,旋又暗淡,在最后一道土墙破碎后,流光亦告消失……
杜林身躯猛坠,马蹄声轻踏,三支银色长枪同刺向杜林。
杜林身躯一拧,如滑鱼般从三支带着银色纯光的枪尖穿梭而过,却猛地一窒,一口带着黑气的鲜血蓦地喷出。
而在三十余米外,一道身影看着杜林的动作,眼中泛出不解,却又似带着解脱的神色,身躯猛地跪倒,随即眼中闪出一片枯寂,然后整个身躯扑倒在地。
一个射手的生命溘然而逝。
他死了,杜林发出了一声轻叹,感受着三支银枪一转又朝自己包携而来,纯净的银色斗气让杜林感觉很不舒服。
以生命为代价的一箭,于不可能中给自己足够的麻烦。
此刻的杜林十分恼火,是的,恼火。
这样强度的战斗本不放在他心上,包括那射手以生命为代价射出的那一支有若天外飞虹的一箭,杜林虽然动容,但实际上,若以他本身的实力都构不成任何威胁。
可事实上,杜林却吐血了。
原因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于自身,本身的真元之力与结界上的恶魔之力发生了对撞,从踏出囚笼开始一直极力规避的状况在现在这样的情形下出现了,所以,杜林很恼火……而后果……很严重!
第一卷 第六十六章 烈火之败
一种杀意开始在心中弥漫开来,杜林在前行中一顿,以奇异至圆转天成的身法一转,正面面向了三名挑了时机出手的三名骑士。
眼中折射出心中的想法,三名银甲骑士看着杜林忽然顿住的身躯,三支长枪呈品字朝着杜林刺出。
“死!”杜林暴喝一声,不想再纠缠下去了,必须选择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一来是因为杜林心中怒甚,二来身体的状况不允许,而第三点,则是帝都的水并不浅,杜林觉得今夜还会有事发生。
本来不想大开杀戒的杜林在目下的情形下选择了举起屠刀,这是烈火的选择,不是没给过烈火佣兵团机会,但在先前所谓的和解上,烈火没表现出让杜林能够谅解的诚意。
顶尖强者不是这么好惹的,杜林有意用一个血淋淋的事实来震慑帝都那些对自己心怀不轨的人,帝都作为大陆最为繁华的地方,可谓强者云集,而杜林此刻的身体状况堪虞,杜林也不想在以后的日子,随便些阿猫阿狗都来找自己麻烦,不怕这些麻烦,但心情总会受点影响不是?
身形朝着三名骑士滑去,三把散发着银色斗气的枪锋开始疾速旋转,斗气形成一个个的旋涡,带着一股极大的吸附之力。
天狼佣兵凭以屹立不倒的绝技,被称为束缚之枪。
这不是魔法,纯粹的武技修炼所达到的程度,技巧与力量的配合,在杜林眼内不值一哂,但在大陆的技巧层次上,已是颇为难得了。
但是,对杜林而言,真的不值一哂。
双目圆睁中,杜林眼内一片冷酷的杀意。
如大地被冰封,刺骨的寒意由掌心破空而出,白色的冻气远非所谓的冰冻旋涡之类魔法可比,三名天狼骑士只觉手上一沉,一阵彻骨的凉意逆袭而来,竟再握不住手中长枪,枪尖上的旋涡成了一团冰坨,忙不迭地撒手后撤。
可是晚了,杜林的身形翩如鬼魅般闪进,三声轻响中,三名身着银甲的骑士飞跌了开去,脸白唇青地挣扎着站起来,却发现身子越来越重。
终于,当眼睛再动不了的时候,铠甲成了冰棺,三个人被冻成冰雕。
“寒冰掌而已!”杜林讥诮地一笑,身形如箭矢般朝着远处的魔法师掠去。
几个战士横步前来阻挡,杜林懒得再折腾,一人一掌结果了,那些低级的武士甚至来不及出手,或者在挥刀的姿势下成了冰棍。
魔法师惊慌着四散逃去,场面混乱不堪。
斜斜里,一刀横斩过来。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栗发少年,神色木然,这一刀横斩,看似平平无奇,却颇有几分味道。角度,力量都把握得很不错,刀锋不是一味的狠厉与不斩不归,反而带着从容,进退有度,在杜林眼中,当得不错这个词的也属少见了。
只不过,也只是不错而已,杜林斜眼看了这少年一眼,一掌拍在刀上。
刀锋荡了开去,结出一层厚厚的冰晶。
少年脸色一白,在杜林的一击之下,白皙的手背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显是握不住冰冷的刀了,紧咬着嘴唇,他却还是在坚持。
变横为挑,颤抖的刀锋已再没了任何味道。
杜林一脚揣出,少年飞了开去,手中的刀抛了起来,被杜林一把捞住。少年挣扎几下,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看你还算顺眼,留你一命!”淡淡一声后,杜林身形掠出,拿着那把原来属于少年的刀东切西砍。
箭矢飞射,但射到杜林身前三尺处便跌落,也有魔法师使出了中级魔法,但杜林身形鬼魅,魔法根本对杜林构不成任何威胁。
在嘈杂的胆寒的呼声中,烈火佣兵团的人终于崩溃了,开始四散逃去。
杜林懒得追赶,一转身朝着米卡伦与卡特罗走去。
艰难地扬着头,米卡伦灰败的脸上充满着悲哀。
自大与骄傲能将人带入万劫不复之中,米卡伦没想过会是这样一种结局,作为副团长,却将佣兵团的未来给生生毁了。
“你究竟,是谁?”嘶哑着声音,米卡伦艰难地问道:“重临大地的魔鬼么?”
只有魔鬼才这样可怕吧?只有魔鬼才有那么强大的黑暗吞噬的气息吧?只有魔鬼才会实行这样的杀戮吧?
这一战,死了多少兄弟?该死的卡特罗,你可知惹上这样一个魔鬼将烈火佣兵团带入了万劫不复当中了?
杜林冷冷道:“我不是魔鬼,只是一个人而已。只是一个想自由生活的人而已,可是,你们想打扰我的自由,所以,你才有今天这样的结局!”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现在,后悔了么?”
米卡伦沉默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送你一程。”杜林将冰冷的刀搁在了米卡伦的脖子上,淡淡道:“其实,我不想杀人!”
“杜林先生!”一声清脆的呼声传进杜林的耳中,略略偏头,身着皮衣的茱莉悄生生而立,淡淡的月辉下,楚楚可怜。
“请不要杀米卡伦大哥,好么?”轻咬着嘴唇,茱莉恳切道。
“噢?”杜林目光缩回,看着米卡伦死灰色的脸,刀锋微微提起。
“不要!”茱莉大喊着,道:“杜林先生,我求您了。如果您一定要杀他的话,请先杀我好么?”
杜林冷笑一声,道:“凭什么?”
茱莉脸上带着凄楚,扑倒在地,双膝着地,我见犹怜道:“凭什么?”
“如果不是米卡伦大哥,我早已饿死。所以,杜林先生,如果您一定要杀米卡伦大哥的话,请先杀了我,好么?”跪着移动着柔软的身子,茱莉将身躯挡在了米卡伦的身前。
“好!”杜林淡淡说着,一道猛切而下。
刀风及体的瞬间,茱莉心里一片绝望,干脆闭上了眼睛。
或者,在女孩的心里,希望这个现在看来冷酷无比的男子多少念及肌肤相亲的一点情分上,饶自己和米卡伦一命的,却不想冷酷如斯?
只不过,心里没有后悔,能为一直照顾着自己的大哥赔上一命,也是值得!
第一卷 第六十七章 风之剑圣
只觉一阵冷风刮在了雪白的脖颈上,茱莉的身体不由打了个寒噤,感觉在这瞬间,死神已经看中了自己,下一刻,就要死去。
没有别的感慨,茱莉倒觉得心里一片平静。
然而,时间一秒秒地过去,茱莉发现自己并没有痛楚的感觉,不由诧异地睁开了眼,眼前一片空荡,抬起头看去,杜林飘忽的身影却已在五六十米开外。
举刀当街而行,杜林的神色间带着些许奇异。
没有声音,嘈杂逃走的人已恨不得少生几条腿地走远,杜林似在等待着什么。
“来了!”杜林冷笑,早知今夜不会这么安生,既来了,那一并解决吧。
在虚空中疾掠的身影落在了地上,然后踏着从容的步伐,似缓实快,衣袂飘飘。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汉子,身着一身灰色而朴实的武士服,粗犷的面容,一脸的落腮胡,身后挂着一把普通的长剑,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在杜林眼中,却略略显过一丝期待。
那人似乎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目光在杜林身上闪过,随即又朝着大街上躺着的尸体看去,眉头微敛,似是带着疑惑。
目光落在了僵直地跪在地上的米卡伦,以及依然阻挡在米卡伦身前的茱莉身上时,那汉子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然后又重将目光轻轻落在了杜林的身上。
“都是你干的?”那人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威严,微怒的语气显示着他心内的情绪波动。
杜林打量着这个人,平淡无奇的表象后是有如出鞘宝剑一般的锋锐,即使是被掩饰,被岁月的痕迹藏住,但在杜林这样犀利的目光下仍清楚分明。
杜林轻轻点了点头。
那人闻言却也不是十分惊讶,只是轻叹了一口气,沉声道:“为什么?”
“他们该得的!”杜林淡淡道。
那人默然,竟是没有像一般人一般听到杜林这样口气的话而愤怒,略略点了点头后他说道:“在你这样的强者眼中,自然是他们该得的。可是,站在我的角度来看,你无疑过分了一点!”
“不觉得!”杜林哂笑道。
“很好!”那人道:“那我也给你一个该得的结果!”说着,反手掣剑在手。
杜林目光微缩,一如前世所看过的武侠小说,拔剑的姿势很能说明问题,这人拔剑从容利落,手指有意无意地浮动,带着明显的属于高手的风范。
见微知著,这人在目睹了米卡伦和卡特罗这些九级高手的下场后依然敢于拔剑,沉着冷静而又自信的神态,充分表明了他是超越了九级的强者。
神识大张的杜林从米卡伦脸上看到了惊喜的表情,茱莉则带着茫然。
圣域,这看似平凡的汉子是一名剑,一名隐藏的,米卡伦认识的剑圣。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米卡伦选择在这条街迎战杜林的原因也在于此,就算完全不敌杜林,佣兵工会虽然说不会干涉佣兵团的事,但也绝不会坐视烈火佣兵团被灭,肯定会出手帮忙,佣兵工会不像魔法工会,有着众多强者,但一个两个还是有的。至少,据米卡伦所知的,有一个剑圣,那就是现在杜林面前这个人:莱特.查尔曼。
莱特.查尔曼早年名满天下,出道时也是一名佣兵,后来经过不懈奋斗成为了一名人人敬仰,游吟诗人口中争相传诵的风之剑圣,十余年前忽失踪迹,很少有人想到他会藏身于佣兵工会总部。
然而事实如此,虽然出现得有点晚,但莱特终究还是来了,米卡伦总算看到了一丝曙光。
“我叫莱特.查尔曼!”莱特沉声道,“在与你这样的强者交手前,我得知道你的名字!”
“杜林!”杜林淡淡道。
“很好。那接招吧!”沉声一喝,人若风般迈着轻灵的脚步,细而长的剑并没有剑鞘,反璞归真的一剑轻轻刺出,并非挑向杜林咽喉,而是刺向杜林的小腹。
风轻吹而过,剑势轻柔,仿佛风之轻吟。
这才是剑术,真正的剑术,不是随便拿着所谓的斗气出来蛮耍的那种。
力量蕴涵在轻柔之中,圣域强者的剑虽然平淡无奇,却可以破开一切。
杜林看似随意地斜踏一步,一刀斜斩,击向了莱特的细剑。
刀剑一击,两股极强的,却又刻意只聚在了刀剑上的力量激荡,风刃从剑尖上荡起,朝着杜林激射而去,却又被一层看不见的气息给荡开,丝毫伤不得杜林半分。
两人一击之后略略分开,而后,莱特却又抢先出手。
或刺或挑或旋或斩,莱特的剑术已至坎帕大陆的顶尖水平,他的速度快到肉眼看不见的程度,既被称为风之剑圣,当然以速度著称。
风过无痕,无数次交锋,双方有意无意地将影响控制在身周的范围内,激起的劲气并未引起大的破坏。无论莱特以何种方式出剑,杜林总能封住。
单纯剑上的技巧,杜林要比莱特更胜一筹,而并没有出全部力量的莱特根本奈何不了杜林。
轻吁一口气,杜林忽一退步,一刀斜挑,正中莱特细剑的剑尖,凝聚在刀锋的一层幽暗波动将莱特的力量全部化为虚无,杜林淡淡道:“剑圣,使出你的全部力量!”
被杜林阻住的莱特连退三步,沉声道:“如您所愿!”
风骤起,风之轻灵中,莱特身形略略一转,竟失所踪。
下一瞬,一剑刺向杜林的咽喉。
没有空间波动,这不是所谓瞬移,与空间无关,只是……单纯的,速度到了极致所留下的假象,比风更快,锐利的细剑如疾吐的蛇吻,带着死亡的味道朝着杜林的咽喉点去……
第一卷 第六十八章 不过如此
以杜林之能,也不得不正视这一剑所携带的千钧之威。
虽然说,囚笼的实力要比外界强上两个级别,可那是九级以下时候实力的对比,就圣域而言,实力虽然仍有差距,但并不是那么大了。究其原因,步入圣域的人,不会是因为力量上的差距,而是境界的高低了。
修真之法最讲境界,所以,杜林对于境界的理解远超坎帕大陆的任何人。
剑锋疾转,却有着比风更快的速度,风元素在剑周围欢快的雀跃着,莱特的杀招并不止于此,剑尖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风的旋涡。
这个旋涡并不大,但却带着属于剑圣所特有的领域之力。
是的,领域,并没有张开的,却杀伤力巨大的领域。
步入圣域境界的最明显的境界技能就是‘领域’,很难说清楚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技能,大致而言,这是精神层次上的一种超强的技能。就是说,领域是一个属于圣域的一个奇特空间,这个空间完全由施展者做主,里边的情景完全凭施展者的精神所化,里边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能置敌人于死地,除非被困于领域的人能破域而出,否则在里边时间一久,被领域所束缚,能施展的能力就会越来越弱,直至死亡。
而在现实中,施展者与被困者都存在着,但若在领域空间内的精神一死,现实中也会死去。
在杜林的认识中,领域是一个精神意识上的阵法,将敌人的神识困住,意识湮灭后,肉体也死去。这在修真之道上并不鲜见,确也凶险无比。
只是,现在莱特所使的却是一个超小型的领域,领域附于剑尖,威力自然比不上全力施展的领域。因为按照这个世界的法则,领域一施展,敌对之人会毫无选择性的进入领域中,根本不存在说可以不进去的可能性,不管你也是圣域或者是更高层次的圣宗师,乃至是神。
但是,那样,敌人的层次如果比施展全领域的圣域高的话,那脱出领域也会相对容易,而被困这一旦脱出,那也就意味着施展领域的圣域惨败了,而且,如果被困者对领域大肆破坏的话,施展领域的圣域强者也会被重创乃至死去。
所以,全领域的战斗无疑凶险之至,以至于即使是圣域强者,如果不是对敌人有着十足的把握,也不会轻启全领域,因为如果领域被破,那等于是落败,生死全掌握在敌人手中。
与全领域相对的,就是莱特此刻所使的小领域了。这要求对领域的控制极高,在兵器上形成小型领域,那在战斗中的杀伤力的增加根本是天壤之别。
什么斗气啊,力量啊,闯进这个小领域中,无疑会消灭得干干净净,甚至,小型领域触及敌人的身体后,敌人那一部分身体也会随之去了小领域之内,而在那小部分精神控制的领域之内,没有意识的斗气肉体肯定连渣都不胜。
而且,不会将敌人的意识吸收进去,也不会耗费多少精神力,这样的圣域级技巧可谓无往而不利。
事实上,这与杜林与阿尔法战斗时所使的虚空转移,导致公爵府上空绽放的斗气烟火的事实异曲同工,区别只在于消灭与转移的结果的差别而已。
莱特步入圣域也不是一天两天,作为一名风之剑圣,对于这样的操作可谓得心应手。
只是杜林却冷哼一声,自己最拿手的被敌人拿来对付自己,前世有句古话叫关公面前耍大刀,跟这个也差不多。
只不过,莱特的速度确实让人吃惊,若是稍慢一点,杜林解决这一剑的方法会很容易,只需在莱特的剑的前方点上几点,作一个并不繁杂的修真阵法就够了,但莱特超越了风的速度下,再这样做无疑与自杀无异,无需等手指划完这个阵法,剑尖就刺中杜林的咽喉了。
但杜林选择了更容易的方法。
一刀划下,圆转天成,曼妙的轨迹与弧度带着奇异至极的美感,有若天外陨石的坠落。
刀身没有什么力量,在杜林看来,莱特竟然选择和自己拼技巧,那无疑是找死的行为,正还担忧自己身上的力量会因为与剑圣的战斗而变得不可控制,现在莱特却施展出小领域,倒像是撞到了杜林的枪口上了。
这曼妙的一刀正堪堪抵在了莱特的剑尖上,随着剑上小领域的迸发,刀锋消融。
然而这一刀岂会如此简单?
杜林悠忽后退,右手舍弃了那把刀。
刀身却疾颤着,即使没有了杜林的控制,依然颤动不休,这样的颤动使得空间发生了一点波动。这样的波动远远不足以抗击莱特的小领域,但是,拖延那么瞬间的时间却是可以。
领域的速度慢了那么一点,即使是这么一点点,但在瞬息万变的强者之争中,这样一点点时间无疑是致命的!
所以,莱特心内一凛,催发小领域的精神加强了一点。
刀迅速地融解,眨眼间只有刀锋全折。
等的却是这一刻,杜林嘴角扯起,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哆!”一声清喝蓦地响起,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音功让因精神投入了小领域中的莱特一震。
小领域固然强悍,却不可能吸收声音,至少,在创世神创造这个世界的法则时没有创造这么一项,普通情况下,杜林这样的狮子吼式的音功是无法让一名圣域受到什么影响的,但是,在杜林的刻意而为下,莱特中招了。
这么一瞬的时间,对于一个圣域还显得多余了。
如鬼魅般的步伐下,绕过那个小领域,杜林的手刀砍在了莱特的咽喉上,金色斗气在所触处闪现,并不能破开黄金斗气的防御,但也给剑圣带来足够的痛楚,并不能因此而杀了他,但已足够。
杜林的双手飞快的挥动着,每一击都击在了莱特的身上,无一落空。
有斗气护体的莱特觉得身体正带给自己最大的痛楚,杜林下手太黑,手上拳掌指刀的变动,每一击都落在了一些身体最柔软的地方,最难防护的穴道,杜林手上的劲气并不强烈,甚至破不开莱特的斗气防御,却让后者疼得冷汗之冒,全身就像是破败的沙袋,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骤如狂风暴雨,连杜林也不知连续击了多少下,手指从莱特手上划了几次,细长的配剑都已坠落,那小领域更是早已飘散。
终于,杜林一脚揣在了莱特的小腹上,后者像破蔽的沙袋一样抛跌了开去。
黄金斗气黯淡无比,莱特就似一瘫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
“剑圣,嘿,不过如此!”杜林冷笑一声,蓦地转头看了一远街头,猛的一脚踩到了莱特的脸上。
第一卷 第六十九章 白衣祭祀
“今天晚上,人还真多,真够热闹,不过,我喜欢!”杜林瞥了一眼像烂泥一样的风之剑圣,冷笑着自语道。
随着衣袂破空之声,几道人影破空而来。
红白相间,有前有后,在这样的夜晚倒也醒目好看得很。
白袍的祭祀,红衣的是主教,还有着银铠的是骑士?虽然没骑马。
一脚踢出,将烂泥似的剑圣像踢足球一般踢出,抛物线般落下,朝着一名光鲜的骑士砸去。
“射门!”杜林大声狂呼。
踢得很准,但不可能这样砸中那骑士,可怜的剑圣本来还有几口气,在空中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却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了沉重的声响,烂泥般抽动几下,眼见是不活了。
那差点被砸到的骑士对着杜林怒目而视,瞥了一眼剑圣,却不识货,看着烂泥似的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人一阵嫌恶,但他不识货不代表别人也不识货,边上一身着白袍的老头目光也只是下意识的被飞来的物体吸引了一下,却看清了那张被揍得扭曲的脸,脸色不由骤变。
“莱特.查尔曼?”那识货的白衣祭祀惊呼出声。
这声音一喊出,来的两红三白两银全都色变了。
像破布袋一样被敌人踢来的人是成名已久广被传诵的风之剑圣?
诸人齐齐止步,朝着还有一息尚存的莱特看去,倒吸了一口凉气。
杜林拍了拍手掌,作出微不足道的样子,带着淫荡的表情,朝着几名神殿的家伙勾了勾手指,怪叫道:“来吧,亲爱的猪猡们,噢……”
诸人面面相觑,随即觉得愤怒无比。
其中一个身着红袍的老家伙很白痴地问道:“你把风之剑圣怎么了?”
杜林不予理会,继续勾勾手指。
几名白衣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手指扣在了胸前,开始念起了咒语。
“无所不在的光明神啊,请赐予你的子民以光明的祝福……”一名白衣的吟唱下,乳白色的光柱凭空而起,将诸人笼在了其中,光柱旋又消失,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淡淡的银色光辉,似乎月光只青睐于他们,特意给予他们不一样的流辉一般。
光明神的祝福,属于光系魔法的一个三级魔法,加持敏捷,力量以及驱逐黑暗,威力不强,却极实用,尤其在与暗黑系敌人交手时,必备的加持魔法。
引起杜林注意的却是一个拿着一个大十字架的家伙,只见那家伙高举着十字架,念动着长长的咒语,那个光明祝福念完都很长一段时间了,才见那家伙的十字架的顶端开始出现一个炽烈的光球。
准备工作做得还真是充分啊,杜林轻哂了一声。
三名白衣,另一个却掏出了一件水晶项链模样的东西,平伸着手掌,嘴里喃喃念着什么。
杜林长喝一声,身形骤隐。不可以再等下去了,杜林感觉到身上那结界魔气的狂暴与涌动,与莱特交手尚不觉如此,这几名光明教会的家伙一出现,身上的气息趋于紊乱。
要知道,恶魔的气息与光明神的气息可以说是水火不容,在对付亡灵法师方面,神职者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
这也是这些家伙们见到风之剑圣折在杜林手上也并没有回避的原因,虽然说莱特死了,由此推断杜林的实力也是圣域以上,但光明属性天生克制黑暗属性,所以,这几个光明教会的家伙认为还是可以将杜林毁灭的,更何况,他们做了充足的准备。
审判权杖,光明之心,十字光明斩剑,三件圣器在手,即使是与圣域等同的毁灭法师,也会遭到毁灭。
唯一的顾忌是,在这帝都之内,这样级别的战斗,肯定会造成大规模的破坏。不过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大问题,冥月皇帝那里,自有专门的人去交涉,谅皇帝也不敢多说什么。
在杜林忽失去身影下一刻,一剑疾刺,剑是莱特所用的细剑,握在手中只觉轻灵的风涌动不休,剑圣的剑自然也非凡品。
剑尖颤动不休,如此快的速度,并不比风之剑圣逊色多少,连续接下剑圣数百剑毫不费力的杜林,只是在身法上慢了半筹而已,而这半筹,却又通过比高级盗贼更快的瞬移来弥补。
这一剑,刺向的,是那个拿着十字架的白衣祭祀,其实也是杜林眼拙,这个十字架的名字叫作天使之审判权杖,是光明教会十二审判权杖中等级较低的一根,但即使如此,也是一根圣器。
在杜林的理解中,圣器就是脉理藏得比较深,难以搞定一点的东东。
三名白衣祭祀的两侧,那两名持十字斩剑的骑士在护卫,但是他们明显没估计到杜林的出手会如此诡异,且如此迅速,更兼之他们护卫的不止是一个白衣祭祀,而是三名,被杜林瞬移技所惑,根本不知杜林的目标会是谁。
不过这两骑士究竟也是九级的强者,在杜林显出身形的时候,他们反应虽慢了半拍,但还是朝着杜林斩了去。
杜林对那两骑士的反应根本不屑一顾,别说慢了半拍,就是没慢,在自己有心之下也赶不上自己的速度。
在那白衣祭祀还没念完咒语,十字架上的光球越来越盛的时候,杜林的剑刺向了祭祀的咽喉。
一剑致命吧,应该是,那祭祀在念着晦涩难明的咒语,眼中的剑尖不断放大了开来,只是,白衣祭祀的眼内却无喜无怒,有的,只是对于光明神信仰的虔诚。
却在此时,白光忽然一散,万点银光迸现了开来。
这些白色的圣光一炽,让杜林感觉到有些不舒服,但是,对于这个他还是选择直接无视,银光落在了杜林的身上,照出了杜林整个身上的黑气氤氲着蒸腾着,一道道黑色的阴暗气息在他身上张狂地,有如万鬼嚎哭,张牙舞爪。
诸光明教会的人脸色再变,如此强大的亡灵气焰,别说没见过,就是听也没听说过呢!
细剑刺进了白衣祭祀的咽喉,一点鲜血渗透而出,白衣祭祀轰然倒下。
“光明之审判呢,怎么对他没影响?”白衣祭祀在回归光明神的怀抱前,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第一卷 第七十章 光明之心
光明之审判,八级光明魔法,以光明神的名义,毁灭所有与光明敌对的黑暗与邪恶,遇到亡灵法师时效果增倍。
这样一个光明魔法,可以说是对付邪恶的亡灵者的最犀利的武器。
虽然杜林不是亡灵法师,但是,在这样的光明魔法下,身上所带的结界上的黑暗气息无法不受到影响。
只是相较于杜林身上所携带的结界气息而言,这个白衣祭祀的光明之力就显得很弱了。
但很多时候,弱小的力量会成为诱因。
在两名骑士的十字斩剑斗气及体之前,异变陡生。
散落的万点银辉以杜林为中心开始旋转,缠绕,收缩起来,银辉如带,如丝,如缕,瑰丽流转,光辉圣洁,给人以一种想膜拜的感觉,审判权杖漂浮在了空中,源源不断的圣洁光辉从这十字架上流出,还在补充着银辉的强度。
到底是八级的光明魔法,虽然在杜林眼内不过如此,但至少在大陆人的眼中,这样的魔法已是极难得一见了,更何况,还有着圣器作为媒介呢!
光明将杜林包裹了,再看不出他此刻的身形。
十字斩剑刺入了圣洁的白光中,两名神圣骑士既知风之剑圣都死在了杜林的手上,自不会天真的以为一个八级的光明审判可以将杜林如何,最多只是造成点小麻烦,所以,两人的剑并没有因为光明魔法已将杜林困住而停下。
神圣斗气暴涨间,又将包裹住杜林的白光镀上了一层银辉,来自九级光明骑士的神圣斗气与光明魔法元素融为一体,威力不啻于加倍。
“吼!”巨大的吼声从杜林的口中发出,声震云霄。
声音中似乎带着极大的痛苦,两名骑士心内一喜,一击建功了?发出的斗气传来的感觉,确实击中了杜林的身体,对于自己的斗气的感应,骑士自然信心十足。
这个邪恶者虽然强大,但在光明神的光辉下,必然遭受毁灭。这是两名神圣骑士脑海中转的念头,对于光明神最虔诚最的信仰,对于光明神无所不能的认知让他们信心爆棚。
整个看去,包裹住杜林的银辉就似是一个巨大的蛋,此刻的杜林被封在了里头,虽然那银辉还在不断地流动,时而外膨胀,时而紧缩,但看起来,这个邪恶者无法挣脱光明魔法的束缚。
另外那名手持水晶项链的白衣祭祀终于念完了显得冗长的咒语。
白皙的手上,水晶项链骤然亮了起来。
乳白色的光向外扩散着,持项链的祭祀一脸虔诚与圣洁,只能仰望。
不断扩散的白光在触即杜林的所在时,迅速地凝结,然后在水晶项链与杜林所在之间形成一条宽阔的长缎。
这条白色光芒所构成的缎子是如此地洁白,如此地美丽动人,甚至,让人觉得用手触一下都是一种对光明的亵渎。
“光明之心!”那白衣祭祀轻柔而又虔诚的声音响起。
九级魔法,光明之心呵。
信仰黑暗的人啊,在光明之心下,你无所遁形,你的心受到煎熬,你的灵魂被净化,你的邪恶被驱逐。宽容的光明神会宽恕你,可怜的堕落的孩子,觉悟吧……
这就是光明之心,邪恶的堕落者永远挣不脱的束缚,离禁咒只一步之遥。
甚至,人们说,光明之心在单体的光明与邪恶的战斗中,效果连禁咒都比不上。在这样一个魔法下,从来没有亡灵者能够逃脱,只要光明之心束缚住了邪恶者的内心,那他就戴上了光明神那永世都无法挣脱的枷锁。
就算侥幸未死,也会在日日的净化中煎熬,直到死去!
“啊……”杜林的声音具有极强的穿透力,带着强烈的痛楚感。
两名红衣主教反应则不如祭祀与骑士的快了,战斗到现在,虽然也只片刻功夫,但他们的反应无疑过慢了。
能当上教会的红衣主教的,自然不会是弱者,咒语的念动声响起,浓厚的魔法元素在不断地聚集雀跃着。
“光明十字斩!”两声暴喝中,两名骑士再度出剑,不再如先前那般仓促,银色斗气爆增米许有余,两人积蓄着所有的斗气斩下,冀望这一次能解决。
光明教会所传的斗气魔法在大陆无一不是顶尖,九级的神圣骑士几乎是大陆所仰望的高度,再往上,就是圣域了,而神圣骑士在战斗中使用的光明斗气无疑是犀利的,远非其他种类斗气所能比拟,除了龙骑士凌驾于其上外,其他骑士在与神圣骑士交手时,会天生受到压制。
这样的情形很难理解,大陆一般的说法是那是光明神的偏爱。
凌空斩出的神圣斗气破入了白光之中,从光明之心的光带上穿过,虽然看不见,两名骑士却能分明感觉到自己的斗气斩中了邪恶者的身体。
又是一声发自杜林口中的巨吼,声音之大,更甚之前。
声音之凄厉,让诸多神职者心内一惊。
蓦然间,束缚着杜林的光明属性的魔法猛的一涨,随即似水晶坠地般破碎了开来。
银光万点迸射,朝着四周形成了一股强大无比的冲击波。
因杜林为中心,两名骑士首当其冲,未及防备的他们被巨大的光明之力荡起,抛飞了起来,不过他们非普通人,冲击波虽然强大,但非针对他们,所以在空中一个翻身,竟是稳下了身来。
只是,他们的心内不免惊异莫名,齐齐朝着杜林处看去。
这一眼,注定他们终身难忘。
也注定了他们的悲惨解决!
第一卷 第七十一章 黑白之翼
脸色骤变的骑士根本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以为对付的只是一个强大的邪恶者,却不想此刻竟成了比邪恶这更强百倍的恶魔了?
此刻,街心之上。朵朵地狱血莲开,层层邪气冲天起。
无须眼看,只需感觉,那强大磅礴如江河滔滔的邪气肆虐汹涌,青石街上,无数血莲悠忽破土而出,原本清冷月辉下的洁净街道,此刻似成了人间炼狱。
无边的恐惧,在骑士的心里腾起,再收束不住。
然而,他们的惊异远不止于此。
无边的黑暗涌起,似杜林前世般的核炸弹班腾起巨大的蘑菇云,将整条长街瞬间遮没住,街旁睡梦中的人尽数被噩梦给攫住,却无法从梦中醒来。
此刻,这里再非人间,而是地狱。
杜林漂浮在空中,离地三丈有余,极力舒展着身体,双目紧闭,脸上黑白之色闪烁着,夹杂以其他一些微不可觉的颜色,很难看分辨出他此刻的表情,大约是痛苦吧,扭曲挣扎着,嘴角却轻轻扯起,似笑非笑,似呼是讥讽又似是难以忍受。
随着异变突生,两名还活着的白衣祭祀也受了波及,那名手上摊着光明之心的祭祀继两名骑士后被冲击波及,巨大的气浪瞬间将他的身躯击中,祭祀不是骑士,虽然魔力极强,但肉体却脆弱之极,在这一冲击下,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掼了出去。
而那名为光明之心的纯净水晶项链,却飘浮了起来,连接在它和杜林之间的光带似牵引着它一般,使得它朝着杜林飞去。
汹涌的黑暗之气中,唯有光明之心还散发着一点光亮。
皎洁的明月在如此强大的黑暗气息面前,似乎也失去了它原有的光彩,变得黯淡无光了。
光明之心飞起的速度很快,转瞬就到了杜林的身侧,虽闭着眼,杜林却仍有感知,随手一伸,竟将光明之心握在了手中。
变化再次随之而生。在强大的黑暗魔气下暗淡的光带却悠忽爆涨,从杜林紧握着的手中散发出极强的绚目光华,光带随之飞舞,绕杜林身周盘旋。
黑气中,光明之心的束缚似乎没有稍减,反而较之先前更强了数倍。
“呵!”轻笑声忽从杜林口中发出来,原本伸展的身体悠忽弓起,蜷曲着的身体似是母亲子宫内婴儿的形状,双眼却仍紧闭着。
光明之心的光带旋转越来越疾,绚目的旋转下显得不可方物。
抛跌出去的骑士空中翻身后稳稳落在地上,互望一眼,眼中净是无可形容的震骇,不过两人都是神殿年轻一辈中的砥柱人物,虽遭挫,乃至觉得恐惧,对于光明神的信仰虔诚而坚定,明知这样的情形下再继续战斗下去也难有作为了,但本着为战斗而死亦无悔的抉择,竟再度猱身而上。
两名红衣主教终于念完了咒语。
魔法波动骤现,大地悠忽而裂,宽达数人合抱的十数根土刺骤然朝着虚空中的杜林刺出,破开了浓烈的黑暗一线,一下窜出十余米,正正朝杜林刺去。
只是,这一招却根本没有任何效果,杜林的身躯甚至没有半点动弹,土刺刺在杜林身下三尺处再难进分毫,反而至土刺的尖端开始不断粉碎落地。
另一名红衣则释放出了七级的魔法冰爆术,威力比凯瑟琳的要强上许多,但对此刻的杜林来说,直接无视了。
却在此时,圣洁的光带旋转悠止,杜林双眼蓦睁。
“喔……”杜林发出了奇怪的吼声,然后,在虚空之中,一身衣裳再承受不住光明与黑暗之力的角逐,骤然破碎了开来,化作片片蝴蝶飞舞。
白皙的身体显得诡异莫名,经脉上各种颜色纷杂,青红赤紫蓝,最主要的,还是黑白二色,各自占据着不同的经脉流动着,杜林身体再度伸展开来。
然后,无数力量涌动流转,风骤然狂起。
与此同时,光明之心骤然消失在杜林的手掌,白色的光明之束缚也尽数没入了杜林的身体之中。杜林仰望的身影就似一个孤独的雕像,在虚空中遮没了月影,却显孤独与冷傲。
这样的感觉唯有隔得极远的茱莉才有,其他人则只觉得杜林有如恶魔,邪恶而恐怖。
舒展的身躯凝结。
“哧嗤……”古怪的声音从杜林身上发出,杜林曲起手去摸自己的背,却显徒劳。
“蓬!”的巨响中,这个晚上最值得铭记的场景出现了。
一对巨大的浮空的翅膀骤然伸展,宽达十余米的巨大羽翼伸展开来,强大的气流伴之而生,裂开的大地向周遭蔓延着,无数石土飞舞着以杜林脚下为中心点,朝外大幅地飞射而出。
杜林蓦地睁开了眼,眼神犀利如电光,然则一眼漆黑如墨,一眼洁白如雪。
与之对应的,是那一对宽阔的羽翼,纯粹由气息所构成,竟也是一黑一白,如此地诡异与可怕……
介于光与暗,黑与白之间的,究竟是魔王还是天使?
没有人能回答,一对巨翅微微扇动着,杜林双眼朝着直冲而来的两名神圣骑士,眼内带着讥诮与冷酷。
在这瞬间,地上的血莲爆起,陡地窜起尺许高,似无数鲜血抛浇灌出的血莲开得如此灿烂,又如此诡异。九幽地狱重现人间,大抵也不过如此场景。
与之相应的,却是有着点点圣洁的白光落在了地上,如洒落的种子般在落地的刹那发芽破土,盛开,如圣洁的雪莲般,亦是瑰丽不可方物。
两种极至的对比,不是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而是……天堂与地狱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如此景象,从未曾有人见过,除了今夜。
四周尽是这样的诡异,让几名光明神殿的精英们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凝望着巨大地将天空遮没了杜林的身影,讷讷着,无意的呓语。
“向我臣服,奉献你们的灵魂!”杜林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任何人拒绝的威严,这是直接的命令,没有任何迂回的命令。
第一卷 第七十二章 一路走来
随着杜林冷酷的声音,那朵朵血莲在颤动着,两名冲出的骑士不得不停下了步子。他们发现只要他们一移动,无可阻止地会沾上那些血莲上的堕落幽暗邪恶的强大气息,更甚者,会被黑暗气息所淹没。
保持不动的话,还可以抗拒这些充满腐蚀性的强大黑暗魔气,但如果动弹的话,在朵朵血莲上,每一朵都有着那么强大的黑暗气息,身上的神圣斗气显得渺小而又无力。
“向我臣服!”杜林再次冷冷道,“或者毁灭!”
选择,唯有一种。
强大的威压随之而生,没有实质的威压却给予这些神职者大山压顶的感觉,只觉周围空气越来越重,呼吸喘不过气来,头上漂浮的杜林那双邪恶的黑白之翼有如天塌下来般,根本无从匹敌的压力让他们身躯渐渐弓起。
两名骑士感觉身体重逾千斤,身周围绕着巨大的压力,忙运转了身上的神圣斗气,从杜林双翼残存的空隙中虔诚望月举剑,微微躬身,口中喃喃低语,瞬间白光腾起,沿着十字斩剑将他们二人分别包裹住,形成了透明的光明结界。
光明结界在诸多不同属性的结界中无疑是极牢固的一种,只是,在此刻,杜林的巨大威压下显得黯淡无光,急促的喘息声让他们根本连喘气都喘不过来。
白衣祭祀的表现比之神圣骑士更逊色几分,两名祭祀身躯弯折,背高高弓起。极注重风采形象的白衣祭祀此刻哪还有半点神职者那圣洁而高高在上的形象,冷汗涔涔而落,一向威严的脸上此刻扭曲不已,肌肉不住地颤动着,眼看着竟是要趴到了地上去了。
“看来都很坚强?”杜林哂笑一声,不大的声音如落雷般击在了诸人心头,扑通一声,一名红衣主教双腿着地,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随着这一跪,那红衣主角艰难的表情悠忽一凝,竟陡地发现跪下后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在重压下的身体此刻背叛了自己的意志,竟觉说不出的舒服。
在光明教会中,红衣主教与俗事打交道要多一些,对于光明神的信仰虽然也虔诚无比,但心为凡俗所影响,情绪中难免带了贪婪,欲望等杂念,心志明显不如神圣骑士与白衣祭祀来得坚韧。
这红衣主教一跪下,另一主教似也受到了传染一般跪伏在地。
这两人倒下的声音似是被放大了无数倍一般,传入了两名骑士和两名祭祀的耳中,这四人的身躯一阵摇晃。
一名白衣祭祀蓦然挣扎着抬起头来,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名骑士。
眼神只是一闪而逝,那名祭祀却陡地抬头凝望杜林。
“我……愿意……”那白衣大声道,强烈的颤音中,带着无边的恐惧。
这恐惧是如此地真实,所有人听了都觉得感同身受。
就这样屈服了么?两名骑士看向自己一向尊重的长者,心内悲戚。那在多少年前立下的誓言,将此生奉献给光明神,而如今,却是因恐惧而背弃?
三道目光,或鄙夷,或同情,或欣慰?
“伊德,你……怎么……可……?”边上另一位白衣想斥责自己的同伴,汗水猛落,苍白的脸色下,身形摇摇欲坠,根本连斥责的话都说不全。
“好!”杜林淡淡道:“信我之徒,则得永生!”
口上虽然如此,但心里未免有点失神,这桥段有点老套了。杜林虽然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总觉得,这似乎不是原来的自己,或者,这是真正藏于心底最深处的自己?
这样的感觉让杜林颇为享受,但也略略带了一丝恐惧。
早在闯出囚笼的那一刻,杜林就知道自己身上所潜藏的结界之力的强大,根本不是目前自己的修为所能抗衡的,更何况在闯结界的时候真元已被毁得一干而净,只余下一点点本命真源。
基于此,杜林的心其实一直都在提着,而重伤的他甚至找不到可以处理的方案,只得先寻求修复残破的身体。
于是,在紫荆公爵府,杜林第一步做的是修复身体。
那一晚的凶险不足为外人道,事实上,杜林也没对任何人提起半分,但即使事后想起,杜林还是觉得惊悸。
或许在凯瑟琳与雷林公爵的眼中,杜林将破烂不堪的身体修补得完美无缺只能用神奇来形容,但是,在杜林眼内,那一晚,可谓险死还生,以至于之后一段时间他都不敢轻易调动体内的驳杂的力量。
修补身体必须以真元为之,而本命真元却弱极,杜林通过青莲聚灵阵吸取外界灵气来壮大自己的本命真元,涌入体内的灵气倒与那结界上的光明气息并不十分排斥,而结界上的其他气息在杜林体内相对于黑暗与光明之力而言也并不多,关键的问题在于那精纯强大到令人发指的黑暗气息。
黑暗之力相对于杜林本命真元而言,无疑强大得太多,开始杜林小心翼翼地借助着外界灵气修补尚未引起黑暗魔力的反弹,但后来身体修补完后,灵气聚集到一定程度,新的身体成了灵体,则引起了黑暗之力的全面爆发,所以,才有了一晚的状况,也因此,而遭至有心人的注意。
黑暗之力全面外放之时,杜林借助着那一线之机,短时间将驳杂的灵气融入本命真元之中,借此壮大,再凭着卓越坚韧的心性,以及破音之术,加上特殊的神龙九现之法,在外界雷林公爵等人无意识的帮助下,杜林借此机将黑暗之力封在了任脉之中。
但那也不过是暂时封住而已,而且,是封在了修真者身上经脉重中之重的任脉中,黑暗之力极不稳定。
基于这些原因,杜林在与阿尔法,与卡特罗等人的战斗中,一直是借着技巧与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的力量取胜。
在今夜与烈火佣兵团的战斗中,杜林被那射手借神器的一箭搞出了真火,为求快捷,杜林不觉动用了一点力量,使将出来后才发现竟是黑暗之力。
在杜林小心控制之下,杜林虽然吐了一口血,但仍可谓是完胜。
只不过,接下来的光明神殿的家伙们参与进来了,就导致方才杜林身上的不可控制的异变。到现在,杜林只能说自己的运气好,真的好到离谱了!
第一卷 第七十三章 灵魂之灭
光明之心,光明之审判,光明十字斩,光明神之祝福,神圣斗气。
这些光明魔法,就单体威力而言,光明之心居首位,神圣斗气次之。
而这些魔法斗气叠加起来,效果不是单纯的一加一,当这些圣洁的光明之力叠加起来的时候,杜林体内的黑暗之力起了排斥,那种排斥,杜林根本控制不住。
与之相应的,杜林体内的结界所带来的光明力量反倒没那么大的反应,大概是因为结界上黑暗与光明之力已角逐了千万年,原本两者的对立已不那么明显了。
可以说在这些神职的努力下,促使了杜林此刻的蜕变,体内光明与黑暗之力全面爆发,在杜林的胆战心惊中,这些力量似乎找到了一种奇特的方式来宣泄与储藏……黑白之翼。
全身的黑暗与光明之力造就了杜林背后那对黑白之翼,大部分结界上的那两种特性的力量与气息都贮存在那里,这样一种解决的方式,虽然说变成了古怪的鸟人很不爽,但总体而言还是杜林很高兴,这样一来,至少,结界上最强的两种气息对于自己本身不会再产生什么威胁,至于怎么炼化这两种属性的力量,则需要慢慢斟酌与领悟了。
解决地上这几个人,再研究怎么收起背后那对古怪的翅膀,然后就可以思索该怎么修炼了。
然而,虽则如此,杜林冷酷的声音,强大的威压,大地之上跳动的血莲与雪莲,构成了一副末日来临时才出现的情景。
“我愿意……”白衣祭祀伊德的声音落后,他蓦觉身上的威压松了那么一隙,在诸同伴各色的眼神中,他嘴角扬起一丝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凄绝的惨淡,以及无畏的勇……
手执圣器光明十字剑的骑士垂下了头。
“愿以吾伊德.默哈默特,将吾之灵魂奉献……”声音到了此处,蓦地高声,坚决而清若冰石的声音:“光明神……死祭……”
不可能之中,白光骤从白衣祭祀的体内破出,身体四分五裂之中,一团剧烈的白光骤然爆开。
死祭!神殿白衣祭祀与敌偕亡的最后技能。
光芒四散开去,以生命为代价的终极杀技确实不可小觑,围绕在他周围的血莲竟被这些白光给冲荡了开来,强大的冲击波随之而生,一束虽不大,但纯净至极的白光朝着杜林射了过去。
杜林冷哼一声,一挥手,似不经意一般将光束驱散。
“死么?哪有这么轻易?”冷笑着,杜林手上蓦地一张,一道轻巧的光影被他吸在了手心。
摊开了手,火焰在杜林的掌心腾起。
真元凝聚的掌心之火不再是纯净的青色,而是黑白相间,悠悠冷焰,似可焚毁一切。
黑白之焰包裹着那一抹轻盈的光影,不住地窜动舞蹈。
无声的惨叫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感同身受,诸神职者齐齐色变,再无一丝人色。
魔鬼,他是真正的魔鬼,竟连人死后的灵魂都不放过,居然放在地狱冥火中活活灼烤,幸存的白衣祭祀打了个冷战,面若死灰。
神职者从不惧怕死亡,因为,在他们的信念中,在死后可以回归光明神的怀抱,那只是另一种开始,虽则不再为人,但若信仰足够虔诚,通过光明神的考验,或许能成为主神座下的天使也说不定。
然而,当灵魂被彻底抹杀,还能剩下什么?
杜林似乎有意折磨着诸人,不是一下就将白衣祭祀伊德的灵魂毁灭,而是让伊德的灵魂在地狱冥火之上灼烤,灵魂受到这样的折磨的痛苦,在光明神职者的感应之中。
却在此时,一道炽烈至无以复加的神圣斗气再起。
一剑突斩,爆起之杀意磅礴,兼之九级骑士本身斗气亦已入流,竟是很有几分味道。
杜林轻喟一声,倒显得有些猝不及防,强横至极的斗气在圣器的发挥下,悉数斩在了杜林的身上,强大的斗气划过虚空的痕迹,将虚暗一分为二。
凄厉的剑术,亦是以生命为代价吧?
在这样一个本以为是平凡普通的晚上,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以生命燃烧出的最后一击使得这街上的黑暗下充满了惨烈的味道。
杜林的喟叹亦为此而发,杀戮,并非所愿,但有的结却解不开,不死不休。
斗气从杜林身上划过,然后消失,发出最后一击的骑士并没有倒下,手握着光明十字斩剑,仍旧保持着一剑斩下的姿势。
亦是有一抹轻盈的,肉眼难以察觉的流光从骑士的脑上轻轻逸出。
杜林的一双巨翼轻轻扇动着,再一声轻叹后,道:“那好吧,你们成功地驱走了我所有的耐性。也无须见什么光明神,只需……湮灭!”
湮灭……仅此而已。
血莲怒涨,悠忽窜起米许高,将诸多神职者全部吞没。
血色的莲盛开在大地,莲瓣清晰,血色流转欲滴。灵魂的无声惨叫于高亢中渐趋于弱,直至消散,于精神层面上再不可闻。
光明神的洗脑,还真彻底呢?
甩掉手上的一团冷焰,那白衣祭祀的灵魂已彻底抹杀,在异空间位面也再难寻到了。
杜林原本是想迫使这些神职者都屈服,除了那以以生命为代价的白衣与骑士之外,其他倒不是不会屈服,但被那两人的惨烈给搞得没心情了,所以杜林干脆将他们全都毁灭。
自己的心性,是不是也受了神魔结界的影响呢?以至于在今晚表现得这么残忍?
脑海里增自转过这样的念头,杜林双翅微收,眼内骤然一缩,蓦地又撑了开去,神识陡地猛张,无边地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帝都各个角落内,为数不少的人吐出了一口鲜血,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被杜林精神上的骤然一击给弄得惨兮兮的样子。
这,是窥探的后果!
帝都的水不浅,城西大街发生这样级别的强者争斗,怎能会无所察觉,只是,这些强者用精神窥探想不到会撞上杜林这一块铁板!
第一卷 第七十四章 九品仙莲
整条城西大街都已支离破碎,土系魔法所留下的一条深达二三十米的深沟横亘在街心,无数飞土裂石散落在沟旁,街旁的树木被强横的力量波及,整个粉碎掉,死去的佣兵团的一些人因运气不好也被后来的打斗所波及,尸体整个粉碎的都有。
一眼望去,唯有惨烈二字可以形容。
杜林一落地,第一个念头是怎么将背后那双使自己看起来像鸟人的翅膀收起来。
只不过经验有限,黑白之翼在背后扑扇着,巨大的气息中,青石倒卷,威势惊人,那双鸟人翅膀一时间却收不拢。
有点烦,这么一对鸟翅膀,搞得不伦不类的,要是收不起来,那脸可就丢大了。
屏心静气,杜林猛喝一声:“收!”
声音倒是颇大,在这条已经破落的街传得远远的,只是半天也没有动静。
不大灵光?杜林自嘲得撇了撇嘴,刚才打架的时候这对鸟翅是拉风,现在可好,居然这样子,难道让自己真的当个鸟人算了?
再来一次!
“收!”
黑白双翼凭空抖了几抖,巨大的气息波动着,再有土石被荡起,虚浮飘空又粉碎成尘。
“妈的!”杜林咒骂了一声,不得不一屁股坐了下来,屁股上一凉,才省起方才自己的衣服已被强横至极的气息给撑得粉碎了,现在可是裸着呢。
先不管这些,杜林思索着背后这对使自己看起来像鸟人的翅膀是由纯粹的黑暗与光明之气息组成的,究其原因,是自己体内容纳不下这些气息力量的爆发才突破身体的限制,也亏得杜林的身体是修补后的灵体,否则在那些气息爆发的时候早就承受不住而爆体了。
基于此,必须体内有地方能够容纳这样的强大气息才行,与之前又有所不同的是,这次这些气息必须有足够大的空间,简单的封在经脉似必不可了,因为之前就是封存在经脉之中,再来一次也不过是之前窘迫状况的继续,并无本质区别。
杜林坐下后,神识沉入体内丹田,开始了内视。
在战斗中就感觉到了身体内的变化,只是没功夫去一看究竟,现在一看之下,杜林忍不住一阵惊讶。
很好,很强大!这是浮过脑中的想法。
一朵拳头大小的青莲浮现在丹田内,碧青之色清莹透亮,七片花瓣各具形态,整朵莲‘看’起来曼妙无方,只是,花瓣上充斥着丝丝缕缕的黑白线条,原本充满出尘之以的青莲变得诡异难语,而青莲莲心,竟是一点鲜红?
青莲七瓣?九品仙莲诀第七境界?
九品仙莲诀是杜林从一个老家伙那里套来的一套功法,当初老家伙解释这套功法与杜林后来的修炼,都认为九品仙莲诀本身并不具备多少攻击的威力,但在修真之道上,辅助效果却是极明显。
修真容易有心魔,进阶难,但若是以九品仙莲诀为基的话,进展却是极迅速,而且可谓坦途。这也是杜林为何会在区区十年时间内达到敢硬闯囚笼结界的成就,若无此机缘,也不至于此。
但是由于生存压力的原因,杜林在九品仙莲诀上的进展可谓缓慢,在一个严酷的环境中求心灵的境界,可谓是缘木求鱼,在闯出结界前,杜林的这套功法也不过区区三品而已。
这三品,对于杜林的修真层次而言则是足够了,能够保证杜林的修真之路不出叉子,杜林也无心去沉淀自己的心性,专心炼这九品仙莲。
然而,想不到此刻居然在自己的丹田内出现了这样的变化,而这些变化似乎是基于九品仙莲诀而生。
事实上,这样的变化也不是没有征兆,在先前的战斗中,遍地盛开的血莲与雪莲充分说明了问题,只是杜林根本没往这上边联想,以为那不过是强大的黑暗与光明之力作用的结果。
目下这样的情况,那自己本身的真元呢?
‘看’不到自己的真元,杜林倒不觉心惊,如果真元消失,那作为主人的自己怎可能会没有察觉?
定神看去,杜林奇异地发现这朵青莲最底下一瓣流动着再熟悉不过的气息,那气息,似是自己与生俱来的,早已溶入自己血脉之中的气息,却不是自己的本命之缘是什么?
杜林眉头微蹙,略略沉吟了半晌后,盘膝而坐的他开始当街修炼。
杜林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换以前在囚笼中,每次战斗之后的修炼是最有效果的时候,这次也不例外。只是,该如何开始呢?体内的各种力量仍旧驳杂,似乎难以入手!
以神识为引,杜林先引导本身真元的流动,以那朵莲花最底一瓣为基础,开始沿着经脉流转。
开始尚无窒涩,只不过片刻后慢了起来,随即再难继续,各经脉内还有各种属性的力量存在着,虽然抵触不是十分明显,但要使得经脉畅通似乎不大可能。
杜林无声地叹了口气,引导着真元回转。
看来还是先得想法将身体内诸多力量控制住了才行啊!
再以意念为引,导黑暗之力流过经脉,流向丹田。
强大的暗黑之力在经脉内横冲直撞,穿过督脉直朝丹田冲去。
杜林脸色带着些担心,这样的做法有些冒险了,不过,杜林凭着对自己身体的熟悉以及感觉,觉得成功的希望还是满大。因为丹田本来已受黑暗之力的侵袭了,引大部分黑暗之力进入丹田,虽不能一下炼化,但应该还是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吧?
所以,看似行险,但实质上并无多大危险性,因为黑暗之力已经在方才大规模爆发了,如今再如何不可控也只是余韵而已,高潮都挺过来了,还在乎这样的余韵?
经脉内有痛楚的感觉,杜林强忍着,黑暗之气从后背黑翅的交点沿着经脉一下涌入了丹田之内……变化随之而生……
第一卷 第七十五章 黑衣卫领
黑暗之力包裹住了青莲,然后渗入了青莲之上。
青莲上端,原本的青莹之色蓦地褪去,黑暗之气在丹田内开始婉转流动。
第一次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引入丹田,凶险还是存在的,但这是迟早的事,要想炼化这些不属于自己的强大力量,这是必走的一步。
心内略有些忐忑的同时,杜林也期待着,不至于奢望在这一刻将这些力量炼化,但绝对要使它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黑气流转在丹田,杜林心内默念着口诀真言。
让杜林心内略安的是这些气息不再那么狂暴了,虽然还是使得丹田痛楚得很,但较之闯出囚笼时的那种根本无从驾御的狂暴,已经是天上地下之别。
以意念收束黑暗之气,变化骤生,流转在丹田的黑暗荡起了一个旋涡,强大的吸力从旋涡之中心生出,魔气狂转,黑暗之气自背部流向丹田的速度陡然增快,杜林清楚地感觉到那只黑色的鸟翅在慢慢地变小。
半晌后,黑翼终告消失,杜林只觉后背微凉,与此相隔眨眼的功夫,丹田内的黑暗之气蓦地一隐!
杜林凝神看去,微觉愕然。
但细思之,却又在情理之中,内视丹田,只见那青莲傲放,却已改了颜色。
最顶端三瓣青莲,不再是先前那种青色上有黑白之线交错的莲瓣了,而是漆黑如墨!
那种黑,比之无星无月的黑夜还要来得浓上几分,这样也好,算是找到了储存的方式,不必挥着一对鸟人的翅膀了。
暂时解决了黑暗之力,接下来,自然是光明之力了。
如法炮制,白翼也渐渐缩小,然后消失于杜林的背后,七瓣青莲中中间三瓣变成了雪白雪白的,光洁流泽,瑰丽无方。尤其其中一瓣莲上,还有几点微小的光点围绕着,更添美感,那却是那个所谓的光明之心了,被杜林吸入体内后也成了本身所具备的光明之力。
杜林舒了口气,解决了这两大头,那自己就爽了,坚决不做鸟人!
正自高兴着,杜林心猛地一跳,脸色不由一僵。
这似乎来得太容易了一点吧?及时黑白气息不如当初那么狂暴了,但似乎也不会如此轻易的?
心里一动,杜林一凝神,随后一挥,想借光明之力来扔个光球。
光球倒是从指间飞了出去,只是,与杜林期望的不同,太弱太小了。
忙不迭地用意念再次引黑暗之力流出经脉,却毫无反应。
杜林头大了,感情说会这么容易呢,原来那青莲吸附住了黑白之力,并因此而定住了黑白之力,除了身体其他部分残留的光明与黑暗之力外,自己再调不出这两种力量为自己所用了?
再尝试了几次无果,确定确实是这样后,杜林站了起来,嘴角翘起。
也罢,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现在用不出来那又如何?至少不会再是身上的定时炸弹了,不虞再有危险,自己要做的,只是慢慢将这两种力量炼化。
细思体内的变化,造就现在这样的局面,可谓来自于杜林不怎么重视的九品仙莲诀,莲放七品,不只是青莲成形,而且具备七瓣,九品仙莲诀似乎有着自己尚不明白的一些特性?
正自这样想着,杜林陡地听到了脚步之声。
抬眼看去,却是一个全身包裹在了黑色斗篷内的家伙,径直朝杜林走来。
那人走到了近前,将头上的篷帽拉了下来,露出一张长相还算过得去的脸,高挺的鼻子,细长的双眼中似乎带着幽暗的光泽,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偏于阴柔了。
那人一躬身,竟是朝着杜林一礼。
“尊敬的强者大人,很抱歉打扰到您!”那人的声音却不似面容那么阴柔,显得中气十足,对杜林的赤身裸体似乎全无感觉,正色道:“我是黑衣卫的副统领西雷,西雷.麦格尔。很荣幸能一睹您的风采!”
黑衣卫?杜林微微一怔,道:“黑衣卫是什么?”
“尊敬的强者大人,黑衣卫是直属于皇帝陛下的,专门负责处理……呃……”这个西雷似乎是找不到好的描述方式,略略偏头看了看周围残破的环境,然后伸手一指,道:“就是处理这样的情况!”
西雷道:“这样跟您说吧,像您这样的强者,在解决了敌人之后,会做什么呢?”
杜林一愣,这个家伙,对自己倒是不卑不亢,并不惧怕自己呢?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当然是要走了,难道还留在这看风景?”杜林道。
“就是这样了!”西雷笑道:“而像您这样的强者战斗后留下的夸张痕迹,总得有人收拾的不是?而我们黑衣卫,就是负责这个工作的。像在这样的繁华地带,如果不抹除痕迹,很容易引起普通市民的恐慌!”
杜林失笑,却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说得很有道理。完全没想过,冥月帝国还有这样一个部门的存在。只不过杜林所不知的是,黑衣卫的存在远远不是这么简单!
“由于时间已经不早,所以,冒昧打扰到您!”西雷道:“但我们必须在天亮前将这条街清理干净!”
杜林笑道:“那你们工作量还是很大嘛,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用管我,你们开始工作就是!”
“谢谢您!”西雷再躬身一礼,然后退后几步,口中发出了一声呼哨。
十余骑一样着装的家伙策马而来,只见他们跳下了马,有的念动着魔法咒语,有的挥着铲,开始了战后清理工作。
杜林看着那西雷有离开的意思,勾了勾手道:“把你身上的斗篷给我!”
西雷很顺从的脱下了外边的斗篷,杜林穿在身上,避免自己裸奔。
第一卷 第七十六章 死亡权利
夜色恢复了轻柔,在杜林的瞠目结舌之中,黑衣卫中有人施展了规模不小的风系驱逐魔法,将战斗过后仍旧存在在空气中的黑暗与光明气息驱散,有的则下铲如飞,将那条大沟壑在土系魔法的配合下用土石填住,有的则收拾着地上的烈火佣兵团的尸体。
看了几眼,杜林忽然想起之前敌人所用的兵器来。
杜林再次叫过西雷,说了几句,后者恭敬的吩咐了下属,然后,几件兵器拿了过来。
射手贝贝山的永恒生命之弓,剑圣莱特的风之轻吟,光明骑士的十字光明斩剑,光明祭祀的审判权杖,这几样兵器全是圣器以上的级别,杜林又叫一名黑衣卫脱下斗篷,将这些个兵器打包,然后才迈着步子朝着远处的街角走去。
这些兵器在杜林眼里只不过比破烂强一点,杜林对这些兵器都没什么兴趣,只不过在坎帕大陆这些兵器也算上佳了,拿着卖点钱也不错。
这样想着,杜林走到了街角处。
盗贼身体灵活,但力量方面却实在很差。
茱莉背着健硕的米卡伦蹒跚而行,身形踉跄,似乎随时可能回跌倒。
她已不敢回头,因为回头也不能改变什么!
“放下……我吧……茱莉!”米卡伦沙哑的声音不断地在茱莉耳边响起,带着疲惫与无力。
“不!”负重的茱莉紧了紧背后那原本健壮的身躯,坚决地说道。
“不要白费力气……”米卡伦嘶哑着道:“对不住兄弟们,我是罪人,所以……让我死去!”
“不!”茱莉大声道:“今晚死的人已经够多……不多你一个,而且……你以为,你死了又能改变什么?”
米卡伦默然,半晌才惨然道:“活着,我又能改变什么?”
是的,活着又能如何?如果说方才的惨败还只让米卡伦后悔的话,那接下来杜林在与神殿人员的战斗中所表现出来的那种骑士与力量,唯有……彻底的绝望!
那是穷一生之力也达不到的高度,以米卡伦的眼光去衡量,根本看不透,那是不曾见过不曾领略过也不曾想象过的程度,而在那样的程度下,剩下的,唯有……死心的绝望。
是的,绝望。刻骨的绝望!
穷一生之力又如何?
活下去也不可能超越杜林,甚至说根本看不到杜林的高度,那奢谈报仇?所以,米卡伦为自己犯下的错而悔恨,没有了活下去了的勇气。
一个男人的绝望,又有几人懂得?至少,茱莉不懂,但是,在茱莉心里,只希望那在自己最潦倒,最穷困,在要以出卖肉体为生的十三岁的时候,是这样一个大哥收留了自己!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理由,有着自己的执著!只是,当这些执著开始碰撞在一起所激荡起的风云变幻,很难用理性的思考来代替!
“所以,请……让我死!”米卡伦咬牙绝然道。
“死么?”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贯的讥诮与邪气,“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想法!”
茱莉闻声身躯一颤,整个僵硬了起来。
“难道连死的权利,你也要剥夺?”米卡伦语气里没有什么愤怒,只有悲哀与木然。
“是的!”杜林迈着淡然的步子,走近了前来道:“你的生死,又我掌控。原本我是想随便一下把你解决的,但你一心求死,我倒是不想杀你了!”
“你……是个魔鬼!”米卡伦涩声道。
“我跟你说过,我不是什么魔鬼,我只是一个人!”杜林陡地欺近了米卡伦的身前,伏在茱莉的肩上,米卡伦正好可以看见杜林那双幽黑不见底的双眼。
“我现在心情好,我要你的灵魂!”杜林的手悠忽按在了米卡伦的额上,一道淡淡的黑气悠忽从指间透入米卡伦的额上。
麻木而根本无法控制的身躯陡然活了过来,体内的黑暗腐朽导致身体严重受损且不可控的气息忽然如潮水般从额头褪去,伤势依然沉重,只不过作为九级的强者,米卡伦已不再是需要一个女子背负的废物了。
没有任何欢欣喜悦的表情,从茱莉的背后跳下来,米卡伦看着杜林,木然道:“我有死亡的权利,你无法主宰我!”
“是么?”杜林冷笑一声,随时指了指茱莉,道:“她呢?还有你们烈火佣兵团的所有人呢?”
米卡伦木然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以及带着无限怨毒的愤怒。
“记着,只有我让你死你才能死!”杜林淡淡道:“不然,烈火佣兵团绝对会被团灭!”
身躯因愤怒而颤抖着,米卡伦颤声道:“为什么?为什么?就算我们有眼无珠惹上了你,你杀了我不就好了?为何要如此折磨我?”
“没什么好处,只不过这也是你应付的代价!”杜林淡淡道:“让你死了也太便宜,仅此而已!”
陡地欺近米卡伦身前,杜林又道:“记着我说的话,烈火佣兵团的命运在你手上。而且,你活着,如果还不死心,可以再去拉人帮你!”
米卡伦锐气早失,在杜林的话语下打了个寒颤,死死地盯着杜林的双眼,咬牙无语。
“这个,算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杜林淡然一声,身躯蓦退,捏了捏茱莉的柔嫩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她高耸的胸部上游移而过,笑着道:“你也一样,小妞!”
说罢,再不管这二人,身形疾闪朝没于街影中。
站在杜林的角度,这是给烈火佣兵团的一个机会。杀人已经杀得足够了,已经达到震慑的目的,留下米卡伦一命只是让烈火佣兵团知趣一点,而且,一个可控制的佣兵团比一个被全灭的佣兵团,价值还是要大那么一点点!
第一卷 第七十七章 深夜打扰
夜色淡然,明月清辉。
杜林迈着懒懒的步子踏步入了公爵府之中,身上裹着一阵黑色斗篷,只能将重要部位遮住,洁白的胸膛裸露在空气中,手反扣在肩上,拉着一个包裹,迈着拖泥带水的步子,吊儿郎当。
穿过似是特意留着的大门,沿着小径而回,在一地碧茵之旁,魔法灯下,一个身着白衣的英俊男子坐在长椅上,看着杜林迈步走来。
瞧见坐在那里的雷林公爵,杜林微微一讶,随即却笑了起来。
“这么好的夜晚,春宵一刻值千金。怎么公爵大人还在这里孤独地赏月?难道是夫人无法给予您必要的满足?”杜林懒洋洋地道。
雷林公爵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道:“看来你的心情不错,但整个帝都却很多人被你搅得心情不好了!”
“是么?”杜林露出无辜的表情道:“那跟我无关!”
“教会的人对你出手了?”雷林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却奇怪地打量着杜林此刻的装扮。
杜林淡淡点头,一屁股坐到了长椅上,道:“一群麻烦的家伙!”
“说得还真轻巧!”雷林笑道:“不过,也只有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了!”
“那又如何!”杜林耸了耸肩,懒懒道:“还有事么?没事的话我得去睡觉了。”
雷林摇头,“只是等你回来而已!”说着却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忽又道:“对了,凯瑟琳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很生气,真的很生气。我从来没见她这么生气过!”
杜林耸耸肩,看着雷林脸上带着暧昧的离开,心里却略略有点感动。
虽然看起来是多余,但分明可以感受到雷林对于自己的担忧。以雷林的层次,自然知道在城西大街发生了什么样的惨烈战斗,也知道杜林所面对的是光明神殿的力量。
贵在心知,两人看起来都只说了些废话,但彼此的心思却都已了解。
“主人!”小院的门口,雷蒙也在等待,见到杜林回来后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释然,现在的雷蒙看起来憨厚,看起来不那么聪明,实际上却是相反。以他的能力感应不到今晚究竟发生过什么,只不过却能猜到些须。
“怎么还没睡?”杜林皱了皱眉,略有些疑惑,但将背上的兵器随手抛在了地上。
雷蒙沉默。
“不早了,收起这些东西去睡吧。以后不用等我!”杜林淡淡道。
“是!”应了一声,雷蒙将杜林随手丢在地上的兵器拾起,感受着这些兵器的强度与所携带的力量,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杜林笑笑,不过雷蒙虽然惊讶,却还是很快地把兵器都放入了空间指环之中,也并没有立刻离去,看着杜林,张嘴欲言又止。
杜林不再理会雷蒙,径直到了自己房门外推开了门。
一推开门,淡淡的月辉从窗格间洒入,杜林却微微一怔。
光线不好,不过以杜林的目力能清楚将屋内的人与物看得清楚明白。
柔软的床上,曼妙起伏的曲线,玲珑的体态如山峦大地的起伏,给人以动人之感,随着均匀的呼吸而律动着,白皙修长的小腿裸露在外,光着纤纤素足完美天成,曼妙无方。
海伦?怎么在自己屋里?而且还睡着了?
杜林清咳了两声,将魔法灯打开,明亮的光线下,海伦那完美的身材在灯下更添媚惑。
只是,这个绝美如祸水的女子睡得颇沉,一时间竟未能醒来。
原来雷蒙想说未说的事就是这个?杜林走到了床前,审视着海伦熟睡的面容,沉静的绝世容颜添了恬静与柔和,少了几分媚态,但依然动人心魄,长长的睫毛时而闪动几下,金色的长发覆盖在她一侧完美的脸颊上,更多的则搭在她雪白如天鹅的脖颈上。
伸出手指在滑腻无匹的脸上滑过,杜林的手指摩挲着海伦精致无比的细腻皮肤,嘴角轻轻扯起,忍不住想笑。
小白兔睡在了大灰狼的屋里,难道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么?
随着杜林手指的用力,海伦终于在嘤咛声中,不住闪动着眉毛,然后眼睛睁开了一线。
然后就看见了坐在边上的杜林,还有杜林眼中闪过的笑意。
海伦的表情有那么一丝的呆滞,随即脸飞红霞,眼添媚意。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看见海伦醒来,杜林的手并没有停止,继续在海伦的脸上滑动,很自然也显得很亲密的动作,没有半分不自在。
“我……”海伦的脸显得更红了一些,却不知怎么回答。
一个女人半夜睡在了一个男人的床上,即使那个男人不在,也不是一件容易解释的事。
杜林淡淡笑道:“是不是今晚不回去了?”
海伦感觉自己的脖子都红透了,即使全身早已如熟透的果实,但在杜林的手指下,海伦还是觉得自己的身躯在轻轻颤栗着,那种敏感而羞涩的感觉,一如青涩的当年……
“嗯……”海伦的声音低不可闻,有若蚊鸣。
单这样的神态已让杜林这菜鸟欲火焚身了,只不过就算明明是想饿狼扑食地将海伦压在身下,杜林还是正色道:“这样……不好吧?海伦,我可是守身如玉的!”
海伦闻言一怔,脸红得像天边无际的晚霞,从如琼玉雕就的鼻中呼出了灼热的气息,媚眼如丝地瞥了一眼杜林,心内却颇有些恼。
海伦对于男人的德行多少了解一些,只不过像杜林这样男女方面的雏偏偏要装成无所不知无所不会,还故作正经的模样觉得很是好笑,同时也觉得有新奇的感觉。
平日所见之男人无不表示对自己垂涎,那色欲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饰。只这冤家,开始的时候似乎也是那样的,但可以占便宜的时候,反倒比正人君子还正人君子?
飞了个带着嗔怪的媚眼儿,海伦直起上身,轻笑道:“那是我自做多情,对不起,杜林先生,打搅您了!”说着,作势欲起身离去。
第一卷 第七十八章 一夜之欢
菜啊,还真不是一般的菜,杜林略有些尴尬的笑着,却猛的一伸手将海伦的手紧拉住了。
柔若无骨的素手握在手中滑嫩无比,杜林心内一荡,脸上却正色道:“算了,这么晚了,黑灯瞎火的,容易被人劫财劫色,既然在这,那就在这睡吧!”
看着杜林正义的神色,海伦不由哑然。
“你还真会替我考虑呢!”海伦轻笑一声,右手悠忽搭在了杜林的裸露在外的胸膛上。
由于海伦的坐起,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几分的距离,彼此间的神色以及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乃至身体的感觉,都毫厘毕现。
瞧着近在咫尺的娇靥,杜林的表情似笑非笑。
这个混蛋,居然还这样装?海伦见杜林只是看着自己,原本在脸上滑动的手指居然也收回去了,心里狠狠咒了一声,心里涌起一丝失望的同时,也带着新奇的兴奋感。
也唯有这样的男子值得自己的献身!海伦心内想道,若非他的特别,自己又怎会动心,乃至生出放纵一夜的冲动?以至投怀送抱?
也难怪海伦有这样的想法,拥有着绝世之姿的她哪个时候缺少了献殷勤的人了?而杜林若不给她一点特别的感觉,那种甜涩的,有如初恋的感觉,又怎至于有这一夜的故事发生?
纤纤素手在杜林的胸膛上游移着,灼热似带着一团能将所有欲望点燃的火焰,海伦瞥了一眼仍故作姿态的杜林,这家伙眼角在颤动,心内舒爽不待自言,表面上却很正经。
淫荡的家伙,海伦另一只肉若无骨的手也搭了上去,却不是杜林的胸膛,而是游移在杜林的小腹,接着往下……
“呼!”杜林长呼一口气,终于忍不住了,下边的小弟弟早背叛了他的表面神态,一动身形将海伦压在了身下。
海伦微微喘息着,却媚眼如丝地朝杜林道:“轻点儿……”
杜林却不管,三下两下将海伦外边的长裙剥掉,再将里衣扯掉,海伦完美无暇的身子彻底暴露在了身前。
“哎呀……关灯……”
杜林却懒得再管,嘴里狠狠道:“小妖精,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说着将身上的那件斗篷如破烂般扯去,两人裸裎相对,身体的温度开始急剧上升。
俯身下去,四唇相接,萦绕着成熟的女人所特有的肉体芬芳,杜林的舌探进了海伦的嘴中。
两条柔软的长舌追逐纠缠,缠绕旋转,深吻动情,曼妙无方。比之今日与那艾妮和凯瑟琳的吻来,海伦给杜林的感觉无疑强烈得太多,似乎每一秒,每次唇舌的追逐都如滑过心底的电流,带来剧烈的销魂之感。
到得此刻,杜林自然不会再装下去,淫荡本性毕露无疑,在昨夜曾给予海伦高潮的手指再度活了过来,带着几丝不用从丹田去调取的先天真气,所过之处,海伦平滑细腻的肌肤凹陷了下去,真气律动着,每一次颤动,都给予海伦最灵敏的触感。
“啊……”呻吟着的海伦身躯如蛇般耸动,两人身体激烈的摩擦着,肌肤大面积地接触所带来的销魂感觉一次次充荡着心底。
忍不住了,杜林发出了一声狼嚎,身躯一挺,寻找那隐秘而又期待已久的地方。
只不过,菜鸟就是菜鸟。海伦发出了一声痛吟,那点酝酿起来的气氛被杜林粗野的动作给弄得消散了大半,白了杜林一眼,然后……伸出素手,引导着杜林进入。
接下来,自然是要水到渠成……
杜林却没有认为自己是菜鸟的觉悟,身躯一挺后开始了野蛮冲撞,每一下都带来如潮水的快感,逼仄而温润的体内那紧迫的感觉………
粗鲁的动作带来了痛楚的感觉,并与此同时伴随着如潮水般的快感!
急促的呼吸声中,阵阵尖细而又销魂的呻吟声不曾停息,两具身体彼此迎合着,不断地冲击缠绕。
杜林一阵恍惚,肉体给予的强烈感觉让他有为之沉迷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与体验,却是第一次。
只是,溃败亦来得很快,菜鸟终究是菜鸟,当杜林喘息着将所有精力倾泻之时,杜林伏在了海伦的身上。倒也不是不可以控制,只是那样一来,能爽不爽,又有何意义可言?
海伦身上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睁着一双若璀璨水晶的好看眸子里带着水雾荡漾,看着杜林伏倒,伸出一只圆润修长的玉臂将杜林揽住。
另一只手却轻轻地抚过杜林白皙的脸颊。
“林,我想我爱上了你!”海伦眼中闪过柔情,高潮的余韵下,她的容颜显得娇艳不可方物,裸露的身躯是如此地完美。
爱?杜林眼中闪过一丝惘然,却只是一闪而逝。
“林,你会娶我么?”
愚蠢的问题,即使是再聪明的女子,在与男子肱骨纠缠的时候,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吧。
杜林懒懒道:“不知道,或许会,如果你希望的话!”口中这样说着,心里微微一动,娶个妻子,是不是适合自己?
海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因杜林的话而惊喜,却又似有些失望,将娇艳无俦的柔唇凑近了杜林,吻在杜林的脸上。
“冤家,再来吧?”纤纤素手探下,滑过杜林的胸膛,然后落在了那处已显疲软之处。
柔软的手轻轻套弄着,杜林被这挑逗得心内一阵火热,虽然是菜鸟,但他的实力绝对是超强的那种,口中发出一声嘶吼,杜林再度翻身上马,提枪再战。
“啊……喔……”【此处省略五千字】
这一次无疑是持久得太多,已满足过一次的杜林也不再那么猴急,慢慢的动作着,享受着海伦曼妙的身体。
终于,高潮再次来临。
然而,在再度倾泻而出的瞬间,杜林蓦觉一种力量的波动自丹田处倾泻而出,竟是沿着下边朝着海伦处传去,杜林心内一凛,却又陡地一松。
第一卷 第七十九章 双修炉鼎
杜林不再阻拦这种变化,气息沿着下体倾泻,分神丹田之中,却见七品青莲上的黑气沿着丹田而下倾泻出去。
双修?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杜林却十分疑惑,怎么会这样?
作为一名修真者,杜林对于修真的功法大致还是了解,对双修这种独特的修行方式也只听传自己功法的一些老家伙介绍过,不过多是一句话带过。
杜林对于双修的理解,仅是在采补二字上。
当然这不会是一种简单的修行方式,只不过杜林既没心力去研究,也对这种方法不感兴趣,挣扎中求存已经很费力了,哪还有那么多的空闲和精力。
但此刻,杜林想不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撑起了上半身,杜林俯视着身下婉转承欢的海伦,只见她眉目如画,红潮在脸上似潮水般起伏,伴随着她荡人心魄的销魂呻吟,美目中秋波烟渺,艳态迫人,大抵是个男人就抵挡不住如此诱惑。
深吸一口气,杜林将脑中有些恍惚沉迷的感觉驱逐,潜心思索着。
杜林的手放在海伦傲人的胸脯上,手揉捏着那两点嫣红,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说穿了不过是炉鼎二字而已。海伦的身体所带来的感觉能让心性坚韧的杜林为之沉迷,由此可见她的身体有多么动人和勾魂,而且,一个人美到这样一种程度,可谓是犯罪了,媚惑天成这样的词尚不足以解释,杜林也懒得费心去探询,只是,在体内气息狂泄的当儿,杜林才用点心思去考虑了。
海伦,无疑是这样一个绝佳的炉鼎,可能还具备有什么阴性体质,所以,她的美可以颠倒众生,所以,她这一生未必会顺水顺风。
虽没有学过关于双修方面的知识,但这不妨碍杜林对这个进行尝试。
红潮阵阵的肉体充满着欲望,眼中一片迷离的海伦并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只觉得快感比之方才来得狂烈百倍,伴之而生的似乎就要潮水泛滥,却出奇地,仅有冲动。
弓起的洁白的身躯落下又伸展开来,畅快的呻吟声中,海伦干脆闭上了眼,什么也不想,心中一片空白。
黑暗之气却已在海伦的身体经脉内开始窜动起来,并未有丝毫阻拦,却开始改造着海伦的经脉。
半晌后,海伦回过气来,媚眼中欲滴出水来,如红透的柿子般的脸颊美丽无匹,却发现杜林却还坐在自己的身上,手指在嫣红的红豆上挑动着,而那紧密契合的地方,仍未有丝毫空隙,那坚硬如铁的坚硬仍旧在体内雪藏。
“海伦!”杜林淡淡道:“会冥想么?”
海伦不知所以地摇了摇头。
“噢!”杜林闻言略略有些可惜,如果海伦会冥想的话,那事情就会容易得多,双修的效果也会好很多。
杜林缓缓伏下身来,在海伦那惹人遐思的柔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却将双眼靠近了海伦那如蓝色天空般的双眼。
眼中黑瞳微微放大,凝视着海伦的双眼。
幽明之瞳。杜林只有通过这种方式将该如何去做的信息传递给海伦。
海伦的天资悟性却也不差,从眼中接收到杜林的信息,然后,在杜林神识的指导下去引导流入体内的气息。
不愧是最佳的炉鼎,黑暗气息绕海伦身躯一个大周天后在丹田处开始盘旋。
杜林开始微微耸动着身躯,由动作而带来的快感并没有使得神志涣散,反而在这样的快感中加剧了气息的流动。
在丹田盘旋后又从二人连接最紧密的地方回流。
回流的气息杜林发现自己可以轻易控制,引导着流入体内青莲最底下一瓣,融合后却也变成了碧青之色,完全变成了自己的真元。
这样的变化容不得杜林不欣喜,想不到费尽心思所得不到的炼化方式竟在全不费功夫的情形下出现?
“嘤……咛……”畅快的感觉使得海伦轻吟着,完美的身体完全放松,躺在床上瞧着在自己身躯上的男子,眼中闪过爱欲难离的神色。
只是杜林却没注意海伦眼中的涵义,忙着以神识查看着海伦的丹田处,在那里,却有一朵拇指大小的黑莲在逐渐形成。
黑莲,纯粹的黑色,是由黑暗之气所构成的?
“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杜林问道。
海伦轻轻摇头。
杜林的心完全放下来了。原本还担心黑暗属性的气息会对海伦的身体造成伤害,现在看来,这种担心完全多余了,身体的特质使得海伦根本不受这黑暗气息的影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海伦脸上闪过疲惫的神色时,杜林才终止了双修。
再次查看自己的体内,杜林才发现青莲其实没什么变化,或者说,没明显的改变。这样的双修对于杜林炼化外来力量确实有很大的作用,但相较结界力量的强大,即使海伦是绝佳的炉鼎,速度也是慢得可怜。
不过杜林仍旧很高兴,至少,在炼化结界力量的方式上,提供了一种全新的可能。
“林,好困!”打了个哈欠,海伦双手勾住杜林的脖子,然后翻身以杜林为肉垫,说了几句后竟是沉沉睡去。
杜林搂着怀里的佳人,把柔滑的丝被拉过来盖住,看着近在咫尺的绝世容颜,心里涌起了几分柔情。而后在微微一笑后也将思绪归于虚无……
第一卷 第八十章 悄然离去
当晨曦自窗棂间透入,修长而美极的淡眉微微耸动,随后一双宝石蓝的眼睁了开来。
看着自己似绵羊一般赤裸地伏在了男子的怀里,胸部高耸的柔软紧贴在男人的身躯上,被挤成了面饼的形状,呼吸着彼此的气息,想着昨夜的疯狂,海伦脸上飞了一抹红霞。
但海伦却并没有急于起身,反而将脸贴近了杜林的脸,眼中闪过柔情,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看着杜林那并不出众但也绝不难看的面容。
“我会记住你的脸,你的每一个部分,把它牢牢到记在心里,不会有少许的忘记!”海伦的声音低不可闻,却带着一声轻叹,“直到我死去的时候,都不会……忘记!”
说着,将嘴唇贴上,在杜林的脸上轻柔一吻,再小心翼翼地拉开杜林的搂着自己后背的手,再将另一只停留在最隐秘的淫糜之地的手也挪开,海伦从杜林的身上爬起来。
却发现身躯轻灵了许多,海伦也没有多想,无声无息的跳下了床,寻到了那身长裙,也不再管束胸的里衣与亵裤,直接套上长裙。
没有修饰的白色长裙将她曼妙而诱人的身躯裹住,却更添惹火的性感。
穿好衣服的海伦有刹那的失神,慢慢地,她又转过身将目光凝聚在杜林的身上。
再度轻轻地走到了床头,俯身将唇凑在了杜林的额上。
“我的小男人,别了!”海伦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一吻似吻得太久太久。
终于,海伦的唇开始离开杜林的额头,陡然间,一只大手却抄住了她的不堪一束的腰身。
猝不及防地海伦发出了一声惊叫,立刻挣扎起来。
“大清早的,不睡觉却乱跑?”杜林在懒懒的声音中睁开了眼,看着海伦近在咫尺的容颜,笑道。
这才惊觉作怪的是杜林,脸上的惊惶才定了下来,嗔怪地瞪了杜林一眼,脸上飞过了红霞。
杜林在轻笑中却将手伸进了海伦的裙下,海伦再次惊叫一声,忙用手去制止杜林作怪的手,嗔道:“天亮了!”
“那又如何?”杜林笑道。
“我不能再在这呆下去了!”海伦道。
“为什么?”杜林的手不曾因次而停止,搂住了海伦的手隔着裙子摩挲着,另一手已触即那充满诱惑的桃源之地。
海伦却不依,伸手死死抓住杜林的手,嗔道:“难道你想让公爵府的人都知道我们的事?”
“有何不可?”杜林笑着一拉海伦,让她整个身躯都倒在了自己的身上,继续着探索地活动,紧俏的长裙下,海伦什么也没有穿,单单是想想这个已使得杜林心内如火。
“放手!”海伦大声道,眼中闪过了怒意。
第一时间感受到海伦的情绪,杜林微微一怔,看着海伦,手停了下来。这却是为什么?昨夜那么疯狂的抵死缠绵,现在却又这样的表现?
在男女方面,杜林确实是菜到不能菜的菜鸟,在没有使用幽明之瞳的情形下,他似乎无法理解海伦的想法。
不知道女人的心思,更何况去理解?而且杜林也没这个心思去揣测。
“时间不早了!”看着杜林微愕的表情,海伦的脸上的怒气却消散得无影无踪,挣开杜林的双手,海伦平静地道:“我得走了!”
“噢,那走吧!”杜林觉得有些无趣,淡淡道。
在杜林的语气下,海伦的心头一颤,却没再说什么,只是再度俯头在杜林的脸上柔柔的一吻,然后转身消失在了门口。
女人,还真怪异!杜林心想,晚上投怀送抱,白天又恢复了正经的模样,果然善变啊!
走出门口的瞬间,海伦柔软的身躯一顿,抬头看了一苍蓝色的天空,忽有一滴晶莹的泪滴落,却只是这一瞬的停留而已,迈着款款而风情万种的步子消失在了门口杜林的视线之中。
小院门外,身着轻铠的女武士背剑而立。
“小姐!”
“都准备好了么,瑞丽塔?”海伦的声音微颤,心里在刹那间竟生起了犹豫,就这样离开么?离开这个自己才喜欢上的男子?
瑞丽塔轻轻点头,“马车卫队都已在门外等候了。公爵那边昨夜已经告辞,夫人坚持着要来送您,被我说小姐不想人送回绝了!”
“好,那我们走吧!”迈着轻盈的步子,瑞丽塔在前海伦在后,朝着大门处走去。
上了马车,早已在等候的卫队与马车开始起程。
海伦打开了车窗,将头从窗户间探出,凝望着紫荆公爵府的大门。
虽明知看见什么,却仍频频回头,却是为了什么?
如果……如果那个小男人追出来,那自己是不是会义无返顾的留下?海伦在频频探头的动作中终于回到了车内,泪水,轻轻地流下。
在昨夜之前,以为自己会走得很容易,不会有伤感。可是,在最亲密的接触后,灵魂竟似已在一夜之间倾属于他,以至如此地难过与伤感?
而此刻的杜林,开始了继续在梦中与周公优游,丝毫不知与自己有着一夜情缘的女子正在伤心落泪!更没有联想到那女子在说出“我要走了!”这句话的时候,是多么希望他挽留,哪怕是虚情假意的。
杜林只以她说要走只是走出自己住的小屋,以为她只是怕公爵府的人说闲话所以刻意在天亮后回避,她体会不到女人的心思,不曾想过要去体会。
海伦有着她必须离开的理由,杜林不曾问过,也没想过要去问,连最基本的了解也未曾有过!
第一卷 第八十一章 去打猎去
门被推开了来,科恩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杜林动都没动一下,继续躺在床上装死。
“爸爸!”科恩喊道。
杜林半眯着眼,没好气地道:“自己练武去,别打扰我睡觉!”
科恩黑眸内精光一闪,道:“爸爸,我都已经练好了!”口齿却已是很伶俐,不再是昨日之前的讷讷难语的模样。
“嗯?”杜林转过头来看向科恩,道:“真的?都学会了?”
科恩认真地点了点头,带着童稚的声音道:“是的!”
“真的?”杜林还是有点不信,自己在科恩识海内留的武技虽然都是一些基础的东西,但是,还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就都会了?那天资也显得太可怕了,几乎可以和自己媲美了?
科恩继续认真点头。
“耍套披风剑术给我瞧瞧!”杜林看着科恩根本不像是在说大话的样子,难道这小子的资质真的好到了离谱?
“好!”沉声应了一声,然后科恩蹬蹬地跑了出去,片刻工夫后拿了一把长剑又跑了回来。
在杜林的注视下,科恩拉开架势,脚下不丁不八,颇有几分威势。
然后科恩一剑刺出,坐起来的杜林仰天倒了下去。
“很好,很强大!”杜林喃喃道。
不管杜林如何反应,科恩杜林传下的披风剑术一剑接着一剑的使出,乱劈乱砍间竟有黑气流动,虽不浓烈,却也足以可观。
剑意与披风剑术的剑意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只不过却又多了些别的味道,与乱披风剑的诡异不同,多了那种纵横的豪气。
很难想象,这样的剑意竟会在刚恢复神智的孩子剑上出现,更甚者,才不到一天的时间而已。所以,杜林才有很强大的想法。
乱剑舞毕,科恩收剑而立,不论是方才的起手势还是收剑的姿势,都中规中矩,一收回剑,他睁大眼看向杜林,道:“爸爸,怎么样?”
说着,一双眼内竟满是期待之色。
“不错!”杜林张大了嘴,没有再去徒劳更正科恩的称呼,眼神却在打量着科恩,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恶魔?”
“恶魔?”科恩茫然不解。
“唔……你还记得以前的事么?嗯,就是昨天之前的!”杜林问道。
脸上茫然之色转浓,科恩一阵猛摇头,道:“不记得了。我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我觉得我忘了好多好多东西!”说着,竟是语气急切。
杜林看着科恩带着童稚的脸,恶魔?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科恩有半分恶魔的样子,或者说光明教会封印科恩的意识有着他们的道理,但杜林不管这个,无论科恩的真正身份是什么,在杜林眼中,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
一个因为人为的原因而使得变成了白痴,失去童年应有快乐的孩子,别说杜林要还公爵一个人情,就算没这个人情在,也绝对会破除这个封印。
或许科恩真的是恶魔,但,那又如何?何况杜林实在看不出半点端倪。
穿上衣服起来,杜林走至门外,让雷蒙弄些吃的来。
雷蒙看着杜林,却似欲言又止,终于没说什么,主人的私生活,貌似不需要自己置喙?
还在吃着东西,敲门声却响了起来,雷蒙拉开门,却是一名白衣侍卫,看了屋内还在啃着鸡腿的杜林,那白衣侍卫道:“杜林先生,公爵今日准备去往北郊狩猎,特命小人前来邀请,先生如愿同往,可移步去往前院,公爵大人正在那等候!”
杜林闻言大喜,丢下吃食,笑道:“好,正无聊呢,如此好事,怎能不往?”
那侍卫应了声,转身去了。
杜林换了身武士装,然后出门,雷蒙跟着自不必说,科恩却也赖着跟上来,杜林略略想了想,没有制止。
到了前院的时候,雷林公爵已经在那等候了,看着杜林三人过来,笑着招呼,瞧见跟屁虫似的科恩,雷林公爵眼中露出了慈爱的神色,但没说什么。
出了大门,众侍卫已将马牵来了,一匹匹却是雄健之极。
“科恩,挑一匹!”雷林道。
科恩看了看雷林公爵,却似不大理会,转而看向了杜林。
会骑马么?杜林心下犯狐疑,自己可是不会骑马的,不过这不是问题,但科恩的目光看过来,杜林还是带着鼓励性地轻轻点头。
科恩到底是小孩心性,见杜林点头欢呼了一声,径直冲到了一匹比他高了足有两个头的长骢健马下,然后猛地一跳,整个人跃了上去,只见他滑稽得扑在了马背上,整个人横在了上头。
雷林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这个父亲还真是憋得慌,科恩心里只跟杜林亲近,不过当初杜林也是有言在先,雷林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无论如何也没理由去挑剔什么,能恢复神智已是天大之喜,杜林于自家的情分可谓极大了。
只是,莫要毁了一个天才才好。雷林于心里无声地一叹,这一次打猎,自己究竟是做得对还是错呢?
马声长嘶,然后十余骑健马长驱,朝着帝都北门驰去。
杜林歪歪斜斜地挂在了马背上,初上马还感觉不大适应,出了帝都后却已开始纵马疾驰,略略用点技巧掌握平衡,初次驰马的杜林享受着这点乐趣。
帝都北郊喀彻曼斯特山,位于北郊偏西方向,离帝都大约有三十里的距离,纵马间两个小时可到,山脚下是青翠欲滴的草原,水草丰美,猎物极多,不过大多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水牛,三角羊,黑獭之类的,适合不修武技的纨绔贵族狩猎。
再往山麓下,就是攻击性比较强的野兽了,如比特兽,鬣狗,野猪之类的。
如果想寻刺激,再往山上去,就是一些低阶魔兽了,其中,甚至不乏一些狡猾的中阶魔兽。不过,就一般的贵族而言,实力不强的话,一般到山脚下也就算了,毕竟,作为贵族,没必要以身犯险。而且,喀彻曼斯特山脚下建有皇家别院,供皇室与身份极高的贵族消暑与狩猎,所以,没有冒险者敢偷往山上捕猎。不然,即使是低中阶的魔兽,也早已被屠戮光了。
出了城,往西北方向,沿着水势平缓的莱迦侬河朝西北而去,雷林公爵一行开始了一天的狩猎之旅。
第一卷 第八十二章 惊艳骑士
雷林所带的侍卫并不多,加上杜林诸人,也不过十来骑,出了城后一路上疾驰。
云淡风轻,与昨日的烈日不同,今天的日光明显要柔和了许多,马蹄践踏着浅草,速度飞快,其实以雷林公爵的性子,不是很喜欢这样疾驰,奈何杜林与科恩这两个才学会骑马的初哥骑在马上兴奋无比,扯着马鞭狂驰,姿势丑陋,却安之若素。
雷林一众在后边跟着苦笑着,这样一来,一个小时或许就能到喀曼彻特山下了。
正自驰骋着,马蹄声骤然转密,十余骑自来路驰来,速度之疾,远胜于杜林一行,杜林半边身子压在马上转回头去看,却见领先一骑跳着火红,速度飞快地朝着杜林一行驰来,眼见得前边骑士挡住了去路,速度却是丝毫不减。
雷林公爵也是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瞧清追在最前边的骑士,却是拨马朝路边稍让了下。
公爵府的骑士都在雷林公爵的身后,瞧见公爵的动作,也都拨马让路。
只是,来骑太快了,诸侍卫并没有能够将大道完全让开,只略略留出了缝隙,虽然道旁就是青草地,但来骑没有丝毫从道旁绕过的意思。
杜林眼力颇佳,却也那入眼的火红近了才看清原来那领先于后边骑士十数米的骑士居然是一个女的,而且,还是一个极漂亮的女子。
没注意也就罢了,一注意到那骑士是女的,杜林就打量起身材与容貌来。
只见那女子年约双十间,眉目如画,身着一身紧身的武士服,即使是在马背上,也将她窈窕的身材勾勒了出来。
那女子一骑当先,一身火红,非但不给人俗气之感,反而在张扬间给人一种英姿飒爽动人的感觉,与之相应的是跨下是一匹神骏至极点,全身上下无一丝杂色的雪白骏马,一白一红相互映衬,更显张扬。这种属于女子的英态张扬不给人以反感,反而有一种惊艳。
眼见得公爵府的诸骑没来得及散开,那女子毫无慌乱之色,居然见缝插针,从两骑并列的公爵府的侍卫中插入,矫健如龙的白马长嘶出声,声音清健,侍卫的马虽然也是雄健得很,但与那女子的马一比较,无疑属于废柴了,闻声而乱,向两侧奔去,自动让开了道来。
那女子神色平静,控着马速度未有丝毫减慢,从诸侍卫中穿插而进,转眼间已将诸侍卫抛在了后边,已追至雷林公爵的马尾了。
马声长嘶,雷林公爵跨下之马却非是那么不济了,见那白马追上来,长嘶一声,竟是加快了步子,显有不服输,别苗头之意。
不过雷林公爵在再次瞥了一眼那女子后,按下了马头。
雪白的健马立刻超过了雷林公爵。
确实很够味啊,杜林感叹一声,却死死地看着那女子的胸部。
不是很夸张,应该是堪堪一握的样子,杜林咽了口口水。
昨晚才放纵过的杜林有点偏于恶趣了,在这当儿,脑子里居然想的是如果这女子没穿衣服骑在自己身上的话……
杜林与科恩策马在最前,姿势却是最为难看。
那女子驰过雷林公爵的身边,转头瞧了一眼,脸上闪过了惊异的神色,竟是微微点了点头,显是认得雷林公爵,不过她的速度却并未因此放慢,似一片火烧云般从雷林公爵的身侧飘了过去。
那女子瞧着前边拦住了去路的科恩,只见科恩整个人趴在马背上,一手执着马鞭猛烈地敲着马腹,嘴里啊喔的大叫着,显得极度兴奋。
但科恩却一直未曾注意过身后的动静,所以抽着马鞭将马占住了大半个道路。
“科恩,让一下路!”雷林公爵大声喊道,但科却如若未闻。
眼见着马首要与马尾相撞,令人吃惊的事发生了。
马声长嘶,声动云霄,“起!”一声清脆的呼声中,皎如白月的一骑纵了起来。
诸侍卫以及雷林公爵在后边看着不由面色骤变,那女子,竟是要这样纵马跃起,从科恩头上超过?
这根本不可能,小少爷危矣!诸侍卫赶马直冲,却已不及,即使是雷林,也未曾想会有这样变故,脸色转白,一双眼一瞬也不瞬到看着那女子驱马一跃的动作,手握着马缰,骨节发白。
杜林的头有点酸,再度回头,想不到看到的是这样的惊艳一跃。
只见一跃而起的白马竟冲天而起,掠起三米有余,马匹曲起,以极快的速度到了科恩的头顶之上,而科恩懵然不知,只觉头上风声涌动,抬头一看,却压了如山一般的黑云,不由惊呼出声,忙又缩下了小小的头。
马在空中,青戾的长嘶声中,那女子神色未有丝毫改变,竟似对这样的惊险毫不在意一般。
然而科恩却不肯就这样作马下之人,眼中黑色流转,手脚极快,竟是凌空一鞭子朝上抽了去,由于手松开,身子倾斜着,斜挂在了马背上。
但这一鞭子还是抽实了,更令人惊讶的是,鞭子上隐有黑气流动。
神骏之极的白马发出了一声痛嘶,半空中竟仰手而鸣。
那女子驾着马从科恩的头上一掠而过,在沉闷的声音中砸在地上,却是脚下一个踉跄,马上女子差点没能保持平衡。
不错,眼力,准度都不错,科恩的战斗天赋无需赘言。
诸侍卫都惊讶出声,为数不少的人都看见了科恩的动作,为自家小少爷的表现惊讶不已,谁能想象在一日前还是一个白痴的孩子方才竟能有如此表现?
白马由惯性前趋,到了杜林的马侧,杜林一眼瞥去,却见那白马右后腿上有一道深深的血印,不断地朝外渗透着血珠。
这一鞭,还真狠呢!杜林微微一笑,趁着靠得近,歪着身躯朝着那女子探去,想仔细观察一下那女子的容貌。
第一卷 第八十三章 马上便宜
随着杜林的动作,身子斜出了马背三尺有余,只双脚还夹在马背上,像是斜拐出的树枝一般,正好那女子策马前驱,竟是撞了过来。
那女子脸沉了下来,咬着嘴唇,骑术到她这样的水平,心爱的坐骑出现了什么变故自能清楚地感受到,本来不过是想炫一下骑技,想不到爱马被伤,急切间又回不得头去教训那小孩,眼见得杜林倾身过来,不可思议的反转着头,一张脸正对着自己,一副淫贱的嘴脸,不由气不打一处来。
站在这女子的立场上,杜林的嘴脸确实显得可恶了些,别说他的目光似针一样落在了那女子的胸部,嘴角轻轻牵起,带着玩味的表情,如果是温婉的女子也就罢了,而这红衣女子敢于如此纵马驰骋,乃至从科恩的头上跃过,自然不会是什么好招惹的主。
所以,几乎是想也不想的,那女子一鞭子抽出,在虚空中挽起一朵鞭花,正好杜林的头斜伸着,直接朝着杜林的脖子缠去。
“嗯?”鞭风及体,杜林才伸展着自己的身躯,却猛见那女子策马直驱而来,就要相撞间,速度极快地一鞭朝着抽来,竟是颇有味道,这女子无意识的一鞭绝对要比她刻意抽出的一鞭要强上几分,尤其是在杜林这样的情况下,很难躲闪。
杜林眉头微敛,颈部用力,微微一缩却又止住,身躯陡然放松。
鞭子毫无意外地缠住了杜林的脖子,那女子手腕用力一扯,杜林的身躯飞了起来。
那女子英气非凡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一个草包,手腕向后微拉的同时一抖,松开了缠绕的鞭梢,拟随手将杜林的身躯甩下去,那样将杜林抛到地上,疾速中落马,这个苦头可不小。
哪知手上动作未完,却蓦地一沉。
那女子下意识的用力再往回扯了一下。
要的就是这么一点力,杜林的身躯像是风筝,而那女子的马鞭就似是拉扯风筝的线儿,杜林身躯似没有什么重量一样顺势飘起,在空中荡起一个弧度,然后,在身后诸骑的目瞪口呆中落在了那女子的身后。
马身一沉,微弱的变化未能逃脱那女子对于坐骑敏锐至极至的感觉,马声长嘶中,那女子骤然回头。
即使感知到马的变化,但那女子未曾想是背后多了一人,这一回头可不打紧,却是来了一个最亲密的接触。杜林这厮也太淫荡,看着那女子肩头耸动就已料知道她接下来的动作,竟是微微一偏上半身,向前略略倾了一下身子,调整到了最佳的位置。
然后,在一个有心,一个无意之下,因转头而带来的最亲密的动作发生了。
四唇相交,柔软的触感从唇上传来,那女子眼中折射出杜林近在咫尺的脸,还未来得及惊呼,嘴已被堵上了,只发出了一声被堵住的闷哼。
杜林伸出了舌头舔了舔,芳香的动人气息中带着微甜的感觉。
瞪大了眼,那女子无暇去思考杜林为何会诡异地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忙一个仰身,右手一肘击出,直击杜林胸膛,竟是遇变不乱,只不过脸上略略飞起的红霞说明了她的羞涩反应。
这女子的骑术确实足够精湛,上半身向后扭,一手扣着马缰,一肘侧击,居然仍能在高速疾驰的马背上保持平衡。
只是,注定要被占够便宜,早在她跃马从科恩头上呼啸而过的时候就已注定的结局。杜林在马背上似乎是无法保持平衡,上半身随着马背的起伏微扭,朝着左前方倒去。
然后,这一肘却从杜林的肋下穿过,虽则如此,仍是以手肘两侧击在了杜林的肋下和手臂上。
杜林很配合的发出了一声痛吟,然后向前倾倒的动作已作完了,两只手无意思地朝前抱去,正正抱住了那女子柔软无骨的腰身。
杜林痛苦的哼声未绝,已紧搂住了那女子。
那女子手肘上待要再用力,却陡地发现根本用不上力气来了。
两人的身躯紧贴着,尤其是那女子上半身还是朝后扭着的,姿势显得极为怪异与不舒服。
杜林显得痛苦的表情落在了那女子一双冰蓝如海的眼内,带着狐疑,不能确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更多的则是愤怒,那女子扭动着身躯,骤然用力,想将杜林一下甩下马去。
只是,随着这女子扭身的动作,杜林也越抱越紧了起来,随着这女子的动作,双方身躯摩擦着,给予杜林极为销魂的感觉。
真的不错,尤其是在疾驰的马背上,这可是第一次啊。
不自觉地,紧揽住这女子腰身的杜林双手前端挪移着,朝着那女子的胸部游去。
似缓实快,杜林入蛇一般划移的手攀上了那女子的胸部。
爽!杜林再装不出痛苦的表情了,双手扣在那女子的胸上,刚好覆盖住有效的地方,似一只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碗,给男人以无以描述的销魂触觉。
杜林脸上的表情在那女子有些辛苦的扭着头的眼神中放大,那女子眼光蓦缩。
可恶的流氓,怒火燃烧着,那女子却似还在不经意的下意识地扭动着身躯。
强忍着恶心的感觉,那女子眼光蓦地一凝,冷喝道:“给我去死!”
声音刚起,那女子身周开始泛起一阵冰蓝的光芒来,光芒随着她的冷喝声一涨,极强的力量随之迸发出来,将杜林朝着后边推去。
正自感受着手上感觉的杜林明显地没有防备,被巨力一冲,一个倒栽葱朝着后边冲了下去。
人不可貌相啊,杜林人在半空,露出了一个苦笑,然后砸在了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也是杜林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而这女子斗气的释放出来过于突然了一点,杜林猝不及防之下,手被巨力震开,失落的感觉让他的脑子有点短路了。
轰的一声巨响,杜林砸在地上,那女子回头冷冷地看了杜林一眼,马速未有稍减,带着不屑与愤怒的神色,将杜林的容貌记在心里,然后却又将目光投向身后更远,触及雷林公爵的目光,微微点头,略带着几分歉意,扬长而去。
雷林公爵却微微一愣,不曾想这女子的眼神中居然带着歉意,而且,竟未追究杜林的亵渎?
第一卷 第八十四章 迎风而骋
这女子竟然就这样远去了?杜林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觉得有些费解。
女人,纠缠不休是代名词,以杜林对于女人的理解,基于前世的记忆,很少有见被人占了便宜还如此豁达的,莫非是她有急事?
想起那女子那回头一眼,杜林心头一动,转回头朝着雷林公爵看去,后者脸色中带着奇特,似也是略有些惊讶。
这样的表情,说明了他认得那女子。
却在此时,十数骑终于奔过,速度未减中有人呼哨喧嚷着,从公爵府诸侍卫中穿插而过,放眼看去,却都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只是他们的骑术比之那女子差了不以道里计,穿插中产生了混乱,有些骑士甚至是从道旁超过去的,速度较之杜林也没快多少。
雷林公爵作了个手势让诸侍卫让路,眼看着众少年呼啸着过去,留下烟尘阵阵,雷林公爵露出了一个苦笑。
值得一提的是科恩的再次表现,一鞭子抽出去,竟又是抽中了一个少年,差点将那嚣张少年抽下马来,那人挨了结实的一记,正要发作,眼角余光却瞥见了雷林公爵,又看了只留下小小背影的红衣女子,竟是也是生受了这一鞭。
杜林的马已奔出了老远,无奈地揉了下鼻子,干脆站在原地,等着一名侍卫接近后让他下来,然后让他去追那匹奔远的马,那侍卫也没有多语就下了马来。
雷林公爵策马到了杜林身侧,与杜林并头而行起来。
“你方才,似乎,不必如此吧?”雷林公爵转头对杜林笑笑,却发现自己问这样的问题有点艰难的味道。
“嗯?”杜林状似疑惑。
“若只是教训,不必如此!”雷林淡淡道。
杜林失笑,教训么?“左右是教训,随便挑一种就是,方才那女子,叫什么名字?”
“玫雅!”雷林苦笑道。
“噢,不错的名字!”杜林眨眨眼。
雷林无语,从马鞍下摘下一副弓箭,朝杜林递了过去,“再往前接近了侬迦河,河边草地有猎物出现了!”
杜林洒然一笑,接过弓箭策马前驱,口中却大喝道:“各位,不如来赛马如何?先到河边的算赢,每人一千金币!”
诸侍卫面面相觑。
一千金币?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有钱呢?
“好啊!”大的声音带着童稚的欢呼,唯有科恩一人热烈响应。
看着诸侍卫怪异的脸色,杜林道:“怎么,都不敢么?”
“一千也太多了点,十个金币吧!”一名身躯壮硕的侍卫道。
十个?杜林闻言有些兴趣乏乏,但其他侍卫却点头响应。
其实十个金币已经不少,算是普通人家半年的开销了,如果不是雷林公爵对下属一向厚道,诸侍卫绝不至于这么慷慨,而且能跟着雷林公爵出去打猎的,也都是府内侍卫的佼佼者,所以才以十个金币为赌注。
“杜林大人,您意想如何?十个金币!”那壮硕侍卫瞧着杜林又问道。
“好吧!”杜林略略想了一下,答应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十多个侍卫加起来也不少了。
“好噢,开始了!”科恩欢呼一声,打马疾驰,少年心性,将方才被人跃马从头上掠过的郁闷忘得干干净净,说着,也不管其他,竟抢时间开始了。
“开始!”杜林又来了点兴趣,喊一声,打马开始。
诸侍卫并没有立刻策马,而是转头看向了雷林公爵,见公爵点头了,才纷纷打马加速,双腿夹紧马腹,一骑骑如箭矢般朝前冲去。
只不过片刻功夫,随着一声呼哨,那健硕骑士已一头超过了杜林。
原来都是藏而不露的主儿?杜林心里微惊,这些家伙,原来方才不过是因为没有雷林公爵的属意而已?事实确实如此,诸侍卫的骑术都是苦练而来的,杜林和科恩不过是初哥而已,天资再高,也不是说才跑了十来里就掌握了所有骑术的要诀!
只见诸侍卫双腿用力,身躯低伏,利用风力,看着地形,速度虽然极快却依然留有余力,一个个从杜林的身侧超过。
雷林公爵笑看着诸侍卫争先,觉得颇有点意思,也打马加速起来。
十数骑偏离了大道,朝着出现在视线内远处的一条平缓如带的清澈河流奔去。
科恩哇哇大叫着,歪着身子狂甩马鞭,跨下健马长嘶,呼着热气,即使科恩的身子小小的,那马却累得直吐热气,而科恩无丝毫怜惜之情。
“为了十个金币,冲啊!”科恩大声叫着,策马狂奔。
诸侍卫相视而笑,却依然不疾不徐地策马而驰。
真心为自家小少爷而高兴,从今后再出去,还有人敢说小少爷是白痴的话,那就毫不用客气地打掉他的牙齿!
“慢一点,科恩!”雷林公爵再次喊出了声,只是科恩仍旧充耳未闻,雷蒙策马与杜林保持着一个马身左右的距离。
看着越来越近的河流,跑在最头的健硕侍卫回头看了一眼杜林,迎风狂喊道:“杜林先生,您要输了!”
那侍卫的身手也是不差,隔了这么远,声音仍是震人发聋,带着不掩饰的得意与嚣张,却并不惹人反感,反而觉得亲近。
杜林微微一笑,打着马却追不上去。
“一百金,我再跟你单独赌一下。只要你比我先到河边,我就算输!”杜林微微一笑,冲着那健硕侍卫喊道。
那侍卫打量了一下双方的差距,足有近百米,怎么也想不清杜林为何会放出这样的话来。
“好!”那侍卫喊一声,一马鞭挥下,又冲出十余米。
“来也!”杜林大声喊着,竟是迎风张开了双臂。
这才是想要的感觉,迎风而骋,无所拘束!
第一卷 第八十五章 改造马儿
张开双臂的杜林与骑术完全相悖,但在还有心看着他的人眼中,驱马的速度却蓦然快了起来,似风般迎风驰骋着,轰隆的马蹄将浅草践踏到一边去,等马蹄踏过去却又顽强地又直了起来。
平缓如带的河流就在前方两三里外了,有悠然饮水的麋鹿感受着大地的震动,抬起头来向突兀踏破了河边宁静的众骑望去,随即惊恐的朝着远方奔去。
那领先的侍卫开始了冲刺,携带着万钧之力朝着河边疾驰,有如离弦的箭矢般掠过清清浅浅的草地,低伏着身躯,松着缰绳,以精神气机引领着马儿纵驰,骑术之精湛,令人叹为观止,更难得的是,纵马狂驰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让有有当者披靡之感。
不只是他,其余骑士也给人那样的感觉,很明显的,这些侍卫都是出自于军旅,见微知著,紫荆家声名有他们的存在就不会坠落。
杜林微微阂上了眼睛,陡的长喝一声,跨下健马长立而起,如龙跃深渊般纵起,一跃竟是丈余,马声长嘶不已,如风般驰出。
骑术么,杜林是不大会,也不至于看着诸侍卫的动作就能一蹴而就,只不过杜林自然有办法提升马儿的速度。
马儿的长嘶声带着凄厉,几个起落后已接近了众侍卫。
诸侍卫一惊,不知杜林用了什么方法竟如此迅速地赶上来了,回头看去,那马儿腾起又落下,竟似不知疲倦一般?
科恩被杜林远远的落在了后头,他倒是没有因此而沮丧,反而更加兴奋起来,朝着杜林大喊着:“爸爸,快一点,再快一点……”
雷蒙感觉到吃力了,要跟上杜林的速度,就算是提速也不行。
转眼间,杜林驾马连超几名侍卫,被超者纷纷侧目。
若是有心,可以看见杜林的手指按在了马儿的颈侧,手指微微律动着,带着一种微不可察的节奏感。
“如果你没死,那你就脱胎换骨!”杜林的眼神从马首上一掠而过,轻声道了一句。
强行以截脉手法提取这马的所有潜力,速度快到了极致,给人以杜林骑的不是一匹马,而是一条飞龙的感觉,只不过这样强行提取了马的所有潜力,这匹马的结局有极大的可能是就此死去。
只是,差距确实大了一点,那健壮侍卫又极精马术,回头看了一眼杜林的情况,虽则惊于杜林此刻的速度,但并未因之而有所迟缓。
离河边尚有五百米,两骑间差距还有百米左右。
杜林手指抖动蓦地加快,马速竟于极速中再度提高,但见杜林跨下灰马在离地三尺的虚空中带起一抹残影,四蹄似是同时踏在地面,又在这瞬间又离地腾起,速度之快,令人震惊。
三百米,差距三十米。
那侍卫不再回头看杜林,而是大喝一声,整个人伏在了马背上,缰绳全部松开,任马狂驰。
杜林看着眼前的身影,微微一笑,按照这样的速度,自己还是会赢。
距离河边只有几十米的时候,杜林只落后几个马身的差距了,感觉得出来,跨下健马已经有承受不住的迹象了,踏着步子竟似不再能保持平衡,杜林的手上也透着温润,那是马儿淌出的汗珠。
“快,快!”后边的侍卫眼见无望,干脆都慢了下来,为杜林大声呼喊起来,十余人齐声大喊的声音,随着风儿远去,在旷野中传出很远。
终于赶上了,杜林舒了一口气,手指的跳动却不能停下,盖因一停下,这马儿就会力竭。
“昂唏唏……”马声凄厉的长嘶中,杜林领先一个马头冲向了近在十余米开外的河边。
一道黑影腾空而起,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残影,随即一蓬白浪溅起米许高,与此同时,杜林一松手指,马身倒伏下去,疾速中稳稳地落在了河岸边上。
“你倒很会取巧!”杜林看着立于水中的侍卫,笑道。
“这也算赢,不是么?”那健壮侍卫朝杜林笑了笑,看着自己的马儿刹不住步,也跟着冲进浅水之中来,忙伸出手一抄缰绳,将马在片刻内定住。
输了,确实输了,杜林点了点头道:“我不会耍赖,你放心!”
“当然!”那侍卫爽朗道:“我相信,您不会耍赖!”
杜林大笑,望着这侍卫粗豪的脸,道:“你不错,真的不错!”
当得杜林不错的称赞,这侍卫微微一笑,却并未多语。
在杜林超过他的关头,他身形掠起,以逸待劳,先一步落在了浅水中,比杜林快了一线,所以,他赢了。
“你的名字?”
“丁内特.罗德!”那侍卫恭声道。
杜林笑道:“我会记住这个名字!”说着,漫步走到自己那倒伏在地的健马身前,只见那灰马睁着一双大眼,发着呼哧的急促呼吸,已是离死不远。
“也算一场缘分!”杜林看着这马儿,“且我也需要一匹特别点的坐骑,就选你了吧!”
说着,从挂在马鞍上的箭壶中取过一支羽箭,然后在马胸下以箭镞刺破了马的皮肤,划了几道简介的纹路,交织成一副简单的聚灵图阵。
趁着这马气力已尽的当口,以不多的灵气改造一下它的筋骨,它以后便会是骏马中王者了。
图案一成,那马儿一双眼也是一亮。
与此同时,丁内特也眼中一亮。
等到雷林公爵与诸侍卫赶到河边时,杜林的那匹马已挣扎着站了起来,诸侍卫都是懂马之人,看见这马又立起来,不由全都惊讶万分。
杜林拍了拍马首,一翻身却又坐了上去,灰马一个踉跄,不过终究稳住了。
缓缓策骑,诸人策马越过水浅的小河,朝远处驰去。
第一卷 第八十六章 奢华少年
一渡过河,猎物渐多,诸侍卫开始了狩猎。
杜林也加入狩猎的队伍,科恩则跟屁虫一样跟在杜林的后边,缓缓策马,看见猎物则拉弓疾射。
只是,不管是科恩,还是杜林,射出的箭都惨不忍睹,明明是射向身材可以说是庞大的麋鹿,可是,箭射出后往往都偏了十几米远,然后受惊的麋鹿狂奔着远去。
眼看其他侍卫的马侧都挂了猎物,唯有杜林二人都是空空如也,只不过二人都不因此而沮丧,反而兴致更高,并不与大部队同行,只远远望见就可。
射箭当然是要求比较高的技巧,但对于杜林而言,再难的技巧都不是问题,只是经过方才的赛马,杜林已懒得再去多费神了,单纯的享受而已,再像方才一样就显得做作和辛苦了。
这突来的一丝明悟让杜林的心情彻底放松了,驰马游弋着,即使一箭也射不中,仍甘之如饴。
“科恩,你看你,太菜了,居然差那么远,看我的……”
“嗽!”的一箭,离在河边乱窜的水獭有三米左右的距离,杜林得意扬扬地朝着科恩道:“怎么样,比你要厉害吧?”
科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正自闹腾着,几骑快马沿着河岸一路驰骋了过来,为首一名骑士却是一个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年,身着一身华贵的武士服,骑在马上也带着贵族所特有的优雅。
杜林三人离公爵府的侍卫有一段距离,所以,那少年几人最先碰上的是杜林三人。
雷蒙并没有参与杜林和科恩之间的比试,看着那少年驰来,眉头不由微敛。
嗽的一箭飞射而出,划过凄厉的轨迹,将杜林与科恩的目标钉在了岸边。
然后,那少年飞快地瞥了杜林和科恩一眼,放下弓箭,在马上朝杜林一抱拳,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
杜林目光一凝,只见这少年眉目清秀,俊逸中带着几分脱俗与傲气,但并不惹人讨厌,少年意气飞扬,倒并不是多么鲜见的事。
少年身后诸骑,一个个看起来极矫健,虽则没有公爵府侍卫的彪悍,但在杜林眼中,这些侍卫的实力并不逊色。
微微点了下头,杜林淡淡道:“虽然你的行为很惹人讨厌,不过我还是大度地不计较了!”
那少年闻言眉头微蹙,显是因为杜林的话而感到不悦。他身后的骑士立时驱马向前,手按枪柄之上,竟是凝神准备着,看那架势,似乎只需那少年一声令下,就当场格杀。
嗯?杜林微微有些惊讶,这少年,倒不简单呢?
那少年一挥手,冷喝道:“不要对这位先生无礼!”
说罢却又跳下了马来,朝杜林微微躬身道:“如此,则多谢阁下,未曾请教阁下大名?”
“杜林!”眼神轻佻地打量了那少年后,杜林的目光又落在了同样下马站在这少年身后的一个中年男子身上,那男子看起来并无丝毫出奇之处,平常人看来甚至都会忽略他,再寻常不过的容貌,微显高挑的身材,身上都没有带兵器,甚至都不像是出来打猎的人。
感受着杜林的目光,那人看似随意地与杜林的目光碰撞了一下,眼中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在下伊文斯,能在这认识杜林先生,是我的荣幸!”少年显得彬彬有礼,笑道:“方才打搅了阁下,实在是罪过,若不嫌弃,共饮一杯如何?”
“嗯?”杜林哑然,这算什么?热脸使劲往冷屁股上贴?
说着,也不等杜林回答,那少年朝着边上一个中年胖子说了句什么,那胖子手上动作着,似变魔术一般,手上多了一张猩红的地毯,递给另一名侍卫,在草地上铺展开来。
然后,又变戏法一样取过了柔软的布墩,一张石桌,以及一个酒瓶。
杜林的表情有点诡异,原来空间戒指可以装下这么多东西?自己倒不知道,得弄一个来也好享受!
“先生,请!”少年做了个充满了贵族风范的姿势邀请杜林入席。
虽然诡异,看着那胖子又相继从戒指中取出了糕点,水果,杜林还是走到了布墩前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科恩看得也是目瞪口呆,不过杜林坐下了,他也毫不客气的跳马跑下来,坐在了一个布墩上。
“奥列格,准备点吃食!”那少年朝着边上另一精瘦汉子喊了一声,那人恭敬的应了一句,然后径直奔到了河边,提起那刚射死的水獭,剥皮掏脏去了。
“好排场!”杜林取过洁白如玉的不知什么材料所制的酒壶,径直往自己口中倒去,故意失礼之下,倒想看看这少年会是什么反应。
伊文斯看着杜林的行为,表情不由为之一僵,这杜林倒也自在,居然直接用上了酒壶,不是明明在他的面前摆了水晶杯么?
精品葡萄酿,出自老怪物手笔,被杜林一口饮尽,然后咂巴咂巴嘴,似乎是品味了一下。
伊文斯的表情有点期待,那中年男子立在他的身后,却对这一切似乎都是视若无睹。
“呸!”杜林品味过后啐了一口,道:“不好喝,太甜!”
“我喜欢喝甜的!”科恩小声地说道。
“一边去!”杜林拍了一下科恩的小头,没好气地道。
“出自酿酒大师惠特手笔的精品葡萄酿,太甜?”伊文斯小声的咕哝了一句,却转头看向了那中年胖子,那胖子忙不迭地又从戒指内取出了一个坛子来。
拍开了封泥,酒香扑鼻而来。
“好酒!”闻着醉人的烈酒酒香,杜林赞道。
第一卷 第八十七章 原是皇子
“此酒名为十里香!”伊文斯朝着杜林淡淡一笑,道:“小酌尚可,若是多喝,则难免大醉一场!”
“不错!”杜林刚要伸手,却有一只小手已一头抢过了酒坛。
杜林别过头去,只见科恩已学着自己方才那样,仰着脖子将坛子朝嘴里海倒了下去,酒水四溢间,将他的衣服打了个精湿。
“咳……”根本没喝过酒的科恩被火辣的烈酒给呛得咳嗽着,然而,诡异的是,即使是在咳嗽着,科恩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竟是边咳嗽变牛饮?
“你这小子,太不厚道!”杜林啐骂了一声,一手疾速的伸出,将酒坛一下夺了过来,然后却又是朝着自己嘴里猛倒。
被夺了酒坛的科恩抹了一把脸上四溢的酒水,随着他的动作,身上附着的酒水飞溅,毫不客气地洒落在了伊文斯身上,伊文斯身着一袭雪白的华贵长袍,被科恩洒了斑斑酒迹,浓眉一挑,伊文斯强忍着那厌恶之感。
“嗬……”咳嗽声未停,科恩嘴里又发出了古怪的声音,一抹脸上的酒水后,伸手回抢杜林手中的酒坛,杜林一转身,科恩小小的手臂就显得不够长了,落在了空处。
“爸爸……”科恩很不高兴的大喊了一句,突兀的声音将诸人震了一下,然后科恩一跳而起,脏兮兮的马靴毫不客气的踩在了洁净古朴的石桌上,因动作而带起桌上的水晶酒杯飞起,然后又一屁股坐下,喀嚓的声响中,科恩伸手再度去抢酒坛。
伊文斯俊秀的脸开始抽搐了起来,好不容易收集起的成套的十二幻世水晶杯中的一只就这样被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成了齑粉?
杜林上身微仰,躲开了科恩来抢的小手,喉结上下蠕动着,一口气竟是毫不停留。
再一次失手的科恩似是有些恼了,小屁股在桌上一蹬,竟是直接扑了上去,猝不及防的杜林鲜些被扑中,身躯微微一拧,科恩擦着杜林的身躯扑过,眼看不中,科恩竟是在扑出的动作中又伸出了手,这一下却是拍实了,将那酒坛整个拍碎,残余的酒水被一层微弱的黑气激荡开来,四散如雨。
这回不只是伊文斯,连带着伊文斯所有的护卫都给酒水给波及。
尤其是伊文斯,离得最近,也是看起来最惨的一个,天知道那些酒水怎么就跟下雨一样?而且来得也太突兀,一下被浇了个满头满脸。
唯有那中年男子,宁静的表情下并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内微微一亮。
“小兔崽子,你作死么?”咽下最后一口酒水,杜林猛的一手扬下,狠拍在了科恩的屁股上,发出了一声重重的闷响。
拍了一下,杜林却又转头朝着伊文斯道:“嘿,小朋友,不好意思。还有酒么?”
小朋友?额头冒着黑线,伊文斯觉得自己要崩溃了,真难为自己,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忍的功夫还是这么强的?
将头转向了那中年胖子,伊文斯眨了眨眼,道:“伍德,还有酒吧?”
那胖子点头道:“有,还有三坛!”
“都拿出来吧!”伊文斯的眼角阵阵抽搐,真是花了大本钱啊,这次摆出来的,哪样不是千金男求的东西?可是,被杜林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给毫不客气的糟蹋,偏偏别有目的的自己还只能强忍着心痛?
这些尚且不算,关键是伊文斯还有点洁癖,现在一身的酒迹让他感觉浑身上下如万只虫子在爬一样,难受得很。
这时马蹄声响起,却是雷林公爵瞧见这边有动静,策马小跑了过来。
人在远处瞧见那白衣少年,雷林公爵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了疑惑之色。
胖子将酒一股脑儿全放在了桌上,科恩脸色泛红,眼中带着丝丝醉意,一把抢过一坛抱在了怀中。
“没人跟你抢,小混蛋!”杜林又骂了一声,心里却也有些诧异于科恩的表现,从昨晚开始,科恩的变化很大,或者这才是他该有的孩童的天性吧?
“雷林见过伊文斯殿下!”跳下了马,雷林公爵微微躬身,径直对着伊文斯一礼,沉声道。
伊文斯长舒了一口气,站了起来道:“公爵大人来得正好,快快请坐!”
救星来了,等了这么久只为等这一刻,目光虽是直视雷林公爵,但伊文斯的眼角却在注意着杜林,后者听到雷林的称呼后只是抬眼看了一下自己,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这样的表现让伊文斯多少有些失望,不过这失望并没有表现出丝毫。
雷林笑着点点头,走到桌旁,那胖子忙又掏出一个布墩来给雷林公爵坐下。
“倒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了殿下呢!”雷林公爵笑道。
“是啊!”伊文斯笑道:“帝都最近的气氛过于压抑,出来透透气。倒是公爵大人您可是难得闲暇呢?”
雷林公爵打量了几眼伊文斯身后的诸护卫,认出其中几张面容后,不动声色的道:“许久不曾活动过身子,我也是出来活动一下!”
取过了璀璨水晶杯,然后注满了酒,伊文斯的表现似是一个好客的主人,看似随意地道:“公爵大人,杜林先生与您一道,你们可是朋友?”
“噢?怎的不说我是公爵大人的下属?”杜林将伊文斯给自己倒满的杯酒一饮而尽,忽玩味地笑道。
伊文斯彬彬有礼的笑容一僵,沉默了起来,半晌后才道:“自昨日起,杜林先生您的存在在帝都并非秘密,不是么?”
杜林笑笑,忽然冒出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我只喜欢诚实的孩子!”
伊文斯闻言不由自额头冒出了几滴汗来!而雷林公爵则闻言苦笑了起来!
第一卷 第八十八章 有敌来袭
“唐突了!”伊文斯缓缓道:“昨夜一战,烈火佣兵团几乎是团灭的结局。光明神殿折了三名白衣,四名红衣,两名九级骑士。这样的风采,这样的实力,伊文斯极欲一睹真颜,希望杜林先生您不要见怪!”
杜林嘿嘿一笑,给自己斟了杯酒,道:“酒不错!”
“是出自宫廷酿酒师惠特的手笔,那家伙现在都很少酿酒,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搞到这么几坛!”伊文斯笑道。
“噢!”杜林淡淡点头,道:“确实不错!”
雷林却道:“未免奢华了一点!”
“很难喝啊……”科恩酒劲上涌,脸上的红色不断浮现开来,指着杜林呵呵傻笑起来,道:“你的头为什么在晃呢,爸爸?”
“……”
“奥列格,好了没有?”这时伊文斯转头朝边上看去,大声问道。
“很快!”那个方才前去将水獭剥皮掏脏的矮瘦家伙大声应了一句,以极快的速度将将整只水獭用一根长枪穿过,然后插在了地上,结了个印契,伸开双手,在手心开始跳跃着魔法元素凝结出来的火焰。
雷林苦笑不语,杜林睁大了眼,眼中一亮。
原来,世界上还有如此奢侈之人,竟以魔法来烤肉吃?
“不错!”杜林眨眨眼,朝伊文斯道。
伊文斯闻言笑了起来,从见到杜林开始卖弄,一直未见杜林有什么神色的大的变化,此刻却想不到得到了杜林的夸赞,伊文斯发现自己竟是有些得意起来。
“只是不知道好不好吃!”杜林接下来的这样一句让伊文的斯的笑僵了一僵,只听杜林道:“火候掌握不好的话,那就浪费了这么好的野味了!”
不说浪费魔力,却说浪费野味?
那边奥烈格已开始动手了,娴熟的动作中,以意念控制的着火元素的涌动,被串立起的水獭肉被覆盖了淡淡的火焰,一股肉香在空中弥漫开来。
这个烤肉的家伙,至少是个五级魔法师,护卫伊文斯的侍卫也都不会是在五级的水准之下,而立于这奢华的皇子身后的家伙,怕不得有近圣域的实力了?
却在此时,只听见“砰!”的一声,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双眼迷蒙的科恩一头砸下,额头碰在古朴的石桌上,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第一次喝酒,那样猛灌还能不醉?
雷林公爵眼中闪过一丝怜惜,却没说什么。
取过一片方才没被科恩糟蹋的糕点,杜林尝了一下,来自宫廷的东西,味道确实不错。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轰隆的马蹄声响起,大地开始震动起来,诸人转头看去,只见一线黑影出现在了视线之内,尚在几里路外,却已使得大地开始震颤起来。
杜林几人尚未有所反应,诸侍卫却脸色变了起来。
如此气势规模,怕不下百骑,帝国北郊哪曾有这么多的骑兵了?要知道,村镇虽然都有治安署,但都是类似杜林前世中警察的维持治安的步兵,这么多的骑兵,除非是驻扎在帝都的近卫骑兵?
那奥列格感受着大地的震颤,抬眼看了看骑兵来的方位,嘴角撇了一撇,低头继续工作。
肉香越来越浓,而那些骑兵也越来越近,诸侍卫都是眼力好的人,看清楚了奔来的队伍,都是一式的帝国盔甲装备,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但仍旧把手放在兵器上,不敢因此而怠慢。
待离得近了,诸侍卫见来骑似乎没有缓下来的意思,纷纷跃上了马背,井然有序地拨马面对着来骑。
肉香愈发地浓烈了,奥烈格的右手覆盖在了鲜嫩的獭肉上慢慢地摩挲着,将热力透入了到最里层,另一手却从腰下取过个小盒子,手一抖去掉了盖子,从里边倒出了调料,跳跃的火元素又使得调料在獭肉上开始均匀涂抹开来。
烤肉发出了“丝丝!”的声音,香味扑鼻。
身着帝国制式铠甲的骑士在百余米外开始冲刺起来,大地在震颤着,如排山倒海而来的骑兵手执马刀,蓦地开始提速。
“奉军部令,就地格杀叛匪!”领先的一骑是一名面容鹰骘的汉子,斜提着马刀,眼中闪着冷厉残忍的光,看着似就要成为自己一众刀下亡魂的猎物们,那鲜血喷薄的感觉,或许很值得期待?
“杀!”伊文斯身后的中年人口中吐出了一个冰冷的字眼。
雷林公爵擎起了右手,然后作了一个下斩的手势。
马声长嘶间,众侍卫策马奔出,长长的骑士长枪扬起了冷厉的光芒,斗气充沛间散发出灼眼的各色斗气,竟无一人是五级以下。
诸冲锋的侍卫只留下了四五个人保护着自己各自的主人,然后义无返顾地迎着敌人冲了上去。
这一方,伊文斯与雷林公爵所有的护卫加起来也不过十七人,留下五人保护主人,剩下十二人硬抗百人携冲刺之力而来的敌人,未免显得有些悲壮。
只不过不管是伊文斯还是雷林公爵,脸上都没有什么担忧的表情。
杜林扯了下嘴角,看着雷蒙牵马走到了身后来,笑了笑。
伊文斯那边为首的却是一名身材高挑神情冷峻的骑士,只见他扬马冲出,直面敌人为首那残忍的鹰鹫汉子。
一团紫色和红色的斗气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强烈的光芒随之迸散成点点光芒落下,凄厉的吼声中两人的马匹交错而过。
这两人的马匹最先承受住斗气的威慑,长嘶声中加快了前冲的速度,那鹰脸汉子迎着冲来的第二三名侍卫冲去,而那个侍卫,则冲向了如海潮般的敌人。
第一卷 第八十九章 悍匪逞凶
紧接着,双方如潮水拍岸般纷纷撞在了一起,斗气此起彼伏间声势壮观,看得人眼花缭乱。
“杀!”怒吼声震动天地。
只见敌人为首那鹰骘汉子在马背上身形微晃,迎着下一名皇子的侍卫,一刀狠狠斫下,与此同时,一股鲜血从肩胛处喷洒而出。
此闪电交锋的瞬间,却已受重伤,一道深且长的刀痕在铠甲上闪现出来,不过那高挑侍卫也没讨了好去,冲向了敌人的骑阵,鲜血喷涌,尤其是那侍卫并没有穿铠甲,吃亏更多了一点。
这两人皆是百战之人,一手控缰,虽受重伤,握刀握枪的手却依然平稳。
伊文斯眉头皱了皱。
“那人,倒是个悍匪!”雷林公爵忽道。
“公爵大人,您认得这些家伙?”伊文斯闻言问道。
雷林公爵摇了摇头,只是道:“看他们的阵列与身上所带的那种匪气,应该是某个强盗团。只不过,强盗团什么时候能跑到帝都郊外来了?”
“强盗团?”伊文斯闻言转头观察着冲来的敌人,眉头一敛,见那些人骑在马背上姿式虽然也很标准,但无论是神态,还是坐姿以及喧嚣的喊叫,确如雷林公爵所说般带着一股子匪气。
“问题是,为何他们穿着帝国军队的铠甲?而且,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雷林说着,淡淡地看了伊文斯一眼,带着少许的意味深长。
伊文斯闻言脸上一白,狠狠地咬了咬牙。
兵铁交锋与在纵横的斗气下喷薄起的血雨使得空气中充满了血腥与冷酷的气氛。
那鹰鸷汉子迎着第二名侍卫斩下的一刀,火红的斗气与那侍卫的蓝色斗气交击,一刀定生死,强悍如他,竟在伤重之下将第二名侍卫一刀砍透。
“七级近八级!”立于伊文斯身后的中年男子忽说道。
“准八级水准!”杜林看了那中年男子一眼,笑道:“悍匪,总是超水平发挥,他的气势,你们的侍卫里没有几个能及!”
中年男子眉头微敛,却不得不点头承认。虽然这样的说法叫人不舒服,但确实如此,一个杀人如麻的人在临敌所发出的气势能使实力更好的发挥。
身材高挑的侍卫入虎入狼群,斗气此起彼落间,十数敌人已被他斩落马下,但更多的敌人却已越过了他所在的位置,朝着伊文斯方向袭来。
又一名侍卫迎上了那鹰脸汉子,堪堪以银色的斗气抵住那汉子的一击,然而那汉子飞快地抽刀,策马斜冲间又是一刀从下而上直击。
马声惨嚎间那侍卫的马被一那汉子断了一股,那侍卫狼狈落马。
“烧烤好了没有?”杜林懒得再去看双方的交锋,朝着那奥列格高声问道。
“好了!”肉香与血腥味纠缠着,奥列格提起串着水獭的长枪,插在了地毯边上,然后飞快地取出一柄银刀,从烤水獭上割下小块的獭肉,放在了桌上一个盘子内。
杜林毫不客气地取过一块肉来。
鲜嫩的肉质,细腻的口感,香味扑鼻,以魔法来做的烧烤竟是味道极佳,杜林毫不吝惜自己的赞叹道:“不错,确实不错!”
一刀一刀的切肉很细致,奥列格似乎根本不曾被周围的环境所打扰到。
杀声震天,杜林却抿了一口酒,鲜嫩的獭肉就着烈酒,确实别有一犯滋味。
“冲!”一声狂喝中,丁内特带着公爵府的侍卫冲进了敌阵中,如收割稻草一般,当着披靡,敌众虽多,但比只伊文斯与雷林属下的精英而言,还是差了许多,所能倚仗的不过是人数多而已。
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但未有人退缩。
很快的,那鹰鸷汉子率着属下到了留守的侍卫所布下的防线前,带马疾冲间,五名侍卫长枪挺直,岿然不动。
红色斗气凝固的一刀斩下,直劈一枪枪尖。剧烈的撞击声中,枪尖破碎开来,那汉子未有停顿,朝着侍卫直冲而去。
斜斜里两支枪刺出,银色的光芒中去解救同伴的困局。
那汉子却一伏身,跨下骏马一跃而起,交错的瞬间长枪刺在了他的铠甲上,铠甲破碎,但那汉子只是受了点小伤,一刀朝着那断了枪的侍卫斩下,那侍卫却也顽强,明明刀锋朝自己落下却死守不退,竟以肉掌前去握刀。
一只手掌飞了起来,侍卫朝着马上撞起,凶悍顽强并不逊于那悍匪。
再一刀横过,那侍卫头颅飞了起来,睁大了双眼,嘴角轻扯,似带着笑意?
五名侍卫所守的防线被撕开了来,而这些强盗也付出了二十余人的代价,十余骑已冲至杜林几人所至之地,雷蒙提着骑士长枪,一枪刺出,将一名悍匪刺落马下。
“辛里,该你了,别让他们打扰到我的贵客!”伊文斯朝着立于身后的中年男子瞧去,淡淡说道。
“是!”中年男子淡淡应了一声,身形一晃退后了几步,然后右手从左手指间朝着虚空中一拉,兵器出鞘般的声音响起,然后一柄刺剑出现在了右手掌心。
未有停顿,辛里身形晃动着,以肉眼几不可见的速度迎着冲来的悍匪冲去。
细长的刺剑撕裂了空气,强者的威压骤放,无数健马在这威压下狂嘶,战马的主人死控马缰才免得战马乱奔。
那鹰脸汉子脸色骤变,看着辛里从自己的一名部下身前掠过,那部下就倒了下去,心内不由一紧。
然而事已至此,容不得后退,如果此刻下令撤退,手下之人有很大一部分人能逃走,但是自己绝无生还之可能性。
“杀了他!”刀锋一指辛里,鹰脸汉子不动声色的一拨马斜冲着伊文斯而去。
第一卷 第九十章 顶阶刺客
那叫辛里的中年男子以如鬼魅般的速度,出手干净利落到极致,抛却所谓的斗气追求速度与准确度,每一剑掠过,就有一名骑士捂着咽喉坠落马下。
即使是看见同伴的倒下而回刀防备的骑士也根本捕捉不到辛里鬼魅的出手,冲上前来的十余敌人转眼间已死去大半,诸骑士尽皆胆寒,但在那鹰脸汉子的狂呼下还是冲了上去。
长吸一口气,鹰脸汉子一刀将死战不退的一名侍卫解决,带着三名属下趁着空挡朝着诸人所坐之地冲来。
高举的马刀散发着冷厉的寒光,扬起的刀锋冰冷噬人,目标直指伊文斯这名帝国皇子。
伊文斯叹了口气,敌人虽然多了点,但侍卫们的表现,只能说差强人意啊!
大地震颤着,伏在石桌上的科恩猛地抬起了头来,迷惘的双眼看着周围的变化,惊愕道:“地震?”
眼看着策马奔过的鹰脸一刀斫下,伊文斯却没有动静,目光平静地看向了雷林公爵。
苦笑着的雷林公爵悠忽出手,一剑刺出得毫无征兆,横在了伊文斯的头顶之上,锵的一声,鹰脸灼烈的斗气击在了雷林公爵的剑上。
剑身平稳,并未因此而有丝毫震颤,金色的斗气漫卷,鹰脸的斗气竟是冲不动分毫。
脸色骤变的鹰脸手上加力,剑身微颤,但仍无法突破。
额头开始冒出了汗珠来,鹰脸感觉到有些力竭,怎么也想不到今次的目标居然如此强韧?别提那些侍卫已是很难解决,而超水平的强者居然不止一个?
换而言之,只需身后的辛里腾出手来,那鹰脸是绝对的有死无生。
作为一个马贼团,有这样的实力已是相当不俗,可是面对着皇子与公爵精挑细选的侍卫,鹰脸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做到这一步已是难得了。
斗气充荡间,伊文斯金色的头发飘荡而起,平静的面容下显得益发脱俗与潇洒。
僵持间,又两名敌人突进,雷蒙长枪连刺,那两人却也不弱,一人一个俯身,竟贴着长枪滑进,而另一人一刀直斫雷蒙的枪头。
枪锋破开了刀身,那骑士忙一个低头,长枪擦着他的肩头刺过,那人却也强悍,趁势从马上扑出,一刀趁着雷蒙长枪未及收回的空挡直斩了下来。
雷蒙一惊,却陡地弃枪,身形略偏间抢进,速度快至极至,一拳击出。
杜林淡淡点头,雷蒙长进了不少,不再那么拘泥了。
那冲进的敌人却趁着空挡朝着伊文斯游去,绕过与雷林与鹰脸,直取伊文斯。
奥列格口中念叨了一句什么,一道白光朝着那人射去。
“魔法师?”那人不甘地喊了一句,动作由快速忽变得极慢,“去死!”一声怒吼中,一个胖大的身影朝他冲去,一把小小的匕首刺进了那人的胸膛。
雷林公爵看着额头汗水越来越多的鹰脸,轻轻一叹间,剑身一转,沛不可挡的斗气爆涨,那鹰脸承受不住如此大力,整个人从马背上震荡着抛跌了开去。
然而,就是在这一刻。
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中,一柄银白色的匕首忽然出现在了伊文斯的颈侧。
那柄匕首长不过十来厘米,银白色的匕身,并没有淬毒,但出现地是如此诡异,时间的把握又是如此地恰倒好处。
很突兀的出手,伊文斯只觉颈侧一凉,下意识地往另一侧闪去,眼角余光瞥见一抹寒芒,脸色不有变得煞白,先前的平静风度再无分毫。
刺客,而且是顶级的刺客。
瞬移已是十分可怕的刺客技,而将这个刺客技发挥到如此程度,那谁又能逃脱这无声无息的刺客技?
雷林公爵瞥见了那突兀出现的寒芒,脸上也不由一僵。眼角余光扫向了杜林,后者稳稳地坐着,用小刀挑着一块鲜嫩的獭肉正在往嘴边送去,对那出现在伊文斯颈侧的匕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
苦笑着,雷林公爵回转身去,明知自己再难以救下伊文斯,但却无法放弃。
简单到极致的弧度,也是快到了极致的轨迹,冰冷的刺感让伊文斯的脖子开始泛起密集的疙瘩,苍白的神色显得无力。
所有的一切说来漫长,不过却只是那么一瞬而已,刺客的匕首就要触及伊文斯的皮肤。
甚至连抬手阻挡一下都做不到,刺客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伊文斯心里一阵绝望与怨恨。想不到精心设置的一个局却要将自己赔进去?
唯一的希望,只有杜林了,但伊文斯已无暇去顾及这点。
眼看着匕锋就要刺破肌肤,一点鲜红已在伊文斯的颈侧泛起,杜林才抬了下头,然后右手食指在石桌上小弹了一下。
虽然说对于伊文斯的卖弄做作以及刻意结交不很喜欢,但毕竟被他这么款待,也不好见他就这样挂掉,所以杜林还是决定出手。
一滴水珠从桌上疾射而出,肉眼根本看不到的速度,竟是后发先至,射在了那柄匕首的尖端。
刺客的身形仍然未现,只有修长而有力的手暴露在空气中,身体其他部分则若隐若现。空间保持临界状态,波动过于微弱,即便是九级的强者若非有心也根本感觉不到,这个刺客的实力却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若是再进一步,只怕是刺圣了。
虽然杜林射出的水珠已快到了极致,但那刺客却还是感应到了,眼中焦点改变了一下,看了杜林一眼,手上一抬,朝着颈下划去,避开水珠射来的路线,而伊文斯的处境并没有丝毫改变。
杜林目光微凝,倒想不到这刺客高明至此。
手上连弹几下,数道水珠继续射出,却不再是射向那匕首,而是射向了刺客的身躯。
那刺客身形骤现,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出现在了视线之内,眼中带着惊骇地看着杜林,吸了一口气后身形又骤然隐去。
如果这个刺客铁心要杀死伊文斯的话,杜林也阻止不了,但那样一来,肯定会被杜林射出的水珠射成筛子,也只有刺客才意识到了这几点再普通不过的水珠的可怕,拿护体斗气来硬抗么?刺客只是刺客,不是战士,也不是防御高到可怕的野蛮人!
所以,作为一名以最高灵敏度为追求的刺客,这样的选择再正确不过!
第一卷 第九十一章 奇异之音
随着身形一隐,再次出现的微弱的空间波动却是在了伊文斯的另一侧,冰冷的寒芒却是直接从伊文斯的头顶刺下。
伊文斯只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泛冷,那种被最顶级刺客所盯住的源自骨子里的冰冷感让伊文斯觉得有些无助与孤独,而在那刺客根本无从捉摸的出手下,伊文斯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即使伊文斯自身也是一名五级骑士,却像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普通人。
或者说,像是一个被剥光的处女,等待着粗鲁的野兽长驱直入?这样的感觉,作为一名有理想有抱负的皇子,伊文斯觉得屈辱。
该死的混蛋们,就这么盼望着自己死去?好歹也是源自同一血脉的手足,何必做得如此之绝?这样的恨意在脑中一闪而逝,更多的,伊文斯体会到了自己的弱小。
战斗还在继续着,雷林公爵的动作快到了极点,朝着伊文斯扑去,但比之那刺客来,犹显慢了半拍。
死亡的恐惧攫住了伊文斯,身躯轻颤间,伊文斯却又放松了下来,脸上扬起一抹微笑。
伴随着马贼团的惨叫声,杜林将一片肉片放入了口中,看着那刺客竟是不死心,犹是继续一匕首刺下。
而伊文斯的脸上忽有的神色变化也一丝不落的落在了杜林的眼内,杜林轻轻点了点头,这小子还不错,在死亡的威胁前,至少没被吓得惊慌失措。
伊文斯的身躯又朝另一边闪去,奈何在那刺客出手的速度下显得可以忽略不计。
眼看着那刺客的匕首又要刺中了伊文斯,杜林才懒懒地双手交在了一起,两手扣着印契,食指拇指压在一起,翻转变化了几下,然后才正色冷喝道:“临!”
这次一喝出,刺在空气中的匕首悠忽滞涩了起来,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起来。
快到了极致的匕首陡地又慢到了极致,似是慢动作一般被定格了,空气粘稠如墨,那刺客感受着身周的变化,脸色骤然一变。
而这样慢了几秒,对于雷林公爵而言却已是足够了,雷林公爵的速度虽然无法与专以灵敏见长的刺客相比,但在一般武者眼中已是快极了,只见扑至伊文斯身前,左手一拉伊文斯,右手则是一剑横斩。
时机已失去,那刺客眼中精芒一闪,目光越过了雷林公爵,看着杜林,神色复杂。
暴烈的金色斗气漫卷中,那刺客身形一晃,身周泛起一层淡淡的灰色,周围粘稠的空气与阻力被这一挣给挣脱,然后那刺客又隐在了空气之中,就似他突兀的出现,消失地也是同样突兀?
雷林公爵冷哼一声,看着自己这一剑斩在了空处,而那刺客就这样眼睁睁地消失,怒极之下,斗气似滔滔江河般卷起,竟是在虚空中拉出一副横拉起的瀑布来。
虚空中响起一声闷哼,爆起的斗气瀑布一角上荡起一层灰气,却离那刺客原来所在之地已有十余米的距离。
被雷林公爵的斗气激荡一下,一口鲜血蓦的在虚空中喷起,很诡异的场景,由于那刺客所用的瞬移根本没显出身影,所以单纯的鲜血在虚空中出现,确实很诡异。
只不过,一口鲜血口,那灰色的气息从那一处消失了,隐没于人群之中。
“咄!”杜林这时却又再喝一声,从唇间吐出的声音冷硬如铁。
那刺客也算衰到家了,身躯陡地出现在了二十余米开外,额头冷汗直冒的他眼内一片恐惧,蓦然出现的他吓了一个马贼,那马贼一刀直砍下来,刺客忙不迭地迈着有如鬼魅的步子从刀下转过,连穿过几个人,却再忍不住杜林那一声冷喝所带来的影响,身形一窒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在这名近圣的刺客心里,杜林的存在只有恐怖二字可以形容,所以及时受伤颇重,他也不敢再耽搁,身形如风般掠起,虽然远不如方才隐没在空间里那般神秘与潇洒,却还是很敏捷。
战斗还未结束,这个马贼团居然异常的顽强,死伤已经过半却还在继续,而十余名侍卫人人带伤。
只不过到现在,基本上局面已被侍卫们掌控了,整体实力而言,马贼团里似鹰脸这般的高手毕竟是少数,单纯鹰脸一人就造成了三名侍卫的死。
被雷林公爵一剑震荡开去后,那鹰脸再爬起来脸色已经变得很苍白,同时感觉到阵阵绝望,刺客的出手他也看在眼里,奈何那刺客太快了,他根本无法给予必要的配合,而雷林公爵这样的强者的存在,根本不会再有任何机会。
悄悄的滑着步子,朝战场中游动着,鹰脸试图在那刺客转移注意力的时候逃走。
然而,注定他今日要命丧于此,忽有一箭飞射而来,嘈杂的喊杀声掩盖了一箭飞射而来的破空之声,鹰脸只觉背心一凉,不及防之下羽箭已穿透了胸膛,锋利的箭镞滴下点点的殷红鲜血。
不甘的眼神以及愤怒的残留意识中,鹰脸一头栽在了满是鲜血的地上。
世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啊,原本马贼团在哈拉萨行省风光得很,可为了那五十万金币,为了提供的精良的帝国制式铠甲与兵器,落得如此下场?
丁内特收起了长弓,冷冷一笑,一枪挑过了一名敌人的咽喉。
诸马贼眼见自己的首领死去,终于开始溃败,逃的逃,死的死,战斗接近尾声。
但是,事情似乎并没有因此结束。
凄凉而沧桑的奇特乐声不知是从何处响起,婉转传来,却分辨不出声音究竟是在哪个方向,断续的声音不成曲调,听起来暗哑而低沉。
然而就是这暗哑而低沉的曲调,却似极能打动人,溃逃的马贼停下了步子,举刀的侍卫缓下了刀锋。
生的绝望,死的超脱?
杜林初时还聆听着这声音,可听了片刻后,脸色不由微微沉了下去。
第一卷 第九十二章 亡灵之曲
的绝望,死的诱惑。雷林公爵闻声脸色骤变。
回到了伊文斯身后的辛里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呼吸声转急促,与雷林公爵的目光一相接触,目光中皆带着震惊。
“殿下,我们得走了!”辛里沉声道。
眼中迷惘一闪而逝后,伊文斯点头应了一声,能让辛里如此忌惮的曲声,自然不能轻忽视之。辛里的实力,伊文斯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所以,伊文斯当即起身准备离开,况且今日所受惊险已经够多,伊文斯也巴不得早点离开。
很有意思乐声,杜林对于音术也算是精通,狮子吼,破空音术也是常用,所以,听着这哀伤婉转的曲调声,在揣摩着乐声里所涵的味道,颇觉惊奇。
这是属于死者的音乐,而于生者,充满了对死亡的诱惑,很邪恶。这样的邪恶藏得很深,唯有专心聆听的人才能感受得到,那种对于生者步向死亡的赤裸裸的诱惑,那种股子里的厌世以及忧伤。
活着太辛苦太累,不如死去。
杜林哂笑一声,只能说一般,虽然与自己的没有什么可比性,但心志稍强点的话,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只是杜林所不知的是,这样的曲调下,亡灵魔法的施展是加成的,与光明祝福差不多。
然后,那些残存的敌人,竟一个个举刀朝着自己的咽喉抹去,没有抛洒的鲜血,因为已经凝固,马贼团全灭。
诸侍卫不由目瞪口呆,他们也算是好手,但却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形,这些马贼居然集体举刀自杀了?
“喔喔……”诡异万分的气氛中。却有人大声喊了起来。
诸人转头看去,却是科恩已经跳上了石桌,手舞足蹈,因醉酒而通红的小脸上闪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兴奋,带着稚气地脸上竟是出现了一种狂放的快意?
沉闷的声音中,所有敌人都已倒下,然而此刻异变再起。
苍凉的邪气的曲调中,奇异的声音响了起来。
“咝咝!”古怪的声音暗哑难听,却与那苍凉曲调一致。是从地上传来的,诸人朝着地上看去,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走!”辛里拉着伊文斯,大呼着将伊文斯送上了一匹马上,然后又快速跳上了另一匹马。
诸浴血的侍卫忙策马朝着伊文斯这边驰来,可才没驰到两步,马蹄被陷住,一匹匹骏马纷纷倒地。
杜林看着裂开地大地,方才撒落在地的鲜血似有了生命。或许是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引导着,而大地裂开了一条条缝隙,[奇+書网*QISuu.cOm]本该凝结的鲜血此刻在那些裂缝内开始涌动了起来。
诡异如同末日的场景,所有的马匹倒下后,马血喷起,凄厉的嘶吼后再没了声息,那些流动的鲜血速度增加了数倍,所过之处的大地立刻一片鲜红。
杜林地眉头终于皱了起来,到现在,事情朝着连他也不大懂的方向发展着。
“跳过来!”雷林公爵朝着已被鲜血之地包围住的诸侍卫急急大喊道。
“跳!”丁内特狂吼出声。周围荡漾的血光中,难明的力量在波动着,以丁内特之能,也只觉自己的渺小。
大地在这瞬间开始蠕动起来,倒在地上的尸体开始被鲜血所淹没,然后。在大地的蠕动中也跟着蠕动起来,场面诡奇万分,乐声还在继续,而场面失去了控制。
然而,隔得有点远了,那些侍卫散落在血地之中,远近不一,离得近的一名侍卫踩着马的背脊一跃而起,穿过腾起地血雾,落在了猩红的地毯上。擦了额头的汗珠,算是舒了一口气。
几名离得近的侍卫相继跃起,落在了尚未被血地波及到了猩红地毯上。
伊文斯勒马而立,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关注着众侍卫。
然而,就在一名侍卫腾空而起的时候,由于距离过远,人在半途直直地坠落了下去,杜林轻叹一声。抛起手中的酒杯朝着那侍卫脚底下飞射而去。
酒杯在半途中速度转慢,堪堪在那侍卫落及血地之前飞到了那侍卫地脚下。
然而。终是没有准备,那侍卫一脚踏在了酒杯之上,并未能因此借力再度腾起,反而失去了平衡落在了血地之上,然后,蠕动的大地之中,数只手探出,攫住了那侍卫的脚腕,一下就陷进了鲜血之中。
“啊……”凄厉的喊叫声中,那侍卫脸色骤然变白。
那人却是公爵府的侍卫,雷林公爵面露不忍之色,身形骤起,足尖点地,凭空掠了出去。
大概是五米左右的距离,雷林公爵飞掠至那,一脚朝着血地踩下,金黄色的斗气闪现,破开了脚下的血雾,一脚竟以斗气为托踩实了,手按在了那侍卫的肩上,金色光芒爆涨,覆盖住了那侍卫的全身,那些攫住侍卫地手在斗气之下爆裂开来,然后两人身形疾掠而起。
五米的距离一掠而过,然而带了一个人的雷林还是觉得吃力,方才的动作看似轻松写意,其实耗费的精神以及斗气都巨大。
堪堪落在了血地边上,雷林公爵长舒了一口气。
“快点,快来不及了!”辛里见伊文斯没有就此离开,也知这位皇子此刻打着收揽人心的念头,跳下了马背后走到血地边上,朝着那些侍卫喊道,“用你们的长枪!”
又三道人影掠起,掠出三四米的距离后以长枪撑地,来了个撑竿跳,经此停顿借力后堪堪落到了安全地带。
再剩下的六名侍卫则未免离得过远了,正准备跃出,时间上却已不及了。
汹涌地鲜血,浓厚的血腥味飘荡着,闻之欲呕,即使这里地人都是百战余生之辈,却仍难免有些受不了,与这血腥味一起充斥在鼻间的却是一股死亡的腐朽味道。血地的蠕动中,一团团鲜血开始蠕动着直立了起来。
第一卷 第九十三章 科恩之吼
第九十三章科恩之吼
“呃……”血腥与腐败之中,终于有人再忍不住干呕出去看,却是伊文斯皇子,本来他就是一个有洁癣的人,此刻面对着这样的情形,感到恐怖的同时也再忍不住,难得的是他并未因此离去,苍白的脸色与不断抽搐的脸庞,显示着他此刻萎靡的状态。
与之相反的是科恩,站在了杜林的身侧,脸依然带着红润,只是在血腥环境下已没人再注意到这一点,没有再大喊了,只是一双黑色的眸子凝视着已如湖泊一般的血地,一双眼灵动的眼闪动不已,脸上没有丝毫不适的表情,反而依然带着兴奋。
这是一个怪胎,但在现在的情形下,无人关心这一点。
血色漫卷,倒伏的马尸开始下陷,一个个蠕动的人形血块伸着肢体,拉着马尸,缓缓站了起来,却是一具具方才已经倒下的马贼的尸体?
剩下的侍卫不得不一跃而起,如箭矢般疾掠而出。
人在半途,眼看要力戒,侍卫们纷纷将长枪朝血地刺出,学方才几名侍卫的样子在血地中借力掠过来,然而,未等长枪刺在地上,异变悠生。
鲜血爆起飞溅之中,一团巨大的血尸忽从地上立了起来,声势远非其他血影可比,腥臭的血块四处飞射,一抹血影竟是当头斩落,细看去那却是一柄马刀,虽然沾满了腥臭的鲜血,但依然可以看出轮廓来。
半空中猝不及防的侍卫被血刀斩成了两片,血雨飞溅之中,那侍卫只来得及惨呼一声,身体与脏腑散落在地。
另两名相继掠起的侍卫在空中一惊之后,长枪急忙刺出,带着各自属性的斗气刺在了那立起的庞大血影之上。喀嚓的闷声之中,那血影一阵摇晃,两支长枪却是凌空折断。
血地边上诸人齐露惊骇地神色,辛里与雷林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奥列格,光明魔法!”辛里狂喝声中,身形朝着血地中疾掠而出,半空中的刺剑撕裂了空气,带着疾大的威压朝着那庞大的血影掠去。
半空中一剑疾刺,剑身上附带着紫色的妖异斗气。
似有所感的血影忽然动了动。转过了头来。
“嗬……”难听的声音中,随着那血影的转身,众人大惊失色。
那是一个人的模样,只是全身上下都被腥臭地血所覆盖,随着转头的动作,但地毯上诸人都还看得清楚,通过血污中脸部的轮廓,以及那背心还插着的颤动不休的血箭,这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竟是方才死去的鹰脸匪首?
“毁灭法师!”雷林公爵低叹了一声。
杜林心内一讶,毁灭法师?居然有这样的能力,如此看来,自己倒是小瞧了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了。至少,杜林自己做不到这点,驱动着死去地人参加战斗,召唤亡灵,虽然以杜林所具备的黑暗能力根本不成问题,但具体的方法,杜林没做过这方面的尝试。
两支长枪一断之后。其中一名侍卫身手相当不俗,竟借势掠起,从鹰脸的头上掠过,掠过四五米的距离后,离边缘尚有两米左右的距离,雷林公爵一探身子。挥出一根马鞭,那侍卫忙不迭地抓住借力跃上了安全地带。
而另一名断了长枪的侍卫则没那么幸运了,没能把握住机会借力,被长枪折断所带来的反冲力给抛了出去,只是半空中又有一道人影掠起,细细看去却是丁内特那家伙。
半空一抄同伴的身体,丁内特带着一个人掠出。
“哗啦,哗啦……”地难听声音中,不断有血影冒出,一个个皆是方才死去的马匪。似从地狱中回转,强烈的血腥气息中,一个个血灵执着被鲜血染透的马刀,诡异而又恐怖。
刀锋在滴着血。
亡灵的诅唱没有停下来,凄凉而属于亡灵的乐声中,血灵们开始迈动着窒涩地步伐。
“伟大的光明神啊,请听从您子民的祈祷……光明净化术!”奥列格的光明魔法已经施展完,白球从奥列格的指间射向空中,然后又从空中如阳光一般撒落。星星点点的光明净化术落在了血雾之上,却立刻被蒸腾。没有作用。
毕竟不是光明神殿的魔法师,对于光明魔法,也只能施展这样一个大众化的净化术了,然而对于如此浓烈的血腥与黑暗气息,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奥列格却并不灰心,吟唱不停,光明净化术一个接连一个的施展,有总比没有好。
半空而掠地丁内特带着一名侍卫,冷不防一柄血刀横过,人在空中难以借力,丁内特一剑砍出,刀剑交错间再腾起米许高,身形之敏捷确实可观。
那边,辛里一剑毫无悬念的刺在了鹰脸的后背,紫色斗气一下穿透而过,妖异的紫色光芒中,亡灵鹰脸却保持着转身的动作,一张布满血污的脸带着狰狞的神色,无视透胸而出的斗气,一刀扬起狠狠斩落。
辛里不由苦笑,即使是剑上附带着强烈的斗气,穿透了鹰脸地身躯,但已是不死生物的鹰脸根本不会有任何痛感,刀风迫体间带着令人作呕地血腥腐朽味道。
抽剑而退,鹰脸的血腥刀锋显得稍慢了一点。
辛里的双脚在血地上轻点着旋转着身躯,一晃动间已绕至鹰脸的另一侧,途中又有几个血尸挥刀攻来,辛里直接无视地滑步躲过。
在这些血尸中穿梭自如的辛里又是一剑刺出,这一刺,却是鹰脸的咽喉了。
紫色斗气一涨,直取鹰脸的咽喉,鹰脸长刀一斩,竟是堪堪护住了要害所在,一个死去的人,竟然有着神智?
却在此时,“啊喔……啊喔……啊喔……”带着稚气的声音吼了起来,声音竟是极大,远远地传了去,与那还在飘扬的亡灵之曲交织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那些血尸竟是全都一窒身形停下了动作来了。
杜林转过头去看着扯开了嗓子吼着的科恩,怎么这么怪异,这小子又发什么疯了?
第一卷 第九十四章 帝都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