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含泪打点滴,植物神医救我草命》 · 盐味荔枝 · 2026-07-28
含泪打点滴,植物神医救我草命
作者:盐味荔枝
标签:现言脑洞,现代言情,幻想言情,穿越,无CP
文案:
【种田+植物医生+重生+灵植师+老师+无cp+悠闲生活】
岑端月幸也不幸。
不幸的是房子被抢还磕破了头,幸运的是因为头破血流去了修仙界,成为一名灵植师。
殊不知,她的幸运不是偶然,是命运的必然。她所处的星球正在遭遇一场人为的灾难,作为星球自救选定的人,她有责任手护家园。
重生回来,她夺回房子,也辞掉了工作,在老家开了一间小店,过起了种田、养花养草的日子,悦人悦己的同时也能赚点钱。
随着村子变美丽和她个人植物神医/灵植师名声的传开,昔日安静的村子也变得繁华热闹起来。
另外,机缘巧合下,她也成为修仙学院一名光荣的教师,带领学生在求道、拯救星球的修仙道路上疾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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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难以入睡?来株月下黄蝶花,包你有个好梦。
心情烦躁?来支怡心香条,包你一天乐开怀。
学生不听管教?能用武力解决就不靠语言。
桃妖受伤无法维持人形?几个疗程下去,包她人形又甜又美。
星球有难,一顿顿操作下去,老星焕发生机,冉冉升起。
第1章 抢房子风波
“这不可能!”
“白纸黑字写着,怎么就不可能了!这是妈的意思,要不是看在你照顾妈多年的份上,村头的老屋都不给你!”
正在争吵的是一对中年人,岑志强和胡善媛,他们是大伯哥和弟媳的关系。
岑志强和妻子丁桂珍育有二子,分别是30岁的岑伟军和22岁的岑伟海。胡善媛和已逝的丈夫岑志峰育有一个女儿,是22岁的岑端月。
岑志强口中的老屋在村头,自从岑太太太瘫痪后就闲置了。胡善媛现在住的房子两层楼的自建房,是她和丈夫一手建立的。她心善,把瘫痪的岑老太太接回家照顾。
这一照顾就是10年,直到上个月岑老太太离世。
不料岑老太太人瘫痪,心也是偏的。住进了胡善媛家就把胡善媛家当她自己家了,离世前还伙同岑志强留下一纸遗书,把胡善媛家分给了岑志强,真是荒诞至极。
她也不想想,这10年来一直是胡善媛鞍前马后照顾着。岑志强家没出钱没出力,就逢年过节出个嘴皮子,说说好话,就是大孝子了?笑话。
“这是我和志峰的房子,我不同意!”胡善媛心中万分悲凉,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照顾了多年的婆婆会做出这种不道德的事。
岑端月生气地瞪着岑志强,“这是我家,奶奶的遗书没有法律效果,你们给我出去!”
“长辈说话,这里没有你这个丫头片子说话的份,”岑志强斜了岑端月一眼,没有将她的话放在眼里,“读几个书就了不起啊,还没有法律效果,我妈说的话就是法律。”
他蛮不讲理道,“胡善媛,你不同意也没用,妈给我了就是我的!这是我们老岑家的房子,你一个外人没有资格和我抢!”
胡善媛气得胸口痛,“我是外人?我嫁来岑家这么多年了我是外人?你是内人,那你怎么不自己照顾你妈,让我一个外人照顾,而且一照顾就是十年!”
“这是妇人的活!”岑志强全然没有觉得自己有错,虽然那是他母亲,但他的男的,男的怎么可以做这种活。
“那你老婆怎么不照顾?大嫂就不是妇人了?”
照顾瘫痪母亲这种累人的活,已经有人干了,他们为什么还要干。但没照顾母亲说出去多少是不好听的,岑志强怒道:“那也是志峰妈,你作为志峰的媳妇照顾咱妈是天经地义的事!我给你们两天时间,赶紧从我家搬出去!”
胡善媛很是生气,“欺人太甚,这是我家,我就不搬!”
“你们不搬是吧,那我们帮你搬。”
岑志强使了个眼色,他一家人就行动了,妻子和两个儿子一同把胡善媛母女俩赶了出去。
岑端月气得发抖,这是她家,大伯一家这是在强抢。她扭头往柴房走,从里面拿了一把锄头出来。
“这是我家,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瞧岑端月手上拿着锄头,岑志强一点也不担心,一来是他觉得岑端月不敢动真格,二来是他们人多,都是身强力壮的大男人,还怕一个丫头片子不成?
“呵呵,你一个丫头片子迟早要嫁人,夫家才是你家。这是我岑家的地,岑家的房,让你们母女俩住了那么多不收你们房租,你们就应该偷笑了,该该滚出去的应该是你们!”
岑志强的两个儿子已经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特别是大儿子,30岁在他们农村,已经是老光棍了。但他们家是只有两个房间的平房,无法满足儿子迎娶媳妇的硬性要求。
但弟弟家就不一样了,是两层楼自建房,刚好他两个儿子一人一层。岑端月和胡善媛母女俩,都是外人,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让她们住村头的老屋已经是他大发慈悲了,要是放在以前,直接轰出去就行了。
岑端月气红了眼睛,她挥舞着锄头驱赶岑志强一家。
岑伟海瞪大双眼,笨拙地往后面躲开挥舞过来的锄头,要不是大哥岑伟军拉他一把,他的脚就见血了。
他怒道:“臭丫头,你竟然来真的!看我不打死你!”
岑端月道:“你打死我之前,我先打死你!”
岑伟海脾气炸了,“你敢!”
岑端月又朝他挥锄头,“你看我敢不敢!”
岑志强也被岑端月红着眼睛挥锄头的模样气到了,他边躲边指着岑端月怒骂:“反了你!你这个疯子。伟军,快、快把她手里的锄头抢走!”
赤手空拳抢工具容易被伤到,岑伟军快速去拿了两个工具过来,一把斧头和一把铁铲。斧头他自己拿着,铁铲给岑伟海。
兄弟俩把父母护在身后。
岑端月“杀”红了眼,看着对方也拿了武器,她心中隐隐感到兴奋,“想霸占我家,除非我死了!”
眼看局面就要一发不可收拾,胡善媛从背后抱住岑端月的腰,哽咽着声音道:“端月,不要!”
感受到腰间的手,岑端月紧紧握着锄头,红着眼睛瞪着鸠占鹊巢的一家人。
她怒吼,“这是我们家!”
胡善媛含泪点头,“我知道……只要我们好好地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在胡善媛的安抚下,岑端月也冷静了下来。
她慢慢放下了锄头,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滑落,“妈,这是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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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岑端月还是和母亲去了村头的老屋。
村头的老屋荒废多年,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门窗和家具都有不同程度的开裂。
“咔~”推开木门,呼吸瞬间感到不适。
“咳咳咳~”
房子里面布满了大量的灰尘,空气带着着一股混浊的霉味。
老屋是瓦房,三房一厅。从前是岑老太太一间,岑志强一间,岑志峰一间。
岑志强娶媳妇的时候,就先搬出去住了。岑志锋一家三口挤在一个房间里面住到岑端月读高中,才存够钱建房子搬出去住。
岑端月母女俩捂住鼻子回到从前的房间。
一回到房间,她们就开门、开窗通风,把里面的陈腐霉味驱散一下。
好在从前的房间里还有旧的床单被套,今晚还能将就将就。
第2章 胎穿修仙界与秘境历练
对于自家被霸占的房子,她们是不会放弃的。今晚已经晚了,加上女儿有些冲动,胡善媛准备明天去找村长讨回公道。
村里不解决,她就去镇上,镇上再不解决,就去县城。为了房子,为了女儿,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妈,你歇歇,让我来。”岑端月拿过母亲手中的扫把,接着打扫房间。她手上力气很大,把地板上的脏东西当成了岑志强一家,使劲把他们这些脏东西都扫掉。
“咔咔咔。”忽然,水泥地板突然爆裂开来,露出底下的木质地板。
木质地板上面铺水泥?这样的铺设很奇怪,而且这块木质地板美得不像话。
虽然表面只有平板大小,但花纹古朴,表面光滑且富有光泽,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和周围的环境十分不搭。
岑端月感到好奇,她拿来小铲子,把这块木质板砖撬了起来。
搬开木质板砖,发现底下是一个花纹精美的盒子,花纹和木质地板有些相似,但是更为精致繁复。盒子只有普通的手机盒大小,材质似木非木,似石非石。
别看盒子小,重量可不轻。
岑端月想把盒子拿出地面,但试了两次,盒子都纹丝不动。
“我就不信了!”她深呼吸一口气,使出全身的力量将盒子拿了起来。
然而,盒子提到一半就重重地砸了下去,岑端月因为双手抓着盒子的缘故,也被带了下去。
“砰!”她一头砸在盒子上,一股鲜血从她的额头涌出来,将盒子表面浸红。
吸了血的盒子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和岑端月额头贴着的地方化为嘴巴,大口大口地吸着岑端月体内的鲜血,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接着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盒子里,一本泛黄的古籍自动翻页,在鲜血的催动下,纸张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得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紧接着,古籍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将岑端月的灵魂吸了进去。
盒子连带着古籍和岑端月的灵魂在原地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状似昏迷的肉身,和一个饭盒大小的坑。
*
修仙界,登虞山。
这是岑端月来到修仙界的第500年。
这500年,她完成了从凡人到修士的华丽蜕变。
这一世的她生于社会底层,一个普通凡人的家庭,但不平凡的是她身负木灵根,且在4岁时被选入玄虞宗,成为灵植峰的一名普通内门弟子。
虽然不是亲传弟子,但内门弟子也是宗门的重点培养对象,享有较好的修炼资源,比外门弟子的待遇好多了。
此时,岑端月在她自己的灵植园里忙碌着,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她就像是开在灵植园里的一朵娇嫩鲜艳的灵花。
“端月~”
一个长相明媚的女修御剑而来,在岑端月的身边停下。
该女修名叫元菀,是岑端月宗门内的好友。元菀是剑峰,她是灵植峰,虽然她们不是同一个峰的,但不妨碍他们成为好朋友。
元菀道:“端月,五谷玲珑秘境还有一个月就开启了,你要不要和我们组队去呀?”
“没问题,咱们的队伍除了你和我,还有谁?”岑端月本来就是要去五谷玲珑秘境的,如今元菀邀请,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去五谷玲珑秘境,除了要去历练之外,还为了去寻找一株名为赤鱼灵草的灵植。赤鱼灵草仅有两片叶子,叶子外观是鱼形,颜色呈火红色。
该灵植是炼制润魄丹的原材料之一,而润魄丹可以提高渡过心魔劫的几率。
岑端月现在是金丹后期巅峰的修为,距离元婴期仅差一个契机。成为元婴修士除了需要渡天雷劫之外,还要渡心魔劫。
润魄丹虽然不是必要的,但是为了顺利结婴,没有修士会拒绝它。
“我就知道你会去!”元菀笑得眉眼一弯,“除了你和我,还有麦师兄、柳师姐,还有炼器宗的高师兄。”
这些人都是以前组过队、一起去历练过的熟面孔,岑端月对于这个阵容是没意见的。
突然,元菀眼睛一亮,她盯着岑端月身后的灵果,兴奋道:“哇!樱晶果!”
“端月,你种得真好!我就说刚刚我肚子怎么饿了,原来是樱晶果想我了。”
岑端月摘下一篮子樱晶果,笑着递给她,“呐,樱晶果想进你肚子里了。”
元菀接过篮子,心里美滋滋的,“谢谢端月,那我就笑纳啦。”
樱晶果以味美闻名,有美容的功效,但是它对生长环境很挑剔,而且结的果实很少。
但岑端月是灵植师,还是同等修为灵植师中的佼佼者,她种植的樱晶树长得好,结得樱晶果也多,还没吃就闻到了它的甜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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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五谷玲珑秘境,秘境中围。
“轰轰轰!”一群黑魔狼妖兽追赶着五个修士,那架势像是要把他们踏平。
被狼群追赶的修士正在岑端月他们,这群黑魔狼除了领头狼是十阶修为外,其他狼都是七阶到九阶的修为。(妖修十阶对应人修元婴初期,七阶到九阶对应金丹期初/中/后期。)
而人修中,麦师兄的修为是最高的,元婴初期修为,其余4人都是金丹期修为。
狼群越来越近,看来是避免不开一场恶战了。
他们亮出武器和群狼打了起来,现场刀光剑影,鲜血四溅,妖兽的哀嚎声不断响起。
“轰隆轰——”
“砰——”
麦师兄和狼王打得不分上下,岑端月他们也在和剩余的狼群战斗着。
狼群多且战斗力不低,很快他们身上都挂彩了。
“菀师妹、柳师妹、岑师妹,你们先走!我断后。”麦师兄手持长剑往狼群的方向奋力一挥,强劲的剑气将一部分七阶黑魔狼挥飞,但狼王和八、九阶的黑魔狼还能安稳地和他们打斗着。
“要走一起走,我不走,我们一起跟这些妖兽拼了!”危急时候,她们怎么可能丢下自己的同伴独自逃生,这不是君子的行为。
但单纯靠武力,他们是不敌的,妖兽实在是太多了。
麦师兄挥出一个防护阵将他们保护起来。虽然这个防护阵能坚持的时间不长,但能休息片刻恢复能量已经很不错了。
“麦师兄、柳师姐,接着!”岑端月翻储物袋,将里面的回灵丹、止血丹等丹药扔给他们,她自己也服用丹药。
“好,谢谢岑师妹!”
第3章 重回现代
群狼在外面攻击防护阵,阵法被破,新的一轮斗法开始了。
“咔咔——”
“滋啦——”
“嘭——”
“轰——”
骨头断裂声,鲜血飞溅声,灵力相撞的声音等此起彼伏。
和狼群打了大半天,他们一行人负伤冲出狼群的包围圈,但狼群并没有放过他们,在后面强追不舍。
在狼群的追赶中,他们来到了一个山洞中。
为首的狼王站在山洞门口踌躇片刻,它指挥一头黑魔狼往洞口冲。
“轰”的一声,冲进洞口的黑魔狼原地灰飞烟灭了。
秘境中有禁制,它们这些中围的妖兽不得离开中围。这个山洞属于内围了,它们进去就是死。
“嗷嗷嗷!”狼王烦躁极了,对天咆哮发泄自己的不满。
但秘境的禁制它没能力打破,最后,狼王忌惮地看了山洞一眼,带着狼群离开,心中带着浓浓的不甘。
山洞里面机关重重,岑端月和他们走散了。
“桀桀桀!”一群八阶嗜血蝙蝠从天而降,它们亮出尖牙,扑向岑端月。
“去!”岑端月施法用藤条将它们挡住或绑起来,但蝙蝠牙齿尖锐,很快就将藤条咬破。
“呼呼呼——”一群蝙蝠追赶着岑端月。
打不过就跑,慌乱之际,跑到无路可跑的她跳进一旁的水潭里。
潭水清澈见底,里面有水草、有石头,就是没有鱼。
“赤鱼灵草!”岑端月看着生长在水中的3株赤鱼灵草惊呼出声。
书籍中记载的赤鱼灵草生长在土壤较为湿润的地方,没想到秘境中的赤鱼灵草生长在水中,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她连忙从储物戒拿出专门储存灵植的玉盒,小心翼翼地将赤鱼灵草摘下储存起来。
收好赤鱼灵草后,岑端月在水中往外释放神识。
下一秒,她表情凝固了,“不行?”
她的神识无法穿透水面,没办法,她只能冒出头去探查情况。
“桀!”她刚冒出头,就有几只嗜血蝙蝠朝她俯冲而来,吓得她又赶紧潜了下去。
“咦,这颗石头好别致。”岑端月进入水中时,看到水底有颗红色的、四四方方的灰色石块,石块上面还有一个花形图案。
她潜到水底,用水轻轻一按,“哗啦”一声,一条可容纳一人通过的通道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修炼需要资源,在秘境中历练,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前方是福是祸,需要自己探索。
岑端月看着前方的小道,眼神坚定地踏进去了。
她每往前走一寸,道路就消失一寸,背后是万丈深渊,走了就没有回头路。
穿过小道,岑端月来到一个干燥的密室中。
说是密室,更像是女子的闺房,有床有梳妆台,还有衣柜。
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镜子和一个盒子。
她先是在镜子上打了一道灵力,镜子没有特殊反应后才拿起来查看。
只是,这个盒子怎么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岑端月将镜子放到储物戒中,仔细观察起盒子来。这个盒子表面刻着精美的花纹,花纹的纹路上还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她伸手在顺着纹路轻轻抚摸,有点出神。
“呀!”手指被扎了下,她吃痛地收回了手,干净的盒子上面也沾到了鲜血。
鲜血沿着花纹的纹路游走,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血!岑端月想起来了,这个盒子正是500年前家中的那一个,也是让她来到修仙界的源头。
一方面,她为来到修仙界踏上仙途而开心,另一方面,也为和母亲的分离感到难过。
两世为人,胡善媛才是她唯一认可的母亲。
来到修仙界的她虽然是胎穿,但家中重男轻女,若不是仙门的人来挑选门徒,她会被这一世的父母卖给镇上的大户人家当丫鬟或者童养媳,早就变成一抔黄土了。
毕竟,那对便宜父母曾经多次当着她的面商量把卖掉换钱养弟弟的事。
思绪回笼,岑端月盯着这个盒子,心情复杂。
这是用幽玉石制作的盒子,幽玉石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坚硬,还可以隔绝神识的探查。
就在她再次把手放上去的时候,盒子自动打开了,里面静静躺着一本巴掌大小的功法书籍。
“嗖~”功法自动飞到她面前,和她的视线在同一水平线上。
“枯木逢春诀!”
看清功法名称的岑端月大吃一惊,满心欢喜。
这本功法可是他们这些灵植师们梦寐以求的极品功法。
一本好的功法可以从炼气期贯穿到大乘期、到飞升。而世间好的功法少,且被少数修士握在手里,没背景没资源的修士要想得到一本好的功法比登天还难。
岑端月是玄虞宗的内门弟子,玄虞宗有藏书阁,藏书阁中也有功法,但藏书阁中有和《枯木逢春诀》同等级的极品功法的几率几乎为零。
如今,岑端月很幸运得到了这本极品功法,她内心无比兴奋与激动。
她伸手就把这本功法抓在手里,就在她手触碰到功法的那一瞬间,功法散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白光将岑端月包围得严严实实。
接着,盒子、功法连带着岑端月一同消失在修仙界。
*
现代,J城,霞光村。
“端月!端月!你快醒醒!”
焦急的女声在岑端月的耳边响起,把她在虚渺中拉回现实。
岑端月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慌张焦虑的中年女人脸。这个中年女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分离500年的母亲。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胡善媛,缓缓开口,“妈?”
“妈在这,”见女儿醒来,胡善媛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了地,天知道她看到女儿满脸血地趴在地上有多恐惧,“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好端端的,你挖地板做什么?头还痛不?”
母亲说什么,岑端月根本没有听进去,她看着母亲慈爱的面容,泪流满面。
胡善媛停止教育,她担忧地轻抚女儿的头,“是不是头还痛?妈叫了车,车很快就来了,咱们去镇上医院瞧瞧。”
头痛?岑端月伸手摸了一下头,发现额头上包扎着一块布条。
是了,她去修仙界之前确实是砸破了头,但这点伤在她眼中什么都不是。
她扯下额头上的布条,布条上血迹斑斑。
乍一看,这个布条的花纹很特别,是从床单上面撕下来的,上面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妈,我没事,不用去医院的。”
“口子那么大,还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会没事。听妈的,去医院看看要不要打个破伤风什么的。”
“真的没事,不信你看看。”
“咦,伤口怎么变小了?”胡善媛惊讶地看着岑端月的额头,这伤口比包扎的时候要小,就只有一条微微的痕迹。
但差距怎么会有那么大,难道是她看错了?
第4章 夺回房子
似乎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岑端月给她小小地施了一道迷惑术,道:“妈,应该是你看错了,就这点小伤怕是去到医院就愈合了,会被笑话的。”
胡善媛的眼神迷茫了一秒才恢复常态,她看着岑端月额头上的伤口,道:“诶,那就不去了。”那么小的伤口,贴个止血贴就可以了,去医院确实有点浪费资源了。
胡善媛叫的车是村里后辈的,她打电话说一声也就取消了。
安抚好母亲,岑端月就往外面走,“妈,我出门一趟。”
“快吃饭了,你去哪?”
“我去买瓶水。”
“行,早点回来。”
老屋的井多年不用,井壁上长了一层厚厚的青苔,去买水也正常,但胡善媛心下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忽然她脑中浮现出女儿今日拿锄头驱赶那家人的模样,此时女儿不会是去找岑志强他们的麻烦吧?
她急忙喊住岑端月,“端月,等等,你真的只是去小卖部?”
岑端月道:“真的只是去买水。”放在这时候,善意的谎言也不算欺骗。
胡善媛不放心地叮嘱道:“那就行,你记住,先别去找你大伯,妈明天去找村长。”
岑端月眼底划过一道厌恶的光,咬牙道:“他不配做我大伯,我没有这样的大伯。”
“嗯,他确实不配做你的大伯,”胡善媛垂头,眼底是悲哀的情绪,“也不配做志峰的大哥。”丈夫若知道他往日里老实的大哥把他的妻女赶出家门,必定是赞同她今日断亲的做法的吧。
她抬头再一次叮嘱,“别回家,妈会守住咱们的房子的。”
这个家是指被夺走的家,而不是暂时居住的老屋。
岑端月道:“放心。”
她的回复是“放心”,而不是“不去”。
她此次出门的目的就是夺回自己的家。她们只是普通的村民,没钱没势,就是告到县城,以岑志强家的无赖程度,拿回房子的概率很低。
胡善媛守住这个家很难,但现在不同了,岑端月回来了。
此时的岑端月可不是以前的岑端月,现在的她有能力守护自己的家和家人,谁也别想欺负她们母女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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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农村,有人在家的话,院子的大门一般是睡觉前才锁上。
现在是晚饭时间,岑端月家院子的门已经上锁了,看成色是把新锁。
岑端月心念一动,一把黑色的镰刀就出现在她的手上,这把镰刀是她平时在灵植园除草的工具。
用镰刀对着锁头轻轻一划,锁头应声掉在泥土地上。
“吱呀——”推开院子的铁门,她大步走了进去,一路走到吃饭的饭厅。
饭厅里,岑志强一家人正在吃饭,五菜一汤,有荤有素,有米酒有饮料,似有庆祝的意味。
不过,素的是她家院子里种的,荤的也是她家冰箱里的。
这些人霸占她家,住她的吃她的,简直就是在糟蹋,她忍不了一点。
岑端月拿镰刀的手微微用力,一股淡绿色的灵气从身上传送到镰刀上面来。
她冷声道:“我家的饭菜香吗?”
话音刚落,正在吃饭的岑志强四人的脸色都变了,都停下了筷子,转头看向她。
岑伟海站了起来,一脸不善地瞪着她,“你这丫头片子来干什么?找打是吧!”
说完,他轻蔑地看了她手上的镰刀一眼,“嗤,就一把破镰刀也敢来,我看你是找死。”
“还别说,吃你家的饭菜就是香,你这是饿了吧,我求我,我就给你添双筷子,怎么样?”
“进自己家要翻墙,这滋味不好受吧?哈哈,我都忘了,现在这里是我家,你一个不能继承香火的丫头片子从哪来给我滚哪里去。”
岑伟海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话,眼底都是讥讽的神色。
他和岑端月从小就不对付。他和他大哥相差8岁,这8年间,他母亲接连打了4个女孩才生了他,他从小到大都就很受父母的宠爱,是名副其实的熊孩子。
他和岑端月同岁,从小就被别人拿来比较,除了引以为傲的男丁性别,他哪哪都比不上岑端月。特别是岑端月上了大学还坐办公室,他大专没上完被劝退还无业,这让他觉得颜面扫地。
加上今天还差点被岑端月用锄头弄伤,一桩桩,一件件的新仇旧恨,他恨不得岑端月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谁跟你说我是翻墙进来的?”岑端月冰冷的眼神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扫了一遍,“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家,不然就别怪我不给我父亲面子了。”
岑端月不认这门亲人,但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可以给他们一次机会。若他们不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待会出门的方式就不好看了。
丁桂珍生气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狠狠收拾你一顿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房子她住进来了,就没有想过要搬出去。
此时,岑伟军的手里已经拿到了两把菜刀,这是他刚刚跑去厨房拿的,他分了一把给岑伟海。
兄弟俩拿着菜刀和岑端月对峙着。
岑伟军怒喝道:“出去!”
“呵呵。”岑端月面无表情地上前,伸手就把饭桌掀翻了。
“哗啦——”碗碟、筷子和饭菜摔了满地,在地上弹起来的碗碟碎片还把在对面的四人割伤了。
子不教,父之过,岑志强夫妻俩的伤势最严重。岑志强的手掌被一块尖锐的碎片狠狠地扎了进去,鲜血四溢;丁桂珍两边耳垂都被碗碟碎片切割下来了,她耳垂上还戴着一对金灿灿的耳环,这是胡善媛的金首饰。
“我妈的耳环,你不配戴,”岑端月指着地上的餐菜,“我家的菜,你们也不配吃。”
“你找死!”父母都因岑端月掀桌子而受伤,岑伟海兄弟俩顾不得被瓷片划破的伤口,拿着菜刀就冲向了岑端月。
他们真的起了杀心。
岑伟军因为不小心被地上的菜汁绊倒了,岑伟海举着菜刀扑了过来。
就在他扑上来的那一刻,岑端月一脚把他踢倒了。
“砰!”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且不受控制地向前滑行,滑到了碎片中。
“啊,痛死我了!”碎片把他的手臂割伤,这还没完,他摔下来时不小心把菜刀抛向了空中。
此时,他眼睁睁看着菜刀对着他的两股间落下,吓得腿都软了。
“啊!救命!”他惊恐大叫。
幸好菜刀歪了些,不然岑家的香火就要断掉一根了。
“都是废物。”岑端月提着他们后颈衣服,像拎小鸡般,一次两个地将他们丢在院子门口的公路上。
她拍了拍手,一脸寒意地看着他们,“以后离我家远点,要是再踏进我家半步,就不是留点血这么简单了。”
说罢,她就转头回去了。
第5章 警察上门
岑志强痛得哀嚎,“家门不幸啊!你这死丫头给我等着!”
“死丫头,你给我回来,看我不打死你!”岑伟军兄弟俩还想上前打岑端月,但是和岑端月的眼睛对视了之后,他们就退缩了。
他们相信,要是继续挑衅生事,岑端月是会真的杀人。
直到看不见岑端月的背影,岑伟海才敢指着岑端月的背影怒骂,“死丫头片子,你就是一个疯子!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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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端月去饭厅之前,从院子里的拿了一个麻包袋。
“哗哗哗。”她挥手的瞬间,原地升起一股风将地上的厨余垃圾全都卷到了麻包袋里。
接着,岑端月抬手,丁桂珍的耳垂就漂浮在半空中。她皱眉,耳垂在她的注视下化成灰烬,只留下一对金耳环。
这对金耳环是岑端月去年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母亲可珍惜了,一直舍不得戴,收藏在家里,没想到被丁桂珍翻出来戴了。
被丁桂珍戴过的金耳环,岑端月嫌脏。
“滋啦~”她尾指动了下,一股冒着烟气的水流就从指尖流出来,将金耳环从里里外外都清洗、消毒一遍。
收拾完饭厅,她寻着记忆分别去了自己和母亲的房间。
她的房间在2楼,母亲的房间在1楼,她先去的1楼。
母亲的房间更乱,好像进了贼一般,抽屉和衣柜的门都是拉开的,放在抽屉里面的几百块钱也被偷了。
偷东西的贼应该就是丁桂珍,不然金耳环怎么会在她的耳朵上。
岑端月本想收拾,但不到两秒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现在有什么好收拾的呢?就该让母亲看看他们一家人的无耻行为。将来再次收拾岑志强一家时,母亲也能少一些同情心,她收拾起来也尽兴。
接着,她上楼梯去2楼。此前,她的房间门是锁上的。但此时的门大打开着,门锁已经坏了,显然是被暴力踹坏的。
进去一看,房间里很乱,梳妆台和床头柜都是被翻的痕迹。但因为岑端月大多数时间都在外工作,房间里没有值钱的财物,基本没有损失。
家要守护,这样的事,岑端月绝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
为防止有人趁她不在家时擅闯家门,她去老屋接母亲回家之前,给院子加了一层保护罩。
该保护罩是迷幻阵,来到院子前的外人会短暂忘记自己要进来的想法,旋即转身离开,从而达到保护的作用。
-
“妈,我们回家。”
“回家?你是不是不听话回去了?”
“嗯,岑伟海一家已经被我丢出去了,估计他们以后都不会进咱家了。”除非他们脑子不聪明,非要伸头讨打。
“你回家了?”胡善媛立即上前检查岑端月的身体,紧张道,“你有没有受伤?”
岑端月道:“没有,我好着呢,一根发丝都没有掉。妈,别说他们几个,就是整条村的人联合在一起,都不是我的对手。”
“你这孩子说胡话,”胡善媛嗔了她一眼,觉得岑端月在大放厥词,她担心道,“他们是怎么同意离开的?”
“他们力气没我大,就这样同意了,”岑端月接着说,“妈,不管他们同不同意,结果都是离开了,咱们快回家吧。”
瞧母亲还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她又道:“妈,他们就是纸糊的老虎,吓唬一下就出去了,以后呀,咱们挺起胸膛硬气点,谁也别想欺负我们。”
“嗯,那我们回家。”胡善媛心中有很多疑问,以岑志强一家对房子、对娶媳妇的执念,是那么容易被吓唬走的吗?
但他们好不容易走了,自己肯定要回家。
简单把旧床单都收回衣柜中,胡善媛去柴房端锅。
煮都煮了,不吃浪费。
锅里面煮着两包方便面,是在回老屋的路上买的,作为今晚的晚餐。
母女俩端着锅回了家。
回到家,岑端月也将防护罩收了起来。
胡善媛先是去菜园子摘了点青菜,然后回屋打开冰箱。冰箱里的食物变少了,不用想都知道是那家人偷拿的。
她拿了两颗鸡蛋,煎两个荷包蛋,再炒点青菜,面也能营养丰富一些。
装面需要碗,她去打开碗柜,发现里面不止碗变少了,装菜的碟子更是都不见了,“咦,碗怎么少了这么多,还有碟子呢?”
她家装菜的碟子就那么几个,碗柜也不大,一个不见都看得出来。
岑端月道:“那家人用咱们家的碗碟吃饭,我嫌脏,就都扔了。”
“扔就扔了,明天咱们去买新的。”有了抢房子这一出,胡善媛对于他们用自己家的碗也感到膈应,就是女儿不扔,她也会扔。
饭后,岑端月带母亲回了房间。
之所以不在回来的第一刻回房间,是因为岑端月怕房子内的惨状会影响母亲的食欲。
“啊!家里这是遭贼了!”胡善媛心痛地看着凌乱的房间。
“他们可不就是贼吗,”接着,岑端月从口袋里掏出一对金耳环给母亲,“妈,这是我从丁桂霞的耳朵上取下来的,你放心,我消过毒了。”
胡善媛惊讶,“她竟然偷拿我的耳环!”
岑端月讥讽道:“房子都偷,更何况耳环。”
胡善媛接过耳环,这个耳环她放在柜子的最底层,这都被丁桂霞翻出来了,她心中感到愤怒。
没因房子闹翻之前,妯娌俩能维持表面上的和谐,丁桂珍虽然会拔她菜地里面的菜,但金银财宝这类东西是没有偷过的。
现在,偷家、偷金耳环,两侄子拿工具刚她女儿,胡善媛心中仅存的那丝亲情也没有了。
另一边,岑伟海兄弟俩把父母送去镇上医院的同时也拨打了报警电话。
父母被岑端月弄伤,还霸占他们岑家的房子,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赔钱和赔房子一个都不能少。
岑伟军在医院陪父母,岑伟海在霞光村等着警察给他们家主持公道。
十五分钟后。
“bibu bibu bibu~”警车的鸣笛声响起,从警车下来两个警察,分别是何警官和钟警官。
“警察同志,那害人精就在前面,我带你们去。”
岑伟海把两个警察带去岑端月家,去的路上在诉苦着,“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帮我做主啊,那对母女太歹毒了,抢我们家的房子不说,还把爸妈打伤了!那个血流得一地都是……你们一定要让她坐牢!”
何警官道:“你放心,要是这是真的,我们会帮你做主的。”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岑端月家。
警察们注意到这户人家的门牌号是霞光村180号。
“嘭嘭嘭。”敲门的声音响起。
第6章 纵火烧房子
岑端月去开门,两个警察和岑伟海进了院子。
她瞥了岑伟海一眼,心想真是不长记性的东西。
“警察同志,你们来我家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何、钟俩警察对视了一眼,心想这姑娘好淡定,“你就是岑端月?”
“我是岑端月,你们来我家做什么?”
“我们收到群众举报,你涉嫌伤害他人……”
岑端月从容道:“证据呢?没有证据就是诽谤。”
这时,胡善媛也上前和警察道:“警察同志,他们这是恶人先告状,他是我老公大哥家的孩子,我老公死了,他们家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他们做得太过分了,老天都看不下去,这是老天对他们的报应,可不关我们的事!”
“你胡说!我爸妈明明是给岑端月这个死丫头给害的!这是我们老岑家的房子,你们才是恶人。”
“你说是我害的,那总有证据吧,”岑端月对岑伟海说完,转身面对警察,边说话边指了指自己脑袋,“警察同志,他们家人在这方面有点问题,我建议你们送他去医院查查脑子,不然也不会把我家当作他家。”
警察也不是完全相信岑伟海的话,不是谁先告状谁就有理。
虽然在他们眼里,岑端月就是一个柔弱的年轻女人,根本就不具备一打四的实力。但,事情的真相需要调查。
岑伟海带着警察去饭厅,岑端月做了个“请”的手势。
经过饭厅要路过客厅,客厅正对着大门的墙上有个多年前庆祝乔迁之喜的牌匾,上面有岑端月的父亲岑志锋的名字,墙上还有岑端月初中时,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警察同志,这是我的身份证,上面的地址就是这里……我建议你们看他们一家人的身份证或者户口本,那上面的地址可不是我家这里。”岑端月把自己身份证给警察看,身份证上面的地址正在霞光村180号。
闻言,何警官打开手机相册,点击刚才拍的岑伟海的身份证照片。
上面的地址内容是霞光村125号。
如此一来,警察对岑伟海就有些不信任了,这很明显是这个女孩子的家,而不是岑伟海的家。
“抢家”明了,“害人”还没有明。
来到饭厅,岑伟海跟他们讲述案发的经过。
但饭厅已经被岑端月用法术打扫过了,一点痕迹也没有。
岑伟海指着一块干净的地板道:“这里,我爸就是在这里流了好多血。警察同志,你们不是有专业设备吗?一定可以查出来的!”
岑端月就静静地看着他表演,不管多专业的设备,都无法查出来。要是能查出来,她这么多年的苦就白吃了。
因为没有证据,利用警察索赔就没有希望了。
-
等岑志强夫妻俩包扎好伤口回家之后,他们一家人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来报复。
岑伟海兄弟俩想着武力解决,他们觉得上次的失败是没有承受工具的缘故。
这一次,他们一人拿着铁棍,一人拿着锄头就往岑端月家去了。
毫无悬念,他们又被打趴下了。
要不是胡善媛在场,他们俩不死也残。
岑伟海兄弟俩不甘心,心中对岑端月的恨意更浓郁了。
第二天,岑伟海去买了一罐汽油,然后约岑端月去老屋见面。
二层楼自建房他舍不得烧,老屋可以。但是岑端月根本就不理会他,没有去老屋。
这么一来,放火烧老屋烧岑端月的计划就泡汤了。
得不到,就毁掉。
看着叔叔家两层楼的自建房,再看看自家的破旧的平房,岑伟海决定干一票大的。
这天半夜,岑伟海提着汽油就往岑端月家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楼房,然后绕着院子的围墙泼汽油。
“阿海,泼汽油会不会太过了?”岑伟军也跟上来了,他还指望这个房子娶媳妇呢,可不能毁掉。
岑伟海问:“哥,咱打得过这个死丫头吗?”
岑伟军摸了摸还在红肿的嘴角,痛得他心脏抽了下。
他们兄弟俩联合起来还被岑端月压着打,这是耻辱。
想到这,他的眼底划过一道憎恨的光,“烧!既然咱们住不了,那她们也别想住!”
“浇里面!”
“哥,你去那个梯子过来。”岑伟海也想烧里面,但是他一米七的身高,一百七的体重,翻墙不是他的强项,他爬不过去。
“不用梯子,我翻墙进去,你在外面给我递汽油。”岑伟军正常体型,也比较灵活,这个墙他来翻。
快速爬上围墙,接过汽油瓶,翻进院子,他眼中散发出一股邪恶的光。
他蹑手蹑脚地来到窗边,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正在里面熟睡的胡善媛。
“别怪我,怪就怪你女儿不识趣!”
岑端月的房间在二楼,他抬头看了下,没有灯光,也就意味着已经睡了。
“桀桀,谁叫你们不把房子让出来,害我们岑家的香火。”
岑伟军将汽油重点泼到窗户下边,门上,还有柴房的柴火上。
“没了。”他将汽油瓶口朝下抖了抖,只有几滴汽油流出来。然后,他把汽油瓶随意地扔到地上。
接着,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又从柴房拿出几根柴火,点着后分别扔到门上、窗户下和淋了汽油的柴火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翻墙出了院子。
院子外,岑伟海蹲在墙角抽烟,看到大哥出来后,站了起来。
“哥,搞定了?”
“搞定了。”
“桀桀。”岑伟海发出一道低沉的怪笑,随后将手上未熄灭的烟头丢到淋了汽油的墙角上。
“轰~”围墙立即形成了一条火海。
兄弟俩相视一笑,转身离开作案现场。
今晚他们哥俩可以做个娶媳妇的美梦了。
-
他们做的一切都没有逃过岑端月的眼睛,在岑伟海出现在院子外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岑端月满足他们作恶的过程,但是后果需要他们自己承担。
另一边,回到家的兄弟俩开了几瓶啤酒,他们一边花生米配酒,一边畅想着娶媳妇生男丁的美好未来。
“哥,以后咱就在院子里加盖两间房给爸妈住,也方便他们给咱们看孩子。”
“行,不过一间房就够了,不用两间。”
……
岑志强夫妻俩因为受伤睡不好,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都没有睡着。
岑志强吸了两下鼻子,“桂珍,厨房你是不是忘记关火了?”
丁桂珍道:“没有啊,中药早就喝了,哪里还需要煮。”
岑志强道:“那怎么有烧焦的味道,你去看看。”
丁桂珍起床出去,几秒后,她尖叫道:“着火了!着火了!”
柴房、门都是火,院子外也已经形成了一个火圈,将他们包围住。
丁桂珍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面如土灰,“完了,这下全完了。”
第7章 岑家香火都断了
“吵什么吵!”岑志强也出来了,看到满院的火,他惊恐极了。
“着火了!”
“伟军和伟海呢?”
“儿子!”丁桂珍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一边大声呼叫着儿子的名字,一边往他们房间快速跑去。
因为平房的面积不大,只有两个房间,两个儿子是同住一间房的。
“儿子,开门!”
“砰砰砰!”
丁桂珍使劲敲门,但里面没有回应,收拾好存折才赶过来的岑志强直接把门踹开。
只见两个儿子都睡得死死的,一股股浓烟从窗台外涌进来,房间里一股烟熏味。
“咳咳咳!”
“伟军,伟海,快醒醒!”
“啪啪啪!”
她的呼叫和巴掌都没能把这两兄弟叫醒,时间紧迫,只能拖走。
岑伟海兄弟俩都是成年人,特别是岑伟海,足足有一百七十斤。若是放在岑志强右手没受伤之前,还能拖动他。
现在,夫妻二人只能合力先将岑伟军拖出去,再拖岑伟海。
不过房子里已经火光冲天,他们两个清醒的人出去都不容易,更不用说带了个不清醒的成年人。
也是他们命大,有两个晚归的村民发现了他们家的火情。
在镇上吃完宵夜的岑晓越和岑卓开着摩托车在回家的路上,前方火红的亮光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岑晓越道:“谁家灯啊,那么亮,什么品味啊。”
岑卓道:“那个方向,伟海家吧,他的品味是这样的啦。”
摩托车往前开了一百米,他们惊恐地发现那红光不是灯光,而是火光。
岑卓惊呼,“我的妈呀!着火了!”
岑晓越急忙停车,“快快快!救火去!”
他们冲进火海,率先将岑志强夫妇救了出来。接着冲进去救岑伟军,正当他们把岑伟军救出去时,院门上掉下来一块烧红的砖头。
“砰!”这块砖头正好落在岑伟军的裆部,灼热的砖头一下子把他两层裤子都烫烂了。
“滋啦。”他的裆部出现白色的烟雾,接着空气中出现了烧烤的味道。
“啊!”岑伟军活活痛醒来,但不到两秒又昏迷了。
岑卓俩人对视了一眼,纷纷感到两股间一股寒意。
岑伟军,怕是废了。
火越烧越旺,丁桂霞看着燃烧着的房子,恸哭流涕。
“我的房子呜呜呜……”
“伟海!伟海还在里面!你们快去救他!”
因为火势过大,房间内的岑伟海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被火烧成了黑炭。
“啊啊啊!我的伟海啊!”
“老天爷,你不长眼啊!”
丁桂珍在院子外哭得撕心裂肺,岑志强内心也十分悲痛。
他的家当,他的小儿子,全都没了。
丁桂珍满腔怨恨,两只淬了毒液的眼睛瞪得快要跳出来,“一定是岑端月这个死丫头做的!我要杀了她!”
她红着眼,往岑端月家走。
但她也吸了点浓烟,还没走两步,就晕倒在了地上。
-
圆溪县人民医院。
岑伟军是被痛醒的,他一下子坐了起来,但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伤口,他痛得全身发抖,冷汗直冒。
“怎么回事?”他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就在医院里面了。
下一秒,看到受伤的地方是哪里后,他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这时,岑志强也从抽烟区回来了,岑伟军问:“爸,到底发生了?我那里、那里怎么了?”
岑志强神情颓废,答非所问,“家烧了。”
“爸,岑端月那死丫头死了没?”
岑志强摇了摇头,抬头目光深沉地盯着他,“你们,昨晚喝酒了?”
“嗯。”岑伟军还不知道烧的是自己家,也不知道弟弟已经死了。
“啪!”
岑志强一巴掌呼了过去,他哭丧着脸指着岑伟军一时说不出话。比起家被烧,他更恨是岑伟军坏掉的根,医生说岑伟军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这让他以后怎么下去见列祖列宗,造孽啊!
“爸,你打我做什么!叔家咱们住不了,不烧了留着做什么!”岑伟军捂着脸怒叫,以为父亲是生气他去岑端月家放火。
“好端端喝酒做什么!要不是喝酒,你弟弟就不会死,你也不会伤了根!”
“什么?!”岑伟军惊呆了,愣了几秒,道,“怎么可能,爸,你骗人的吧。”
“唉!”岑志强叹了一口气,心情万分悲痛,“是咱家被烧了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家被烧、弟弟烧死屋内、自己没有了生育能力,而且村人还在他家院子里找到了汽油瓶。得知这一切的岑伟军,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恐惧的疼痛没过了身体的疼痛。
“怎么会这样?难道火是我们自己放的?不可能!是岑端月这个死丫头,一定是他!”记忆有些混乱,精神也出了问题,他已经分辨不出来是喝酒了再去纵火,还是纵火了再去喝酒了。
但他还是咬死了是岑端月放的火,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
“造孽啊!”岑志强从儿子时不时的糊涂话中拼凑出事情的真相,是自家的两个不孝子喝醉之后脑子糊涂了,把自家当成岑端月家,一把火烧了。
小儿子被烧死,大儿子被砖头砸伤要害,他们家两条香火都没了,这是绝后了啊!
悲伤过后,岑志强就想着离婚换个能生儿子的女人了。毕竟丁桂珍已经绝经了,没法再为他岑家延续香火了。
但丁桂珍坚决不同意离婚,除非她死了。
为此,岑志强夫妇天天争吵打架。而岑伟军终日酒不离手,偶尔也会参与到他们的打架中去,常常三人打成一团。他们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没有时间再来打岑端月家房子的主意了。
*
“铃铃铃~”
早上9点,一阵悦耳的铃声在安静的环境中响起。
岑端月从背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来电人的名称是“郑经理”。
她划过了接听键,愤怒的女音从电话那头咆哮着。
【岑端月!你还想不想干了,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现在都多少点了,要是不想干了你就直说,我立马叫人接替你的岗位。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来,你倒好,三天两头请假,你是把公司当菜市场了吗,想买菜就来……】
第8章 融合两副身体
郑经理是岑端月的顶头上司,奉行狼性文化,她对待下属比较苛刻,要求下属无偿加班无私奉献,自己则按时上下班。
上个月,岑端月因为奶奶去世请了3天事假,这个月,因为处理家务事又请了3天事假,虽然理由都很充分,但上司可不喜欢这种员工。
电话那头的批评声还在继续,岑端月出言打断她,“我不想干了,我辞职。”
话音落地,郑经理陷入了沉默,岑端月是真正干活的牛马,不管是能力还是积极性都比办公室那些关系户要强得多。郑经理骂的时候虽然提及“不想干”的字眼,但她不是真的希望岑端月辞职。
【岑端月,你确定你要辞职?你就半桶水的水平,辞职容易,要再进来就难了……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不知道失业的苦,你现在赶紧给我滚回来上班!】
【你用你的猪脑袋好好考虑清楚!】
岑端月道:“我心意已决,明天就去辞职。郑经理,我奉劝你好好说话,不然将来堕入拔舌地狱有你好受的。”
说罢,她就挂了电话。
【你!】郑经理怒骂的话还没有开始,就听到了“嘟嘟嘟”的声音。
挂断电话后,岑端月陷入了回忆,她在脑海中翻找500年前的记忆。
若不是郑经理来电,她还真忘记自己打工人的身份了。
记忆中,那是一份服装设计师的工作,在工作的那一年多里,她在工位上见过多次日出,一年365天,有360天在加班。工作一年多,钱没存到几个,身体倒是落下一身毛病。
她在穿去修仙界时就已经有了辞职的念头,离职通知书都拟好了。现在的她拥有一身修为,且有得道飞升的远大理想,打工已经不在她的计划里了。
去辞职就要短暂离开家,岑端月不放心母亲一个人在家。虽然岑伟军兄弟俩死的死,残的残,但难保他们的父母不会来家里发疯。
为保护母亲,岑端月又把迷惑保护阵布置了起来,还在母亲的身体内留下了一道法术,该法术有防御和攻击的双重功能。遭受第一道攻击会激发防御功能,遭到第二道攻击会反击。在激发防御功能的同时,身处异地的岑端月也会知晓,从而赶回来救助。
岑端月:“妈,我明天有事出去一趟,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胡善媛:“嗯,什么时候回来?”
岑端月:“明天晚上吧,要是明天晚上不回来,我会提前打电话的。”
胡善媛:“行,你明天晚上想吃什么?”
岑端月:““妈做的我都喜欢吃。”
胡善媛:“那煮个椰子鸡怎样?”
岑端月:““好。”
胡善媛:“行吧,你明天出门,晚上早点睡。”
岑端月:““好,妈你也早点睡。”
她回房,把房门反锁。
岑端月刚从修仙界回来时要处理房子的事,现在才有时间整理身体,她今晚要做的事情是融合自己的两副身体。
她是魂穿去的修仙界,但回来的时候有肉身也有灵魂。
说来也奇怪,她在修仙界的容貌和修仙界的父母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倒是和现代的她有五分相似。
她闭上眸子,身上快速闪过一道白光,修仙界的身体就出现在她对面,且都是盘腿坐在床上的姿势。
她十指舞动,施展融合法术,床上出现一道绿光把两副身体身上包围起来。接着,两副身体上也出现一颗颗绿色的光团,光团越来越多,萦绕在两副身体上,接着两副身体开始沿着床上的绿光缓慢绕圈。
“呼啦~”微风通过窗户吹动屋内的窗帘,柔美的月光从遥远的夜空中降落,分别落到两副身体头顶,辅助融合法术的运行。
夜渐渐变深,融合法术也进行到最关键的地方,只见两副身体快速旋转,快得只看到绿光而看不到人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空中月亮隐没,太阳也跃出了地平线,一缕紫气穿透重重云朵,落到这团绿光上。绿色团子吸收了这缕绿光,散发出更加浓郁、更耀眼的绿光,接着绿光逐渐褪去。
当绿光完全褪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盘腿坐在床上的金丹女修,芙蓉面,柳叶眉,青衣雪肤,美得令人呼吸一颤。
这正是两副身体融合后的模样,融合后的容貌和修仙界的她一模一样。
岑端月睁开了眸子,眸中盛着盈盈秋水,清澈明亮。
“哗啦。”她挥手,一面水镜就出现在她面前。
看着水镜中的模样,岑端月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融合成功,她现在是完整的岑端月了。
“叭”的一声,她打了个响指,容貌立即降级,变成了现代时的模样,衣服也从修仙界的款式变成了中规中矩的现代装。
-
岑端月就职的公司在G城,G城距离J城四百多公里,坐火车需要8个小时以上,坐高铁需要三个多小时,坐飞机也需要1个小时左右。
因为乘坐这些交通工具都需要买票,还有时间的限制,岑端月觉得麻烦,她并不考虑乘坐这些交通工具。
最重要的是,她有飞行法器。飞行法器和御剑飞行是修仙界常见的交通工具,比凡间的交通工具快速、安全,隐蔽性也强。
碧天舟是岑端月的飞行法器,外观是一片竹叶,细长轻盈,颜色呈嫩绿色,舟身镶有金边。可以在天空中翱翔,也可以在水中畅游。
吃完早餐,岑端月和母亲告别。
“妈,我走了。”
“好,注意安全。这个南瓜饼和豆浆你拿着,路上饿了吃。”南瓜饼和豆浆是胡善媛今天早上做的,现在还是热乎乎的,她拿保温袋装好了才递给岑端月。
“好。”
留母亲一个人在家,岑端月是真的不放心,此次去辞职,她打算速战速决。
岑家的屋后是一片竹林,岑端月来到竹林内,她观察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唤出碧天舟。
“阿碧,带你去看看我老家的风景。”
“啪。”岑端月往碧天舟的舟身贴了一张隐形符。这样,就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从而引起恐慌了。
第9章 辞职回家
G城,财富大厦,19楼。
“端月,你回来啦。”看到几天没见的同事,姜佳瑶开心地和岑端月打招呼。
“昨天怎么没来,你又请多一天假了?”她亲昵地挽起岑端月的手,“你不在这几天,我吃饭都没那么香了。”
姜佳瑶是岑端月的饭搭子,两人的关系不错。
“我忘记了,”岑端月确实是忘记上班这件事了,她看着被挽的手,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你以后吃饭加点蜂蜜吧,这样香点。”
姜佳瑶疑惑道:“加蜂蜜?”
正想继续问时,对面办公室内传来拍桌子和训人的声音。
“啪!”
“你就是这么办事的?!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讲过……”
她把岑端月拉倒一边,小声道:“我跟说你,惊堂木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逮谁骂谁,而且我早上刚来的时候好像还听她提到你名字了,你待会当心点。”
岑端月微笑点头,“好的,谢谢提醒。”
惊堂木是郑经理的外号,她总是拿手边的一切工具拍桌子、训人,因此有了这个外号。
不管惊堂木今天的心情如何,岑端月辞职是板上钉钉的事,没人能改变她的决定。
她回工位上打了一份辞职通知书,起身就往郑经理的办公室走。
距离岑端月进去不到一分钟,办公室内就传来较大的动静。
同事们面面相觑。
同事甲:“刚刚进去的是岑端月吧?”
同事乙:“是啊,惊堂木又在里面升堂了。”
同事甲:“唉,可怜啊。”
姜佳瑶看着办公室的门,目光担忧。
都跟她讲了惊堂木今天心情不好,怎么还主动上去送人头呢?
办公室内。
郑经理拿起岑端月的离职通知书,看了标题不看内容就直接“啪”一声重重地拍到桌面上。
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岑端月一眼,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牛马怎么可以离开她的管控,“我不是叫你考虑吗?这就是你考虑一晚上给我的答复?你是猪脑子吗!”
“你来公司多久了,公司对不起吗,还是我对你不好,你太自私了!”
岑端月冷声道:“郑经理,你瞧瞧你现在像不像一头发怒的野猪,对了,这里没镜子,我建议你去卫生间看看去。你上辈子是野猪,这辈子第一次做人,怪不得你人话和人事都做不好。”
“你!”郑经理目瞪口呆地看着岑端月,傻眼了。在公司里,从来都是她骂别人的份,哪有人敢骂她。
气氛沉默了几秒,郑经理终于反应过来要反击,“反了你!你竟然敢骂我是猪?”
她抬起手就想掌掴岑端月,但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到岑端月的脸上。
岑端月捏住她的手腕,冷笑了下,“我不仅敢骂你是猪,还敢把你变成猪。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签了,不然我真的把你变成猪。”
郑经理愤怒地瞪大了眼睛,“放手!你是什么东西,还能把我变成猪,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
岑端月稍微用力,郑经理就痛得尖叫。
“啊!好痛!来人啊!”
担心郑经理的尖叫声会惹来其他同事、保安之类的,影响离职进度,岑端月直接在办公室内布置了隔音阵。这么一来,郑经理就算在里面叫破脑袋,外面的人也听不见。
岑端月问:“你签不签?”
“你做梦!来人啊!啊!痛死我了,岑端月要杀人——”
岑端月加大了力道,郑经理张着嘴巴,但因为太痛没有发出声音来。
看着岑端月冷漠的眼神,郑经理觉得眼前的岑端月不是她认识的岑端月,是恶魔。
因为疼痛,她点头了。
岑端月甩开郑经理的手腕,“签吧。”她感到有些无趣,郑经理的骨气也不是很多嘛,还没走到变成猪的那一步,就妥协了。
得到自由的郑经理本想大声呼救,但接触到岑端月警告的眼神,她老老实实捡起地上的笔,把辞职通知书签了。
她咬牙切齿道:“你会后悔的!”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因为之前就有辞职的想法,岑端月早就准备好了需要交接的资料,直接在U盘上拷贝到电脑上,再打包给同事进行交接就行了。
她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进行电子版资料和纸质版资料的交接,交接完就去财务部结算工资,她的离职也算顺利。
姜佳瑶不舍地看着岑端月,“端月,你怎么辞职了,这也太突然了。”
其实,她也有辞职的念头。但她有房贷在身,辞职就只能是在心中想想和嘴上说说。
岑端月道:“不想干了就辞职了,我家在J城,你以后去J城旅游可以去找我玩。”
“好啊,等我以后去J城找你玩。唉,还是羡慕你哦,解脱了。”
“呵呵,你也可以的。”
姜佳瑶苦笑了下,“我就算了。”
岑端月简单收拾桌面的水杯、键盘和其他小物件,和姜佳瑶告别后就离开了公司。
这份工作虽然工作量大,而且不包吃住,但有偿提供住宿。岑端月就住在公司的有偿宿舍里,退宿舍也很方便。
“嗖嗖嗖。”她素手一挥,房间内属于她自己添置的物件和其他东西就进到她的储物戒中。
她伸手,一片绿叶出现在她的手心。一股微风卷着绿叶上升,霎时间房间里落叶纷纷。
一分钟后,所有的落叶汇聚成一片重新落到岑端月的手上,而房间内的卫生也搞好了。
她给宿管阿姨打了个电话,“阿姨,房间我收拾好了,你过来检查一下吧。”
宿管阿姨:【好,我现在上来。】
岑端月收拾后的宿舍干净整洁,还透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气息。宿管阿姨满意地点了点头,要是以后退租的这些房子和这个一样就好了。
她大手一挥,在退宿表上签名,并将这张表格递给岑端月,道:“端月是吧,你拿这张表去一楼退押金。”
“好的,谢谢阿姨。”因为是公司的房子,所以押金收得比外面的租房少,才500元。但500元也是钱,岑端月没理由不要。
拿到押金后,岑端月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唤出碧天舟,启程回J城。
第10章 开辟灵植园
J城。
农村的空气比城市的好,但对比修仙界,这种没有灵气的“好”就是“不好”。
岑端月会在霞光村住上很长一段时间,她是修士,对环境的要求非常高,对居住环境的改造是必要的。
屋后的那片竹林是她家的地,竹子也是她家的,她打起了竹林的主意。
岑端月道:“妈,我想要竹林那块地种东西,可以不?”
胡善媛道:“当然可以,你想种什么东西?”
“药材,还有些好吃的果树。”大多数灵植都有药用价值,说是药材也正确。
第二天,岑端月趁胡善媛去镇上买菜,一个人去了竹林。
她先是给竹林布置了幻阵,在幻阵的外围再布置了一层障眼法,接着唤出五虹扇。
“唰”的一声,扇子打开,扇面上的图案是一朵绽放的时间之花——时光隐莲。
一朵时光隐莲上有五种色彩,分别是赤、黄、蓝、黑和白。它的花瓣上刻着有关于时间的符文,有能力的修士可以通过时光隐莲回到过去或去到未来,是上古灵花之一。
“呼呼呼~”岑端月手执五虹扇对着竹林扇动,数十把利剑从扇子内飞向竹林。
“咔咔咔。”一棵棵竹子应声倒地。
几扇子过后,除了外面的那圈竹子,其他的竹子都被砍掉了。
看着地里横七竖八躺着的竹子,岑端月摸了摸下巴,“这些竹子能做什么呢?算了,暂时先收着吧,以后只有用得上的地方。”
她挥手,把它们都收进了储物袋里。
午饭后,胡善媛拿着斧头就往竹林走。
岑端月问:“妈,你去干嘛?”
胡善媛道:“砍竹子。”
岑端月眼底闪过一丝骄傲,“妈,竹子已经砍好啦。”
就是为了不让母亲辛苦,她才用灵力搞定的。不然这么多竹子,用凡人的力量砍到什么时候去,要是在砍竹子的过程中弄伤自己就更加不好了。
“这么快?”胡善媛半信半疑,她继续往竹林的方向走。当看到竹林的现状后,她惊讶道:“端月,你早上叫人来弄了?”
“嗯嗯,快不快?”
胡善媛笑道:“快,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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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已经腾出地了,接下来就是加强土壤的营养,使他适合种植灵植。
不同的灵植对温度、湿度和土壤有不同的要求。岑端月把灵植园按季节划分为四块,分别是春、夏、秋、冬。接着再按照需在这四块地里面细分,比如极寒、极炎、至阴、至阳等等。
冰晶石、焰火石、寒冰水、炎阳泉等异石异水,凡是岑端月库房里有的,对灵植园有用的,她都大方地给灵植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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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天,胡善媛问:“端月,你请了几天假,什么时候去G城?”
岑端月有些惊讶,“妈,我没有和你说我辞职了吗?”
胡善媛摇了摇头,“辞职了啊,那在家好好玩一段时间,好好休息,你下一份工作准备做什么?”
“还没想好,”岑端月根本就不想找下一份工作,但是目前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生活在凡人社会,还是需要给母亲一个交代,“妈,你说我就在家种点花花草草,再开店卖点花花草草怎么样?”
“做个体户?不错,年轻人就是要勇于尝试。失败了,大不了重来。”胡善媛是一个比较开明的母亲,对于女儿要自主创业卖花草这一行为给予支持。
卖花草植物之前,岑端月决定先去搞点钱,但打工是不会打工的,自己当老板倒是可以。
她把目光放到屋后的灵植园里,灵植园里的三角阳和月下黄蝶花也成熟了,它们都是制作好梦香条的材料。
胡善媛的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好,经过争夺房子一事后,睡眠质量变得更差,入睡也困难。好梦香条可以很好的帮助入睡,改善睡眠质量。
何不卖点好梦香条赚点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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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角”是近几年网上比较火的社交软件,岑端月也有这个账号。
她登上海角,把账号的名称改为“云端圆月”,头像也换成一轮圆月的照片。
在海角上面开店必须是以公司的身份,为此,岑端月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将海角上的店铺开了起来,店铺的名字就叫做“胜寒木屋”。
在海角的店铺没有开起来之前,岑端月决定在学校门口摆地摊。在大学和高中之间,她选择了高中。
相比于大学生,高中学生的压力更大,也更辛苦些,他们也更需要好梦香条。
有了明确的想法就要去执行。
这天晚上,岑端月开着电动车,带着好梦香条便出发去县城了。
圆溪一中。
岑端月来得比较晚,她到的时候,那些流动小摊基本都到位了。
于是,她在麻辣烫和糖水之间支了个小摊。
一张桌子,一个写价格的小黑板就是她的小摊了。
晚自习一结束,校门口就开始涌现出一大批学生,他们有开电动车的、有骑自行车的,也有走路的住校生。
很快,校门口的小吃街上传来学生们买东西的声音。
“老板,给我两条玉米。”
“老板,我要一碗清补凉。”
“老板,我要这个、这个……还要一份河粉。”
……
因为不是卖吃的,又是第一天摆摊,不单是没有回头客,新客也还没有一个。
于是岑端月往桌子上放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夜明珠照亮的范围仅限她的小摊。在夜明珠的照明下,她的小摊格外的惹人注意。
不到一分钟,小摊就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曹千慧是被明亮且又不刺眼的光吸引来的。
她是高三的住校生,学业重,黑眼圈也大。临近月考,她的睡眠确实不好,心情也有些烦躁,今晚出来是想买份糖水降降火的。
“老板,你这灯怎么卖啊?”
第11章 校门口摆摊
岑端月道:“我这灯不卖的。”
她指着桌面上盒装的香条,“有助睡眠的好梦香条,要不要看一下。”
曹千慧看向岑端月手指指着的方向,“好梦香条?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可以。”
不用客人自己动手,岑端月打开一盒香条递给她。她接过香条闻了下,淡淡的花香味中透着一股暖洋洋的阳光气味。
“还怪好闻的,老板,你这香怎么卖啊?”
她在问价的时候也看到了黑板上的价格,不过岑端月也及时说了价格。
“100元一盒,一盒15支,买5送1。”
圆溪一中是圆溪县最好的中学,里面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都是正儿八经考上来的。
这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除了县城的学生外,更多的是来自小镇和农村的学生。
这些来自小镇和农村的学生,大多数的经济情况都是不怎么富裕的,他们每个月的伙食费只有那么几百块钱,且绝大多数都是住宿生。
而一盒好梦香条就卖100元,对于他们来说确实贵了些。
曹千慧家住甘来镇,每月伙食费只有650元,这100元挤一挤还是可以挤得出来。
但她不确定眼前的香条是不是好东西,值不值得买。她讲价道:“老板,能不能便宜点,50元一盒。”
“可以便宜,但50元太低了,卖不了,”一砍价就砍一半,砍得也太狠了点,岑端月接着道,“你是第一个来询问的客人,这样吧,你要的话每人各退一步,80元怎样?”
曹千慧还在犹豫,岑端月的目光在她的黑眼圈上停留了两秒,接着道:“同学,好梦香条可以让你有一个安心健康的睡眠。好睡眠和好饮食都是天然的护肤品,你今晚睡前5分钟用上它,包你今晚睡个好觉。”
“这香条也耐用,一支可以掰成两支用。价格贵是贵了些,但一分钱一分货,不是吗?”
曹千慧是真的受失眠困扰,瞧老板不像骗人的模样,她也动了想买的心思,不过这个价格太贵了,还有就是安全问题。
她拿起香条的盒子,看背面的成份,“老板,你这用料安全吗?”
岑端月道:“安全,纯植物制造,没有添加剂,全天可用,不会伤身体。”虽说全天可用,但很少有人一天24小时都想睡觉的吧。
曹千慧看到成份那一栏只有两种原材料,分别是三角阳和月下黄蝶花。
这两种植物她都不认识,也没有深入了解的心思,但一看就知道是植物的名称。
她道:“老板,有没有试用装,我想买一条回去试试,要是好用再来买多些。”
岑端月道:“那也行吧,一条是吗,6元。”
曹千慧道:“是的,谢谢老板。”
岑端月打开盒子,从中拿出一支香条。
想了想,又把配套的香炉子拿出来,把香条和炉子一并给了她。剩下的14支香条就当散卖的了,也可以当样品给顾客试香。
临走时,曹千慧恋恋不舍地看着桌面的夜明珠,“老板,这灯真的不卖吗?”
岑端月浅笑,“真的不卖。”
这是专门给小摊照明的工具,怎么能卖呢。而且,她若是卖,此时的曹千慧也买不起。
曹千慧拎着香条回到宿舍后,才想到可以拍照在网上搜同款。
不过现在出去拍照也太晚了,于是她在网上用文字搜索了同款。但网上搜出来的商品都没有香条小摊上的精美、有质感,她便放弃了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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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梦香条小摊。
曹千慧走后,也有一些学生过来小摊看情况,但大多人只为小摊停留两三秒就离开了。有的是看清物品是什么就走了,有的是问了价格就走了,还有的问夜明珠的价格,得知是非卖品也走了。
直到半个小时后,才迎来了今晚的第二位客人。
赵柏乾是高二的学生,是走读生,他开着电动车从校门口出来。
在众多小摊之间,一个安静的小摊入了他的眼。摊主是个年轻女人,肤白貌美,长相是清纯中透着一丝清冷,和最近一个很火的女明星长得有点像。不过按照赵柏乾的审美,摊主比女明星好看。
这个小摊位于糖水小摊和麻辣烫小摊中间,在吵闹的环境显得很安静,是一个独特的存在。
其实就是没客人,太冷清了。
没客人,那他就去暖暖小摊。
他开着电动车在香条小摊前停下,低头快速扫了眼小黑板上的内容。
【好梦香条】
按照他理解的字面意思,那就是能睡个好觉,做个好梦的香条。
他问道:“老板,你这香条有用吗,不是虚假宣传的吧?”
岑端月道:“当然好用,不过我是老板,我说它再怎么好都不如你亲自试试。”
卖东西的,会说自己的东西差吗?当然是不会。赵柏乾边掏手机边道:“老板,你新来的吗?我之前怎么没有看过你。”
岑端月轻轻颔首,道:“确实是第一天来摆摊,不过我明晚也在,你买了要是觉得不好用,明晚可以过来退。”
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本来想买一盒的赵柏乾决定买两盒,“那行吧,你给我来两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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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
赵爷爷在客厅看抗战片,赵柏乾拎着装香条的袋子走进来,“爷爷,都多少点了,你还没睡觉啊。”
赵爷爷笑呵呵道:“看完这集就睡。”
赵柏乾10点半才从学校出来,他还去街上吃了宵夜才回来,现在已经是11点半了。
对于赵爷爷来说,超过9点就已经是熬夜了。
“爷爷,我买了两盒香条,咱们一人一盒,待会睡觉的时候你记得点上。”
“哦。”赵爷爷对香条不以为意。
赵柏乾瞧爷爷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电视,他无奈道:“算了,还是我给你点吧。爷爷,就看这集啊,看完就睡觉。”
赵爷爷敷衍回应,“行,你快睡觉,你明天要上课,我不要。”
赵柏乾拿出杀手锏,“爷爷,你看完这集再不睡,我明天就打电话给小姑,让小姑回来没收你的遥控器。”
赵爷爷佯装生气道:“催什么催,快了,这集没几分钟就完了,我这电视才刚打开……”
“我不信刚打开的电视那么烫,”赵柏乾摸了摸电视机,狡猾一笑,“反正我睡觉之前你要是没睡,我明天就打电话告诉小姑。”
恰好这时片尾曲出来了,赵爷爷无奈关机,“你这孩子……”
赵柏乾分别在自己房间和爷爷房间都点上了好梦香条。
第12章 好梦香条有效果
第二天早上,爷孙俩在饭厅吃早餐,今天的早餐是在街上早餐店买的瘦肉青菜汤粉。
赵爷爷道:“小乾,插香的炉子不错,你再买个大点的回来,我拜神用。”他拜神用的那个香炉也很多年了,老旧掉漆,也是时候换个新的了。
他瞧昨晚插香的那个炉子就不错,表面的花纹和颜色庄重,缺点就是小了点。
“爷爷,这香炉子是香条里配套的,我今晚去看看,不知道有没有。对了,爷爷,这个香有效果吗?”赵柏乾昨晚也用了香条,但他本身睡眠质量就不错,倒是没什么感觉。
赵爷爷道:“昨晚才开始用,有没有效果要用多几天才知道,不过味道不差就是了。”他昨晚的睡眠确实不错,但也有可能是因为看电视看得太累了,和香应该没多大关系。
他接着道:“你记得买个大点的香炉回来,这香啊,好不好还不知道,香炉子倒是挺不错的。”
赵柏乾道:“知道了,爷爷。”
另一边,学校女生宿舍。
早上闹钟一响,曹千慧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小摊老板果然没有骗人,这香真的有助睡眠。
阳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都浅了些。
“德莎,你看我黑眼圈有没有浅一点了。”王德莎是曹千慧的舍友,睡在她的下铺。
王德莎正在洗脸,她转过来看了眼曹千慧,“说实话,黑眼圈没什么感觉,不过,脸色红润了。”
曹千慧看着镜子中的脸,自言自语道:“看来得点一段时间香,效果才好。”
她说得小声,王德莎听得模糊,隐约听到了“香”这个字眼。
香!她差点忘记说了,“千慧,你昨天在床上点蚊香了吗?蚊香放那么会影响身体的。”她和曹千慧睡得那么近,她也担心影响到自己的身体。
曹千慧的床栏上挂了个置物架,香炉就放在置物架里,这个位置确实离得人很近,但宿舍就是这样的条件,没得选择。
“蚊香?”曹千慧“哦”了一声,“我没有用蚊香,最近不是睡不好吗,我昨晚用的是帮助睡眠的香。”
王德莎恍然道:“原来是那种香,味道还不错。还别说,我觉得昨晚睡得比以前都要香。”
托曹千慧的福,她昨晚也睡了一个好觉,早上起床时也没有以往那种很疲惫的感觉。今天闹钟一响,她就起来了。
看来,这个香真的能让人睡得好,她也来了兴趣,“你在哪里买的啊?”
曹千慧道:“校门口,就在糖水和麻辣烫中间,6块钱一条,一盒100元。一盒的量也少,才15支,一支可以当两支用。我昨晚和老板讲价讲到80元一盒了,还是贵,不过效果不错,唉,要是买,这个月少吃宵夜就是了。”
“确实是贵,”王德莎赞成地点了点头,下一秒,她眼睛发光,“诶~千慧,咱们可以拼单呀。”
“对耶,咱们可以拼一份。”
-
晚上,岑端月还是在糖水小摊和麻辣烫小摊中间摆摊。
曹千慧和王德莎来到小摊前,她和岑端月打了个招呼。
“老板,晚上好。”
“晚上好,同学,我们又见面了,买香吗?”
曹千慧点了点头,“买。咦,有香卷了耶。”
岑端月道:“嗯,香卷和香条的用量一致,只是形状不同。晚上用,香卷会更安全些。”
昨晚回去后,岑端月就考虑到了安全问题。对于住宿的学生来说,有盖子的香炉会安全些。没盖子的香炉,要是在香条燃烧时不小心倒了,还点燃了易燃物,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曹千慧和王德莎对视了一眼,“那我们要一盒香卷的,老板,你昨天说的80元,今天还作数吗?”
“你是摆摊的第一位客人,作数。”
曹千慧开心道:“谢谢老板!”
王德莎的目光落在夜明珠上,“老板,你这个灯是在哪里买的啊?”这个圆球灯,灯光柔和,晚上熄灯后放在被子里看书正好,不伤眼。
岑端月随口道:“朋友送的,很久了,这家店好像已经不在了。”这也杜绝了王德莎问链接或地址的想法。
这个夜明珠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夜明珠,而是一种名为昼狡蚌的海妖妖兽的妖丹。
照明只是该妖丹的作用之一,它还可以入药,外敷可以治疗毒疮,内服可以明目。
“这样啊。”王德莎感到遗憾,她还想找同款呢。
她们刚离开,就有一位穿着休闲的年轻女人站在小摊前。
女人名叫何宥馨,他父亲是县城一中高三的数学老师,就住在学校内的老教师楼里。她这几天回家住,今晚家里拜神的香用完了,何父叫她去学校东门那条街卖元宝蜡烛的店买香。
不过这个时间点,卖元宝蜡烛的店早就关门了。何宥馨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学校南门的小吃街上。
听到前面有人要去买香,她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何宥馨问:“老板,你卖香的?”
岑端月回:“嗯,卖香的。”她示意客人看小黑板。
小黑板上有香条的价格,何宥馨也看到了。对于她来说,价格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买了,明天可以宅在家里不用出门了。
她道:“老板,你这长条的香可以拜神用吗?”
岑端月道:“你要买拜神用的香?我这买的是帮助睡眠的香哦,这个香比拜神用的普通香要贵。”
何宥馨道:“价格贵些没关系,可以用来当拜神用吧?可以就没事。”
“这不太好吧。”岑端月思索了2秒,她伸手进脚下的纸箱里,空空的纸箱里就出现了两盒怡心香条。
怡心香条可以缓解急躁的心情,使心情愉悦。虽然它也不是平时拜神用的香,但比起好梦香条,它更符合拜神,至少不会拜着拜着就有了困意。
岑端月把怡心香条放在桌面上,“这个是怡心香条,买来拜神的话,这个会好一些。怡心香条的价格和好梦香条一样,都是100元一盒,买5送一。”
何宥馨道:“那就要怡心香条,要两盒。”
岑端月打包怡心香条的时候,她好奇地拿起好梦香条闻了闻,发现这个味道是她喜欢的。
“老板,这个好梦香条我要3盒。我买了两种香,总共5盒,符合买5送1吗?”
岑端月道:“符合,送的那盒你要怡心香条还是好梦香条?”
“老板,你等等,”何宥馨打开怡心香条闻了闻,这两种香的味道都不错,但她比较喜欢好梦香条多一些,“送的那一条还是要好梦香条吧。”
“好的。”
【叮咚,支付宝到账500元】
第13章 密室中的女人画卷
还是在昨晚的时间段,赵柏乾开着电动车又来了。
他来不是为了买香,而是为了香炉。
“老板,香炉有没有大一点的?那个送的香炉太小了,我想买个大点的家里烧香用。”
“大一点的?稍等。”岑端月从另一个纸箱里拿出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香炉出来,这个香炉子是搭配香卷用的,比香条的要大。
赵柏乾摇了摇头,道:“还是小了,还有没有更大的?”
“那就没有了。”岑端月把香炉放回纸箱里。
J城是南方的一个三四线小城市,国家推崇的是科学,城区还好点,乡镇农村居民对神灵的信仰还在,迷信行为和活动也有所保存。许多村民家中都供奉着财神等神像,而且较大的村落里有宗族祠堂,家家户户也有香火屋。香火屋是祠堂的缩小版,祭祀是自家血缘关系更为亲密的、已逝的祖先。
圆溪县几乎家家户户都会烧香,她在想,香炉要不要出个单品呢?还有夜明珠,这两天问的人挺多的,要不要也出个低配版的呢?但她一想到后屋的灵植园和身体虚弱的母亲,出单品一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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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睡得好,曹千慧的黑眼圈也消退了,王德莎也不在上课时打瞌睡了。她们每天都是精神满满的,心情也愉快。
她们这一变化,周围的同学也有所察觉。当得知这一变化是来自好梦香条后,睡眠质量差的同学也有了尝试的心思。
经济好的同学单独买,经济不好的同学拼单。拼单中,有的同学两三个人一组购买,有的同学以宿舍为单位购买。以宿舍为单位的,把香炉放在宿舍中间,全宿舍都可以闻着好梦香条的香味入睡。
睡得好,白天上课才有精神,知识进入大脑也有了保证。
好梦香条其“睡眠神香”的美名在校园内一传十,十传百,小摊也从最开始的冷清到有了些生气。现在每天晚上也能卖出去五、六盒,一盒100元,这半个月她已经赚了六千多,比在G城打工滋润多了。
这天晚上,岑端月收摊回家,她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11点半了。
胡善媛在客厅打包香条。
“回来啦,今天生意怎么样?”胡善媛虽说支持她摆摊,支持她自主创业。但心中的担心不少,担心她赚不到钱,担心她太辛苦,担心她创业失败,影响身心健康。
不过,距离摆摊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岑端月还是挺适应的,胡善媛也就放心了。
“还不错,顾客拓展到中老年人了,”她把背包脱下来放到沙发上,“妈,你怎么还没睡?香我明天弄就可以了。”
胡善媛道:“我闲着也是闲着。”
这是睡觉时间啊,闲着可以去睡觉,但岑端月没有这么说,她问:“那本书你看了吗,背到第几页了?”
胡善媛包装的手一顿,别说第几页,开篇第一行第一个字她都忘记是什么了。
她干笑了下,道:“看了,妈年纪大了,背东西哪有你们年轻人快。”
岑端月听母亲这番话就知道母亲没背,但是她也没有拆穿母亲,道:“妈,我不允许你说自己年纪大。你看完这本书,再学习其他的,我可以保证至少让你活到500岁。”
胡善媛笑得开怀,“那不就成老妖精了嘛,呵呵。”
岑端月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那也是漂亮的妖精。”
“呵呵呵,就你嘴甜,”笑过之后,胡善媛的眼中多了一丝认真,道,“看那堆书,真的能活300年?”
岑端月神色骄傲,“能,咱们老祖宗都能活300多年,我不比老祖宗差,一定能让你活300,甚至更长。”
停顿了下,她笑道:“妈,说不定咱们还能飞升到仙界当神仙呢。”
她要求母亲看的书是有关于修炼的书籍,有很多本,这本是最基础的。这些书是前些日子她们在老屋无意中发现的。
时间回到发现书籍的那一天。
岑端月和胡善媛这次去老屋是搞卫生的。
因为上次打扫时,埋在老屋里的物件让岑端月穿越界面去到修仙界。这一次,她打扫地更加认真了。
“咦,脚下的这块地有些不对劲。”
岑端月停了下来,她用扫把敲了敲,确定有问题后,她趁母亲不注意,从储物戒中拿出自己在修仙界用的铲子把这块地敲了。
闻声赶来的胡善媛疑惑地看着岑端月敲地面的动作,“端月,你在干什么?”
岑端月道:“妈,这块地不对劲。”
胡善媛问:“哪里不对劲?”
岑端月道:“你等下就知道了。”
她把这块地的水泥敲烂铲走,接着把水泥下面的泥土也铲走,泥土下方是一块井口大小的石头。
岑端月的眼中快速划过一道惊讶,“幽玉石!”
又是幽玉石,她让母亲站她身后,然后往幽玉石上滴了一滴鲜血。
上次放置《枯木逢春诀》的盒子就是用鲜血打开的,这次同是幽玉石,岑端月便参考滴血的方法。血滴上去不到两秒,地上的幽玉石便打开了。
胡善媛目瞪口呆,“天呐!还真是不对劲,我在老屋住了那么多年了,都没有发现这个洞。”
“这是一个密室。”不知为何,岑端月觉得这个密室很安全,而且她感受到这个密室不排斥她。
她认真道:“妈,我下去看看,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就上来。”
胡善媛担心女儿下去有危险,她语气坚定地拒绝,“不行!你不能一个人下去,我下去,你在上面等我。”
母亲下去,这怎么能行。母女俩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一起下去了,但岑端月坚持自己走在前面。
下去密室的通道比较黑,岑端月拿出夜明珠照明。
母女俩警惕地走着,走了20个台阶后,就是平地了。抬头往前看,映入眼帘是一幅张女人的画像。女人一袭青色道袍,发丝随风扬起,美丽的容颜中且带着一丝仗剑走天涯的侠气。
根据画卷上落款的时间,可以知道这幅画是三百多年前的了。
虽然过去了三百多年前,但画卷一尘不染,色彩艳丽,一点岁月的痕迹都没有,说是昨天作的都有人信。
胡善媛定睛看着画卷上的女人几秒,惊讶道:“端月,你看画卷上女人的眉眼,和你很像。”
她猜测道:“你的眉眼,真的很像她,不会是咱们岑家的老祖宗吧?”
第14章 神鸟破壳
忽然,画卷中女修眨了眨眼睛,地上出现两个蒲团。
胡善媛二话不说拉着岑端月跪了下去。
其实,胡善媛不拉,岑端月也会跪下去。她直觉画卷中的女人真的是她祖先。
她们对着画中的女人磕了三个头。
就在磕完头后的那一瞬间,“轰”的一声,画卷正下方的地板打开。一个木箱子缓缓上升,直到完全露出地面时停下。
胡善媛惊讶极了,“这是?”
岑端月眼中闪着激动的光,“我们看看去。”
这个箱子又是由幽玉石制作的,这次打开就方便多了,灵力和她的血都可以。
“咔嚓”一声,箱子打开了,里面是堆放得整整齐齐的书籍,大约有三十本。这些书籍中,除了最上面那一本是画卷主人的游记之外,其他的都是有关于修炼的书籍。
书籍下方有两个盒子,一个盒子里装着一枚灵植种子,另一个盒子装着三枚储物戒。
岑端月的眼中满是惊喜,“妈!我们发达了!咱家的祖宗真是太棒了!”
胡善媛道:“还真的是我们家的祖先?”
岑端月重重点头,“是真的!妈,咱们可不能辜负祖宗对咱们的厚爱。”她从修仙界回来的修士,自然希望母亲也能踏进修仙路,成为修士。这样,母女俩相伴的时光才能更长。
-
时间回到现在。
胡善媛把岑端月要求她阅读的那本古籍拿了出来。
她问:“真的不是神话小说?”那天自从发现密室后,她全程处于震惊的状态。从密室出来的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这太不真实了。
岑端月道:“当然不是。”胡善媛是她的母亲,她身上的变化也瞒不过母亲,当然她也不打算瞒。
“妈,我觉得咱家的祖宗不会骗人,妈,你看。”
话音刚落,一株灵植就在她手中生根发芽,以极快的速度生长、开花、结果。
岑端月摘下一颗红彤彤的果实放到胡善媛的手中,道:“妈,你尝尝,我用灵力催生的灵果。”
“这,这……”胡善媛看着像变戏法样的一幕,心中无比震撼。
直到灵果的香甜在嘴中炸开,她才反应过来,“端月,你这是在哪里学的?”
岑端月道:“就是书里学的,妈,我昨晚还梦到老祖宗了,她还在梦里面教我法术呢。”
闻言,胡善媛更惊讶了,“老祖宗?她这是托梦了?”
岑端月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道:“嗯嗯,就是她,她可和蔼可亲了。”
胡善媛惊喜交集,“那你得好好学,可不能让老祖宗失望。”
岑端月道:“嗯!”幽玉石箱子里面的书籍是真的,法术也是真的,老祖宗入梦是假的。
她从凡人到修士的改变需要一个合理且令人令人信服的理由和出处,自学成才难以令人信服,老祖宗托梦教学就是很好的理由。
胡善媛对于岑端月祖宗入梦一事是相信的,一来她迷信;二来她相信女儿不会骗她;三来,密室的见闻她现在还觉得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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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植园。
雷道藤和参花骨已经成熟了。雷道藤喜欢雷雨天气,体内有极少的雷霆之力;成熟的参花骨,其枝干呈红色,枝干和花朵可以碾碎成参花骨水。
灵植园里面有一个竹屋,岑端月拎着一个竹篮从竹屋里面走出来,竹篮里还放着一把镰刀。
她割了一大捆雷道藤和一篮子参花骨,转身回了竹屋。
竹屋不大,但里面装的东西挺丰富的。它有两个房间,一个房间是休息室,里面有休息的小床,也有置物架,置物架上面放着一些灵植种子和肥料。另一个房间是工具房,里面放着许多劳作的工具,比如有镰刀、锄头、铲子、秤等等,也有一个简单的操作台。
岑端月把雷道藤放在操作台上,然后用刀把它斩断,长度为成年人手掌大小。接着她拿出捣器,依次将参花骨和灵芝捣碎,随后按照一定的比例将雷道藤、灵芝碎和参花骨水进行配药。这道草药包名叫参芝雷道汤,用法是用水熬煮,在水温适宜时泡澡即可。
参芝雷道汤,对于修士来说,其药效太过温和,适合没有修为的凡人使用。
她今天配了一个星期的量,一个星期后看母亲的身体情况再适当增减。
傍晚,岑端月在柴房中用大锅煮了一份参芝雷道。
兑好水后,岑端月提着桶走出了浴室,道:“妈,水好了,你快去泡澡吧。”
“行。”胡善媛拿着衣服就进去了。
岑端月叮嘱道:“妈,泡草药澡有点痛,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就叫我,我就在门口。”
胡善媛笑道:“知道啦,这点痛,你妈我还不至于要叫人。”
她说到做到,即使泡草药澡时全身有种被电的不适感,但也忍着没有叫出来。
胡善媛在里面泡澡的时候,岑端月在外面给一颗蛋泡澡。
只见一颗圆滚滚的白色鸟蛋泡在木桶里,蛋壳上有许许多多符文,偶尔符文上还闪过一丝淡淡的白光。
这颗蛋是她刚进五谷玲珑秘境中围时偶然得到的,她当时不是捡了一个,而是捡到了一窝。
她去到捡蛋的地点时只见满地都是修士的尸体,他们身上有许多被爪子抓伤的痕迹,这窝蛋就静静地躺在树干下,但是不见蛋妈妈的踪影。
岑端月猜测这窝蛋可能是鸟类的妖兽,至于答案正不正确,待会就可以揭晓了。
此时,泡在灵水里的蛋正在大力吸收着里面的灵气,整颗蛋也在微微颤抖着。
这颗蛋是一窝蛋之中最小的那一颗,但蛋小力量大,在岑端月在浴室外面等待的时候,在妖兽储物袋里面的它翻来滚去,发出不小的动静来。
岑端月发现它有破壳的迹象,就把它拿出来了。
五分钟后,木桶内的灵气被吸完了,但蛋里面的小东西还不知足,它不安地摇晃着,想要更多的能量。
“小东西还挺能吃的。”岑端月拿出装有千年灵乳的瓶子,在蛋表面滴了一滴。
第15章 上古神鸟青耕
没多久,它又吸收了。
“再来。”岑端月又接着滴。
直到吸收完3滴千年灵乳,蛋里面的小东西才满足。
“咔嚓~”一条裂纹在蛋表面出现。
岑端月目不转睛地看着白蛋,激动人心的时刻快要来了。
“咔嚓咔嚓~”破裂的声音接连响起,很快,一颗青色的、毛茸茸的头就破壳而出了。
是青耕鸟!
青耕鸟是上古神鸟,在修仙界也是罕见的存在,且素有美名——青耕一出,天下无疫。有青耕鸟在的地方,天下安宁,农作物也大丰收。
青耕鸟的蛋壳富含营养,灵力充沛,特别是上面的符文。刚出生的幼鸟吃完蛋壳,吸收上面的营养之后,在血脉的威压下,可以击退大多数妖兽。
“咔咔咔~”青耕幼鸟先是啃食周边的蛋壳,吃完周边的蛋壳后,接着吃掉落在地上的蛋壳。
吃完蛋壳后,幼鸟扇动着翅膀,颤悠悠地奔到岑端月身边,开心道:“母亲!母亲!”
岑端月怔愣了下,接着摆手否认,“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母亲。”
幼鸟扑到岑端月的怀了,“母亲,你就是我的母亲!”
岑端月耐心解释:“你的母亲和你一样,是神鸟。而我,是人,不一样的。”
幼鸟见母亲不认自己,伤心道:“母亲!你就是我的母亲!你怎么不认我呢,呜呜呜……”
幼鸟破壳后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岑端月,它固执地认为岑端月就是自己的母亲。
岑端月瞧它哭得伤心,心中也泛起了怜悯之心,但她也没有因此认下这个便宜崽。
“小青耕,你先别哭。”她一挥手,一面巨大的水镜就出现在她们面前,镜子里,岑端月和幼鸟的身影都很清晰。
岑端月耐心道:“小青耕,你看,我们长得不一样,我是人,你是神鸟。我真的不是你妈妈。”
幼鸟看着镜子中的画面,更伤心了,它真的跟母亲不一样。它耷拉着脑袋,伤心地哭了起来,“呜呜呜……我为什么长得跟母亲不一样,呜呜呜……母亲,我是长得像父亲吗?母亲,父亲在哪里,我一定是长得像父亲。”
想到这,幼鸟语气坚定道:“我一定是长得像父亲!母亲,你把父亲叫出来吧。”
岑端月无语地抽了抽嘴角,这孩子的想象力真丰富,她一个未婚的女修,哪来的丈夫,怎么能把丈夫叫出来。
不对,她即使有丈夫,也不是幼鸟的父亲啊。
岑端月继续纠正幼鸟错误的认知,“小青耕,我真的没有骗你。你有羽毛,我没有。我们长得一点也不像,你看……”
她说得有理有据,幼鸟也听进去了,它抽泣着道:“那我的母亲在哪里?”
它顿了顿,继续道:“母亲,小青耕是我的名字吗?”
岑端月双手把它捧在手心里,道:“你的母亲在哪里我不知道,或许你的传承中会有。小青耕也不是你的名字,你的传承中有名字吗?没有的话,我再帮你取。还有,你还是叫我姐姐吧。”
青耕是幼鸟族群的名字,正常鸟都不会取族群的名字作为自己的名字。修士也是,修士是人,有几个修士的名字叫做“人”的?排除个别脑子不正常的之外,答案是没有。
血脉高贵的妖兽/神兽身上都会有血脉传承,血脉传承里会有一妖兽/神兽的起源、基础功法、知识等等。
幼鸟搜索了下它目前能查看的血脉传承内容,发现里面没有关于它名字的传承,它摇了摇小小的脑袋,道:“没有,母、姐姐,你帮我起一个名字吧。”
“好,小青耕,你是雌的还是雄的?”
“雌的,我和姐姐一样,是雌的。”
岑端月笑了下,“原来是个小姑娘呀。”幼鸟在她家出生,那就跟她一个姓,姓岑,那便叫岑谷宁。
她道:“小青耕,你以后就叫岑谷宁好不好?”
“岑~谷~宁~”幼鸟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快乐,它在岑端月的手心里蹦蹦跳跳起来,“我好喜欢这个名字,谢谢姐姐!”
半个小时后,泡完草药澡的胡善媛出来了。
她泡的过程中身心难受,但是泡完之后又觉得身心舒畅。
岑端月走了上去,“妈,我帮你看看效果怎样。”
胡善媛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行。”
岑端月的爷爷曾是军医,她在爷爷跟前12年,从小耳濡目染,也略懂一些。
胡善媛以为她是传统的把脉,其实不然,她是在用灵力给胡善媛检查身体。
胡善媛的脸色红润,看起来很健康。不过在岑端月的检查下,发现其只是表面的健康。她劳累多年,身体比普通人孱弱。
刚刚的那个草药澡确实有效,但是效果微弱,她将来修炼需要一副健壮的身体,不能胡乱增加药量、急于求成,需要缓缓图之。
“妈,你明天还要接着泡草药澡。”
“没问题,”胡善媛眼睛眯了眯,她看到一只青色的小脑袋从岑端月的上衣口袋里冒出来,“小鸟!你的口袋里有只小鸟,它哪来的?飞进来的?”
农村的生态环境好,她以为是外边的小鸟从窗户飞进来的。
岑端月捧着幼鸟给母亲看,道:“我捡的,妈,我决定在家里养它。我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岑谷宁。”
话音刚落,幼鸟奶声奶气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妈,我是岑谷宁,姐姐给我起的名字,我很喜欢。”
“妈呀!鸟会说话了!”幼鸟突然说话吓得胡善媛一哆嗦,她睁大眸子定睛看着幼鸟,太不可思议!
“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糟糕!忘记交代了。”岑端月懊悔地拍了拍额头,她忘记交代岑谷宁不要说话,务必隐藏鸟会说话这件事了。
她看着母亲震惊的眼神,想删除母亲这段记忆的念头一闪而过,不过施法的手伸到一半也停了下来。
再看看吧。
她想看看母亲的反应如何,能不能安然接受鸟会说话这个事实。
踏入修仙界,往后少不了接触这些玄乎其玄的事物。但母亲这段时间才刚刚接触“修炼”,才刚打破以前的认知,现在还处于震撼的余震中。
现在再加“新知识”,岑端月是担心母亲消化不好,会被刺激到。
但胡善媛比她想象中的要坚韧,承受力也强。
第16章 小青耕:我有母亲了!
青耕鸟的身上自带祥和的气息,能够安抚人心。
胡善媛的心情很快就缓和下来了,老祖宗留下来的书还真不是假的,她今天又长见识了。
真的有妖兽,还是会说话的妖兽,长得不吓人,还挺招人疼爱的。
她看向幼鸟的眼睛不再是惊恐,而是好奇。
“端月,你刚刚说这只小鸟叫什么?多大了?”
幼鸟抢先开口道:“妈,岑谷宁,我叫岑谷宁,我刚刚才破壳呢。”
岑端月轻点了下它的翅膀,“‘妈’是‘母亲’的意思,她是我的母亲,不是你的母亲。”
“原来她是姐姐的母亲,”幼鸟乖巧地点头,它眨了眨眼睛,“那我应该叫什么?不能跟着姐姐叫‘妈’吗?”
岑端月:“不能……”岑谷宁是神鸟,跨物种认母不大好吧。要是将来有一天被它真正的母亲知道这小青耕在凡间认了一个母亲,大青耕若是生起气来,岑端月母女俩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呵呵,”胡善媛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小谷宁,你就跟着你端月姐姐叫,叫我‘妈’。”
刚出生就没有母亲陪伴的幼鸟,胡善媛心中仅存的害怕情绪也变成了怜惜。
“妈!”幼鸟飞扑到胡善媛的怀里,她快乐极了,“我有母亲了,姐姐,我有母亲了!咯咯咯!”
“诶~”胡善媛笑得应了声,她眉眼弯弯,心情愉快,“我们小谷宁有母亲,也有姐姐。”
看到母亲对幼鸟的喜爱,岑端月心想叫“妈”就叫“妈”吧,大不小以后大青耕发怒的时候,她们跑快点就是了,而且大青耕在不在还是一个未知数。
幼鸟有母亲了,岑端月也多了一个不同物种的妹妹。
胡善媛想到幼鸟刚刚破壳,现在想必是饿了,“小谷宁饿了吗?妈带你去吃饭。”
突然,岑端月正色道:“小谷宁,家里只有我和妈在的时候,你可以说话。但是有外人在,或者是在外面,就不能说话了知道吗?”
幼鸟不解,“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岑端月吓唬它道:“因为很危险,你细皮嫩肉的,烤着吃最香了。”
幼鸟吓得翅膀一抖一抖的,“呜呜呜,不要吃我!”
胡善媛嗔了岑端月一眼,哄幼鸟道:“小谷宁别怕,你姐姐骗你的,你这么可爱,怎么舍得吃呢。”
岑端月严肃道:“小谷宁,我不是吓唬你,在农村,你一个会说话的鸟可招人稀罕了。遇到凡人还不要紧,要是遇到邪修,你就再也不能回家了。所以,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在外人面前做只普通的小鸟。”
年龄再怎么小,它也是神鸟,凡人伤害不了它。但修士就不一定了,加上它年龄小,稚嫩好骗,别人轻飘飘两句花言巧语就骗走了。
幼鸟低着头,给人一种受教且委屈的模样,“姐姐,我知道了。”
胡善媛心疼地抱住幼鸟,“小谷宁知道就行了,走了,咱们吃饭去。”
幼鸟破涕为笑,“走咯,吃饭吃饭。”
比起吃饭,幼鸟更喜欢是吃虫子。
她们家院子后院就是一个小菜园,胡善媛带着幼鸟去后院的菜园里抓虫了。现在是晚上,天黑,她就打着手电筒抓虫。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觉得最近菜地里的虫子比以前多了,个头也比之前大。
这事岑端月最有发言权,因为前段时日她趁母亲睡觉的时候,把院子里的水土都整理了一遍。
也没做什么,就是施加了几次灵雨,把院子里的土壤换成了修仙界最普通的灵土。
这么一来,好处是菜园里的菜就长得更加水灵了,坏处是菜虫等小虫子也闻味而来。小虫子吃了带灵气的蔬菜,身上的肉也变得更嫩口。
胡善媛抓得开心,幼鸟也吃得津津有味。
-
今天是周五,周五和周六的晚上,岑端月不用去校门口摆摊。
她在灵植园内收集雾水。
噬雾虫是一种以灵植体内的灵力为食物的害虫,是灵植师很讨厌的一种害虫。它一般会随着雾气出现,然后进入灵植的枝干里,吞噬灵植的灵力以强大自己。当灵植枯萎不能供养灵力给它之后,它会在清晨随着雾气离开,去寻找下一个倒霉灵植。
她作为专业的灵植师,用心栽培灵植多年,她有应对噬雾虫的法子。那就是让灵植体内对噬雾虫产生抗体,防御和吞噬入侵的噬雾虫。
岑端月最近有在海角这个平台上分享有关灵植的日常,为以后卖花花草草做铺垫。
她简单把收集雾水的画面拍摄下来,接着把摄像机架在操作台旁,在镜头下用器具和施法炼制噬雾虫疫苗。
雾水在快速旋转的仪器中把噬雾虫分离了出来,岑端月将噬雾虫压缩凝聚成一个小黑点,之后将小黑点放到一截灵气充裕的树干上。接着她将这截树枝放到时间炉里。时间炉和现实的时间比例是30:1,岑端月为了加快制作速度,还在这个时间基础上调了加速。
时间炉的外观像微波炉,有一面是透明的,可以看清树枝在里面的情况。
很快,那一截树枝就被噬雾虫侵蚀透了,表面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黑色雾气。
“叮咚。”时间炉停止运作。
时间到,岑端月打开时间炉把被侵蚀的树枝拿了出来。她双手掐诀,一丝丝绿色的灵气在树枝中穿梭。一分钟后,一团黑色的水从树枝中出来,树枝则干枯开裂。
噬雾虫疫苗成了。
岑端月拎着噬雾虫疫苗走出竹屋。
灵植园内,灵植的数量很多,一个个打疫苗的话比较费时。但她要录制视频,于是她拿着针筒在镜头下给三株灵植打了疫苗,就把注射器收起来了。剩余的灵植,她准备用更便捷的方法。
她站在灵植园中间,翻过手掌,掌心向上,数百条较细的带针头输液管就浮现在她的掌心上。
“哗啦啦~”她素手翻转往前一拍,这些输液管往四周飞去,一株灵植配一条输液管,且针扎进了灵植的枝里面。
她接着施法,噬雾虫疫苗通过数百条输液管输送到了各灵植的体内。
“哇!姐姐好棒!”小谷宁煽动翅膀来到岑端月的肩膀上,接着又落到一颗快成熟的灵果上。
第17章 噬雾虫与血蜜果树
小谷宁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岑端月,那模样很是呆萌。
“姐姐,我想吃这个。”
岑端月温和道:“这个还没熟呢,而且刚刚打了药,隔两天才能吃。”
虽然噬雾虫疫苗不会对除植物外的生物造成影响,但刚打的前两天会影响果子口感,还是过几天再吃好些。
小谷宁撒娇道:“不熟没关系的,姐姐,我想吃,姐姐~”
岑端月笑道:“你这小馋虫。”
小谷宁认真道:“虽然我喜欢吃虫子,但我是鸟,不是虫。”
“这个馋虫不是虫,”瞧小谷宁就要对它脚下的果子下嘴,岑端月连忙提议道,“小谷宁,姐姐带你去一个地方找果子吃好不好?”
小谷宁立即飞到岑端月的肩膀上,欢快地道了声,“好!”
岑端月要带小谷宁去的地方是蚕翠岭。
蚕翠岭就在霞光村的后面,岑端月听爷爷说,好多年前蚕翠岭上还有野猪、老虎之类的猛兽。但是现在别说野猪,就是野鸡也见不到几只了,不过山里面的野果还是不少的。
山岭中草木气息繁盛,隐约中还有一丝灵力的气息。空气环境虽比不得岑端月家,但也比村里好。
“姐姐,有好吃的!”刚进山岭没多久,小谷宁“嗖”的一声就把不见了踪影。
十分钟后,它又回来了。
“姐姐,我找到好吃的果子了,我带你去!”
它在前面飞,岑端月在后面跟着。因为有些路没法走,岑端月瞧四下无人直接施法飞去。
很快,他们从空中降落。
她环顾四周,这里被藤上长满刺的金刚藤包围着,金刚藤的外层还有一圈密密麻麻的杂草杂树。
“姐姐,就在前面。”
他们又往前走了20米,
“姐姐,你看,这个果子是不是很香?”小谷宁飞到岑端月跟前,她昂着头,眼神骄傲,似乎是在等着人夸。
岑端月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果树,这是血蜜果树。血蜜果树是低阶灵植,味道和蜂蜜相似,甜滋滋的,具有补气血、补元气的功效,还能延缓皮肤衰老。
她没想到这蚕翠岭的灵气稀薄到如此境地,还能有低阶灵植的存在,而且不是1株,是2株。
只是另一株枯枝败叶地倒在地上,没有结灵果,枯黄的叶子颤巍巍地挂在枝上,似乎一阵微风都可以把它吹落。
“小谷宁真棒,血蜜果确实很香。”她伸手,一道水流从她的指尖流向血蜜果树。
水流将果树上的果实冲洗干净后,小谷宁开心地啃食起来。
啃了两口后,它叼着一颗没啃食过的果子飞到岑端月的跟前,“姐姐,吃果子。”
“谢谢小谷宁,姐姐不吃,你自己吃。”
岑端月来到另一株血蜜果树前,她把手放在树干上,感受它的情绪。
【痛。】
【好痛。】
这是这株血蜜果树的心声,十分微弱,但她听见了。
还能听到它的心声,就说明这株灵植还没有死透。她心念一动,一股灵力从掌心进入到树干里,检查其躯干状况。
“咦,除了根部先天不足之外,躯干内还有噬雾虫。”岑端月挑了挑眉头,真是个可怜的小东西,根部先天不足长到这么大已经很不容易了。如今身体内还有噬雾虫,这得多痛啊。
若是它今天没有遇到岑端月,那会在两天后真正的枯萎,神仙难救。她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盆栽,然后将这株快死的血蜜果树移植到盆子上。
岑端月要把它带回家去救治。
她移植灵植的功法,小谷宁也把血蜜果吃完了,它意犹未尽道:“好吃!好吃!还想吃!”
岑端月笑着摸了摸小谷宁的脑袋,“再过一个星期就有的吃了。”
小谷宁的传承里也有这个灵植,根据血脉传承的记载,血蜜果树是一年结一次果实的,它刚刚才吃了灵果,不应该是明年才有吗?
它把心里面的疑惑说了说来,“姐姐,血蜜果树一年才结一次果实,是哪里还有新的果树吗?”
岑端月指了指盆子里面的血蜜果树,道:“呐,这个。”
小谷宁迷茫道:“这个?”这个看起来不像是会有果子吃的样子。
岑端月道:“就是这个。”
岑端月只把这那一株带了回去,至于小谷宁吃完的那一株,还是留在这里,等待下一个有缘人吧。
遇见就是缘,临走时,她顺手给那株健康的血蜜果树打了针噬雾虫疫苗。
-
灵植园。
岑端月没有把血蜜果树安置在灵气最充裕的泥土地里,而是安置在灵气最少的泥土地里。不过,即使是灵植园里灵气最贫瘠的地,也比蚕翠岭的好。
血蜜果树在蚕翠岭的生长环境很是艰辛,若是一下子给它放在灵气充沛的地里,它一下子吸收太多灵力,果树会“饱”死去。但放在这块地就不同了,让它可以饱食一顿但又不会把胃撑爆。
噬雾虫的问题好解决,根部先天不足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现在先解决血蜜果树树干内的噬雾虫。
在动刀之前,先给血蜜果树挂上一瓶营养液,然后在树干上划两个口子。紧接着,在刀口上放灵力充裕的灵珠。
灵珠放上去一分钟不到,噬雾虫就开始骚动了。它们顾不得将血蜜果树内的灵气吸食干净,而是倾巢而出,吸食更美味、更丰富的灵气。
从树干内出来的噬雾虫附在灵珠上,白色的灵珠一下子变成了黑色。
噬雾虫不怕火烧,怕水。岑端月直接将“黑”珠子丢到装满水的盆子里。
无聊的小谷宁看着看着,在岑端月的肩膀上眯上了眼睛。
“哗啦——”接触到水的噬雾虫一下子在水中炸开,并在水中游窜着。
听到声音的小谷宁睁开了眼睛,它看着盆子里的水,好奇道:“姐姐,水变黑了。”
岑端月道:“噬雾虫在水里,所以黑了。”
一分钟后,小谷宁又道:“姐姐,水又变清了,噬雾虫呢,它跑到哪里去了。”
岑端月道:“溶解了,没有了。”
第18章 道友牛B!
“咔嚓——”
岑端月拿着一把剪刀,把血蜜果树的根部剪去了三分之一,再将它放到芪元液里。芪元液可以重塑植物的躯干,在芪元液的作用下,血蜜果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的根部,新长出来的根部比原先的要大、健康。
接下来的第二天和第三天,分别剪去根部的三分之一,再泡芪元液。三天过后,正常的根部已经长出来了,血蜜果树重获生机。
岑端月把它栽种在灵植园内属于夏季气候的土地内,新长出来的叶子嫩绿新鲜,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一种积极向上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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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端月把制作噬雾虫疫苗的过程和救治血蜜果树的过程合并到一起,剪掉里面施法的内容后,制作成一条短视频发到海角平台上。
配文:【后院日常:给院子里的植物们打疫苗,还有新来的果树很乖~】
视频是田园风,封面是血蜜果树治疗前后的对比图。视频的画面给人一种温馨、宁静的感觉,岑端月虽然没有露脸,但是旁白是她的原声。
视频发上去没多久,她就收到了几条评论。
大橘爱杰瑞:博主家的院子真不错,是我梦想中的院子了!
白纸作画:博主的声音是好听的,喜欢。
菠萝菠萝蜜:后面那果树的对比也太明显了吧,博主真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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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光学院位于招摇山,是一所修仙学院,由四大隐世修仙家族创办。
学院里面的学生大致分为三类,第一类是四大隐世修仙家族的,第二类是各小门小派的,第三类是招生老师在祖国各地精挑的。
不管是那一类,进来学院的都是有灵根、有修炼天赋的。
于彤今年20岁,是逐光学院丹修专业的学生,也是四大家族之中于家的人。
修仙学院和凡间的学校一样,周末是放假的。
此时于彤正舒服地躺在床上刷海角,刷到这个短视频时她顺手就刷了上去。
但那一瞥而过的植物有点眼熟,她又拉了回来。
看清封面上的植物后,她惊讶道:“血蜜果树!”
血蜜果树是低阶灵植,普通凡人基本接触不到,也不是轻易能种活的。如今在海角上看到,于彤怎么能不惊讶。
她好奇地点开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视频中的这株血蜜果树前期干得像柴火,要不是有后期对比照,于彤还真的看不出来它就是血蜜果树。
虽然后期的雪蜜果树还是一副瘦弱、营养不良的模样,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蜜雪果树怎么会这个凡人博主的院子里,这个可是灵植啊。
她将岑端月定位为普通的凡人,而她自己是捡漏的幸运儿。她私信岑端月,想出钱把这株血蜜果树买过来。
春风核桃(于彤):【你好,方便聊一下吗?你视频里的那棵树卖吗?我想买。】
另一边,岑端月也看到了这个信息。
想买她的血蜜果树?这个血蜜果树是她专门为小谷宁移植回来的,不卖。
云端圆月(岑端月):【你好,这棵树不卖的。】
春风核桃:【美女,我真的很喜欢这棵树,你就卖给我吧,1万元可以吗?】
云端圆月:【不好意思,真的不卖。】
想了想,她给该网友推荐别的灵植。
云端圆月:【你可以看看上两期视频,上两期视频里的植物都是卖的。】
春风核桃:【好吧,我一会看看。你真的不考虑吗?价格我们可以商量,2万元行不行?】
春风核桃:【美女,你再考虑考虑吧,我是诚心的。】
云端圆月:【我考虑一下。】
岑端月想到了蚕翠岭上的那一株血蜜果树,虽然今年的果子已经结了。但若好好养,明年还是可以结果的。
云端圆月:【亲,这树还有一棵,不过它要明年才开花结果,你要是需要的话就按照你开的价格2万拿去,你要吗?】
春风核桃:【要!谢谢老板!】别说明年才开花结果,就是后年或者大后年才开花结果她也要。
因为岑端月海角上的店铺还没有开通,所以她们在海鲜市场平台完成了这笔交易,岑端月明天给她发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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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随意刷刷视频都能捡漏到一株血蜜果树,于彤心里美滋滋的。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她被买到血蜜果树的喜悦冲昏了头脑,都忘记问云端圆月这血蜜果树是哪来的了。
不会也是修士吧?
下一秒,她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若是修士,遇到灵植自己收着都来不及,怎么会把它卖了呢,还是以那么低的价格卖的,不可能是修士。
“她运气怎么这么好,我翻过的山头十只手指都数不来,我怎么就没有遇到了。”她觉得卖家只是个普通人,只是意外得到灵植的而已。
好奇的她点进云端圆月的主页,看她往期的视频。
“咦!这朵花怎么也那么眼熟?”
于彤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她翻箱倒柜找出一本厚厚的书籍,在上面翻呀翻,翻到自己想要的页面。
她拿着手机上的图和书籍上的画做对比,发现二者的外观是一模一样的。
“还真是惠羽花。”
于彤点进视频中看内容,看完视频内容后,她都震惊了。
视频中,云端圆月不仅准确地说出惠羽花的名字,还把它的功能说了出来。
而且这个花是卖的!
她震惊地点开下一个视频,发现下一个视频是制作怡心香条的过程。过程很普通,但是制作香条的原材料再次把她震惊了。
她喃喃自语道:“这个名叫云端圆月的博主绝对不是普通凡人那么简单,她一定是修士。”
她怀着激动震惊的心情把云端圆月账号上的内容都看了,不过视频只有三条,其余的都是图片。
看完后,她激动地点了一个关注,然后进入私聊页面。
春风核桃:【道友!惠羽花怎么卖呀?还有好梦香条我也要!】
云端圆月:【惠羽花的价格和血蜜果树的价格一样,都是2万元一株。好梦香条100元一盒。】
春风核桃:【100元[震惊脸] 道友,这个价格是真实的吗?我看视频,好梦香条可是用三角阳和月下黄蝶花制做的,你的价格是漏了几个0啊。】
云端圆月:【没有漏,就是这个价。】三角阳和月下黄蝶花是什么稀罕的灵植吗?这两种植物的种子随意撒在她的灵植园里,都能长得比外面野草好。
春风核桃:【道友,三角阳和月下黄蝶花啊!!!】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面的激动,岑端月的回复依旧是淡定得像一面安静的潭水。
云端圆月:【我知道,它们又不是什么稀罕的灵植。】
屏幕另一边,于彤的沉默震耳欲聋,几秒后,她手指用力在聊天框内打下这句话——【道友牛B!!!】
第19章 自提
怡心香条和好梦香条,于彤各买了10盒,惠羽花也买了2株。
春风核桃:【老板,快递的时间太长了,要不,你给我地址,我自己去拿?】
【上门自提,也省得你去寄嘛。】
云端圆月:【也行,地址是J城圆溪县第一中学,你到了就给我电话,电话是136********】
春风核桃:【OK,老板,下午见!】
拿到联系方式和交易地点的于彤欣喜若狂,她连忙从床上跳下来,快速换上去凡人间的衣服,背着背包出门了。
招摇山位于Q城,地理位置偏僻。它四面环水,称圆环河,圆环河又被群山包围,水面上终年弥漫着一股雾气。
这里风景秀丽,灵气丰富,是个修炼和学习的好地方。
筑基期修士方可御物飞行,于彤只是炼气三层的修士,没有御剑飞行的能力。
虽然她没有御剑飞行的能力,但是她有人疼啊。
于彤出自隐世修仙家族,家族实力雄厚。在她收到逐光学院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年,也就是她8岁那年,她父母就给她送了一辆飞行法器。
逐光学院距离于家一千公里,飞行法器是最方便的交通工具了。
于彤虽然修为低,身上灵气有限,但飞行法器的运行除了靠灵力之外,还可以用灵石驱动。
在灵石上,她可是个小富婆,背包里就有装灵石专用的储物袋。况且这飞行法器她已经使用12年了,飞行经验和技术都十分不错。
这次去J城,于彤决定自己驾驶飞行法器去。
她刚出门还没走两步,就碰上了一个女修。
这个女修名叫韩昭恩,和于彤是同班同学,她是隐世修仙家族韩家的人。
因为两人都出自于四大隐世修仙家族,年龄相仿,且同是女孩子。不管是家里长辈或是身旁的人,偶尔会拿两人做对比,她们自己也常常在修炼和其他方面暗暗较劲。
韩昭恩现在的修为是炼气四层,比于彤高上一阶,这一阶刚好是炼气初期和炼气中期的分界。于彤是炼气初期,韩昭恩是炼气中期。
韩昭恩常常在于彤面前的得意自己的修为高于她,嘲笑她笨,她不爽韩昭恩已经很久了。
韩昭恩好奇地打量了于彤一眼,道:“哟,穿成这模样,你这是要去凡间?不会是去私会哪个小情人吧?”
于彤喜欢追星一事在她们这些同学之间不是秘密,她偶尔还会请假去看偶像的演唱会。
韩昭恩这次倒要看看是哪个小白脸那么倒霉被于彤喜欢。
之所以说倒霉,是因为韩昭恩在找到人后,会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倒霉,用意是恶心于彤。
于彤径直从她的身边走过,道:“我去哪不关你的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情人啊!”
“哼!好心关心你一句,你这个不识好人心的。”韩昭恩转身,看着于彤的背影露出一抹坏笑。
于彤来到一块空地上,她唤出飞行法器,然后跃了上去。
从外观看,她的飞行法器是一片羽毛的形状,颜色是渐变粉,上面还贴着钻石,一看就知道飞行法器的主人身价不菲。
韩昭恩看着于彤驾着飞行法器驶出招摇山,她眼珠一转,立即唤出自己的飞行法器,也飞了上去。
她的飞行法器是今年晋升炼气中期的时候,家里长辈才送的,目前使用了2个多月。
于彤搜索了Q城去J城圆溪县的路线地图,然后按照直线飞行。
她飞不到五分钟,就察觉到后面跟了个小尾巴。
“跟踪我?我让你跟。”
“啪!”她往驾驶室的能量炉里投了两枚灵石,飞行法器加速前行。
后面的韩昭恩看到于彤加速后,自己也加速。她往能量炉放了一块灵石,不过依旧追不上。
“好端端的加速做什么!”韩昭恩生气地往能量炉里一连投了两块灵石,接着按下加速键。
飞行法器确实“嗖”的一声飞出去了,但是飞得太快,就不好控制了。
韩昭恩施法想稳住飞行法器,但是她能力有限,即使她使劲全力想稳住,都无济于事,飞行法器依旧摇晃得像破浪鼓。
忽然,“啊!”韩昭恩尖叫一声,飞行法器在摇摇晃晃中往下掉。
前方的于彤扭头看了眼后方,嘲讽道:“飞行法器都想开不明白,还学人家玩跟踪。”
没有了尾巴,于彤快乐地前进。
半个小时后,飞行法器在圆溪一中附近一个林子中停下。
收好飞行法器后,于彤走到圆溪一中的北门。
她联系岑端月,“老板,我到圆溪一中了,北门,你在哪里呢。”
【好,我快到了,五分钟。】岑端月现在乘坐飞行法器碧天舟出门。
不到五分钟,岑端月就到圆溪一中了,也成功和于彤接头。
“你好,你是云端圆月岑端月岑老板?”
“你好,你是清风核桃于彤于小姐?”
“是的。”
“我是。”
接头成功,于彤奇怪地看着一身轻松的岑端月,问道:“东西呢?”
她不会是忘记带了吧?不会吧。
“这里,呐,给你。”岑端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袋子,袋子的图案是一株月子树,月子树一共有30片叶子。
她把袋子递给于彤。
“就这?”于彤接过袋子,她惊讶地看着布袋子,表情疑惑。
岑端月点点头,“嗯,东西都在里面了,你核对下。”海鲜市场有关于血蜜果树的交易已经取消,改为和其他货线下自提,而且所有的货款也收了。
于彤清晰地记得自己买了不少东西,20盒香条,2株惠羽花,还有1株血蜜果树。这个布袋子装点首饰就差不多,装其他的就是在开玩笑,除非是乾坤袋。
乾坤袋?!
想到这个可能,于彤瞬间瞪大了眸子,询问道:“不会是乾坤袋吧?”
岑端月道:“算是吧,这个是临时的,寿命只有一个月。”她在普通的袋子上面绘制一个扩容阵法,袋子就变大了。
这个袋子专供修士客人,凡人的话,就是普通的大纸箱了。
她接着道:“袋子有月子树图案,还可以根据叶子的数量判断失效时间,每隔一天,叶子会少一枚。”
于彤低头看了眼月子树,数了下,上面还有30片叶子。
她抬头,看向岑端月的眼睛里散发着激动的亮光,“老板,你家里是有矿吗!”
第20章 炼丹小考
用乾坤袋装货物,她还是头一回见,就是他们招摇山的奇珍阁都没有那么大气。
奇珍阁的东西卖得贵不说,还没有寄送服务,无论消费多少,都得自己带包装袋去打包自提。
这个云端圆月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于彤很好奇,也想交朋友,她直觉云端圆月是个好道友。
岑端月轻笑道:“没矿,我家穷得很。”她家确实穷得很,袋子是用摆摊赚的钱定制的,扩容阵也是她一个一个手绘上去的。
“呵呵。”于彤尬笑,岑端月的话她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信。家里没矿,灵植会卖得那么便宜?
不过老板约她在县城取货,而且老板的衣着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大牌。这么看来,老板极有可能是刚从深山老林里出来的、家里有矿的萌新修士。
她这个“矿”指的是和修炼相关的资源。
“老板,方便问一句,你今年多少岁了?”
“5、22,”这不是修仙界,现在的岑端月是22岁,“你问我年龄做什么?”
于彤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我20,老板,我就叫端月姐姐好不好?”
没等岑端月点头,她就道:“端月姐姐,我加一下你微信吧,以后买东西也方便。”
“行。”她没去修仙界之前的22年里,从未听说过修士的存在。于彤的出现,也让她知道现代还是有修士的。她有预感,这个客人会给她带来别的客人。
于彤道:“端月姐姐,这周末有空吗,我带你去玩呀!”
岑端月婉拒道:“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没有空。”刚认识还不熟就约她去玩?拒绝。
一起玩是成为朋友的好方法,她也是真的想和岑端月成为朋友,现在岑端月拒绝去玩,那怎么拉近关系。
想了想,于彤道:“端月姐姐,你知道吗?你卖给我的血蜜果树在我们那,没有20块灵石是买不到的,还经常断货。还有,你制作香条的灵植也不便宜,就价格最低的三角阳都要5块灵石呢。”
“端月姐姐,你卖给我的价格太便宜了。我、我觉得我不能坑你,我这就按市场价给你灵石。”
岑端月浅笑:“不用了,童叟无欺,卖了就卖了,你说它卖得贵,那我把价格打下来了,这不正好嘛。”
“你方便把灵石拿出来给我看一下吗?”她想看一下于彤口中的灵石是不是她熟悉的灵石。
于彤想也没想就从背包里拿出储物袋,接着当着岑端月的面打开储物袋,并从里面抓了一把灵石给岑端月,“给。”
储物袋在逐光学院不算稀罕物,但算是贵重物件,最便宜的储物袋也要50块灵石。她不怕岑端月对她的储物袋有企图,毕竟岑端月有“矿”,富得流油,若是想买,买一车都可以。
“好的,谢谢,一块就可以了。”岑端月接过灵石,发现这块灵石确实和修仙界用作钱的灵石是同一品种的,不过品质不同。这块灵石的品质比较差,比下等灵石还要差,1块下品灵石可以顶100块现代灵石。
她把灵石还给于彤,又问,“储物袋,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可以。”于彤直接把装有灵石的储物袋放到岑端月的手里了。
岑端月查看储物袋的质量,这个质量在修仙界就是次品,没钱的散修都嫌弃的那种。无论灵石还是储物袋,还是不为常人所知的修士,都能说明现代世界灵力稀薄,修士没落。
“谢谢你,”她把储物袋还回给于彤,“我家里还有事要忙,就先回去了。”
“那端月姐姐,再见。”
“于彤,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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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摇山四面环水,山脚下有四个村庄,按照方位分为北招村、南招村、西招村和东招村。这是修士和凡人混合居住的村子,村子里面的凡人绝大多数是修士的家属。
逐光学院里面是有学生宿舍的,但于彤不住宿,她在北招村有一幢独立的别墅,也是她来逐光学院那一年父母送的。
血蜜果树已经种到了院子里,两株惠羽花她都放在了房间的窗台上。
惠羽花的花瓣像羽毛,口感像棉花糖,具有提神醒脑、加强记忆力的功效,是制作醒神丹的主要原材料之一。
三天后就是炼丹小考了,之前于彤还在为炼制什么丹药发愁。现在她看着窗台上随微风轻轻摇曳身姿的惠羽花,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就炼制醒神丹!”
三天后,逐光学院。
今天是丹修专业学生的小考,小考的地址是户外,露天考场的空间大,在一定程度可以降低被炸炉伤害的几率。此时露天考场内都是准备考试的丹修,人不多,就三十来人,每个修士的面前都有一个炼丹炉。
大多数学生用的都是学院炼丹室统一发的,个别同学用的自带的。
韩昭恩和于彤的位置在同一排,她们用的就是自带的,质量比学院统一发的要好。
“哼!”韩昭恩朝于彤翻了个白眼,她这次小考是她的小跟班王书妍把她背过来的。都怪前几天于彤害她从飞行法器摔下去,还把腿摔断了。
这个仇,她今天要报。
于彤朝韩昭恩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韩昭恩,我那有副上好的拐杖,你要不要呀?我借你用?”
她恶狠狠地瞪了于彤一眼,道:“不需要!我才不要你借,你留着自己用吧!”
王书妍瞧好友韩昭恩被于彤嘲笑,她盯着于彤的炼丹炉讥讽道:“呵呵,长张手就已经自己都搞个五指山出来了?无知。用好的炼丹炉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考倒数。要是我啊,早就去找医修治治脑子了。”
王书妍是招生办从凡间招收学生,她天赋不错,也很勤奋,专业成绩在丹修专业没有掉出过前五。但她是孤身一人来的学院,原生家庭没有家族或宗门背景,手头拮据,常常为没钱买灵植炼丹困惑。不过在和韩昭恩做朋友后,情况变好了许多,炼丹炉换了,买植物炼丹也大方了。
于彤嘴角咧出一个更大的微笑,专戳王书妍的心窝子道:“不呢,找医修要花钱,我自己的钱要留着买炼丹炉。”重音在“自己”这两个字。
说罢,还对王书妍眨了眨眼睛。
“你、你!那是你父母的钱,又不是你的!”要不是现在是小考时间,王书妍早就打她了。
第21章 视灵石为粪土的修士
于彤神色骄傲,“我父母的就是我的,我乐意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管不着,有本事你也买啊。”
王书妍骂了句,“小人得意!”
于彤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我乐意。”
“铃铃铃~”考试开始。
炼制的丹药无限,炼制的时间有限。
考试一开始,同学们都开始了手上的动作,整理材料,起炉烧火,陆陆续续往炼丹炉里投放灵植。
“啪”的一声,一簇红色的火苗出现在于彤的指尖。
“去!”她轻轻一甩,火苗就到了炼丹炉下面。
待炼丹炉热了之后,她往炼丹炉内依次放入风阳草、寻明草,然后掐炼丹诀。
韩昭恩和王书妍此时已经放入所有的炼丹材料了,他们信心满满。
考场上都是大家专注的身影和密密麻麻的掐诀声,忽然,“轰”的一声,有同学炸炉了,炼丹失败。
没多久,又传来“轰”的一声,又一个同学炸炉了。
听到炸炉声,有个别同学开始急了,操作中手诀出错,差点也炸炉了。
台上,监考老师道:“时间还长,再来一次还来得及。大家炼丹的时候集中精神,但也不要过于紧张……行了,我就不说话打扰你们炼丹炉。”
于彤还在炼丹中,旁人的炸炉没有影响到她。
加大火力之后再文火炼了一段时间,她瞧着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从储物袋中拿出事先整理好的惠羽花。
接着,她施法打开炉盖,迅速将惠羽花放了进去,再快速合上炉盖。
因为座位离得近,眼尖的韩昭恩看到了于彤的惠羽花,再联想到她之前投放进去的风阳草和寻明草,韩昭恩心中咯噔了下,她这是要炼制醒神丹!
醒神丹是二品丹药,于彤一个炼气初期的修士胆敢炼制二品丹药?真是异想天开,她待会铁定失败。
“螳臂挡车,自不量力。”韩昭恩神情不屑地暼了于彤一眼,就开始自己的作业了。
然而于彤没有她预想中失败,炼制过程虽然吃力,但是顺利的。
于彤聚精会神地盯着炼丹炉,时刻关注着炼丹炉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十指挥舞掐诀,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了。
韩昭恩和王书妍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也有了对策。
这个丹不能让她炼成,要是她能成功,那不是把她们两人的脸按在地下摩擦吗?
韩昭恩和王书妍都是炼气中期的修为。一般的,炼气初期可以炼制一品丹药,炼气中期可以炼制二品丹药,炼气后期可以炼制三品丹药。
修为是炼制丹药的重要条件,因为炼制过程需要灵力的加持。
他们虽然是炼气中期修士,但因为晋升炼气中期的时间短,才两个月。为了保险起见,她们今日炼制的都是一品丹药。
要是于彤炼制成功了,那这次的小考成绩肯定是优于她们两个的。
一个炼气初期的,成绩凭什么比她们好,她们不允许。
王书妍掌心汇聚灵力,瞧准时机,悄悄对着于彤炼丹炉的方向拍了一掌。
“呼呼呼~”炼丹炉开始摇晃。
于彤也感到是这股袭击炼丹炉的风是从侧后方而来的,她扭头匆匆瞪了侧后方的王书妍一眼,“卑鄙!”
不过现下最紧要的是稳住炼丹炉,她两张手掌,两道灵力从她的掌心出来。
炼丹炉摇晃得厉害,她的额头上都是汗水,即便她施法拯救,但还是“轰”的一声,炸炉了。
炸炉是丹修修炼生活的常态,台上的监考老师看到又有一个炸炉了,惆怅地叹了口气,“第5个了……”
“呼~”于彤深深呼出一口气,她擦干额头上的汗水。她没有气馁,从储物袋中拿出备用的炼丹炉,又开始了考试。
防止再被王书妍她们搞破坏,她先是在座位身边放置了一个防护阵盘并激活,接着再拿出炼制醒神丹需要的灵植,重新炼丹。
幸好她准备了两份,不然今天的考试就被她们毁了。
这一次的她心中有气,也格外得专注。
重新起火烧炉,放灵植掐炼丹诀。
灵植在炼丹炉内化作液体,相互融合……
王书妍咬了咬牙,她这次对准于彤的掐诀的手发起攻击。
“啊!”她攻击的灵力被保护阵反弹,打到了自己身上。
监考老师听到声音看了过来,“怎么了?”
王书妍心虚地后退半步,干笑道:“没事。”
韩昭恩瞪着于彤的背影,心生闷气。
于彤也察觉到了阵法被攻击的波动,但她没有理会,继续醒神丹的炼制。
这个保护阵可是她花了30块灵石买的,声称可以拦炼气后期修士的攻击。
要是轻易被炼气中期的修士破坏,她就去店里面退钱。
掐诀结丹、收丹,她成功了!
于彤还挑衅地看了王书妍她们一眼。
和笑得灿烂的于彤相比,王书妍和韩昭恩气得脸都黑了。
台上的老师看到于彤的成功,欣慰地点了点头,“不错。”
“铃铃铃~”时间到,炼丹小考结束。
这种小考都是当场出成绩的,助教和监考老师把同学们炼制的丹药收上去,当场检验,当场出成绩。
“咳咳。”监考老师清了清嗓子。
接着,他宣布成绩,“咱们丹修专业这一次的小考圆满结束……考好的再接再厉,考差的也不要灰心……第1名陶屹泽,第2名范少恒……”
于彤这一次的成绩是第4名,王书妍第5名,韩昭恩第10名。
王书妍这次跌出了前五,她心里的怨气很重。如果说之前和于彤作对是站队问题,那现在就是自发的。
她现在发自内心地讨厌于彤,如果于彤今天没有超前发挥,没有炼制二品丹药,她今天就又可以得到奖励了。
每次小考成绩前五名的同学都会获得灵石和灵植奖励。第五名可获得灵石30枚,可去灵植阁一楼随意挑选3株灵植。
因为于彤,她这次小考的奖励没了,恨死于彤了。
“于彤,你一个不缺钱的跟我抢奖励!真是太可恨了!”
第22章 怡心香条进入课堂
小考结束,于彤快乐地收拾场地上的东西。
“于彤,这次成绩不错嘛,恭喜恭喜。”张清允是这次的第四名,是浮生宗二长老的女儿,平时和于彤的关系不错。她也没有住宿舍,在北招村租房子住。
“谢谢,你的成绩才是好呢,我这次是材料用的好,侥幸的哈哈。”于彤的心中美滋滋的,山下店铺的惠羽花她也买过,那质量可没有她刚刚用的好。
除了原材料好之外,还有的是她自身的努力。上次小考她一连炸了两次炼丹炉,拿了倒数。
回去以后的她勤学苦练,就想在这一次的小考上一雪前耻,她也做到了。
“对了,”张清允好奇道,“于彤,惠羽花你是在哪里买的?山下有好几间店铺都断货了,我跑好几趟了都没买到。”张清允是炼气6层的修为,也就是炼气中期的修为。
于彤道:“我不是在咱招摇山买的。”
张清允诧异道:“那是你挖的?你在那座山头挖的?”
于彤摇了摇头道:“不是,你上来,我慢慢跟你说。”
张清允上了于彤的飞行法器,飞行法器往北招村飞去。
路上,她和张清允分享了岑端月的海角。
“惠羽花就是在这里买的,2万元一株,是纸币哦,不是灵石……她还有好梦香条和怡心香条,质量都很不错,我都用着。待会我送你香条,你也试试。”
张清允看着海角APP内介绍惠羽花的视频,人都懵了,“这个账号的主人,她知不知道惠羽花的价值?”
于彤道:“之前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因为我跟她说了。她也没打算改价格,还说要把惠羽花的价格打下来。对了,她应该也是修士。”
“都卖灵植了,她肯定也是修士呀!”张清允激动道,“世间竟然有视灵石为粪土的修士!于彤,我也要买,买多几株。对了,这是什么软件,我也下载一个。”
于彤道:“海角。老板说了,这个月底还是下个月,海角店铺就开业了。”
张清允连忙掏出手机下载了海角,和老板下单了3株惠羽花,也是自提。
-
圆溪一中,教师宿舍3栋3楼,何昌言何老师家。
前段时间,何昌言的女儿何宥馨在校门口的地摊上买了5盒香条,买5送1,也就是6盒香条。其中4盒好梦香条,2盒怡心香条。
怡心香条在拜神的时候用上了,确实令人心旷神怡;好梦香条也在睡觉之前用上了,确实睡得香。
睡得好,精神好,心情好,何昌言这几天倍感舒畅,他干脆去上课的时候也带着香炉,香炉里烧着的是怡心香条。
高三(1)班,何昌言一手拿着课本,一手拎着香炉去教室,他把香炉放在讲台上。
“上课。”
“老师好~”
“同学们好~”
看到香炉的曹千慧眼睛一亮,这个样式,这个颜色,她也有一个。
她对身旁的王德莎道:“这个香炉和咱们的一样,何老师也是岑老板的客人啊。”
王德莎深呼吸一口气,道:“是啊,你闻到这个香味了没有,跟我们的不像耶。”
曹千慧道:“我昨天去买糖水的时候顺便去香条那看了下,小摊上除了好梦香条还有怡心香条。”
“咱们买的是好梦香条,何老师那个应该就是怡心香条了。何老师要是用好梦香条,那大家不都得趴下了,还上什么课哦。”
王德莎道:“怡心香条?味道挺好闻的嘛。”
这时,台上的何昌言看向曹千慧这一边,他没有点名,温声道:“那两位交头接耳地同学,在说些什么呢,能不能让我也听听,不能的话就留到下课再说。”
曹千慧和王德莎立即闭嘴了,坐在她们后面的宋必达平时比较调皮,他大声道:“何老师,他们在说你的香好闻。”
闻言,何昌言笑了笑,“哦~确实好闻。”
班上其他同学也闻到了,特别是讲台下面的第一排。
袁琳同学一脸陶醉的模样,“老师,真的好香,这是什么呀?”
其他同学附和:“对啊,老师,你烧的什么啊?”
“呵呵,”何昌言露出和蔼的笑容,他端起香炉向台下的同学们展示,“这个是怡心香条,它的味道确实不错。同学们要是喜欢,有条件,平时在家学习的时候也可以点上一支,会有意外收获。”
他看向讲台下方所有同学,笑道:“嗅觉还挺敏捷的嘛,好了,现在接着上课。”
袁琳道:“何老师,你还没说在哪里买的呢?”
何昌言道:“我闺女买的,说是校门口的小吃街,你们晚自习后可以去看下。”
课后,何昌言端着香炉回到教师办公室。
徐术,徐老师看着他手上的香炉道:“老何,你这是没收的?现在的学生什么都带。”
何昌言道:“什么没收,这是我自己的。”
“哦?”徐述皱了皱眉头,这香炉里还冒着烟,他想不明白何昌言的操作。
何昌言道:“老徐啊,你很快就知道了。”
时间来到下午放学前。
何昌言笑道:“老徐,这香好吧。”
徐述点头道:“不错,你这在哪里买的?”
何昌言眼神骄傲,“我闺女在校门口买的。”
说话,还看了徐述一眼,眼神中炫耀女儿的意思很明显。
看吧,女儿多懂事。
徐述只有一个儿子,远在首城工作,一年回家一两回。
徐述无奈叹气,心想还是女儿好啊。
忽然,他眼睛一亮,老何女儿和他儿子是同龄人,也不知道老何女儿有对象了没。
“老何,你闺女有对象了吗?我儿子还没有。呵呵,我儿子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品质那是没话说,要是他们成家了,那你闺女不也是我闺女了吗?”
何言昌笑骂道:“去去去!你这个不要脸的,你就是想抢我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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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徐述和何昌言出现在岑端月的小摊上。
“你是岑、岑……”徐述瞧摊主有些眼熟,是他教过的学生。
岑端月接话道:“岑端月,徐老师好久不见。”
“何老师好久不见。”
岑端月是文科生,成绩不错,徐述是她高三的历史老师。何昌言也是教过她的,是她的数学老师。
“对对对,岑端月同学。岑端月同学,你怎么在这?”
第23章 校方取名前程香
岑端月道:“我在这摆摊卖香。”
“啊对,我们就是来买香的,”徐述笑了,没想到卖香的就是他的学生,“端月,你的那个怡心香条不错。”
“何老师他今天上课都带着香,他可稀罕了。”
岑端月浅笑,道:“何老师喜欢就好,不过可别在上课的时候点好梦香条哦,不然学弟学妹们容易睡趴一片。”
何昌言笑了,“哈哈,那是。”
徐述看了一眼桌面,道:“端月,你这就这两种香啊?”
“嗯,比较忙,就只做了这两种。”岑端月很忙,除了打理灵植园、制作香条之外,还要修炼。《枯木逢春诀》不愧是高阶功法,她看了大半个月了还是停留在第一页。
徐述诧异,他拿起桌面上的香条闻了闻,好奇道:“这,都是你自己做的?”
“嗯,是我自己做的。”岑端月大方承认,她拿出两个袋子,在每个袋子里面都放了几盒怡心香条和好梦香条,然后递给俩老师,“老师,小小心意……你们都拿点回去试试吧,看看我做的怎么样,给点意见,有哪里不好的我再改进下。”
“诶诶诶,我们俩又不是土匪,哪能就这么拿走。”徐述和何昌言都推脱,学生有这番好意他们心领了,但做点生意不容易,他们怎么好意思白拿。
何昌言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忽然,他脑海闪过一个想法。好梦香条和怡心香条都是岑端月自己做的,那她能不能也做一种提神醒脑的香条?让同学们别在课堂上睡觉,从而聚精会神地听课。
虽然怡心香条也好,但效果有限,只能让爱听课的同学更加认真听课。那些贪睡的同学闻着怡心香,心情美好,在课堂上睡得更香了。
何昌言道:“端月,你有这制香的能力,很棒。老师我有一事相求。”
岑端月道:“什么事呢?”
何昌言道:“你能不能制作别的香,其他功能的。”
岑端月问:“什么香?”
何昌言道:“让学生精神好点,上课不要打瞌睡的。”
岑端月恍然点头,“老师,你们是打算在上课的时候用?”
“是。”
“可以做,也就是醒神香,你们需要多少呢?”
“先要两盒吧,端月,这醒神香的价格是多少……你做生意的,不能不收钱。你不收,我们下次都不好意思来了。”何昌言的想法是先用,效果出来了再上报学校。
有效果才能让学校领导信服,才能推行到整个学校。
“好,你们是我老师,我就收个成本价,50元一盒,可以的话你们明天这个时间点来拿吧。”50元,其中有48元是香炉的价格。她是每盒香条/卷都配一个香炉,香炉是她在购物网站上定制的。
“可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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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天,岑端月着手制作醒神香条。
制作醒神香条和醒神丹需要的材料不一样,醒神丹的主要材料是惠羽花、风阳草和寻明草。而醒神香条主要是在怡心香条的基础上加入惠羽花和麦灵草,惠羽花具有提神醒脑的功效,麦灵草具有滋养心神的作用。
这种醒神香能让人精神的同时还滋养心神。
一顿操作后,制作出来的醒神香是红色的,喜庆馨香。
凡是闻到此香的、身无半点修为的普通凡人,会倍感精神。即使是在睡梦中,也能被一秒拉回现实。
但是这个醒神香只对因对环境犯困的人有效,对因熬夜少眠的人无效。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有人为了极致精神,几天不眠不夜地用此香,身体会出现大问题,找上门就麻烦了。
岑端月看着新鲜出炉的醒神香,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圆溪一中学弟学妹们,学姐我祝你们好运哦。”
晚上,何、徐两位老师来取货了,是两盒醒神香外加两个香炉。
在他们的坚持下,岑端月收了他们100元。
“何老师,徐老师。我要去外地一段时间,这期间手机会关机,若是你们使用后觉得这醒神香不错,后续还需要的话,可以先给我短信留言,我回来后再做多些。”
“对了,老师,醒神丹只对上课犯困的同学有效,那种缺少睡眠是不起作用的。”
徐述和何昌言相视一眼,心想岑端月在制香方面真是厉害。
何昌言道:“这功能好啊,还能甄别学生是单纯犯困还是熬夜,端月,不错。”
叙述也道:“好样的。”
他们给岑端月竖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一段时间,用上醒神香条的那两个班,果然课堂氛围状态比之前积极,学生状态也好。
上课时间基本没有因听课犯困而打瞌睡的学生,同时也揪出了一些熬夜的学生。
醒神香条的效果是真不错,还没等到何、徐两位老师上报学校,校长就自动找上来了。
校长在亲自用醒神香条上课之后,便和其他高层领导商议引进醒神香。他们一致同意在校园内推广醒神香条,并给醒神香条取名为前程香。
校长道:“徐老师,你问下端月同学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好商谈前程香的引进事宜。”
叙述道:“校长,端月同学她去外地了,不方便用手机……短信留言了,她看到会第一时间联系我们的。”
校长心中的失落一闪而过,看来要过一段时间学校才能用上前程香了。
不过,有了前程香,圆溪一中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而此时被他们惦记着的岑端月的确不在J城,她在X城。
X城境内山脉众多,崇山峻岭,连绵不断。
岑端月此番过去是去渡劫的。
回现代前,她已经是金丹后期巅峰的修为了。回现代后,修为的瓶颈在松动。
雷劫将至,箭在弦上,她不得不提前做准备。
为此,她放下摆摊的活一头扎进灵植园的竹屋内。
自古种植灵植和炼丹不分家,身为灵植师,炼丹也是必学的功课。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花费1个星期、用掉2株赤鱼灵草后,终于将对付心魔劫的润魄丹炼制了出来。
第24章 成功渡过元婴劫
X城,云屋山。
云屋山高耸入云,山峰上常年覆盖着一层岚气。现在,一大片乌云就在云屋山的上方,把云屋山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线也进不来,乌云内还时不时传来闷雷声。
岑端月身穿一身青色法衣,伫立在云屋山山顶上,青色的法衣在黑暗中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在天雷降临之前,她口服了一枚润魄丹。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从乌云中降落的天雷一道比一道凌厉,一道比一道粗,从手臂大小到水桶大小,直奔岑端月的身体。
“啊!”雷电的在她的身体内游走,法衣经受不住雷电的威力被劈成了布条,岑端月浑身是血,但她依旧没有倒下。
丹田内金丹破碎,破碎的金丹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开始凝结元婴雏形,这是一个痛苦并快乐地过程,岑端月没有停下来的理由,她咬牙坚持着。
元婴雷劫是四九雷劫,在第三十道雷劫落下后,岑端月察觉自己的肉身已经快到极限,不能再用肉身去抵抗了,于是她从储物袋中拿出抵抗雷劫的器具。
她第一个拿出来的是乌雷石,乌雷石漂浮在她的头顶,散发着一层黑光。
“轰隆隆——”天雷劈在乌雷石上,乌雷石发出一道轰鸣声,“唔——”
在接了三道天雷后,乌雷石也功成身退了,在天雷下裂开、掉落在地上。
“去!”她将一把千年桃木伞抛向身体的上方,桃木剑中出现一道粉色的光将她笼罩起来。
“轰隆隆——”
每劈下一道天雷,保护罩就淡一层。当最后一道天雷落下的时候,保护罩只剩下浅浅的一层了。
天雷下,她还活着。
乌云散去,但是她的元婴雷劫还只是走了一半,还有一半是心魔劫。
丹田内,元婴小人也凝聚成型,元婴小人就是缩小版的她,此时的元婴小人是闭眼的,躺在草地上的岑端月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睫毛闪了闪,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J城的老屋,屋内的摆设很陈旧,没有现代化的家具,也没有现代化的电器。煮饭要在柴房中完成,喝水、浇菜、洗衣服都是要用到院子里的井水。
“端月,你先歇会,菜我整理就可以了。”
岑端月抬头一看,说话的是她的母亲胡善媛,胡善媛也不过47岁的年纪,满头银发,面容憔悴沧桑,身体孱弱,走路还需要杵着拐杖。
不知为何,看到这副模样的岑端月瞬间泪水模糊了双眼,“妈……”
胡善媛眼中是忧伤,道:“都是妈拖累了你。”
岑端月擦了擦泪水,道:“没有,这不是拖累。妈,柴房没有柴火了,我去捡柴火。”
胡善媛道:“好。”
砍柴一事她做了无数遍,但不知为何,岑端月觉得奇怪,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不应该住在老屋,母亲也不应该这么憔悴。
……
从蚕翠岭背着柴火下来的她,把心中的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摒弃,她要赶回去做饭,洗衣服。
做饭、洗衣服、喂鸡喂鸭、给母亲熬中药,这样的生活她过了一个星期,但偶尔脑海中冒出一道声音告诉她,她不该过这样的日子。
那她该过什么样的日子呢?
她的家被大伯一家人霸占了,她和母亲只能在老屋落脚。她们抗争过,本想去乡政府,镇政府举报。但大伯一家仗着人多势众,他们前脚刚走出村子,后脚就被他们捉了回去。
即便在好心村民的帮助下去到乡、镇政府,但这种有关村俗的家务事,都是以调解为主。
在漫长的调解中,房子没有物归原主,母亲还白了头。
岑端月越想越愤怒,这是她的家,是她父母一手建立起来的家,她的母亲应该享受生活而不是被气白了头。
她身为女儿家凭什么不能继承岑家的财务土地,凭什么要将她们母女俩扫地出门,她不服!
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她甚至有了和大伯一家同归于尽的想法。正在剁菜的她猛地站了起来,拿着菜刀去她原本的家。
岑志强一家人嘲笑岑端月的行为,他们厚颜无耻的丑陋嘴彻底脸激怒了她。
“这死丫头又过来了,还敢告到县城,再有下次,我让你们门都出不了!”
“你一个死丫头早晚都得嫁出去,跟我们抢房子?做梦吧!”
“给老屋给你们住,你们应该给我磕头道谢,还闹,简直就是找死!”
“爸,我当时就说了,把她们赶出村去,你还心软。她们母女俩就是白眼狼,该死。”
“老屋也不过是暂时给你们借住,我现在要收回来了,你们给我收拾东西滚出去!”
……
“该死的是你们!”她亮出菜刀冲了上去。
“房子是我们家的,你们这些无耻的强盗!”
“你们不应该在这里。”
“都给我滚!”
岑志强一家突然都手持武器冲向岑端月,岑端月一对四,即使受伤,她也坚持着要把他们赶出去。
鲜血流了一地,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大伯一家的。
但她认为自己没有做错。
忽然,她的灵台清明了,她们家的房子早就已经要回来了,母亲也已经泡上草药澡在改善身体了,而且母亲一头乌发,脸色红润,哪里还有半分憔悴的模样。
“这是幻境,这不是真的。”
“我的母亲还在家里等着我。”
话音刚落,一股白雾把眼前的一切覆盖住,待白雾消失,她已经从幻境中回到了现世。
原来家被抢,母亲伤痛是她多年的心魔。她在修仙界那么多年,一直放心不下家里的母亲,担心她遭受大伯一家的迫害。
若她没有回来,不!她回来了,幻境中的一切永远都不会发生。
她和丹田中的元婴小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这时,仙乐奏响,仙鹤齐鸣,甘霖降落,一道靓丽的彩虹高高地挂在空中。
雷劫和心魔劫皆成功渡过,她的修为成功从金丹后期巅峰晋升到元婴初期。
“滴滴答答。”
岑端月收起千年桃木伞,让自己完完全全暴露在甘霖下。
在甘霖的修复下,她身上因雷劫的伤口和陈年旧伤都恢复了,新生的肌肤玉骨冰肌,吹弹可破,阳光似乎给她单独开了柔光滤镜,美得山峰都失去了色彩。
身上的法衣已经不能穿了,“啪”的一声,她打了个响指,一套新的法衣便穿在她身上了。
第25章 云屋山救人
岑端月心念一动,周身的灵气即刻隐去,容貌也逊色了不少。仙姿变凡容,但也是上等凡容,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光彩照人。
她素手一翻,一本泛黄的书籍就出现在她的手上,这本书正是她家祖先的那本游记——《羡好游记》。
据游记中记载,岑家的这位女修士名叫岑羡好。在有记录的几百年里,她几乎跑遍了祖国的每一个角落,为自己的喜好,也为修炼资源。
岑端月之所以选择在X城的云屋山渡劫,也是翻阅了游记之后找的地方。
根据游记得知,云屋山上有一处石洞,洞里面有一口潭水。潭水是三重炎晶水,颜色呈红色,具有锻炼筋骨和巩固修为的作用。她就想着渡完劫后,去泡泡澡。
“就在前面不远了。”
岑端月按照游记中的手绘地图,走在下山的路上。
忽然一阵断断续续的痛呼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痛……啊……好痛……”
“痛啊……”
岑端月寻着痛呼声走进去,发现丛林里躺着两个长相英俊男人。
这两个男人年纪相仿,分别叫宋简和苏朗松,骨龄分别是24岁和26岁。这两人穿着运动服,冲锋衣,还背着一个登山包,不像是附近的村民。
此时,他们俩人的大腿都被大树压住了,不得动弹。
“这位小姐,快、快救救我们。”宋简激动地呼叫,深山老林,看到岑端月的他仿佛看到了救星。
苏朗松的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山上信号弱,况且他们的手机都被雷劈了,他们也是被雷劈倒的大树压伤腿的。
本来以为必死无疑了,没想到遇到了本地村民,他们内心无比激动与欣喜。
而且,山上有野兽出没,要是没有旁人施救,他们不是成为野兽的腹中之物就是活活饿死。
岑端月帮他们把树移开,但他们的腿被砸伤了,鲜血直流。
“我帮你们包扎一下。”她出手迅速地在他们的身上各扯下一块布条,用布条把他们的伤口简单包扎起来。
伤口虽然包扎了,但如不及时去医院处理,还会有感染的风险,宋简道谢道:“这位小姐,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今天就危险了。”
苏朗松也很感激岑端月,“是啊,太感谢你了。我叫苏朗松,这是我弟弟宋简,请问这位小姐你贵姓呢?”
岑端月道:“我姓岑,山今岑。”
苏朗松道:“岑小姐,你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去山脚下找几个人,把我们抬下山去,你放心,我付报酬的。”
他们这是把岑端月当山脚下的村民了,现在他们两个人都伤到了腿,自己下山是不行的了。
岑端月没有照他的话做,反而问:“你们怎么在山上,没看到山脚下的警示牌?”
附近的村民都知道太阳下山后的云屋山不详,这个不详是由多个村民的惨痛经历得来的。凡是太阳下山后,还在山上逗留的村民,十个有八个会出现精神方面的问题,严重的还会丧命。
故而云屋山的山脚下有一块显眼的警示牌,上面写着:禁止上山、否则后果自负。
这块给外人看的警示牌不单单是禁止白天上山,而是禁止全天。旁人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岑端月知道。
据《羡好游记》记载,云屋山上有一种名叫夜魂兽的低阶妖兽,以生物的神识和魂魄为食。它白天休息,晚上活动。
岑端月已经用神识探查过了,云屋山上确实有两只夜魂兽,它们正在洞穴中呼呼大睡。
宋简道:“我们就爬爬山,不会停留太久的。”警示牌他们看到了,但他们有必须上山的理由。而且宋简是逐光学院的新生,虽然成功引气入体不到一个月,但他觉得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警示牌警告的人当中不包括他。
为了姑姑,云屋山天象异常又何妨,他还是义无反顾地上山了。
他的姑姑宋雅惠,也就是苏松朗的母亲生病了,在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无果后,宋简求助他逐光学院的老师。
因为宋雅慧病情严重,老师只能为她延长一个月的生命,若一个月的时间没能服用传说的云露草,老师也无能无力了。
云露草位于云屋山山顶上,他们找了二十天才确定云屋山的位置。
岑端月看着宋简,淡淡道:“这云屋山虽然风光旖旎,但危险重重,我劝你们伤好后早点下山。”她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宋简是个修为低到不能再低的修士,这炼气一层的修为根本无法抵抗夜魂兽。若他们和夜魂兽对上,也只能是夜魂兽吃得开心,他们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岑端月的雷劫可是足足渡了三天,在她的雷劫没有结束之前,整个云屋山都被劫云笼罩,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他们在这种恶劣的天气爬山游玩?这谎言够拙劣的,但她没有拆穿。
而且砸他们的树上有一股天雷的气息,这么说来,他们的伤还是被自己波及的,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把他们的伤治好。
宋简道:“岑小姐,你先别管那么多了,你快点帮我们下去叫人吧,迟了耽误治疗啊,我可不想以后腿瘸了。”
他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沓钱给岑端月。
岑端月没有收钱,但是也没有下山叫人,她往山上走。
“你们的身上伤我能治,治好了你们再自己下山。”
“在原地等我。”
接着,岑端月拿树枝在他们周围画了一个圈,并抛下一个无色透明的保护阵。
宋简惊讶道:“你能行吗?”他修为低,未能察觉到保护阵。
苏松朗也疑惑地看向她。
岑端月没有说话,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你说呢。
快步往前走,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她施法快速在山上找到治疗伤筋断骨的低阶灵植,然后返回他们受伤的地方。
这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
宋简好奇道:“岑小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岑端月和苏松朗同时道:
“治你们的药。”
“草药。”
第26章 云露草
岑端月除了拿回一把草药之外,还拎着一个小麻包袋。
接着,她从麻包袋里面拿出一个炼丹炉,两个碗,一个汤勺,还有一瓶矿泉水。
宋简道:“你哪来的这些厨具?”
岑端月指了指山上,没有说话。
应该是村民提前存在山上,方便在山上劳作时使用的,他们更加相信她就是附近的村民了。
接着她随意在附近捡两个石头把炼丹炉架起来,然后点火。待炼丹炉烧红后,把手上的低阶灵植全都丢进去,烧得差不多后,再倒入一整瓶的矿泉水。
五分钟后,一锅黑麻麻又泛着苦涩气味的药汤就好了。
宋简眼中划过一丝嫌弃,“这能吃吗?”
岑端月道:“可以。”
待他们喝完汤后,岑端月将药渣敷在他们的伤口处,他们只觉得伤口处暖洋洋的。
宋简盯着药渣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这药草的效果确实不错,不会是灵植吧?但他刚入学,还没学到那,暂时无法分辨。
苏松朗看着岑端月,脑海中灵光一闪,他向岑端月打听云露草,“岑小姐,你有没有见过一种叫云露草的草药?”
岑端月问:“长什么样?”
苏松朗描述道:“比普通的草水灵,叶子上有银白色的条状花纹。”
宋简补充,“太阳底下会发光。”
岑端月一听,就知道他们要找的云露草是何种草了。是甘霖结合云屋山的独特山气产生的一种低阶灵植,“你找这种草做什么?”
“实不相瞒,我母亲生病了,急需云露草救命,要是你有,还请你卖给我,钱你随意开。”
岑端月道:“我没有,但是我知道哪里有。”
苏松朗激动地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真的?”
宋简兴奋地手舞足蹈,“太好了!在哪里?”
下一秒,他惊喜地看向自己站起来的腿,:“我的腿,不痛了!岑小姐,你这药也太神奇了,不会就是灵植吧。”
意识到自己说了灵植二字,他连忙住嘴,看向岑端月,但岑端月没有异常。
苏松朗看向岑端月激动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他腿上的伤势如何他清楚,那分明是断了。但敷了岑小姐带回去的草药不到五分钟就好了,药草神奇,眼前的岑小姐也神奇。
而且岑小姐在山上穿梭采药,衣服干净得像是新的。还有,穿长裙上山也奇怪。
云屋山因为不祥的标签,上山的人不多。他们上山带了食物也带了防身工具。但岑小姐两口空空,什么都没有带,苏松朗想不明白。
他暂时把对岑端月的疑惑抛到脑后,他有更重要的事要问,“岑小姐,云露草在哪里?”
岑端月道:“在山顶,云屋山的山顶。现在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若是你们现在上去,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回到山脚下是不可能的,我建议你们明天早上再上去。”
他们沉默了下,岑端月接着道:“云屋山不是久留之地,你们现在就下山吧。”
“谢谢岑小姐告诉我云露草的下落。”苏松朗俩人就是为了云露草来的,如今有了云露草的下落,他们更是一刻也不想耽搁。
宋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没能在太阳下山前下山又如何,他们准备得当,不惧豺狼虎豹。
早一天得到云露草,早一天回去,姑姑的病就能早一天康复。
“不客气。”岑端月淡淡地点头,她已经提醒了,至于他们听不听是他们的事。
她有要事要办,就不在此逗留了。
岑端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苏松朗和宋简往山顶的方向去。
-
按照游记中手绘地图的指引,岑端月找到了那个有三重炎晶水的山洞。
山洞多年没有人踏足了,按理来说应该是荒废的。但是这个山洞十分干净,就像是每天都有人打扫一样,不过没有人的气息。
她环顾四周,眼神在水潭前边的一株小草上停顿了一秒。
那里有灵气波动。
她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就在她快要踏进水潭里的时候,一条带刺的藤蔓从身后快速甩来。
“呼!”
眼看藤蔓就要缠在她腿上,她腿上发出一道绿光,藤蔓就在她的视线中枯萎了。
跟她玩藤蔓?还嫩了点。
“啪”的一声,一只黑色的铁煞鼠就破土而出,它盯着岑端月的眼睛里带着浓郁的警惕和愤怒。
“吱吱吱!”这是我家,可恶的人修赶紧给我出去!
虽然岑端月听不懂妖兽的语言,但是也从它的肢体语言中猜出了大概,无非就是骂她和赶她走。
“嗖~”岑端月手指轻点,一根纹路平滑的藤蔓就把铁煞鼠五花大绑起来。
“三重炎晶水,借我用用。”
在修仙界,以实力为尊,即便是岑端月是占领这个山洞,铁煞鼠也只能默默接受。
“吱吱吱!”可恶的人修,快放了我!
铁煞鼠亮出尖牙利齿,低头咬藤蔓。但这个藤蔓不是普通的藤蔓,坚硬无比,它的牙齿无法咬开。它只能眼睁睁看着岑端月它的宝贝潭水里面泡澡。
岑端月的四肢和身体都泡在三重炎晶水里,她闭着眼睛,一缕缕炎晶气缓缓进入她的身体里。炎晶气在她的身体内游走,使她的筋骨更加强劲,修为更加稳固。
她吸收炎晶气的量越多,身体上的痛苦就越大,慢慢地,她的脸色变得通红,额头上沁出细汗。
铁煞鼠目光定定地看着岑端月,心中窃喜。
这个女修是快被潭水中的能量撑死了吧。
它在这个山洞中修行多年,也只敢在水潭中瓦点水出来泡泡脚。这个女修倒好,直接整个人泡在水里面了。
就在铁煞鼠以为岑端月在缓慢死亡的时候,岑端月睁开了眼睛。
“哗啦——”她从潭水中上来。
她掐了个烘干术,身上的衣服就变得干净整洁。
接着,她眉头轻挑,看着鼠脸如丧考妣的铁煞鼠笑道:“怎么,看我平安上来,很失望?”
当心女修会杀了自己,铁煞鼠连忙摇头。
“吱吱吱!吱吱吱!”没有,没有!仙子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出事!
岑端月伸手,铁煞鼠身上的藤蔓就退下去了。
“没想杀你,好好修炼吧。”
说罢,她就离开了山洞。
第27章 岑端月救宋简
月朗星稀,柔和的月光照在云屋山上,似是为云屋山披上一层温和的披肩。
忽然,她下山的脚步一顿,转身往山顶的方向快速飞去。
此时,距离山顶300米的地方,一只夜魂兽正在追赶两个人类。
苏朗松满目惊恐地看着面目丑陋的夜魂兽,他对宋简大声道:“你快走,不要管我,你快走!”他虽然不知道宋简是修士,但也知道宋简是学武的,有两下子。如果宋简不是为了保护他,早就脱险了。
“松哥,你快走!快带云露草走,姑姑还在家等着呢!”宋简拿着电棍和夜魂兽对峙着呢。
他回头怒吼,“快走!走!”
“宋简你坚持住!”为了母亲,苏朗松只能先走了,他扭头往山下跑。
在夜魂兽出现的时候,他们才明白山脚下的警示牌不是摆设,岑端月所说的“是非之地”也不是一句空话,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得了。
炼气初期的宋简修为低微,只学了那么一招半式,在对抗夜魂兽的过程中非常吃力,几乎是被夜魂兽压着打。
“吼!”夜魂兽一声咆哮,宋简被它一脚踹倒在地上。
它张牙舞爪地一步步逼近宋简,没有眼白的眼睛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打量着,似乎是在思考先吃哪一块。
夜魂兽平时只食人类的魂魄神识,因为他觉得凡人的肉口感粗糙,塞牙缝。但眼前这人不是普通凡人,是低阶修士,比普通凡人的肉要可口。
所以它改变主意了,这人修它要连着皮肉一块吃。
就在宋简的大腿将要被夜魂兽咬掉的时候,一条藤蔓把他从夜魂兽的嘴边拖了出来。
“我不是叫你们下山吗?怎么还在山上?”
这道带着责怪的声音落到他耳中,宛如天籁一般。
“谢谢,谢谢!”宋简的心跳得像打鼓,惊悚的情绪还没有缓和下来,“你、你,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夜魂兽缓缓侧头看向岑端月,下一秒,它全身抖得像筛子。
它认出来眼前这个女修就是在山顶上渡劫的女修。
它打不过,也惹不起。
为了小命,它疾风一般转身就离开了。它妻子还在洞穴里等它带食物回去,唉,今晚只能吃那些糟糠了。
宋简激动地看着岑端月,他就知道岑端月不简单,“你果然是修士!今天那个治疗我们的药是灵植吧?你是医修!”
岑端月对于修士的身份没有否认,但她还真不是医修,“我不是医修。”
宋简问:“那你是丹修?”在逐光学院,对灵植最有了解的就是医修和丹修了。
岑端月依旧否认,“也不是。”自古以来,丹修和灵植师不分家,有些宗门没有灵植师,会将灵植师分配到丹修的门下。但灵植师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道:“夜魂兽是二阶妖兽,你不是它的对手,不是叫你白天再上山了吗?”
宋简抹了抹鼻子,尴尬笑了下,“呵呵。”
他以为山中最多有老虎、野猪之类的猛兽,毕竟这些猛兽他身为炼气一层的修士是可以应付的。只是他低估了云屋山的实情,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他看着夜魂兽消失的地方,问:“岑小姐,为什么不把它消灭了?”他直觉,以岑端月的实力可以解决这只妖兽。
岑端月淡淡道:“没必要,夜魂兽是灭不掉的。”
果然,宋简没有猜错,她确实有这个实力,但为什么说没必要呢?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只要有夜晚的存在,只要云屋山还没有被铲为平地,夜魂兽就还在。
即便她现在把这只夜魂兽消灭了,明天夜幕降临时,云屋山上依旧有新的夜魂兽出现。不过,夜魂兽的活动范围只能在云屋山,只要不在晚上上山就不会遇到它。
岑端月将夜魂兽的特别之处跟他说了。
宋简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岑端月,道:“岑小姐,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好厉害!”老师给他的信息里只有云屋山和云露草,夜魂兽这事他回去就报告老师,把夜魂兽记录上去。
“客气了,”岑端月抬手指了指下山的路,道,“你的同伴在路上摔倒了。”
宋简这才想起苏朗松来,“松哥!”
岑端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看着他在月光下奔跑的背影。
离家几天,她也该回家了。
*
J城,岑家。
岑端月坐在躺椅上,整理手机上的订单。圆溪一中订购了100盒醒神香,海角上也有几条老客户购买植物的私信。
“先做醒神香吧。”她不紧不慢,一个个解决。
100盒醒神香就需要100个香炉,家里库存的香炉不多,岑端月在网上下单了200个,多出来的日后摆摊可卖给散客。
“姐姐,你回来啦!”昨晚岑端月回来的时候小谷宁已经睡着了,今天它一睁开眼睛就察觉到岑端月的气息,便迫不及待地从被窝里飞出来了。
小谷宁飞落到岑端月的肩膀上嗅了嗅,眼中盛着激动仰慕的光,“姐姐,你的气息变强了。”
岑端月轻抚小谷宁的羽毛,笑道:“是晋阶了,以后姐姐可以更好地保护你了。”
“恭喜姐姐!姐姐真棒!”小谷宁骄傲地扬了扬头,它现在是有人罩着的鸟。
它双翅叉腰,道,“等我长大后,换我保护姐姐。”
岑端月道:“好,我等你。”青耕鸟的成长需要上千年的时间,她现在已经是元婴期的修为,拥有上千年的寿元,她一心向道,也相信会等到那一天的。
她从躺椅上起来,“姐姐要去干活了,你快去玩吧。”
小谷宁道:“不,我要跟着姐姐一起干活。”
院子的后门通往灵植园,岑端月拎着一个大竹篮在前面走着,小谷宁在后面飞着。
胡善媛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道:“端月,你走慢点,小谷宁在你身后呢。”
小谷宁也道:“姐姐慢点,等等我。”
岑端月头也不回,但她放慢了脚步,道:“知道了。”
第28章 小谷宁赠送灵果
灵植园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草木芬香,她蹲下来,手中拿着一把锄头。
她用锄头收割了一把又一把的麦灵草。
小谷宁见岑端月在割草,它焦急地在岑端月的头上飞来飞去,“姐姐,我也想玩,我也想玩。”
岑端月宠溺地看了眼小谷宁,道:“行,给你玩。”
接着,她回竹屋内拿了一个竹篮,放到种植惠羽花的那块地旁,“小谷宁,你把这两排的惠羽花全摘了。”
“好嘞!”小谷宁张开翅膀“嗖”的一声在惠羽花丛飞过,一朵朵惠羽花飞向半空,再一朵朵落到竹篮子里。
……
收割完需要的灵植药材后,岑端月拿出一个巨大的炼丹炉。
“啪!”
“轰!”
指尖的一簇火苗在落到炼丹炉下方的那一瞬间,变成了熊熊烈焰。
“小谷宁,放麦灵草。”
“好嘞!”小谷宁左边翅膀一扇动,装有麦灵草的竹篮被一股风拖着来到炼丹炉的上方,接着竹篮倾斜,麦灵草悉数落到炼丹炉内。
“放惠羽花。”
“好嘞!”小谷宁扇动右边翅膀,惠羽花以同样的方式进入炼丹炉内。
……
“姐姐,好香,我可以尝一口吗?”小谷宁趴在一个大铁盘边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大铁盘里的红色浓稠物体。这正是炼制好的醒神香液,只待放到模具中凝固即可。
“不可以,这是香,不是吃的。”岑端月笑着拒绝,她双手握拳又打开,一颗莓元果就出现在她手心。
莓元果有一股草莓的香味,但比草莓香甜,妖兽吃了之后皮毛更加柔顺,且富有光泽。小谷宁的皮毛没问题,可以当作小零食用。
“好香!”小谷宁两口就把莓元果吃完了,它又饮了些灵井水,“好喝!”
“玩去吧。”岑端月拿出莓元果的种子,让小谷宁自己去地里捣鼓,她则拿出模具制作香条。
很快,100份醒神香就制作完成了。
接着就是装盒,一个个手动装盒浪费时间又无聊,岑端月干脆施展小法术让凝固好的香条自己装到盒子里去,她则打包海角软件上的私聊订单。
傍晚,她去圆溪一中送香,偶遇学生客赵柏乾。
赵柏乾隔着十几米就觉得这个开着电动车的年轻女人好面善,有点像卖香条的岑老板,但隐约比岑老板还要漂亮。
待距离近一些的时候,他确认了,就是岑老板。
“岑老板?!真的是你,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呀?”赵柏乾追着岑端月的电动车跑。
岑端月在前面停下,赵柏乾也开着电动车追了上来。
“同学,巧。”
赵柏乾欣喜道:“岑老板,我找你好些天了。”
岑端月微笑道:“前段时间有事忙。”
赵柏乾道:“那是不是今晚就在老地方摆摊了?”家里先前买的香条,除了现在用的那盒,其他的都被爷爷送人了。
岑端月摇头,道:“今晚就不去了,以后的话,看情况有空再去。”修士修炼忙碌,若是遇到紧要的闭关,睁眼闭眼就是几天、几个月、几年,甚至百年的光阴。
有规律的摆摊不适合她。
而且,她的海角小店也准备营业了,就更没时间了。
赵柏乾的眼中划过一丝失落,老板不会是不做摆摊生意了吧,那他以后去哪里买香?
“岑老板,你是开店了吗?店铺在哪里?哪条街?”
岑端月干脆把海角软件上的店铺告诉他,“没有实体店,倒是在海角软件上有个网店——胜寒小屋,需要的话可以在上面购买。”
实体店暂时不在她的规划中,若是以后改了主意也说不定。
“胜、寒、木、屋,”赵柏乾立即在手机上搜索起来,几秒后,他拿着手机放在岑端月的面前,“海角上没有这个店啊,你是不是说错店名了。”
开店的资料是今天早上才提交的,审核时长为3-5天的时间,岑端月道:“最迟5天,店铺就有了。”
赵柏乾还剩2支好梦香卷。他现在睡前用惯了好梦香卷,要是有一天不用了,虽然还是会睡得着,但睡过美觉的人怎会选择平凡的睡眠。
“还有5天啊,岑老板,你家里肯定有的,要不我去你家买?”
“没有好梦香卷我真的睡不着,岑老板你就卖给我吧。”
岑端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今天是周一,学校也没有放假,“你今晚不用晚自习了?”
赵柏乾讪笑,“都迟到了,那旷课一天也没什么。”
见他坚持,岑端月不拒绝了,她道:“行,那你等一下,我得先去学校送货。”
赵柏乾欣然答应,“好,那我在这里等你。”
_
霞光村。
岑端月的存货放在竹屋里。
赵柏乾没进灵植园,就在院子里面。
岑端月对他道:“同学,你在这里等我。”
赵柏乾点头,道:“好的。”
因为有外人在,小谷宁憋住要说话的嘴,它站在它的专属位置——岑端月的肩膀上,它躲在岑端月的发丝中,不满地瞪着赵柏乾。
它有好多话想跟姐姐说的,但是这个凡人在家,它不能说话。
两分钟后,岑端月拎着一个装满香条的袋子出来,而站在她肩膀上的小谷宁嘴里面叼着一颗红彤彤的果子。
岑端月把袋子递给他,“同学,怡心香条和好梦香条合5盒,你数一下。”
“好。”赵柏乾打开袋子,随意地看了眼。他抬头间看到站在肩膀上的小谷宁。
小谷宁一身青色的羽毛,羽毛富有光泽,小肚子圆圆子,十分讨喜,“岑老板,你家小鸟长得可真漂亮,我刚刚第一眼还以为是一颗闪闪发光的绿宝石。”
小谷宁眨了眨眼睛,有人夸它像颗漂亮的绿宝石耶,霎时又觉得眼前这个凡人顺眼了。
好听的话它还想听,它小脑袋歪了歪,向赵柏乾飞去。
赵柏乾伸手摊开手掌,小谷宁落到他的手心。
接着,它嘴巴一松,灵果就落到赵柏乾的手上。
赵柏乾惊喜地看着小鸟,又看看岑端月,“岑老板,你家绿宝石送我一颗果子,它好乖好聪明啊!”
岑端月看看得意兴奋的小谷宁,又看向傻笑的赵柏乾,笑道:“小谷宁送给你,你就吃吧。”
第29章 胜寒木屋营业了
这颗果子是激灵果,可以激发凡人体内隐藏的灵根。
有些凡人身上有灵根,但年幼时若没有发现,或没有修士和功法的指引,身上的灵根就会渐渐隐退。
但隐退不是消失,只是隐退到身体深处。服用激灵果会再次显现,再加上专业的指导,照样可以踏上修仙的道路。
激灵果树本是岑端月为了母亲的修仙路栽种的,总共种了两棵。其中一棵树结果了,有三颗果子。
既然小谷宁已经将这颗果子送人了,她就不会把果子收回来。
“那我吃啦。”激灵果只有葡萄那么大,赵柏乾直接整个放嘴巴里面了。
激灵果入口即化,赵柏乾刚尝到甜味就吞到肚子里了。
赵柏乾开心地向小谷宁道谢,“很甜,绿宝石,谢谢你!”
“吱吱吱。”小黄毛,不客气。
小谷宁用头轻轻蹭了下他的手心,只不过它的兽语赵柏乾听不懂。
赵柏乾把袋子挂在电动车的后备箱上,准备离开。
岑端月道:“我下个星期一会在老地方摆摊,到时候会有新品,感兴趣的话来摊上瞧瞧。”
这是小谷宁给赵柏乾的机缘,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抓住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足以把激灵果的作用激发出来了。岑端月不会主动去寻他,但若赵柏乾一个星期后去到她的小摊前,且是个有灵根的,她会当他修炼路上的引路人,当然是在赵柏乾愿意的情况下。
她是灵植师,只要种子在,就不担心种不来。若他不来或不愿意修仙,那这颗激灵果就只当是普通的水果了。
赵柏乾走后,小谷宁开心道:“姐姐,小黄毛夸我漂亮,像绿宝石!”她心花怒放,围着岑端月飞了两个圈。
岑端月笑道:“去掉‘像’字,你就是一颗漂亮的绿宝石。”赵柏乾染着一头黄毛,小谷宁叫他小黄毛也挺贴切的。
小谷宁飞上枝头,“没错!绿宝石就是我,我就是绿宝石。”
-
胜寒木屋的审核通过了。
通过的当天,岑端月就在上面上传了许多商品,灵植园里面有的差不多都传上去了。
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到所有商品,有些东西不宜放到普通人面前,他们不信不要紧,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就麻烦了。
胜寒木屋有会员与非会员之分,会员与非会员看到的页面不一样。
非会员页面目前只有香条和一些普通人可以接受的低阶灵植,会员页面除了有非会员页面的商品之外,还有许多灵植药材。
想要在胜寒木屋上注册成为会员一事,不简单也不难,需要答题,卷子经岑端月审核通过方可成为会员。这题目简单,一般的,成功引气入体成为炼气初期的修士都可以答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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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摇山逐光学院。
丹修专业课堂。
安静的课堂上忽然响起一道惊喜异常的呼声,“哇!!!”
“叫什么,安静。”乔容卿老师正在黑板上板书,她没有回头。
于彤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还在傻笑着,“呵呵,呵呵。”
乔容卿放下手中的教科书,一脸严肃地看向于彤,道:“于彤,站起来,你说说你在笑什么?”
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功课上的惩罚是少不了的。
于彤站了起来,语言中都是喜悦,“老师,我发现了一个卖灵植的神仙店铺。”
和他们不对付的韩昭恩闻着味就张嘴了,她嘲笑道:“神仙店铺?不会就是那个‘云端圆月’吧?就那点糊弄凡人的香条,也配说神仙店铺,真搞笑。”
于彤不开心地瞪了她一眼,“有本事你以后都不要买她店里面的东西。”
韩昭恩翻了个白眼,不屑道:“不买就不买,谁稀罕!”
“啪!”是书本拍桌子的声音。
乔容卿生气地瞪了眼底下拌嘴的两人,“都给我安静,要吵下课再吵!”
于彤和韩昭恩互相不服地看了对方一眼,便快速移开了目光。
于彤低头看向手机,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她抬头看了眼老师把手机放到了抽屉里,但胜寒木屋会员的购物页面实在是太吸引人了,她又把手伸进抽屉里,把手机拿了出来,偷偷看。
她要买买买!
韩昭恩不怀好意地瞥了她一眼,大声道:“乔老师,于彤还在玩手机!”
上一节课被两次打扰,乔容卿是真生气了,她来到于彤的座位前,伸出手,“交出来。”
于彤讨价还价,“乔老师,我买完再给你。”
乔容卿不听她啰嗦,直接伸手自己拿。
“松手。”
“乔老师……”
“我再说一遍,松手。”
“好吧……”
即使于彤不情愿,但她的手机还是被乔容卿拿走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熄屏,手机屏幕上的页面是胜寒木屋的商品页面。
乔容卿拿着收缴的手机走上讲台,不经意间看到屏幕上的画面,她惊讶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蚀阴青草!”
虽然她没来得及查看详情页面,手机就熄屏了。但是乔容卿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就是蚀阴青草。
蚀阴青草是中阶灵植,可以吸收天地间的阴气和煞气,起到净化空气的作用。
蚀阴青草乍一看很像铺在操场上的青草,但它的颜色比较均匀且色泽鲜艳,而且这个商品的名称也是蚀阴青草。
最近尾丘山上出现大量的煞气,已经有好些山民被煞气感染,那些没能得到及时救治的人已经命丧黄泉了。且煞气的范围还在蔓延,若是在尾丘山上有大量的蚀阴青草,就算不能彻底清除煞气,也能缓解一二。
乔容卿压住内心的狂喜,她在学生面前还是维持住教师严肃又不失和蔼的形象,“剩下的时间你们自习。”
之后,她的视线落在于彤身上,道:“于彤,你出来。”
“啊?”虽然感到疑惑,但于彤还是出去了。
第30章 去J城自提
乔容卿带着于彤来到教室办公室。
于彤连忙道:“老师,我的手机能不能还给我,我下次保证不再你上课的时候玩手机了。”
“不急,于彤,你先把手机打开。”乔容卿把手机递给于彤,示意她把手机打开。
接着,她问:“于彤,你在课堂上说你发现了一家神仙店铺,什么店?网店?”
于彤打开手机,屏幕的内容还是蚀阴青草的画面。她点击返回,回到店铺首页的页面,把手机屏幕展示给乔老师看,“是网店,乔老师,你看,就是这家店了。”
“胜寒木屋……”乔容卿拿过老师,查看商品栏,越看眼睛内的亮光就越盛,“莓元果!冰晶草!灵荟……补天芝!”
这些都是灵植,有常见的也有不常见的。特别是补天芝和血精草,招摇山下的店铺没有,她也只在古籍中见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网店居然有!真是太令人震惊了!
下一秒,她震惊的脸上出现了另一种情绪,即不可思议。
灵植的价格低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莓元果仅仅需要2枚灵石,冰晶草1枚,就是“绝种”的补天芝也才20枚灵石,“这、这价格是真实的吗?!”
于彤道:“价格肯定是真实的呀,我都买过好几次了。老板还说了,她要把灵植的价格打下来,哈哈。而且,用凡人社会的钱也是可以的。”
她又把页面划到首页那里,首页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1、会员购物,无论是现金/银行卡,还是灵石,都需要自提。今天下单,明天就可以自提了。
2、一枚灵石等于1千元。
3、自提地点为:J城甘来镇甘来公园。之前自提的地点是圆溪一中,现在换了地址,县变成了镇,距离霞光村的距离也就短了。
4、包装袋为限时乾坤袋,时限1个月,到期自动失效。
乔容卿觉得自己在做梦,这一切梦幻得有些不真实,“还能这样?”
下一秒,她清醒且激动道:“买!赶紧买!”
于彤道:“老师,你要买什么?我还没下单,咱们可以一起买。”
乔容卿摇头,她摸出自己的手机,打算用自己的账号买。
她火速在手机上下载了海角软件后,然后搜索“胜寒木屋”,点击进去。
她慌张道:“咦?灵植去哪了?”
“我看看,”于彤查看了下乔容卿的手机,没几秒就发现了问题,“老师,你要加入会员,加入会员才能买这些,不然只能买一些普通的药草。”
“我来,”于彤在手机屏幕上操作了两下,就转到了填答卷的页面,“老师,你看,这是加入会员要填的试卷。”
“这个老板有点东西。”乔容卿一边填答卷,一边感叹。刚感叹完她就反应过来了,老板必须有东西啊,不然怎么会有传说中的补天芝和血精草。
乔容卿加购商品的手就没有停过,目光所及的商品都是她的菜。很快,她的购物车就买了不下一百份商品。
只不过她付款的时候选择的是灵石付款。近些年,她一直在逐光书院任教,在招摇山和逐光书院的消费用的也都是灵石,往年在凡间历练的钱也都给凡人社会的父母了,身上只有一万元,根本就不够付。
“自提,J城甘来镇甘来公园。”
乔容卿满脸喜悦,身在学院,但她的心现在已经飞到甘来镇,“于彤,我这边有事要忙,你回教室吧。”
“好的,乔老师。”于彤开心地点点头,她的宝藏店铺很快就被学院熟知了。
乔容卿忙着去找逐光学院的院长,顾长荣。她要跟顾院长好好说说这家名叫“胜寒木屋”的网店,特别是蚀阴灵草。
第二天早上,乔容卿和3名同事在学院操场汇合,然后乘坐飞行法器往J城的方向飞去。
他们丹修专业一共有4位老师,除了乔容卿,其余三人分别叫文幼砚、盛游林和魏絮。现在,除了一位正在学院上课的文幼砚,其他的都来了。
还没到甘来公园,容玉卿就急不可耐地给岑端月打电话了。
容玉卿:“老板,我们到了,你在哪里呢?”
岑端月:“路上,我5分钟后到,你在苦尽亭等我。”
容玉卿:“好。”
五分钟后,岑端月拎着一个纸袋来到苦尽亭。
目前她有布袋和纸袋两种包装袋,纸袋的容量比较大一些。
袋子的表面是月子树的图案,这个月子树上只有29片叶子,说明这个袋子是昨天开始启用的。
亭内坐着两女一男,他们身穿不同款式的长袍,看起来儒雅飘逸。
他们迎了上来,“你就是‘胜寒木屋’的老板?”
“是我,”岑端月点头,看向容玉卿道,“容小姐,这是你的货,你当面验收下吧。”
她之所以能在他们当中认出哪一个是容玉卿,是因为容玉卿的容貌和她注册会员时上传的图片是一致的。
有些人为了隐私会选择上传假照片,但容玉卿上传的是她本人的照片,岑端月一个照面就知道谁是她的客人了。
“好的。”容玉卿接过纸袋验货。
于彤也和他们说过自提的事,且首页上也有购买简介,所以他们对用一个纸袋装一卡车的货并不惊讶。
容玉卿简单清点货物后,从中拿出蚀阴灵草,盛游林率先伸手接过。
蚀阴灵草的叶子长而嫩绿,叶片上时而闪过绿光。
盛游林朝他们点了点头,这个确实是蚀阴灵草,而且品相不错。
他友好地朝岑端月点头,“老板,不知道你这边是否有蚀阴灵草的种子?”
岑端月道:“你要多少?”
那就是有,盛游林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十分激动。
他询问:“你有多少?”
岑端月浅笑了下,蚀阴灵草不算是稀罕物,她要多少有多少,“你要多少?”
盛游林斟酌了下,开口道:“50斤,可有?”
岑端月道:“有,一枚灵石一斤。”
话音刚落,魏絮就拿出一袋灵石,生怕她不会反悔似的,把袋子塞到岑端月的手里,“老板,给。”
岑端月接过袋子,那里面正好好50枚灵石。
她收下灵石,直接给了她们一个巴掌大的布袋子,“这里面正好是50斤蚀阴灵草种子。”
魏絮他们三人看看袋子的种子,又看看面色从容的岑端月,心中的震惊疑惑参半。
乔容卿问出他们心中的疑问,“敢问老板,你是哪个门派的呢?”
第31章 收两个灵宠
什么门派?岑端月的思绪飘向了远方,也不知道五谷玲珑秘境里面的师兄妹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顺利出秘境。
“宗门不在这个世间了……”她说的也没有错,玄虞宗确实不在现代,在修仙界。
修仙界,玄虞宗,她相信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再回去的。
闻言,乔容卿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宗门已经不在了,真的不好意思。”
岑端月淡淡一笑,“没事。”对方肯定是误会了,以为她的宗门已经解散或覆灭了。不过她没有解释的想法,误会也好,不会刨根问底。
戳了别人的痛处,乔容卿感到抱歉,连忙转移话题,“老板,你店里面灵植种类很多,你是炼丹师吗?”
岑端月道:“不是,我只是喜欢种些花花草草而已,算不上是炼丹师。”
乔容卿打开手机微信,“我是炼丹师,道友咱们加个微信吧,要是你以后需要什么丹药,可以联系我,我能炼制的我定会尽力。”
能经营一家灵植店,那店主绝非一般人。她看不透岑端月的修为,说明岑端月的修为比她高,她也把称呼从“老板”改成了“道友”。
她说的真诚,岑端月也觉得这是大客户,便和她交换了微信。
“老板,我也是炼丹师,你以后若是有需要也可以找我。”
“老板,还有我。”
盛游林和魏絮也连忙打开手机。
加1和3个没区别,岑端月都和他们交换了。
交易结束,岑端月也该回去了,“各位道友,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岑道友,再见。”
“再见。”
-
霞光村。
这才是胜寒木屋开始营业的第二天,岑端月就感受到了经营店铺的不容易。
既要当客服,又要拣货,还要送货,货不够了还要重新栽培。这么看来,她需要找多几个人手了。
岑端月走在村里,村头的大榕树也差不多一百年了。盘根错节,枝繁叶茂,垂下来的气根扎根在泥土地里,壮丽大方,谁说独木不成林。
往回走,村子主道两旁种有一排紫荆树,树形优美,枝叶茂盛,最老的那一棵也有30年的时间了。
岑端月看着村里的树,也有了主意。
半夜,月亮钻进了云朵做的被窝里,村子里一片催人入眠的虫鸣声。
岑端月身穿一袭黑衣,正准备出门。
睡眼朦胧的小谷宁从床上飞到岑端月的肩膀上,“姐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岑端月道:“散步,那便一起去吧。”
“散步啊,我……”喜欢。话还没说完,小谷宁就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
岑端月温和地笑了下,她心念一动,一块巴掌大的小被子就落到了小谷宁的肚子上。
村道两旁没有路灯,岑端月提着一个灯笼出门。
她来到年龄最大的紫荆树旁,双手舞动结印,一团绿色光就出现在手边,接着她掌心朝下,再提上来徐徐朝紫荆树一拍,一道绿色的精纯灵力便落到紫荆树的树干上。
不多时,整棵紫荆树散发着淡淡的绿光。随着月亮渐渐西沉,树上的绿光越发得耀眼,在最耀眼之际又瞬间黑暗。
岑端月伸出左手,右手在左手掌心做画,一个圆月图案的主仆契约在她手中缓缓浮现。
她手微微一抬,脱离掌心的契约图案越变越大。接着,她把契约图案打到紫荆树上。
几秒后,黑暗的树上又开始发出莹莹绿光,一缕缕绿光在树干前面汇聚成一个隐隐约约人形,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身形。
绿光散去,年轻女人的身影凝实。
她恭敬地跪在岑端月面前磕了一个头,道:“感谢主人助我化作人形。”
岑端月道:“往后你就叫‘紫苼’。”
紫荆树——紫苼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紫苼谢谢主人赐名。”
“起来吧。”岑端月抬手,一股柔和的灵力把紫笙扶了起来。
她带着紫苼继续往前走,在村头的榕树前停下,接着以同样的方式助榕树化成人形,并取名为榕易。
她将这两灵宠带回了家。
东方微亮,小谷宁扭了几分钟的脖子和身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多了两个人,不,是两个妖精。
它警惕地盯着面前的两个妖精,一副保护岑端月的模样,“姐姐,家里进妖精了!”
岑端月轻轻抚摸它的头,“他们是妖精,也是姐姐的灵宠。”
灵宠?小谷宁睁着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岑端月,“姐姐,那我也是你的灵宠吗?”
“不是。”小谷宁虽然年龄小,但神兽就是神兽,神兽怎么会自甘堕落去做他人的灵宠。
若是让其他神兽知道有修士将神兽当灵宠,那她岑端月还要不要命了。
她转移话题道:“小谷宁,快去吃早饭吧,有你喜欢的酸奶。”
“好嘞!”小谷宁眼睛一亮,扇动翅膀冲向饭厅,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排酸奶,津津有味地喝了起来。
早饭后,岑端月把紫苼和榕易带到灵植园。上午让他们认识灵植园里面的各种灵植,下午识文断字认地图,晚上让他们自由修炼。
-
时间很快就过了一个星期,也到了岑端月去圆溪一中出摊的时间。
今日出摊她带了紫苼一起来,小谷宁则在家里和榕易一起修炼,吸收月华。
她刚到老地方,还没有把摊子摆上,赵柏乾就来到她们面前,他在这里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了。
赵柏乾今天没有去上晚自习,他把电动车停到校内的停车棚,就在老地方后边的奶茶店中等待了。
他着急发问,“岑老板,我那天给我吃的果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岑端月不紧不慢地拿出摆摊的桌子,道:“是小谷宁给你的果子,激灵果。”
赵柏乾疑惑,“小谷宁?激灵果?”他从未听说过这个水果。
岑端月拿出一块布铺在桌子上,再把香条和香卷放上去,“小谷宁就是绿宝石,而激灵果就是你那天吃的水果。”
赵柏乾知道了,原来绿宝石是有名字的,叫小谷宁。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吃激灵果引发的后果。
他吃了激灵果之后,回家的当晚就发了一场高烧,高烧过后,他觉得自己的五官变灵敏了,房子里面一丝风吹草动他都听得见。
要不是好梦香条,他还真的睡不得好觉了。
第32章 你可愿意修炼
“坐。”
紫苼拿了一个小矮凳放在小摊面前,岑端月示意赵柏乾坐。
“谢谢。”赵柏乾坐了下来。
他环顾四周,神神秘秘道:“岑老板,这激灵果你到底是在哪里进的货,我跟你说,这种水果很不简单!”
岑端月浅笑了下,问:“你说说哪里不简单?”
接着,她拿出一个透明的圆球,道:“你先把手放上去。”
赵柏乾一边手放上去,一边道:“我觉得我的听觉、嗅觉和味觉比以前要灵敏了。特别是味觉,那些东西,我一吃就知道新不新鲜。”
“岑老板?你有在听我说吗?”
岑端月的目光落在圆球上,刚刚还是透明的圆球现在变成了颜色,是蓝绿双色,其中绿色占五分之四,蓝色占五分之一。
蓝绿颜色说明是水木双灵根,这绿色不是浅绿也不是深绿,说明其资质中等。
资质中等,那也是一个难得可贵的修仙苗子。在修仙界的凡人界,身负灵根的苗子也是少数,一个城镇甚至一个国家,有时候宗门来收徒的人数一边手指都有剩。
给赵柏乾吃激灵果,岑端月是不抱希望的,没想到赵柏乾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岑端月本着一颗惜才的心,愿意助他走上修仙的道路,让他看看世间之外的世界。
“哦,”她温和地看着赵柏乾,道,“我有在听,你身体上还有其他变化吗?”
岑端月的淡定让赵柏乾觉得奇怪,“岑老板你不惊讶吗?我是因为吃了这激灵果才有这些变化的。”
岑端月依旧从容,她问道:“看过仙侠剧、仙侠小说吗?”
“都看过,怎么了?”仙侠小说、武侠小说,赵柏乾都喜欢看,仙侠剧他也看,“这跟激灵果有关系吗?”
岑端月道:“有关,看过这些,那你应该知道灵根是成为修士的必要条件,有灵根可以修炼,没有灵根就无法修炼。”
赵柏乾道:“没错,有些修仙世界的设定是这样,但有些不是。岑老板,你也喜欢看这些吗?”
岑端月道:“嗯,我现在要跟你说的是,你正好有水木双灵根,可以修仙。你的水木双灵根虽然纯度不高,但也合格,修炼没问题。”
“你骨龄15岁,算是大童,灵根隐退,已经错过了修炼启蒙的年纪。但激灵果将你体内的灵根激了出来,又重新有了可以修仙的灵根,你这些天的变化都是因为灵根的出现。”
岑端月温和且认真的目光看着她,问道:“你,可愿意修炼?”
“啊?你是在开玩笑的吧,那是小说,这是现实。现实世界怎么可能有修仙这种东西呢!我不相信。”赵柏乾都听懵了,什么灵根,什么修炼,这都是话本和电视里,怎么能当真,岑老板怕不是看小说看剧看入魔了吧!
“怎么就没有呢?”岑端月勾唇一笑,她的掌心出现一粒种子,种子闪过一道绿光,种子以极短的时间发芽、生长、开花、结果。
黄色的果子透着诱人的馨香。
她心念一动,果子就出现在赵柏乾的手上。
她道:“这就是我的新品,夏丹果,有明目降火的功效。”
赵柏乾心中有些动摇,但这么多年的观念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他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面相信的念头甩了出去。
即便他亲眼看到,但依旧不相信,这个果子不可能是现在结的,太违背常理了,“你在变魔术,还是你在施展障眼法?”
岑端月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世间之大,万象包罗。和现世的科学一样,修仙也是认识世界看世界的一种手段。同学,用眼看,用心辨。”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回去好好考虑清楚,若是愿意,就去霞光村找我,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选择给他了,就看他的觉悟和意愿了。
她说完,紫苼就出手戳了戳赵柏乾的肩膀道:“小公子,回神了。我们还在做生意,你起来吧,我要收凳子了。”
这个凳子是她的,而且她们这是卖香条的小摊,不是卖吃的,客人并不需要坐凳子。
“哦,好,”赵柏乾站起来走到一边,他脑袋凌乱但要走也不失礼貌,“岑老板,我先走了。”
岑端月道:“去吧。”
他走后不到十分钟又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个纸袋子,他把袋子放到摆摊的桌子上,道:“岑老板,刚刚忘记了拿过来给你了,这是我送给绿宝石的鸟粮,谢谢它那天送我的果、激灵果。”
岑端月诧异地看了袋子一眼,浅笑道:“我替小谷宁收下了。”
-
晚风透过窗户吹进房子里,房子里一股令人舒服的凉意。
属于好梦香条的香气充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但床上的赵柏乾依旧睁着眼睛,他看着所谓的夏丹果,脑子十分清醒,根本就睡不着。
岑端月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种子开花结果的画面也一直在他的脑海中重复播放,一遍又一遍。
【激灵果将你体内的灵根激了出来,你这些天的变化都是因为灵根出现。】
【你的水木双灵根虽然纯度不高,但也合格,修炼没问题。】
【你,可愿意修炼?】
他这些天身体上的变化他清楚,他确认是吃激灵果带来的,水和充满植物的大自然让他身心愉快。这个夏丹果他也在网上搜索了,但没有结果。
身体的变化加上岑端月让种子开花结果的现场表演,他想相信岑端月一回。如果是假的,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他定定着看着夏丹果,心想若修炼,是不是可以像电视剧里那样行侠仗义,惩恶扬善,腾云驾雾,快活似神仙。
这些美好的画面,光想想就令人热血沸腾。
“我愿意!”
他猛地从床上跳下来,穿上拖鞋就往外跑。
因为没有开灯,他从房间出到门口的途中撞倒桌椅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赵爷爷听到声音从房间中出来,并开灯。他看到桌椅倒地的同时,也看到了身穿睡衣开电动车出门的孙子。
他冲门外喊道:“小乾,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赵柏乾道:“爷爷,我有事出去一趟,明天不用煮我的早餐!”
他去过霞光村,也知道岑端月的家在哪里。
圆溪镇距离霞光村10公里,骑电动车也不过半个多小时。
半个多小时后,赵柏乾把车停在岑端月家围墙外,他则蹲在院子大门口。
他手中拿着手机,看着联系人“岑老板”的页面犹豫不决,这个时间点,岑老板肯定睡觉了,他要是打电话不就打扰了吗。
“哎。”他轻叹一口气,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他决定等,等到天亮,等到岑老板出门。
村子寂静,期待且焦急的心跳声在他耳边放大。
第33章 学习治疗植物的技术
院内。
其实在赵柏乾蹲在院子门口的那一刻,院子里面的人除了胡善媛和小谷宁,其他人都知道赵柏乾的存在了。
在楼顶打坐的紫苼身影一闪,人就到了前院,她打开院子的门。
“小公子,进来吧。”
赵柏乾猛地回头,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紫苼微微一笑,身为主人的灵宠,虽然主人给她的任务不是看家护院。但看家护院是最基本的,若是连家门口出现个人都不知道,那还为人灵宠,怎么修炼,怎么晋阶。
她把赵柏乾带到岑家的客房,道:“这个时候主人还在休息,你也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天亮了再说。”
“我睡不着。”因为心急,赵柏乾有些放空,没有留意到“主人”的字眼,他只在话中抓到了重点“休息”。
“嗯。”紫苼表示了解,她遇到主人是天上的机缘,这个凡人也不例外,心急也是正常的。但肉眼凡胎的,不休息对身体不好。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休息主人也要休息啊。
“我知道你急,但是现在是睡觉时间,你睡不着也得睡,”紫苼想了想,拉开抽屉拿出一盒好梦香卷,道,“睡不着是吧,我给你点上。”
赵柏乾从香盒认出是好梦香卷,他摇了摇头,道:“没用的,我在家也点了,也没有睡着。”
紫苼思考两秒,一下子点燃了两卷,道:“你睡不着不是香的问题,是你点的不够多。”
然而赵柏乾还是没什么困意,紫苼干脆拂了拂袖子,一股微风迎面吹向赵柏乾。
赵柏乾闻到一股淡淡的紫荆花香,紧接着一阵困意席上心头,两眼一闭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6点半,赵柏乾的闹钟响了又响,震动了又震动,还是没能把他叫醒,直到早上8点半才自然醒来。
看来紫苼的法术比香卷还要有效。
“这是哪里?”看着陌生的环境,他一时反应不过来这是哪里,下一秒,他想到了自己连夜开着电动车去霞光村的行径。
他恍然道:“这里是岑老板家!”
他手忙脚乱地穿上鞋子跑出去,看到的是温馨又悠闲的一幕。
客厅内,小谷宁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动画片,岑端月、紫苼和榕易都在看书。
他一出来,三人一鸟齐齐回头看着他。
小谷宁:“吱吱吱?”小黄毛怎么在家?
紫苼道:“小公子,你起来啦。”
赵柏乾擦了擦眼角,又低头看了眼自己,发现自己穿的睡衣,他尴尬地摸了摸脑袋,道:“呵呵,出门太急,忘记换衣服了。”
岑端月勾唇一笑,“睡衣也是衣服,不碍事的。你,考虑好了?”
赵柏乾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考虑好了,我愿意!”
岑端月温和地点头,道:“好,那你快去吃早餐吧,剩下的你吃完早餐再说。”
小谷宁想到自己吃的零食是小黄毛买的,它叼着一口零食分给小黄毛,“吱吱吱。”你吃。
“绿宝石,谢谢你。不过这是买给你,你吃吧,我不吃这个。”小谷宁的热情赵柏乾接受不了,这个是鸟食不是人吃的。
他刚应完话,手机就响了,是同桌张浩然打的电话。
【柏乾,你怎么还没来?你请假了?】
赵柏乾这才想起来上课的事,但现在他有比上课更重要的事,便道:“浩然,我今天有事,你帮我请一天假吧,谢了。”
【行,帮你请假,什么理由?】
“你自己编一个。”
【行,挂了。】
挂完电话后,赵柏乾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以后能不能读书?
他现在是高中生,基本都是白天上课,晚上自修,只有放假才有空。若只拿周末和寒暑假这两天去修炼,他觉得是远远不够的。
若修炼和上学不能平衡,赵柏乾想的居然是退学,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要是被外出工作的父母和家中的爷爷知道,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但他真的不想因为读书而放弃修炼。
紫苼把他带到饭厅,并端来早餐。
“谢谢。”现在的赵柏乾是狗鼻子,若是外人只是觉得早餐异常鲜美,但他还多了一层,食材中有一种令人神清气爽的气味。
上一次来岑端月家的感受还不是很明显,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里的与众不同,不仅是空气还是食材,还是人。
上一次时他只觉得霞光村和岑端月家空气好,是县城和农村的区别。现在细想,绝对不是那么简单,毕竟身体的感受相差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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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柏乾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把一碗汤粉吃完了,除了早餐味道鲜美之外,还有就是他心急想知道和修炼相关的事。
他道:“岑老板,我要退学吗?”
岑端月反问:“你想退学吗?你家里人能同意你退学吗?”
现代和修仙界对待修士的看法不一样,现代绝大多数会把修士当骗子看待,觉得是坑蒙拐骗。而修仙界的凡人界,凡人对修士怀有敬畏之心。
修士突破凡人的阶层,做官和修仙,大多人会选择修仙。凡人界的官,无论你多大的权利和财富,都只是凡人,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而修士拥有法术,机缘好的寿元绵长,过着凡人一辈子也无法接触的修仙生活;机缘特别好的,得道飞升,与天同寿,接触更广阔的天地。
现代的凡人,对修仙的了解几乎为零。国家推行九年义务教育,几乎全民读书。读书是必要的人生历程,冒然退学,在某些老顽固的眼中是大逆不道的事。
赵柏乾眼神坚定,“我的人生我要自己做主。”
“嗯,”这里不比修仙界,凡人社会和修仙界是分开的,岑端月还是希望他能得到家人的支持。但她也不想把“修仙”曝光于社会,毕竟麻烦。
她道:“现世,修仙不为常人所能理解,你就说你来我这里学一门技术,治疗植物的技术。”
赵柏乾眼中划过一道亮光,开心道:“好!”他刚刚还在愁用什么理由说服爷爷,这下有了。还有岑老板说他是水木双灵根,亲水亲木,植物属木,说是学习治疗植物的技术也没错。
第34章 赵爷爷不赞成退学
“岑老板,那我现在该叫你师父还是老师?”既然决定要跟着岑端月修炼,那再称呼为“岑老板”就不合适了。
“暂时还是叫我岑老板吧。”收徒需要仪式,现在还没有拜师就维持老称呼吧。
抬头间,岑端月瞧见赵柏乾眼中的失落,道:“想什么呢,改口哪能这么随便,会给你一个仪式的,拜师过后再喊师父也不迟。”
闻言,赵柏乾转悲为喜,乐道:“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岑端月看着他,语气认真,“修炼是持之以恒的一件事,最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她顿了顿,道,“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接下来的两个星期,你下午放学后都来这里。现在,你就先回家去吧,修仙一事比较重大,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我希望你能向家人隐瞒。”
凡间出生的修士,十有八九六亲缘浅。放在修仙界,凡人界的孩子被宗门选上之后,宗门会给父母一笔钱,斩断亲缘。大多数童子被选中之后,回宗门之日和亲人的分别就是永别。
毕竟凡人的寿命太短了,只有那么短短百年。而修士寿元长,他们一个闭关短则几个星期、几个月,长则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有的修士闭关出关,外界已沧海变桑田,朝代都不知更新了几个,亲人也早已不在了。
-
赵家。
“我不同意!”
“退学你想都不要想!”
赵爷爷怒气冲冲地拿棍子指着赵柏乾,他被赵柏乾的退学言论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爷爷,读书不就是为了以后能找到一份好工作吗?那我现在学一门技术不也一样吗?”
“再说,你老人家不是经常跟我说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吗?那我要学技术你为什么要阻拦我。”
“我觉得这个治疗植物的技术就挺好的,我很喜欢。”
赵爷爷道:“那能一样吗,我让你以后学不是现在学,你才多大!”
“你现阶段重要的是读书!是读书你知道吗!”
赵柏乾则不认同爷爷的观点,读书怎么可以和修仙比呢,他反驳道:“爷爷,早点学不是更好吗。而且在学校学和在别的地方都是学,我不要在学校。”
赵爷爷气极,“反正我不同意!”
可无论他怎么说,赵爷爷都不松口,于是他只能阳奉阴违了。
接下来的三天,他一早就开电动车出门了,但是人不在学校。
第一天,他以头疼为理由请假;第二天,以肚子痛为理由请假;第三天以肚子还在痛为理由请假。
一次两次老师相信,但相近日子用不同的理由请假老师就怀疑了,这不对劲,担心学生出事的老师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家长那里去了。
得知赵柏乾这几天都没有去学校,赵爷爷气得大发雷霆,打通电话后,他怒斥道:“你现在在哪?赶紧给我滚回来!”
【爷爷,你在说什么呢,我当然在学校啊。】
“放屁,老师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你还好意思说你在学校,你偷偷去学你那什么技术了是不是?赶紧给我回来!”
【老师打电话给你了?】
“你这个小兔崽子!要不是老师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竟然骗了我那么久!赶紧给我滚回来!”
……
-
霞光村。
“唉……”挂断电话后的赵柏乾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瞒不了几天,但这在他的计划之中。
“老师,我先回家了,晚点回来。”他们现在是老师与学生的关系,并不是师父与徒弟的关系。
这两三天,岑端月在灵植园中开设了一个小课堂,给赵柏乾简单讲解修仙的基本情况和如何引气入体的内容。
引气入体和筑基都是修仙比较基础且重要的阶段,引气入体算是踏进了修仙的门槛,而筑基是真正意义上的修仙。
炼气期修士的寿元和凡人无异,只是可以简单的使用灵气。而筑基,可汇聚天地间灵气于丹田建立道台,可神识外放,寿元也有300年,突破了凡人的壁垒,和凡人也彻底分开来。
修炼之初除了灵根,也要有悟性。若只有灵根,没有悟性,无法理解参透修炼的功法,灵根再好也是白搭。
赵柏乾引气入体成功之日便是拜师之日。
岑端月抬头,她的视线从书上转移到赵柏乾的身上,点了点头,“去吧。”
修士不应该被这些家庭琐事耽误,她希望赵柏乾可以好好解决。
紫苼朝岑端月点点头,然后走到赵柏乾的面前,道:“乾公子,我送你。”这两天都是紫苼驾驶飞行法器送赵柏乾回家,再自行回来。
赵柏乾道:“谢谢紫苼姐姐。”
紫苼伸手,一朵蒲公英就出现在她的手心。她把蒲公英往上一拋,正常大小的蒲公英就变成了可乘坐人的飞行法器。
她抓着赵柏乾的领子往上一跃,两人就稳稳地站在了蒲公英里面。接着,她施法,一条紫色的绫罗把赵柏乾的电动车从车棚上拖到飞行法器内。
出发前,紫苼在飞行法器上布置了一个防护罩,防止赵柏乾被风吹倒。
刚开始乘坐飞行法器时,赵柏乾兴奋又害怕,在高空中的身体瑟瑟发抖。但从高空俯视祖国大好河山的画面和感觉又令他沉醉,“太震撼了!”
当时,他颤抖着双手摸出手机,想把眼中的画面录下来。但手太抖以至于手机从手中脱落,好在保护罩把手机拦住才没有摔到地面成为碎片。
为了能克服心中的恐惧和紧张,他央求紫苼带他在J城的飞行了好几圈。从飞行法器上下来的他,吐得天昏地暗,双腿是软的。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克服身体颤抖,手抖的问题,但相比之前好了很多,至少不吐了。
时间回到现在,紫苼施法驱动飞行法器。飞行法器身上快速闪过一道淡淡的白光,“嗖”的一声往圆溪县飞去。
不到五分钟,他们就到了赵家附近。
紫笙寻个隐蔽的地方,控制飞行法器落地。
“咻~”飞行法器变回正常蒲公英大小,紫笙眨了眨眼睛,蒲公英就在她手心隐没了。
赵柏乾和紫苼告别后开着小电车回家。
“紫苼姐姐,明天见。”
“明天见。”
*
赵柏乾刚回到家就挨骂了。
“你还知道回来!”一本书向他迎面砸来,他一伸手就抓住了。
“爷爷,不是你叫我回来的吗,我现在都回来了,你还用书砸我。”
赵爷爷见他脸上没有一丝悔过的模样,还嬉皮笑脸的,气道:“你该砸,为什么不去学校!”
赵柏乾道:“不想去,爷爷,我真的不想上学。”
赵爷爷道:“你是学生,你的任务就是上学!现在国家太平,读书也有个好环境。以前那个年代,我们想读都没得读,现在你有这么好的机会,你却不好好珍惜,你说你是不是该打。”
赵柏乾道:“我不该打,我现在学习植物不比在学校差。不对,应该说是比学校好多了!”
“讲不听是吧。”赵爷爷抄起手中的挠痒痒的不求人就打了过去,打得赵柏乾在院子里乱窜。
发过脾气之后,赵爷爷的心情渐渐缓和下来,爷孙俩开始友好沟通。
赵爷爷道:“都说说,你这几天去哪了,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赵柏乾犹豫了几秒,挑着能说的说,道:“霞光村,学得东西可多了,这几天认识了很多植物。”
赵爷爷皱眉,“什么植物?”
赵柏乾挑两个他记得地说了,“三角阳,好梦香条。”
赵爷爷冷不丁地看着他,“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种植物,不会是你瞎掰的吧?”
“爷爷,这两种植物都是制作好梦香条的材料,哪是我能瞎掰的。”赵柏乾心想这些都是低阶灵植,爷爷要是知道就奇怪了。
“好梦香条?”赵爷爷每天都在用好梦香条,他看赵柏乾的眼神变得惊讶,“你现在是跟卖香的那个老板学技术?”
“恩,是门好技术吧,我老师不仅会制香,还很擅长种植植物,爷爷,等我学成了,我就给你打造一个桃花源,让你喝茶钓鱼下下棋,享受美好人生。”
“呵,你还叫上老师了?不在学校上课,她算哪门子老师,”赵爷爷满脸不屑,他接着道,“她这是把制香的技术传给你?”
“嗯,”赵柏乾笑得开心,“不过我还没学习到那一步。”
赵爷爷看着孙子傻笑的模样,陷入了沉思。好梦香条确实是个好东西,但他没有记错的话,好梦香条是在学校门口的地摊上买的吧。店铺都没有,只能摆摊,能有什么大出息!
况且人不能没有文化,赵爷爷还是希望孙子能回头是岸,继续读书。
“那也不行,还是要好好读书。”圆溪一中是他们圆溪县最好的中学,赵柏乾是真金白银中考上去的,不是花钱买上去的,赵爷爷还想着家里能出一个大学生呢,退学去制香?坚决不行,除非他死了。
“不去,”赵柏乾丧着脸,“我的心不在学校,就是你逼我去学校我也学不进去,还不如老老实实去我师父那学习。”
赵爷爷愤怒道:“你这小兔崽子是不是要气死我。”
赵柏乾面色纠结,“爷爷,岑老师那里我是一定要去的,但是我也不想气你。”
赵爷爷道:“那制香技术就那么好,把你的魂都勾没了?”
赵柏乾道:“就是有那么好,特别好!”
赵爷爷沉思,道:“既然你铁了心要去,那你放学后再去那卖香佬那里学你的香。”
赵柏乾不同意这个方案,“爷爷,能不能我白天上课,晚上去学香?”其实这才是他的目的,他知道退学不容易,于是想到了以退为进,争取更多的时间去学香,但赵爷爷还是不同意。
赵爷爷瞪了他一眼,“不行,再讨价还价,你放学后也别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回了房间,他不想看到这不听话的孙子,他需要点一支怡心香条平复下心情。
退学是万万不会同意的,至于制香,他劝不动孙子,还劝不动那制香佬吗。
*
第二天早上,在赵柏乾出发去学校之后,赵爷爷也拦了辆车出门了。
他要去的霞光村。
岑端月前段时间在圆溪一中摆摊,经常载着货进进出出,不少村民都看到了。他们互相八卦,也打听到岑端月卖的是香。
赵爷爷问了几个村民也找到了岑端月家门。
此时,岑端月正在治疗一株被太阳灼伤的青凉草,只见她用剪刀把被太阳灼伤的叶子仔细剪去,再在叶子上涂抹上一层厚厚的植物修复膏药,接着放到大冰柜里面去。
“咚咚咚!”赵爷爷敲响院子的大门。
“老先生,你找谁?”榕易隔着院子铁门问。
赵爷爷道:“这是岑老板家?我是赵柏乾的爷爷,我找岑老板。”
榕易没有说话,他传音问岑端月:主人,乾公子的爷爷找上门了,要不要放他进来?
岑端月:放进来吧,你带他去客厅。
榕易:好的。
榕易把赵爷爷带到客厅,刚为他倒上一杯茶,岑端月就下来了。
岑端月打招呼,“赵老先生。”
赵爷爷不善且锋利的目光在岑端月身上打量,“你就是把我孙子拐走的岑老板。”
岑端月淡淡一笑,道:“赵老先生说笑了,你孙子都这么大了,我怎么拐,是他自愿跟着我学习的。”
赵爷爷冷眼看着岑端月,“岑老板,你真的会把制香的法子教给我孙子?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对我我孙子有企图,你想干什么?”
“他学我就教,”岑端月眼底划过一丝嘲讽,“你孙子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企图的?若说有企图,那是不想明珠蒙尘吧。”
赵柏乾是水木双灵根,他日引气入体成功后,炼制香条不是问题。
岑端月接着道:“你孙子有一双巧手,天生的制香能手。这是上天赋予的技能,只在学校上学太浪费了。学习制香可以修身养性,强身健体,赵老先生,他多习得一项安身立命的技能不好吗?”
第35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话说得漂亮,但赵爷爷不吃这一套,他道:“好是好,但是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我希望岑老板你能拒绝他,让他好好回去学校读书!”
“他还未成年,未成年你明白吗?他这个年纪就应该在学校里读书,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
“赵老先生,我想这些话你应该去对赵柏乾说。他来我这里学习是自愿的,他想走,随时都可以。但走了,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岑端月能理解赵老先生,但理解归理解,她不会纵容凡人影响准徒弟和自己的修炼生活。
“啪!”赵爷爷愤怒地拍桌子,“你这是在威胁我!你诱拐未成年人退学,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她想收下赵柏乾是因为她惜才,但若这个才身上附带着麻烦,那便算了,也不是非收不可。她也给了赵柏乾时间去平息反对的声音,很明显,他做得不好。
岑端月无惧他的愤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榕易,送客。”
“赵老先生请。”榕易一脸严肃地把人请了出去,他看赵老先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得到主人的青睐何其幸运,眼前这个凡人太不识好歹了。
接下来的几天,赵柏乾都没有来霞光村修炼,因为他爷爷被气到胸口疼,连夜把在外务工的儿子儿媳叫了回来,就是为了阻止赵柏乾去学制香。
赵柏乾极力反抗,甚至把制香的真相说出来了。赵爷爷这下更火了,认定岑端月是骗子,都气得住院了。赵家父母觉得他精神不好在胡言乱语,也把他关在了房间里。
紫苼问岑端月:“主人,需要把乾少爷接过来吗?”若是接,赵柏乾的家人是无法阻拦的。
岑端月饮了一口茶水,道:“不用,你把锁给他开了就可以了,不必让他发觉你来过。”
这也是岑端月给赵柏乾的机会,若是他自由后选择霞光村,那便继续修炼;若选择家人选择上学,那她也不勉强。
读书没错,修士也要识文断字,也要识得道理,若只有一股蛮力,那就是莽夫了。但对于修士,读书是辅助不是主导,位于第一的依旧是修炼。修炼需要心无旁骛,需要日复一日的持之以恒,以赵柏乾的家庭状况,怕是不行。
紫苼道:“好的,主人。”
-
圆溪县。
得了自由的赵柏乾第一时间想去霞光村,但一想到身体不舒服的爷爷,他又犹豫了。
家人坚决反对的声音,和质疑他精神有问题的声音,让他感到迷茫,他甚至怀疑自己前几天在霞光村的修炼都是一场梦,一场因熬夜看小说产生的仙侠梦。
他和家人摊牌他在修炼,家人一致认为他疯了。他想不明白,家里有拜神的传统,为什么就不相信呢。
当他开着电动车让出门的时候,胡母就在2楼楼顶上看着他。
“小乾,你别逼我。”胡母目光含泪,她今天站在楼顶也是认真的。他们家培养一个准大学生容易吗,要是儿子真的退学去学什么制香,她是真心接受不了。
“妈,你这是干什么呢!你快下来!”
四目相视,赵柏乾看到母亲眼中的失望与决绝,为了母亲,为了爷爷,他妥协了。
“唉~”空中飘来一声状似叹息的声音,像是风从远方吹来的。
-
紫苼从圆溪县回来了。
紫苼道:“主人。”
岑端月道:“怎么样了?”
紫苼把他在赵家看到的听到的都说了,“主人,你说乾公子的家人怎么就这么迂腐呢?做个凡人能有修士好?”
岑端月淡淡道:“人各有志,理解尊重。”他若喜欢在水里泡着,那也没必要拉他上岸。
“唉~”紫苼叹气,想到赵柏乾在霞光村的表现还算积极,她道:“主人,要不要帮乾公子解决他家人?”
岑端月沉默了两秒,道:“不必了。”
她生活在霞光村,生活在人类社会,在一定程度上得入乡随俗。现代大环境和修仙界不一样,修仙在现代没有普及,凡人的观念又很难改变。岑端月她不是大善人,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涉别人的因果。
赵老先生说的没错,赵柏乾是未成年人,他做不了主。未成年有保护法,岑端月也不想招惹麻烦。总不能把赵家反对的人都杀掉,平息这些反对的声音吧,他们罪不至死。
岑家这里不是收容所,收赵柏乾也是一时兴起,现在他家人拒绝,而他又不尽全力争取。她岑端月的徒弟不是非他不可,而且哪一个徒弟的家属敢上门骂师父的?
“好的。”紫苼恭敬地点头,对赵柏乾的选择感到惋惜。
他有多幸运才服用了激灵果,又有多幸运出现灵根,最幸运的是主人愿意收她徒。但却因为家人的阻止,他的仙侠梦就此化作泡沫。
而且激灵果激发出来的灵根是用进废退的,若没有继续修习功法,成功引气入体,灵根将会慢慢隐退,一年内彻底隐退,除非服用新的激灵果,灵根才会再次出现。
岑端月又道:“紫苼,你再去一趟赵家,模糊他的记忆吧。”就当做是他不知道激灵果的事,也不曾接触修仙,让他的生活回到原本的轨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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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了两天,回娘家探亲的胡善媛回来了,同时,她还带回来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身形娇小,骨龄5岁,长相甜美,脸颊两边是可爱的婴儿肥,清澈的眸子好奇又害羞地盯着院子的人和物。
岑端月问:“妈,这小姑娘是谁啊?”
胡善媛道:“是你淑清表姐的女儿……”
小女孩拉着胡善媛的衣服,从她身后探出头来,怯生生地叫了声,“姑婆……”
胡善媛是远嫁,娘家在H城,距离J城一千多公里。外公外婆还在时,回娘家按年算。外公外婆走了,回去的次数就更少了。
她这次回去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兄长胡善荣的孙子满月了,她去喝满月酒;二是她身体较之前好了,也想回故乡走走。
第36章 小姨,我喜欢你
胡善荣育有一子一女,儿子胡耀威,女儿胡淑清。
小姑娘名叫胡过舟,是胡淑清的女儿。按照辈分,胡过舟应该叫岑端月一声表姨。
胡淑清和男朋友是校园恋情,五、六年前,俩人在毕业后谈婚论嫁,但遭到了男方父母强烈反对,原因是门不当户不对的,不匹配。男方和父母大吵一架后连夜开车去找胡淑清,岂料在高速路上发生车祸,人没了。
胡淑清得知男朋友没了之后伤心欲绝,但她当时已经怀孕3个月了。
她不顾家人的反对坚持要把孩子生了下来,无论男女都取名胡过舟。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向前看,日子总会好的。
因为孕期太过劳累且营养不良,胡淑清早产了,她生完孩子没一个星期因为产褥热得不到治疗就撒手人寰了,所以胡过舟从小就是外公外婆家生活。
现在舅舅有自己的孩子了,外公外婆也有了亲孙子。两个孩子,经济压力大,家庭矛盾也多,她这个外孙女的存在就有些碍事了。于是他们就想把胡过舟送出去,送给别人养。
他们找了一户人家,是隔壁镇的,是七拐八弯的亲戚,家里也是住农村,家里已有三儿一女。胡善媛不经意间听到事情的真相,那远房亲戚是觉得这小姑娘长得白白嫩嫩的,漂亮,领回去当童养媳养。
都什么年代了还童养媳,胡善媛心疼这小姑娘,就出钱把她抢过来了。
胡善媛道:“小舟,叫小姨。”
胡过舟身体有些紧绷,面容胆怯,“小姨。”
“乖~”岑端月笑着摸了摸胡过舟的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手镯戴在她的手腕上,这也是她身上唯一一件首饰。
“谢谢小姨。”胡过舟露出来岑家的第一抹笑容来,她摸着金手镯甜甜一笑,心里美滋滋的。
她也有手镯戴了,在幼儿园里看到别的小朋友都有手链、项链,而自己手和脖子都是空空的,她可羡慕了。
现在她也有了,再不用羡慕别的小朋友了,真开心!
她抬头看着岑端月,认真道:“谢谢小姨,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岑端月温柔一笑,“不客气。”
胡过舟睁大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姨,你笑起来真好看,我喜欢你。”
岑端月又笑了,“不客气,小姨也喜欢你。”
这时,察觉到家里有陌生气息的小谷宁也飞过来了。
它落在岑端月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胡过舟。
“吱吱吱?”这个小姑娘是谁?她怎么牵着我媛妈的手?
看到小谷宁的胡过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忍住想摸的心和手,目不转睛地看着小谷宁,“姑婆,这只小鸟好漂亮啊。”
小谷宁抬头挺胸,“吱吱吱!”小姑娘有眼光!
胡善媛笑着和一人一鸟介绍彼此。
“小谷宁,这是我侄女的女儿,大名胡过舟,小舟。”
“小舟,这是你谷宁阿姨。”
胡过舟惊讶地瞪圆了眼睛,“谷宁阿姨?”
小谷宁:“吱吱吱!”侄女!侄女!
新认了一个侄女,小谷宁开心地围着她转圈圈,胡过舟也喜欢和小谷宁玩。
一人一鸟跑院子里玩去了。
岑端月看了眼她们的身影,疑惑道:“妈,你怎么把小舟带回来了?她不用上幼儿园?”
胡善媛面露愁容,叹气道:“这孩子苦啊,刚出生一个星期就没了娘……”她说了胡过舟的基本情况。
岑端月眉毛轻挑,“妈,你是要领养小舟的意思?”
胡善媛道:“这孩子苦,我这不是想跟你商量嘛,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把她送回去。”
“别送了。”送回去舅舅舅妈家,孩子就是被送出去当童养媳的下场,岑端月做不出把这小侄女往火坑里推这种事情来。
她环顾四周,这个家别说一个孩子,就是十个孩子都养得下。但是,她只养自己能做主的,没有后顾之忧的孩子。
“妈,小舟的户口什么时候迁过来?”
“她还没有上户口,不过有出生证,我明天就去镇上派出所问问,看怎么上在咱家。”说起户口,胡善媛就来气。孩子都5岁了,大哥一家竟然没有一个人去给孩子上户口,太不上心了。好在出生证还在,她也一起带回来了。
岑端月皱了皱眉头,“那上学了吗?”
胡善媛想了想,道:“上了,村里的幼儿园,大班。”
沉默了片刻,岑端月道:“妈,你给舅舅他们钱了吗?”
胡善媛一听即明,“你是说带小舟回来,给他们钱?给了,没给你舅舅舅妈能让我把小孩带走吗。”
岑端月问:“多少?”
胡善媛道:“我那张银行卡里刚好有2万多,就都给他们了。”
岑端月摇头,道:“不够,我想着就是把小舟这些年的花销按双倍的价格还给他们。不然,咱们养得好好的,他们再抢回去,我可不干。”
胡善媛看了眼前方玩耍的孩童,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低声道:“他们要是敢抢,我就用沾了泔水的扫把把他们轰出去!他们可没脸来,耀威两口子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在外面对小舟都是吆来喝去,你舅舅舅妈也不敢吱声。”
“5岁的小孩啊,不敢哭,不敢笑,看起来可揪心了。”
“这么乖一孩子,也就他们舍得这么对待!”
她咬牙切齿,外嫁多年,大哥的家事也不好插手。但是要她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水灵的小丫头被送去当童养媳,她做不到。
岑端月道:“妈,小舟跟你回来的时候哭吗?”
胡善媛回想了下当时的情形,道:“有抹眼泪,但不像别的小孩,哭得人耳朵疼。”
岑端月眼底划过一丝幽光,她这个年纪正是恋家恋人的时候,但是她却愿意跟着不熟悉的姑婆走。看来,小舟在那个家确实受了不少委屈,对于那个家不是特别留恋。
这样的孩子可以养。
但是在养之前,得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不然以后她外公外婆回来说两句软话,哭诉自己的身不由己,哭诉胡善媛母女俩当初强行带走她之类的话,那抚养的亲情就变质了。
岑端月问母亲,“妈,她知道她以后都住这里了吗?你有没有跟她说原因。”
胡善媛摇了摇头,“她还小,我就说带她过来玩一段时间。小孩子嘛,玩熟了不就想着回去了。”
岑端月则不认可母亲的观点,道:“小舟的情况不一样,就是要趁她小时候说,不然她长大了有误会了,再说就来不及了。”
虽然她年龄小,但是她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也别说什么伤害孩子的话。失去不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得到珍惜自己的人,不也是一件美事吗。
第37章 小舟三灵根
胡善媛在房间整理行李,岑端月在前院看小孩。
她朝胡过舟招手,道:“小舟,你过来,小姨跟你聊聊天。”
胡过舟笑意收敛,身体即刻紧绷起来,似是害怕挨打。
但下一秒,她反应过来这里是新家,叫她的人是岑端月之后,又重新露出笑容,“小姨。”
“乖~”岑端月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姨问你哦,你愿意以后都住在这里吗?”
胡过舟重重地点头,“我愿意!”
她低着头,继续道:“这里好看,小姨漂亮,说话也不凶,姑婆对我最好了!”
她抬头,眼眶已经装满了泪水,“小姨,我晚上就睡在这里可以吗?”她指着系在两棵树干上的网床,“我就睡那里,可以吗?”
岑端月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白天可以在那里睡着玩,但是睡觉要回房间睡。”
“小舟,你今晚是想跟小姨睡还是跟姑婆睡呀?”
“姑婆!”虽然岑端月温和漂亮,但胡过舟还是本能地选择了胡善媛。胡善媛在H城的那几天给了她温暖,且带她来这个新家,她很喜欢姑婆。
岑端月笑道:“那你这几天先跟姑婆睡,过两天小姨给你买个漂亮的新床。到时候,你想跟姑婆睡就跟姑婆睡,想睡自己的小床就睡自己的小床。”
胡过舟一脸不可置信,道:“我也有小床?还有房间?”
“当然有,这是你的家,身为家里的小公主,怎么能没有房间呢。”今后,这个名叫胡过舟的小姑娘就是他们家的小公主。
思索片刻后,岑端月还是决定委婉地跟她说几句真相,毕竟她不喜欢为他人做嫁衣,“小舟,你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家小,住不下你了你知道吗?”
胡过舟难过得摇头,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住得下,他们不喜欢我,赶我走,呜呜呜……”
岑端月安慰道:“小舟别哭,他们不喜欢你,小姨和姑婆都喜欢你,别哭了啊……”
胡过舟接着哭诉,“我舅舅妈妈说要把我卖给别人,做媳妇。呜呜呜……我外婆叫我听话,我都不喜欢。”
虽然她年纪小,但是她有眼睛有鼻子,他们说坏话做坏事从来不避讳,都是明目张胆的,她什么都明白。
岑端月点点头,“所以他们都是坏人,对吗?”
胡过舟道:“外公不是,其他都是。我不喜欢坏人。”她还是喜欢外公的,外公给她扎辫子,会送她去上学。但是在其他家人想卖她时,没有出声阻止,还点头了。
大概是外公人微言轻,他自己也知道阻止是没有效果的吧。
岑端月道:“现在坏人都不在了,这是你的家,你呢,就负责每天开心,知道吗?”
胡过舟甜甜道:“知道了,小姨!”
-
胡过舟就在岑家住了下来,胡善媛也成功给她上了户口。
在凡人界法律上,她真正成为这个家的一员。
胡过舟的骨龄是5岁,正好是测试修炼资质的好时候。
岑端月拿来测试灵根的圆球,示意胡过舟把手放到圆球上。
胡过舟乖巧伸手,覆盖到圆球上。透明的圆球上出现三种颜色——金色、红色和绿色。其中金色占比例最大,为70%;红色次之,为25%;绿色最少,为5%。
三灵根在修仙界算是杂灵根,资质下乘。但这种观点是表面的,并不是标准答案。
因为资质不是灵根的多少决定的,它有很多因素,包括灵根纯度、悟性、灵气和气运机缘等。
胡过舟的金灵根和火灵根的纯度都在85%以上,纯度较高,是个炼器的好苗子。
岑端月很开心,她抱起胡过舟原地转了两个圈圈,“小舟,真棒。”
小谷宁也瞧见了测试灵根圆球上的亮光,它飞到椅子上,鸟嘴一张一合,“憋死谷宁我了,我终于可以在家里说话了!”因为胡过舟是凡人,小谷宁怕开口说话吓到她,所以当了几天的哑巴。
如今,这胡过舟是准修士,它也就不憋了。若胡过舟没有灵根,小谷宁最多还能撑半天,它一个话唠鸟忍得真心痛苦。嘴巴都发霉了。
胡过舟惊讶地指着小谷宁,道:“宁宁,你怎么会说话?”虽然,第一天胡善媛介绍的是谷宁姨,但胡过舟喜欢跟着岑端月叫它“小谷宁”或“宁宁”。
小谷宁一脸自豪,道:“我当然会说话呀。”
胡过舟扭头看岑端月,问道:“小姨,你知道它会说话吗?”
岑端月道:“我知道。”
胡过舟道:“那它昨天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岑端月道:“因为怕吓到你。”
胡过舟道:“我才不会被吓到,宁宁肯定是鹦鹉,不,是八哥!”
小谷宁落到她的头上,“都是,我是尊贵的鸟大人!”
岑端月:“……”
胡过舟:“尊贵的鸟大人,我们去玩泥巴好不好?”
小谷宁:“好!”
“等等。”岑端月叫停一人一鸟。
想到胡过舟今年已经5岁,而且之前也上过幼儿园,岑端月问她:“小舟,你想去上幼儿园吗?”
胡过舟没有回答,而是问:“小姨,宁宁去吗?”
岑端月道:“它不去。”若是小谷宁可以化形,岑端月还可以考虑让它去,现在一只鸟的形象,去上什么幼儿园,还不如好好在菜地里捉虫子。
胡过舟道:“那我也不去,我要跟宁宁在一起。”
岑端月道:“可以,但是你要听小姨的话哦。”
胡过舟开心点头,“嗯嗯,我听话的。”
因为胡过舟有灵根,岑端月就尊重她不去上幼儿园的想法。
但是不上学不意味着不用学习,正所谓修仙之人,书中自有修仙路。若没文化不识字,就是高级功法摆在面前也是废纸几张。
-
岑端月把胡过舟的决定和胡善媛说了,她不同意,“这不是胡闹吗?怎么可以不上学,国家都扫盲多少年了,小舟可不能做新时代的文盲。”
“而且,我幼儿园都看好了,就在镇上,还有校车每天早晚接送。”
胡善媛还想说一大段话,但岑端月的话让她沉默了下来。
岑端月道:“小舟有灵根,是金火木三灵根,可以修炼。”
胡善媛改口了,“其实幼儿园不上也不是不行。”
她此时的心情是喜悦的,“端月,你确定了?”
岑端月道:“确定,妈,就小舟这天赋,不当修士可惜了。”
“咱俩祖宗不是留了一箱子书嘛,小舟可以学这个,比在幼儿园学习的知识有用多了。”
胡善媛道:“那小舟要不要改姓岑?毕竟那是岑家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要是岑家祖宗知道她们把这些书给非岑家的小孩看,不知道会不会打人。
岑端月道:“不用。小舟户口就在咱家,就是咱家的人,相信我们祖宗不会那么小气的。”而且,岑家祖宗留下来的书籍,在修仙界也算是烂大街的存在。
也不为什么,就这些书的内容太基础了,随便在修仙界的商铺花几块灵石都可以买得到。
第38章 植物病菌防护阵与两场雨
晚上,待家人都睡着后,岑端月带着紫苼和榕易出门去办事了。
碧天舟稳稳停在霞光村的上空,岑端月他们站在碧天舟上,俯瞰着整个霞光村。
她要为霞光村布置一个防护阵,一个防护细菌病毒的阵法。
风能携带细菌和病毒到处跑,这个防护阵可以把风中的细菌病毒过滤掉。这么一来,从外面吹进来的都是干净的风,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保护霞光村的一切生物。
岑端月给俩灵宠分配任务,“榕易,你去挖4个10米的坑。紫笙,点好梦香条。”
“好的,主人。”
“好的,主人。”
“啪”的一声,紫笙点燃手中加强版的好梦香条。她施法催动烟气,让霞光村家家户户闻着好梦香条的香味入眠,避免看到这玄幻的一幕。
5分钟后,榕易回来了。
榕易:“主人。”
岑端月问:“坑挖好了?”
榕易:“挖好了。”
岑端月道:“好。”
她心念一动,掌心中出现四颗散发着柔光的种子。她眯了眯眼睛,掌心对着村子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打出一掌,四颗种子分别落到相应的坑里。
接着,她十指舞动掐诀,四股绿色的、充满生机的水流往四颗种子的方向而去。
“哗啦啦——”
得到生机水的种子迅速发芽、茁壮成长,没多久,一棵电线杆粗的树就从土坑里面冒出来。
十分钟后,四棵布阵树同时发出一道绿光斜冲天空,在霞光村的上空交汇成一团。
就在交汇在一起的那一刹那,发出“轰”的声音,在空中开出绚烂的花。
星星点点的光点从天空中散落到霞光村的各个角落里。
阵法成了。
-
翌日。
早晨的霞光村,鸟语花香,空气宜人。
吃过早餐后,岑端月出门了,她肩上背着医疗箱,手上牵着胡过舟,肩膀上站着小谷宁,后面还跟着紫苼和榕易。
四人一鸟往村头往村头走去,他们今天要做的检查和治疗村里面的植物。
昨晚已开启防护阵,那今天也算是关门打狗了。
岑端月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小铃铛。小铃铛小巧精致,花纹古朴。
不懂就问,胡过舟指着小铃铛问:“小姨,你拿小铃铛做什么?”
岑端月道:“找身体不好的植物。”
“嗯嗯。”胡过舟似懂非懂地点头。
小铃铛是千呼万应铃,可以召唤植物,倾听植物的回应。
“铃铃铃~”清脆的铃声响了10秒左右才停下。
铃声刚停下,风声就来了,“沙沙沙~”这是植物的回应。
健康植物的回应是有劲而绵长的,而身体抱恙的植物,它的回应是有气无力的。
寻着植物的病弱声,岑端月她们来到一片废弃的果园。
胡过舟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小姨,这里是被火了吗?”
岑端月温声道:“不是,是它们生病了,我们来给它们治病。”
这片果园里种的是荔枝树。这些荔枝树都得了溃疡病,轻则树皮龟裂,皮层翘起脱落。重则树枝树干变褐色,落叶,整株枯死。
“你们整理下果园。”
随着岑端月一声令下,榕易和紫苼俩人把散落在果园内的残枝枯叶都清理在一旁,且堆成了小山堆,接着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之后,紫苼榕易二人在果园中喷洒胜寒木屋自制的消毒液,将残留在空气中的病菌通通杀死。
“姐姐,我要做什么?”看着紫苼榕易俩人在忙,小谷宁也蠢蠢欲动,它也想帮忙。
“我帮我看好小舟,”岑端月侧头看了眼果园的出口,“要不,你帮我去盯梢,要是有人过来及时通知我们。”
“好嘞。”小谷宁开心应下,飞到果园外面去了。
“我跟宁宁一起去!”胡过舟小跑着追过去了。
“跑慢点~”岑端月回头叮嘱,待她们停下来了才回头。
她的视线重新落到果园内,这些荔枝树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轻症,一类是重症。需要进行输液治疗,轻症用营养液和修复液,重症用精神液和生机液。
岑端月从医疗箱里拿出四瓶大罐药水,再从储物戒中拿出两个盆子。她将营养液和修复液倒在一起,精神液和生机液倒在一起。
药水有了,还有针筒注射器。
她打开储物袋,数十支针筒注射器整整齐齐地排在半空中。
之后,她双手十指微微张开,一股绿色的灵气萦绕在她手边的空气中。接着她掌心向下一压,再迅速合拢,数十支针筒注射器井然有序地吸收药水罐中的药水。
待针筒注射器都充满药水后,她双手打开往前一推,数十支针筒注射器同时发射到荔枝树的树干上。
岑端月催动灵力,针筒注射器上的活塞慢慢往前推动,把里面的药水都注入树干内。
接着,她手势一收,这些针筒注射器就又回来了。
为了录制视频,她单独留下一支针筒注射器和一棵患病的荔枝树作为录制素材。
往后方看,只见紫苼拿着相机在认真地录制,相机画面中,岑端月正拿着针筒在给荔枝树注射药水。
人物入镜,不管是今天的视频,还是往期的,都只保留侧脸。
吸收了药水的荔枝树以极短的时间焕发生机,无论轻症还是重症,都恢复了健康的模样,叶子也是绿油油的。
“走吧。”治好了废弃果园的荔枝树,他们接着去别的地方,找别的植物病患。
从村头到村尾,他们逛了一个遍。发现村子里植物得的病都大同小异,都是细菌和病毒。
这些在凡人眼中费时费力的毛病在灵植师岑端月看来很简单。
她决定用两场雨来解决,一场消毒杀菌,一场增强营养。
“轰隆隆——”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空,霎时间变得风卷云涌,雷电在乌云上咆哮着。
村人甲:“这天气怎么回事,天气预报没说今天下雨啊。”
村人乙:“天气预报又不是雷公电母,哪能准哦。别锄草了,赶紧回去收衣服吧。”
村人丙:“收衣服,收衣服!我还晒了冬天的棉被,可不能让雨淋湿了。”
……
“哗啦哗啦——” 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冲刷了霞光村内植物和土地。
大雨持续了五分钟,五分钟后,雨势变小,朦胧的细雨弥漫在空间的每一处,包括没被大雨洗刷的地方。
凡人肉眼看不见的画面,一团团细菌病毒在雨水中、在水雾中消失。
雨停,太阳出现,一道彩虹高高挂在空中。
村民甲:“阵雨停了,出门干活去。”
村民乙:“这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奇怪咯。”
……
正当村民准备外出的时候,天空中又响起了一道闷雷声。
“轰——”
又要下雨了。
这一次是一场灵雨,对植物和人都有好处。
“滴滴答答……”
雨水温和地滴落,拍打在植物的枝叶上,湿润的泥土上,还有少数村民的身上。
一场灵雨过后,霞光村万物复苏,植物欣欣向荣。
第39章 海角视频惹争议
岑端月将今天录制的视频简单剪辑过后,放到了海角软件平台上。
和往期一样,都是剪切掉施法画面。
今日海角配文:给村里植物集体打打针,做做雾化~
她的粉丝基本都是逐光学院丹修专业的师生,人数不多,就30来人。
虽然岑端月发出的视频中没有施法的画面,但火眼金睛的他们总能在视频中找出一丝蛛丝马迹。
春日核桃(于彤):【3分49秒,雨滴草长了!嘿嘿嘿,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允允在炼丹(张清允)回复于彤:【这雨水有问题,这雨,不会就是老板下的吧?】
于彤回复张清允:【没错,我想老板就是那么厉害!】
乔容卿:【岑道友,果然妙手回春!】
盛游林:【岑道友这周末可有空不?咱们煮酒论道。】
魏絮:【岑道友,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羡慕脸]】
……
叶秋梨刷海角时看到一个吸引她的封面——一只头戴花环,脖子带珍珠项链的青色小鸟站在雨中的枝头上,低头欣赏自己翅膀。模样娇憨可爱,她便点进去了。
这个视频是关于乡村生活日常的。她不是很感兴趣,但这条视频平淡中带着吸引人的魔力, 背景音乐也令人心平气和。
她便看多两眼,点开评论区,发现评论区上面的评论比较清奇,跟别的不一样。
4分49秒?她拉进度条看,确实看见了滴雨草长的画面。但这就是特效啊,P出来的,跟博主有什么关系。
还有其他评论,看起来云里雾里的,他们这是在玩梗?也不像。
还有评论区十有八九都把博主称呼为道友,难道博主是道士?
叶秋梨本着一颗好奇的心,接着看完整个视频。
看完后,她眼中闪过厌恶。
患溃疡症的荔枝树一针就好了?绝对是骗子。
她叔叔家也种过荔枝树,那荔枝树刚开始还是树皮龟裂,结的果子小,味道差。为此,她叔叔还买了药水喷,但是不管用,后来还是枯死了。
现在视频里的荔枝树,症状和叔叔家种的荔枝树一样,很明显是溃疡症。博主一针药水就好了,怎么可能。还有荔枝园治疗前后的对比,一看就是P的。
她愤愤不满地评论道:【博主P图严重,过分!这荔枝树根本就没救了,你这是在欺负不懂的人。】
【看了下你的主页,还真是卖货的,你太不道德了!】
她的评论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好些评论,都是反驳她的。
春日核桃(于彤):【哪里P图了,睁大你的小眼睛瞧瞧,真的真的!】
允允在炼丹(张清允):【你无知!这个一看就知道是灵雨刺激隐藏泥土里的种子了,井底蛙。】
魏絮:【你这小姑娘上个网怎么戾气这么重呢?岑道友开店卖货是好事,功德无量。】
鹿鹿有为(喻鹿):【夏虫不可语冰,不懂别瞎说,你才不道德嘞。】
叶秋梨生气回怼:【这么明显的特效和P图,居然还有人认为是真的,网友,你没有眼睛,我可以借你,真的。】
【我是井底蛙,你们一个个是什么?睁眼瞎!】
“气死我了!都是些什么人啊这是!”回怼之后她的气还没有消,于是她截图发海角了。
配文:叫不醒装睡的人,今日份大无语,我好气!
叶秋梨是一个长得也还不错的美妆博主,粉丝量50万。
她这条海角发出去没多久 ,底下就有了几十条评论,都是安慰的,其中多位网友要为她出头。
今日入秋:【梨宝,好委屈啊,别气了,我去帮你讨回公道,你看着!】
依托答辩:【看我的,我去骂死他们!】
……
这些要为叶秋梨出头的网友,她们涌进岑端月那条视频的评论区下,气势汹汹。
特别是有几个人追着于彤他们骂。
今日入秋:【瞎子!瞎子!瞎子!】
猪八戒娶你:【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吧,还灵雨?我还有灵泉空间,我还会飞呢!】
依托答辩:【看到我的名字了吗,骂的就是你们!】
太阳阳:【傻X,我就是来骂你的。】
……
也有来看热闹和说风凉话的。
冰绿豆水:【从美梨那里来,我来看看睁眼瞎。】
咸鱼也要美:【我猜这个博主下一步就是卖货了。】
红烧云:【看了这下面的评论,我比美梨还要无语,疯子集中营啊这是,这些人不会是香山跑出来的吧。】
奇奇怪怪熊:【就是卖货的,而且售出的数量也不少,不会就是最开始评论区里面的那些人吧,这世界……无语了。】
一时间,这条海角很热闹。
岑端月打开海角软件,看到有“99+”的消息。打开一看,好家伙,逐光学院的学生粉丝和不熟的网友都掐起来了。
逐光学院的学生是学生,也是修士。他们有青春的热血,也有身为现代修士遵守规则的自觉。逐光学院有校规,不得主动向凡人透露修仙事宜,也不得恃强凌弱。
岑端月不是凡人,他们可以在岑老板的海角下畅所欲言。
今天是这些凡人自己先闯进来嘲讽辱骂岑老板的,他们为了维护岑老板,被动得骂回去,不算违背校规。而且这场骂战没输,没有给学院丢人。
骂不过“道友”的凡人们截图吐槽拉人,随着时间增多,参与骂战的凡人也更多了。
进而岑端月这条海角曝光机会多,得到很多海角账户的关注。
越来越多的人涌进来了,有的围观,有的参与,评论区里吵得热火朝天,好不热闹。
他们人多,还附送于彤这些人一个具有羞辱意味的外号——香山教。
一是香山有个很出名的精神病院,二是这个博主卖香。
于彤和张清允两个回复得最积极最精彩,被戏称为左右护法,岑端月是教主。
岑端月心中并不理会这些恶评,但对于维护的评论,她心中感到温暖,于是她发评论并置顶。
【感谢各位道友对我的维护,胜寒在此跟大家说一声谢谢。今日小店上新四种灵植肥料,分别是营养液、修复液、精神液和生机液。凡是在这条海角下发表维护内容的道友,可凭借评论截图享受新品八折优惠。再次感谢道友们的信任和维护!】
第40章 家传血罗果
岑端月,字清影,号胜寒。
在修仙界她是金丹修为,号称胜寒真人,现在已经是元婴修为了,号称胜寒真君。
接着,她又发了一条评论:【误闯进来的路人也烦请别吵了,大家信仰不同,望互相尊重理解。】
冰炭不同器,日月不并明,大家都有各自的理论,各自的信仰,真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吵架。
但网络上的路人哪是一句话能劝住的,他们依旧在评论区里各抒己见。随着涌进来看热闹的路人网友愈加增多,胜寒木屋的访客也增多。
胜寒木屋非会员的商品不多,就两种,怡心香和好梦香,有香条和条卷两种选择。醒神香又名前程香,目前专供圆溪一中,不在网店上架。
很多网友看到香的实物图片和价格都惊呆了,觉得不合理。香卷像蚊香,香条像祭祀香。重量是祭祀香的一半,价格却是祭祀香的几倍。
这博主,绝对的奸商啊!
有些网友按捺不住心中的正义之心,就去找客服理论说教。
【这香看起来那么廉价,你好意思收那么多钱吗?】
【用了这个香,是不是可以和他们一样胡说八道了?】
【草船以前是你们店借的吗?】
【祝你们寿比昙花!】
【不是说什么灵植肥料吗?什么液什么的,我怎么没有看到?】
……
对于质疑声,客服仅回复:【物美价廉,物有所值。】
对于辱骂声,客服仅回复:【子不教父之过,你骂我,我的错。】
对于问灵植肥料和药水的,客服仅回复:【请加入会员,如答题不通过,则不符合入会标准。】
-
叶秋梨看着评论区内都是为她出头,笑容灿烂得如盛开的食人花,她眼中划过一丝嘲讽,“跟我斗?你也配!”
不过她还没有解气,她拿起另一部手机准备给“云端圆月”一个教训。
“看我怎么治你这种骗子!”她用小号打开胜寒木屋,准备下单100份香条。她把地址改成祖国最西边的不包邮地区,等货物到了再拒收。正当她改好地址要付款的时候,发现无法下单。
她去主页看了眼,发现这家店的购买条件十分苛刻,仅在J城出售,而且只能自提。
“自提!这店家是疯了吧!”叶秋梨是B城人,B城和J城相差几千公里,她还不至于为此专门跑去J城。但又不是真的买,她灵机一动,把地址改成J城,然后下单了100份。
看着订单页面,她坏笑道:“自提就自提,你就等着吧!”
对了,J城,她想到自己有个铁粉也是J城的,正好暗示其打假。
账号名为“今日入秋”的林云娇是叶秋梨的铁粉,也是J城人。
她下单了一份怡心香条。
在胜寒木屋下单的账号都会被系统拉到一个群里,紫苼在群里面发布自提的时间地址。
【下周一圆溪一中小吃街自提。】
-
钱意欢今年18岁,是此次围观的一员。
她看完了视频,被视频中温馨的田园风吸引,虽然大家都说P图特效太离谱,但她的关注点是一只鸟。她居然在一只青鸟身上看到了熟悉的感觉,而且她算是专业人士,雨滴草长那一段并不是特效,她在这上面看到了一丝希望。
父母忙于生意,她是外公外婆带大的孩子,外婆去世得急,给了她一盆绿植,还没交代清楚就走了。
这盆绿植原本叶子葱郁,枝干饱满健康。但自从她接手后就开始枯萎了,叶子一片一片地掉,枝丫也一寸寸变黑。
她尝试了很多方法,改善土壤,买营养剂,还上网求助专家,听取专家的建议,都没有用。
那药水虽然大家都说是假的,但没用过,又怎么知道呢。
还是买来试试吧,没用不碍事。
于是钱意欢在海角上私聊岑端月。
发财如意(钱意欢):【博主,你好,我有一盆绿植也是枝干变黑,样子和你视频里的差不多。你的药水可以卖我一份吗?】
在海角上私聊陌生人24小时内只能发一条信息,对方回复后才能正常聊天。
她中午私聊的岑端月,岑端月傍晚时分才回复她。
云端圆月:【有绿植图片吗?药水不是随意用的。】她昨天用在荔枝树上的灵植肥料,是按照荔枝树的情况稀释了的。若是用没稀释过的药水,荔枝树不会治愈,反而会承受不住药性彻底枯萎。
发财如意(钱意欢):【有。】【图片】
云端圆月:【你这个普通药水救不了,不过我可以尝试下。若是你有心治疗,可以来J城找我。】
发财如意(钱如意):【治,我治的,谢谢博主!】
发财如意(钱如意):【博主,请问具体地址是哪里呢,我现在就买票!】
发财如意(钱如意):【对了,治疗价格大概多少?】她对这盆绿植的感情不一般,在她的能力范围内她是一定要救的,但提前知道价格也好做个心理准备。
云端圆月:【5千-1万,具体价格看治疗过程的用药。你这盆植物不简单,或许在治疗的过程中该植物会给你意外的惊喜。】
发财如意(钱如意):【好的,能问一下是什么样的惊喜吗?】
云端圆月:【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地址:J城圆溪县甘来镇甘来公园,你到了联系紫小姐,电话:136********。】
通过清晰的照片,岑端月认出来这盆绿植是血罗果。
她倍感意外,毕竟血罗果在修仙界也不常见。
血罗果是高阶灵植,可以激发、启动人/妖/魔隐藏在体内血脉力量与传承,也可以增强血脉的力量,进一步返祖。
血罗果的喂养方式极其刁钻,在种植之际认定一方血脉,之后需要以该血脉至亲后代的鲜血浇灌,一代一代的人/妖/魔鲜血直至血罗果开花结果。
若这代血脉消亡,没有后继之人,那这株血罗果会枯萎,多年的辛苦也付之东流。
目前光看照片,无法确定这株血罗果的具体病因。但可以肯定的是,喂养不当一定是其原因之一。
第41章 治疗血罗果树
第二天,紫苼从甘来公园的苦尽亭把钱意欢带回岑家前院。
紫苼恭敬道:“主人,人带回来了。”
岑端月道:“好的。”
“主人?”钱意欢奇怪地看着他们,都什么年代了还主仆这一套,太不尊重人了。
紫苼道:“没错,这是我的主人‘云端圆月’。”
岑端月面色平淡,若她不曾经历过修仙界的那500年,她或许也和钱意欢一样,对主仆这一套感到反感。但修仙界以实力为尊,这两个妖修是她点化的,她当得起他们一声“主人”。
“哦,你就是博主啊。我是发财如意钱如意,在海角上和你约好了的。”钱如意心中对“主人”的印象分减了,但人家“主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且她现在还有求于人,也不好说什么,她挤出一抹的得体的微笑。
“是我,钱小姐你可以叫我岑老板,把血罗果放上来吧。”岑端月示意她把血罗果放在台面上。
钱意欢眼睛一亮,血罗果这个名称在网上没有相关记载,岑老板可以把血罗果叫出来,说不定她真的可以救,她这一趟来对了。
“岑老板,你快救救它,我觉得它快死了。”她把怀里的木箱摆在台上,打开盒子,一盆看起来已经死去的绿植出现在大众面前。也不应该说绿植,毕竟一点绿意都没有。
“嗯。”岑端月打开医疗箱,从中拿出灵植治疗四件套——听诊器、透视镜、检测仪和针筒。
灵植的治疗也需要望闻问切,望,第一时间看到了;闻和问可以同步进行;切可最后一步。
岑端月:“钱小姐,方便说一下这盆血罗果的来源吗?”
钱意欢点头,“方便,这盆血罗果是我们家祖传的。据外婆说,我们家这株血罗果树传女不传男,最初是外婆的母亲传给外婆的,后来外婆传给我,已经传了有好几百年了。”
钱外婆为什么中间跳过钱母,把传家宝传给了钱意欢,大概是因为钱意欢还有个哥哥。外婆担心钱母是个拎不清的,到时候把传家宝传给儿子,毁她们家族数百年的努力。
钱外婆生病的时候本是要传给钱母的,但中间出了点意外,被钱意欢的舅舅舅妈偷走了一段时间。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舅舅一家除了舅妈都住院了,血罗果树又回到了外婆的手上。
钱外婆拿回来的当天就已经说不出话了,接着不到一个星期就去世了,去世之前她把血罗果郑重地交到她手上。
岑端月道:“可以再详细些,你拿到手多久了?拿到手的状态是什么样的?”
钱意欢道:“我拿到手有一个多月了,我刚拿到的时候血罗果树的状态很好,很健康,叶子很多,枝干都是正常的。”
岑端月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它不正常的?”
钱意欢回忆了下,道:“我拿到手的第二天就开始落叶了,刚开始我以为是正常的,后来一天落得比一天多,不到一个星期叶子就全都掉完了。”
“叶子掉完之后,枝干变黑,萎缩了。”
“但是我觉得它还活着。”
她说话的同时也在看着岑端月的动作,眼睛一眨也不眨。
只见岑端月拿针筒对着血罗果树的树干一扎,从中抽出了少许黑红色的浓稠汁液。
岑端月平淡地道出这棵血罗果树的状况,“还活着,不过也快死了。”
钱意欢一听,脸色变得慌张,她抓着岑端月的袖子,激动道:“岑老板,你一定要救救它!”
紫苼连忙把钱意欢往凳子这边拉,“钱小姐,你冷静点,我家主人正在救治呢,你就放心吧。”
钱意欢拒绝,“我不坐,我就在旁边看着,你家主、主人,还要问我话呢。”
既然客人不坐,那紫苼也不勉强了,她在一旁盯着钱意欢,防止她拉扯主人。
岑端月把抽出来的液体滴到检测仪上。
液体滴落到检测仪的瞬间,一股恶臭味弥漫在这方空间中。
“咳咳咳。”太难闻了,钱意欢的五官皱成了一团。
岑端月挥了挥手,一股微风拂来,臭味即刻消失。
她盯着检测仪,道:“经检测,近一个月,有4个人用血浇灌了这棵血罗果树。不过这4个人当中,只有一个人的血才是有用的,其他人的血没有丝毫作用还加速了它生命力的消耗。”
钱意欢诧异,“血?”
岑端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这可是你家传的灵植。”
钱意欢满眼疑惑,“我应该知道什么?”
瞧她一脸茫然的模样,看来是真的不了解。身怀奇珍异草且不知情,真像一只迷途的小羔羊。
岑端月便和她讲解了血罗果的详细介绍,“……这棵血罗果树已经600多年了,历经600多年,血罗果树仍有一线生机,你家长辈世代坚持不懈的精神让人敬佩。”
若是修士用数百年呵护灵植,那属于正常。凡人一代接一代,实属不易。
钱意欢更惊讶了,她听得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说,这是罕见的灵植,而这个血罗果我吃了之后可以返祖是吗?这、这好离谱啊。”
岑端月点头,“你理解的没问题。血罗果树是母系传承,你们的血是蜜糖,而母系以外的血是砒霜。你没用血养过血罗果树是吧……已知你外婆是一定养过的,那剩下的三个是砒霜。”
“这是其中最致命的原因,还有的是营养不良,换一句话来说,就是你外婆的血没营养,达不到血灵果树继续生长的需求。”
“我缓缓。”钱意欢头都大了,她双手捂着头坐在椅子上。
她是个聪明人,震惊过后开始捋脑子里面的乱线,“外婆刚开始住院的那段时间,血罗果树是舅妈他们拿去了。那这个砒霜就有可能是舅妈,不对,不是舅妈,除了舅妈他们都住院了,是舅舅,周晓辰和周晓媚。”
周晓辰和周晓媚这对兄妹是钱意欢舅舅的亲生孩子,也是钱意欢的表兄妹。
她抬头,看着岑端月,“我外婆住院之前和他们发生过争执,你说他们是不是也知道血罗果可以返祖?”
“有可能,但这只是猜测,”岑端月对钱意欢说话,对紫苼道,“紫苼,你去装一碗井水。”
紫苼:“好的,主人。”
不到一分钟,紫苼端着一碗井水来了。
岑端月把血灵果树从盆子中挖出来,挖的时候发现花盆里面藏了东西。
第42章 救它就过来放血
岑端月从花盆底部拿出一枚储物戒和一封信,她把这两样物件都交给钱意欢。
钱意欢接了过来,“这是什么?”
她拆开信件看了起来,整封信年代感很强,但纸张干净,字迹清晰,在识字的情况下阅读没问题。
看到字迹的那一刻,钱意欢的眼睛亮了,“这种字我认识,外婆教过我。”
岑端月抬头不经意看了一眼,眼底划过诧异的幽光,这种字她也认识,是修仙界的文字。
钱意欢认真地读了起来,信中记载,这棵血罗果树是她们女非族的传家宝,她们这些后代子孙的任务就是一定要严格喂养血灵果树。信中还特别强调了这棵树是她们一族的希望,可以没命,但是不可能没树,储物戒也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里面有她们留下来的精神和物质财富。
她好奇地拿着储物戒仔细查看,古朴,精美,质感微凉,一看就是好东西。
岑端月道:“这储物戒,你滴血认主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变幻储物戒的款式和颜色。”
“谢谢岑老板。”钱意欢抬手就要咬手指。
“慢着。”岑端月给了紫苼一个眼神,后者秒懂。
紫苼抓起钱意欢的手,化灵气为刀,划了下钱意欢的手指,一滴鲜血便落到储物戒上。
就在鲜血滴在储物戒上的那一瞬间,储物戒上一道白光闪过,滴血认主完成。
接着紫苼施法拂过她的手,她的指腹恢复如初,没有一丝刀伤。
“谢谢你们。”反应过来的钱意欢向岑端月主仆俩道谢,她看着戴在手指上的储物戒,心都是云上飘着的,美妙、激动又新奇。
“不客气。”
岑端月继续治疗工作,她清理干净根部的泥土,然后把它的根部泡在井水里。
“钱小姐,救它需要你的血,救吗?”
“救!”钱意欢重重点头,没清楚血罗果树是什么之前,她救。现在清楚了,更要救了,她也想知道,女非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民族。
岑端月道:“那便过来放血吧。”
钱意欢伸出手指,她还以为放的是指尖的血,其实不然,是手腕的。
灵气化剑,鲜血如泉,吸收了鲜血后的血罗果树,其树根红得诡异,且这些鲜血会慢慢弥漫至整个枝干。
“啊,痛。”大放血的钱意欢脸色变白,身体开始颤抖。
眼疾手快的紫苼连忙扶着她,保护她不摔下去。
待血液满足所有枝丫的需求后,岑端月松开钱意欢的手,且给她恢复伤口。
岑端月问:“血樱果,可以快速补血、补元气,一粒2000元,你要多少粒?”
钱意欢见识了岑端月治疗的手段,对此药丸深信不疑,她看着盒子里的药丸,道:“怎么只有两粒?”
岑端月道:“两粒足矣,三粒就补过头了,反而会对身体不好。”
钱意欢爽快地拿出手机扫码转账,“两粒,我都要了。”
付钱后,她将两粒血樱果都吃了。吃过之后,效果立竿见影,身体的眩晕感没有了,可以站直了,精神也好了。
之后,岑端月拿出生机液和精神液各两瓶,用针筒把生机液和精神液都注射进树干内。
接着就是等待,等待血罗果树自行把这些灵植肥料和鲜血消化。
岑端月道:“钱小姐,今天的治疗结束了。但血罗果树还需要放在我这里,它若临时出现一些状况我也可以救治,你明天再过来吧。”
钱意欢相信岑端月,就当血罗果树在住院,“好。”
由于霞光村没有旅馆和饭馆,所以钱意欢去了甘来镇上暂住。
-
翌日。
吃了早餐的钱意欢就从甘来镇上坐三轮车来霞光村了。
甘来镇和霞光村的村容风貌其实差不多,就是甘来镇中心街多了集市、商铺、旅馆和饭馆等。但霞光村的空气比小镇的好数倍。
不止是她,三轮车师傅也感受到了,他感慨道:“这霞光村的空气就是不错,走一趟身体都舒服了。”
岑端月家。
钱意欢看到血罗果树的现状后震惊得瞪大了双眼,这变化,就是昨天光头亮堂,今天浓密黑发,“长、长叶子了!”
岑端月勾唇一笑,抬头示意她坐在茶几下,“坐。”
紫苼为她们斟茶倒水。
岑端月露出友好的微笑,道:“钱小姐,现在我们来聊聊血罗果树的后续喂养。”
“好。”钱意欢打开手机里的记事本,一副求知的模样。昨天在她看到岑端月治疗血罗果树后,心中对岑端月的不满就变成了满意。
血罗果树目前的疾病已经解除,但它的后续喂养也需要跟上,不然营养不良也会引发其他疾病。
岑端月给的医嘱是:半个月一次钱意欢的血,一个月一次灵植肥料。
也就是,钱意欢每个月需要花费2000元购买灵植肥料,直到结果。
血罗果树已经喂养了600多年,也快成熟了,若喂养得好,开花结果也只是朝夕的事。
钱意欢问:“岑老板,有没有尽快让它开花结果的方法?”
岑端月道:“有是有,不过……”
钱意欢问:“不过什么?”
岑端月答:“过程会有些痛苦。要知道,你的血是让血罗果树开花结果的关键,血越精纯,越富含力量。”
钱意欢感到疑惑,“可是血罗果不就是让我的血脉更精纯的吗?”不吃血灵果她的血怎么精纯,这不矛盾吗。
“不一样,”岑端月轻抿一口茶,“那是两种不一样的精纯,一种是灵气能量上的精纯,一种是返祖血脉上的精纯。”
钱意欢点头,“我可以忍受痛苦,还请岑老板帮我。不知这次的报酬……”
岑端月道:“血罗果有3颗,我要一颗。”
钱意欢丝毫没有犹豫,道:“成交!”
若没有岑端月,血罗果树根本就没办法活。所以别说1颗,就是2颗她也愿意。
第43章 钱意欢女非族圣女
时间回到昨天,钱如意下榻甘来大酒店之后,就开始研究起手上的储物戒来。
这个储物戒表面的花纹繁复精美,但不是她喜欢的款式,她喜欢简洁的。
岑老板说可以更改储物戒的样式和颜色,她想改成了一个银色的素戒。
那应该怎么更改呢,有没有咒语什么的?她想到了那封信。
她刚拿起来信件,看有没有遗漏的内容,就发现手上的储物戒已经变成她想要白银素戒了。
“咦。”
“真神奇。”
既然储物戒的款式可以按照她的心意更换,那储物戒里面的内容是不是也是按照随心查看?
她聚精会神地往储物戒上看去,下一秒,她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哇!”透过储物戒,她看到了储物戒里面的内容。储物戒的空间虽然只有一间教室那么大,但里面的东西价值连城。
储物戒里有金银珠宝、书籍、衣柜,一双破轮子和一个锤子。
她抬头往前看,空间的中央位置上有一个半人高的猫爪柱子,柱子上有一块月牙玉佩。
“玉佩?”看着玉佩的她,心中响起一股强烈的亲切感和占有欲。
“啪”的一声,猫爪株上的玉佩落到她的手中。
“啊。”她低头端详着玉佩,正当她要翻面时,玉佩表面闪过一道白光,她手心一阵刺痛。
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她掌心流向玉佩,直到玉佩变成血红色。
钱如意因失血,脸色也变得苍白。
玉佩自她手心浮,在半空中和她视线齐平的地方停下。
钱意欢盯着眼前的玉佩,说不慌那是假的。
但这个她们家族的东西,总不至于害她吧。
忽然,玉佩颤动,发出愉悦的声响。“铃铃铃~”
一个月牙形状的、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光团从玉佩中飞出来,直直撞进钱意欢的额头。
她的额间快速闪过一道白光,接着一个月牙印记出现在额间,为她平添一股神秘的美感。
紧接着,她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月牙玉佩也缓缓落到地上,恢复了先前的模样,正面白色,反面黑色。
梦中,她知道了很多真相。比如这块月牙玉佩是她们女非族的圣物。月牙玉佩认可谁,谁就是她们女非族的圣女,现在她就是圣女。
圣女一生只会生两个孩子,且头胎是女儿,且必须是女儿。
因为是母系传承,所以历代圣女是随母姓——婓。上一任圣女叫婓无忧,有将近一百年了。无忧的女儿名唤婓青珠,她母亲姓江,外婆姓郑,婓青珠应该是外婆的母亲,但显然外婆她们的名字是没有按照女非一族的传承起的,变故出在婓玉珠上。
至于婓玉珠的身上出了什么状况,钱意欢很好奇,但她不知道,目前也无法知道。
-
时间回到现在,岑端月端来一碗形似芝麻糊的药,道:“这是一碗具有洗筋伐髓功效的药汤,你需要在两分钟内喝完。喝完之后,会很痛苦。”
“但是你放心,这是正常的反应,你受不了的大声叫出来,我们总不会让你在这里出事的。”
钱意欢眼神坚定,“我可以忍受的。”
岑端月笑容淡淡,把碗往她前面一推,“那喝了吧。”
钱意欢端起“芝麻糊”大喝一口,那又冲又涩的味道直冲脑中,她五官皱成一团,身体也做成诚实的反应——要吐出来。
这时,紫苼捂住她的嘴,再拍拍她的肩膀,那一口终究没有吐出来,喝下去了。
“我家主人熬得辛苦,这药你一滴也不要浪费了。”
岑端月也道:“钱小姐,这药可不能吐,吐了怕是要再吃一碗了。”
“我喝!”钱意欢端起“芝麻糊”,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她一饮而尽,紫苼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辅助药物下腹,然后收碗离开。
2分钟后,药效渐渐出现,钱意欢的身体渐渐出现异常,从四肢到身体,渐渐发红发热。
刚开始,她还能忍受这股痛意,渐渐地,她觉得自己就是一条被架在火上烧得鱼,异常痛苦。
“啊——好痛!”
紫苼搬来两桶井水,待钱如意烫得冒烟的时候,将她泡在井水中。
井水中加了一些止痛的药物,可缓解她的痛苦。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干净的井水变得混浊,钱意欢身体内的沉疴污垢也都排除了出来。
钱意欢将钱意欢转移到另个木桶里,这一桶水,就是单纯的洗澡水了。
她整个人就像一朵委蔫的花,有气无力,“岑老板,还需要喝多一碗吗?”
“不需要,你做的很好。”岑端月看着她,微微点头,眼中划过一丝赞赏。
“你有精神了?有精神了就可以起来了放血了哦。”
这碗洗筋伐髓药汤的功效强,胡善媛都已经泡有一个多月草药澡了,岑端月还没有给她喝,就是担心她身体无法承受。钱意欢没有泡过草药澡,今日凭借这副凡躯扛过去,可见体格不凡。
-
岑端月灵气化刀,在钱意欢的指腹上一抹,一滴滴鲜红的鲜血就落落血罗果树的枝叶上。
滴有小半碗后,岑端月给钱意欢塞了两颗血樱果补充血气,再滴小半碗。
之后,她让紫苼把钱意欢带回客房休息,自己则为血罗果施法。
枯木逢春,生生不息。
一缕缕代表生机的绿色灵力从她的指尖落到血罗果树的叶子上、枝干上,还有树根上,逐渐把血罗果树裹成一个绿色的光团。
夜幕降临,旭日东升,时间过去了两天,血罗果树终于将绿色光团中的生机能量吸收干净。
当光团退去,可以看到三颗红艳艳的血罗果挂在树上。
血罗果全都被摘下来之后,叶子掉落,枝干枯竭,只留下一颗血罗果种子。
这颗种子是钱意欢的,自然物归原主。
钱意欢信守承诺给了岑端月一颗。
她离去时,岑端月叮嘱她必须在安全、隐秘的地方服用血罗果。
虽然岑端月不知道服用血罗果之后会出现什么情况,但令人血脉返祖的灵果,终归不会普通。
第44章 我要退货
岑端月要这颗血罗果不是为了自身血脉的精纯、返祖,而是为了炼药——珠璧无垠水。
岑端月是双体一魂,虽然两具身体已经融合,但因为两具身体来自不同的界面,所以遭受到法则力量和空间力量的反噬,每个月圆之夜都会遭遇一次蚀骨锥心的疼痛。
而珠璧无垠水就是解决这一情况的良药。
炼制珠璧无垠水需要血罗果、流心砂和日华缕金丝。她的库房中有日华缕金丝,今有了血罗果,就差流心砂了。
过两天是胜寒木屋商品自提的日子,岑端月再带紫苼去一趟,下次就紫苼自己一个人去了。
不过也不会去多久,等学校放暑假,岑端月就彻底结束摆摊生活。她计划在霞光村建个小店,也就是胜寒木屋的实体店。
-
两天后,圆溪一中校门口小吃街。
“都排队,一个一个来。”
因为现在是一个星期去摆一次摊,所以顾客有些多。
这次的顾客里除了一中的学生之外,还有海角上自提的客人。有些客人是J城本地的,例如林云娇。有些客人是故意把地址改成J城来自提的,例如罗玥和她的男朋友彭俊伟。
排在队伍后面的林云娇双手交叉抱臂,嘴里不屑地“嗤”了一声。
“学生的钱就是好骗。”
这时,正在为顾客打包的紫苼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是个年轻女人。
她小声对岑端月道:“主人,前面有个女人不对劲,编排咱们顾客,还有,咱们才不骗人呢。”
岑端月身为修士,五官灵敏,听到那句话,她也察觉到该顾客的恶意。
但,这些凡人能对她造成什么威胁?
“嗯,不过她太弱了,”岑端月道:“她不闹事就不管她,闹事了再给点教训就是了。”
一个走过来中年女人正好听到林云娇的吐槽,她心中无比同意,怨声道:“还不是,也不知道这老板给那些学生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两个的拿父母的血汗钱去买些没用的玩意。”
“我儿子就是听了她的话,差点退学了!”
“就不能在这摆摊,祸害我儿子!”
这个中年女人正是赵柏乾的母亲金玲,虽然赵柏乾已经恢复正常上学了,但金玲心中有一股恶气,一定要找罪魁祸首出。
这时,排在林云娇前面的学生,转过头来,审视地看着她们,“既然都看不上,那你们排队做什么?”
林云娇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她是为了打假来买证据来的,跟这些傻学生不一样。
“谁来排队了,我是来讨公道的。”家里的香,金玲都毁了。现在她看见香就应激,就是这玩意害她儿子差点退学,她恨不得把全城的香都泡水。
她直接走到队伍的最前端,挤走正在排队的学生,冷眼扫视岑端月和紫苼二人,语气不善质问,“你们谁是怂恿我儿子退学去制香的人?”
听到这句话,岑端月就知道眼前的中年女人是谁了,是赵柏乾的母亲。
“你是哪位?你儿子又是谁?”
“还有,私事你站旁边,不要影响我做生意。”
“哦,就是你!你还想做生意!”金玲脸色变阴,她是打听清楚了才来的,现在这个女人居然不敢承认了,还问他儿子是谁,难不成还害了好几个?真是岂有其理!
“你敢做不敢当是吧,我儿子就是赵柏乾!这下你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儿子的前途毁了!你这个贱人不得……”
还没等她说完,岑端月抬手隔空对着她的脸一拂,一股肉眼看不到的烟雾进入金玲的口鼻中,她喋喋咻咻的嘴停了下来,神情呆滞。
岑端月的语气不悲不喜,道:“从哪来就回哪去吧。”
“啪!”金玲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随后像一只收到主人命令的傀儡,转身就离开了。
周围人看着金玲气势汹汹地来,又自扇巴掌离开,一时摸不着头脑发生了什么。
岑端月淡淡一笑,道:“她找错人了,我的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
经过她这么一说,周围的氛围又恢复平常。
同学A:“找错人了啊,制香是人家的吃饭手艺,怎么能随便传哦。”
同学B:“老板,你要收徒的话可以看看我。”
同学C:“也可以看看我,对了,她干嘛自己打自己啊?”
岑端月笑道:“手抖吧,你们是学生,好好学习,以后的工作比卖香好多了。”
未成年凡人家庭“制香”?这种错误她只能犯一次。
虽然刚刚用术法消除了金玲对“赵柏乾制香”的记忆,但赵家应该还有其他人。岑端月传音给紫苼,让她去一趟赵家,把赵家所有人关于“退学跟岑老板学制香”的记忆全都消除,顺便把赵柏乾出现的灵根熄灭。
往后,他们赵家不会记得“赵柏乾曾想过退学制香”一事,他们将在凡人这条路上走到底。
林云娇嫌弃地看了眼金玲的背影,“还以为能看一场热闹呢,没想到是声音大,雨点小,土都是干的。”
队伍很快就到林云娇了,她打开手机,亮出订单页面,“编号15,一份怡心香条。”
“好的。”岑端月扯了一个小袋子,打包了一盒怡心香条,然后在网店订单页面查找编号为15的订单,点击核销。
取走货后,林云娇走了50米,她打开包装盒,从里面拿出一支香条放到自己的包里,然后回头去小摊上。
“老板,我要退货。”她把包装袋放到桌子上,她要打假一根就行,没必要要1盒,浪费钱。
岑端月看着她,一双清澈的眸子似乎看穿她的一切。
她心虚地轻拽背包的袋子,但想想自己用那一支香条来打假是好事,便也理直气壮起来,“我不要了,我要退货,我已经在海角上申请了,你同意就行。”
“盒子拆了吗?”
“没拆,拆了我就不退了。”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
“嗯。”岑端月当场就给她做了退款处理,把钱退回去,顺手把这个账号拉黑。
“钱收到了。”林云娇心情大好,她看着岑端月,眼中划过一丝嘲讽。
岑端月的视线落到她的背包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50米、100米,林云娇的背包就自燃了。
“啊!我的包包!救命!”
第45章 关闭线上 非会员购买渠道
“哗啦——”一盆冷水下去,火灭了,林云娇也被浇得透心凉。
“啊!!!”她发狂。
“香,一定是香着火了!”手机在手上,她的背包里只有钥匙和那支香,一定是香自燃了。
她恶狠狠地走向小摊,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
周围的群众看到有戏看,也纷纷看过来。
“啪”的一声,她把被烧焦的包包砸在小摊的桌子上。
大声质问:“是不是你干的!”
岑端月淡定抬头,“我干了什么?”
林云娇怒道:“你放火烧我!你是不是知道我包包里有一支香,所以你放火烧我!”
岑端月问:“你在哪被烧的?我一直在摊位上,我怎么放火烧你?”
“就是你烧的!就是你!贱人!赔钱!”岑端月云淡风轻的模样,在林云娇看来是羞辱,她气得要砸摊子。
然而她的手还没有碰到桌面上的香盒,就被扇子推开了,整个人被推得后退两步。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岑端月用扇子轻敲桌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哦,我忘了,你的包包刚刚被火烧了。但是你说是我烧的,总有证据吧?”
“证据?”林云娇指着那盒退货的那盒香,“这就是证据!”
“你给跪下来道歉,赔偿!”
周围的人不明真相,但看到林云娇可怜的惨状,大多数都先入为主是岑端月的错。
路人甲:【我听说是摆摊的那女的,放火烧了她的包包。】
路人乙:【看不出来了啊,这女老板看起来挺随和的,没想到敢放火,挺毒的。】
路人丙:【什么愁什么怨?这姑娘也太惨了,女老板必须道歉赔钱,不然还有没有公道了!】
……
林云娇退回来的那盒香,目前还原封不动地放在桌面上。
“未开封的香怎么会是证据,”岑端月指了指战损的包包,“还是你偷了香?”
顿了顿,她微微一笑,道:“就算香在你的包里,那跟我也没关系,我的香不会自燃。”
林云娇大声道:“你还想狡辩,就是香自燃了!你的香有问题,你赔我钱!”
“呵呵,就让你彻底死心吧,”岑端月站了起来,友好地看着正在一旁围观的情侣,微笑道,“美女,你好,有空吗,还请你们帮个小忙,可以帮我清点下香盒里面香条的数量吗?”
罗玥和彭俊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道:“可以。”
她走到小摊里面,拿起林云娇退货的那份香条清点起来。
“2、4、6、8、10、12、14、、15。”
“总共15支。”
岑端月朝她友好一笑,“谢谢。”
接着,她看向林云娇,目光中带着一丝初冬的寒意。
“一盒香条15支,你退的这盒也是15支。正如你退货时所言,香是未开封的,既然是未开封,我的香就不会出现在你的包里。”
不等林云娇说话,她接着道:“还是你想说,你偷了我的香,然后香自燃了?”
林云娇瞪着岑端月,她不想承认自己偷东西,但心中有口恶气也不好受。
“呵呵,这位小姐,我知道你包包被烧,心情很不好。但这不是你来我这里撒泼的理由。”
香条确实不是自燃,而是被火点燃了。
至于这是什么火?是岑端月对小偷小摸的怒火。
林云娇该庆幸点着的凡火,而不是修仙界的异火,否则她必定会脱一层皮。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是我退回去的那一盒,一定是你换了!”林云娇怒气冲冲地指着岑端月怒吼,“一定是你!你包装差,那支香是遗漏在我包包里的!都是你的错!”
“你该庆幸现下是法治社会,”岑端月用扇子把她的手腕抬高,让她的手指指向奶茶店的监控,凉声道,“这有监控,不信你可以报警。”
围观的群众这些人听了那么久也听出了大概,好像确实和卖香的老板无关,但谁也没为自己的误解而道歉。
岑端月笑脸盈盈地看着他们,一看一个退缩,“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这时,罗玥好言相劝道:“这位美女,你退货的时候我也在,老板是真的没有动你退的那袋。”她一开始就没有站队,听了之后自然而然地站在了老板这边。
彭俊伟也道:“退一万步,就算那盒香14支,那你包包着火也怪不到老板头上来啊,她手又没那么长。”
林云娇怒气冲天,“你、你们都是一伙的,欺负我!”
谁欺负谁?
今天摆摊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岑端月收拾桌面不多的香条。她还给罗玥和彭俊伟送了两盒前程香,作为谢礼。
临走时,岑端月用扇子把破损的包包挑到林云娇的怀里,淡淡道:“物归原主,是你的,化成灰也是你的。不是你的,化成灰你也带不走。”
一阵风吹过,将包包内的香火吹散。
林云娇气得发抖,“停下,你别走!”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岑端月的身影在小吃街中消失,这个亏,她只能自己吃了。
“算你狠!”
为此,海角上多了胜寒木屋的黑子,不过岑端月不在意就是了。
林云娇狠狠地瞪了罗玥他们一眼,“多管闲事!”
罗玥和彭俊伟:“……无理取闹。”
他们在胜寒木屋买香纯属偶然和好奇,前几日,他们是被海角上的吐槽帖子吸引进去的,想着刚好要来J城旅游就买了。
今晚他们围观了整件事的经过,刚开始还以为卖香的美女老板要吃亏了呢。没想到老板不怕事,不怕影响生意,没有向不讲理的弱者低头。
长得好看,性格随和坚强,罗玥对老板的好感加倍。要是香不错,他们会给好评的。
-
回到家后,岑端月着手处理海角上的订单。
非会员自提的订单有很多,但真正来自提的没几个。若她没有放置货物的储物袋,按照订单的货量和真实自提情况,今晚势必是带一卡车的货去,再带一卡车回来。
虽然她有储物袋不费劲,但大多数订单被放鸽子是真实存在的。
岑端月不是没有脾气的圣人,她将那些没有按时自提的订单都做退款处理,然后集体拉黑。
最后,她做了一个决定,下架非会员页面的商品,关闭非会员的购买购买渠道。
也就是说,往后胜寒木屋的线上店铺只做修士的生意。
而网上一些不知情的网友则认为岑端月害怕了。
【我收到退款了,还算店主有点良心。】
【我就说是引流卖货的嘛,店主提桶跑路了。】
【哈哈哈笑死,不到一个星期,商品就都下架了,都是大家的努力,打击黑商家!】
……
第46章 她想要的更多
罗玥和彭俊伟用过香条之后,都觉得很好。特别是醒神香,工作的激情都提高了。
她不仅在海角上专门发了夸赞的帖子,还怼了许多不友好的评论。
但人微言轻,被群起攻击了。
【跟你们这些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说不明白!你们没有用过,是你们没福气!】
罗玥打完这段话就熄了手机屏幕,“他们太可恶了,一群野蛮人!”
气愤的同时,她也为胜寒木屋深深感到遗憾。多好的香啊,绝对得物有所值,她自己还想长期回购来着。
如今因为这些黑子,商品都下架了,罗玥气得打开手机,继续和去骂黑子。
彭俊伟安慰道:“玥玥,你别生气了,我刚刚问了客服。客服说了,线上没有,但是线下有,她们一般一个星期去一次校门口摆摊。”
罗玥问:“真的?”
彭俊伟道:“真的,我还关注了客服的海角账号,她说摆摊前两天会在账号上发布通知。”
罗玥开心道:“那太好了,她账号多少,我现在就关注。”
开心归开心,她还是有些遗憾。
遗憾网店不支持购买了。但仔细想想,就是网店还在,也不支持快递,那在不在似乎问题不大。
-
霞光村,岑家。
岑端月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翻阅着祖宗的《羡好游记》。
岑羡好去的每一个地方,除了有文字记录还有地图。
【碎火山,一半青山,一半石山。山中有温泉……秃毛兔,擅长打洞和奔跑,品阶越高,肉质越为鲜嫩……】
“这个地方。”她的手指落在地图上青山和石山的交接处,这里是岑羡好没有去探过的,她决定去探探。
只是要先忙完手头上的事才能去。
灵植园内最大最圆的那颗激灵果成熟了,岑端月摘下来用特制的药水泡制。泡制后的激灵果性质温和,可以更大程度地激活凡人体内的灵根。
不过,泡制好的激灵果需在一天服用,否则会失效。
胡善媛经过一段时间的草药澡调理,身体比先前好了不少,也是时候服用激灵果了。
岑端月言行像平时一样轻松,“妈,给你吃颗果子,张嘴。”
胡善媛侧头,笑道:“你放着先,我这刚吃了早餐,你吃。”
那可不行,这个就是要给胡善媛现在吃的,岑端月道:“妈,我特地洗干净给你的,你就吃了吧。”
不等胡善媛同意,岑端月拿起激灵果往她嘴里送,她最终还是吃下了。
岑端月并没有和胡善媛说明这个激灵果的作用,除了担心效果不如意、白欢喜一场之外。还担心若效果不如意,母亲会产生自责、难过等负面情绪。
难过没有灵根,绝缘修仙路;自责没有灵根,身体差劲无法陪女儿太久。
第二天,披头散发的岑端月拿着测灵球从楼上下来。
“妈,你帮我拿一下,我绑个头发。”
“好。”
“妈,可以了。”
“行。”
遗憾的是,测灵球没有反应,也就是说,胡善媛没有灵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怎么会这样……”岑端月看着母亲的背影,瞬间湿润了眼眶。
凡人的寿命只有短短的百来年,即使经过她精心调养和服用增寿的灵丹妙药,也不会超过300年。
而她想要更多。
凡人不一定有一个300年,但修士拥有多个300年。
她想要母亲也有多个开心、幸福的300年。
“唉,忘记拿水果了。”返回来的胡善媛看到满脸泪水的岑端月,她一下子就慌了。
“端月,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岑端月擦干眼泪,牵强地笑了下,指着天花板道,“石子掉眼睛里了。”
在说出这句话之前,她就施法圆谎了。不过天花板本来就有裂缝,她不过是让裂缝变得更大一些。
胡善媛抬头一看,天花板确实开裂了,但她心中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恰巧这时候天花板上又飘下一片沙土,她信了。
“快,去冲冲眼睛。”她拉着岑端月往卫生间走。
岑端月任由胡善媛把她拉到卫生间去洗眼睛,她贪恋母女间的温馨。
这栋房子建成也才十年,顶楼天花板就有裂缝了,说明当初建房时用料就不怎么好。
岑端月在回来之初就有重新装修的想法了,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提出来,“妈,要不咱重新装修一下房子?”
胡善媛思索了下,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在城里安家,装修家里的老房子还不如在城里买个新房,“不了,有这个钱还不如在城里买套房。”
“行,那在城里买一套别墅,家里这个也重新装修。”既然母亲喜欢城里的房子,那就买。
胡善媛惊讶道:“你哪来那么多钱。”城里的房子本就不便宜,别墅就更贵了,少则两百多万,多则上千万。她不认为岑端月卖一两个月香能买房子。
再说,岑端月卖香也不积极。
前段时间还算勤奋,每天晚上都会去校门口摆摊。现在,一个星期去一次,还挑在星期一去。若是这个星期一遇到了节日,就下一个星期一,没有改日子的说法。
“妈,我除了香,还有灵植园呢。我灵植园里面的灵植,哪一株不值钱。”
岑端月把母亲带到灵植园,指着种在地里的灵草灵果报价,“妈,这个莓元果,一颗1千元;这个补天芝,一株2万元;这个八阵图草,一株3万元……”
“我的客户大多都是丹修专业的师生,对灵植的需求量多,而且她们不差钱。妈,现在别说一套别墅,就是十套别墅,咱都可以买。”
胡善媛被灵植的价格震惊了,反应过来后的她有些担忧,“端月,这价格会不会过高了?”
岑端月摇头,不管是修仙界还是现代,她做生意都讲良心和诚信,绝不会把电动车卖成豪车的价格。
“不会,已经是物美价廉的了。妈,你都不知道,她们学院附近那些灵植店卖得更贵,而且质量还不一定有咱们家的好,我这算便宜的了。”
第47章 胡善媛没有灵根
善媛疑惑中带着好奇,“丹修专业?修炼的学校?”
“对,”岑端简单地向母亲介绍逐光学院,“Q城的逐光学院,一所修仙院校。我那些客户都是丹修专业的学生,他们要炼丹,灵植用得多,消耗得也快。”
“他们炼制出来的丹药拿去卖,几万几百万的都有,品阶高、效用强的还上亿。妈,我这灵植卖这价格真的不贵。”
“那确实不贵,”灵植价格的高低是对标丹药的,胡善媛消化完这些信息后,心生担忧,“端月,你这价格卖得低,同行可不喜欢。要是他们找你麻烦,那可怎么办?”
岑端月掸了掸衣摆,无声地笑了下,“没事,他们打不过我。”
胡善媛嗔了她一眼,道:“你这孩子,我跟你说认真的。”
岑端月也正色道:“妈,你说的这个我有思考过的,也做了相关工作。他们也是讲道理的人,而且,他们有的还在我这里进货呢。”
她的相关工作包括但不局限于交易地点、村子的防护阵和院子的防护阵。
听到岑端月和那些店主有合作,胡善媛心中的紧张也少了。
想到逐光学院是专业的修仙学校,她道:“端月,那你也报名去那逐光学院,那学校正规,你在那修炼,有同行学习,有老师指导,进步快。”
岑端月拒绝,她都可以去当老师了,才不去当学生,“妈不去,我要自由,自由地修炼,还要自由地陪你。”
胡善媛笑道:“我都那么大人了不用你陪,真不去?”
岑端月摇头,“真不去。”
-
晚上,岑端月在楼顶吹风看星星。
胡善媛身上没有灵根,没办法强求,按常理来说是和修仙绝缘了。但也不尽然,岑端月知道一种邪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她没想在胡善媛身上用这个邪术,就算是岑端月愿意,胡善媛也不会愿意。
这个邪术是剥夺他人身上的灵根,再移植在受益者身上。
该邪术需要在受害者清醒时进行,这样移植的效果才佳,而受害者会在此过程中痛苦地死去。
这种有违天和的做法,即便受益者可因此修炼,也不长久。天道是正义的,受益者无法改变最终在雷劫中灰飞烟灭的结局。
况且不是所有人都想修仙,不是所有人想逆天而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有些人喜欢过平稳安定的生活,有些人喜欢各位未知的挑战。而修仙,就是在不断地寻求修炼资源,不断地挑战。
胡善媛,追求哪一种呢?
微风轻抚着岑端月的面容,舒展她的心情。
她忽然想开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或许胡善媛的理想是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呢。
她目前能做的就是让母亲的生活更好、更舒适。
而她也需要提高自己的修为,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要守护之人。
-
翌日,岑端月提出去碎石山游玩一事。
游玩是虚,实则她是去历练。
“妈,我出门一趟,山里信号差,要是有急事,你就叫紫苼来找我。”岑端月这趟出行只带小谷宁,紫苼和榕易留在家里保护胡善媛和胡过舟。
“行,你早点回来。”孩子长的翅膀不是摆设,是要高飞的,胡善媛没有阻拦的道理。
胡过舟瞧岑端月没有带她走的想法,立即上前抱着岑端月的大腿,施展撒娇大法,“小姨,我也去,你也带我去好不好。”
“你就带我去嘛,我很乖的,不乱跑。”
岑端月揉了揉她的头发,婉拒道:“小舟,那里路太坎坷,不好走。你好好在家修炼,等你成功引气入体了,小姨再带你去。”
胡过舟是个听话乖巧的小孩,她也相信岑端月的话,“小姨,我会努力的!你记得一定要带我去哦。”
“嗯嗯。紫苼榕易,你们照顾好我妈和小舟。”
紫苼榕易:“请主人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夫人和舟小姐的。”
岑端月唤出碧天舟,一人一鸟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
碎石山。
一半青山,一半石头山。
“姐姐,前面没路了。”
“看起来,是没路了。”
按照《羡好游记》的地图显示,这里不应该是一座山,而是前往石头山的路。
“小谷宁,过来。”岑端月把小谷宁唤回来,她伸手,四粒石头夹在手指间,接着,她抬头往前面的山上一挥。
“啪啪啪啪!”
石子在山体上炸开,山体上突然出现一团浓密的雾气。白雾散去,山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蜿蜒的小路。
“姐姐,真的有路!”小谷宁眼睛一亮,张开翅膀飞进去了。
岑端月看着它火急火燎的模样,不禁笑道:“你小心点。”
这条路的前半段是安全的,后半段就有点异常了。
“小谷宁,停下。”岑端月察觉到空气中有血腥味,她连忙叫停小谷宁。
小谷宁转头飞回她的肩膀上,疑惑道:“姐姐,怎么了?”
岑端月摇了摇头,她暂时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但谨慎点是好的。
走了50米后,她们看到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个男的,看装扮都是修士,其中一个修士的装扮有异于其他两个。
这三个修士身上都有很明显的伤口,都是被利器所伤。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他们都没气息了。
“姐姐,他们死了?”
“都死了,看情况,这里不久前进行了一场恶战。”
岑端月伸手覆盖在地上,一股柔和的灵力自手上向四周散开。
这是灵植师特有的技能——植物侦查,向周围的植物打探这里曾经发生的事情。
“沙沙沙~”枝叶随风舞动,有灵性的植物会以植物波记录和表达。
她也在植物波中得到植物的反馈:半个小时前有两拨修士在这里打架,原因是争抢这里的灵脉,现在两拨人都在前面不远处的林子里。
碎石山有灵脉!
灵脉有助于修炼,岑端月也不想错过这个机缘。
她收手站起来,道:“小谷宁,咱们走。”
第48章 碎石山灵矿
岑端月飞身到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上,从树叶的缝隙中俯视着下面的情况。
只见两个身穿黑衣的修士守护在一个洞口两边,洞口不远处躺着几个蓝衣修士,都是没有气息的。
黑衣蓝衣,和小道上的两拨人对上了。
根据植物的反馈,灵矿应该就在洞里面了。
“姐姐,我们要进去吗?”
“进去。”
小谷宁自告奋勇道:“那我去把他们引开。”
岑端月抓住它向前飞到的翅膀道:“我来。”
她朝洞口的方向挥手,她挥手的同时原地升起一阵风,霎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视野也变得模糊。
守护在洞口的两个修士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个风不简单。
“老吴,你守好了,我去看看。”
“嗯。”
然而风沙太大,吹得他们眼睛疼,身体也摇摇晃晃的。
很快,他们被狂风卷到一边去了,岑端月她们趁机,一个闪身就进了洞里面。
洞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姐姐,里面好黑呀。”
“试试媛妈给我买的手电筒。”
这个手电筒是玩具类型的,玩耍可以,照明差点意思。
小谷宁从它的羽囊里拿出一个手电筒,前方就有一个小光束。
“这个光线暗了些。”岑端月拿出夜明珠,这条小道瞬间就亮了。
小谷宁默默地把手电筒收了起来,它决定回去就把里面的灯泡换成夜明珠。
越往里面走,灵气的味道就越浓郁。
不一会,她们就听到了金属碰撞和人类交谈的声音。
“这里的灵石就是精品啊,挖!都给我使劲挖!挖多点!”
“没想到啊,这里竟然有一个灵矿,哈哈哈,这么多灵石都是我们天龙门的了,哈哈哈!”
……
小谷宁盯着前方,道:“姐姐,我们也上去挖的话,他们会不会打我们?”山洞门口的几个蓝衣修士很明显就是洞里面的人杀的,它还没有实战过,想上去挑战,但是又有点害怕。
岑端月脚步一顿,道:“不上去,小谷宁,咱们挖一条我们自己的道。”
若她们上去,肯定会有一场恶战,岑端月并不好战,她的目标是挖灵石,趁还没有更多门派的修士发现这里之前,挖多些灵石。
她拿出铁锹,伸手在墙上感知藤条,释放灵力探查灵矿的位置。
“小谷宁,这里。”
挖出一个入口后,她在洞口外设置了一道迷幻阵,防止外人乱入。
半个小时后,一条通往灵矿中央段的通道就完成了。
巨大的灵脉发出闪亮的光芒,照得这里夜如白昼。
岑端月的眼睛亮了,“中品灵石!”这个中品用的是修仙界对于灵石的衡量方式,如此说来,这个灵矿确实是个好东西。
她收起夜明珠,拿起铁锹兴高采烈地挖灵石。
她挖,小谷宁捡。
捡着捡着,小谷宁嫌弃岑端月挖得慢了。它直接用嘴啄灵石,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岑端月看着铁锹底下的灵石惊讶道:“上品灵石!”
小谷宁施法把它啄下来的灵石收到羽囊,看着上品灵石两眼发光,“姐姐,我们是不是发达了?”
岑端月笑道:“是发达了。”
下一秒,她灵光一闪,这条灵矿很完整,品阶也高,会不会有灵精?
灵精是灵矿的精华所在,对修行有益。
岑端月便一边挖上品灵石,一边找灵精。
灵气越浓郁的地方出现灵精的可能性大,越往里面挖,上品灵石越多。现在她们挖得挑剔,只要上品灵石。
“姐姐,这块灵石是甜的。”
“甜的?”
岑端月拿着铁锹在甜口的四个方向各挖了一块,然后让小谷宁尝味道。
小谷宁落到东方,“姐姐,这块是甜的。”
岑端月道:“好,那就挖这边。”
“哐当——”
“哐当——”
挖着挖着,岑端月停了下来,她催动灵力,往前面的灵矿上打了一掌。
“砰——”霎时碎石四溅,一颗鸡心大小的晶石漂浮起来,在半空中闪着淡淡的白光。
她伸手,晶石就落到手心。
“果真是灵精!”
有了这枚灵精,她的修为估计可以升一个小台阶。
心情大好的她在原地布置了防护阵,借助灵矿内的充裕灵气修炼和炼化灵精。
她拿出两张蒲团放在地上,一张她的,一张小谷宁的。
接着她们一个盘腿坐下,一个站着,都闭眼修炼。
岑端月现在修炼的是《枯木逢春诀》的第一层,随着她运转功法,身体开始吸收周围的灵气。不多时,她的身体周围萦绕着一层浓郁的灵气。
同在一旁修炼的小谷宁,别看它体积小,它需要的灵气量比岑端月的多得多。
现下,萦绕在它身边的灵力都凝聚成水了。
运转功法过后,她觉得身上充满了力量。接着,她开始炼化灵精。
-
时间过去了一个星期。
当岑端月周围的白雾状灵气完全消散,她也睁开了眼睛。
她惊喜道:“小谷宁,你换毛了。”
小谷宁羽囊中取出一面镜子,镜子里的它,羽毛柔软精致,每一根羽毛在灵石的亮光下都闪烁着动人的光泽。
“真好看!”小谷宁对自己这身羽毛很满意。
它把镜子塞进羽囊的手一拐,塞到了岑端月手上,“姐姐,你也换羽毛了?”
岑端月接过镜子一看,发现镜子里的那张脸是她作为修士的真容,这是因为修为上了一个小台阶导致的。
“姐姐是人修,可换不了羽毛,这是姐姐本来的脸。”
“姐姐,我喜欢你这张脸,以后就长这样好不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谷宁也不例外。虽然岑端月平时用的脸也好看,但对比现在这张,它还是更喜欢这张。
岑端月笑着揉了揉它的头,笑道:“以后都用有点难,不过姐姐在碎石山这段时间,可以用这张脸陪你。”
“好!”小谷宁开心地转了一个圈圈。
在实力不够强大的时候,拥有一张绝美的脸不完全是一件好事。
不管是在现代也好,修仙界也罢,纯天然的顶级美貌都是稀缺资源。虽然都说修仙界人均帅哥美女,但帅哥美女和帅哥美女之间也是有壁的。
第49章 横风河
在修仙界,因为这张脸,她还未加入宗门时差点被父母卖去大户人家当童养媳。
好不容易成为修士了,合欢宗的人还总想去挖墙脚,被她拒绝了百来年才死心。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在现代,她大多数以凡人时的模样示人。
“咦,姐姐,这些灵石……”小谷宁梳毛时发现周围的灵石变了。
之前这里都是上品灵石和中品灵石,四周都是灵石发出来的光芒,亮堂堂的。
现在,放眼望去,灰蒙蒙一片。别说中品灵石,就是下品灵石也不多,都是没有灵气的废石。
岑端月道:“被咱们练功用掉了。”
她们修炼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把周遭灵矿里的灵气都吸收得七七八八了。特别是小谷宁这只神兽,吸收的灵气量得按吨来计算。
岑端月耳朵动了动,她释放神识,看到有6拨不同的势力在挖灵石。
这6拨势力之间相安无事,想必是已经解决了灵矿的归属问题。
“小谷宁,咱们走吧。”
“好嘞。”小谷宁落到岑端月的肩膀上,收翅膀。
她们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走了另一条道路,因为这条路的出口就在石山不远处。
离石山越近,植被就越少。
在太阳将要下山之际,她们也来到了青山和石山的交界处——青石山谷。
这里没有高大的树木,只有稀疏的杂草。
关于这里,《羡好游记》上没有记载,只能靠岑端月自己摸索。
她踩在一团杂草上,杂草这块地下陷,霎时间天地变色,周围的环境剧烈变化。
刚刚还是自然微弱的阳光,正常也天气。如今天寒地冻,大雪纷飞。
岑端月眼神一凝,躲过暗处来的冰锥。
小谷宁虽然是神兽,但还太小,实战经验缺乏,在冰锥的攻击下显得慌乱,但也热情。
在它乏力时,岑端月把它收到妖兽袋中,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放出来。
“咻咻咻~”一个接一个的冰锥从前方而来,岑端月唤出五虹扇,对着冰锥的方向扇了两下,冰锥纷纷融化,在半空中掉落下来。
春回大地,往前走了大概500米,是一条河,河面上有一条船。
河岸边有一块竖立的大石头,石头上刻有三个字——横风河。
外界的太阳彻底下山后,这里瞬间换季。
北风呼啸,冰封雪飘,河里的水一寸寸结冰。
岑端月随手捡起一颗小石头,往结冰的河面上扔。
“咚”的一声,小石头没入河里,而河面依旧是结冰的模样。
岑端月放弃了走过去的想法,她的目光落到小船上,这条船出现在这里是有理由的。
她环顾四周,发现制作船的木头周围也有,她便砍了一棵放到储物袋里。
刚上船,船就自己开了。
岑端月想用神识探查河中的情况,但神识刚触碰到河面上就被弹回来了。
这条河隔绝神识窥探。
那便随缘吧。
大雪纷飞,她身穿单薄的衣服,伫立在船头,手上拿着五虹扇慢悠悠地扇着,这画面诡异中着带着一丝惬意。
她刚乘船不到一分钟,岸边来了一群修士。
这些人大致可以分成3派,天龙门,贤书宗和断情谷。天龙门的宗门服装是黑色的,贤书宗的是天蓝色的,断情谷的是紫色的。
这三个宗门的修士不多,加起来才12个人。
天龙门有张去炎、陆礼昌、江承柏、江承松和贺汉忠,其中身为天龙门三长老的张去炎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其他弟子都是筑基期修为。
贤书宗有傅立其、宋淮、刘时察和秦思泉,其中修为最高的傅立其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其他弟子都是筑基期修为。
断情谷有李元韵、赵听雪和王听澜,其中修为最高的李元韵是金丹中期的修为,赵听雪和王听澜是金丹初期修为。
贤书宗的弟子秦思泉看着河面上的景象发出疑问,“这河都已经结冰了,还怎么能行船。”
赵听雪指了指前面,道:“怎么不能行船,这船不是在冰面上走了吗。”
贺汉忠眯了眯眼睛,“还不如走过去。”
赵听雪瞥了他一眼,道:“你走一个试试,别光说不做。”
贺汉忠回了她一眼,“走就走。”
他大步迈上去,然而他的脚刚站到冰面上,就有一股吸力将他往下拽。
“啊!救我——”
张去炎甩鞭子把他拉了上来,目光严肃地看着河面,“看来不能行走。”
他拿出一张纸飞机,施法后往空中一扔。
纸飞机在空中不到5秒就掉下来了。
走不得,飞不得。
李元韵的视线从冰面上收回,她道:“船大概是过河的唯一方式了。”
不过只有一条船。
贺汉忠看向河中央的船,高声道:“船上那个女的,说的就是你,赶紧掉头回来!”
其他人也有让船回头的想法。
“这位道友,你就回头吧,我给你灵石!”
“道友,船上还有位置,我出20块灵石买一个位置!”
“我们是天龙门的,识相的赶紧掉头!”
……
开弓没有回头箭,别说这艘船是全自动的,就是手动的,岑端月也不想回头。
这艘船一次性最多能装5人,岸上12人,也装不下。
而且岑端月和他们不熟悉,一个人坐船多舒服,她不想喝和别人挤。
岑端月淡声道:“各位道友,你们还是等下一趟吧。”
她指了指岸上的林子,道:“或者,你们可以自己造船。”
岸上的人虽然不满,但是也没办法。
断情谷的修士主动和那两方商议制船。
-
岑端月发现,这条河只是明面上的风平浪静,暗地里危险重重。
数条长着獠牙的鱼一直跟在船只后面。
忽然,一阵大风从河的上游吹过来。
当吹横风时,那些獠牙鱼肉眼可见地兴奋。但当它们看到岑端月依旧安稳地站在船上时,鱼眼中的失望也很明显。
这些鱼跟着船,原来是来捡吃的。
这一趟,它们注定是白费功夫。
横风再起,一股比一股更有劲。
“呼呼呼——”
岑端月手持五虹扇对着横风一扇,两股风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
第50章 碎石楼与织梦石
岸上的修士一时间纷纷看向岑端月,眼中有不同程度的惊讶。
张去炎盯着岑端月的扇子,目光灼热,“这个女修是哪个门派,你们知道吗?”
“没见过。”
在场的修士没一人认识岑端月。
李元韵看着岑端月的背影,眼中划过一丝欣赏的神色。
虽然隔得远,看不透岑端月的修为,但是岑端月临危不乱的模样,让她感到开心且欣慰。
她们女修从来不比男修差!不知道这位女修有没有门派,没有的话,她们欢迎她加入断情谷。
“轰轰轰——”
接下来的横风都被五虹扇给扇飞了,紧跟着船的獠牙鱼看得到猎物却吃不着,气得牙痒痒的。
岑端月顺利渡河。
她刚下船,船就自己掉头往对面岸去。
这是要把岸边的人都接过来,这也是它的使命。
一到岸上,岑端月就把小谷宁放了出来。
小谷宁深呼吸一口气,“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妖兽袋闷闷的,我不喜欢。”
岑端月摸了摸它的头,道:“委屈我家小谷宁了。”
储物袋和储物戒不能存放有活物,妖兽/神兽一般都是进妖兽袋。
可以装活物的除了储物袋之外,还有芥子空间。
岑羡好留下来的两盒物件中,其中有一盒装的就是芥子树的种子。
她已经种下了,但还没有发芽。
抬头看,前面是一幢小楼——碎石楼。
怪石林是去往碎石楼的必经之路。
怪石林内没有植物,没有风,安静得有些诡异。
走了十分钟后,岑端月忽然停了下来,她运转功法在身体内游走一圈,发现身上的灵气少了一些。虽然少的量不明显,但是她还是察觉出来了。
这个怪石林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吸收修士体内的灵气。
岑端月目光一凝,她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套隔灵斗篷穿了起来。而小谷宁这身羽毛本来就是隔灵的,不需要外物辅助。
继续往前走,来到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地,边缘是三米高的石柱。
空旷,安静。
忽然,伴随着风声,空地外围的石柱开始向四周聚拢。
“来了,小谷宁小心。”
“好嘞,看我的!”
岑端月扇动五虹扇,一股灵力袭向石柱。
“轰——”最外边的石柱炸裂开来,但新的石柱会立即补上去。
小谷宁扇动翅膀,对外释放灵气,距离它最近的石柱倒在地上。
但倒在地上的石柱恢复站立,后来的石柱会顶替被炸裂的石柱。
一顿操作猛如虎,仔细一看原地杵。石柱没少,她们可以活动的范围却越来越少了。
岑端月环顾四周,眼神一凝,“小谷宁,上来。”
“来啦!”小谷宁立即飞到岑端月的肩膀上停下。
岑端月足尖轻点,腾空而起。
从上面往下看,石柱林因移动的速度过快而形成一个没有缝隙的圆环,这个圆环在不慢不快地缩小。
岑端月催动灵力,直接从石柱林的上方飞过。
就在她飞离石柱林之后,移动的石柱察觉到没有生人的气息,也停了下来。随后圆环慢慢往外扩,恢复先前的模样。
若来访的修士修为低,没有察觉到石柱林吸收灵力的行为,他们在这一步就无法运用灵力飞跃石柱圆环,后果就是被石柱挤成肉饼。
石柱圆环之后是一座石桥,石桥下有流水。
不是真正的流水,是细沙,会将人吞没的细沙。
这座桥有500米,这一路,桥的上方都垂挂着摇晃的铁锤。
稍微不慎,人会被铁锤锤到桥下面去。
“哗啦哗啦——”铁索摇晃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索命声。
岑端月动作轻盈,一跳一跃,躲开铁锤的攻击。
这一关,又顺利通过。
石桥之后是一条青石台阶小道,这个小道没有危险。
穿过小道,就是碎石楼了。
碎石楼一共有三层,她们现在在第一层。
碎石楼一楼的大厅,墙上有壁画,大厅内还有各种各样的异石。
这些异石颜色多样,形状各异,有的石头还会发出异响。
岑端月对这些普通异石不感兴趣,根据大厅壁画的内容,这个碎石楼里面有一枚五彩石,据说这枚五彩石是女娲补天时剩余的异石。
五彩石?岑端月想要一探虚实。
一楼都是异石,没什么好看的,岑端月和小谷宁上了二楼。
二楼有五个房间,岑端月按下打开房间的开关。
“轰——”石门移开,一股灰尘迎面扑来。
岑端月连忙伸手捂住口鼻,她眨了眨眼睛,石室内的景象让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此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硕果累累的灵植园,空气中还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引诱着人前去采摘品尝。
“姐姐,好香!”小谷宁心情激动,它扑腾着翅膀落到一颗和苹果大小的灵果上,张嘴就要咬。
“等等!”
岑端月喝止它的行为,小谷宁不知道理由,但还是听话地闭上了嘴。
它没吃,但是爪子把灵果抓过来了。
“姐姐,怎么啦?”
岑端月伸手道:“我看看。”
小谷宁松开爪子,灵果落到岑端月的手上,“给。”
岑端月观察了下,这颗果子长得和龙鳞果一模一样,味道也是龙鳞果的香味。
但岑端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里面的灵植都是比较有实用价值的中高阶灵植。
包括不局限于千年龙鳞果、幻彩圣元菇、水翼藻等。
灵植堆里还有一小盒流心砂。
岑端月的视线在水翼藻和流心砂上停留了几秒,她勾唇一笑,“这是幻境。”
小谷宁不明白,“为什么?”
岑端月道:“水翼藻是水生灵植,只能生活在灵水里。而这里的水翼藻却是种在泥土里,这不对。流心砂是我想要的,出现在这,太巧合了。”
她也尝试过在泥土里种水翼藻,但是都失败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灵植园完全是她在修仙界灵植园的复制版。还有,流心砂也是她最近最想要的东西。
这个幻境太不走心了。
“呼啦~”五虹扇对着灵植园一扇,十道白光分别射在灵植园上空不同的方位。
“破!”
白光散去,灵植园隐去,她手上的龙鳞果也消失,石室也恢复原本的模样,这是一个十分简陋的石室。
室内就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异石。
岑端月走到石桌前,她先是往异石上打了一道灵力,确定异石没有异样后,才伸手把异石拿起来。
“是织梦石。”
第51章 你们不配和我抢
织梦石可以编织幻境,它编织出令人陶醉其中、宛如真实般存在的幻境。这些幻境所呈现出来的景象与当事人内心深处向往的场景完美契合。
然而,一旦当事人完全沉浸于这如梦似幻的美妙世界里,并对其中的事物产生过度依赖和痴迷时,可怕的事情就会发生——他们将再也无法离开这片虚幻之地,永远被困守其中,直至生命的尽头,也就是寿元彻底耗尽之时。
这个织梦石,岑端月收了。
“小谷宁,走吧。”
她们接着去了二楼的其他石室,这几个石室除了石头就还是石头。小谷宁耷拉着脑袋,显然对这些石头不感兴趣。
“姐姐,我们去三楼看看吧。”
“行,那走吧。”
三楼可不好上,通往三楼看起来阶段不长,但每一步阶梯都迈得艰难。
“唰唰唰——”只听得一阵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响起,一支支闪烁着寒光的暗箭从那蜿蜒曲折的楼梯上接连不断地飞射而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岑端月面色一凝,她的右手微微一动,手中的五虹扇瞬间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般展开。
刹那间,一道道五彩斑斓的灵气自扇面喷涌而出,犹如灵动的蛟龙一般迎向那些来势汹汹的暗箭。
“哗哗哗——”灵气与暗箭相碰撞,迸发出无数耀眼的火花。
一时间,整个楼道内光芒四射、碎屑横飞,那些暗箭纷纷被强大的灵力震落,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解决掉暗箭,得了一会的安全清净。他们继续沿着楼梯攀登,然而,就在两人走到楼梯一半的时候,变故再次发生。
只听见前方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紧接着便看到一块块巨大的石头宛如脱缰野马一般从上方滚落而下。这些石头体积庞大,带着巨大的冲击力,仿佛要将一切都碾碎在它们的脚下。
“破!”岑端月娇喝一声,扇动五虹扇。与此同时,一旁的小谷宁也不甘示弱,口中念念有词,全力催动体内的法力。只见两道璀璨夺目的光芒骤然亮起,分别冲向那些滚滚而来的巨石。
随着两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那些巨石在半空中被炸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尽管如此,由于滚落下来的石头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终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且坚固的大石球,彻底将整个楼梯间给堵住了。
“呼~”小谷宁满头大汗,汗水都把它的羽毛浸湿了。
岑端月手上的动作不停,她抽空看了眼小谷宁,道:“小谷宁,你过来站好了。”
“好!”小谷宁飞身在岑端月的肩膀上抓稳站好,它低头梳理身上因施法而凌乱的羽毛。
岑端月的右手手掌汇聚灵力,随后对着滚落的巨石狠狠一拍。
巨石上出现一道闪着绿光的裂痕,她再次催动灵力输入巨石,巨石上的裂痕增多。
“轰”的一声,巨石炸裂化成粉末,前方出现一条安全的阶梯。
岑端月收手,她掸了掸衣角,淡定地上台阶。
当她的脚踏在最后一个台阶上时,一道光从天而降打在她的身上。
接着她和小谷宁被传送到第三层。
岑端月觉得碎石楼的主人应该是个元婴修士,不然她也不会上来得那么顺利。
第三层的装饰也只是比二层豪华一些,石头还是石头,不过在此基础上多了缤纷的色彩。
石室的正中央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个石箱子。
岑端月上前,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发现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蜘蛛。
刚把冰蜘蛛拿起来,后面就传来一道男音和嘈杂的脚步声。
“把东西放下!”
岑端月回头一看,前方来了十来个修士,都是熟面孔,在横风河见过。
说话的男人男人是天龙门的张去炎,他满脸不悦,似乎对方犯了大错。
岑端月挑了挑眉,看向来人,“你是这碎石楼的主人?还是你?”
他们一时哑口无言,他们都是来寻宝的人,怎么可能是碎石楼的主人。
陆礼昌眼神凌厉地盯着岑端月和她手上的冰蜘蛛,“不管碎石楼的主人是谁?宝物都不是你的!”
“放下宝物,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赵听雪笑道:“小友要不你出个价吧,这东西我买了。”
“不卖。”岑端月当着他们的面,把东西收进储物戒内。
看岑端月如此不识抬举,赵听雪见状,心中不由得怒火中烧。
她暗自思忖道,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女修罢了,凭她那点微末道行,又怎能护住那宝物?自己好心好意地给她提供了一条生路,让她有机会得以保全性命,可谁知这丫头竟丝毫不领情面。
想到此处,赵听雪面色一沉,冷冷地回应道:“随你。”
岑端月收好宝物,转身便要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虎视眈眈盯着宝物的陆礼昌再也按捺不住了。
这个女修简直不把他们天龙门放在眼里,既然有眼无珠,那便把双目挖出来。他怒吼一声:“找死!”紧接着,手提长剑如疾风般冲了上去,目的是岑端月的双眼。
察觉出对方意图毁她双眼,岑端月眼底划过一丝寒意,她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她手执未开扇的五虹扇迎了上去,扇中一股红烟飞向陆礼昌的眼睛。
陆礼昌被扇子击飞的同时,也瞎了。
其他人看着陆礼昌的下场,又怒又惧,纷纷做出攻击的姿势。
“你们还不配跟我抢。”金丹和筑基修士的结合,怎么抢得过元婴修士。
说罢,岑端月带着碎石镜和小谷宁乘坐石室内的传送阵潇洒离去。
原地只剩下陆礼昌的哀嚎。
-
青石山谷深处的传送台上忽然发出一道白光。
这道白光将这片地方照亮得如同白昼,但是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白光消失后,一个容貌美丽的女子出现在传送台上,这个女子正是岑端月。
幽静、阴森、黑暗,这是她对这块地方的第一感受。
放眼过去,四周都是黑乎乎的树干,光秃秃的,一片绿叶都没有,也没有生机。
第52章 阵法内的男人狄癸
岑端月走出传送台,站在黑色的土地上。
“滋啦~”鞋底被泥土灼烧冒烟,空气中出发一股烧焦的味道。
她皱了皱眉头,这泥土具有强烈的腐蚀性,若是皮肉直接和泥土接触,会直接将皮肉腐蚀掉,于是她换了一双鞋。这双鞋是由千年九幽鳄鱼的皮制作而成,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鞋面上符文闪烁,可以抵挡泥土中邪气的腐蚀。
看着四周的环境,岑端月皱了皱眉头。
无风,无光,处于阵法之中。
她伸手,4颗圆滚滚的黑色圆球就出现在她的手指缝隙中。接着,她挥了挥手,这4颗黑球快速射向阵法中的四个方位。
“轰——”黑球落地的位置发生爆炸,紧接着,白天变黑夜,狂风四起,漫天尘土。
这不是现实世界,是阵中阵。
“呼呼呼!”一阵阵龙卷风从四面八方朝岑端月袭来。
她眼神一凝,飞身到半空中。接着,她打开五虹扇,对着龙卷风扇去。
“砰!”
“砰!”
“砰!”
一阵阵龙卷风在扇子的攻击下消失,但阵法未破,还在继续生成新的龙卷风,新生龙卷风的威力更强。
岑端月在施法击破龙卷风的同时,也在想破阵的方法。
虽然击破龙卷风不难,但阵法不破,就会有源源不绝的龙卷风,总会有把灵力消耗完的时候。
仔细观察了一会,她把视线放到上空。
一力破十会,她将灵气汇聚到五虹扇上,然后对着上空使劲一扇。
一道凌厉的灵力冲破天际,阵法内的天空晃动了下,阵法内前一秒还是气势汹汹的龙卷风,这一秒都化成了烟雾随风散去。
是的,阵法破了,阳光照射进来,驱散黑暗,这片天地的真面目也出来了。
这是一片石头林。
岑端月目视前方,皱眉。
因为林子中不但有灵气波动,隐约中还有些魔气。
魔气!蓝星居然有魔气?
魔族性情暴戾,邪恶嗜血。魔族一旦在凡人社会出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管是为了凡人,为了民族大义,还是为了自己的小家,岑端月都不允许魔族去凡人社会捣乱。
她来到一个黑色石头面前,按下石头顶上的开关。
“咔哒”一声,石头上出现一个发光的镜子图案。
“轰——”
黑色石头侧边出现一个通道入口,岑端月用灵气试探入口没危险后,便下去了。
这条通道也是石头构成的,虽然崎岖简陋,但对于修士来说,不难走。
走着走着,视野变得开阔,岑端月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躺在阵法内的男人。
他一袭黑色法衣,一头乌发随意地披在胸前,接着往上看,红唇翘鼻,容貌极其英俊。
阵法内的男人也察觉到生人的气息,他蓦地睁开眼睛,侧了侧脸,看着岑端月,目光温和道:“你来了。”
“我认识你?”岑端月疑惑地看着封印阵法中的男人。
男人一双多情的眼睛直视着她,浅笑了下。
霎那间,云销雨霁,彩彻区明,昏暗的石洞都生了颜色。
他朱唇轻启,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我们之前不认识,不过我们现在认识了。”
说罢,男人眨了眨眼睛,向岑端月抛了个媚眼。
岑端月愣怔了下,眼神变得迷茫,似乎沉浸在男人的深情中。
这时,男人伸出修长如白玉般的手指,指着前方,道:“乖女孩,看到那块石头了吗?你帮我移开她。”
岑端月侧头,寻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块成年男人拳头大小的石头,表面有裂纹,颜色黯淡无光。
这不是普通的石头,是布阵的石头。
在所有布阵的石头中,它的个头是最小的,也是最特别的。特别之处在于别的石头都是牢牢镶嵌在地面上,而这一块石头有十分之八的体积都露在地上,似乎一阵微风都能将它刮离位置。
这时,男人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乖女孩,去吧。”
岑端月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机械地往前走,走到那块石头前停了下来。
男人目光炙热地看着岑端月。
一千年了,终于有人进来了,他也终于要自由了!
在这不见天日的封印阵法中,他的力量随着年月消失。这么多年来,他苦苦挣扎,费尽心思也只是撬了一块阵石,而且没有完全成功。
而且,在封印之前他就发出了求助信息,但一千年了,他的救兵一个都没有来。
他眼中期待的光在千年的等待中一点点地熄灭,但今天,此时此刻,又燃烧起来了!
他终于要自由了!该死的人修,准备接受他的报复吧!
在男人期待的目光中,岑端月缓缓伸出了手。
就在她要把石头移开的关键时刻,她的手停在半空,本该迷茫的眼睛出现了一道凌厉的光芒。接着她掌心汇聚灵力,将这块露出地面的石头狠狠地压下去。
“砰!”石头归位的同时发出一道黑色的光泽,石头表面的裂痕全部修复,灰扑扑的石头也变得有光泽起来。
紧接着,阵法中所有的石头同时发出耀眼的光,数十道光连接成一个繁复的图案。
阵法非但没有破除,反而加固了。
“嘎吱!”锁链摩擦的声音猛然响起,察觉到不对劲的男人愤怒极了,他瞪着岑端月,恨不得将其撕碎。
“该死的人修!你竟然没有受到蛊惑,你该死!”
男人大怒,他双眼通红,周身冒着黑色的浓雾,透着阴狠的气息。
“你该死!我定要将你抽皮扒筋,碎尸万段!”
“啧啧,该死的是你。威胁的话,你还是出来再说吧。”此时,岑端月的脸上哪还有半点迷茫,她无比清醒着。她把男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嗤笑道:“你若不该死,怎么会被封印起来。”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而且,我可不是什么乖女孩。”
虽然她不知道男人是谁,为什么被封印在这里。但是就一见面就施法迷惑她的做派,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第53章 苍炎镜
男人气得冒烟,若是眼神能杀死一个人,岑端月就要在男人的眼下死几百回了。
“大胆!区区人修竟敢羞辱我,我记住你了!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你找死!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想杀我?等你突破封印再说吧。”在男人愤恨的眼神中,岑端月一甩袖子,潇洒离开了。
这个石洞不大,里面的设置也比较简陋,感觉是为了封印狄癸临时挖的地方。
没多久,她来到一个房间大小的石室。
石室内的摆设很简单,就一张石床和一个蒲团,蒲团上面有个打坐姿势的人形骨架。
骷髅如玉,散发着莹莹白光。
然而在石室打开的瞬间,蒲团和蒲团上的骷髅化成尘烟散去。而处于蒲团底下的玉简和镜子就显示出来了。
岑端月伸手,玉简就落到她的掌心。在检查了玉简的安全性后,她用神识翻阅了该玉简。
看了玉简的内容后,她的脸上染上了愠色。
根据玉简的记载,骷颅的主人名叫林扶风,是一名修士,而封印阵法中的男人是一位来自外界的魔修——狄癸。狄癸在蓝界残杀无数人修和普通凡人,害得世间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他罪恶滔天,理应当诛。
但因为他修为高深,蓝界的修士没有能力将他彻底杀灭,只是将他封印在青石山谷中,让这驱魔阵慢慢消磨他的魔力,让他永远地沉睡下去。
但魔修会反抗,阵法没有维护也会损耗。
若是今日岑端月被魔修狄癸蛊惑,将那块阵石移开,说不定他会冲破封印,再次危害人间。
这对蓝星的人间和修仙界来说,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魔修狄癸必须死。
现在,岑端月没有能力让他死,那便让他好好地待在封印里吧。终有一日,阵法的力量会彻底解决他。
那面镜子,根据玉简记载,狄癸就是为了这面镜子来的。至于镜子的功能和作用,镜子里面没有记载。
“咦,这面镜子……”岑端月觉得这面镜子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想起来了,这种款式的镜子她在五谷玲珑秘境见过,现在也还在她的储物戒中吃灰着。
回现代这段时间,她忙于生活和修行,都忘了那枚镜子了。
她翻手,储物戒内的镜子就出现在她的掌心。
两相比较,这两枚镜子,整体轮廓一模一样,不同的地方在于颜色和镜子背面雕刻的图案。
秘境里的那枚镜子是银白色的,而这一枚是红色的。 银白色那枚镜子的背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云雾翻腾的正中央是星星点点的星辰,红色的那枚是焰火的图案。
这两枚镜子不是普通的、用来美容化妆视人的镜子,是用来防御攻击敌人的武器,是宝器。
而且这宝器的等级也不低,是上品宝器。
修仙界的法宝按照等级由低到高可以分为法器、宝器、灵器、仙器和神器。这些法宝按照品阶的高低可分别极、上、中、下四级。
一般的,法器大多是炼气期的修士使用;宝器是大多是筑基修士和金丹修士使用;灵器大多是元婴期修为以上的修士使用。仙器和神器等级高,量少,十分珍贵。一件下品的仙器都可以在修仙界造成声势浩荡的轰动,神器更是传说中的法宝。
只是,区区一件上品宝器也值得狄癸不远万里从异世过来蓝界?岑端月对此持怀疑的态度,她总觉得这两面镜子不简单。
她施法,尝试用灵气使用镜子。
咦?
镜子没有任何反应,难道是多年没有使用,反应迟钝?她又重新操作了一遍,还是不行。
岑端月低眉沉思片刻,想到了狄癸。狄癸为这面镜子在蓝界作恶,他一定知道这面镜子的用途。
她又来到了驱魔封印大阵前,把红色的那枚镜子在手上晃了晃,直接开门见山道:“狄癸,这枚镜子有什么用?”
闻言,狄癸猛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岑端月手上的镜子,满眼不敢置信,“苍炎镜!我的苍炎镜……该死的人修,快把苍炎镜还给我,我饶你一命。”
“呵。”岑端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正所谓好汉不提当年勇,即便狄癸当年实力多高深、性格多暴戾。但现在都沦为阶下囚了,早就没有了嚣张的资本。
岑端月不把狄癸的威胁放在心上,在一堆废话中提取了关键信息,“原来它叫做苍炎镜。”
她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没有找到有关于苍炎镜的相关内容。她问:“苍炎镜有什么作用?”
狄癸冷冷地瞪着岑端月,不语。
低贱的人修不配知道。
岑端月接着道:“狄癸,我跟你做个交易如何?你告诉我这枚镜子的使用方法,我帮你破除封印,让你重获自由。”
听到“破阵”这两个字,狄癸应激了。
“嗷!”
要不是眼前这个女修把阵石压下去,封印阵法晚些时日也会被破,还需要她破?
“吼——”
狄癸在阵法内怒吼,一股股黑雾从他的掌心击向岑端月,但黑雾攻击靠近不了岑端月,因为阵法将其挡了下来。
从岑端月的角度上看,狄癸就像是被关在铁笼里的狗,张牙舞爪,狂吠不已,但伤害值为零。
她干笑地摸了摸鼻子,也知道自己在言语上刺激到狄癸了。
待狄癸冷静下来后,岑端月又道:“来这里可不容易,又是阵法又是幻境的,偏僻得很呐,下次再有人来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若是你想出去,我是你唯一的选择。”
狄癸可不认同“唯一的选择”这句话,千年前,他就朝外界传递了信息。他相信,早晚会有人来救他的,除非,魔界没魔了。
“苍炎镜你是从何处得来的?”他猛然抬头,邪魅俊美的面容阴暗且带着浓郁的杀气。
他上下打量了下岑端月,眼中划过一道嘲讽,“那些老道士给你的?”
“怎么,你们天枢宗没人了?他们把苍炎镜交到你的手上,真不体面。”
狄癸是真的看不上岑端月,就岑端月这种元婴修为的修士,他从前一掌一个。
想到曾经巅峰的过往,狄癸的脸色黑得像一幅笔饱墨酣的水墨画。
第54章 天枢宗林扶风
“天枢宗?”密室中那玉简便是天枢宗修士林扶风留下来的。
现如今,天枢宗是否有没有人,岑端月不清楚。但天枢宗的林扶风不在了,他兵解进入轮回了。
一千年前,林扶风呕心沥血、费尽心思,以生命为代价越阶囚魔。
化神后期巅峰修为的林扶风将炼虚中期的狄癸封印在碎石山谷腹地,运用碎石山谷独特的地理环境布下更加强势的驱魔封印阵法,用岁月加速消磨狄癸的生命魔力。
年深日久,狄癸终会消失在这世间,蓝界的安全也有了保障。
狄癸没有错过岑端月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他皱了皱眉,冷声道:“你不是天枢宗的,你也不是林家人。”这句话他说得很肯定,他紧紧盯着岑端月的脸,想从岑端月的脸上找出答案。
接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迫切,“苍炎镜也不是林扶风给你的,林扶风死了?”
岑端月道:“我确实不是天枢宗的,林扶风也死了。”
死了?
听到林扶风死讯的狄癸愣了几秒,接着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死得好啊!”
狄癸笑红了眼睛,他是个非传统意义上的魔修,在蓝界的他虽目空一切,杀人如麻。但他觉得自己杀的人都该死,他没有错。
林扶风是他隐藏身份在蓝界结识的人,算得上朋友,也是他在蓝界唯一看得上的人。
他们也曾一同游船饮酒,泛舟于江河上。林扶风天赋高、修为高,是魔修的好料子,但林扶风满嘴仁义道德,不愿意进入魔门。
最重要的是林扶风的家族有苍炎镜。
狄癸为了苍炎镜来蓝界,既然不入我魔门,那便成为魔料。
俩人的关系在狄癸暴露真面目时破裂,他们斗了百余年,结局一死一囚。
狄癸笑出了眼泪,死了好啊,不若等他突破封印出去,他也会将其了结。
他目光灼热地看着苍炎镜,苍炎镜是结束那段友谊的导火索。苍炎镜也是林扶风的传家法宝,而他为了夺得苍炎镜灭了林家。
但最后林家丢了苍炎镜,他也没有得到,苍炎镜反而落到一个修为低贱的女修手中。
老天真的是会捉弄人。
他还是没有告诉岑端月苍炎镜的使用方式。
岑端月端详着苍炎镜,论世间法宝,使用方式莫过于用灵力、魂力、魔力等催动。若这几种力量都无法催动法宝,那么绝大多数都不是使用者的问题,而是法宝的问题。
要么是法宝坏了,要么是没有被催动到。
观苍炎镜的外观,不像是坏的。
她施展法术小心翼翼地探查苍炎镜的手柄和镜身,终于在手柄和镜身的连接处发现了一个阵法,封印阵法。
岑端月道:“苍炎镜的封印怎么解?”
狄癸正眼瞧了岑端月一眼,道:“瞧你修为低,懂得还不少。”
几秒后,他接着道:“别想了,封印你是解不开的,苍炎镜在你手上就是废品,你还不如乖乖给我。”
岑端月道:“你能解开?”
狄癸胸有成竹道:“我能。”
封印苍炎镜的手法和封印狄癸的手法如出一辙,岑端月才不相信他那低劣的谎言。
岑端月勾唇道:“你能解开我也不给你。”
狄癸气得浑身冒煞气,又破口大骂起来,“低贱的人修,你找死……我以魔君的名义诅咒你永失爱侣、孤独终老、 永世无法飞升……”
岑端月怒道:“你嘴可真贱!”
她没有道侣,也不怕失去爱侣和孤独终老。但永世无法飞升,这骂得太脏了。
诅咒不破封印,在狄癸的咒骂声中,生气的岑端月将所有的阵石都加固了一遍。
“让你诅咒我永世无法飞升!”
“死魔修,我让你永远都出不来!”
半晌,失去了所有力气的狄癸费尽抬眸,他看着天的方向,神情悲伤且遗憾。
“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高阶魔修长相美艳妖魅,狄癸的长相也是魔界上了榜的男魔。岑端月本不想说的,但此时安静下来的狄癸有一种破碎的美感,瞧着有些可怜。而且,她感觉狄癸和林扶风的关系不简单。
于是道:“封印你之后。”
“呵!”若是死,林扶风只能死在他的手中。听到这个答案的狄癸觉得舒坦了,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他沉睡前还说了一句话,“林扶风的封印,只有他能解。低贱的人修,你别白费心思了。”
带着满腔疑惑,岑端月转身回了密室。
林扶风是在密室兵解的,密室里面应该有好东西。
她仔细探查,不放过密室的每一个角落。
两炷香后,她在消失的蒲团中找到了一枚黑色储物戒。
岑端月伸手去拿,手却径直穿过储物戒,扑了个空。
“咦,不在一个时空?”
看得见,摸不着。这枚储物戒或在过去,或在未来,不在现在。
根据玉简得知,林扶风是化神后期巅峰的修士。
一般的,炼虚境界才能感悟、解锁空间之力。就他化神后期巅峰的修为,在时间、空间法则上能有如此造诣,实属罕见。
不愧是蓝界的天之骄子。
按照岑端月目前的修为和实力,她还无法勘破时间、空间的奥秘,这枚储物戒她暂时是拿不到了。
只是,林扶风为什么不把苍炎镜也一并放在储物戒里面呢?他想让后来人得到苍炎镜,为什么呢?
想不通的事情就是想破天也想不到,岑端月就不想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密室。
正当她踏出密室的门槛时,她脚下一空,整个人跌落下去。
“啊!”
底下是万丈深渊。
岑端月在跌落的过程中射出一条藤蔓,藤蔓牢牢地扎在岩石里面,她的身体也稳稳地在空中挂着。
“呼~”她缓缓地吐了口气,顺着藤蔓缓缓往下走。
半天后,岑端月看着面前的岩石皱起了眉头,这块石头和先前的石头一模一样,她又回到了原点。
她之所以那么肯定,是因为这块石头有她做的印记,不可能有错。
也就是说,沿着藤蔓下去,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
她这半天忙活了个寂寞。
第55章 契约石蜂雲兴
岑端月停在半空,环顾四周,仔细观察周围的岩石。
“要怎么落地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在岩石上发现有什么异常。
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得想想别的出路。
根据玉简中对林扶风简短的记录,他绝不是残暴之徒。岑端月思索片刻,她收回藤蔓,任由身体往下坠落。
“啪”的一声,她没有砸到水里,没有挂在树枝上,也没有落到地上,而是落到一片柔软的云海上。
没等岑端月从云海中站起来, 一团团黑雾由远及近将她围了起来。
黑雾剧烈翻腾,凝成一朵朵鲜花模样的石块,砸向岑端月。她连忙使用唤出五虹扇去挡。
在挡了十来个石块之后,她收回五虹扇,直接用拳脚去挡。
“砰砰砰!”石块在她的拳脚下破碎炸开。
破碎的石块化作黑雾并没有散去,而是在空中重组,变成一只只石蜂。
密密麻麻的石蜂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岑端月团团围住,“嗡嗡嗡”叫的同时用屁股对着她,然后射击。
“嗖!嗖!嗖!”
一支支似利箭的蜂针宛如天女散花般射向岑端月。
修士的皮肉胜于铜墙铁壁,凡间的武器无法伤其分毫。但石蜂不是凡物,它虽然品阶低,但也是妖兽,脱离了凡物这个范畴。
“战场”就这么点大,岑端月躲闪得再及时,还是被蜂针蜇得脸肿手肿,衣衫褴褛。
若她用法术和法宝抵抗的话,是不会受伤的,但是她没有,因为她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炼体的机会。
石蜂蜂针里面的毒液是炼体的好东西,可以让修士的皮肉变得更加坚韧、结实。
“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岑端月的肉身在受伤和恢复中反复循环,直到蜂针不再对她造成伤害。
岑端月挺直胸膛,目视前方道:“ 该结束了。”
她眼神一凝,一张巨大的藤蔓网凭空出现。藤蔓网将所有的石蜂全都网住、收紧,将所有的石蜂都聚在了一起。
接着,她的掌心汇聚灵力,形成一个绿色的光球。
她对着藤蔓网就是一掌。
“砰——”石蜂如烟花般炸开来,在半空中开出灰白色的花。
接着,一只板栗大小的石蜂从漫天“烟花”中飞了出来,在漫天的灰白色中,它是一抹亮眼的色彩。
它乖巧地停在岑端月眼前。
察觉到这只石蜂没有攻击性,岑端月伸手,石蜂便落在她的掌心。
“嗡嗡嗡——”仙子,仙子,您收了我吧!
奈何岑端月听不懂蜂言蜂语,没有做出契约的行为,急得石蜂在她的掌心团团转。
想了想,岑端月尝试性询问,“你是想跟着我?”
“嗡嗡嗡!”没错!
石蜂虽然是低阶妖兽,但效用不低。它的毒液可以炼体,触角有追寻的作用,收下也不是不可以。
“我回去再和你契约吧。”岑端月拿出一个灵兽袋打开,示意石蜂进去,当前紧要的是找到出去的路。
“嗡嗡嗡——”石蜂的触角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圈后停顿了下,它似是在心中做了决定,小心翼翼地伸出蜂针,快速在岑端月的小拇指上扎了下,然后抬头直视岑端月的眼睛,目光饱含期待。
仙女,您现在就收了我吧。
“呵呵,你那么心急的吗?那我就成全你吧。”岑端月失笑。
她就大拇指的那滴鲜血为引子画了契约图案,石蜂乖巧地待在契约图案的中央。
“以吾之血,束汝之魂。”
契约图案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这些光芒汇成一道金光直冲天际。接着,这道金光从天边快速落到石蜂的眉心,钻进脑海中,在它的灵魂深处烙下印记。
契约成了!
石蜂兴奋的声音在岑端月的脑海中响起,它也是一只有主人的蜂了!
【主人!】
【主人!主人!我知道怎么出去,我带您出去!】
“好。”岑端月的眼中闪过一道惊喜,刚契约上的石蜂,就派上用场了。
石蜂带着岑端月在无边无际的云团中左拐右拐了大半天,最终领着岑端月在一朵不起眼的云团中跳了下去。
“扑通——”
眨眼间,云消雾散,她们从无尽云团回到了现实。
环顾四周,青山绿水,鸟语花香,这里是青山。
岑端月看着石蜂,愉悦道:“石蜂,谢谢你。”
石蜂:【主人无需客气!为主人解忧是我的荣幸!】
沉默了几秒,石蜂道:【主人,您下次可以不叫我石蜂吗?】
岑端月点头,“可以,石蜂,你叫什么名字?”
石蜂是它族群的名字,不是它的名字。就好比她岑端月是人,总不能“人人人”地叫,不好听,也怪怪的。
石蜂:【主人,我还没有名字,请主人赐名。】
“雲兴。今后,你就叫雲兴吧。”
岑端月为石蜂取名“雲兴”。“雲”取自无尽云团,“兴”有兴旺、高兴的意思。
乘兴而来,尽兴而归。来碎火山这一趟,她得到了织梦石、苍炎镜,灵宠雲兴,还知道了一段蓝界一千年前的秘闻,这一趟的收获不错。
林扶风留下的玉简中,除了有关于狄癸的记录外,还记载了当时蓝界发生的大事——异界魔修入侵蓝界。
千年前,出现在蓝界的异界魔修不止狄癸一位,据玉简中记载有十位。分别是狄甲、狄乙、 狄丙、狄丁、狄戊、狄己、狄庚、狄辛、狄壬和狄癸。
他们来蓝界是为了寻找镜子法宝,苍炎镜是其中一枚。
在蓝界期间,他们肆意掠夺资源,杀戮凡人和修士,造成蓝界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宛如人间炼狱。
为了守护共同的家园,蓝界万千修士万众一心,抵抗魔修。
这场道魔战争持续了百余年,最后,蓝界修士胜利了,但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蓝界的灵气逐年流失,整体灵气变得稀薄,修士修为造成大断层。
化神期及以上修为的修士在魔修战争中悉数陨落,剩下的修士质量良莠不齐,加上蓝界整体灵气严重下滑,已经有一千年没有出过化神修士,更别提飞升了。
时间回到现在,石蜂听到自己的名字,开心极了。
【谢谢主人赐名!】
【雲兴!雲兴!我的名字真好听!】
第56章 甲方大量采购蚀阴青草
岑端月心想:我起的名字,能差吗?
她唤出碧天舟,浅笑道:“走吧,回家。”
主仆两人上了碧天舟,岑端月把妖兽袋里面的小谷宁放了出来。
小谷宁深呼吸一口气,道:“终于出来了,里面可闷死我了。”
下一秒,它瞪圆了眼睛,扇动翅膀飞到岑端月的肩膀上,惊讶道:“哪来的丑东西!”
雲兴从空中跌到碧天舟的地板上,一副瑟瑟发抖的臣服模样。
“嗡嗡嗡……”
雲兴委屈:我不是丑东西……
【主人,我不是丑东西。】
它一紧张激动,身上的银光就若隐若现的。
普通的石蜂身上可没有银光,小谷宁眨了眨眼睛,道:“你发光的时候就不是丑东西了。”
岑端月向它们互相介绍彼此,介绍完,给时间和空间让它们熟悉熟悉。
“你是我姐姐新收的小弟?你好弱啊。”小谷宁瞧雲兴的体型比自己小,就给其定义了“弱”。想到自己张开翅膀就能罩住几个它,又道:“以后我罩着你!”
小谷宁刚出现时,雲兴就感到了来自高级血脉的威压,被说丑时,它连生气的想法都没有。当听到“我罩着你”时,它眼中饱含热泪,既兴奋又激动,翅膀扇得像螺旋桨。
【谢谢大人!】
小谷宁傲娇地点了点头,道:“都是姐姐的人,不用客气!”
它扇了扇翅膀,“别叫我大人,以后你就叫我宁姐,听到没有。”
【宁姐,听到了!】
雲兴是用妖兽的语言和小谷宁沟通,在外界听来,就是蜜蜂“嗡嗡嗡”的叫声。
小谷宁好奇道:“你怎么不说人话?”
雲兴尴尬,头上的两个触角碰了下,“嗡嗡嗡……”
【我不会说……】
不是雲兴不想说,而是它不会说。
小谷宁转身,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岑端月,“姐姐,咱妈和小舟不会听兽语啊……”
岑端月轻轻抚摸它的头,笑道:“解语果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话音刚落,雲兴和小谷宁都很激动。
小谷宁一脸骄傲,它就知道姐姐可以解决,姐姐真厉害!
雲兴身上银光闪闪,它一只低阶妖兽跟对了主人,将会是它们族第一个会说话的石蜂!
瞧雲兴嗷嗷待哺的模样,岑端月继续道:“解语果还是种子状态,回家再种,不急。”
解语树是中阶灵植,它开的花是解语花,结的果实是解语果。
解语树十年开花,三百年结果。
解语花也可以让低阶妖兽通人言,但效果不佳,只有短短数月。而解语果是长期的,低阶妖兽服用一颗可终生说人话。
岑端月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手机上也积累了许多未读消息和未接通话。
未读消息大多是微信上有关于生意的留言,也有亲人好友的关心问候,其中来自母亲和乔容卿的信息最多。
其实岑端月在出发前就已经和母亲打过招呼了。但儿行千里母担忧,担心也正常。母亲还是保持一天一信息,两天一电话的习惯。
岑端月打电话给母亲报平安后,驾驶着碧天舟加快速度往J城,家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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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你终于回来啦!”胡过舟看到岑端月和小谷宁,眼睛亮晶晶的。
她张开双手,迈着欢乐的步伐跑向岑端月。
岑端月将她抱起来转了一个圈圈,笑道:“小舟在家和姑婆在一起乖不乖,想不想小姨?”
“我很乖的,姑婆也很乖。”胡过舟重重点头,“想!我想小姨,也想宁宁!”
话音刚落,小谷宁猛地扑到她的怀里,奶声奶气道:“我也想小舟!”
胡过舟抱着怀里的小谷宁笑弯了眼睛, 忽然,她看到了头顶的雲兴,眸子立即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
“这只大蜜蜂是石头变的吗?我还没有见过石头蜜蜂呢。”
“嗡嗡嗡。”雲兴否认:我不是石头变的,我是妖兽。
岑端月笑道:“它叫雲兴,是石蜂妖兽。它可不是石头变的哦,你们可以一起玩。”
胡过舟双手捧着雲兴,开心道:“好呀!雲兴新朋友,我叫胡过舟,你可以叫我小舟,待会我们一起玩吧。”
胡善媛快步从屋内走到院子里岑端月的跟前,她用目光检查岑端月的身体,发现其毫发无伤后,悬挂在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地。
岑端月开口道:“妈,我回来了。”碎火山没有信号,手机沉寂了半个月。今天乘坐碧天舟在空中有信号时,她也给家里报平安了。
胡善媛高兴地点点头,“诶,回来了就好。妈煮了汤,你们快进屋去喝汤,还有这位小朋友也快去喝碗汤,暖暖身子。”
小谷宁开心道:“媛妈真好,我要吃两碗!”
雲兴也高兴地嗡嗡叫,虽然它不知道汤是什么。
“好。”岑端月觉得心中暖暖的。出远门而归,家中有至亲,有一碗汤温暖身心,是一种平淡的、无价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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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吃完晚饭的岑端月趁有空闲时间,躺在藤椅上着手处理手机上的未读信息。
胜寒木屋的工作量不大,流程也很简单。主要有两个步骤,客户下单和商家发货,且胜寒木屋会员版订单的退货率为0,紫笙和榕易两妖完全可以搞得定。
岑端月目前回复的是微信上好友上的信息,其中乔容卿的信息比较惹眼。
[岑道友,你那边还有多少蚀阴青草,我全要了。]
[岑道友,我这边急需蚀阴青草,你有空了记得回复我一下。]
[岑道友,除了蚀阴青草,你那边还有其他对付阴煞气体的灵植吗?]
……
岑端月回复道:[前段时间忙,没看手机。容道友,你需要多少蚀阴青草,你说一个数吧。]
岑端月:[其他对付阴煞气体的灵植也有,不过用法和蚀阴青草不同,你要不要。]
乔容卿秒回:[岑道友,你终于上线了。蚀阴青草,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乔容卿:[另一种对付蚀阴青草是什么?岑道友你展开说说?]
第57章 符惕山出现阴煞气体
岑端月向她推荐的是火轮衫。火轮衫是由火轮树叶子制作而成的法衣,可以防御邪气入侵。
火轮树五百年为成年,树龄越大,制作出来的火轮衫的效果就越好。一般的,百年火轮树叶子制作的火轮衫为及格品,五百年到一千年的为优秀品,千年到五千年为极品,五千年以上为珍品。
岑端月身为灵植师,别的不多,就灵植多。光火轮叶子她就囤了一个篮球场大小的量,管够。
乔容卿大手一挥,定了岑端月手上所有的蚀阴青草,还定了100份火轮叶子。一份是一件制作火轮衫的材料,100份火轮叶子可以制作100件火轮衫。
岑端月只负责出售火轮叶子,不卖成品。炼制法衣属于炼器的范畴,虽然她会,但是卖家也会呀。而且她对外的身份是灵植师,时间也不充裕,这种琐碎的事就应该交给卖家专业的人干。
逐光学院的炼器生可以大展身手了。
无论是蚀阴青草,还是火轮衫,都是对付阴煞气体的。岑端月忽然想到了封印阵法里面的狄癸,她有些好奇对方大量购置这两种东西的用途,便问:[乔道友,是哪里发现了魔修的踪迹吗?]
对面的乔容卿不再秒回,她沉默了一会,回复道:[呵呵,岑道友说笑了,魔修哪有这么容易被发现的。我们教育行业的,教学需要嘛。]
[这样啊。]既然对方说是教学需要,那岑端月就没有再问了。
其实岑端月猜对了一半,他们暂时没有发现魔修,但是发现了大量的阴煞气体,这些气体和魔修息息相关。
乔容卿之所以购置大批蚀阴青草和火轮叶子,是因为符惕山上出现了大量的阴煞气体。阴煞气体从山上蔓延至山脚下,气势汹汹。
这件事国家灵异部门已经出手了,而逐光学院作为蓝界的第一修仙学院,不论是为天下苍生、为国家,还是为学院,为修士自身,都应该站出来,解决这件祸事。
现下,逐光学院的人已经在和国家灵异部门联手处理了。
在乔容卿看来,这种大事是越少人知道就越好,对大家都安全。为此,在岑端月问时,她没有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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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城。
符惕山。
昔日险峻巍峨、壮丽的山峰,如今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黑纱,透着一股诡异、黑暗的气息。
一股股浓郁的阴煞气体宛如一道气势磅礴的瀑布从半山腰湍流而下。而半山腰往上的山体上则弥漫着一层灰褐色的岚气。
山脚下虽然有一排蚀阴青草作为屏障,但阴煞气体太多太浓郁了。还是一部分阴煞气体冲出蚀阴青草的包围圈,往山脚下符边村的方向而去。
国家灵异部门在半个月前已经封山了,而且在符惕山上布下惑阵。惑阵起到迷惑作用,普通凡人看不到符惕山的真实面貌。
此时,符边村外围。
魏絮从储物袋中掏出最后的一袋蚀阴青草,在村子后方种上。接着往上面浇灌了10箱营养液和生机液。
吸收了营养液和生机液的蚀阴青草快速成长,不到十分钟就进入成熟期,长到小孩膝盖那么高了。
魏絮看着眼前茁壮的蚀阴青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但一想到空空如也的储物袋和山上的阴煞气体,一股惆怅涌上心头。
“哎……”要是再没有蚀阴青草补给,她都不知道这批蚀阴青草能撑多久,还能不能保住符边村。一想到这里,她的眉头便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难啊……”
“铃铃铃~”一道悦耳的手机铃声打断魏絮的忧愁,这次通话的内容也挥去她的愁绪。
岑端月出差回来,蚀阴灵草量大管够,而且还有了火轮衫。
这是一个令人感到振奋的好消息。魏絮相信,只要有足够多的蚀阴青草,就能保住符边村。而火轮衫,也有助于各位同僚深入去探查符惕山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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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村。
雲兴和小谷宁在家中和胡过舟一起识文断字,认识各种灵植和炼器材料。
而岑端月独自在村头老屋的密室里。
上一次在密室,她和母亲在一起,因为担心母亲的安危,没有仔细探查密室的情况。这一次她孤身前来, 可以好好探查一番了。
这间密室不大,只有一个房间大小,密室四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幅画卷被悬挂在半空中。
画卷散发着莹莹白光,它有一股吸引人的力量,岑端月被吸引了注意力。
画卷中的女人还是岑羡好,只是画卷里面的妆造、内容和上次的不一样。
上一次是岑羡好的个人肖像照,这一次是她在灵植园中的画像。画像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女人会从画卷中走出来。
这幅画不简单。
岑端月伸手,画卷就落到了她的手上。
她低头观察画卷,探查其中的奥秘。
画卷中,岑羡好的眸子像秋水般盈盈动人,仿佛能勾人心魄。她静静地站在灵植园,仿佛都听到灵植欢呼雀跃的心声。只见她鬓角处的一缕青丝,在没有风的情况下轻轻飘动着,似是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就在岑端月和岑羡好对视的一瞬间,岑羡好身旁的藤蔓从画卷中快速伸出来,捆住岑端月。
与此同时,“嗖”的一声,一缕青烟从女人的额间而出,迅速钻进岑端月的识海中。
岑端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她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那股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让她根本无法抵挡。两秒后,她再也支撑不住,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
……
半个小时后, 岑端月悠悠转醒,她醒来的第一时间是查看画卷。
画卷还在。
她瞥了一眼画卷之后,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
“没有问题?”灵气在身体内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有异常。
那缕青烟只是喷着玩玩?她不信。
于是她去搜查修士最重要的紫府。
紫府是容纳修士神魂和识海的地方,果不其然,她在紫府中发现一个绿色的光团。
第58章 岑羡好的记忆
她运用灵力,小心翼翼地靠近绿色光团。
岑端月的本意是将这个光团驱赶出紫府,察觉到来意不善的绿色光团非但没有躲避,反而主动靠近。当绿色光团被灵力包裹起来的那一刹那, 一段记忆在识海中散开来。
是岑羡好的记忆。
在她的记忆里,白骨露野,龙血玄黄。放眼望去尽是一片荒芜凄惨的景色,白骨累累,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战场上,仿佛在诉说着战斗的惨烈和无尽的杀戮。
回忆的天空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之气,原本湛蓝的天色也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犹如鲜血一般殷红刺目,令人毛骨悚然。
岑羡好半蹲着身子,膝盖微微弯曲,身体前倾,仿佛随时都会支撑不住而倒下。她的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怒,原本美丽动人的面容此刻因痛苦而有些扭曲。
她的身上布满了许多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痕。有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将她米白色的衣裙染成了一片猩红。这些伤痕纵横交错,宛如一幅残忍的画卷,展示着她残酷狼狈的现状。
而最为致命的,是那把泛着诡异黑色光芒的长剑。它无情地刺穿了岑羡好的胸膛,剑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串血花。剑身周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气,仿佛这把剑有着邪恶的力量,正在不断侵蚀着她的生命。
剑柄端赫然站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红发黑衣的男人,面容邪魅英俊。但整个人透着邪恶、令人胆寒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他不是道修,是魔修。
只见那魔修一脸冷漠地将手中的利剑从岑羡好的胸膛上抽出。随着剑身的移动,岑羡好胸前的衣服立即被汹涌而出的鲜血浸染,红得像日落时分天边的晚霞,透着无尽的凄惨与悲凉。
岑羡好痛得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但不曾发出呻吟声。
看着女人的惨状,魔修眼中的尽是兴奋的神情,“痛就叫出来。”
岑羡好瞪了他一眼,没有痛叫出声。
魔修左右扫视,嘲讽道:“啧啧,你们蓝界的修士可真是不堪一击。星移镜在你们手中是暴殄天物。岑羡好,识相的你就把星移镜交出来,我不灭你神魂。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肉身泯灭,神魂还在。还可以重塑肉体,或夺舍,或重新投胎,或转化为鬼修。若是魂飞魄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岑羡好恶狠狠地瞪着他,冷声道:“你做梦!”
魔修恼了,眯着眼睛道:“确实有骨气。我看你的骨气能撑多久!”
话音未落,魔修一剑刺穿了岑羡好的肩膀。
“嗯!”岑羡好痛得闷哼了一声,露出痛苦至极的神色。顿了几秒,她掌心汇聚大量灵力往肩膀处一拍。拍出魔剑的同时,整个人也落到十米外的地上。
她迅速唤出星移镜,环顾四周。
尸横遍野,血肉横飞,血染大地。
接着,她看向星移镜,神情悲哀,蓝界万千同胞的灾难都是因为这枚星移镜来的。
若是没有这面镜子,战场上的同胞们是不是都能好好活着。 这种想法在岑羡好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她就否认了这个想法。他们是魔修,阴狠邪恶,手段狠辣,即便没有界心镜,他们也会为了争夺蓝界的资源肆意杀戮蓝界的一切生物。
界心镜是仙器,一共有十枚,星移镜是其中的一枚。
岑羡好觉得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但是她可以死,星移镜不能落到魔修的手中。
“狄辛,想要星移镜,你死了这条心吧!”
眼看岑羡好要毁掉星移镜,狄辛愤怒无比,他猛地冲向岑羡好,想阻止她。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岑羡好施法打向星移镜。星移镜身上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阻拦了他的脚步。
出乎意料的是,星移镜没有被毁,而是发挥了它的作用——穿越时空。
它将身受重伤的岑羡好带去了异世。
狄辛近乎绝望地发出爆鸣,“不!”
……
岑端月站在密室中,许久才回过神来。
记忆中的内容十分惨烈,后劲很大,她现在还觉得毛骨悚然。
心情缓和下来后,她唤出一面银白色的镜子,这面是她在五谷玲珑秘境得到的那面镜子,也是记忆中的星移镜。
原来星移镜的前主人正是她的先祖岑羡好,那她去异界的奇遇是缘分还是人为的安排?
岑端月觉得这件事更像是有人精心策划和布置的结果。
难道是祖先岑羡好的安排?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岑羡好究竟有何目的呢?然而,就目前脑海里这短暂而有限的记忆而言,无论她如何绞尽脑汁地去思索,都无法找到那个确切的答案。
尽管满心疑惑,但岑端月深知此刻不是急于探究真相的时候。她决定暂时将这份深深的疑虑埋藏在心中,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到来。因为她坚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态的发展以及自己所经历的种种事情,终有一天,这个谜底会自然而然地浮出水面。
到那时,所有的谜团都会迎刃而解,一切也将会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岑端月低头看画卷,女人目光盈盈,身旁的灵植积极向上。
初时一眼望去,似乎一切都未曾发生改变。然而,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无论是女人还是周围那些奇异的灵植,它们的色彩都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浅淡起来。就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纱轻轻地笼罩在了它们之上,使得原本鲜明而生动的形象逐渐模糊、淡化,直至画卷中的内容变成一片空白。
这种不容忽视的变化,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之感,就像是画卷完成了它的使命,圆满离去那样。
她将空白的画卷收进储物袋,便回家去了。
一路上,或许是因为了解了岑羡好那段记忆的原因,她的步伐略显沉重。阳光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伴随着她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第59章 天池山
“彩晶羽,三阶彩带水晶雀之羽,质莹量轻,发微光……”
“叽叽叽……”
“嗡嗡嗡……”
院子里书声琅琅,时不时还有小鸟和蜜蜂清脆悦耳的低语声。
这些声音令人心情愉悦。
“咔哒。”院子门被打开了。
听到开门声音的胡过舟即刻抬头,视线从书上落到岑端月的身上。
胡过舟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姨,你回来啦!”
岑端月笑道:“回来了,小舟学到哪了呀?”
胡过舟指着桌面上的书籍,一脸乖巧,“学到这一页了。”
岑端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彩晶羽,银鳞石。”
这些都是炼器材料,品阶不高,也适合小菜鸟练手。
她道:“知行合一,明天小姨带你去找这些材料去。”
“好呀好呀!我要去!小姨真好!”胡过舟开心得鼓掌,自从她引气入体成功后,就一直想跟着岑端月出去玩。这次岑端月提出主动带她出门,她可开心了。
“小姨,我要带什么去?”
小谷宁快速道:“好吃的!带好吃的!”
雲兴也点头,“嗡嗡嗡!”带好吃的!
胡过舟仰着头看着岑端月,眼睛亮亮的,“小姨,你喜欢吃什么?我把你喜欢的东西放书包里。”她的书包虽然和正常书包一样,但实际上是披着书包外壳的储物袋。
“小舟啊,小姨喜欢吃的那些食物呢,小姨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并且自己收拾好了。所以呀,你就不用操心小姨这一块儿了哦。只要把你自己想吃的食物收拾好就行了哈。””说着话的时候,岑端月温柔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揉了揉小舟头顶那柔软的头发。
看着眼前乖巧可爱的小舟,岑端月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宠溺的微笑。
“好~”兴奋的胡过舟带着两兽跑回屋子收拾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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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池山,山势陡峭,高耸入云。
山上的植被相对较为稀疏,与其他郁郁葱葱的山脉相比显得有些另类。然而,正是这种特殊的景象赋予了天池山别样的魅力。
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向上攀登,可以看到路边散布着各种各样的矿石。这些矿石形态各异、色彩斑斓,有的晶莹剔透如宝石,有的则呈现出深沉的金属光泽。它们或静静地躺在草丛间,或半掩于泥土之中,存在感极强。
继续深入山中,一股淡淡的青草味扑面而来。这股味道清新宜人,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仔细探寻其来源,发现那光秃秃的石头表面竟然也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青草香气。再看那些稀疏的草木,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株都生长得格外顽强。它们在石缝之间艰难求生,微风拂过,吹来草木香气。
而半空流动的空气更是将青草味传递到了山间的每一个角落。
《羡好游记》中有关于天池山的记载。据游记记载,天池山内有一处桃源。桃源无冬夏,一年四季皆是春。桃源内有一口池子,名唤天池。
天池水中蕴含着极为浓郁且纯净的灵气。这些灵气源源不断地从池中升腾而起,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气,将整个池子笼罩其中。
池水具有洗筋伐髓之效。无论是凡夫俗子还是修行之人,只要能够浸泡于这池水中一段时间,便能感受到体内经脉被逐渐疏通,筋骨得到淬炼强化,从而大大提升自身的身体素质和修炼潜力。
正因如此,岑端月要带胡过舟过来。
暖阳下,岑端月、胡过舟、雲兴、小谷宁、紫笙和榕易,她们两人四妖走在天池山中。
半个多小时后,
胡过舟的小脸上有了一层倦意,“小姨,天池在哪里呀?我们还要走多久哦?”
她现在是炼气一层的修为,身体素质比同龄小孩好,也可以轻轻松松撂倒一个成年男子。
但这只是和凡人相比,对比其他修士和妖兽,她是没有优势的。而且这一路上偶尔有低阶妖兽飞鼠的骚扰,她第一次直面妖兽,虽然有兴奋,但也有些紧张害怕。
“就在前面,马上就要到啦。”游记中的地图显示,只要在前方接连拐上两个弯儿,然后再沿着这条路走上一小段距离便能够抵达目的地。想到胡过舟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见妖兽,岑端月就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含宠溺意味的浅浅笑意,“小舟是累了嘛,来吧,小姨抱着你走。”
“主人,我来抱。”紫笙微微蹲下身子,朝着胡过舟张开双臂。
胡过舟后退一步,拒绝了。虽然她累,但她还是想要自己走,“谢谢小姨和紫笙姐姐,不过呢,我才不要被抱着走哦,我已经长大啦,我可以自己走的。”
像是要证明自己能行,她大步大步地往前走。
“吱吱吱!”
尖锐的耗子声响起,几只浑身黢黑,红眼的飞鼠从石缝中飞奔而出,往他们的方向而来。
飞鼠是低阶妖兽,也是肉食妖兽。这飞鼠生得一副狰狞模样,有着尖牙利齿,背上有一双翅膀,这双翅膀使得飞鼠能够在空中自由翱翔。它的牙齿有毒,被它咬上一口,皮肤容易溃疡。
紫笙一个快步来到胡过舟面前,呈保护的姿势。
胡过舟在紫笙的身后探出头来,眼中有跃跃欲试的兴奋,“紫笙姐姐,你留一只小飞鼠给我,我想打它。”前面的飞鼠都是紫笙她们解决的,她只有围观学习的份。
紫笙没有答应她的要求,而是第一时间看向岑端月,询问其意见,“主人?”
岑端月摇了摇头,温和地对胡过舟道:“小舟,你还小。打妖兽的机会以后很多……”
话未说完,胡过舟就抓着岑端月的袖子摇来摇去,撒娇道:“小姨,我想打飞鼠,你就答应我嘛,就打一个,好不好呀。”
小孩子撒娇很萌,萌到心中像棉花糖般软软的,但岑端月还是没有答应,“小舟乖,等你长大些再打。”
这是想不想,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吗?这是实力的问题。
第60章 坐传送阵去桃源
胡过舟现在是炼气一层的修为,而飞鼠是二阶妖兽,修为对应人修是炼气中期。初期对上中期,而且胡过舟没有打斗经验,只有挨打的份。
“小舟,要不这样吧,我们下山回来,你再打好不好?”岑端月的想法是,若是胡过舟能顺利在天池内泡上一段时间,再巩固修为,打个老弱病残的飞鼠是没有问题的。
“小姨,那我们下山的时候还有飞鼠吗?”
岑端月回答的胸有成竹,“有。”
她抬手往一只瘦弱的飞鼠上套了一个困阵,将这只飞鼠困在石头缝中。这么一来,即便下山路上遇不上新的飞鼠,也可以用这只旧飞鼠练手。
“小姨,那我下山再打飞鼠好了。”胡过舟想到还在赶路,便答应了。
姨甥俩交谈的时间,紫笙榕易两妖已经将二阶飞鼠都解决了。
没过多久,她们便抵达了地图中标注着桃源的所在之处。然而,当她们将目光投向眼前时,看到的却依然只是一片绵延不绝、怪石嶙峋的石山。
与周围的石头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这片荒芜之地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亭子——桃源亭。
这座亭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它那略显破旧的木质结构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亭子四周尽是坚硬的石头,其间还点缀着寥寥无几的几棵植物,它们或歪歪斜斜地生长着,或顽强地从石缝里探出身子,为这原本死寂的环境增添了一丝生机,但同时也让整个场景显得越发诡异起来。
尽管如此,直觉告诉她们,这座看似平凡无奇的桃源亭很可能便是通往神秘桃源的关键所在。
于是,她们坚定地往桃源亭走去。
“主人,我去查看一番。”榕易沉稳地迈步上前,查探桃源亭是否存在危险。
“嗯。”岑端月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五分钟后,榕易便风驰电掣般折返回来,一脸凝重地向岑端月报起了桃源亭的情况:“主人,这亭子可不一般啊!它里面竟然刻绘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刚才我对它发动攻击,这些符文瞬间发光,还将我的攻势化解了。”
顿了顿,他挠了挠头,道:“还有,我在亭子内部仔细搜寻了一遍,还是没能发现通往桃源的机关所在。”
榕易不禁皱起眉头,回想起刚才自己连续施法抽打亭子内部的情景。尽管他用尽浑身解数,可那亭子依旧坚如磐石、毫发无损。
“我想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岑端月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示意紫笙牵好胡过舟,便走进亭子中。
她走进亭子中,伸手覆盖在栏杆上,上面出现的符文验证了她的猜想。
桃源亭是个传送阵。
榕易是年轻低阶的植物妖,不像小谷宁身怀传承,它不认识传送阵也正常。正好,今天可以给他们科普下传送阵。
“这是传送阵,这个传送阵是空间传送阵,传送阵的另一头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桃源了。”
小谷宁在一旁扑腾着翅膀,道:“我知道传送阵,传送阵是用灵石启动的!”
亭子内有个石桌,石桌中间是凹陷的,巴掌大小。
岑端月往里面放了两块中品灵石,但传送阵没有反应。
小谷宁歪头看岑端月:难道是灵石不够?
岑端月又往里面加了五块中品灵石,但传送阵还是没有反应,他们也还在原地。
正常来说,这种小型传送阵,7块中品灵石,已经够它几趟来回了。但这个不行,说明不是灵石的问题,是传送阵的问题。
在传送阵没有坏的情况下,这个传送阵不是用灵石驱动的。
那应该是用什么呢?岑端月不禁心生疑惑,她的目光缓缓地落向了桌面之上。
只见那张原本普普通通的桌子,此刻因为吸收了灵石所蕴含的强大力量,竟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其表面渐渐地浮现出一朵朵娇艳欲滴、竞相绽放的桃花图案来。
而亭子的木质结构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陈旧的亭子顶部和四周的栏杆也化作了洁白如玉的汉白玉材质,上面雕琢着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美轮美奂。
就在这时,一旁的胡过舟兴奋地指着那些精美的花纹大声说道:“哇!亭子变得真漂亮,桌子上的桃花也好看!”
小谷宁目光不惊,“一般般,小舟,以后我带你看更好看的!”它记忆传承里面的比这个好看多了,人修就是可怜,没有传承,见过的好东西少。
岑端月脑袋中有灵光一闪而过,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个样式的桃花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两秒后,她想起来了,幽玉石箱子里有。
她轻轻触动手指上戴着的储物戒,只见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幽玉石箱子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打开储物戒,在幽玉石箱子中拿出一个粉色的桃花玉佩。
这块玉佩精致而美丽,上面所雕刻的桃花栩栩如生,与石桌上摆放的那朵桃花简直如出一辙。
她将玉佩放上去的一瞬间,整个阵法瞬间闪耀起一道柔和而迷人的粉色光芒。 那道粉色光芒如同春天里盛开的桃花一般娇艳欲滴,渐渐地弥漫开来,将里面的人和妖都笼罩在一片如梦如幻的粉光之中。
紧接着,随着粉色光芒的缓缓消散,原本站在传送阵中的人们也随之消失不见,传送阵里面的人被传送至桃源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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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
一朵朵盛开的桃花宛如天边绚丽多彩的云霞一般,又如同一望无际的粉色海洋,美不胜收。灿烂的阳光倾洒而下,映照在这片桃林之上,仿佛为其披上了一层温暖而耀眼的金色光芒。
众人在这美丽的桃林中缓缓前行,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了十几二十分钟之久。但令人失望的是,传说中的天池却始终未见踪影。他们才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第61章 泡天池水
就在这时,周围原本安静伫立着的数千棵桃树,竟开始围绕着他们快速地转动起来,且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紧接着,漫天飞舞的万千片花瓣纷纷聚拢在一起,形成了一团庞大的花球。原本柔软娇嫩的花瓣此刻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它们迅速硬化并变得锋利无比,犹如尖锐的利器一般闪烁着寒光,似乎想要将这些贸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统统刺穿,驱逐出桃源地。
只见那花瓣团在空中急速盘旋了一圈之后,突然朝着岑端月所在的方向猛扑过去,带着凌厉的气势,如同一支离弦之箭。
“呼呼呼!”
伴随着一阵狂风呼啸之声,花瓣团已经移动到他们面前,且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岑端月上前一步,迅速抬起右手,并朝着自己的身后轻轻一挥,一个透明的保护罩将身后的紫笙等人严严实实地笼罩起来。
被保护罩包裹住的紫笙等人顿时感觉到一股温暖如春的气流扑面而来,先前那种令他们感到不适和恐惧的感觉也随之消散大半。尽管如此,那股刚刚袭来的寒意依旧残留在他们的心间,让人不禁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岑端月再次有所行动。只见她左手轻抬,五虹扇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手执五虹扇,朝着那汹涌而至的花瓣团用力一扇。刹那间,一股强大无比的灵气呼啸而出,与那团花瓣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砰!”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灵力团和花瓣团相撞。刹那间,花瓣团就像是被点燃的烟花一般,瞬间爆开,花瓣也纷纷落在地上。
散落一地的花瓣没有就此罢休,而是迅速汇聚在一起,再次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气势汹汹地朝着岑端月席卷而来。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花瓣团攻击,岑端月临危不乱。只见她“唰”的一声打开五虹扇,并往扇子内注入时间的力量,再对卷土重来的花瓣团发起攻击。
当那些汹涌而至的花瓣触及到扇子所释放出的光芒时,时间仿佛被冻结了,所有的花瓣都在一瞬间停了下来,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凋零。
眨眼之间,原本娇艳欲滴的花瓣就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粉末,随着风飘散。
解决掉眼前的危机之后,岑端月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轻盈地飞身跃至半空之中。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这片桃林,睿智的目光快速扫过每一棵桃树。
十分钟后,她便锁定了目标——位于桃林左侧最角落里的那棵桃树。
没有丝毫犹豫,岑端月双手握住五虹扇,用力一挥,一道凌厉无比的劲气呼啸而出,直直地冲向那棵桃树。
“轰——”一声巨响响彻云霄,整个桃林都为之颤抖起来。
在巨响响起的那一刻,空中重新卷起的花瓣瞬间停止了进击的行为,利刃形态化作普通形态,它们在空中停顿了十几秒之后,纷纷落在地上。
“哎……”桃林中出现一道惆怅的叹息声,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这是失败者的呻吟。
周围的桃树快速有规律地移动,一条林间青石小道出现在他们面前。
小道的尽头就是天池了。
众人走过青石小道,来到天池旁。
天池呈椭圆形,池子上方弥漫着一层白茫茫的雾气,如同轻纱一般缓缓飘动,如梦似幻。
天池的后方是桃林,前方是一片茂盛的树林。
而天池是漫天粉色和绿色之间的一抹白。
这层雾气蕴含着天池水的效力,不过效果比天池水逊色些。
不管是天池水还是天池雾,都只是对炼气期修士有效,对于筑基期及以上修为的修士而言,效果甚微。
“你们都进去吧。”
话音未落,除了岑端月之外的人和妖们纷纷纵身跃入了天池之中。
“扑通~”他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那片白茫茫的雾气里,但雾气里的一切岑端月依旧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天池之中,那磅礴的能量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池中涌起,与池面上弥漫的白色雾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奇异而壮观的景象。
这些能量和白雾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化作一道道流光,径直朝着正在天池中修炼的众人涌去,并迅速没入他们的身体之内。
只见胡过舟的身躯微微一颤,下一刻她整个人便如同被点燃了一般,瞬间变得通红无比。那炙热的红色光芒从她的丹田处开始出现,快速向着她的四肢、脖子以及脸庞蔓延开来。眨眼之间,她整个人像一只熟透的虾子。
其他妖变身熟虾的时间比胡过舟要晚半个小时。
站在岸边的岑端月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天池内众人的情况,当她看到胡过舟突然出现红温现象时,心中不由得一紧。
她连忙高声喊道:“小舟,快运功!集中精力,控制、引导天池能量在你体内筋骨脉络的流动。”
“其他人也是,运功,控制、引导天池能量在你们体内筋骨脉络的流动。”
听到岑端月的呼喊声,胡过舟等人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紧紧闭起双眼,全力运转起自身所学的功法。随着功法的运行,一股强大的吸力自丹田处产生,将那些涌入体内的天池能量牢牢吸住,并引导它们沿着周身的筋骨脉络缓缓流淌。
修士的筋骨脉络越宽广强大,可以容纳的灵气也就越多。
经过一段时间的功法运转,胡过舟等人逐渐降温,原本因高温而泛红的肤色也缓缓恢复到正常状态。
然而,当他们体内的筋骨脉络拓展到一定程度,充分吸收了足量的能量之后,身体却再度开始升温发热起来。
唯有那小古宁显得与众不同,这小家伙在池水中快乐得畅游了一圈又一圈。这得益于它极为高贵的血脉等级,天池水对它不造成影响。
第62章 天池之不速之客
岑端月面对天池,道:“大家若是承受不住了就上岸,不要硬撑,硬撑会伤身体。”说这番话的同时,她手中出现一条绿色的凌布,随时可以将他们捞上来。
“小姨,我、我还能、能坚持一会……”胡过舟疼得全身冒烟,但还是咬牙坚持着,她觉得自己还可以撑一分钟。
别小看一分钟,一分钟可是有六十秒呢。
“主人,我还能坚持……”紫笙觉得自己还能坚持几分钟,榕易和雲兴也是。
小谷宁的声音略显兴奋,“姐姐,我还能游好多好多圈……”
岑端月听到小谷宁的话,不由得扯嘴一笑:这孩子。
瞧着天池里一张张倔强又痛苦的脸庞,她感到欣慰,也支持他们的做法。
毕竟基础打得好,修仙路才能走得更远。
胡过舟是三灵根,虽说这灵根数量不算杂,但与那些单灵根、双灵根的修士相比,就不够看了。紫笙和榕易都是普通的树妖。在修仙界,以他们的资质,进入内门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外门打杂,平凡此生。
但天赋不够,只要勤奋些,运气再好一些,飞升也不是没有机会。
这时,一道愤怒的女声从对面滚滚传来。
“你们是谁?怎么在这里?是谁私自放你们进来的?”
说话的是孔思昂, 孔思昂是天龙门门主孔震平的小女儿,是丹修,目前在逐光学院的剑修专业学习,炼气中期修为。
而这口天池,早在两百年前已经归天龙门所有。
孔思昂带着三个同学朋友来天池,他们此行的目的和岑端月等人一样,都是泡天池水。
“思昂,你今天不是包场了吗?怎么还有人在天池里啊?”傅靖琳目光嫌弃,她接着道:“我们可不喜欢和外人一起泡。”
说完,她挽着师兄宋淮的手,又扯了下兄长傅靖英的衣角。
傅靖英也皱着眉头,神情不悦。
他们三人停在原地,不再往前走。
虽然说,大家都在一个天池里泡澡对修炼并不会产生影响,但问题在于彼此之间的身份地位可是有天壤之别的。
傅靖英兄妹俩是贤书宗掌门的一双儿女,宋淮是贤书宗掌门最喜爱的小弟子。他们都是蓝界的天之骄子,身份尊贵。怎么能够和那些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共处一池呢?
孔思昂连忙走到傅靖英身旁,娇声道:“靖英哥哥,人家早就包场了的,说好今日只有咱们四个可以享用这天池的呀。谁知道会突然冒出这么些个不速之客。靖英哥哥,他们出现真的是意外,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敢私自放人进来。还有那个负责看守传送阵的阵长也真是的,事先都不告知我们这里面已经有其他人了!靖英哥哥,你等等,我这就把他们赶走。”
“嗯。”傅靖英微微颔首,那张英俊无比的面庞上看不出过多的表情波动。孔思昂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因为她知道傅靖英的性子向来淡漠,对于他这种惜字如金的回应方式,她并未产生丝毫不满或者负面情绪。
要说起孔思昂如此包容傅靖英的缘由,那也不复杂,就一个“情”字。
孔思昂和傅靖英两人青梅竹马,俩人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孔、傅两家的联姻不仅仅关乎着孔家和傅家两个家族之间的关系紧密程度,更是代表着天龙门和贤书宗两大势力的强强联合。
孔思昂等人气势汹汹地走向池子对面。
此时,原本笼罩在池面上那浓厚如棉絮般的白雾,由于紫笙等众人的疯狂吸收,竟然逐渐变得稀薄起来。透过这层渐淡的雾气,从外面已然能够清晰地看到池子内部的具体情形。
"你们这些人,还不给本小姐快点儿上来!" 孔思昂站在池边,满脸怒容地瞪着池子里的人,心中的火气简直要喷涌而出。
本来今日心情甚好,满心欢喜地期待能与靖英哥哥一同享受这天池之水带来的舒适与惬意,可如今却被这群不知好歹之人彻底搅乱了兴致,毁了自己精心策划的美好时光。
然而,面对孔思昂的怒吼,池中的人们却仿若未闻一般,毫无反应。见此情景,孔思昂更是怒火中烧,她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然后毫不犹豫地拔出随身佩戴的长剑。
"还有你!" 孔思昂用剑指着岑端月,大声喊道,“捞人的动作快一点!赶快把他们都给本小姐捞起来!”
然而,岑端月只把撑到极限的胡过舟拉了上来,其他妖还能坚持她就没有用绿凌拉上来。
她给胡过舟喂了一颗固元丹,又拿了一个蒲团让其坐好,柔声说道:“小舟,快快坐下,好好巩固一下你的修为。这固元丹能助你稳定根基,快快运功。”
胡过舟站着不愿意坐,乖巧的小脸上满是担忧,眼神紧紧地盯着前方不远处那个看起来颇为凶悍的孔思昂。
"可是小姨,"胡过舟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稚嫩和紧张,"这个女人看上去好凶哦,我担心她会伤害到你。我要保护你,我不坐。"说罢,她不自觉地捏紧了小小的拳头,仿佛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听到小舟这番贴心的话语,岑端月不禁微微一笑。
"傻孩子,"岑端月柔声安慰道,"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好好巩固自己的修为呀。好好修炼,将来才能保护小姨。至于眼前这点麻烦,小姨会处理好的,你就放心吧。小舟乖乖去修炼,不要分心管这些哈。"
说完,她轻轻地摸了摸胡过舟的头,表示让她安心。
为了确保胡过舟能够安心修炼,不被外界干扰,激活隔音防护阵盘。随着阵法的运转,一层透明的光幕缓缓升起,将这片区域与外界隔绝开来。
然而,一旁的孔思昂看到岑端月如此专注于照顾胡过舟,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起来。她气得柳眉倒竖,银牙紧咬,手持长剑的她身形一闪,朝着岑端月刺去,口中怒喝道:“你太目中无人!看剑!”
第63章 天池是天龙门的
面对孔思昂凌厉的攻势,岑端月却显得从容不迫。她手腕一抖,手中的绿凌宛如一条灵动的毒蛇,迅速缠绕而上,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声响,孔思昂的长剑便被绿凌击飞出去。紧接着,绿凌顺势一卷一甩,孔思昂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进了天池之中。
“扑通~”伴随着落水声响起,现场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一时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谁也没有料到岑端月竟会还手,还把孔思昂扔下水了。
落入水中的孔思昂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惊恐万分。天池水在几秒内对其起作用,她只觉得浑身刺骨般的疼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从小到大,孔思昂一直都是众人呵护备至的掌上明珠,何曾遭受过如此粗暴的对待?她愤怒地尖叫道:“啊!你找死!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然敢扔我下水!你死定了!”
岑端月的眼中透着凉意,她瞥了眼孔思昂,道:“你的身份,我并不感兴趣。”扔她下水是轻的,就凭她一上来就拔剑攻击的行为,岑端月完全可以杀了她。
但胡过舟还小,不宜见识太血腥的场景。等胡过舟筑基,有点自保能力了,再见血也不迟。
天池对面的傅靖英等人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孔思昂真的被扔下天池了!
他们的第一反应是愤怒,孔思昂是天龙门门主的女儿,也是贤书宗未来的少夫人。对方只是来天龙门泡天池的客人。
客人打主人,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一定要给她们点颜色瞧瞧,让她们知道天龙门和贤书宗可不是软柿子!
傅靖琳怒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被你扔下水的可是天龙门门主的女儿孔思昂!”
“你们费尽心思过来天池泡澡,却得罪了天龙门门主的女儿。呵,你现在跪下来道歉都晚了!”
岑端月挑了挑眉,来了一丝兴趣,“天池是天龙门的?”转眼想想,几百年过去了,天池有了主人家也正常。
“怎么你不知道?”傅靖琳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你们不会是偷偷进来的吧!”
小谷宁道:“你们才偷偷,我们是光明正大地进来的。”它在天池里游了好几圈,又在灵兽袋里小憩了一会,刚出来就听到有人说他们是偷偷进来的,它忍不住反驳。
傅靖琳傅靖琳微微眯起双眸,眼底划过嫌弃,讨厌的人养的鸟也不讨喜。既然是光明正大进来的,那就是坐传送阵进来的。估计是哪个小门派的愣头青,花钱买的泡天池名额,没想到和他们包场的日期撞上了。
不管是正规渠道进来的,还是旁门左道进来的,惹到他们,就是踢到棺材板了。
今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他们完好无损地离开这里!
在小谷宁出现的那一刻,现场有个人的心碎了,碎得很彻底。
那个人就是宋淮。
之前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修的眉眼和声音像玉面罗刹,但不曾把他们划上等号,毕竟长得像不奇怪。
但小谷宁出现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天塌了。
他确定,该女修就是玉面罗刹!
之所以那么确定,是因为玉面罗刹身边也有这么一只鸟妖,鸟妖的外观和声音和这只一模一样。
如果说女修的眉眼和声音像玉面罗刹是巧合,那么加上同一个鸟妖就是完全吻合了。
只是怎么会在这里遇到这个煞神,宋淮觉得天都塌了。
此刻,就站在宋淮身旁的傅靖琳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反应,于是轻轻地用手肘触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并关切地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是玉面罗刹。”他回话时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他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和惊恐。
他开口道:“你是玉面罗刹?!”
“玉面罗刹?不认识。”面对宋淮如此过激的反应,岑端月却是一脸淡定,她认出了宋淮是在碎石楼想夺宝的那伙人之一,但她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个称号。
回想起当日的情景,岑端月自觉当时已经对他们手下留情了,没想到如今竟因此而得到了一个“玉面罗刹”的称号,这可真是让她有些啼笑皆非。“玉面”她没有异议,但“罗刹”这种杀神级别的称呼,放在她一个仅仅只是元婴期修为的修士身上,似乎显得过于夸张了些。
虽然岑端月没有正面承认自己就是玉面罗刹,然而宋淮心中已然笃定她的真实身份。
与此同时,傅靖英已经将孔思昂捞上岸了。此刻的孔思昂只觉颜面尽失,内心的愤怒犹如熊熊烈火燃烧,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咆哮嘶吼,每一缕神魂皆在呐喊着要将岑端月打死。
她捡起地上的剑,提剑一步步逼近岑端月。
面对来势汹汹的孔思昂,岑端月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脸上毫无惧色,甚至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怎么,你是还想去天池里游泳?”
听闻此言,孔思昂更是怒火攻心,“你羞辱我!”
话音未落,一旁的傅靖英亦是面色阴沉,满脸不快之色,怒斥道:“好大的口气!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傅靖英满脸不悦,他们何曾受过这种侮辱与挑衅。
岑端月头也不抬,“我说实话罢了。”她此时正忙着用绿凌拉天池之内已然支撑到极限的灵宠们上岸。
待这些灵宠全部被拉上岸之后,她又赶忙取出随身携带的固元丹让他们服下,并将他们全部放进防护阵内。
傅靖英脸一僵,都气笑了,他嘲讽道:“呵呵,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孔思昂咬牙切齿地道:“哼,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
她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直直朝着岑端月呼啸而去。
然而,剑气并未伤及岑端月就被宋淮拦截了去。
孔思昂气极了,“宋淮,你竟然帮她,你疯了吗!”
傅靖英也皱着眉头看着宋淮,他不理解宋淮的行为。
第64章 她可是玉面罗刹啊
宋淮给他们使了个眼色,然后向岑端月赔笑道:“ 玉面道友,您不要动怒,我们这就离开,就不打扰你们泡天池了。”
说罢,宋淮再次给他们使眼色,傅靖琳心领神会,立马上来将孔思昂带走。
爱面子和惜命,傅靖琳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靖琳,你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贱人!”此刻的孔思昂早已被愤怒和耻辱冲昏了头脑,她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般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挣脱傅靖琳的束缚。
傅靖琳连忙伸手去捂住她的嘴,并焦急地说道:“别冲动,思昂,千万不能去!她可是玉面罗刹啊!”
然而,无论傅靖琳怎么劝说,此刻的孔思昂都听不进去。那汹涌澎湃的怒火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脑海,让她失去了理智。她哪里还想得起来玉面罗刹弄瞎陆礼昌,还在众多金丹修士的围攻下安然离开一事。她满脑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掉岑端月以泄心头之恨。
她使出全身力气,猛地一下甩开了傅靖琳的手,然后手提长剑,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岑端月狂奔而去。
“咻”的一声,岑端月手中的绿凌一下子飞了出去,击中孔思昂的剑。
“啪嗒!”剑断成两截,孔思昂也跌坐在地上。
“啊啊啊!我的剑!”孔思昂尖叫,这把丹凤剑是她18岁时孔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趁她还没有发狂做出不计后果的行为,宋淮一掌将她拍晕。
宋淮狗腿道:“玉面道友,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傅靖英一脸诧异,“师兄你……”
傅靖琳:“闭嘴,快走!”
她一把抱起昏迷的孔思昂,宋淮拉着一脸懵圈的傅靖英。他们动作迅速,宛如一阵疾风刮过,眨眼间消失在天池地。
他们快速逃到林子里,乘坐传送阵离开这个危险地。
传送阵上一阵白光闪过,他们从林子回到了天龙门。
天龙门内,守护传送阵的阵长惊讶地看着出现在传送阵里的人,他们不是刚进去没多久嘛,怎么就出来了。
当他看到昏迷的孔思昂,慌张上前询问,“思昂小姐这是怎么了?”
宋淮摇了摇头,“她没事,只是晕了。”
傅靖琳冷脸质问阵长,“你们怎么回事,我们都包场了,你们还放人进去!”
阵长一头雾水,天池一个月开放一次,上一次进入天池已全部返回。这一次的开放日期是今天,只进去了宋淮四人。
阵长如实道:“傅小姐,今天进入天池的只有你们,没有其他人。”
傅靖琳皱眉,没有其他人,那里面的玉面罗刹是鬼不成。
宋淮点头,“行,我们了解了。你在这好好看着,要是有人从里面出来你就拦着。算了,你们也拦不住,要是有人出来,你立即通知我们。”
阵长应下,“好的。”
在天池里发现玉面罗刹不是小事,他们带着昏迷的孔思昂去找天龙门门主孔震平,也就是孔思昂的父亲。于此同时,宋淮也致电贤书宗的宗主傅明章。
傅靖英后知后觉,“你们是说,刚刚那个女修是玉面罗刹,是害得陆师叔落下眼疾的玉面罗刹?”
宋淮严肃点头,“没错,就是她。”
傅靖英想到天池边那傲慢无礼的年轻女修,心中升起一股嫉妒的愤怒。
傅靖英和傅靖琳是一对龙凤胎,今年27岁,他们一个冰灵根,一个木灵根。天赋高,未满三十岁已经是炼气后期的修为,双胞胎妹妹也不过是炼气中期的修为。
当天在碎石楼包围玉面罗刹的修士中,最高修为的是天龙门的三长老和断情谷的大长老李元韵,他们都是金丹中期的修为。而玉面罗刹看不起不过二十出头,竟然能打伤筑基修士,且在众多金丹修士的包围下全身而退。
二十出头不可能是元婴期,说明玉面罗刹的修为在金丹中期或往上。
二十出头的金丹后期修士啊!何其惊艳!
傅靖英引以为傲的天赋在玉面罗刹面前被击得灰都不剩。
玉面罗刹是天才中的天才。
得到这个结论的傅靖英头痛欲裂,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嫉妒使他的面容变得扭曲,“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你认错了,她不可能是玉面罗刹!”
宋淮心中也很震惊他的发现,但现实就是如此,玉面罗刹就是玉面罗刹,“我没有认错,她就是玉面罗刹。”
“不过说实话,玉面罗刹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暴戾。”
今天孔思昂对其出言不逊,也不过是小小教训了下,只是断了她的剑,没有伤及性命。
“对了,孔师妹的剑还在天池。”
傅靖琳摇头,“算了,过几天再去取吧。”
“不,我现在去取。”傅靖英转身就往传送阵的方向去,傅靖琳连忙伸手拉住他。
她不赞同兄长的做法,太冒险了,“哥,别去!”
“我要去验证玉面罗刹的真伪!”剑不是目的,目的是玉面罗刹。
傅靖琳的心中升起一股无力的愤怒,“她要是真的呢?你不要命了吗?”
这时,青石路上传来一阵矫健的脚步声。
是门主孔震平带着四位长老到了。
孔震平长相霸气,两道剑眉不怒自威,他步伐匆匆上前察看了女儿的情况,发现她没事之后转头看向傅靖英他们。
四长老万睿广的声音中气十足,洪亮沉稳,询问道:“靖英,你们确定真的是玉面罗刹?”
“我不确定。”
“我确定。”
傅靖英和宋淮的声音同时响起。
孔震平皱眉,怎么还有两个答案,“是还是不是?”
宋淮语气坚定,“是。”接着,他把“玉面罗刹就在天池里”的证据娓娓道来。
孔震平沉思片刻,道:“能一招毁掉丹凤剑,可见修为不低。身边又有一只一模一样的青鸟,应该就是玉面罗刹没错了。”
丹凤剑是用千年玄铁炼制而成,经炼捶打七百七十天,坚不可摧,是上品法器,倾注了他一片拳拳爱女之心。
玉面罗刹修为高深莫测,一招击断丹凤剑,但没有伤其性命,可见不是嗜血之徒。
第65章 桃妖蓁姬的请求
不过天池是他们天龙门的重要资产,向来受到严格保护和管控。可这玉面罗刹竟然如此大胆,竟敢在未获得任何许可的情况下擅自闯入其中。若是此事传扬出去让其他门派知晓,他们天龙门的颜面何存?这简直就是对天龙门威严的公然挑衅与践踏。
他们要去向玉面罗刹讨个说法。
孔震平心急如焚地率领着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匆匆赶往天池一探究竟。但此时天池内已经没有岑端月等人的身影了,而且传送阵也没有他们进出的记录。
那他们是如何进来的呢?众人不禁心生疑惑,难道是走桃源路?
桃源路神秘莫测、危机四伏,还盘踞着一只凶猛异常的大妖啊!
-
时间回到宋淮等人刚从天池离开时,岑端月收回防护阵盘,集中精神关注他们巩固修为的状况,一旦有异样可以及时出手相助。
守护期间,除去胡过舟因吸入过多天池力量需要外力协助之外,其他灵宠的巩固都很顺畅。
待他们巩固好修为后,便重新踏上那曾经走过的桃源之路,返程路上,可谓是风平浪静、一帆风顺,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和危险。
正当踏进桃源传送阵时,桃源中生起一股轻风,万千根树枝随风摇曳,发出沙沙沙的声响,似是带着一丝挽留之意。
“玉面大人,且慢。”就在这时,一个娇俏清脆的女声传入众人耳中。
岑端月停住了脚步,回首看向桃源处。
只见桃源中落英缤纷,满地的花瓣像一条条梦幻的地毯。微风吹起地上的花瓣,花瓣汇聚旋转,一位身姿婀娜的绝色佳人从花瓣中缓缓走来。
她是桃妖蓁姬。
小谷宁一眼看出对方是桃妖。
桃妖,那他们刚来桃源时,桃源里面的动静是不是她弄出来的?小谷宁对桃妖怒目而视,“妖精,你还敢出现!”
一句“妖精”,在场的三个妖精齐刷刷地看向它,心想你不也是妖精吗?
小谷宁双翅叉腰,傲娇地瞥了他们一眼,模样神气地很,“哼~”
它是神兽,它们是妖兽,“神”和“妖”差别巨大,能比嘛。
但小谷宁深知它身份的特殊,不会自报家门。被误认为是妖精,那就是吧,以后再亮瞎他们的眼睛。
“你们擅闯我家,还有理了?”桃妖蓁姬没有看出小谷宁的品种,但她气量大,不和小鸟妖一般计较。不过技不如人,守不住家她还是感到气愤的。
她本可以安静地等他们离开,但她心中有预感,玉面罗刹会是老和尚所说的贵人。
岑端月依旧是从容淡定的模样,前往天池需要经过桃源,虽事先不知道桃源是桃妖的地盘。但即便知道,她也是会借道的。至于对方是否同意借道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毕竟打得过就进,打不过就绕道。
不过现在她们都已经返程了,桃妖这时候出来做什么?
岑端月看着桃妖,眼中划过一丝疑惑,“你找我有事?”
蓁姬点头道:“在下蓁姬确实是有一事相求。”
岑端月挑眉,“我为什么要帮你?”刚进来时桃妖对他们的攻击可没有手软。
“大人,这是我的诚意。”蓁姬抬手,两个大木箱就出现在岑端月面前。随着箱盖的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也映入他们眼中。
一个箱子里装满了金桃子,另一个箱子装满了金桃胶。
接着,桃妖翻手,一滴金色的水漂浮在她的掌心。
这是千年灵桃水。一滴千年灵桃水可使修士增长五百年的修为。这一滴千年灵桃水比那两箱子宝贝的价值都要高,是极为珍贵的宝物。
岑端月挑了挑眉,还挺满意这个报酬的,“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大人,我请求您为我孩子治病。”
千年前,蓁姬和人间一正道修士相恋并结为夫妻。不久,蓝界修士和异界魔修的战争爆发,为了守护家园,他们都参加了。因为战争,她失去了丈夫,自己身受重伤,还早产生下女儿玉霭。
玉霭患有天疾,身上还有在娘胎里染上的魔气。
千百年来,她带着病弱的女儿寻遍天下名医都没有得到有效治疗。直到五百年前,借道的老和尚可怜母女俩的遭遇,主动替她女儿算了一卦,卦象表明在五百年后,贵人的帮助下,女儿的病可逢凶化吉。
至于贵人的特征,老和尚没有说。
今天在岑端月一行人进来时,熟睡的玉霭忽然醒了,还发出欢乐的笑声,这也是蓁姬没有继续攻击他们的原因。
“可以。”最后,岑端月的回程多带了一棵小桃树。
回程路上,一只新飞鼠都没有。还好岑端月困住了一只飞鼠,不然这回胡过舟打飞鼠的想法就要落空了。
-
霞光村,岑端月家。
这棵小桃树和普通的桃树不一样,树干是金色的,只有零星几片叶子。叶子耷拉在树枝上,精神萎靡。
岑端月戴上植物听诊器,仔细倾听小金桃树灵魂处发出的声音。接着,她抽取树干上的汁液去检查。
检查时的小金桃树显得十分乖巧,它喜欢岑端月身上的味道,这种淡淡的草木香气让它感到亲近和安心。它知道岑端月不会伤害它,在岑端月用针筒抽取汁液时,它还用耷拉的叶子去轻抚岑端月的手,表达它不痛的意思。
“玉霭真乖。”岑端月在它根部放了一滴蜂蜜,表示奖励。
经检查发现,这棵小金桃树是先天不足,魂魄不稳,灵魂上还沾染了魔气。
这些魔气影响小金桃树的睡眠和发育,导致它千年时间有九百年都是在沉睡中,千年桃树看起来像新生儿。但魔气已经和小桃树的灵魂融合在一起了,要祛除不容易,不过可以祛除。
这些年,蓁姬靠老和尚教的方法,也不过是延缓魔气扩散的速度。如果不把魔气解决掉,小金桃树最终还是难逃枯萎的结局。
发现问题,接着就是要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的第一步是祛除魔气,魔气一日不除,魂魄一日不稳。祛除魔气后,再治先天不足。
第66章 暂时不会开放网店普通区
在桃源时,岑端月只是拿了两个箱子的报酬,千年灵桃水需要在治愈小金桃树后再取。
思索片刻,岑端月将这棵小金桃树栽种在前院的空地中,并在其四周种上蚀阴青草。
蚀阴青草虽然不能吸收它体内的魔气,但能令它的呼吸顺畅些,身体舒服些。
想到在努力种花采蜜的雲兴,岑端月还在蚀阴青草外围种上一棵解语树。
魔气要分三次拔除,拔除的前提是要有一副撑得住施法的身体,按照小金桃树的身体状况,现在就拔除是不行的,得先养一段时间。
岑端月为它调制了两瓶液体肥料。分别是培元固本液和月华琼汁,培元固本液补身体,月华琼汁补灵魂。培元固本液和月华琼汁都是每天一瓶,吊了一周针水后,再施针拔除魔气。
紫笙将这段时间的日常记录下来,剪辑成合适的时长。视频里面的内容有胡过舟在家学习的片段,有他们爬天池山和泡天池水的片段,也有为小树妖治疗的片段。
她将剪辑好的视频上传到海角平台上。
紫笙在海角上经营的账号是木屋笙笙,和网店的名称不一样,但也有所联系。木屋笙笙账号发布的内容大多和灵植有关,也有他们的日常。而且,木屋笙笙也将云端圆月账号里面的视频转载了过去。
开通账号木屋笙笙也有一段时间了,粉丝都是老客户,今天的视频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多位老客户的评论。
陶屹泽:【金桃的前后对比判若两树,妙!妙!妙![鼓掌]】
于彤:【姐姐,金桃树结金桃子,跪求金桃子上架,想吃![流口水]】
张献浩:【老板,蚀阴青草旁边的那棵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解语树吧?!】
屏幕前的张献浩激动极了,他是逐光学院兽修专业的老师。解语树是野外灭绝灵植,他只在教科书上见过。他也知道胜寒木屋灵植的种类多、质量好,没想到它野外灭绝灵植都有啊。
若是有解语丹,妖兽园中的妖兽就能开口表达它们的想法了,这样一来,喂养和驾驭起来也方便。
……
紫笙刷着海角上的评论,挑她觉得有意思的评论念给岑端月听。
紫笙:“主人,于彤想要我们上架金桃子。”
岑端月:“蓁姬送的那些都不够咱们自己吃,不过于彤是老顾客了,可以送她一颗,上架是不可能的。”
紫笙:“主人,张献浩对解语树感兴趣。”
岑端月:“解语树有种子出售,以后也可以出售解语花。”
紫笙:“丰年想要醒神香条和怡心香条,还想要加会员……这个客人每条视频都评论。”
网名叫丰年的网友就是柏瑞雪,她曾买过醒神香条和怡心香条。当她想再次购买时,发现网店中的商品全下架了。但奇怪的是,还有不少人在网店相关账号下面发布有关于商品的评论,这些评论的字她都懂,但表达的意思非常神奇。
她猜想,胜寒木屋一定还有别的购买渠道。她打开网店首页,按着按着,就看到了店铺的公告,公告的开头是:尊敬的会员……
会员?她点击“申请加入会员”,旋即弹出一个问答卷。
“还要答题……这都是些什么题啊?天地元气?引气入体?”
这些题对于柏瑞雪来说就是天书,看不懂她就退出来了,她返回到视频底下留言:【老板,怎么货架都空了,跪求醒神香条和怡心香条上架,上班就靠他俩了,救救孩子吧!对了,老板,会员试卷的答案是什么?想进!】
岑端月思索片刻,柏瑞雪的两个要求,她一个也没有答应。
给普通凡人开会员是不可能的。凡人体弱,若是误食误用灵植灵药会造成不可挽救的后果。
重新上架?想到上次的差评和恶意下单,挺烦人的,岑端月否决了重新上架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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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锦欢是符边村的居民,在读大学生。现在是冬季,但符边村村后山脚下那块地却长了一排嫩绿的青草。
在寒风中,这排青草显得坚强且奇怪。
今天她刷海角时无意中点进这个视频,发现视频中有和后山青草一模一样的青草。
在评论区看了一圈,她也知道了青草的名字——蚀阴青草。
她留言道:【角主,这个蚀阴青草是药材吗?有什么作用?】紫笙还没有回复她,就有其他热心客户回复了。
于彤:【蚀阴青草是中阶灵植,可以吸收阴煞气体。同学,你上课不认真哦。】
符锦欢:【阴煞气体?你是在开玩笑吧。】
于彤也反应过来对方是普通人了,于是回复:【你就当我是开玩笑吧,呵呵。】
然而在几天后,符锦欢私信于彤:【姐妹,你说的阴煞气体是真的吗?急!】
于彤:【怎么了?】
符锦欢:【我家人好像中邪了,蚀阴青草有点作用,但还是不行,姐妹你既然知道蚀阴青草的作用,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堂弟的情况,求求你了……】
符锦欢的父亲叫符冬天,符冬生的弟弟叫符夏生。符冬生和妻子李萍青育有一子一女,分别是19岁的符锦乐和21岁的符锦欢。符夏生和妻子朱多珍育有两个儿子,分别是25岁的符锦成和20岁的符锦功。
符惕山爆发大量阴煞气体,已经封山一段时间了,而且禁止普通村民进去。
符边村的村民对封山一事感到疑惑,村民们有两个猜测,一是山中有危险,二是山中有宝贝。
瞧这么多工作人员和道士进出符惕山,村民们都认为山中挖出了古墓。看到道士,以老村长为首的大部分人认为山中有危险,不能随意上山。但也有一小部分村民认为山中无危险,是相关部门为了独占宝贝所以禁止他们上山的。他们无视封条和危险警示牌,非要上山去寻宝。
符锦欢的叔叔符夏生和堂弟符锦功就是去寻宝的一员。他们的想法很简单:符惕山是他们村的山,山里面的宝贝理应是他们的,外人不可以剥夺他们的权利。
第67章 魏絮:太迟了
本着这个想法,他们带了几个麻包袋上山。然而,理想中的宝贝没有找到,反而染上了重病。他们是在山脚下被发现的,被发现时已经神志不清了。在送医路上,中老年人全都不治身亡,青年人好点,但也都是病重昏迷状态。
于彤:【你发个照片,我看看。】
符锦欢:【图片】【图片】
于彤点开照片,只见照片上的人枯瘦如柴,四肢黑乎乎的,像是有一团黑雾在身体中涌动。
“这人的症状怎么和中魔的那么像?”她反手将照片发给老师乔容卿。
经乔容卿鉴定,这人就是被魔气侵蚀了身体。
这可是大事,她们对符锦欢进行网络问诊,也了解了事情的真相——符边村的村民无视警告擅自上山,被魔气侵蚀了身体。
若这些人没有及时得到有效治疗,恐怕撑不过今天。
乔容卿让于彤转告符锦欢,让她将蚀阴青草碾成汁让患者服用,并涂抹在变色处。还重点强调了要现摘的蚀阴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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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边村。
符边村。
村中本有一部分胆小的村民想等符夏生他们寻宝回来,看收获如何再上山。
但上山寻宝的人都得了怪病,还死了好几个,这也绝了他们要上山的心。
村中人心惶惶,怨恨和悲伤在村中弥漫。
符冬天一家人都在符夏生家,符锦功的病情牵动两家人的心。
“锦欢,你那朋友说了吗?怎么治?你快说话啊。”朱多珍焦急地抓着符锦欢的手,指甲不知不觉地掐进符锦欢的手臂里。
“呀!”符锦欢吃痛地叫了一声,把朱多珍的手拍开,“小婶,那个不是朋友,是网友……”
话音未落,朱多珍尖锐急促的声音如急雨般响起,“我管你朋友还是网友,办法呢,她说了没有,你说话啊。”
一屋子人的视线都在符锦欢身上,她看着手机上的聊天内容道:“她说把新鲜的蚀阴青草磨成汁喝下去,还要抹在黑色皮肤的地方,他们还说今天会有人来看情况。”
“那你还不快去!”朱多珍朝符锦欢大声吼。
“小婶,你干嘛……”符锦欢还没有表达完自己的不满,就被母亲拉出去了。
在她后脚出来的堂兄符锦成带着歉意道:“锦欢,我爸去了,锦功又病成这样……我妈她比较心急,你不要跟她计较了。”
李萍青也安慰女儿,“锦欢,你小婶最近心情不好……”
“好吧。”朱多珍死了丈夫,小儿子又病重,符锦欢忍了。
她父亲符冬生和叔叔符夏生相比,父亲的胆子小,性格较为懦弱。在叔叔提议上山寻宝时,父亲拒绝了,还劝告叔叔听政府的话,不要擅自上山。但叔叔一心想发财,根本就不听劝,反而嘲笑父亲胆子小。
“唉……”符锦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本想随着父亲和弟弟一起去的,但被妻子拉住了。母亲当时还怒骂妻子是扫把星,阻拦他们家发财。
现在他只觉得妻子是自己的福星,若没有妻子这一拉,自己也遭殃了。
村子里和符锦功有同样状况的年轻人有10个,符锦欢也把缓解方法和其他家说了。病患又从市医院回到了村中。但蚀阴青草作用有效,不能改变必死的结局。
当符锦欢他们来到村后蚀阴青草地时,发现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差不多全村人都出动了。
虽然大部分人家里都没有中魔气的,但他们大多数有囤货的习惯。治病的药备点在家里,说句不吉利的,说不定有一天会用上呢。
看着密密麻麻的村人,符锦欢无语地抽了抽嘴角,随后高声道:“各位叔伯婶娘,你们家里没病人的不要硬割啊。大夫说了,只有新鲜现摘的有效,你们这样现在割了是没用的。”
话音落地,一个弯腰拔蚀阴青草的大妈抬起头来,“锦欢丫头,那大夫真这样说?”
符锦欢点头,“对,大夫就是这么说的,只有新鲜的才有用,割下来闲置可浪费了。大夫还说,这排蚀阴青草是保护我们村的。”
“那行吧。”保不保护不知道,但现在割了没用,大妈听明白了。她站起来,把自己割的一篮子蚀阴青草放到符锦欢的空篮子里,“那这个给你。”
其他村民也纷纷将自己摘的蚀阴青草给有需要的人。
至于他们,不能生割是吧?那便拿脸盆过来移植几棵。
不管怎样,治病的药材家里总要有点的,有备无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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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乔容卿把符边村个别村民被魔气侵蚀一事告知魏絮。魏絮出差在符惕山,她完成手上的任务便去了符锦功家。
看着被魔气侵蚀全身的符锦功,魏絮右眼皮跳了几下,这严重程度铁定是上到半山腰了。
她连忙拿出准备好的排毒驱魔丹喂进符锦功的嘴里。
五分钟后,符锦功身上的颜色变淡了些,还睁开眼睛了咳嗽了两声。但很快,他身上的颜色又变回未吃药前的模样。
魔气毒素排不出来,魏絮遗憾得摇了摇头,“吸入魔气过多,魔气入体的时间太长,太迟了。”
突然,围观的其他病患母亲杨福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夫,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我丈夫和公公都因为上山死了,我儿子不能再死了……大夫,我求求你了……”她儿子的情况比符锦功好点,符锦功都能咳嗽两声,她儿子说不定能清醒呢。
这个时候,其他病患家属也跪了下来,屋内哀求声不断,“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丈夫/弟弟!”
唉,可怜人必有可怜之处,灵异部门为防止村民,在符惕山下围了封锁线,还在村中用大喇叭告诫村民不要上山,山上危险。他们落得如此下场,虽活该但也很惨。
看着悲伤绝望的村民们,魏絮心中也为之动容,但她确实是没有能力救。
“太迟了……”要是在发现的第一时间服用排毒驱魔丹,说不定还能保命。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第68章 我可以救他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符锦欢的心中也很难受,忽然,她的脑海中闪过海角上小金桃树的画面。
小金桃树刚开始也是有一部分树干是漆黑的,但是后来它漆黑的范围变少,整棵树看起来也精神了。而且,它是栽种在蚀阴青草中的。
“大夫,我在海角上看过一个堂弟情况差不多的,只不过是一棵树。”
“哦?你打开给我看看。”符惕山上有上万棵和病患情况相似的树,他们虽有拍照留底,但不会散发出去。
符锦欢连忙打开海角上的视频给魏絮看。
朱多珍在一旁怨声道:“你有视频怎么不早点拿出来给大夫看。”
当魏絮看到该视频来自“木屋笙笙”后,脸上出现恍然的表情。他就说山上的景象是不会外传的,原来是岑道友的视频。
木屋笙笙账号发的视频,魏絮是期期不落的。但她最近比较忙,已经有好几天没看了,这应该最新几期的。
视频中,小金桃树的状况确实是中魔,和符锦功一样。
岑道友能治小金桃树,说不定也能治符边村的村民。
她道:“我可以帮你联系小金桃树的主人,但主人愿不愿意来,和能不能治好病人,这我就不能保证了。”
“谢谢大夫!”符锦欢觉得小金桃树的主人愿意来,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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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十五分钟后,岑端月提着医疗箱来到了符边村。虽然他们在符惕山上布置了惑阵,不过敏捷的岑端月还是察觉不对劲之处——山太假,气息古怪。
“岑道友,你来啦。”魏絮开心地迎了上去。
“魏道友。”岑端月笑着点头致意。
在屋子内等待的众村民也看到了新来的大夫,只是新大夫和他们眼中大夫的形象差太远了。
医术精湛的大夫不要求一定要白发苍苍,但中年人的睿智沉稳总要有的。但眼前的新大夫,年轻貌美,疏离感浓郁,像一只贵气的花瓶。
村民们在交头接耳,议论新大夫靠不靠谱。
“就这个一个年轻的小丫头,她能行吗?”
“这么小,毕业了没有啊?别不是过来糊弄咱的吧。”
“咱家男人的命金贵得很,可不能被她嚯嚯了。”
……
这时,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大爷走了过来,他头戴保暖帽子,面容沧桑,衣着整洁。
老大爷名唤符步庆,是符边村前任村长,他有一女二子,大女子发展不错,在市区安家了。二儿子在镇里安家,但经常回村里住。小儿子是老来子,今年未满30岁,和他住一起在村里。
当相关部门在后山围上封锁条时,他就禁止儿孙上山,特别是容易冲动的小儿子。但脚长在小儿子的身上,小儿子最后还是上山了。
一想到小儿子做的叛逆事,符步庆就想举起拐杖揍他,但看着儿子重病气息奄奄的样子,他又心痛得不得了。他叹气,“丫头,你是大夫?”
“嗯。”岑端月点头,她是灵植师,植物大夫也是大夫,她不算说谎。
“你能治好他吗?”符步庆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符锦功。
“可以。”凡人被魔气侵蚀,对普通修士来说或许是一件棘手的事。但对于擅长种植灵植、炼丹制药的灵植师来说,小事一桩。
听到肯定的答复,符步庆指挥二儿子把病重的小儿子抬过来这里治疗。
符步庆是正常人,知道劳动需要付报酬,他问:“小大夫,治病需要多少钱?”
“两千。”这里是农村,老大爷也是比较识相懂礼貌的人,岑端月就象征性收点钱。
“行,我现在付钱。”符步庆从黑色外套里面的口袋里取出一个黑色布袋。他手指颤颤巍巍在黑色布袋中取出一沓红色的百元大钞来。接着,将这一沓钱全部递给岑端月。
在听说村里来了道士大夫时,他就把钱揣口袋里了。他活了那么多个年头,也看出自家小儿子得的病不一般,像是沾上了脏东西。
而道士摇人到小大夫来这里不过十五分钟,小大夫听口音就不是这一带的人,这么多短的时间就出现在这里。这不普通,他相信小大夫。
“大爷,2000就够了。”岑端月从这一沓钱中拿出2000出来,把剩下的钱递回给符步庆。
但符步庆不肯收,“小大夫,你都拿着,这些钱年去医院都住不了几天。”
最终,岑端月收了他5000元,但多出来的3000元,她也不白拿。她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面拿出一瓶龙鳞益寿丹给符步庆。
“大爷,这是龙鳞益寿丹,一生一颗。”
龙鳞益寿丹是由龙鳞花和果炼制而成,龙鳞树50年开花,100年结果。凡人服用龙鳞益寿丹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无病无痛到200岁,是修士们给凡人家属常见的贵重礼物之一。
这一瓶龙鳞益寿丹里面有3颗丹药。
“岑道友大气。大爷,这可是好东西,你快收下吧。”魏絮笑道。她是炼丹师,也会炼制龙鳞益寿丹,不过她炼制的都送给凡间的家人了。
“什么东西?保健品吗?”村民甲。
“老村长,你要不试试吧,效果好的话,咱也找小大夫买。”村民乙。
“……”
“那就多谢小大夫了。”符步庆心生感谢,他虽不知道这瓶丹药的作用,但是依道士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好东西。
在村民们的好奇下,他当众吃了一颗。
丹药入腹,一股暖意从腹部流转至全身各处,他瞬间感觉轻松了许多,头上有些痒,身上也充满了力量。
其实在帽子掩盖下,稀疏的白发已经全部变成浓密的黑发了。
符步庆猛地抬头,心中狂喜,好丹药啊,小大夫真能治好小儿子。
因为岑端月的形象太好,信她的人不多。10家里面只有8家愿意付诊金。这8家里面,有3家是因为信任,5家是因为没办法的选择。
医院没效果,加上2000元的诊金不贵,他们无法眼睁睁看着亲人去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朱多珍不在那8家里面,她是不信任的二分之一。虽然她儿子此前在医院花了好几万,但那是大医院,里面的医生都是正经的。哪像现在这个年轻女人,一看就是骗子。
她不愿意花这2000元,因为她对岑端月没有信任,一丝都没有。
第69章 这种人才就应该被抓去当老师
朱多珍愤恨老天不公,这两三天在医院已经花去了好几万。可结果呢?丈夫死了,小儿子也快死了。
大医院都治不好的病,一个黄毛丫头就能治?休想骗她一分钱。
符锦成沉默了会,这是弟弟唯一的机会了。他拿出手机想扫码付款,但还没有付款成功,手机就被朱多珍抢走了。
朱多珍瞪了符锦成一眼,“那是骗子。”而后,她扑在符锦功床前痛哭,“锦功啊,都怪你爹这个杀千刀的,就不应该带你上山,你哥也不拦着……害人啊……锦功啊,我的儿啊……”
符冬生看着这一幕直叹气,他就是2000块钱吗,说不定这个小大夫真的有用呢。他打开手机,“小大夫,我来付。”
朱多珍抹了抹眼泪,她确实是舍不得钱,但她不能承认。
她大声道:“这是2000块的事吗?她一个小丫头懂什么,还没检查就说能治。还有大哥你,夏生那天都去找你了,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你要是拦着他,他就不会死了,锦功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你们害的……”
见婶子把叔叔和堂弟的遭遇甩在父亲身上,符锦欢也生气了,她反驳道:“婶子,这事和我爸没关系,我爸没劝吗?我爸劝了,是叔叔不听。叔叔不听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他绑起来吧。”
“对,就是要绑起来,你们要是把他绑起来,他就不会出事了,锦功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朱多珍固执地认为错的都是别人,全然忘记自己在他们上山前递麻包袋的贪婪嘴脸了。
“跟你讲不通的。”符锦欢直接拉着心寒的父母回家了。对于堂弟,她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挖药弄药找大夫,该做的她都做了。
瞧朱多珍没有治疗的想法,岑端月也不强求,转身就离开。
在村民的带领下,他们去了村中的健身广场。
这里场地大,可以放下需要救治的8名患者。
村民们在水泥上铺了一层草席,接着把那8名患者扒着只剩下裤衩再放到地上去。
治疗分两步,第一步是增强身体素质,不然以他们现在的身体素质,根本撑不到第二步。
现在开始第一步的治疗,服用护心丹和输液。
护心丹可以护住心脏不被魔气侵蚀,服用完护心丹后,患者心脏上的魔气往四周散去。在输完一瓶月华琼汁后,患者身体素质变好,脉搏的跳动也稍微强劲了些。
接下来现在开始准备第二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驱魔气。
只见岑端月素手一翻,她掌心上浮现一团银针,银针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接着,她挥了挥手,八百支银针从她的掌心升至半空。银针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之后,宛如天女散花般落下,精准地扎在8名患者的身上。
接着,她拿出千呼万应铃。
“铃铃铃~”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八百支银针在患者身上有规律地扭转着,随着银针的扭动,患者身上的魔气也在发生着变化。
只见他们身上的魔气从四肢和身上汇聚到脸上,他们现在的脸色比用了十年的锅底还要黑。
“铃铃铃!”铃声变得急促有劲,有些银针在加速旋转,有些银针在患者身上上蹿下跳,似是在赶工。
当铃声停止,银针也停止了动作。
岑端月手一挥,七百九十二支银针就落到她的手上。
她将银针收到一个收纳盒中,回去再消毒。
此时,8名患者身上都还残留着一支银针,且银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黑色。是因为患者身上的魔气浓缩聚在银针上了,剧毒。
接着,她抬手,剩下的八支变成黑色的银针从患者身上浮在半空,并化作灰烬随风散去。
与此同时,8名患者吐出散发着恶臭的黑血。
“噗——”
“咳咳咳——”
魔气拔除了,晕迷的患者也醒了过来。看到自己大冬天的只穿个裤衩躺在草席上,他们感到迷茫。
“我不是应该在山上吗?怎么躺在地上了”
“好痛啊……。”
“危险,快跑!”
“鬼啊,有鬼啊,救命!”
……
在一旁的围观患者家属喜极而泣,他们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大小夫真的把他们的命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了!
“谢谢小大夫!谢谢小大夫!”
“小大夫真的神了。”
“小大夫,你吃饭了没有,今晚去我们家吃……”
“小大夫,去我家,我杀猪!”
……
岑端月婉拒他们的邀请,她不吃凡间的五谷杂粮,而且她还有事要忙。
其实魔气分三次拔除是最温和的做法,但岑端月为了省事,也为了给他们留教训,就一次拔除了。一次拔除的后果是会很痛,休养的时间也长。
接着,岑端月给家属们都发了一盒培元固本冲剂,“这药剂,让患者一周内吃完,一天一包。还有,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除了晒太阳外,尽量不要外出。”
家属连连答应:“好好好。”
魏絮在旁边看着岑端月的治疗手段,眼睛都看直了,心中无限欣赏与佩服。
这种人才就应该收入学院麾下。
“岑道友,我强烈邀请你来我们学院任教。”
岑端月拒绝,“谢谢你的好意,我更喜欢自由。”
“岑端月你回去考虑考虑嘛,在我们学院任教福利很好的……”
任凭魏絮说得多么好,岑端月都不为所动。
“好吧,”魏絮深感遗憾,“岑道友,要是你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
“好。”
-
正当岑端月合上医疗箱时,那2户人家抬着患者狂奔过来,他们边跑边喊,“小大夫,救命!”
朱多珍跑得气虚喘喘,她在包里拿出两千元,用命令的口气道:“两千是吗?我给你,你快点救我儿子。”
另一户人家符正方也拿出两千元出来。
岑端月看着两名指甲都被魔化的患者,这已经不是两千元能解决的了。
“2万。”岑端月道,2万中大头是银针的费用。他们已经病入膏肓,治疗过他们的银针也算是废了。
第70章 小大夫变神医
“2万?不是2千吗?”朱多珍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凸出的眼珠子差点就要掉到地上了。
这是坐地起价,她不接受。
岑端月道:“你也不看看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魔气已入心脏,2万是现在的价格,要是再迟个十分钟,别说2万,就是200万都救不活。”
“你别不是在吓唬我吧?”朱多珍才不相信,这小大夫就是想赚她的钱。
“你大可以试试,看我是不是吓唬你。”岑端月语气平淡。说到底,这些病人得此下场是自作自受。她救与救,对她的修为和心境都不造成任何影响。
“都说医者仁心,你的心肠怎……”
“妈,你别说了,救弟弟要紧。”
朱多珍话还说完,就被符锦成打断了。
朱多珍张大嘴巴想说什么,但最后没说出来。她现在后悔又生气。
同时为儿子求医的符正方已经付款了,患者也在付款的第一时间服用了护心丹。
朱多珍看向符锦成,用焦急的眼神暗示他付款。但符锦成的手机不在手上,被朱多珍拿了,“妈,我手机在你那。”
朱多珍伸手掏口袋,但只掏出自己的手机来。她拍了拍大腿,她记起来了,大儿子的手机她随手放床上了。
“锦成,你手机在你弟弟床上,你快回去拿。”
符锦成心中不满,但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弟弟性命攸关,他也懒得计较,转身跑步回家去拿手机。
五分钟后,他回来了,但没有拿到手机。
朱多珍生气指责,“手机呢?你这是在耽误你弟弟治病。”
符锦成忍着心中的不适解释,“妈,手机不在床上,你放到哪里去了?”
“不可能啊,就在床上……对了,在柴房,手机在柴房!”朱多珍又想起来了,她后来去柴房拿担架,手机放柴房了。
符锦成再次转身时被妻子曾玉怡拉住了。
“妈,回家需要时间,现在时间就是生命,迟个一分两分钟对锦功都不好。现在锦功的脸色比之前差了……”
朱多珍看了小儿子一眼,眼皮跳了跳。她急忙看向曾玉怡。曾玉怡道:“妈,你别看我,我手机在家给轩仔放动画片。”
大儿子的手机不行,大儿媳的手机也不行,难道要用自己的?朱多珍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机,问岑端月:“小大夫,能不能救了再给钱。你先治,治好了我再给钱。”
“不能。”岑端月此时正在给符正方的儿子治疗,她抬头瞥了眼符锦功,发现符锦功的病情更加危急了。魔气已经进入神魂,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层黑雾,2万块已经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他现在的情况要4万。”
4万对于村民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朱多珍肯定是不愿意的,她只不过是晚了半天,凭什么要比别人多付十倍、二十倍的钱。
“大夫,哪有你这样收钱的,别人2千,我也2千,我给你扫2千,你快点给我儿子吃药丸……大夫,你把付款码收回去是什么意思,你敢见死不救?嘿,哪有你这样的大夫。大夫,你……”
在朱多珍单方面的讨价还价下,五分钟过去了,符锦功的情况更加危急,治疗的价格又涨了。
岑端月下最后通牒,“5万,要治就付款,不治就拉回去。”
“你……”见大夫是真的能做到见死不救,朱多珍最后咬牙切齿地付了全款。因为她的无知和拖延,符锦功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也失去了一支手臂。
全村10名患者,只有符锦功落下了残疾,他永远地失去了一支手臂。过后得知真相的符锦功怨极了朱多珍,脾气也变得异常暴躁。母子俩一见面就掐架,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时间回到现在,岑端月在给患者治疗时是在公共场所的,驱魔的过程被村民符锦顺偷偷录了下来。
符锦顺是锦字辈,和符锦欢都是同辈人,是符锦欢的族兄。他家人都是循规蹈矩的人,上面封山了,他就不会踏进山一步。来健身广场看大夫治病,单纯是凑热闹和关心患病的族里兄弟。
他作为一个从小接受科学教育的人,是不相信中魔这种说法的。他认为患者的症状是被古墓中某种罕见未知细菌感染了,以现在的医学没法研究明白,根本就不是所谓的魔气。
符锦顺不是患者家属,围观的位置有点靠后,虽录得不高清,但内容不影响观看。
刚开始,他是带着好奇和嘲讽的姿态录视频的。当看到突然出现的银针和天女散花般的手法后,他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天呐,这是在变魔术吗?地心引力呢?
太不可思议了,这是现实可不是仙侠剧啊。
眼见的场面超出科学范畴,他直呼神奇,录视频的态度也变得端正起来。
他们村这是来了神医了。
对了,神医之前怎么说来着?这些人是中了魔气。既然是魔气,那就是代表着后山有魔气。
不止是符锦顺想到了这一点,其他人也想到了。
“小、神医,这后山的魔气会不会飘下来,影响到我们村子?”符步庆觉得现在说话都比之前有力量了很多,他倍感激动地摸了摸口袋里的丹药,心想:神医不愧是神医。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符步庆。
“是呀,这魔气那么恐怖,要是村里有魔气,那麻烦可就大了。”
“田里的农作物,还有家里的鸡鸭还怎么活啊……”
“虽说神医能治魔气,但神医又不是村里的,要是有下次,咱们不就是等死吗。”
……
在村民讨论的同时,岑端月释放神识覆盖村子。霎那间,整条村子的面貌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一分钟后,她道:“各位不用担心,村中并无魔气,只是符惕山,你们近期不要上去了。”
魏絮也一脸严肃地补充道:“符惕山的魔气,我们自会处理,你们只需管好自身和身边人,不要上山就好。不是我说,可不是每一次都能那么幸运遇到岑道友的。”
第71章 丁君府
符步庆严肃的眼神扫了一遍在场的村民,他是上一任村长,虽然年老了,但威严还在,“都听到没有?都不许再往上山走,要是被我知道你们谁找死上山了,死都不能埋祖坟里。”
“知道了。”村民们也是惜命的,之前冒险上山是为了求财。如今知道山上没有财富,有的是会害人性命的魔气,他们才不会上山。
在成功警告完在场的村民之后,符步庆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神医和道长,神情凝重地问道:“二位高人啊,不知这后山的魔气究竟何时才能彻底清除干净呢?这后山要封多长时间?啊?我们村里还有些村民在后山上种植着不少农作物,如果长期封禁下去,恐怕这些庄稼都会烂在地里啊。”
“各位放心,魔气祛除了,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另外,有件事需要拜托大家,关于魔气之事,请务必守口如瓶,不要外传。”魏絮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她也曾动过念头,想要清除这些人的相关记忆,以免消息走漏引发不必要的麻烦。然而,转念一想,如果真这么做了,失去这段记忆的村民们很可能会因为寻宝,而再次上山。
听到魏絮的话后,患者家属和其他村民纷纷点头应道:“好的,我们知道了。”
此时,人群中的符锦顺表面上也是满口答应,他的心情非常激动,想分享的心情特别强烈。刚回家就把答应好的“不外传”抛之脑后,当天晚上,他就在社交平台上传了自己在健身广场偷拍的这一段视频。
-
解决完村中患病的村民,岑端月打算上山去探查一番。
然而,山必须要有通行证才行,这通行证是由灵异部分发的特殊工作证。可那些村民们为何能够在没有通行证的情况下闯入呢?原来,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符惕山可谓再熟悉不过了。或许正是凭借着这份熟悉,以及一些运气成分,他们才能误打误撞地冲破了那迷惑人心的阵法,成功进入到山里。
得知岑端月想上山,魏絮道:“岑道友,现在上山需要通行证的呀,不如我陪你一起上去吧。”
岑端月浅笑道:“那就多谢魏道友了。”
其实,如果换做是其他普通的修士提出这样的要求,魏絮恐怕早就好言相劝让其打消念头了。但是对于岑端月,情况则完全不同。毕竟,岑端月拥有着非凡的医术,竟然能够治愈被魔气所感染之人,能力出众。
更重要的是,魏絮深知岑端月是一个难得的人才,是她想为学院争取的人才。所以,这次陪同上山的机会,也正好可以进一步加深彼此之间的了解与交流。
想上山?这很简单,包在她身上。
山脚下查得不严,两个人一张通行证就放行了。
魏絮带着岑端月上山,一边走一边和她说起山上的情况。
在魏絮的话中,岑端月得知在符惕山上发现了一个魔修的府邸,府邸中有一口魔井,那源源不断的魔气就是从魔井中涌出来的。
抬眼望去,皆是弥漫着滚滚的黑色魔气。而那些原本应该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棕树与楠树,此刻也都惨遭魔气侵蚀,其枝干和叶片都变得漆黑如墨,都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快走到半山腰时,魏絮忽然停下脚步,从储物戒中拿出两件散发出温暖气息的火轮衫。其中一件,她迅速地披在了自己身上;而另一件,则被她递向了身旁的岑端月,并说道:“岑道友,这山上魔气多,为保证安全,你将这件火轮衫穿上吧。”
岑端月却是微微一笑,婉言拒绝道:“多谢魏道友的关心,火轮衫我自己也有。”说着,她套上了自己的珍品火轮叶披风。珍品火轮叶披风比普通火轮衫的防护力度更强。
“呵呵~”魏絮干笑了下,心中暗自懊恼起来。哎呀,她怎么忘了,岑端月是个财大气粗的大户人家啊。要知道,她们火轮衫的叶子还是在岑端月那购买的呢。
很快,她们就来到了半山腰的府邸——丁君府。丁君府占地面积广,气势恢弘,整个府邸都被一层浓郁的黑色魔气所笼罩,仿佛置身于幽冥地府一般,给人一种阴森压抑之感。
在府邸大门的两侧,矗立着两座巨大的石狮子。这对石狮子通体漆黑如墨,眼睛上还蒙着一条红色绸带。那红绸带在这片漆黑之中显得格外刺眼,犹如燃烧的火焰,又似流淌的鲜血,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乍一看去,这两只石狮子似乎只是样子可怕,并无危险,但实际上却隐藏着极大的危险。一旦解开红绸带,这两头原本安静的巨兽将化身魔狮,吞噬四周的一切生灵。
那红与黑交织在一起的景象,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和不祥之兆,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只要有人胆敢解开那系在它们眼睛上的红绸带,瞬间就会化身为凶残狂暴的魔狮,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
上山需要通行证,进出丁君府也要通行证。
门口有工作人员轮值,今日守门的是灵异部门的人——敖小雨和于腾。
敖小雨看着面前的陌生面孔,心生警惕,道:“这位道友,请出示你的通行证。”
岑端月侧头看了看魏絮,道:“我和她是一起的。”
魏絮把自己的通行证递出去,敖小雨检查过后,表示魏絮可以进,但她同行的岑端月不行,因为她本人没有通行证。
他们在丁君府发现了具有研究和实用价值的宝贝,而且数量可观。要是不严加看管,被人浑水摸鱼偷走了,就是他们部门的损失了。况且,他们是按规矩办事。
“道友,这位是岑道友,她是我们学院丹修专业的老师,”说到这,魏絮心虚地看了眼岑端月,看到岑端月没有反感的情绪后,又接着道,“岑道友的通行证忘记带了,我们进去时是办事的,你们就通融通融吧。”
“不行,没有通行证就是不给进。”敖小雨不为所动,还是不放行。
另一名守卫于腾也有职业操守,“魏道友,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我们也是按规矩行事。她要是拿出通行证来,我们肯定不会拦着。”
岑端月也不想让魏絮为难,道:“魏道友,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去吧,我先走了。”
第72章 魔井
魏絮告别后,岑端月转身就走了。
她没有下山,而是绕到丁君府东边的院墙下。
面对几米高的院墙,她脚尖轻点地面,化作一道青光融进黑雾中。
中堂是主人会客的地方,地上摆着一排大箱子,箱子里面都是堆放整齐的字画、茶具和花瓶等等。
岑端月对这些不感兴趣,她要去的地方是魔井,那口在源源不断地散发魔气的井。
丁君府内的修士与工作人员皆身着火轮衫,岑端月身着火轮披风,虽款式不一样,但材质一样。如此一来,即便被府中的其他人瞧见,也只会将其当作同事,而非擅自闯入之人。
黄元青是灵异部门的一员,修为是炼气后期。她身上穿着合格级别的火轮衫。
火轮衫的级别分为合格、优秀和极品和珍品。身穿合格火轮衫的修士不能下井,优秀以上的才能下井。
当她的目光落在岑端月那件珍品火轮披风上时,眼中不禁流露出羡慕之色,开口赞道:“道友啊,你这件披风真是美极了!”
她性格开朗热情,和谁都能聊两句,“道友,你是逐光学院的吧,逐光学院内部的就是好,这衣服的款式和质量都比我们好,不像我们只有火轮山,没有披风。”她们的火轮衫
听到黄元青的夸赞,岑端月微笑着回应,“多谢夸奖。”
的确,这件珍品火轮披风的质感和效用相较于合格品而言,着实好了太多。尤其是在发挥隔绝魔气作用的时候,衣服的表面竟会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金光缓缓流转着,散发出一种宛如阳光般温暖和煦的气息。
岑端月正欲迈步走向井口,黄元青见状,赶忙出言劝阻道:“道友,等等。这井里面的魔气可厉害了,比地面要浓郁好几倍呢。我建议,你还是跟我们在这里等候指令吧。”
接着,她指了指旁边的牌子,牌子上面写着——非筑基修士禁止下井。
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浅淡而自信的笑容,轻声说道:“谢谢提醒,我有筑基修为,可以下去的。”
说完,她就下去了。
望着岑端月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井口,黄元青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茫然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伴刘美婷,结结巴巴地问道:“啊?刚才……她说什么来着,你听清楚了吗?”
刘美婷同样面露惊愕之色,连连点头应道:“她……她说她是筑基修士。”
黄元青满脸震惊,“筑基修士?!这也太年轻了吧,比尹佳倩还要年轻呢。看起来,排行榜第一的宝座要换人了。”闻言,黄元青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她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筑基修士?!天呐……她看上去这么年轻,竟然是筑基修为。她看起来比尹佳倩还要年轻许多啊!照这个情形看来,阳光排行榜第一的宝座恐怕是要易主喽!
就在这时,刘美婷急忙伸手拉住身边人的袖子,并压低声音“嘘”了一声,轻声说道:“别说了,尹佳倩过来了。”
原来,这尹佳倩可不是一般人物,她爷爷是灵异部门的一把手尹元洲,她自身也很优秀,冰灵根,修仙天赋和悟性都极佳。年仅28岁,就已经是筑基修士了,还是整个蓝界之中踏入筑基修期时年纪最轻的修士,比起天龙门那位被誉为天之骄子的傅靖英都还要小上两岁呢!
尹佳倩生来便心高气傲,对于那所谓无法突破元婴的魔咒,她压根儿就不信邪。她觉得自己可以打破这束缚众人的枷锁,成功突破到元婴之境!
当然,以她的天赋和家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但以蓝界现在的条件,她想要突破元婴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而且,她引以为傲的天赋,遇到岑端月就变得黯然失色了。
原来,由于蓝界整体的灵气较为稀薄,天道法则也呈现出衰微之势。如此一来,蓝界本土的修士们修炼速度相比正常修仙界要来得更快一些,所面临的修炼难度也要更低,但与此同时,他们的实战能力相对较弱。不过,这种情况仅限于元婴修为以下的修士罢了。
天道式微,灵气稀薄。在蓝界的元婴修士可谓是凤毛麟角、寥寥无几。至于化神修士,则更是如同传说一般根本不存在。
绝大多数的修士终其一生都会被困在筑基期难以寸进,而那些好不容易修炼至金丹境界的修士,往往也是无力再向前迈出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寿元逐渐耗尽,最终无奈地步入轮回之道。
此时,尹佳倩也来魔井前,她神情高冷,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后,便不再多做停留,显然对她们只会信口胡诌的言论不感兴趣。
她心中暗自鄙夷:比她年轻的筑基修士?别不是服用了驻颜丹的老太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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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井之下,一条幽深而漫长的隧道蜿蜒伸展,仿佛通向无尽的黑暗深渊。隧道两侧,各种奇异的魔植肆意生长,散发出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其中,有令人闻风丧胆的断魂草,那细长的叶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还有娇艳欲滴却蕴含剧毒的咒血花,如同一朵朵燃烧的火焰般夺目;更有毒影花隐匿于暗处,它的花瓣和魔气一般飘忽不定。
岑端月手持一个红色的竹篮,她目光锐利,精准地挑选出那些符合她心意的魔植。每当发现目标,她便轻轻蹲下身子,动作娴熟地将其摘下,然后放入竹篮内。
此刻的她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些珍贵的魔植和手中的竹篮。
尹佳倩过来时,看到一个容貌昳丽的女修正蹲在地上摘灵植。而最吸引尹佳倩目光的,当属女修身上那件金光流转的火轮披风。
她自己身上穿的是极品火轮衫,但她一眼就看出女修身上披风比她身上的火轮衫要好上数百倍。心想若是这件披风穿在自己身上,继续深入魔井必定会安全许多。
于是,她快步走上前去,对着开口道:“这位道友,我需要深入魔井办事,你身上这件披风多少钱,你开个价吧,我买了。”
第73章 白骨洞穴
“不好意思,我这件披风不卖。”岑端月一脸狐疑地瞥了她一眼,心想这人好生奇怪,怎么突然就盯上自己的披风了。要知道,这火轮披风可是能抵御魔气的法衣,在充满魔气的井底就是保命的东西。
尹佳倩接着道:“我的意思是用我身上这件火轮衫和你交换,再额外给你补上差价。怎么样,这样总可以吧?”
然而,岑端月依旧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干脆利落地回答道:“不行,这披风我不会卖,也不会换。”
见此情形,尹佳倩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诧异。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对方如此坚决地拒绝自己。毕竟,以她的身份和地位,平日里想要什么东西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罢了。
与她同行的詹冼妍奇怪地看了尹佳倩一眼,她自己身穿优秀品火轮衫,尹佳倩穿的极品火轮衫。她小声道:“佳倩,你的极品火轮衫,为什么要和她换?”
尹佳倩轻声道:“她的更好。”
詹冼妍诧异极了,“啊?”
她看着岑端月,眼底快速划过一丝妒忌,阴阳怪气道:“这位道友,这可就是你不懂事了。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是谁吗?佳倩想买你的披风那是瞧得起你。再说了,我们进去是有正事要办的,可不是闹着玩的。不像你们这些丹修,就在这附近摘灵植,穿这么好的披风也是浪费。”
詹冼妍还特意将“佳倩”两个字咬得极重,仿佛生怕岑端月听不清楚似的。太阳排行榜第一的筑基女修找你买东西,正常人应该感到荣幸,应该把手里面的披风恭恭敬敬地送出去,而不是拒绝。
岑端月冷淡地瞥了她们一眼,道:“我不关心你们是谁,你们没有我身上这件披风就不敢进去了吗?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你们现在就出去。还有,这是魔植,不是灵植。”
“你,就你懂!”詹冼妍脸一僵,“不卖就不卖,你有必要诋毁我们吗?果然小门小派没格局。”
尹佳倩也认同詹先妍的这番话,小门派的见识少,没有大局观。她们是进去解决魔气的,可不是在魔井里摘灵植、魔植,做这些无关要紧的事的。
岑端月摘了一朵魔魂花放到篮子里,讥笑道:“你们的格局就是强买强卖吗?”
“你太过分了!”詹冼妍怒目圆睁,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之上了,眼看就要拔出利剑给岑端月一个狠狠的教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玉手伸过来紧紧地握住了詹冼妍的手腕,原来是尹佳倩及时出手阻拦。
“正事要紧。”尹佳倩面色凝重地说道。她深知此时与岑端月纠缠下去并非明智之举,要是被人看到对她的名誉也有损坏。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们去处理。
“算你走运,哼!”詹冼妍咬了咬牙,但还是听从了尹佳倩的劝告,缓缓松开了握剑的手。不过,她那充满怒火的眼神却始终没有从岑端月身上移开。
尹佳倩迈步向前走去,路过岑端月身边的时候,冷淡瞥了岑端月一眼,“伶牙俐齿。”
詹冼妍狠狠地剜了岑端月一眼后,也跟着尹佳倩一同离去。
原地的岑端月看着她们的背影,再看看手中那颗散发着诡异光芒的血瞳泪,犹豫片刻之后,轻叹一声,将其轻轻地放进了身旁的篮子里。
“算了,谁我叫善良呢。”岑端月自言自语道。她摇了摇头,甩掉脑海中的那些微小的不快,然后继续摘魔植。
半个小时后,她将采摘满满魔植的篮子收回储物戒中,然后起身前进。
沿着那条幽暗而又漫长的通道缓缓地向前走着,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能感受到周围的魔气愈发浓郁起来。随着不断深入,那股魔气如同一层厚重的黑幕,渐渐地遮蔽了她的视线,让眼前陷入了无尽的漆黑之中。
岑端月眉头微皱,伸手从腰间取下了那盏神秘的紫焰驱魔灯。只听“啪”的一声轻响,一簇鲜艳的红色火苗浮现在她的指尖之上。
她轻轻地甩手一挥,那簇火苗便跃进了紫焰驱魔灯里。刹那间,紫焰驱魔灯绽放出耀眼的紫色光芒,照亮了前方黑暗的道路。
就这样,岑端月手持紫焰驱魔灯缓缓前行着。大约走了两百米之后,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原本平静的面容在此刻也变得凝重起来。借着紫焰驱魔灯的光亮,可以清楚地看到通道两旁竟然堆满了森森白骨!
这些骨头呈现出一种惨白的颜色,但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上面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道道黑色的、诡异而可怕的魔气。毫无疑问,这些白骨正是这浓厚魔气的源头之一,然而,岑端月心里很清楚,这里绝对不会是魔气的最终源头。
没有丝毫犹豫,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迈步朝着隧道深处走去。又是两百米过去了,当她终于走到尽头时,眼前出现的景象令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一个由数万具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洞穴赫然呈现在眼前!
这里的魔气比井外的要浓郁数百倍。黑色魔雾滚滚翻腾,弥漫在整个空间里,洞穴显得愈发阴森恐怖。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从脚底传来的阵阵寒意,和汹涌澎湃的负面情绪。这些负面情绪犹如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向人们涌来,瞬间便将众人紧紧地包围其中,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珍品火轮披风快速对魔雾做出反应,它散发出强烈的阳炎气息。这股炙热的能量具有金乌的力量,将这些魔气带来的负面感受烘干祛除。
白骨洞穴内,一众修士正在洞穴内全力施展法术驱除魔气。道修们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法诀不断变换,一道道绚丽多彩的光芒从他们法宝中激射而出;而佛修们则双手合十,闭目诵经,一阵阵庄严宏大的梵音回荡在洞穴之内。
一时间,各种法术光芒与经文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壮观而又神秘的画面。
第74章 难道底下也是一面镜子?
当岑端月进入白骨洞穴的时候,尹佳倩和詹冼妍几乎同时注意到了她的到来。
这小丹修怎么也过来了?真是不自量力。
尹佳倩好心提醒道:“这位丹修道友,你这是迷路了?这里是白骨洞穴,可没有你想要的魔植。”
詹冼妍嘲笑道:“小丹修,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吧,别以为你穿个好一点的披风就万事大吉了,这里可不是只有魔气那么简单。”
她看看自己身上的合格火轮衫,再看向岑端月的珍品披风,眼底快速划过嫉妒。心想:这件火轮披风材质就是好,不像她的,现在已经换两件了。
众所周知,在修行者的世界里,丹修与其他诸如剑修、体修、器修、符修之类相比起来,其实力往往被认为是最为弱小的存在。
而这一点,也是詹冼妍看不起岑端月的原因之一。
岑端月气定神闲地轻轻挥动着手臂,轻轻掸了掸披风表面不存在的灰尘,缓缓开口道:“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见岑端月不把自己的提醒放在眼里,詹先妍愠怒,“哼,不识好人心。”
不过詹冼妍在众目睽睽之下指出火轮披风的与众不同,因此在场的也有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了岑端月所在的方向。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突然有一人双眼猛地一亮,此人正是蓝界赫赫有名的万同大师。
原本正专心致志念诵经文的他,竟因为看到岑端月而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口中念念有词的动作。要说让这位万同大师感到惊奇不已的,倒并非那件所谓的极品火轮披风,真正令他震惊的,实则是站在那里的岑端月本人。
万同大师是金丹中期的强者,修为高深莫测,在此次下魔井的众人之中堪称翘楚。
以他的修为,可以轻松看穿普通修士的修为。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面对眼前这位丹修时,他竟然无法看透对方的修为深浅。
这其中缘由无非两种可能,其一是此丹修身藏能够隐匿修为的稀世法宝;其二则是该丹修的修为已然超越了万同大师自己。
只是细细思量之下,后一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看那丹修模样,其骨龄不过区区二十来岁而已,这般年纪便拥有超过金丹中期修为之人可谓凤毛麟角,几乎是不可能存在之事。由此推断,这名丹修身怀能够遮蔽修为的法宝。
与此同时,万同大师对该丹修的身份也有了猜测:十有八九是隐世家族的人。无论是出于何种背景,白骨洞穴都不是闹着玩的地方,稍有不慎便可能命丧黄泉。
就在这时,一道魔兽残魂朝岑端月袭来。
白骨洞穴内的修士都在驱魔,腾不出手来救助他人,而且他们也想知道这位小丹修的实力。
詹冼妍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容,火轮衫可以防魔气,可不能抵御魔兽残魂的攻击。
“小友小心!”万同大师出言提醒,他离得远,出手相助是来不及的。
只见岑端月提起紫焰驱魔灯挡在身前,“砰”的一声,紫焰驱魔灯内的紫色焰火闪了下,霎那间将袭来的魔气消灭掉。
之后,善意地朝万同大师点头致谢。
詹冼妍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僵硬起来,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话语中带着一股浓浓的酸味,“哼!不过就是仗着那宝器厉害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其他修士倒是有不同的想法,这个小丹修不像是仅靠法器的样子。
其中有一位修士的反应和其他人的大不相同。他叫做李昂,是器修。
此时,李昂正眯起双眼,紧紧地盯着她手中的紫焰驱魔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两分钟之后,只见李昂的眼中猛地迸射出一道振奋而又激动的光芒。
他忍不住大声惊呼道:“天啊!这可不是宝器,这是灵器啊!”
随着李昂这句话音落下,整个洞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齐刷刷地朝着岑端月投去。除万同大师外的修士,他们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震惊之色。
一般的,炼气期修士用的是法器,筑基修士和金丹修士用的是法宝,元婴修为及以上修为用的是灵器,仙器和神器是等级更高的法宝。但这只使用在修仙界,蓝界灵气稀薄,术法凋零,金丹以下修为都是用法器,金丹及以上修为的修士多数用的宝器,灵器是罕见法宝,仙器更是只在传说中。
尹佳倩不受控制地后退两步,满眼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
詹冼妍反应强烈,失控尖叫道:“不可能!她不可能有灵器,我爷爷都没有,她怎么可能有!”詹冼妍的爷爷是灵异局的副局长,金丹初期修为,用的也不过是宝器,那小丹修何德何能有灵器,她不相信。
被质疑的李昂皱起眉头,他感到不悦,“你这是在质疑我?”
李昂不是普通器修,他金丹初期修为,是逐光学院器修学院的院长。以他的炼器造诣而言,虽然能够炼制出宝器级别的法宝,但对于灵器却仍力有未逮。然而,凭借着他多年来积累的经验以及敏锐的眼光,他坚信那紫焰驱魔灯确确实实就是一件灵器。
詹冼妍也迅速反应过来了,连忙道:“李爷爷,我不是质疑你,只是,灵器……这也太夸张了吧。”
在场修士甲:“是啊,我活到现在还没有见过灵器呢,李昂,你别欺骗人啊。”
在场修士乙:“真是灵器?看起来也没有传说中那么有威力啊。”
……
岑端月朝李昂微微点头,心想蓝界的器修也不算没落,这个叫做李昂的器修眼光不错,紫焰驱魔灯确实是灵器,还是上品灵器。
她提着紫焰驱魔灯往魔气最浓郁的地方走去,每走一步,四周的魔气纷纷避让,但魔兽残魂在不断攻击她。不过,攻击无效就是了。
岑端月在魔气最深处停下,接着她打开五虹扇对着脚下的白骨用力一扇。
“轰——”白骨快速向四周移去。
随着白骨逐渐散去,地面上赫然显现出一个宛如镜子般形状的神秘阵图。
岑端月愣怔了下,感到熟悉与诧异,这阵图的形状和苍炎镜的一模一样,难道底下也是一面镜子?
第75章 中魔气的侄子
阵图露出来的同时,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让在场的众人心惊胆战,那些修为低微的修士更是难以抵挡如此强烈的震动,纷纷如落叶般摔倒在地。
众人环顾四周:白骨洞穴突发震动,一定是有人动了哪些机关。
詹冼妍就是跌在地上的一员,虽然她一直在驱魔,但也一直关注那小丹修的动态,确信白骨洞穴发生的异常就是小丹修弄出来的。
“哐当”一声,一架白骨从洞穴顶上落下来,砸到詹冼妍身上。
“啊!”詹冼妍略显狼狈地推开白骨,怨恨地瞪了眼岑端月,大声怒道:“你做了什么!”
众人纷纷看向岑端月,下一秒,他们的视线从岑端月身上落到地面的阵图上。只见那阵图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复杂而神秘的纹路若隐若现,似乎蕴含着无尽的玄机。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禁屏住呼吸,心中暗自揣测:难道下面别有洞天?
岑端月无视詹冼妍的愤怒,面对众人道:“魔气的源头就在下面。”接着,她继续施法破阵。
众修士议论纷纷,修士甲:“真的假的?我们在洞穴里那么久了都没发现,她一个小丫头是怎么发现的? ”
修士乙:“靠灵器的吧,毕竟,那可是灵器。 ”
修士丙:“灵器不管怎么说都是身外之物,人才是最重要的,这位丹修小道友真厉害!”
詹冼妍感到愤愤不平,因为这个讨厌的小丹修,她被白骨砸了,“是灵器厉害,又不是她厉害。说不定,那灵器也是假的呢,她怎么可能会有灵器。”
话音刚落,李昂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生气地看着詹冼妍,厉声道:“小友慎言,我李昂和这位道友素不相识,不可能联合起来欺骗你们。这件灵器,断无虚假之理!”
说罢,他狠狠地甩了甩袖子。
然而,詹冼妍却毫不示弱,依旧嘴硬道:“哼,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白骨洞穴突然变得躁动不安起来。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魔物仿佛察觉到了岑端月的意图,纷纷放弃对其他人的攻击,一窝蜂似地朝着岑端月所在之处汹涌而去。
见此情形,万同大师毫不犹豫地大踏步走向岑端月身前,只见他右手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戒刀,稳稳地将其竖立在身侧,摆出一副严阵以待、全力防御的架势,口中喊道:“小友莫怕,老夫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与此同时,李昂见状亦是毫不迟疑,紧跟着大步上前,与万同大师并肩而立。
“多谢。”岑端月将紫焰驱魔灯往上一抛,紫焰驱魔灯浮在半空,紫色的火焰将岑端月保护了起来。
“砰砰砰~”灵力与阵图上的力量碰撞,发出一阵阵白光。
而其他一些修士眼见万同大师和李昂如此义举,深受感动之余亦纷纷挺身而出,迅速汇聚到岑端月周围,共同抵御如潮水般袭来的魔物。人多势众,修为较高的万同大师和李昂等人也加入破阵。
一时间,喊杀声、怒吼声响彻整个白骨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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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段短视频在网上小范围内炸开了锅。
这段视频就是岑端月在符边村的健身广场,为中魔气的村民们治病的过程,发布者正是符锦顺。
对于这段视频,网上大多数人都是不信的,评论区也都是嘲讽调侃的言论。
开朗的网友:【这特效不错呀,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是这万针齐发的样子真TM帅!别的不说,比某剧好看多了。】
狸花猫警长:【楼上的,别扯上我家小娜。啧啧,这5毛钱特效都有人夸,拜托你跳出井底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饲料猪飞了:【我没有听错吧,魔气?这是本世纪的词吗?看来国家打击迷信的力度还是不够大啊。】
S城高少:【别的不说,这美女的演技挺好的嘛,看起来像是这么一回事,就是有些面生,这是哪个演员?】
……
相比各种嘲讽质疑的言论,有一条正常求助的评论显得奇怪。
燕子北飞:【博主,你好。请问视频里面的内容发生在哪里?我家人也有相似的症状,你能把视频中小大夫的联系方式给我吗?万分感谢!】
“饲料猪飞了”回复“燕子北飞”:【不是吧,你真信?有病就去医院啊。】
“狸花猫警长”回复“燕子北飞”:【一眼假啊,你们家很山卡拉没有医院吗?我跟你说,你家人的病就是给你们这种愚昧无知的人拖出来的。】
面对网友的指责嘲讽和建议,燕子北飞没有解释。若是医院能治好,她就不用到处打听医术高明的能人异士了。
燕子北飞名叫吕北燕,她不仅在该视频下方留言,也私信符锦顺了。
【博主,你这个视频是真实的吗?这是哪里?】
【我有事找你,你看到留言,记得回我,谢谢!】
H城的吕北燕刷海角时看到该视频,本来是划过去了,但看到“中魔”两字,她又划了回来。
她侄子去外面一趟回来就病了,且病得很严重。最重要的是,她觉得侄子的情况和视频中的差不多,都是中魔气。
她侄子名叫王熠齐,今年21岁,年轻力盛,正是喜欢到处闯的年纪。
寒假期间,王熠齐、林玉娟、余菲和欧阳华,两对小情侣约着去F城旅游。
欧阳华和余菲是情侣,欧阳华有个同学是符边村人,名叫符锦川。欧阳华曾在符锦川的朋友圈看到符惕山的景色,满山的棕树和楠树,壮观秀丽,美如画卷。
在F城最出名的景区游玩后,他忽然想到符惕山,于是提出要去符惕山的想法。
欧阳华:“来都来了,都是在F城,开车也就一个小时,走不走,保证比这景区的好。”
余菲:“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去啊,我们来都来了,自然不能错过任何一处美景啦!”
王熠齐和林玉娟对视一眼,“行吧,那就一块儿去吧。”
就这样,一行人怀着满心期待踏上了前往符惕山的旅程。
第76章 符边村求医(上)
然而,当他们真正抵达符惕山时,眼前所见的景象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满山的棕树和楠树依旧壮观。但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这些原本应该充满生机活力的树木此刻竟然全都呈现出一片凄惨而又诡异的黑色。无论是粗壮的树干还是嫩绿的树叶,无一不是被一层厚厚的黑色所覆盖,远远望去宛如一座座黑色的雕塑。
不仅如此,就连脚下踩着的土地也是黑漆漆的一片,仿佛被墨汁浸染过一般。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泥土里还不时散发出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黑气。这些黑气萦绕在周围的空气中,使得整个环境都弥漫着一股阴森恐怖、神秘莫测的氛围,让人不寒而栗。
因为异常,他们还没有走到半山腰就打退堂鼓了。但不幸的是,魔气不会因为他们的知难而退就放过他们,他们还是被少量魔气侵蚀了。
他们四人是当天回的H城,且当晚就病倒送医了。遗憾的是,大医院对他们的病情束手无策,他们的病情也日渐严重。仅仅3天,他们就从一个健康红润的人变得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形同枯槁,全身淤黑。
这4人中,属王熠齐的病情是最轻的,神志没完全模糊,每日还能清醒一两个小时,清醒时也能说话。
也是从他清醒时的话语中,王家人得知他们在F城的旅程。
时间回到现在,吕北燕发现在这段视频中,那些村民的病症和侄子的一样,甚至比侄子的还要严重许多。
她心想:熠齐不会是中魔气了吧?
这时,平台上的符锦顺也回复了她。
【F城、符边村。】
吕北燕心中咯噔了下,她猛然想到侄子旅途中的符惕山,【符边村和符惕山有什么关系?】
符锦顺:【符惕山山下就是符边村。】
吕北燕心下十分激动,同个地方,同种症状,侄子有救了!
她将这一猜测告诉家人,丈夫王信宜和家婆何东淑都相信了。
何东淑托着老花镜在仔细观察视频中村民的症状,五分钟后,她激动得站起来,“没错,就是一个病!”
接着,她抬头看向吕北燕,催促道:“北燕,你赶紧给大夫打电话,请大夫上门!”
“妈,没有电话,那博主也没有小大夫的电话。”吕北燕摇头,她也想请大夫上门,但苦于没有大夫的联系方式。
此时,站在边上的王信宜拍了拍大腿,道:妈,“咱们可以先把熠齐带到符边村去啊,到了再找小大夫的联系方式不就好了嘛。我就不信,他们村里没一个人留小大夫的联系方式。”
“行,就按你说的。”何东淑觉得大儿子说的办法可行。
吕北燕问二人,“老二一家能同意吗?”老二就是王熠齐的父亲王信林。
何东淑眼底划过一道坚决的神色,“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小儿子小儿媳一向对这些传统文化嗤之以鼻,就连为保护王熠齐而裂开的鲤鱼玉佩也说是巧合。
但现在不是慢慢商量的时候,孙子的性命危在旦夕,何东淑必须要把孙子带去治疗。
二十年前,何东淑在H城的玉昌观求了两枚锦鲤玉佩,一枚给孙女王灿,一枚给孙子王熠齐。
孙女王灿是大儿子王信宜和大儿媳吕北燕所生,孙子王熠齐是小儿子王信林和小儿媳黄芙蓉所生。
王熠齐的那一枚,在他从F城回H城的当晚就爆裂了,王灿身上那一枚还是还是好好的。
孙子出事后,何东淑也曾去了玉昌观求助。但玉昌观的道长云游去了,只剩下几个小道童看家,这些小道童根本就解决不了孙子身上的问题。绝望之余大儿媳带来了这个好消息,对于符边村这一趟,小儿子夫妻俩可以不去,但孙子必须去。
事情如吕北燕所料,王信林夫妻俩不同意去符边村求医,仅凭一个网上的视频,太荒唐了。但架不住何东淑的强势,他们最终还是妥协了。
临行前,吕北燕在群里把他们要去符边村的事和其他3家说了。这个群是为了方便患病的4家家属了解病情建立的,群里的3家人看到信息后,除了林家愿意带着林玉娟去符边村求医外,其他两家表示不去。
-
患者的病情不容拖延,王、林两家在决定求医当天下午就来到了符边村。
村长得知他们的来意后,打电话求助魏絮,经过魏絮肯定的回复后,将他们安置在村委大楼内。
半个小时后,魏絮下山了,她手上拎着的医疗箱是岑端月的。她在下山前就用通讯符和岑端月联系了,医疗箱是她去白骨洞穴拿的。
村长热情打招呼,“魏大师,您来啦。”接着,他往魏絮身后看。
魏絮知道他在找谁,笑道:“别看了,就我一人。岑道友在忙,可没有空下山。他们在哪?”
村长呵呵笑,“岑大夫在忙啊。人在村委大楼里,我带您去。这些外地年轻人也是不懂事,把山脚下的警示牌当儿戏。”
“哪里的年轻人都一样。”魏絮笑着摇了摇了头,外地小年轻不懂事,本地小年轻也不懂事啊,若不是岑道友来得及时,本地小年轻就麻烦了。
不到十分钟,他们就来到了村委大楼里,魏絮检查他们的病情。
魏絮看起来三十五岁上下,五官秀丽,眉宇中带着英气,青色的道士袍为她增加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威严。
何东淑和林家父母没有人质疑她的能力。
他们紧张地看着魏絮检查的动作,呼吸都是轻的,生怕打扰到她。
魏絮慢慢放下王熠齐的手,轻轻叹了口气。这两个年轻人的症状比村里患者的要轻,但若是完全由她来治疗,也是不行的。
见大师叹气,何东淑连忙出声询问,“大师,我孙子怎么样了?您一定要救救他。”
林玉娟的母亲也一边抹泪一边道:“大师,求求您救救我家孩子,多少钱我们都出,她还没毕业,人生才刚开始……”
魏絮给了她们一个肯定的回复,“放心,能救。不过这并非易事,他们所中的魔气还是很棘手的。”
第77章 退款就赶紧的
王熠齐的母亲黄芙蓉却冷哼一声,“哼,什么魔气,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这套,我只相信科学。”
魏絮也不恼,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如果科学能救治,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黄芙蓉一时语塞,但仍嘴硬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骗子,要不是……”要不是婆婆威逼,她才不来呢。
“你给我闭嘴!”何东淑怒斥道,阻止她继续胡言乱语得罪大师。
村长忍不住呵斥道:“这位女士,魏大师可不比大医院的医生差,你要是不信就走吧,我们符边村可不欢迎对大师无礼的人。”村长的弟弟就是上次中魔气的人之一,虽然说人最后是小大夫救的。但如果没有魏大师,那些病人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小大夫,更别提活命了。
何东淑赔笑道:“魏大师,村长,她这人不会说话,你们不要跟她一般计较。”说罢,她瞪了小儿子一眼,示意他看好自己媳妇。
魏絮点点头,质疑声她听得多了,要是每次都生气,那不得气死自己。接着,她打开收款码,道:“药水一万,需要治疗的付钱。后续针灸费用也是一万,可以等岑大夫过来再付。”
何东淑第一个付钱,林玉娟母亲紧接着付钱,他们都是付的全款。
林玉娟母亲左看右看,想到了什么,“魏大师,岑大夫呢?怎么不见岑大夫。”
魏絮道:“岑大夫现在有要事在忙,治疗的前期我来也是一样的。”山上的事比他们这些患者重要多了。
说完便打开医疗箱,从中拿出2粒护心丹,让两位患者服用。然后她拿出一棵散发白光草药和符咒。只见她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不断变换指法,将草药碾碎后混合着符咒燃烧后的灰烬涂抹在病人的额头和手腕处。
接着,她又为他们各输了一份月华琼液和培元固本液。两瓶药液还没输完,病人们脸上的黑色开始消退,气息也平稳了些,众人见状纷纷露出惊喜之色。
就是满脸怨气的黄芙蓉,此时对魏絮的敌意也消散了,现在一口一个魏大师,感激得很。
他们都不禁心想:还好来符边村了。
对了,自家孩子快好了,另外两个孩子还在受罪呢。于是,他们把王熠齐和林玉娟好转的照片发到群里。余、欧阳两家的家长看到后,也充满带余菲和欧阳华赶来符边村。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岑端月还没有下山,余菲的父母谭婉仪和余乔辉等不下去了。
待魏絮来村委大楼里为患者检查病情时,余乔辉道:“魏大师,岑大夫什么时候过来?你给我个具体时间吧。”
魏絮道:“具体日期我目前还给不了你,我预计也是这几天了,岑大夫忙完,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他们在白骨洞穴里也快一个月了,而且山上的魔气在逐渐减弱,她猜测岑端月他们很快就从白骨洞穴出来了。
余乔辉拧着眉毛,“都半个月了,岑大夫还没来,她到底在忙什么,比人命还重要!”
谭婉仪面带愠色,怒道:“魏大师,不是我催你,而是你们这样是不行的,我们相信你你,钱我们也给了,你们就应该把事办好。但现在岑大夫还没来,你们的效率实在是太差了。你现在就打电话给岑大夫,让她先放下手里的事,过来把这些孩子治好先。”
余乔辉接着道:“你把她地址给我,我自己去找她!”
欧阳华的家属也道:“是啊,魏大师,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我加钱,你让岑大夫早点过来。”
这时,病床上的余菲道:“爸爸、妈妈,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要、不要在这里……”
听着女儿病弱的声音,谭婉仪心都要碎了,她看向丈夫,“乔辉……”
余乔辉性格本就急躁,他积攒多天的怒气在今天也爆发了,抬手就把桌上的瓷碗砸了。
“砰!”瓷碗在地上破碎开来。
“天天等等等,我等得起,我女儿等不起!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我必须看到岑大夫!不然你给我退钱!”
欧阳华的父亲也道:“退钱!”
魏絮眼底闪过一丝不悦,“那就退钱。”既然等不得,那就另寻良医吧。
她给患者的治疗只是增强他们的体格,暂时稳住他们体内的魔气。魔气还在他们的体内,就像一个隐形炸弹,若没有专业的护理方法,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谭婉仪诧异道:“你同意退款了?退的是一万啊。”他们只是放话威胁,没想要真的退款,但没想到魏絮答应得那么快,
魏絮冷笑道:“对,是一万。退就赶紧的,我还有事要忙。”
余乔辉气冲冲道:“退就退,大医院比你们这小作坊好多了!”话都说出来了,他也没想打脸。
围观的王、林两家没有说话,担心话说得不好,魏大师也给他们退款。而且他们心中对魏大师和岑大师十分信任,为了孩子的生命,就是等上一年半载也愿意。
最后,魏絮给余、欧阳两家各退了一万元。
余、欧阳两家之所以那么利落得退款是因为他们觉得患者好得差不多了,后面的疗程在哪里治疗都一样,没必要把时间耗在F城。
-
白骨洞穴。
洞穴内的阵图已被破除,这是一个通往古战场的传送阵。此时的白骨洞穴内空无一人,所有人都通过传送阵去了古战场。
古战场里白骨遍野,怨气冲天,上空是终年翻滚不息的乌云。这里没有一丝阳光能够穿透那层层乌云洒下,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暗气息。置身其中,仿佛能感受到那些亡者的不甘与愤怒,让人不寒而栗。
突然,一阵冷风袭来,吹得詹冼妍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这是哪里?不会是幻境吧。”说着,她拔剑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下,试图驱散心中的恐惧。
站在一旁的尹佳倩,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似乎对周围恐怖的景象毫无感觉。她微微眯起双眼,仔细观察了一番后,淡淡地说道:“我看这不像是幻境。若真是幻境,以我们的修为不可能察觉不到丝毫异常。”
第78章 黑骨林
走在最前面万同大师转头对岑端月道:“岑小友,你怎么看?”
经过破阵一事,他们对岑端月那是刮目相看,万同大师十分认可她的实力。
岑端月目光直视远方,道:“这里是古战场。”
闻言,李昂疑惑道:“古战场?”
万同大师则一脸欣慰地点头,他对岑端月的欣赏愈加浓郁了。
“岑小友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是古战场。”接着,他将有关古战场的知识娓娓道来。
据说在一千年前,蓝界修士和异界魔修之间发生了6场大战,这里便是六大战场之一。
面对满地散发着魔气的白骨,万同大师不禁悲从中来。这些都是为了守护家园而战死的先辈先烈,他们的遗骸就这么暴露在野外,还散发着他们最厌恶的魔气。若是他们泉下有知,也是不愿意的。
万同大师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意愿——他要祛除先烈骨头上的魔气,让他们入土为安。
但这里范围之大,祛除魔气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与此同时,李昂看岑端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便关心道:“岑道友,怎么了?”
“我的镜子有异动。”岑端月把星移镜从储物戒中拿出来。
星移镜身上散发着白光,它一出来就往前方飞去,岑端月也跟着去了。
李昂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灵、灵器!”
紫焰驱魔灯、五虹扇和星移镜,这已经是他在岑端月身上看到的第三枚灵器了。
“岑道友也太让人惊喜了!”
殊不知,李昂的震惊还是早了些,不久后的场面才叫人震惊连连。
李昂的这声感叹,让一贯冷脸的尹佳倩脸上都出现龟裂:这个小丹修到底什么来路?这些灵器真的是她的吗?
詹冼妍目瞪口呆地望着岑端月的背影,她心里面是极其不愿意相信的,那个无名无姓的小丹修凭什么有这么多灵器,而她一件也没有。
她不甘咬牙,小声道:“谁知道是不是偷的。”
修士五感敏捷,詹冼妍的小声跟扩音没有区别。李昂也听到了她的话,抬头凉凉地看了她一眼,道:“詹道友,慎言。”
詹冼妍心中的心虚一闪而过,下一秒就理直气壮地抬头,“我这是合理的猜测!”心道:我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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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移镜“嗖”的一声飞到一片黑林子中,岑端月停顿了下便跟着进去了。
乍一看,林子里面全是黑色的树木,其实不然,里面的树木并不是正常的树木,是骨头。这是黑骨林,里面的树木树形骨质,每棵树上都长着一架两人高的骷髅,骷髅颜色雪白,以吸取活人精气为食。
这些黑古树对岑端月并不构成威胁。
星移镜带着岑端月在黑骨林中穿梭,所到之处,骷髅破碎,魔气四散。
不久后,其他修士在黑骨林前停了下来。
万同大师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他能感受到这里的魔气比后方战场的要浓郁许多。
同行的修士王清源道:“大师,我们要进去吗?”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万同大师,他是在场修士中修为最高的,在某些事情的决策上具有决定性和话语权。
万同大师思考片刻,摇头道:“不进去,林子里面魔气浓郁,我们还是在外面等岑道友出来,再看看情况吧。”他不用进去都知道林子里有危险,若是只有他一个人,还可以进去看看,现在人数众多,就不进去冒险了。
詹冼妍目视前方,咬了咬牙道:“那姓岑的小丹修都可以进去,我们为什么进不得,我们就比那个小丹修差吗?”
在场的众多修士中有剑修、阵修和符修等,就是没有丹修。剑修是众多种类修士中战斗力是最强的,没有几个剑修愿意在承认自己比丹修弱。
詹冼妍的这声为自己打抱不平的质问让少部分修士产生共鸣,激起他们的好胜心和斗志。
他们年纪比小丹修大,自认修为比小丹修高。小丹修不过是凭着灵器作为倚仗进去的,他们虽然没有灵器,但他们修为高,综合实力不比那小丹修差。
小丹修都能进,他们凭什么不能进。
于是,詹冼妍和两个不听劝的男剑修也踏进了黑骨林。
这两个男剑修是肖绍阳和陈志平。
他们踏进黑骨林,看到的是满地的白骨碎。对于白骨碎他们不觉得奇怪,因为这里是战场,到处都是白骨。除了满地白骨碎,他们并没有看到其他危险,不由得觉得万同大师有些过于谨慎了。
“看着一点事都没有,也不知道你们在害怕什么。”詹冼妍站在黑骨林内,骄傲地看着白骨林外面的人道。
肖邵阳一剑将其左边的黑骨树拦腰斩断,道:“这树不过是长得丑了点,没什么可怕的。”
陈志平见状,也用长剑猛地劈向黑骨树。
“砰——”黑骨树倒下了一排。
做完这一切,他得意地看向众人,眼中的嘲讽一闪而逝。
他们有这实力,那小丹修能吗?
殊不知,黑骨林外围的黑骨树都已经被岑端月收拾过了,收拾过后的黑骨树如同纸老虎,他们自然对付得轻松。
站在林子外面的修士见没有危险,也升起了想进去的心。
修士甲:“这林子,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危险啊。要不,咱们也进去看看。”
修士乙:“要是真有危险,陈道友还能站在里面那么久?那树就是长得丑,没什么攻击力,大师就是太谨慎了。”
修士丙:“万同大师,这片林子看起来挺安全的,要不,咱们也进去瞧瞧?”
修士丁:“去呗,万同大师要是不去,咱们自己去。”
……
没多久,林子外面的修士陆陆续续都进去了。万同大师和李昂对视了一眼,他们还是觉得这片林子有古怪,不过大家都进去了,不管是作为长辈还是领头人,他们都不能坐着不动,于是他们也进去了。
林子气息诡异,但没有危险。大概在黑骨林里走了两百米,前方黑骨树的模样发生了大变化。和后方的相比,面前的黑骨树身上散发着黑色的魔气,树干上还长着一个两人高的骷髅架,模样森然。
第79章 女人的嫉妒心
这些白骷髅在这里沉睡了数百年,它们早已饥肠辘辘。此刻,生人的气息就像是绝色美味般进入它们的感知之中。刹那间,原本空洞无物的眼眶中忽然迸射出一道猩红的光芒,燃烧着五无尽的渴望和贪婪。
伴随着光芒的乍现,白骷髅瞬间被启动了,体内的魔气涌出树干外,它们疯狂着挥舞着四肢。
它们的动作异常迅猛且杂乱无章,每一次的挥动都带着凌厉的风声,气势骇然。似乎要将这批生人一网打尽,以满足这几百年来被饥饿折磨的痛苦口欲。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惊恐万分的尖叫,打破了原本的安静。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前方所有的黑骨树上挂着白骷髅,这些白骷髅配上闪烁着红光的眼窝以及群魔乱舞的四肢,在晦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直叫人心惊胆颤,毛骨悚然。
“大家不要慌!赶紧后退!”万同大师面色凝重,他紧紧盯着前方,额头青筋暴起,如临大敌般严阵以待。他深知这些白骷髅绝非善类,如果不尽快远离此地,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万同大师的一声令下,众人如梦初醒般纷纷从最初的惊慌失措中回过神来。他们顾不上多想,一个个转身撒腿就跑,唯恐跑得慢一步便会成为白骷髅的口中餐。
一时间,现场混乱不堪,二十来人们互相推搡拥挤,争先恐后地朝着后方退去。
詹冼妍来时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现在撤退时的动作虽然快,但还是慢了一步,她被一架白骷髅拖走了。
“救命!”詹冼妍被突如其来的变动吓得大惊失色,惊恐地呼救。
跑在她前面的是肖绍阳和陈志平,他俩抬头的瞬间也被其他白骷髅拖走了。
他们立即挥剑,想通过砍断白骷髅的前臂脱困。但下一秒,他们傻眼了,剑像是砍在一团棉花上,完全对白骷髅构不成威胁。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除去万同大师、李昂和尹佳倩,其他修士都被白骷髅拖到黑骨树下了。
万同大师和李昂是实力支撑,尹佳倩实力稍微逊色些,但她身上的宝器多,还能支撑一会。这就是家世厚的好处了,保命的法宝多,在危难时可以活得比别人长些。
“佳倩,救我……快救我……”詹冼妍费劲地朝尹佳倩的方向伸手,她面色苍白,身上的精气被黑骨树吸收当中。
“冼妍,你坚持住。”尹佳倩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碗状的宝器,往詹冼妍的方向扔去。
宝器浮在詹冼妍的头顶,发出的白光将其笼罩起来。在宝器生效的瞬间,黑骨树也吸收不到她身上的精气了。这使黑骨树非常恼火,吃饭吃得正香被打断了,谁能开心。愤怒的黑骨树颤动了下,它身上散发出更多黑色的魔气,这些魔气涌向碗状宝器,意图破坏宝器。
其他被黑骨树拖走的人也在呼救:
“大师,救命。”
“大师,我们错了,我们应该听你的话在林子外面等的……”
“尹道友,你快救我,我愿意出钱。”
“我也愿意出钱,尹道友,李道友,大师,救命啊……”
……
大家都算是一起共事的同事,救他们肯定是不会收费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万同大师他们将解救出来的10名修士安置在安全区域,然后服用疗伤丹药。
“大、大师,救我……”
“大师,李道友……你们不能、不能不救我……”
“哎……”万同大师叹气,不是他们不想解救其他修士,而是营救这10名修士,他们已经是精疲力尽了,没有能力再去救人了。若现在去救人,说不定会将自己也搭进去。
“佳倩,你救救我。”詹冼妍哀求地看着尹佳倩,她头上的碗状宝器最终还是被黑骨树的魔气侵蚀了一个裂口。
黑骨树通过这个裂口吸收她身上的精气,虽然吸收的速度慢了些,但是时间长了,活人身上的精气最终还是会被吸光。
尹佳倩也想救她,但是她能力有限了,已经尽力了还是没能救她出来。
肖绍阳和陈志平两人也没有被解救出来,他们此时后悔极了,就不应该被詹冼妍激怒。要是不进去这片林子,他们就不会出事。
肖绍阳是被詹冼妍隔壁的黑骨树拖走的,两人的位置十分接近。他一脸怨气道:“都怪你,大师都说了不进来,你非要进来。我们现在这样子,都是你害的,你就是一个扫把精!”
詹冼妍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怪我?脚长在你身上,是我逼你的吗?没用的东西。”
肖绍阳怒道:“你!你不就是想和小丹修比吗?你就是比小丹修差,我看你就是嫉妒小丹修长得比你年轻比你美,法宝还多,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太可怕了!”
“你一个没用的男人,你懂什么!”不得不说,肖绍阳说对了,詹冼妍就是看不惯小丹修年纪轻轻的,长得比她们好看就算了,身上还有那么好的东西。
提到小丹修,詹冼妍的眼底划过一道怨恨:这一账她要算在小丹修的头上,都是那个该死的小丹修,自己死了还要拉他们一起。等着,她解困了,一定要把那小丹修鞭尸。要是她死了,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放过小丹修。
和他们同样被黑骨树拖走的修士邓稚明听得直翻白眼,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斗嘴。不过他也从他们的斗嘴中知道自己落得如此下场的原因——女人的嫉妒心。
他不免觉得心塞,虽然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修为不到家,但若不是因为尹佳倩,他们就不会进来黑骨林,就不会被困。若是能脱困,他一定要远离长得丑嫉妒心还强的女人。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很快,这些被困的修士就因为流失太多精力而昏迷了过去。
就在大家都认为他们要丧命此地的时候,林子深处传来一道剧烈的雷鸣声。
“轰隆隆!”
第80章 银索镜曾经是仙器
这道惊雷声使得整个白骨战场亮如白昼。
紧接着,数百道天雷接连从天而降,以黑骨林为中心,从四周降落。天雷落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轰轰轰”的声音不绝于耳。
被天雷轰炸的黑骨林冒出一股股白烟,黑骨林魔气被天雷驱散,黑骨树上的白骷髅也尽数破碎在地。詹冼妍和肖绍阳等10人也捡回了一条小命。但他们身上精力流失严重,以蓝界修仙界现下的医疗水平,即便能治好,今后也只能是普通人了。
黑骨林内的危险已经被解除了,众修士对此感到特别喜悦,不过这也太突然了。
王清源问:“大师,这是怎么了?”
李昂道:“这些天雷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突然降落?”
这也是大家想知道的问题,此时天雷雨依旧在进行当中。但是天雷似乎长了眼睛一般,不会劈人,只劈含有魔气的一切事物。
万同大师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感觉得到此间的魔气在雷电下变淡了,“魔气的源头,大概是被解决了。”
王清源又惊又喜,“那太好了!不过我们都在这,是谁去解决的?”
万同大师抬头轻抚了下花白的胡子,陷入了思考中。
纵观进入白骨战场的所有修士,除了岑端月之外的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岑端月是最先进入黑骨林的,而且天雷最开始也是从黑骨林深处开始的。那么说来,找到魔气源头并解决魔气源头的是岑端月。
想到这个可能性,万同大师心中一阵惊涛骇浪。这怎么可能呢?但转眼他就认可了这个猜测。
岑端月拥有3件灵器,并且可以长时间驾驭灵器,说明她本身就不是草包,她有足够和灵器相匹配的修为。万同大师觉得自己之前看走眼了,岑端月不是一个只倚仗灵器之人,而是有真本事的。
他道:“若是我没有猜错,解决魔气的人是岑道友。”
万同大师这番话犹如将一块巨石投进平静的湖水中,炸起激烈的水花。在场的修士对此感到十分震惊,他们没想到解决魔气的人居然是他们不曾放在心上的小丹修。
刘世杰满脸惊讶,“岑道友?不就是那个小丹修吗?她是怎么办到的?”
陈若畅道:“刘兄,你可别问了,那个小丹修有灵器!咱也别叫人家小丹修了,她能找到魔气的源头,可不是小丹修,是大丹修!”
王雅意一脸骄傲,“是啊,岑道友是大丹修,我们女修可不比你们男修差!”
陈若畅打趣道:“岑道友比我们男修厉害我认,但是雅意你就算了,要不是我刚刚拉你,你就被白骷髅拉走了。”他和王雅意是师兄妹,也是青梅竹马,两人关系很好,经常打趣对方。
王雅意嗔了他一眼,“你就比我厉害点点而已,傲什么,岑道友比你厉害多了!”
陈若畅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和岑道友比较啊,我认输。”
……
听着大家议论的内容,尹佳倩的眼中出现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们这么多修士都没有办到的事情,她不相信小丹修可以办到。
她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是她,定是大师猜错了。”
就在他们质疑议论解决魔气之人是否是岑端月之时,天雷雨停止了,岑端月也出现在黑骨林中。
她缓缓走来,绝美的容颜宁静又慈悲,风扬起她身上火轮风衣的衣摆,如同神女降世。
岑端月手中拿着一枚银白色的镜子,这枚镜子不是星移镜,而是她新得的界心镜——银索镜。
“这,这又是灵器!”李昂再次震惊,这是她在岑端月身上看到的第四件灵器了。
万同大师也看到了岑端月手中的镜子,他面露了然之色,抬手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笑问:“岑道友,你这是找到了魔气的源头?”
“嗯。”
“能否带老衲去瞧瞧?”
“可以。”
“阿弥陀佛。”
岑端月觉得蓝界的修士都应该去瞧瞧黑骨洞穴内的壁画。接着,她把他们带到黑骨林腹地的黑骨洞穴。至于昏迷的那些修士就暂时放在黑骨林内,万同大师还给他们布置了一个保护阵盘。
黑骨洞穴和魔井内白骨洞穴相比,形状和大小是一样的,不一样的是洞穴里面的布局。黑骨洞穴的四周都有壁画,壁画详细记载了发生这次战争的原因、战争的惨烈和封印的相关内容。
没错,这里也是一处封印之地,里面封印着异世十大魔君之一——狄丁。
和狄癸不同的是,狄丁在封印内彻底消亡了。
封印之地除了封印狄丁之外,还封印着一件法宝,这件法宝在岑端月手上了,它就是银索镜。银索镜是雷电属性的,其释放的天雷可以驱散世间的浑浊气息,包括魔气。
众人怀着沉重的心情看完了壁画上的内容,根据壁画上的内容可以知道,狄丁是为了争夺银索镜才出现在蓝界的。至于狄丁争夺银索镜的原因,壁画上没有。
这一战,蓝界修仙界损失惨重,各大宗门派来参与这场大战的修士几乎全部战死。不过狄丁魔君也得不到半点好处,他的魔兵魔将都在这场战争中死亡,他本人也永远地留在了蓝界。
半晌,尹佳倩的视线从壁画上转移到岑端月身上,她盯着岑端月手上的银索镜道:“岑道友,银索镜你不能拿走。”
银索镜?壁画中的仙器银索镜?
听到该话的修士们瞪大了双眼,他们看向尹佳倩,又看向岑端月,心想这个消息也太炸裂了吧。
岑端月正在观察地上的封印,听到尹佳倩的话后挑眉反问道:“为什么?”
话音刚落,在场的修士沸腾了,真的是仙器。仙器啊,多少修士至死都没有见过的仙器,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仙器。
不过李昂的心情和他们的不一样,他心中更多的是疑惑:这面镜子明明就是灵器,怎么会是仙器?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答案:历经大战和岁月的磋磨,仙器降级了。仙器降级意味着战争的惨烈,意味着异界魔修的强悍。他博览群书,也知道降级的仙器可以恢复原等级,但这个过程是十分艰难的。
第81章 区区仙器,我护得住
见岑端月并没有否认,尹佳倩内心大惊。
她原本并没有确认岑端月手中的镜子就是银索镜,刚刚的话也只是猜测。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此时,她嘴中感到苦涩,心中升起一股无法言语的、难受的滋味。
尹佳倩理直气壮道:“这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不属于个人,都是部门的。银索镜和这次战争有重大关系,理应交由我们部门保管,你不能带走!”
岑端月可没那么傻,把自己得到的东西拱手让人,“是吗?我不是你们部门的人,不必要遵守这些条条框框的。”
说罢,她就要离开。
尹佳倩横剑拦住岑端月,“你不能走!把银索镜留下!”
“你要抢劫?”岑端月淡淡地扫了在场的所有人,眼中毫无惧意,“还是,你们也要抢?”
众修士无言,仙器谁不想拥有,但是他们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岑端月。
尹佳倩握紧了剑柄,喊话万同大师:“大师,不能放她走。”
仙器,事关部门的发展,万同大师自然知道不能放岑端月离开,于是他劝道:“岑小友,你是学院的一员 ,我能理解你是为了学院着想。但你要知道,这次是你们学院协助我们部门办事的,你们是辅,我们是主。”
“银索镜不是普通物件,它和狄丁魔君有关,我们势必要带回去研究,还望你将银索镜还给我们。阿弥陀佛~”
岑端月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大师,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不是学院的人,代表不了学院,也不是你们部门的,不必遵守你们的规矩。我只是一介散修,来符惕山是因为山上魔气异常。”
她接着道:“众所周知,法宝向来是先到先得,能者上庸者下。银索镜本是无主之物,现在已经认主了,那就是我的,我不会也不可能上交。世间法宝众多,你们部门要是想研究,多走走就是了。”
万同大师脸色一变,心中闪过愤怒,他深深看了岑端月一眼,道:“岑小友,恕老衲直言,这是仙器,你护不住的。”
闻言,岑端月笑了,“大师,你多虑了。区区仙器,我护得住。而且,这银索镜护不护得住是我自己的事,若是哪个不长眼的要抢,尽管来便是。”
“对了大师,您这句话还有一个错误,银索镜是灵器,不是仙器。”
尹佳倩马上接话道:“你撒谎,银索镜分明是仙器。”看着岑端月临危不惧的模样,她越紧张。银索镜在部门手中和在他们尹家手中没有区别。与其说她是为了部门,还不如说是为了自己。
岑端月低头看了眼银索镜,目光复杂。这银索镜曾经是仙器没错,但现在它确实是灵器。她轻轻抚摸镜面上细小的裂痕,眼底划过一道遗憾,心想要修复银索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接着,她看向李昂,勾唇浅笑,“李道友,你觉得这枚银索镜是仙器还是灵器?”
李昂是蓝界赫赫有名的器修,没有人比他更熟悉法宝的级别了。
被点到名的李昂上前一步,道:“岑道友,可否借我看看?”
他用的是“借”字,说明他承认这个法宝是岑端月私人的。另外,这个“看看”不是肉眼的看看,而是要近距离的接触,除了用眼睛看之外,还要用手摸,用灵气感知。
“可以。”岑端月也不担心李昂会抢走银索镜,别说银索镜已经认主了,就是没有认主,在场的修士也没能力从她的眼皮底下将银索镜抢走。
李昂仔细观察后道:“确实是灵器。”
说完,他将银索镜还给岑端月。虽然他恋恋不舍,但道德底线高,这件法宝不是他的,他就不会强留。
尹佳倩对于李昂归还银索镜的行为感到愤怒,“李道友,你是故意的吗?”李昂是逐光学院的老师,不是灵异部门的人员,尹佳倩怀疑他是在故意为难他们部门。
李昂一脸正义,“尹道友,我这是物归原主。”
“哼!你等着,现在懒得和你吵。”尹佳倩瞪了李昂一眼后,她打算秋后再算账。下一秒,她冷眼看着岑端月,道:“我不管银索镜是灵器还是仙器,它都不属于你,赶紧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岑端月冷笑了下,“别废话了,动手吧。”
“你太嚣张了。”尹佳倩生气地咬了咬下唇,提剑冲了上去。
“自不量力。”岑端月没有动用银索镜,她只是甩了甩手,一股凌厉的灵气就冲向尹佳倩。即便尹佳倩施法用剑抵挡,但还是被这股灵力掀飞了出去。
“砰!”尹佳倩狠狠地砸向五米外的一棵黑骨树,将黑骨树的树干砸断了。
接着,她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噗——”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愤怒地看着部门其他同事,“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银索镜夺回来!”
部门众修士看着岑端月,眼中有害怕也有愤怒,但也有偷偷的欣赏和羡慕。
王雅意就是忍不住欣赏和羡慕的那位,虽然她是部门的一员,按理说,应该站在尹佳倩这一边。不过岑端月能力强,不仅在白骨洞穴中找到了前往古战场的传送阵,还在黑骨洞穴中解决了魔气源头,狠狠地为她们女修长脸了。这样的女修,她很欣赏。
而且,站在岑端月的角度,她也不会把银索镜让出去,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法宝为什么要送人?但她现在是部门人,不能抗命得太明显,只能阳奉阴违了。
然后岑端月可以看到,7位围攻她的修士之中,有一位是打酱油的,甚至还暗地里帮她。
这些群殴她的修士都是低阶修士,无需唤出五虹扇等法宝。她速战速决,直接施法用藤蔓网将他们一网打尽,吊到半空,他们越挣扎,藤蔓就会勒得越紧。
不过,岑端月对王雅意是特殊的,虽然她也被吊了起来,但是她有单独的藤蔓网,藤蔓网将其包围地严严实实。
藤蔓里面的空间很大,王雅意可以在里面自由活动,而且,这里面的藤蔓会开花结果,还会自动将这些果实送到她的嘴边来。
这个藤蔓法术,对其他人来说是惩罚,对王雅意来说是休息享受。
第82章 银索镜,你们还要抢吗
岑端月不理会站在附近的李昂和万同大师,她拿起银索镜略施法术,一道天雷击向藤蔓网。
“好痛!”
“啊!”
他们的惨叫声和天雷声夹杂在一起,在空旷的黑骨林中显得十分凄凉。
李昂看着岑端月的行为欲言又止。算了,岑道友解气就好。
万同大师面色严峻,他盯着银索镜几秒,把心中的愤怒压了下去,“岑小友,够了。”
岑端月侧头,微笑地看着他道:“大师,这才一道天雷呢。他们是抢我灵器的敌人,我就是打死他们都不过分吧,你说是不是?”
“不可!”万同大师心中对岑端月的欣赏转变为不爽,心忖这岑道友也太不识抬举了。
他认为,岑端月身为一介散修,为人处世狂傲自大,自私自利。其不愿意将属于他们部门的银索镜归还,还对同行痛下杀手,这不是正派修士作风。若不是岑端月驱除魔气有功劳,万同大师都要怀疑她是否是邪修了。
再说,尹佳倩等人先出手是没错,但他们有正当理由。况且,岑端月不也没有事吗。
万同大师沉声道:“岑小友,老衲劝你得饶人处且饶人。修仙修心,积德行善。”
岑端月道:“我这就是在积德行善,今日他们能抢我的法宝,明天就能抢别人的针线。”
“不可理喻!”万同大师忍不住了,灵器而已,他修为比岑端月高深,还怕她不成?
他高举戒刀袭向岑端月,气势汹汹。
李昂即时呼叫,“岑道友小心!”
万同大师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李昂,你。”
岑端月面色从容,她足尖轻点飞身避开万同大师的攻击。接着,她唤出五虹扇,两招就将万同大师打倒在地上。
万同大师冷声道:“岑小友,你到底是谁?”岑端月的年龄和她的修为差太多了,万同大师怀疑她是夺舍的。
夺舍是邪修的招数,万同大师的脸色晦暗不明,岑端月若是夺舍的邪修,他们正道一定不容她。
岑端月道:“我就是我。”
万同大师冷哼一声,“哼。”
邪修怎么会承认自己夺舍,但目前以他的修为除不了岑端月,他想了想,指着半空中的藤蔓网道:“被你打伤的人当中有尹元洲的孙女尹佳倩……还有天枢宗掌门的孙子刘世杰。你能力出众是没错,但有些人和事不是说你有灵器就能得罪得起。”
“天枢宗?”岑端月想到了惊才绝艳的林扶风,林扶风就是天枢宗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天枢宗还在。
“没错,就是天枢宗,看来岑小友你也不是对修仙界一无所知。”万同大师露出得意的微笑,他以为岑端月害怕了。
岑端月对蓝界现在的修仙界知道得很少,她只是恰巧知道天枢宗而已,“大师,你的意思是让我看在他们背景强大的份上放过他们?我放过他们,他们就能放过我的灵器?”
万同大师摇头,“银索镜本就不属于你。”
岑端月冷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用他们的家世向我施压。大门派就能随便抢别人的法宝?看来你们大门派的作风也不怎么样嘛,今天我也算是开了眼了。”
万同大师一时语塞,他确实是这样的想法,但不能承认。大门派向来注重名声,这种打着门派旗号欺凌弱小之事为人所不耻。若是承认了,那他们和邪修又有什么区别?
“老衲言尽于此,岑小友无愧于心就好。”
“我当然无愧于心。”
大家都本着同样的目的来到符惕山,他们也算是心有大义之人,岑端月本就没有取他们性命的想法。但不管要求上传法宝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心,对岑端月来说都一样,都是要对她进行抢劫。
对此,岑端月表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她心念一动,大藤蔓网中一部分藤蔓快速抽开,可以看到藤蔓网里面的人影。这里面有尹佳倩、刘世杰和王清源等6人。
岑端月问藤蔓网里面的人,“银索镜,你们还要抢吗?”
刘世杰大声道:“你今天要是不打死我,等我出来了,我绝不放过你!”
王清源也看着岑端月怒道:“岑道友,你欺人太甚!”
其他修士:“快放我们下来!”
……
藤蔓网内没有人回应重点问题,于是岑端月对银索镜施法,一道天雷从银索镜中劈向网内的修士。
“啊——”网内传来惨叫声。
岑端月再问:“还要抢吗?”
网内传来的是断断续续的惨叫声和骂声,依旧没有人回应问题,好吧,那她继续用雷劈。
她倒要看看,是天雷硬还是他们的骨头硬。
在她问第四遍的时候,刘世杰低头了。面子和性命,刘世杰要命。
但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说“不抢了”,所以天雷还在继续。
在问第六遍的时候,除去尹佳倩外的所有修士都低头了。
“轰!”第七道天雷落到藤蔓网内,把每个修士都劈了一轮,他们惨叫过后又宛如一条煮久的面条一样瘫软在网上。仔细看,他们全身被劈得炭黑,头发又焦又卷,满脸痛苦,模样凄惨。
岑端月语气平淡,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微笑,“还要抢吗?”
刘世杰看向尹佳倩,气愤与怨恨交加,他服了一粒补元丹后怒喝道:“姓尹的,你说一句‘不抢了’,会死吗?他妈的,你要想死也说了再死好吧,我们可不想跟你一起死。”
陈若畅接过刘世杰递过来的补元丹服下,他感激得看了刘世杰一眼后对着尹佳倩埋怨道:“银索镜本来就是岑道友的,要是没有岑道友,我们能来到这黑骨洞穴吗?尹佳倩,你快说啊!不别不是不好意思说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死要面子。尹佳倩,你快说!”
此时的尹佳倩面容肮脏,衣衫褴褛,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模样十分狼狈,哪还有刚下魔井时的光鲜亮丽。她头瞥向一边,咬紧牙关没说话。
第83章 满地法宝亮瞎眼
瞧尹佳倩这副死样,陈若畅怒了,“尹佳倩,你说你现在的做法跟强盗有什么区别,人家强盗至少正大光明地抢,你眼馋别人的仙器还要打着部门的名义让我们上,为自己谋财却要害我们的命,好歹毒的心思!”
其他修士也一句两句得开始抱怨、劝说。
“尹道友,你就说吧,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们可以当作没有听到。”
“尹道友,你到现在还不说,是真的想要我们的命吗?”
……
面对来自岑端月心灵上和身体上的打击,和同伴们的责骂,尹佳倩崩溃了。她昂头尖叫一声,抱头大哭,“不抢了,不抢了,我不抢了……”
在尹佳倩喊出“我不抢了”的时候,网上的众修士纷纷看向岑端月。五双眼睛表达了同一个意思:姑奶奶,她说了,别再劈我们了……
“行,我听到了。”既然对方全部服软,岑端月就不继续惩罚他们了,毕竟她也没有很多时间陪他们玩。
岑端月撤下藤蔓网,里面的人全都平稳落地。她好心提醒道:“记住了,以后抢东西前,先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这次看在你们都是为了驱魔的份上饶你们一命,下次再抢劫我,就没这么好运了。”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
见岑端月离开,在场的绝大多数修士都松了一口气。
刘世杰等人(除王雅意):太好了!终于不用被雷劈了。
王雅意:岑道友真帅气!
尹佳倩死死地盯着岑端月离开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怨恨。今天的耻辱,她以后一定会双倍奉还!
万同大师面上依旧是一副出家人慈悲的模样,但内心是强烈的不满、气愤与震惊。几十年了,这是第一个丝毫不给自己面子的散修,而且这个散修还把自己打败了。想到对方的年龄,再看看自己的年龄,万同大师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目光深沉地盯着岑端月的背影,“年轻人,太过年轻气盛不是好事。”
李昂则有不同的看法,“岑端月是真性情之人。”说完后,他想到万同大师是岑端月的手下败将,尴尬地笑了下。
-
白骨战场,此时上空的乌云变成厚重的白云,白骨战场上的魔气也淡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魔气?岑端月看了眼手上的银索镜,瞬间有了主意。
她轻轻抬手,银索镜就浮在上空,且身上散发着莹莹白光。在她念了一串咒语之后,一道道凌厉的天雷劈在白骨战场上。
“轰隆隆——”
没多久,万同大师等人也出现在白骨战场上,他们已经服用补元丹、培元丹等疗伤丹药,体力已经恢复了七成。
看着浮在半空中的银索镜和威武的天雷雨,他们神色各异。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憎恨。
这场天雷雨持续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天空放晴,白骨战场上的魔气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天雷雨刚停下,不再散发魔气的白骨在阳光下化作点点星光,随风而逝。
白骨消失后,被白骨深深覆盖在下面各种各样的法宝也露了出来。其中有法器、宝器,也有灵器。有刀、枪、剑、鞭,也有笛子、鼓、箜篌、琵琶等等。这些法宝的前主人是战场上的先烈,如今白骨上的魔气已消,先烈得以安息,这些法宝总算可以重见天日了。
众人看到满地琳琅的法宝,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
陈若畅惊呼:“天呐,这么多法宝,我不是在做梦吧!”
下一秒,他痛得皱眉,“啊!你掐我大腿做什么?”
王雅意惊喜道:“会痛,不是梦,是真的。快,快捡法宝!”
众人一哄而起,快步去战场捡法宝,那模样就像是海滩上的螃蜞在狂奔。
满地的法宝在阳光下散发着闪亮的光芒,王雅意一边哼着欢乐的歌儿一边捡,“啦啦啦,啦啦啦,我是捡宝的小行家,大风大雷里满街跑~”
就在众人捡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万同大师给他们发放了新的储物袋,道:“你们用新储物袋装,捡的时候仔细点,这些法宝都是属于公家的,捡完要上交储物袋。”
他们是部门的一员,思想觉悟好,虽然也生出占有这些法宝的心思,但很快就消失了。而且,这么多法宝,自己也算功臣,他们不信自己没有份。
战场上,刘世杰捡法宝的动作一顿,眼中出现激动的神情,他眼前的这个法宝是天枢宗的法宝,天枢宗的老祖曾在这里战斗,也在这里牺牲了。
他抬头对万同大师道:“大师,别的我可以上交,但是天枢宗的法宝我要带走。”
“你怎么知道哪些是天枢宗的法器?”万同大师也知道天枢宗是千年宗门,战场中肯定有天枢宗的先烈,但也不能胡乱认法宝。
刘世杰拿起一条银玉长鞭道:“天枢宗的法宝上都有一个星月标志。还请各位捡到天枢宗法宝的道友,将法宝归还给我们天枢宗,我在这里代表天枢宗给各位说声谢谢了。”
万同大师思考片刻之后,道了声,“好。”
先烈已逝,法宝就是无主之物。但法宝原主人的宗门还在,且实力强大。若是今天强留这些天枢宗的法宝,明天天枢宗的那些老家伙打上门也不好收场,他权衡利弊后便同意了。
李昂也在争分夺秒地捡法宝,他是逐光学院的一员。逐光学院是辅助性质的,这次来的人少,下来魔井的只有李昂一人。他捡的法宝不归灵异部门,而是归逐光学院。
此时的岑端月还没有离开,白骨战场和黑骨洞穴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在祛除完魔气之后更为强烈,但目前她还没有头绪。
说实话,岑端月对满地的法宝是不怎么感兴趣的。经过这场恶战,大多数法宝都会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她虽是灵植师,但在炼器方面也有涉猎。很多法宝,只要有原材料她也可以炼制,不过法宝在品级方面就专业的炼器师那么好了。
第84章 有点熟悉的笛子
忽然,岑端月的目光被一支草绿色的笛子吸引。
“这支笛子……”不知为何,这支笛子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尹佳倩对岑端月的怨恨极深,她一直在暗地里偷看岑端月,当看到岑端月有想要的法宝时,她也随之看过去。
是一支烂笛子,这是尹佳倩第一眼的感受。这支笛子在一众法宝中并不起眼,笛身颜色暗淡,上面还有一条很长的裂痕。属于她捡都懒得捡的类型。
但岑端月想要,尹佳倩偏不要如她的愿。
只见尹佳倩将手中的鞭子甩过去,想要把笛子勾过来。但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笛子被岑端月取走了。
见状,尹佳倩气不打一处来,“岑道友,银索镜已经是你的了,这支普通的笛子你也要跟我抢吗?”
岑端月随意地转了下笛子,淡声道:“请你搞清楚状况,是你在跟我抢。”
尹佳倩心虚但嘴硬,“是我先看上的。”
“呵呵,你有证据?”岑端月感到好笑,尹佳倩这是还没有被打服,她环顾四周的修士,问道:“你们有谁看到了?是你,还是你?还是你们都看到了?”
被岑端月点到的修士纷纷摇头否认。
刘世杰:“不是我,我没看到。”
王清源:“也不是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陈若畅:“真的不是我,我在忙在捡法宝。”
……
王雅意悄悄举手,小声道:“我看到了。”从藤蔓网上下来的王雅意快乐得很,但是看到其他人被劈得黑头黑脸后,她也马上嗷叫。之前她还不知道藤蔓为什么要给她上黑粉,现在她知道了,为了不惹人注目。她感谢岑端月的好,感谢藤蔓的体贴。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王雅意脸上,尹佳倩得意极了。看吧,不止是她一个人不想让岑端月如愿。
但是王雅意接下来的话就让她傻眼了。
王雅意抬头挺胸,“但是,是岑道友先看到的,尹佳倩才看到的。”
尹佳倩弯起来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王雅意,你给我闭嘴!你胡说八道,明明是我先看到。”
王雅意反驳,“你说谎,明明是人家岑道友先看到的,我的眼睛好着呢,还不至于看错。”
岑端月对王雅意友好地笑了下,接着对尹佳倩道:“尹佳倩,想抢你就上,否则就闭嘴。”
顿了顿,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还有,就算是你先看的又怎样,如今这笛子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有本事你就抢,不然你就给我憋着。”
尹佳倩气得眼睛都红了,“你你你,你欺人太甚!”
岑端月笑了,“我就欺负你怎么了。”
尹佳倩何时被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当众羞辱过,她拔出长剑想冲向岑端月。
但是她刚迈开脚就被万同大师拉住了,“尹小友!”
在万同大师喝斥下的尹佳倩恢复了冷静,她不情不愿地垂下了握剑的手。尹佳倩咽不下这口气也得强行咽下,谁叫她技不如人呢。
万同大师接着道:“尹小友,你去那边吧。”
“嗯。”尹佳倩木着一张脸去别的地方捡法宝。她内心升起一道强烈的变强意愿,她一定要变强!总有一天,她会将岑端月压在脚下,狠狠摩擦。
这段小插曲来得快,去得也快。岑端月继续在白骨战场中行走,寻找心头那股异样的气息。
忽然,她察觉到储物袋内有物体在震动,原来是高级通讯符在响。
魏絮的声音从高级通讯符中响起,“岑道友,你这边还要多久?病人的情况有些不妙,输液已经阻挡不住魔气的扩散了。”
岑端月对着高级通讯符道:“你给他们服用护心丹,我半个小时后到。”
山下的病患已经输了一个月的药液了,输液可以控制魔气没错,但时间一长,药液也不起作用了,魔气还是会侵蚀凡人的心脏和大脑,致其死亡。
想到在魔井外的老客户兼朋友魏絮,岑端月随手给她收了一个储物袋的法宝。
万同大师看着岑端月的动作欲言又止,她是散修,非部门人员也非学院人员。但他们打不过,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
白骨战场范围广、法宝多。现在人手不足,人手受伤,而且有些法宝身上还有原主人残留的执念和法宝本身的脾气意识,并不容易被取走。为此,万同大师决定先打道回府,后续再增派人手过来收拾。
其实,他也有在此建立兵器冢的想法,想让一些有资质的队员来参观白骨战场,让战场的“硬骨头”法宝自行选择自己的有缘人。
-
乘坐传送阵回白骨洞穴,再走魔井路回丁君府。
此时的魔井已经不再往外涌魔气了,不过丁君府仍处在一片魔雾中,好的是魔雾较之前淡了。毕竟这是魔君的府邸,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魔物,若是一丝魔气也没用,那也不现实。
守在魔井的工作人员看到岑端月,热情地打招呼,“道友,你上来啦。”
岑端月微笑点头,“嗯。”
她前脚刚上来,万同大师他们后脚也上来了。
他们的路线有一段和岑端月的是重叠的,那就是下山。这些从魔井中出来的修士,身上都带着伤。有的是在白骨洞穴被魔物所伤,有的是在黑骨林被黑骨树所伤,有的是被银索镜所伤。
其中,被黑骨树伤的是最严重的。黑骨树上的白骷髅吸收他们身上精气的同时,也会往他们身上注射魔气。这些千年魔气比一般的魔气要毒,魔气侵蚀修士的筋骨脉络,伤害他们的丹田,导致他们丹田和筋骨脉络都有魔气,宛如废人。
詹冼妍和肖绍阳等人在黑骨林被黑骨树所伤,而陷入昏迷。在丹药的治疗下,现在悠悠转醒。
察觉到身体不对劲的詹冼妍立即开口道:“全身酸痛,我的身体这是怎么了?咦,我怎么用不了灵力了?!”她一运转灵力,全身就像是被刀子割一样疼痛。
肖绍阳也尝试使用灵力,惊慌地发现自己也用不了灵力。
其他被黑骨树伤的人也一样,都是无法使用灵力。
“大师,我们这是怎么了?医师呢,医师在哪里?”
第85章 石狮子变魔狮
万同大师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他叹了一口气,“唉!”
其他人也露出惋惜的神情,小声议论着。
“太惨了,要是我,我肯定受不了。”
“别说你我,是个修士都受不了啦。修仙为的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现在从仙人变成普通人,谁受得了啊。”
“这落差实在是太大了,唉,希望他们能接受吧。”
……
肖绍阳着急追问,“你,你们倒是说话啊。”
叶晓峰道:“你们实话实说吧,我承受得住。”
刘世杰看了下周围沉默的同伴,他站了出来,道:“你们在黑骨林被白骷髅绑了都记得吧。黑骨林里都是黑骨树,就是长有骷髅头的魔树,那魔树全身都是魔气,还会吸收人的精气。你们,你们被魔树绑的时间有点长,就是治好了也是普通人了。”黑骨林的知识他是在黑骨洞穴的壁画上了解到的。
他快速说完这句话,就移开了目光。这件事情他们迟早会知道,早知道也早接受。
话音刚落,詹冼妍怒道:“刘世杰你在瞎说什么呢,信不信我打死你!”
叶晓峰也气道:“刘兄,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你怎么说话的,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刘世杰感到委屈,“不是你叫我们实话实说的嘛。”
其他人也对刘世杰的话表示不满,但他们发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点。那就是以万同大师为首的、不曾被黑骨树伤害的这些人脸上出现的表情——惋惜、不忍。
如此看来,刘世杰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想到这个可能,他们心中充满了慌乱。
肖绍阳颤抖着开口,他问这里面地位最高的人,因为万同大师不会骗他们,“大师,刘世杰说的是真的吗?”
万同大师摸了摸胡子,道:“你们不要多想,不要灰心,回去就好好养伤,明日我会让部门里最好的医师过来给你们治疗。”
国家灵异部门的总部在首城,每个城市都设有分部,都汇聚了全国各地的优秀能人异士。万同大师觉得,是病就有治疗的方法,他们身上的病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这番话在肖绍阳眼中就是坐实了刘世杰的话,他不能使用灵力,变成普通人了。
现场就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他们集体愣住了,满脸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不可能!”
“这不可能是真的!”
“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不相信!”
有些人承受不住这样的后果,当场晕了过去。
詹冼妍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是修士,是凡人眼中的仙人,怎么可能当成废人。没错,凡人在她眼中如同废人。如果她变成了废人,亲人朋友肯定会嘲笑她,还有那些她曾经欺负过的修士,肯定会找机会报仇。
“沦落成废人,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从她的眼眶中涌出来。
“呜呜呜……假的,都是假的……”她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快走出府门的岑端月,指着岑端月对尹佳倩发出机械般的询问,“她怎么还活着?”
尹佳倩语气一顿,冷声道:“扮猪吃老虎的人,可不活着?”
詹冼妍重复尹佳倩的话,“扮猪吃老虎的人。”
这时,王雅意似是有意要气她,满眼钦慕道:“冼妍你还不知道吧,岑道友可厉害了,战场和黑骨林里面的魔气都是她解决的。要不是她,咱们都还在黑骨林呢……”
“你闭嘴!”詹冼妍语气不善地打断王雅意的话,她的脸色难看极了,“她该死,该死!”
“噗——”急火攻心的她吐了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王雅意后退两步,道:“冼妍,你怎么能说岑道友该死呢,要不是岑道友……你保重身体啊。”
詹冼妍到底没有再昏迷过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放大版的岑端月的脸。
她脑海中的岑端月在不断地嘲笑她:“废物!你拿什么跟我比!”
蓦地,詹冼妍尖叫一声,身体有了一股力气,她猛然冲到丁君府门口。
尹佳倩以为詹冼妍要以肉身去打岑端月,大声劝阻,“冼妍,不要,你冷静点!”
但此时的詹冼妍哪里还冷静地下来,她完全听不进尹佳倩的话。只见她用力将蒙在石狮子眼睛上的红绸布条扯开,就在红绸布条被扯开的那一瞬间,石狮子身上的魔气图剧烈涌动。几秒后,石狮子的眼睛变红,石头的四肢也开始活动,石狮子活过来了,变成了魔狮。
“嗷呜!”魔狮张开嘴巴,大声怒吼,紧接着飞扑向在场的人修。
岑端月和詹冼妍都是距离魔狮最近的,一头魔狮张牙舞爪地扑向岑端月。
李昂和王雅意同时出声,“岑道友,小心!”
詹冼妍眼神疯狂,嘴角都是得意的模样,“咬死她!咬死她!”
就在詹冼妍认为岑端月要被魔狮撕碎的时候,其中一头魔狮从她背后袭来,一爪穿透她的后背和前胸。
詹冼妍感觉一阵剧痛蔓延全身,她震惊地瞪大了双眼,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只见一只乌黑锋利的爪子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爪子上还有一颗正在跳动着的心脏。
是她的心脏。
“冼妍!”在尹佳倩悲痛的目光下,詹冼妍直直往前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另一边,岑端月已经把攻击她的那只魔狮消灭了。她惊奇地发现魔狮身上有一颗闪着光芒的雪花魔晶,雪花魔晶中蕴含着丰富的魔气,石狮子就是因为体内的雪花魔晶被激发,从而变成魔狮的。
“雪花魔晶!”李昂惊讶地看着浮在半空中的雪花魔晶,在炼器师的眼中,雪花魔晶是炼器的好材料,可以用来制作魔狮一般的魔物。
岑端月伸手收走半空中的雪花魔物,她抬眼看向另一头魔狮。
另一头已经吃完了詹冼妍的心脏,正在袭击其他修士,万同大师已经和魔狮打起来了。
尹佳倩怨恨地看着岑端月,“你明明可以救她,你为什么不救?”
岑端月不免觉得好笑,“我为什么要救一个要置我于死地的人?”
尹佳倩理直气壮,“你不也没死吗?冼妍她打不过你,她只是说你几句而已,你竟然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你太狠了!”
岑端月冷笑,“你不也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你明明可以拉住她,或者,你可以挡在魔狮前面。但是,你没有,你身为她的朋友你尚且做不到这些,凭什么要求我做?”
这时,和尹佳倩交好的修士上来拉她,“佳倩,岑道友她没有这个义务,而且,冼妍她刚才的举动也不对……”
瞧这边没有自己什么事,岑端月便下山了。
魔狮并没有耽误多长时间,岑端月在约定的时间内来到了符边村的村委大楼。
第86章 符边村求医(下)
符边村村委大楼,楼下。
魏絮看到岑端月的到来,热情地迎了上来,“岑道友,你来啦。”
岑端月微笑点头,“魏道友。”
“岑道友,我已经给他们服用护心丹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好的,辛苦你了。”
寒暄过后,魏絮把岑端月带到安置病人的楼层。
病人家属虽早在视频上见到岑端月模糊的侧脸,不过见了真人,还是被岑端月的模样惊讶到。因为岑端月和世俗眼中的神医一点也不像,她太年轻貌美了,但病人家属们不敢质疑岑端月的能力,毕竟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病人家属们在看到岑端月后,眼神有了期待的光芒,有的家属激动地抹起眼泪。
“岑大夫,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
“岑大夫,你终于来了,你快去看看我儿子,他一天比一天严重……”
“岑大夫,你快看看我女儿,我女儿身体都黑了,身上没一处是白的,求你看治治她。”
“不急,一个一个来。”岑端月胸有成竹的从容模样像是给了他们一颗定心丸,他们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岑端月为病患王熠齐和林玉娟检查身体。
黄芙蓉着急询问:“岑大夫,我儿子他还好吗?”
王信林心中也着急,但医生需要安静的环境治病,“芙蓉,熠齐会好的,你小点声,岑大夫在给熠齐检查。”
这段话让其他想询问的家属也收住了连续发问的嘴。
十分钟后,岑端月道:“两名病人都还好,魏道友的前期做得很好。”
这两人的身体被维护得不错,虽然魔气已经扩散了,但心脏和脑袋是干净的,这样的状况在她的预想之内,可以承受得针灸祛除魔气。
“家属先出去吧,在外面等。对了,家属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祛除魔气后给病人换上。”
将病人家属都请出去,房间内只剩下两位病人和魏絮、岑端月两人。
岑端月将针灸需要的银针拿出来,两名患者需要两百支银针,一名患者一百支。
她随手一挥,病患王熠齐身上就只留下裤衩了。“嗖嗖嗖~”她施法将一百支银针落到王熠齐的身上,接着,拿出千呼万应铃。
“铃铃铃~”
患者身上的银针随着铃声的起伏在转动着,这些银针将患者身上的魔气从四肢、身上全部引领到脸上。
十分钟后,病患的脸完全被魔气侵占,黑得看不出五官的模样。
岑端月施法将患者上的银针拔出来,然后在他的脸上施针。接着,她摇动千呼万应铃,患者身上的魔气在急促的铃声下浓缩成两滴魔水。魔水从患者的脸上逆流到银针中,将银针染黑。
待所有的魔水全都逆流出来后,患者脸上的肤色也恢复了正常色,岑端月收回银针且销毁。
魔气拔除成功,患者王熠齐家属的天亮了。
拉下王熠齐床上的窗帘,岑端月将一个储物袋送给魏絮,道:“魏道友,这是送你的法宝。这里面法宝的质量参差不齐,还望你不要嫌弃。”
“这是送我的?”魏絮感到惊奇,她接过储物袋打开一看,这里面满满的都是法宝。
有法器、宝器,也有灵器。天呐,这礼物的规格也太高了!她开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
“岑道友,这真的是送我的?这、这礼物也太贵重了!我这、这也不好意思收啊。”
“魏道友,我这也算是借花献佛了。”于是,岑端月将白骨战场内发生的事简单跟魏絮说了下,魏絮听得是津津有味。当听到说战场内满地法宝时,魏絮震惊极了,眼睛都能当手电筒使用。
那么多法宝,他们学院应该多派一些人来的!
岑端月接着道:“储物袋里面有一枚雷清铃,看外观是没有破损,可以用来祛除魔气,你今天可以试试。”
闻言,魏絮从储物袋中拿出雷清铃,雷清铃是拳头大小,呈银白色。铃铛表面有闪电的图案,纹路简朴,外表大气复古。
魏絮内心激动,“好宝器!”
岑端月道:“剩下的这个病人就交给你了。”
魏絮跃跃欲试,“好!”
她在岑端月的指导下,成功给患者林玉娟祛除魔气。
房间外面,王熠齐的母亲黄芙蓉也在群里发布这个好消息——岑大夫来了村委大楼,他儿子有救了!
另外两名病患及家属在半个月前因为不愿意等待,而退款回H城了。如今病患身体的魔气再次扩散,他们没有对症下药,没有魏絮的专业维护,病情急剧恶化,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当余菲和欧阳华的家属在群里看到岑大夫的信息后,他们立即包车从H城赶往F城。遗憾的是,因为病情太重,余菲和欧阳华在路上就去世了,家属哭得肝肠寸断。但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他们最终还是为自己的愚蠢和无知买单。
不过,就算他们撑着最后一口气到了符边村也没用。岑端月和魏絮不是圣人,不会在原地等待不友善的人,她们早在救治完王熠齐和林玉娟就离开了。
岑端月继续上山去寻找那股令她感受奇怪的气息,魏絮则是和李昂汇合,去白骨战场捡法宝了。
-
符惕山。
岑端月在寻找那股奇怪的气息之前,还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用银索镜祛除山上的魔气。只见她唤出银索镜,反手用力一抬,银索镜就高高地浮在符惕山的高空上。
紧接着,天空中快速聚集了一团乳白色的云团。云团在天空中翻滚,像小孩在逛动物园般兴奋。
岑端月隐了身影站在银索镜面前,她双手快速结印,银索镜在法术下往符惕山释放天雷。
“轰隆隆——”
二十多道天雷接连不断地劈在符惕山上,还有两道天雷劈在符边村靠近山的地方。
符边村的村民也觉得这场雷声奇怪,毕竟现在是冬天。村民符锦顺站在自家楼顶上,他高举着手机记录着,“大冬天的打雷,反常,反常,不会是哪个道友在山上渡劫吧?”
说着说着,他想到岑端月和魏絮提到的魔气,“这天雷不会是劈魔气的吧?”
不得不说,他真相了。
第87章 胡母去城里工作了
天雷过后,一道彩虹高高地挂在天空上,太阳雨也随之落下山上也传来了小动物们欢乐的叫声。
“叽叽叽!”
“吱吱吱!”
符锦顺的记录还在继续,“都好些天没有听到山里动物的叫声了,现在打雷过后就叫了,真是奇了怪了。”
要是小动物听到符锦顺的话肯定会说:那肯定啦,之前山上那么恐怖,谁不夹紧尾巴做动物,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哪敢叫哟。现在山上的气息已经不恐怖了,当然得唱歌庆祝一下。
祛除完山上的魔气之后,岑端月做了她的正事。不久后,她在丁君府的后院中发现了一个传送阵,这个传送阵在一棵不起眼的魔树下,位置比较隐蔽。
岑端月往传送阵里面放灵石,发现传送阵没有反应。
想到这里是魔君府邸,她道:“难道是用魔石启动的?”
岑端月转身去府内的主人房和下人房走了一趟,回来时身上多了一个储物袋的魔石。
将魔石投进传送阵,“哗——”传送阵被启动,一阵白光过后,岑端月出现在一个房间里。
她环顾四周,道:“这个房间有点眼熟啊,这不是主人房嘛。”
这是狄丁魔君的房间,只是魔树下的传送阵怎么传送到这里。难不成这个传送阵只是一个幌子?
岑端月在主人房仔细探查一番后,找到了一个密室。
密室中也有一个传送阵。
“哗——”一阵白光亮起,传送阵将岑端月送到了符惕山地底下深处。
“呼~”她深呼吸一口气,这里的灵力十分充沛,就像是置身于灵矿山当中。她释放神识一看,这里果真是一条规模较为庞大的灵矿山。
灵矿山最中央部位的上方就是封印狄丁的地方。这个地方之前应该是灵气最为充沛的地方,但因为封印的原因,这里的灵气比其他地方的要少。
怪不得狄丁那么顺利地在封印中消亡,原来是这个封印是依靠灵矿山而建的。灵矿山为封印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封印中的能量每消耗一点,灵矿山的灵气能量就能立刻补上,让阵法持续高速运行,快速消磨狄丁的魔力。
“这是修炼的好地方!”岑端月寻个灵气极其充裕的地方,她在此布下防护阵,然后放下蒲团,就地打坐修炼。
她闭上眸子运转枯木逢春诀的第二层——拂风抽芽。运转功法不到五分钟,周身就汇聚了一层淡淡的灵气。渐渐地,这层灵气由开始的雾状变成厚重的灵气墙。
这些灵气争先恐后地进入岑端月的体内。在岑端月的视线下,这些灵气进入她身体后,先在其丹田内游走,然后转化成一条条绿色的灵光,增强其元婴。
其实,经过碎石山和符惕山的历练,岑端月的修为早就有了晋升的苗头,修为瓶颈也松动了。如今这灵矿山灵气充沛,又无人打扰,是闭关修炼的好地方。
一个月后,岑端月就由元婴初期晋级为元婴中期。
晋级后,汇聚在她身边灵气墙自行散去,她站起来活动下脖子。
“呼~”舒服!每一次晋级,身体都是前所未有的舒畅。她查看身体,看到了壮大了一圈的元婴,脸上不禁露出开心的笑容来,体内的元婴也同时露出同样的笑容。
这灵矿山她是有挪走的想法的,奈何她暂时还没有这个能力。想到家中的灵宠、神兽和小侄女,岑端月撸起袖子就干。
她花费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在她打坐的地方建立了一个小型传送阵,传送阵的另一头是岑端月在霞光村的家。
-
J城,霞光村。
岑家院子闪过一道白光,下一秒,岑端月的身影就出现在院子中。
“姐姐/小姨/主人,你回来啦!”
“嗯嗯,我回来了。”
小谷宁、胡过舟、榕易和雲兴都在,就紫笙和胡善媛不在。岑端月也感受不到她们俩人的气息,问道:“对了,我妈和紫笙呢,怎么没看到她们?”
榕易道:“夫人去城里工作了,紫笙也去城里保护夫人了。”
“城里工作?做什么?”此前,胡善媛就提出要去工作的想法,但岑端月觉得母亲辛苦了半辈子,是时候好好享福了,就正面表达了自己不想要母亲工作、不想要母亲劳累的想法。没想到母亲闲不住,还是去工作了。
小谷宁回答道:“烧饭阿姨。”
它飞到岑端月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媛妈想去工作,我们都劝了,但是媛妈不听劝……没想到还真有人招了!也不知道说他冤大头好,还是慧眼识珠好。”
胡过舟:“当然是慧眼识珠啦!”
胡善媛本来觉得养了个小孩,自己的日子会很充实。没想到胡过舟是个很乖巧独立的小孩,平时需要她的地方很少,而且胡过舟是修士,和家里的非人类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
胡善媛觉得在家里闲得慌,就想去找事干,小谷宁他们是不赞成的,但她很坚持。
家里种的菜每天吃不完,她就有了去买菜的想法。但她一提出来就被小谷宁他们否定了。家里种的菜是灵菜,和普通的菜不一样。菜的质量好,效果有惊人效果。卖得便宜不划算,卖得贵也没客户。一番劝说下,胡善媛打消了卖菜的念头,但是她想去工作的心还在。
她又有了新的想法,那就是去应聘烧饭阿姨。家里灵宠们也给出了应对方式。那就是在月薪上下功夫,她标出的月薪比市场价高出的许多倍,没想到还是有人招了。
紫笙也曾试过将这件事情以通讯符告知岑端月,但是岑端月正在闭关没有接通。
“我知道了,她开心就好。”岑端月无奈一笑,她的想法在母亲的喜好面前显得不重要了。
母亲喜欢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就按照她喜欢的来好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岑端月在院子中搭建了一个传送台。这么一来,通往符惕山灵矿山的单向传送阵也变成了双向传送阵。
第88章 霞光村的变化
有了这个传送阵,紫笙、榕易、小谷宁、雲兴等人都可以去符惕山的灵矿山修炼。灵宠们的修为得以精进,他们对主人的认可度和忠诚度更高了。
此时的霞光村,在村容村貌上较岑端月从修仙界回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位于村口的村名石是七彩霞石,七彩霞在阳光的照射下会散发彩虹色,是修仙界的灵石。
村道两旁是一排高大挺拔的绿尾灵椰。绿尾灵椰高4米,是低阶灵植,有个外号是灵植界路灯。每棵绿尾灵植上面都有2个灵椰,灵椰在白天看不出异样。一到晚上,灵椰就会自动发光,照亮霞光村的道路,让每一个夜归的村民不再觉得前路黑暗。
而且,不仅是村道两旁有绿尾灵椰,每户人家门口都有一颗绿尾灵椰。有了它,晚上散步的村民明显多了起来。
村道两旁除了有绿尾灵椰外,还有蚀阴青草、炮仗灵兰和流光花。蚀阴青草的外观和普通小草相似,但不同的是它有吞噬阴煞气体、净化空气的作用;炮仗灵兰外表美观,可以吸收太阳的能量,有清新空气的作用;流星花是夜晚之花,可以吸收星辰的能量,晚上可以发光。
村里还新建了一个小公园,名为霞光公园,里面有普通的植物,也有灵植。这些植物/灵植有的是岑端月他们救治的,有的是淘汰的,有的是种植的。但不管是以哪种方式来到公园的植物,都使得公园生机勃勃,秀丽优美。
还有,村中也多了许多垃圾桶,村委也多次宣传讲卫生讲文明的内容,加强村民的卫生意识。
这半年来,霞光村空气变好,景色变好。种植的农作物也比之前的可口,人的精神面貌也好了些。
这一切的变化得益于岑端月。霞光村是岑端月的家乡,她也希望家乡的父老乡亲们都能过上幸福满足的生活。不过,霞光村的村民在人员有轻微变动,这些村民算是岑端月筛选过的,他们都是没有沾过她家鲜血的人。
上一世,村长岑华江收了她大伯家的好处,两家狼狈为奸,村长放纵大伯一家侵占她家的房产、财产。她们在村里投诉无门,便准备去镇上、县上投诉。但走出村子没几步,就被村里的恶村民通风报信给抓回去了。
村长岑华江、大伯一家,还有通风报信的村民都是害死她们母女的凶手。
这些人,在岑端月从修仙界回来之后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丧命。活着的人,他们和他们的后人也都因各种不可抗的原因卖房卖地离开霞光村了。
上一世的恩怨,岑端月清了。
现在,霞光村的村长是岑用铭,他今年50岁,是村民投票选举出来的。他除了是村长,也是村里的养鸡大户。
他在后山蚕翠岭上有养鸡场,村里和山里的变化他肉眼看得到,胃口也感受得到。这半年来,他养得鸡比以前受欢迎,订单也多了。因为土鸡的口感比之前更好,味道更香了。
岑用铭有一对双胞胎女儿,26岁的岑书歆和岑书宁。姐姐岑书歆大学毕业后没有留在大城市工作,而是回到家中,和父母一起管理家中的鸡场,和父母一起养鸡、卖鸡;妹妹岑书宁大学毕业后在S城工作。
-
纪沁雪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长相甜美,性格敢爱敢恨。她和岑书歆是大学时期的好朋友。
上个星期,纪沁雪和相恋5年的男友分手,她知道自己不会复合,但这么多年的深情喂了狗,她心情也不好受。
岑书歆知道她心情烦闷,于是邀请她来家里散心。
这一天,天气晴朗,一辆出租车从霞光村村口停下,纪沁雪从出租车上下来。
她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抱着一只小狗。
岑书歆十分钟前就在已经在村口等待了,看到纪沁雪下车后,她立马上前去接过行李,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沁雪,欢迎你来到我的家乡,美丽的霞光村。”
纪沁雪露出一个笑容来,这是她这个星期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谢谢你,书歆,这段时间我就要打扰你啦。”
“欢迎打扰,”岑书歆心疼地看着她的脸,道,“你最近没吃饭吗?都瘦了。”
“哪有~”纪沁雪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道,“今晚我想吃鸡。”
岑书歆笑道:“行,你想吃什么鸡?有白切鸡、烧鸡、黄焖鸡、手撕鸡、窑鸡……咱们也可以一天一种。”
说着,她的视线落到纪沁雪的怀中。“咦?”她愣了下,关心道:“灯泡这是怎么了?”
灯泡就是纪沁雪养的这只宠物狗的名字,她偏爱白色,养的小狗也是白色的。灯泡毛发雪白,可爱极了。
只是现在,她怀里的灯泡无精打采的。
说到灯泡,纪沁雪是又愤怒又伤心又忧愁。灯泡这副病怏怏的模样全都因为她前任。前任劈腿就算了,他那个恶毒的小三还给灯泡喂农药,幸好发现得及时,送去宠物医院捡回了一条命。但是也落下了不少后遗症,身体孱弱,需终身服药。
纪沁雪虽没能取小三的性命为灯泡讨回公道,但是也让小三的亲人朋友知道她自己做的恶毒事,让她丢了工作。
俩人一路谴责小三和渣男的恶劣行径,纪沁雪骂出来后心里也舒畅了些。忽然,一股好闻的香味飘进她的鼻尖,她抬头一看,公路两边绿植开出的花朵漂亮极了。
“这是什么花啊?我怎么没有见过。”
岑书歆介绍道:“花朵长一点的是炮仗灵兰,花朵小,花瓣紫色的是流星花,我也是只在我们村见过它们。对了,这个高高的树也不是椰子树哦,它虽然长得和椰子树像,但它不是,叫什么来着我忘了。它这个椰子晚上可以发光,是我们的村的路灯呢。”
纪沁雪感到惊讶,“那么神奇,我今晚看一下。”
岑书歆道:“行,咱们晚上散步去。还别说,自从有了这个发光的椰子树后,我们村散步的人明显变多了。”
第89章 志在大道
晚饭后,纪沁雪看到了发光的绿尾灵椰,看到了流光花在漫天星辰下绽放的美景,也看到了萤火虫结伴在夜空中飞舞的景色,美得像动漫中的画面。
面对这美不胜收的美景,纪沁雪发出由衷的赞美,“这也太美了吧!”
岑书歆的眼中划过一道自豪骄傲的光,都说是美丽的家乡,那肯定是很美丽的啦。“我也觉得很美!叫你过来这里散心,我没有骗你吧。”
“没有没有,我来对了,真漂亮!”纪沁雪拿手机拍下路灯下的美景,她第一念头是分享给男朋友。但下一秒,她分享的动作戛然而止。那是前任,哪来的男朋友。她就想到了前任的背叛,想到了这对贱男女对她和灯泡的伤害,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下来。
看出纪沁雪动作的僵硬和情绪上的不对劲,岑书歆连忙转移了话题,“这是小场面,还有更好看的呢,明天带你去。”
纪沁雪好奇问:“还有哪里?在什么地方?”
岑书歆道:“就在村里,是我们村的公园,里面还没有完工,暂时还不对外开放,只能本村村民进。不过,你是我们霞光村的客人,我可以带你进去。”
“那就谢谢霞光村本地人书歆啦!”纪沁雪笑了,“这么漂亮的景色,怎么不见你发朋友圈的?”
岑书歆道:“我发了呀,他们都以为我在网上盗的合成图,都没人信我。”
纪沁雪这点时间太烦恼,没有心情观看朋友的动态,没看到岑书歆发的朋友圈,不过眼前这景色确实美得像假的,“呵呵,说实话,要不是今天亲眼见到,我也不是很相信。”
霞光村的植物与众不同,美得不真实。
晚上,来霞光村散步的人群中有霞光村本村人,也有附近的人。刚开始,他们有的是被新奇的美景吸引,有的是被本村村民邀请。他们结伴聊天散步,来着来着,就成了一项固定的晚饭后活动。霞光村开始有了夜生活,村中的活动广场也热闹到晚上10点才熄灯。
美好的东西总会让人心生向往,有不少人惦记上了。有外村人也有本村人,外村人想拥有,本村人想卖钱。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在损害霞光村的利益。来偷盗的人没有成功过,不是在挖土的过程中被发现,就是在出村时被发现。
对于小偷,有两层惩罚,一是罚钱,二是玄学惩罚,小偷在回去后会连续做一个月的噩梦。本地人比外地人的惩罚更重,所做的噩梦更加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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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岑书歆带着纪沁雪和灯泡从家里出发,前往霞光公园。
去的路上,他们路过一家新店——胜寒木屋。农村常见的店铺是小卖部,纪沁雪瞧这家新店外观复优雅,不像是小卖部,也不像是农家乐,于是问:“书歆,这家是什么店?”
这问题问到岑书歆了,她知道这家店是岑端月的,但是不知道这家店具体做什么生意,“不是很清楚,不过经常有外地人捧着盆栽进来,和抱着盆栽离开,我猜是卖树苗的。”
“有可能,”纪沁雪点头,“你有没有觉得,这家店的味道挺好闻,我们进去瞧瞧?”
“行,那进去吧。”
他们刚走进店里,纪沁雪怀里面的灯泡就醒了。它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眼睛四处瞟,几秒后在纪沁雪的怀中挣扎着要下来。
“灯泡,你是要下来吗?”纪沁雪动作轻柔地把灯泡放下来,她还没来得及给灯泡套上绳子,灯泡就“嗖”的一声跑进去了。
纪沁雪着急着在后面喊,“灯泡,灯泡,这是别人的店铺,不是自己家,你不能乱跑!”
“灯泡!你给我站住!”
两条腿的纪沁雪和岑书歆到底是没有跑过四条腿的灯泡。她们追着灯泡从胜寒木屋的大厅到后院,当她们停下来时,看到灯泡正在对一个年轻女人满眼讨好地摇尾巴。
要知道,灯泡是一只高冷的小狗,只跟纪沁雪亲。就是对她前任,也是不冷不淡的舍友关系。如今看到灯泡跟一个陌生女人撒娇,她觉得惊讶。
纪沁雪尴尬地摸了摸手上的狗绳,脸上带着歉意,道:“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小狗,它不小心跑进来了。”
岑端月侧头看向她,微笑道:“没关系,它很聪明。”
四目相视,纪沁雪立即被岑端月的容貌惊艳了。她嘴巴微张,呼吸也停滞了。
“好美!”仙姿佚貌,美得不可方物,让人忘记呼吸。
纪沁雪也是美女,但是和岑端月相比,她的美就是寻常人家的小家碧玉了。
这时,她身旁的岑书歆笑着和岑端月打招呼,“端月,你今天在家呀。”
岑端月浅笑,“书歆姐。”
岑书歆比岑端月大一岁,上学时也比她大一级。小时候,村中年龄相仿的小孩子都是在一起玩耍,一起玩各种小游戏,一起下河摸鱼摸虾;上初中时,村中在镇上,每到节假日村中的小孩都会结伴回家。所以她们是认识的,以前一起玩过,都是霞光村的姐妹。
前几个月她也见过岑端月,今日一见,似乎比前几个月更漂亮了。从小,岑端月就是她们这些女孩子当中最好看的,可以说是她们霞光村的村花。长大了之后,特别是现在,岑书歆觉得,“村花”这个词太局限了。别说霞光村,就是整个J城,也找不出几个比岑端月好看到的。
论容貌,岑端月不比娱乐界的顶级美人逊色。岑书歆觉得岑端月就是进娱乐界,凭借她的容貌一定有一席之地。
想着想着,岑书歆便以开玩笑的形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岑端月笑道:“书歆姐,我志不在娱乐界。”她对于唱歌演戏不感兴趣,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种多几盆花、浇多几盆水呢。
“那你志在哪里?”纪沁雪心直口快说了出来,说完她尴尬地朝岑端月笑了笑,她不是故意问的,要是不答也没关系。
谁料,岑端月思索片刻,认真道:“大道。”
大道,她志在大道。得道飞升,是每个人修士原本的、最纯粹的梦想。
第90章 治疗小狗灯泡
大道?纪沁雪俩人听得一头雾水,但也继续追问,因为现在的重点在灯泡身上。
只见灯泡痴痴地对着岑端月手上的药丸叫两声,然后用狗头蹭岑端月的裤腿,还发出讨好的撒娇声。
“嗷呜~”
“灯泡,这不是食物,不能吃的。灯泡,你乖乖过来。”纪沁雪上前想把灯泡抱走,但是灯泡躲开了。
岑端月问灯泡,“你想要我手上的丹药?”
“汪!”对!
岑端月摇了摇头,道:“这个你吃不得。”她手中的丹药是解语丹,是用解语果制作而成的。灯泡只是只有点小聪明的小狗,还没有开智,吃这枚解语丹不妥。
解语树10年开花,300年结果。若是按照正常的时间流速,结果需要300年的时间。但岑端月有专门为植物所用的时间阵盘,里面的时间流速可以根据具体情况调整。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启动阵盘后必须在阵盘内放过足够多的肥料。不然,阵盘内的灵植长不大,还会因为缺乏营养死亡。
这一枚解语丹是岑端月为雲兴炼制的。
从岑端月炼制解语丹开始,雲兴就一直在树上看。看到有小狗要抢它的解语丹,它“嗡嗡嗡”地表达自己的不满。接着它飞到岑端月的手边,在小狗灯泡和其他人的注视下,一口把解语丹吃进肚子里了。
灯泡眼睁睁地看着吸引自己的丹药被石蜂吃了,它心中生气。但是由于等级的压制它不敢生气,也不敢吼叫,只是低着头,委屈地小声叫,“呜呜呜……”
岑端月瞧雲兴那急切护食的模样,哑然失笑道:“雲兴,快回巢里去吧。”
“灯泡,姐姐抱抱。”纪沁雪把灯泡抱在怀里安慰,她抬头看着飞走的雲兴,和岑书歆小声讨论,“这只蜂蜜的样子好奇怪啊。”
这只蜜蜂不止比普通的蜜蜂大,颜色也不一样,像石头,也像雕像。
岑书歆道:“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蜜蜂呢。”
岑端月和她们科普,“它是石蜂,和蜜蜂不是一个品种。”
纪沁雪和岑书歆恍然点头,“原来是石蜂。”她们很自然地接受了这样的解释。特别是岑书歆,因为近半年来,村中多了许多以前没有见过的动植物,她渐渐也习惯了。
岑端月看了眼纪沁雪怀里的灯泡,“解语丹你吃不得,但是你这身毛病,我可以治。”说罢,她微笑着看着纪沁雪。
这下,纪沁雪惊讶了,她记得自己进来后没有提过灯泡有病的事,“你怎么知道灯泡有病?”
岑书歆也感到惊讶,“是啊端月,你是怎么知道的?”
岑端月眨了眨眼睛,笑道:“我看到的。它是不是走十步歇十步,一个小感冒都要一两个月才好。”也确实是她看到的,这只小狗脚步浮肿,面容憔悴一看就知道不健康。
纪沁雪默认的神情,证明岑端月说的是对的。
“这么厉害!”岑书歆感叹,“端月,你大学学的兽医吧,你这家店是卖树苗的吗?”
店内是满屋的植物,后院也种着各色各样的花花草草。这些花花草草,只有一些是她在霞光公园里见过的。总得来说,这后院的植物比霞光公园的种类多,而且好看!
岑端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这家店卖树苗,卖花苗,也救治花花草草。我不是兽医,我是植物医生。只不过,这动物和植物一样,把病灶消除了,病自然就好了。”严格来说,她连植物医生都不是,因为她没有行医资格证。
纪沁雪沉默了,她不是医生,对于岑端月的言论她直觉是有问题的。但是她又觉得来都来了,而且岑端月又能一眼看出灯泡的问题,那就看看吧。
当然,这病也不是白看的,岑端月收了她500元的治疗费。这么便宜的价格,完全是看在岑书歆面子上才有的惠民价。
-
治疗开始。
榕易推开一个小床,把小狗灯泡放到小床上去,然后把小床推到一棵榕树下。
这棵也不是普通的榕树,而是医用榕树。榕树上悬挂着数千条透明的榕树须,每一根榕树须都是治疗的工具,可用来传输灵气、药物等。
在榕易请纪沁雪她们出去时,纪沁雪问:“我可以在旁边看着你治病吗?我保证不打扰你。”
“可以。”岑端月想了想,便同意了。她治疗的手段没啥见不得人的,就是担心凡人看了会睡不着,毕竟治疗手段一点也不科学。
“不过,待会无论你们看到什么,都不要叫出声。”
岑端月从工具箱里拿出一面镜子。这面镜子是经脉镜,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经脉镜都可以照看它们肉身或者躯干内的经脉。
在经脉镜下,可以清楚地看到灯泡的经脉和脏腑中有一丝丝淡淡的黑气。这是农药破坏身体后残留的病气,肉眼不可见,也是煞气的一种。不过这种煞气的比较轻,服用驱魔丹就行。
“榕易,你去取一枚驱魔丹过来。”
“好的。”
驱魔丹是四品丹药。胜寒木屋中售卖的丹药几乎都是极品丹药,极品丹药没有丹毒,无论是蓝界还是修仙界,都是极为珍贵的。
灯泡是凡狗,服用一整粒驱魔丹的话太多了。岑端月将驱魔丹一分为四,把这四分之一磨成粉,混着营养液给灯泡喂下。
接着,岑端月伸手,把两根榕树须分别缠在灯泡的两条前腿上,培元液和回春液顺着榕树须流进灯泡的身体中。
五分钟后,输液结束。岑端月又将灯泡放到一个巨大的“微波炉”里,这个“微波炉”也是治疗的仪器,可以促进动物肉身或植物躯干更好地吸收药效,也可以保护患者不被药物的强大作用伤害。
岑端月将时间调节成两分钟。
两分钟后,“叮”的一声,她打开柜门,把灯泡抱了出来。
“纪小姐,灯泡已经好了。”
“啊?”围观全程的纪沁雪自然而然地接过灯泡,如大梦初醒般道:“这就好了?”
岑端月点头,“好了。”
第91章 客人带宠物上门求医
纪沁雪她本来是没抱希望的,没想到真的治好了。
“端月,不是,医生,谢谢你!”她抱着灯泡给岑端月鞠了一个躬。灯泡虽然是一只小狗,但也是她的亲人,她感谢岑端月治好灯泡。
看着高大的榕树,她不禁心想:霞光村真是卧虎藏龙!治疗的设备也很先进,植物医生都能治好大城市兽医院治不好的病。
纪沁雪和岑书歆两人不愧是好朋友,纪沁雪是一点也没往非科学的方面想,岑书歆也是。
岑书歆竖起大拇指,“端月,厉害啊!你这技术不开兽医院亏了。”
岑端月心虚一笑,道:“哪里,我不是专业的。”她有自知之明,关于动物的医术,她不及医修,也不及御兽宗的那些修士。
对岑端月表达了感谢之后,纪沁雪想到了灯泡刚开始眼馋的那粒糖丸,“对了,医生,刚刚那粒糖丸是什么,灯泡喜欢,我想买一包给它解解馋。”
“那是药丸不是糖丸,你家灯泡不适合吃。”用解语果炼制的解语丹只有一粒,但用解语花炼制的解语丹有一个玻璃罐那么多。不过岑端月没想把解语丹卖给普通人普通狗,普通狗要是忽然说人话,岂不吓人。
“这样啊,医生,你们店里面有什么适合我养的吗?”
纪沁雪没有买到解语丹,她为了表达自己的感谢,在店员榕易的介绍和推荐下买了一株朝云草。
朝云草是低阶灵植,呈淡红色,模样像早晨阳光穿过的云层,朝气而梦幻。它可以吸收阳光中的炎阳之气,然后转化成对身体有好处的气体,从叶子中释放出来。人常年吸收含有炎阳之气的空气,可以强身健体。
而且,朝云草便宜好养活,售价仅一千元,只需要保证土壤是营养的就可以养活。所以,纪沁雪还买了些养朝云草的肥料——润土粉和营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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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沁雪在霞光村待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她每天都要去一趟霞光公园,每晚都会在乡村小道上的散步。
美景、好友、美食与恢复健康的灯泡,把她心中的阴霾消除,她的心情变得愉快起来。但对于渣男和小三,她绝不原谅。
回去后,她把这一个星期的旅程以图文的形式分享到海角账号“三水雪宝”上。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拥有100万粉丝的小网红,在发完这条海角文章一两个小时后,就收到了许多评论。
有的评论夸赞纪沁雪的美貌,有的评论夸赞景色美丽,有的为灯泡恢复健康感到高兴,有的询问美景的所在地,有的询问治好灯泡的医生……
纪沁雪挑选几条不同类型的评论回复了。
【谢谢美丽的宝子。】
【霞光村,一个跟漫画一样美丽的小乡村。】
【灯泡谢谢姨姨的关心】
对于少数求助性的评论,纪沁雪先是通过岑书歆,询问了岑端月的意思后再回复。
【宝子,治好灯泡的是我朋友的朋友,她不是专业的,而且她在J城。我建议你带你家宝贝到所在地的兽医院看病哦。】
这是委婉的拒绝,也是岑端月的意思。用仙家手段治疗凡间动物的疾病如同杀鸡用牛刀,效果当然好,但也太大材小用了。而且,虽说是小病,量多了也浪费时间。最重要的是,岑端月不打算抢兽医的饭碗。属于霞光村的动物她可以看看,但是外村的动物就算了。不过若是主动求上门的疑难杂症,她看到帮的也会帮。
纪沁雪的回复,有些人听进去了,有些人没有。钟知圆和叶玉珠就是没有听进去的。
钟知圆捡了一只流浪猫,取名方脸。方脸不爱吃东西,整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也带去医院检查了,检查显示没有问题。
但钟知圆觉得方脸有病,且病得不轻。要不然,怎么会在家半个月,比在外流浪的时候还瘦。
“灯泡都能治好,我家方脸也一定行。”钟知圆是知道灯泡情况的,之前的灯泡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活蹦乱跳的,反差很大。
而且霞光村很漂亮看,她想去打卡,想要同款朝云草,也想要治疗灯泡的同款医生。
说干就干,她当晚收拾好行李就订了去J城的高铁。
叶玉珠家宠物猫的情况则不一样,昨晚她家猫不小心偷吃了冰淇淋,今天感冒了,一直打喷嚏流眼泪。她心血来潮,放着离家1公里的宠物医院不去,非要去距离家500公里的J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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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叶玉珠和钟知圆各自带着宠物出现在霞光村。
她们随意找个村民指路就到了胜寒木屋,不过她们不是同时到的,钟知圆先到,叶玉珠后到。
钟知圆抱着方脸来到胜寒木屋内,看到一个小女孩在收银台看书,收银台上还站着一只小鸟。
在钟知圆踏进店铺的时候,胡过舟和小谷宁就察觉到了。小谷宁飞到胡过舟的肩膀上站好,胡过舟合上书本,抬头看向客人。
这位客人没有带植物,那就是来买东西的,她问道:“你好,要买点什么?”
胡过舟今年6岁了,是上小学一年级的年纪。见是个小女孩,钟知圆的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小朋友,你家大人呢,我找医生。”
“你不是来买东西的啊,你的植物呢?它有什么症状?”
钟知圆指了指怀中的三花猫,道:“在这,小朋友,你可以帮我去叫一下医生吗?”
“啊?”胡过舟和小谷宁对视了一眼,他们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不解:我们不是给植物看病的吗?
胡过舟指了指客人怀里的三猫,又指了指店内的植物,道:“姐姐,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这里只治疗植物的哦,不治疗动物的。”
“啊?”钟知圈眼底快速划过一道疑问,她回想了下,三水雪宝说的确实是霞光村的胜寒木屋,她没有走错,那就是这个小朋友不清楚状况搞错了。
“小朋友,还是叫你家大人出来吧,她知道的。”
“好吧,那姐姐你等一下哦。”胡过舟转身去后院找人。
第92章 小猫神魂有缺口
后院。
岑端月正在为小金桃进行第二次祛魔治疗。见到胡过舟走进来,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温和道:“小舟,怎么啦?”
胡过舟乖巧道:“小姨,有人带小猫过来看病。我跟她说我们这里不是给动物看病的地方,但是她没有走。”
“嗯,小舟你说的没错,我们这里不是给动物看病的地方。”岑端月本想让榕易去送客,但是想到榕易有别的任务,那还是她自己送吧。
她道:“小舟,你再去跟她说这里不是兽医院,要是她不走,那就让她等十分钟。要是她态度不好,骂人或者动手,你就回来告诉小姨,小姨去赶她走。”
“好的,小姨。”
小谷宁道:“姐姐,有我看着呢,没人能欺负得了小舟!”
岑端月浅笑道:“好,小谷宁你可要保护好小舟哦。”
小谷宁用翅膀拍了拍胸膛,道:“我办事,你放心!”
这边,岑端月解开小金桃树树干上的榕树须,在小金桃树的根部滴了一滴雪莲灵乳。雪莲灵乳可以修复小金桃的神魂和身体,尝到雪莲灵乳的小金桃展开枝叶,十分愉悦。
接着,她把小金桃树交给榕易,“你把它带去符惕山灵矿,一个月后再带回来。”
“好的,主人。”
之后,岑端月去往前厅。客人还没有离开,还在等。
岑端月走上前,微笑道:“你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你是想带你家小猫来治病是吗?”
“是的。”
岑端月接着道:“我们店是做跟植物相关生意的,不是兽医院,我建议你去县城或者市区的兽医院。”
“我知道你这里是做植物生意的,但是我也知道你能治宠物,”钟知圆跨省求医,不想那么快就放弃,“老板,我有带它去宠物医院看过,宠物医院检查说没事,但我觉得它有问题。老板,还请你帮我叫医生出来看一下吧。”
“老板,我是从A城来的,这只小猫在没被我养之前是只流浪猫……我带它回家后,吃饭喝水都是我喂的,要是我不喂它,它都不会自己吃……”她把收养小三花的前后都说了出来。
三花猫之前在大街上流浪,被小孩子追着打。钟知圆刚好吃完午饭出来,许是她用火腿肠喂过三花猫两次,三花猫直接狂奔到她的脚边躺下了。她心软便收养了。
只是三花猫回家的当晚就变了,像是脑子被偷走了一样。
“我就是你要找的医生。”岑端月了解了这只三花猫的身世后,决定出手看看。既然诚心求医,她也不想让这个善良的客人白跑一趟。
听到岑端月自称是医生,钟知圆的眼中出现一丝欣喜的神色,“医生,你能帮我看一下它吗?它之前不是这样的,它之前跟正常猫一样。”
“我看看吧。”岑端月伸手覆盖在三花猫的脑袋上,施法检查它的身体。
五分钟后,岑端月收回覆盖在三花猫头顶的手,道:“小猫的身体没事,宠物医院的检查没问题。”
“那怎么……”钟知圆不相信这个结论,还是觉得三花猫有病。
“问题在于神魂。”三花猫的问题不在于肉身,而是神魂。
“神魂?”
“没错,就是神魂。它神魂有缺口,所以它忘记了吃饭,忘记了生活。”
看着客人满脸迷茫,岑端月给她简单科普了迷信版本的生物最基本构成——肉身+神魂。
钟知圆听得晕头转向,这是什么迷信话术。她在岑端月脸上看不到一丝戏弄的神情,不像是骗人的。而且她仔细想想,“神魂有缺口”这个解释也可以说的通。若是身体正常,神魂也正常,那三花猫就不会傻得连吃饭都不会张嘴了。
“医生,那要怎么治?”钟知圆依旧半信半疑,但是为了治好三花猫,她愿意相信岑端月这一次。
“问题不大,吃药就好了。治疗费1000元,能接受吗?”神魂有缺口,就需要修补神魂的丹药。丹药没有现成的,需要炼制。炼制补魂丹需要的灵植就在后院里种着,摘草药炼制就是了。
“可以。”一千元不贵,钟知圆的预算是一万。
“行,不过今天太晚了,你明天下午再带它过来吧。”客人可以接受,岑端月表示待会就摘灵植炼丹。
“好的,谢谢老板。对了老板,你们村有住的地方吗?”钟知圆想就近住下,方便明天过来治病。
岑端月道:“镇上有旅馆,你可以去镇上住。”目前,村中的店铺只有小卖部和胜寒木屋,没有旅馆,也没有饭店。但是她有预感,这些旅馆、饭店之类的,以后霞光村也是会有的。
这段时间,来村中散步的人明显变多,白天也有附近城镇和市区的人过来拍照打卡。现在霞光公园还没有开放,若是日后开放了,会有更多的人过来游玩打卡,到时候村中的基础设施也会逐一完善。
钟知圆带着小三花离开没多久,叶玉珠就带着紫金渐层过来了。
她一来就把一沓钱放到柜台上,“小孩,叫你们老板出来,给我家贝贝看病。”
胡过舟合上书本,问道:“你家贝贝在哪?”有些人喜欢给植物取名,所以“贝贝”也有可能是植物。
“呐。”叶玉珠用眼神示意胡过舟看她怀中的猫。
瞧又是一个带宠物看病的,而且这个宠物猫一看就没什么大问题,胡过舟道:“姐姐,我们这里不是给宠物医院,不给宠物看病的。”
叶玉珠皱眉,她找人在网上打听过了,确定是这里才来的。这小孩什么都不懂还想赶她走,真是不讨喜。
“你这个小屁孩懂什么,叫你老板出来。还有,别叫我姐姐,我可没有农村的妹妹。”要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她才不来。
胡过舟和小谷宁对视了一眼,埋头小声嘀咕,“宁宁,这人好没礼貌啊,我不喜欢。”
小谷宁小声道:“我也不喜欢,小舟,你看我怎么赶走她。”
胡过舟点头:“那我们送客。”
第93章 凡人通过会员试卷
胡过舟一点也不胆怯,“这位客人,你叫我老板出来也一样,我们不治小猫小狗小乌龟的。”
再次被拒绝,叶玉珠生气地皱眉,当听到自家贝贝被叫做“小猫”时,她更加生气了,她最讨厌别人叫她家贝贝为“小猫”。贝贝是她叶玉珠养的小猫,高贵得很,和外面那些普通的小猫小狗不一样。
她怒道:“你才是小猫小狗,我家毛孩子有名字的,叫贝贝。你这个小孩读书了吗?知道‘贝贝’这个字怎么写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客人对胡过舟在言语上的无理,把小谷宁惹生气了,它直接抓起柜台上的钱飞到叶玉珠旁边,把钱用力塞到她的嘴巴里,紧接着用翅膀给了她嘴巴的同时骂道:“坏女人,你出去,我们不欢迎你!”
“啊!呸!”叶玉珠捂着脸痛叫了一声。
因为小谷宁说话的时候,叶玉珠正忙着喊痛,她没有留意到说话的生物是一只鸟。
叶玉珠抬手捂脸,她怀里的小猫本来就被小谷宁的气息压得躁动不安,现在她一松手,小猫就跑出去了。
叶玉珠气得直跺脚,“死鸟!我要打死你!”她伸手要打小谷宁,但是小谷宁轻松躲开了。
“我的贝贝!你,你们都给我等着!”她放下狠话就出去追猫了。
小谷宁扇动翅膀,地上的现金一张张地飞进叶玉珠的背包里。对于这一幕,叶玉珠也是不知道的。
等叶玉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店内后,小谷宁对胡过舟道:“小舟,她今天不会再进来了,要是她下次再进来,咱们再把她赶出去。”
胡过舟点头,“好!”
出了门的叶玉珠只记得要追受惊的小猫和带小猫回家看病,直到她回到家才想起在胜寒木屋发生的事。
她本想又去J城报警处理的,但小猫贝贝的病情加重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病情严重,心理上也被吓到了。
如此一来,她离不开本地的宠物医院,于是她愤恨地在网上吐槽在霞光村发生的事情。
吐槽的内容是:【胜寒木屋差点害我永远丢失了我的贝贝!你们都被那个博主骗了,天杀的!这就是一家小作坊,一家黑店,一生黑!店铺偏僻就算了,店员还是穿纸尿裤的童工,服务态度非常差。】
【还有!店里面的宠物鸟性格暴躁会辱骂和打客人,我家贝贝就是被这只死鸟吓跑了。贝贝是我的心肝宝贝,还好我找回来了,不然大家都别活了。】
她这篇图文并茂的海角文劝退了一些想去霞光村打卡的网友。
纪沁雪也看到了这篇海角文,她在地下留言反驳,但却被叶玉珠等人怼是收了黑钱的,气得她专门做了一期视频回应。
【视觉盛宴+味觉盛宴(零修图),第一次想在此定居~】
视频内容简单来说是她在霞光村吃喝玩乐的内容。里面有她第一天带病着怏怏的灯泡来的场景,有她们在霞光村散步的夜景场景,有霞光公园的唯美景色,有恢复健康的灯泡在霞光公园跑步的场景,有她在山岭上养鸡场喂鸡的画面,有灯泡追逐群鸡的场景……
她这次的海角文章不仅宣传了霞光村的美景,也为岑书歆的养鸡场打了广告。
不少网友被霞光村的美景和美食吸引,表示要来。也有一部分认为是甲方充值了的。
网友1:真正的山鸡,纯天然,无污染,看颜色就知道肉质鲜嫩,好吃!
网友2:这个景色也太漂亮了吧,我就信博主这一回,已买票莫辜负。
网友3: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相信的人都是些什么脑子?
网友4:我还是比较相信网友的真实反馈,穷山恶水出刁民,要是那家医院真有用,那个姐妹的宠物猫何至于回去住院?
……
-
另一边,徐家。
今天的周末,徐兰霜、徐兰烨姐弟俩在客厅。
徐兰霜大学刚毕业,她父母都是开公司的,她目前在父亲的公司里当一个快乐的小职员,工作时间自由。此时的她正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综艺,一边刷手机,一边吃零食。
“胜寒木屋?”她看到海角平台上“胜寒木屋”这四个字感到熟悉,好像听谁讲过。
徐兰烨接话道:“就是小姨很喜欢的那家店。”
徐兰霜道:“对,我想起来了,就是小姨很喜欢的那家店,原来也有实体店的呀。”
他们说的小姨是柏瑞雪,柏瑞雪曾经在网店上买过怡心香条和好梦香条,线上网店不卖货后她还一直念念不忘。
徐兰烨感到好奇,“是同一家店吗?我记得小姨说那家店不卖货了,但是又有什么会员?我没听清。”小姨说了好几次,他们也记得一点内容。
他今年刚18岁,这个年龄的青少年好奇心重,动手能力也强。他当即打开手机上的海角软件,并打开店铺胜寒木屋。
“这家网店上确实没有东西,我找找会员在哪里。”他研究了下首页,在首页上找到了会员的页面,他边点进去边吐槽,“都没卖东西,还搞会员,这老板是闲得慌……咦,加入会员还要答题。行吧,让我看看这题目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徐兰烨在家有自己的书房,平时就喜欢看书,他格外喜欢带神话色彩的书籍,古籍也淘了不少。凭借这么多年的知识储备和灵机一动,他通过了会员考试,成为胜寒木屋的会员。
对于试卷,他评论道:“呵呵,差一点就难倒我了。”
他随意浏览了页面的内容,对徐兰霜道:“姐,这店铺里面的东西还挺多的嘛,价格也不亲民,起名还离谱。”
徐兰霜饮了一口冷饮,疑问道:“你怎么知道?”
“呐,你自己看。”徐兰烨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徐兰霜。
徐兰霜接过一看,还真是,“兰烨,小姨不是想买那个什么香吗?我在上面下单咯。”
页面的内容比较多,一个个地看下去的话太麻烦了,她直接搜索“香”,然后下单了怡心香条和好梦香条。这两种香条都是500元一盒,她每种香条都下单了2盒。一份她自己家用,一份给小姨。
第94章 狗说人话了
当徐兰霜付完款后,她才想起来还没有填地址。她点开订单看,发现是上门自提的。
“兰烨,这家店真奇怪,东西不快递反而要我们自己去取。”
“姐,你买了什么?我看看这家店在哪里,远不远。”要是近,还可以上门拿;要是远,那就算了,他可没那功夫。徐兰烨拿回手机自己看,“J城,圆溪县甘来镇霞光村。村里面还挺偏的,不是同城,还是快递吧。”
他看完自提地址后没有退出去店铺,而是看其他商品。接下来,他看到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肥料和丹药。
“这些植物怎么我都没见过,真的假的?”
接着,他去看商品的销售量。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每一种商品的销售量都是一万起步的。他打开新品区页面,看到最前面的商品是解语丹。
解语丹价格是5000元一颗,销量为0,应该是新上架的。他感到好奇便点进去看详情页,详情页有对解语丹的解释。
解语丹:制作原料为解语花,可使妖兽说人言,效用为半年。解语丹和升智丹在一起服用,效果会更佳。
升智丹的价格和解语丹的价格一样,都是5000元。
“啧啧,还妖兽,搁这演神话剧呢。看起来像模像样的,解语丹搭配升智丹是吧,那就各买一颗咯。”对于这个价格,徐兰烨是能接受的。他把目光放到卧在徐兰霜脚边的金毛身上,有实验目标了。
要是货不对版,他可是要给差评的。
两天后,快递就到了。
放学回家的徐兰烨拿了快递回来,拆了之后他把快递分成两份,一份是给小姨的,一份是自家的。小姨的那份有怡心香条和好梦香条各一盒,自家的比小姨的那份多了一颗解语丹和升智丹。
解语丹是一颗粉红色的丹药,弹珠大小,有淡淡的药香味。升智丹是白色一颗,和解语丹一般大小,无味。
“好戏开场。”忽然想到什么的他坏笑了下,接着打开手机录像功能。他预想是给差评,他要把这段视频放评论区,让大家看看狗就是吃了“仙丹”,也变不成哮天犬。
徐兰烨对着正在院子里挖土的金毛吹了个口哨,道:“元宝,过来。”
听到徐兰烨声音的元宝摇着尾巴就跑过来了,“汪汪汪!”
“张嘴。”
元宝张嘴,徐兰烨把两个丹药一起扔到元宝的嘴里。
元宝还没尝到味就吞到肚子里面去了,“汪汪汪!汪汪汪!还要吃!还要吃!”
徐兰烨呆滞地眨了眨眼睛,狗还在说话。
“哐当!”受到惊吓的徐兰烨直接摔了狗啃屎,他满脸惊恐,“妈呀!救命啊!狗说话了……”
他一度怀疑自己是幻听了,但是元宝还在不停地说“还要吃”。所以,他没有听错,狗是真的在说话。
徐兰烨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狂跑,元宝在后面穷追不舍,“还要吃!别跑!”
他拼命跑回房间反锁房门,门外是元宝在叫,“开门!开门!”
同一屋子内,听到陌生声音的王妈疑惑道:“是谁啊?”
她从一楼的厨房来到二楼,看到元宝趴在徐兰烨的房间门口,一边拍门一边说人话。
“狗,狗……”几乎是一秒的时间,她全身的汗毛的汗毛都立起来了,鸡皮疙瘩也起了一身。
她话说到一半就晕过去了。
门内,徐兰烨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心也跳得飞快,差一点点就要蹿出胸膛了。几分钟后,他颤抖着双手打开手机,发现手机还是处于录像状态,他按下结束录像。接着他打开海角平台上的胜寒木屋,从订单页面点进解语丹这个商品内。
第一批解语丹已经售罄了,但是评论区还能看,他打开评论区,平复了一点的心又坐上了缆车。
评论1:【不错,就是效用时间短了些。】
评论2:【感谢老板,我和我那笨兔子终于可以用语言交流了。】另:附一张抱着织梦兔的图片。
评论3:【好评!】另:附一张三阶雪地猫在唱歌的视频。
……
接着他打开升智丹的评论区。
评论1:【要不是这升智丹是针对妖兽的,我真想给我群学生用m(¬0¬)m】
评论2:【效果不错,我家小虎会自己吃饭了。】另:一张银月虎崽图。
评论3:【谁能想到啊,我家薇薇前两天还被确诊智障来的,她只是说话晚,她不是智障!】另:一张雪梅狐吟诗小视频。
……
徐兰烨越看越心惊,他的世界观在今天轰然崩塌。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解语丹跟升智丹还真是真的……我的天啊!”
良久,他的心情才有所平静,他捡起脚下的手机,再次打开胜寒木屋店铺,用心浏览里面的商品和商品详情。
“聚灵树,可以将空气中的灵气汇聚在一方小空间里,买它。”
“清音树,树干有孔,风吹过时发出的声音可以安抚心神,买它。”
“避水丹,时效一天,买它。”
“润目果,凡人食可明目,买它。”
……
不知不觉,他加购了一堆商品,一共消费50万元。
18岁的他拥有自己的银行卡,50万也刚好是他两个月的生活费。
这次的自提,他不打算叫快递了,多远多偏僻他都要自己去拿。
付完款后,他开门走出去,元宝已经不在门口吠了,而是在前方。
它在昏迷的王妈身边叫唤,“王妈,你醒来!你醒来!”
看到徐兰烨出来的元宝又激动了,“呜呜呜,你终于出来了!”
元宝连忙跑到徐兰烨的脚边,咬着他的裤脚往王妈身边拖,“王妈死了,你救她。”
徐兰烨忍住内心的恐惧,镇静地按住元宝的头,严肃道:“元宝,我跟你商量下,我不叫你说人话,你就不要说人话知道吗?”
元宝歪着头思考了下,“知道!”
徐兰烨:“你狗叫两声我听听。”
元宝:“汪!汪!”
“嗯。”徐兰烨看向地上的王妈,他猜测王妈是被元宝吓晕的。他打120的同时也去掐王妈的人中,在120没有来之前,王妈被掐醒了。
她激动地抓着徐兰烨的手,急道:“快、快跑!”
接着,她指着元宝道:“元宝说话了,一定是被鬼附身了,你快跑!”
“王妈,这世上没有鬼,元宝没有说话。”安抚完王妈,他转头对元宝道:“元宝,狗叫。”
元宝:“汪汪汪!”
第95章 招财进宝欢迎您
徐兰烨给了元宝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对王妈道:“王妈,元宝怎么会说人话呢,一定是你最近太累了,出现幻听了。”
“元宝,继续叫。”
元宝:“汪汪汪!”
听到清晰正常的狗叫声,王妈惊慌的心终于平静下来,她干笑道:“那应该是我听错了。”
这时,“bibubibu~”的声音响起,救护车来了。王妈觉得自己没有毛病不想去,但徐兰烨还是坚持让她去了,而且还以父母的名义给王妈放了一个星期的带薪假期。
晚上,归家的父母直接问起王妈的事,他放出今天录的视频,并在父母的质疑中把会说话的元宝拉了出来。
徐兰烨拍了拍元宝的头,道:“元宝,说‘晚上好’。”
元宝口吐人言:“晚上好!”
“!”徐家父母也被会说话的元宝吓得不轻,徐母钟秋怡伸手扶住椅子的靠背稳住身体,“天呐,这…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徐兰霜道:“妈,是耳朵。”徐兰霜回来得早,她已经被吓过了。
钟秋怡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不都一样嘛。
徐父徐鸿树的反应虽然没有徐母大,但从瞪大的眸子中可以看到他内心的震惊。不过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生意人,承受力强,可以接受新东西,很快就接受了这一奇幻的事情。
这时,徐兰烨拍拍元宝的头,示意它可以回狗窝了。接着,他对父母道:“爸、妈,咱们要把这件事告诉小姨吗?”如果不是柏瑞雪跟他们提起胜寒木屋,他们就不会对胜寒木屋产生好奇,他也不会加入会员,发现这个神仙店铺。
“先不说,等我们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徐家父母商量过后,决定改天请柏瑞雪来家里做客,并告诉她这件事。毕竟大家是一家人,有福同享嘛。
另外,家里有了一只会说话的狗,留外人在家就不合适了。但王妈在徐家工作二十几年,感情深厚,是半个家人了。徐母打算在徐妈回家之后试探试她能否接受会说话的狗,若是不可以,那就只能友好分开了。
“兰烨,你打开那家店让我看看。”徐家父母四眼震惊地看完胜寒木屋内的商品。他们有预感,他们的生活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会说话的狗只是开始。
商品价格有高有低,价格越高价值也越大。购买商品需要钱,徐家父母对视了一眼,双方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赚钱的决心和振奋。
“努力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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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一家人驾驶两辆车从Y城前往J城,这辆车分别是一辆货车和一辆小轿车。Y城和J城两地相隔300多公里,开车需要3个多小时。
4个小时后,他们一家人出现在霞光村胜寒木屋中。
“欢迎光临!”在他们踏进店内后,两名年轻女服务员迎了上去。
这两位服务员是钱串子成精,一个叫招财,一个叫进宝。她们长相算不上惊艳,但五官大方端正,眉眼中透着一股发光的柔美,让人心生喜欢。
招财微笑询问,“请问你们是来买东西的,还是来取货的?”
徐鸿树友好微笑道:“你好,我们来取货的。”
“这边请。”招财抬手把他们接引到属于上门自提的区域。
岑端月今天也在店内,她在柜台前翻阅《羡好游记》。听到是来取货的客人后,她惊讶地挑了挑眉毛。上门自提的客人都是在网上下单的,这些都是没有修为的凡人,是怎么购买得到的?
店内的柜台有两处,1号柜台是她现在的这个,是现买商品的结算处;2号柜台是上门自提区域的结算处。
岑端月走到2号柜台,对客人道:“你好,麻烦出示你们的会员页面和订单页面。”
“好。”徐兰烨的手机一早就打开到网店的页面了,他先点进去会员页面展示给岑端月看。
岑端月一眼就看到了会员页面想了解的内容——普通会员(1天),“你是昨天加的会员,谁答的题?”
徐兰烨乖巧的脸上有一双骄傲的眼睛,道:“我答的。”
岑端月浅笑,“嗯,不错。”会员试卷的题目分成两部分,前面一部分是有固定答案的客观题,只有通过客观题才会出现主观题,答完主观题后会进入到真人审批的流程。昨天的会员试卷的主观题是她审批的,答案她都看了,试卷不会出错,那就是这个凡人误打误撞答对了,这也是一种能力。
不知为何,岑端月觉得眼前的这位年轻人有点面善,不过她肯定自己从前没有见过他。本着心底里的一丝熟悉好感,她好意提醒道:“小帅哥,店铺里面的东西你记住要按照自身情况购买,有些东西凡人是不能服用的,胡乱服用的后果凡人承受不起,你买的时候看好了。”
徐兰烨脸上出现激动的神情,他频频点头道:“姐姐,我知道的。这是神仙店铺,里面的东西跟大街上的都不一样,我会好好看的,谢谢姐姐。”
岑端月接着查看了订单的内容,发现这些货物都是凡人可以用的,心中对徐兰烨这家人也多了些好感。
这时,招财也收拾好了徐兰烨订单的货物,“徐先生,您的订单。”
徐兰烨双手接过,“好的,谢谢这位漂亮姐姐。”
招财微笑道:“不客气,您可以叫我招财姐姐。”
徐兰烨笑得更开心了,“谢谢招财姐姐!”下一秒,他疑惑道:“招财姐姐,我记得我买了很多东西,怎么只有这么一个小袋子?”
这个手提纸袋子是叶子树袋子,也是临时乾坤袋,虽然面积小,但是能装的东西多。这属于修仙界的物件,徐兰烨不认识正常。
招财耐心解释道:“这是临时乾坤袋,您购买的商品都在里面了。这个袋子的有效期是30天,可以对应袋子封面的叶子,叶子的数量就是它的有效期天数。”
徐家其他人也一脸震惊地看着叶子树袋子,“乾坤袋?!”乾坤袋是神话故事中的物件,他们今天这是看到真的了。
招财点头,“没错,临时乾坤袋也是乾坤袋,只不过临时的有时间限制。”
徐鸿树问:“那有没有永久的?”
招财再次点头,“有。”
第96章 动物区喂牛
可以长期使用的叶子树袋子价格为:2万/元,储物袋的价格为:50万/个。
徐鸿树大手一挥,每种袋子都买了5个,共计260万元。他们一家四口人,每人各一份,多出来的那份是柏瑞雪的。
问题来了,他们不是修士,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怎么使用这些袋子呢?徐鸿树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招财进宝也没有学到这个知识点,于是齐刷刷地看向岑端月。
岑端月道:“你们稍等片刻。”
接着,她去后院的炼器房取了一个木箱子出来。这个木箱子里面的工具可以解决凡人开袋的问题,是她前两天闲来无事炼制的,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这个木箱子里面的工具可以开袋,只要你们戴上工具就能打开了。手环配月子树袋子,戒指配储物袋。”岑端月从中拿出5枚手环和5枚戒指,将5枚戒指分别放到储物袋逐个激活。
她接着道:“手环是通用的,可以打开其他月子树袋子;戒指是一对一的,每个储物袋对应一个开袋戒指。”
徐鸿树开心地对视一眼,夫妻俩连连道谢,“好的,谢谢!”
徐家四口人激动地把手环和戒指轮番戴上,然后往袋子里面装东西,再打开查看,乐此不疲。对于实验的结果,他们啧啧称奇。
徐母钟秋怡发出感慨:“这戒指和手环比价值百千万的首饰宝贝多了!”她侧脸对着丈夫,戏谑道:“你还特地开货车过来,浪费呵呵。”
徐鸿树满脸堆笑,“呵呵,浪费这也是光荣的浪费。”
谁能想到真有乾坤袋这种东西呢,他这次可以在好友面前炫耀一番了。不过话说回来,店家愿意这些商品在人类社会流通吗?他小心翼翼地问岑端月:“岑老板,这个袋子我可以推荐给朋友吗?他们一定对这些感兴趣!”要是老板不愿意,他就自己暗自开心得了。不然泄露出去,老板不开心了下次不做他们生意怎么办?
“可以。”岑端月现在是在入世修行当中,从她有改造升级霞光村的想法且实施这个想法开始,就知道有些东西瞒不住。当然,她也没有刻意隐藏,不过世人接受的都是“打击迷信,相信科学”的理念,信不信就是大众的事情了。
“哈哈哈,好。谢谢岑老板!祝岑老板财源广进,心想事成!”岑老板如此格局,必定生意兴隆。
“承您吉言。”岑端月微笑道。无论是她点化钱串子成精,还是给她们取名“招财进宝”,都有“生意兴隆”这么一个美好且朴素的愿望。
取到货后的徐家人并没有急着离开,徐鸿树夫妻俩和女儿,三人在店内看货架上的商品,这里面的每一种商品都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其实在他们刚来到霞光村时,就感觉这边空气清新。在踏进霞光村后,“好空气”的感受更深了,这种浓郁但不刺鼻的草木清香,洗涤他们的心灵,让他们感到身心舒畅。
进宝见他们兴趣浓郁,便给他们派发了三本商品手册,这手册里面有商品的介绍和使用方法。
徐鸿树他们三人坐在椅子上看得津津有味。
“这个好!”
“这个也好!”
“买!”
“买!”
一箱又一箱的商品被装到他们的乾坤袋里。他们在植物区疯狂购物,而徐兰烨在动物区逛得不亦乐乎。
-
动物区。
徐兰烨正在喂牛,喂的是他自带的巧克力。
动物区都是在这里治疗的普通动物和妖兽,有闻着药味自动上门求助的小狗、兔子、老虎;有岑端月他们救助的妖兽;也有客人放到这里治疗的妖兽/灵宠。
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岑道友,哈哈哈,我又来了!”
接着,一位身着唐装,长相慈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就是逐光学院兽修专业的主任,跟他一起来的是他的孙女张蝶乐。
张蝶乐今年7岁,是位小御兽师,她笑容甜美,“端月姐姐,下午好呀。”
岑端月也笑着打招呼,“蝶乐妹妹下午好呀。”
“张道友,烈焰铁牛已经恢复了,你可以给它办理出院手续了。”
“好。”张献浩也看到了重获健康的烈焰铁牛,在铁笼里,乖巧得像只玩具牛。
烈焰铁牛性格暴躁,受伤也是因为反抗御兽师的驾驭管教,双方发生肢体斗争导致的。如今在这里看到这么乖的烈焰铁牛,他不免有些心酸。
自己身为正经的御兽师竟然没有非专业的岑道友会治,惭愧啊!
这时,招财也拎着打包好的月子树带子走了过来,“张先生,这是你的订单,请查收。”
“好的,”张献浩接过袋子,检查了下里面的货物,笑道,“没问题,多谢招财你帮我拿过来了。”
招财微笑:“不客气的。”
张献浩又道:“岑道友,解语丹,你这有没有效用长一点的?”这个半年效用的,他觉得时间有点短了。
“有是有,不过量不多。”用解语果炼制的解语丹就是长期的,不过因为有“时间阵盘容量小”和“解语树数量少”这两大限制因素,有也不多。
“多少?”
“一年10枚,一枚100万,现在订,需要明年年初才交付。”
“行,我要10枚,现在付款。”
张献浩话音刚落,一道着急的年轻男声就插了进来。
“等等——”
徐兰烨看着岑端月,紧张开口,“老板,我、我也想买一枚,能不能卖一枚给我,我也可以现在付款。”
元宝现在已经可以和他们简单地沟通了,要是半年后,元宝变哑了,他会受不了的。
岑端月还未开口,张献浩道:“我可以匀你一颗,你不用付我钱,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就可以了。”
生意人有讲究有原则,刚刚那10枚已经确定给张献浩了,那就是他的,没有给后来者的道理。后来者就算是纠缠也没有理由。
徐兰烨问:“什么条件?”
第97章 转学学习御兽吧
徐兰烨问:“什么条件?”
张献浩笑眯眯地打量徐兰烨,“你还在读书?”
徐兰烨:“在读高三。”
张献浩回复他前面的问题,“条件不算苛刻,你转校。我是逐光学院的老师,你转到我们学院去。”
“啊?高三转学不好吧。”徐兰烨愣住了,高三是学生生涯中至关重要的阶段,这时候转学还不算苛刻啊,就是他同意,他父母也不会同意的。解语丹,他怕是无缘了。
张献浩接着道:“我觉得挺好,你是在担心大学?这个你放心,你在我们学校学满3年后,全国任意一所高校任你选择,这福利可以吧。”
“蓝大也可以?”蓝大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
张献浩点头,“可以。”
徐兰烨不信,“你这是骗人的吧?”
在一旁听到这话的张蝶乐连忙道:“我爷爷才没有骗人,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学院比蓝大厉害多了。”
她指着笼子里的烈焰黄牛,“大哥哥,你喜欢烈焰铁牛吗?你来我们学院就可以经常来找它玩了。”
徐兰烨呵呵笑,“小妹妹,我不能因为喜欢牛就转校啊。而且,解语丹我也可以买短期的嘛。”
张献浩摇了摇头,笑道:“你不一定抢得到。”现在兽修专业的那群学生也知道解语丹了,他们的手速快,下单量多,徐兰烨还真不一定抢得过他们。
徐兰烨看向岑端月,岑端月点头,表示张献浩说的没错。她侧头对张献浩道:“张道友,这位小帅哥是普通人。”
“普通人?普通人好啊。”张献浩好奇地打量徐兰烨,普通人擅长和妖兽打交道绝对是难得一见的人才,更应该收了。
“小伙子,我瞧你找得到这里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我们学院是逐光学院,逐光学院你应该没听说过吧?”见徐兰烨脸上没有反应,他接着道,“我来跟你说说,逐光学院是蓝界的顶级修仙学院,我呢,是兽修专业的老师,你可以叫我张老师……这样吧,你个人做不了主的话,我可以去跟你父母谈。”
他故作惋惜地摇头,“若是你父母亲不同意,那便算了。”
张献浩之所以想邀请徐兰烨去做御兽师,是因为他对刚进来看到的那一幕很满意。徐兰烨隔着笼子和烈焰铁牛相处得很好,烈焰铁牛不仅接受他的喂食,还主动用角亲昵地蹭他的手心表示友好。这是其他学生都办不到的事,徐兰烨办到了,张献浩觉得他是学习兽修专业的人才。
而现场的徐兰烨听完张献浩这一大段话之后,心中早已动摇,这次转学不是转去其他普通学校,而是转去修仙学院。
传说的修仙学院向他抛起了橄榄枝,他一定要接住。
“张老师,我同意转学!我父母也是同意的。”
“嗯,好孩子。”张献浩欣慰地点头,他想到了植物区前厅的客人,徐兰烨长得和他们很像,“植物区那边的是你父母吧?转学这种大事还是要通知大人,你父母总要知道你去哪里学习,学什么,这样他们也放心。”
徐兰烨父母对徐兰烨要转学去修仙学院一事表示赞成,徐兰霜也兴高采烈地表达了自己也想去的想法。但遗憾的是,烈焰铁牛讨厌她的接近,甚至隔着笼子都要攻击她。所以,她没有入学资质。
徐家父母虽遗憾但也知足,祖坟冒一次青烟就是极大的喜事了,哪能奢求一直冒呢。
况且,普通人家世世代代都是没有灵力的凡人,他们家这一代出了一个修士,已经是烧了高香了,他们激动、兴奋也满意。
在他们一家人高兴的时候,张献浩和岑端月在聊天。
张献浩对岑端月在付款方面感到疑惑。众所周知,修仙界的通用货币是灵石,而胜寒木屋可以用凡人社会的纸币付款,也可以用修仙界的灵石付款,而且这两种货币之间的汇率不高。
“岑道友,你要那么多没用的纸币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的岑端月思索了下,货币方面有两大原因。第一大原因是蓝界穷,灵石矿产资源少,灵石的质量也偏差。
当然,她不会把这个理由对外人说,她只说第二个的原因。
她的视线落到霞光村外围的方向,浅笑道:“修士是不需要纸币,但凡人需要啊。”
她手指指向村外,“我打算在这一带建房子,可不就是需要钱嘛。”
岑端月虽是修士,但也是入世修行的修士,买地皮和建房子都是大钱。
张献浩循着岑端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一带就在村外,是荒废的林地。再想到人流量明显比半个月前增多的村庄,“莫非,岑道友你是想建个住宅区?”
岑端月点头,她确实是这个想法。霞光村的以后会更好,若没有意外,霞光村会发展旅游业,村民们将不用背井离乡北上去打工,在家门口就能实现赚钱养家的愿望。
张献浩道:“呵呵,那岑道友你可是要留一套给我啊。”
岑端月摇了摇头,“张道友,我这房子只卖给拥有J城户口的人。而且,至少要住2年。”
张献浩倒不觉得岑端月的拒绝有问题,他也喜欢和性格敞亮的人做朋友。他们修士为了修行历练,四海为家。他们买了房产不长住,而别人想长住的却买不了,这是浪费资源。
他能理解买房的限制,笑道:“哈哈,那可惜了。”
几米外的徐家人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徐兰烨:“爸妈,我觉得咱们以后可以买一套。”
徐鸿树:“J城户口,长住2年,咱们两个条件都不符合。”他们家在Y城,公司在Y城,亲朋好友都在Y城,住J城的小乡村不现实。
徐兰烨心想他可以迁户口,但到底怕父亲生气,没有说出口。
-
徐家人和张献浩爷孙俩走后没多久,一对黑衣情侣就来了。
他们长相年轻,看起来25岁左右,面容却是超乎年龄的成熟。身后还背着刀具,显得沉稳又神秘。
第98章 邪影鸳鸯想夺宝
不过他们这身装扮一看就知道不是来消费的,像是来寻仇的。
他们也确实是过来寻仇夺宝的。
“小丫头,把仙器交出来!”
“你说交就交?”这是来明抢,岑端月不禁失笑出声,“而且你们搞错了吧,我没有仙器。你们若是来消费的,我欢迎;但若是来打架的,我也奉陪。但打架之前,我劝你们珍惜生命。”
岑端月好意的劝导在他们看来是赤裸裸的挑衅。脾气不好的黑衣女子一下子就炸了,明艳的五官像是被乌云笼罩了一样,阴沉沉的。
“放屁!你少装疯卖傻了,我们才没有搞错,银索镜就是在你身上,识相的赶紧把银索镜双手奉上,不然就别怪我们不懂得怜香惜玉了!”见岑端月还有心情笑,黑衣女人更怒了。
“我再重申一遍,银索镜不是仙器,是谁派你们过来的?”岑端月收敛了笑容,原来是来夺银索镜的。今天又有陪练的了,只是陪练的有点水。
知道银索镜在她手上的人不少,但人员类别也单一。不是逐光学院的,就是灵异部门的。
岑端月第一时间把逐光学院排除在外,因为逐光学院近期一直都在拉拢她加入。那是国家灵异部门?也不是,他们家大业大的,不至于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但她还是问了出来,“灵异部门派你们来的,还是逐光学院派你们来的?”
见她们听到这句疑问后神色没有波动,她就知道不是。排除这俩,那就是私人恩怨了。
黑衣女子道:“哼 ,想知道?你去问阎王爷吧。”
黑衣男子猥琐一笑,道:“不想去问阎王爷也行,你乖乖地把银索镜交出来,我就告诉你。”
黑衣女子不悦地瞪了男子一眼,“峰哥,你跟她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你别不是看这小丫头年轻貌美,舍不得了吧?你要是敢有这种想法,看我不掐死你。”
说罢,她伸手抓着男子的耳朵又掐又扯。
“啊痛痛痛,阿影,你冤枉我了,我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那小丫头一看就知道是个没味道的,怎么跟你比,你可是我心中的仙女……我吃惯了山珍海味,我可不喝煲粥,阿影……”
“算你识相!”黑衣女子娇笑着放开手,她本来只想夺宝不想杀人的,但因为谢化峰微弱的善意,她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宝要夺,人也要杀。
岑端月冷冷地瞥了眼他们辣眼睛的行为,飞身前往后山的蚕翠岭。蚕翠岭地方大,比村里适合打斗。
“站住!别跑!”见目标人物逃跑,黑衣情侣停止打情骂俏,立即追了上去。
这时,躲在暗处的一伙人也悄悄跟了上去。
-
苍翠岭。
岑端月和黑衣情侣面对面而站,她冷眼看着他们,“说吧,你们是谁?”
黑衣女人惊讶地指了指自己,再指指男人,“你不认识我们?”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们?”岑端月不免觉得好笑,他们是极品灵石还是灵石矿的灵精,又没有到人人喜欢或人人憎恶的程度,她为什么要认识。
“行吧,我给你介绍介绍,”黑衣男人自认为很帅气地甩了甩前额的刘海,拔出刀柄装饰有骷髅头的大刀,往刀身吹了一口气,“我们就是邪影鸳鸯。”
他们此行没有易容、没有遮脸、没有刻意变换声音,就是标志性的两把骨头大刀都没有遮掩。岑端月居然不认识他们邪影鸳鸯,太离谱了。不过她一农村散修,没见过大世面,不认识也情有可原。
邪影鸳鸯是一对杀手情侣,男子名叫谢化峰,女子名叫曾影,他们都是金丹中期的修为,男子今年150岁,女子今年105岁。两百岁内的金丹修士在蓝界是修仙人才,然而他们走的不是正道,他们是正道人士所厌恶的邪修。他们见钱眼开,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是大恶之人。
岑端月淡淡道:“哦,邪影鸳鸯。”
“?”曾影对岑端月的冷淡反应表示很不满意,她眼底划过一道愤怒,“你找死!”
岑端月轻挑眉毛,反问道:“是吗?”
曾影提刀就上,“我杀了你照样可以拿到银索镜!”
岑端月再次反问,“是吗?”她不用五虹扇应对,而是唤出银索镜。不是想抢银索镜吗?那就来吧。
“银索镜!”曾影和谢化峰对视了一眼,满眼的嫉妒。
“轰轰轰——”岑端月对银索镜施法,两道天雷直奔邪影鸳鸯,他们连忙闪躲。
“嘭!”天雷没有劈到邪影鸳鸯,而是劈到一块巨石上,巨石直接碎成粉末。
现场雷声轰鸣,粉末四起。
“轰轰轰——”岑端月加强施法力度,十道天雷接连落在邪影鸳鸯的方向。天雷强度大且密集,他们躲闪不及就用法宝抵抗。
眼看一道天雷就要落到曾影身上,曾影吓得大声叫,“峰哥!”
“我来救你!”谢化峰连忙扔出自己手中的大刀为她抵挡天雷,然而另一道天雷有一部分落到谢化峰的身上。
“砰”的一声,天雷应声劈到大刀上,大刀断成两截,“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这就是银索镜的威力吗?够劲!”谢化峰擦掉嘴角的鲜血,他更兴奋了。
曾影也兴奋得两眼发光,“银索镜,我要了!”见识过银索镜的威力,她想毁约并且将银索镜占为己有。她现在就有了杀掉的雇主的想法,做他们杀手这一行的很忌讳出卖雇主和反杀雇主,但邪影鸳鸯不管这些。
要是她没有猜错,雇主是偷偷雇佣他们的,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的交易。而且雇主也不诚实,不告诉他们是仙器银索镜,只跟他们交代是一枚镜子。还是他们自己打听到这枚镜子是一枚唤作银索镜的受损仙器。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仙器受损了,也能轻松击败低级灵器。邪影鸳鸯手上的两把骨头刀就是低级灵器,是谢化峰家祖传的法宝。
谢化峰怒道:“岑端月,你损坏了我的白骨大刀,今天就用你的银索镜来给我赔偿!”
岑端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第99章 邪影鸳鸯卒
“呵,死到临头了还嘴硬!”谢化峰和曾影对视了一眼,他们默契十足,已经想到了应对的方法,那就是智取。
他们认为岑端月不过是靠银索镜才能这么威风,若是她手上的银索镜没有了,看她还怎么威风。
于是,谢化峰在前方吸引岑端月的攻击,曾影则在后方伺机偷袭岑端月,想要打掉她手上的银索镜。
然而想法很优秀,实操一团糟。曾影还没有成功偷袭岑端月,谢化峰就倒在了天雷下。
“峰哥!”曾影哀嚎一声,看着地上没有动静的邪化峰,她心碎了。
她的峰哥怎么可能会死,她不允许!他们还要去杀很多很多人,夺很多很多宝,赚很多很多灵石,峰哥怎么可以半途扔下她一个人。
“不可以!不可以!”她像只发疯的狮子,猛得扑向岑端月,“我杀了你!”
白骨刀迎面扑来,岑端月一点也不畏惧,接着两道天雷从银索镜中迸出来,一道劈向曾影,一道劈向曾影手上的白骨刀。
“轰隆隆——”曾影和白骨刀都倒在地上。
岑端月:也算是让你们团圆了。
“呼呼。”暗处出现两道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就在曾影倒地上的那一瞬间,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岑端月的背后跃出来,他们一个张大嘴巴,一个张开双手,在做曾影未完成的事——偷袭。
只是偷袭失败,岑端月一个走位,两人就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啊,我的手破皮了。”
“我的手好像扭到了。”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偷袭,岑端月无语地看着地上的两人,“你们又是哪位?”
地上的两人连滚带爬地起来,脸上带着尴尬且害怕的笑容,其中一人尬笑道:“呵呵,岑老板,真的不骗你,我们只是路过的。”
另一人也连忙接话道:“阿对对对,路过路过。”
这谎言太拙劣了,岑端月语气带着初冬的寒意,“想杀我?”
他们连连摆手,“没没没。”
“怎么可能,我们没这想法。”
岑端月看着他们,两人都是炼气初期的修为,怎么敢围观金丹修士和元婴修士斗法的,也不怕伤及无辜。
“我耐心有限,说吧,你们又是谁?哪家派来的?”
他们接着摆手,“我们不是谁派来的,我们是自己来的。”
岑端月疑惑道:“哦?”
他们俩人骨龄不到18岁,一个16岁,一个17岁。个子高一点的是陶易果,矮一点的是范雨骏,他们是四大隐世家族之二陶、范两家的人,也是修N代。陶易果家在招摇山山脚下的西招开有灵植商铺,而范雨骏家在东招开有灵植商铺。近一年以来,他们家商铺的客流量明显减少,营业额也随之减少。他们觉得古怪就追查,当查到胜寒木屋的商品比他们要便宜许多,且能用凡人社会的货币支付的时候,他们觉得胜寒木屋是在跟他们恶意竞争。
青少年行事冲动,这种行为他们不能忍,于是他们就去砸店,但是出发到一半就被父母追回来了。父母让他们不要去找胜寒木屋的麻烦,并严肃道:“胜寒木屋的商品量少,商品不稳定,老板也是个能人,咱们吃点亏没关系,你不许再去找胜寒木屋的麻烦。”
他们当然不服,俩人一合计,就来到霞光村,想看看岑老板到底是个什么能人。今日一看,果真是个修为高深的能人,连臭名昭著的邪影鸳鸯都不是她的对手。
陶易果道:“其实我们就是好奇,想看看你能不能躲开我们……”
范雨骏道:“还有就是,想看看仙器长什么样……”
岑端月感到一丝无奈,她能判断出来,他们说的是实话。她也察觉的到这两个人在扑过来的时候没有恶意,他们俩人一个身上带着剑,一个身上带着鞭子,但是在他们扑过来的时候,剑和鞭子都没在手上。这也是她没有用天雷劈他们最大的原因。
她直接把银索镜抛到范雨骏的身上,“它现在是灵器,你看吧。还有,我能躲开你们的偷袭吗?”
陶易果:“能能能!”
他们俩人在高兴地查看银索镜,范雨骏评价道:“看起来也没什么不一样嘛,就是一面复古点的镜子。”
陶易果白了他一眼,“你忘记刚刚的天雷啦?这可是能发射天雷的镜子!厉害!”
范雨骏兴奋道:“咱也是摸过仙器的人了,我要跟仙器合影。”
陶易果:“我也要,给我也拍一张。对了,岑老板说这是灵器。”
范雨骏:“我听说以前是仙器,那以前是仙器也算是仙器,你懂不。”
陶易果:“啾,好汉不提当年勇。”
……
他们看了一会后,把银索镜还给岑端月,对岑端月的称呼也从老板变成姐姐,范雨骏道:“谢谢姐姐,姐姐,你就不怕我们拿了银索镜就跑吗,这可是仙、灵器。”
岑端月打量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你跑得了吗?”两个炼气期的小修士也好意思问。
“呵呵,呵呵。”陶易果和范雨骏脸红,他们还真的跑不了,估计还没下山,就光荣牺牲了。
“姐姐,你是金丹后期修士吗?好厉害啊!你是怎么修炼的?”
岑端月目前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但岑端月没有否认,直接跳过这个问题,道:“行了,你们快回去吧。”
“姐姐,我们饿了,你家有吃的吗?”虽然刚刚目睹了岑端月杀人的场景,但是陶易果和范雨骏俩人的修为再低,也是修士。他们非但不觉得害怕,还崇拜上了岑端月。
姐姐刚刚用银索镜劈人的样子太帅了!
“没有,你们快回家吧。”岑端月拒绝了,修士的修为到达元婴期方能辟谷,这两个炼气期未成年还没有辟谷,现在是饿了。修士饿了大多数都是吃灵食。但岑端月并不打算给他们提供灵食饭菜,麻烦。
虽然岑端月拒绝了,但他们还没有回家,他们决定去胜寒木屋买灵果吃。就跟凡人吃水果一样,也可以填饱肚子。
第100章 逐光学院聘任书
刚到山脚下,就看到了行色匆匆的乔容卿和魏絮。她们脸色着急,似乎是有什么大事要急着处理。
就在她们在看到岑端月的那一瞬间,眉头染了一层喜色。
魏絮惊喜道:“岑道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乔容卿高兴的语气中带着紧张,“我们收到信息,说邪影鸳鸯要来找你,邪影鸳鸯是一对邪修情侣,我有他们,你看看…我跟你说,他们是杀手排行榜上的前五……他们还没有来吧。”
“已经来了。”岑端月心中吐槽:蓝界的杀手排行榜是花钱就能上吗?就邪影鸳鸯这两人也能前五,简直就是人才凋零。
“啊?”乔容卿感到诧异,“已经来了,你碰到他们了?”
“嗯。”岑端月点头。
邪影鸳鸯向来做事心狠手辣,没有一个能完好无损地在他们手上逃脱。岑端月毫发无伤,难道是他们今天大发善心了?
“那他们现在在哪?邪影鸳鸯仗着一双骨头大刀残杀无数修士,你要是遇到他们可千万硬碰硬,马上给我们发信号,等我们过来再抓住他。”魏絮很关心岑端月的安危,这么好的一个妹妹,可不能被邪影鸳鸯给害了。
岑端月脸上露出一抹暖心的笑容,“魏道友,乔道友,谢谢你们的关心,我有分寸的。你们放心吧,他们回去了,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那就好。”魏絮轻松一笑,她认为是邪影鸳鸯临时有急事,真的回去了。
乔容卿大概是觉得这个话题太严肃,她笑道:“活捉邪影鸳鸯可以去灵异部门兑换50万灵石呢。”
岑端月惊讶道:“他俩值50万?那死的呢?”
乔容卿道:“也是这个价,去年就是这个价了。”
“咳咳咳。”站在岑端月身后的陶果易和范雨骏两人被口水呛了,发出几声咳嗽。
停止咳嗽后,他们看着岑端月的后脑勺欲言又止。邪影鸳鸯哪里是回去,明明是去见阎王爷了。
他们年龄虽小,但也识相,没有把“岑端月杀了邪影鸳鸯”一事说出来。不过他们就是说出来也没什么,岑端月向来做事坦荡,这种作恶多端的邪修杀了也就杀了。她自己不说出来,是不想麻烦,因为邪影鸳鸯已经成为魔植的营养了,她懒得挖出来自证。
因为这突兀的咳嗽声,魏絮和乔容卿发现跟在岑端月身后的陶果易两人。
“咦,你们怎么在这里?”
陶果易和范雨骏异口同声道:“老师,我们去胜寒木屋买灵果吃。”
乔容卿:“你们自己没有?”开包子店的不愁没有包子吃,他们都是灵植店的少东家,要说储物袋里面没有灵果,乔容卿是不相信的。
范雨骏稍微有点难为情,“我们有是有,就是我们的没有岑姐姐的好吃。”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这是事实。
“岑姐姐?你们不要乱了辈分,“魏絮笑着看向岑端月,”这一次叫岑姐姐,下一次可不能这么叫了,没大没小的。”
范雨骏和陶果易两脸好奇,“不叫岑姐姐,那叫什么?岑阿姨?不行,阿姨会把岑姐姐叫老了。”
魏絮笑道:“叫岑老师。”
范雨骏和陶果易两脸惊讶地看向岑端月:真的吗?
岑端月浅笑着点头,“嗯,真的。”
几人一路走着聊着就到了胜寒木屋,范雨骏和陶果易两个青少年留在前厅挑灵果,岑端月和魏絮她们来到了后院。
魏絮她们此次前来不止是为了岑端月的安危,她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给岑端月送聘任书。逐光学院诚心聘请岑端月道友为逐光学院丹修专业的老师。作为丹修专业的老师,除了灵石薪酬和招摇山分配房子的待遇等普通福利外,还有前往秘境、上古神/魔/妖遗址等历练场所的名额。
薪酬和住房待遇等对岑端月没有吸引力,这些东西她自己就有更好的。但秘境等历练场所的名额,她倒是有些心动。虽然秘境等历练场所,凭借她的实力也可以进去。但不得不说,个人和门派相比,获取消息的渠道是弱一些,不够门派的灵通广大。
加上学校开出的课时条件她也可以接受,每周4节课时,一个月也就是16节课时。而且上课的时间不固定,可以和其他老师或者是学生们协调,也就是每个月上完16节课时,一个学期上完64节课时就可以了。
她有调节时间快慢的时间阵盘,也有时空法宝星移镜,64节课时她用一个星期上完都可以。但这是她的美好想法,实际情况还是要看学生们的资质而定。
这些有关学校的因素只是她接受聘任书的原因之一,还有两个原因是胡过舟和胡善媛。
岑端月认为胡过舟想过校园生活。虽然小舟曾经说过不喜欢上幼儿园,但近期,她和小谷宁一人一兽多次去镇上、县城和市区的学校逛,一逛就是一整天,他们把整个J城的小学、中学和大学都逛了一个遍。所以,岑端月才有了这样的猜测。
胡善媛的思想既开明又传统。她知道女儿是修士,走的道理和普通人家的女子都不一样,但“需要一份正式”工作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她打内心里还是觉得女儿若是有一份正式的工作会更好。
她知道修士大多分成两类,一类是有宗门有家族的修士,一类是散修,岑端月就属于散修。经常看电视剧的朋友都知道,散修大多数都是无权无势、势单力薄、被欺负了不敢吭声的那种。胡善媛希望女儿有大宗门的庇护,希望女儿的修炼路可以一帆风顺。
老师在大众眼中就是正式的好工作,背靠逐光学院这棵修士眼中的大树,胡善媛应该会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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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下聘任书后,岑端月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
下一秒,胡善媛就打了个电话回来,表示今晚要好好庆祝这个大喜事。
晚上,胡善媛回来了。她还带回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她的雇主,另一个是她雇主的男保姆。
第101章 雇主和女儿认识
“是你?!”看清岑端月容貌的邓稚明惊讶地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
“还挺巧的。”岑端月微笑。
“啊?你们认识啊?”胡善媛也感到惊讶,没想到自己的雇主和女儿居然认识。
邓稚明露出一抹苦笑,他的苦笑中带着一丝不想见人的羞愧。同样是下魔井去白骨战场,他修为尽失沦落成废人;岑端月却能得到曾经的仙器,仙途坦荡。这样惨烈的对比,他能不感到丢人嘛。
沦落成废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邓稚明还不能完全接受这样的自己。曾经的他虽说不是蓝界赫赫有名的天才,但蓝界太阳排行榜上也有他的名字。
能上太阳排行榜的都是有实力的修士,且上榜者在年龄上也有要求,必须要200岁以内,200岁以上是没有资格上这个排行榜的。蓝界修士以进这个太阳排行榜为荣。
时间回到一个多月前,从符惕山回来后,万同大师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医师。医师实力强劲,但他们实在是伤得太重了,即便是最好的医师团队,也只能治疗他们受损的经络脉搏,对碎成一块块的丹田仍是无计可施。
经脉的治疗不是一朝一夕的,经医师治疗后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疗养恢复。
丹田破损,别说留住体内的灵气,他现在就是引气入体也办不到。现在的他,比普通凡人还要虚弱三分。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
因公成为废人,灵异部门不会不管的,但他此前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忍受不了从天堂掉到地狱这种巨大的落差。消极悲观的他用十分强硬的态度和行为回到了祖籍地的老家J城,只图清净。
在这里,不会有人有打着探病的名义来看笑话,也没有真心来探病的亲人。
前者是厌恶,后者是伤心。亲人朋友的眼泪与关心的问候,对他来说也是凌迟的刀。他们的每一句问候都在提醒他此时已经是废人的事实。
他接受不了,所以他选择逃避。
身为灵异部门的前杰出一员,曾经他的伙食是相当好的,都是新鲜的灵食。离开部门时,他只带了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作为留恋,储物袋和曾经的法宝都没有带,一是怕触景伤情,二是为了安全。
他不是修二代,他父母都是普通人。他现在没有了灵力,有宝物在身会引来杀身之祸,还会祸及家人。虽然他也曾存在过死志,但是死志已经随着父母的眼泪消失了。他要活着,不光是为了父母,也是为了自己。
医术一直都在发展进步,未来,说不定就有治疗丹田破碎的手段呢。只有活着,才能看到更多,才有希望。
回到J城后,父母为他高薪聘请了好多煮饭的阿姨,这些阿姨的手艺不能说不好,但他们的成品都到不了邓稚明的胃。直到胡善媛的到来,邓稚明才吃上了能进口流食。
他也觉得奇怪,胡善媛明明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其做出来的东西可以能让他有进食的想法,可以和灵食媲美。吃了一段时间流食后,虽然还无法站立走路,但他也从说话到活动手脚,再到坐起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时间回到现在,邓稚明收起内心的悲哀,露出一个虚弱但温暖的笑容,道:“认识。胡妈,这就是你的女儿吗?我之前见过她,她很厉害。”
胡善媛笑道:“是嘛,谢谢先生。我给你们介绍介绍,端月,这是我工作的东家,邓先生;这是我同事小达。先生,小达,这是我女儿端月。”
“邓道友,你好。”
“端月道友,你好。”
道友?一旁的胡善媛听到这种称呼也反应过来了,原来雇主和女儿是同行。那还不错,同行之间有共同话题,这场短暂的聚会不会太过拘谨。
主客之间寒暄几句过后,大家都各忙各的事情去了。紫笙和榕易去协助胡善媛做饭,岑端月去胜寒木屋后院的甘木下挖酒。
甘木是上古神树,一万年开花结果,所结果实为甘木果。凡人食用甘木果可拥有长生不老的能力,修士服用可增长一千年的修为。
这棵甘木是岑端月在岑羡好留下来的箱子中找到的。它被封印保存在一幅时间卷轴中,因为这幅卷轴的时间是静止的,所以这棵甘木封印前的树龄是多少,解封后就是多少。所以,这棵甘木依旧是五千年的树龄。
因为甘木有身为上古神木的特殊性,时间阵盘和其他时间法宝对其不起作用。想要其开花结果没有他法,只能一天一天地熬日子。
埋在这棵甘木下的是金桃酒,桃妖蓁蓁送的金桃,有三分之二都拿来酿酒了。
此时,邓稚明和小达在岑家的后院赏景。身为客人,胡善媛是不会让他们动手的。
邓稚明虽然修为没了,但身为修士的敏锐感还在。他们是开车进的霞光村,车子内开的是内循环。进村子没感觉,但刚下车也察觉村子里的空气很清新,他们以为是乡村植被好的缘故。不过一走进岑端月家就了不同想的想法,这里的空气不简单,居然含有灵气。到后院后,更是被眼前的一幕深深折服了。
放眼望去,满院修仙界珍贵的物品随处可见,红的、黄的、粉的、绿的……各种珍贵罕见的中、高阶灵植像普通农作物一样被随意种植在地上;各种珍贵的异石被作为假山、美丽的雕刻品布置在院子里;还有颇具童趣的泡泡机法器和风车法器等等。
小达被院子里浓郁的灵气震惊得目瞪口呆,“天啊!这里的灵气也太充裕了,比部门内的修仙圣地还要充裕!”
邓稚明也感叹道:“是啊!这里的灵气很浓郁,浓郁得像世人眼中的仙境。小达,你推我走走吧。”
“好。”小达推着邓稚明在鹅卵石路上缓缓行走。
小达是邓稚明的陪护,也是一名修士。他是邓稚明在一次行动中救下来的人,他视邓稚明这位救命恩人为亲大哥。
第102章 邓稚明的师父
小达是四灵根,灵根纯度低,资质差。在恩人邓稚明的推荐下,他进了部门工作,并在部门内担任邓稚明的助手。在邓稚明因伤退出部门后,他也毅然决然辞去部门的工作,选择来J城陪护邓稚明。
小达推着他来到菜园子外,菜园子内的蔬菜都是灵菜,但不是他所们熟悉的灵菜。常见的灵菜只适合修士食用,但这里的灵菜凡人也可以食用。他想他每天吃饭必食用的蔬菜酱,一定是胡妈用这个菜园子里的蔬菜制作的,不然他的胃不会那么舒服。
邓稚明环顾整个后院,眼底划过震惊,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这复杂多样的情绪中就有对岑端月的佩服。
他想:岑端月能在白骨洞穴中找到通往白骨战场的路,并非尹佳倩她们口中的好运气。她能在白骨战场内取得银索镜,也并非是偶然。种种有结果的行为说明她有这个实力,但个人的实力往往无法和灵异部门抗衡,她一定还有其他靠山。
邓稚明有这种想法也正常,毕竟一介无权无势、仅有一身蛮力的武夫散修,是无法和权贵大户单打独斗的。
要是岑端月知道他这种想法肯定会反驳一二,蓝界修士的凡尘气息太重了。 要知道,在修仙界,钱权在绝对实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这时,小达道:“明哥,胡妈说她女儿要当老师。你说,岑道友要去哪个学校当老师啊?不会就是J城的学校吧?”
邓稚明摇头道:“应该不是,以岑道友的实力,去教凡人是人才的浪费,还会耽误岑道友的修炼。”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道声音加了进来,“当然不是,我家主人才不去教那些凡夫俗子,我家主人要教也是教人才。我跟你们说,我家主人去的是逐光学院,逐光学院你们知道吗?就在招摇山,是蓝界第一修仙学院哦,你俩是哪所学校毕业的啊?”雲兴自从吃了解语丹之后,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
邓稚明俩人看到是一只蜂妖在说话,并没有很惊讶。修士养灵宠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岑道友修为那么高,就是养一屋子会说话的灵宠,他们也不会觉得奇怪。
小达:“逐光学院我知道,我明哥也是逐光学院毕业的。”
雲兴:“哇,我家主人是老师哦,老师比学生厉害多了。”
邓稚明难得有了童趣的胜负欲:“我师父也是逐光学院的老师。”
雲兴:“那我们打平了。”
小谷宁和胡过舟也加入了聊天。
小谷宁:“逐光学院好看不?我们还没有去过呢。”
胡过舟:“逐光学院的学生有钱不?”
……
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今天的饭菜十分丰盛,有荤有素,有灵果也有灵酒。例如:吐雾乌鸡汤、拔丝金光灵薯、凉拌青瓜、金桃酒、沙棠果子等等。
大家举杯,庆祝岑端月即将担任逐光学院的老师。
“干杯!”
“祝女儿/主人/岑道友即将成为老师!”
席上,大家推杯盏酒,开怀吃菜聊天。他们聊到了逐光学院,也聊到了邓稚明和逐光学院的渊源。
小谷宁:“明大哥,你和你师父都是逐光学院毕业的,怎么你去灵异部门了?”
“咕噜咕噜~”雲兴饮了一大口金桃酒,“明大哥,我们还不知道你师父的名字呢。”
对于灵宠们的疑问,邓稚明没有感到冒犯,他先是回答雲兴的问题,声音中带着敬重与思念,“我师父叫刘铸常。”
接着轻松一笑,回答小谷宁的问题,“年轻人喜欢去别人的地盘闯荡嘛。”
这句话说得轻松,其实他内心是苦涩的。他去灵异部门最原始最重要的原因,是为了寻找他师父的下落。
十几年前,X城境内突然出现了一条河——西绳河。河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但也隐藏着危险。
这是一条会吃人的河,有些人可以安然渡过;有些人连人带货物都掉落在河中,再也没有出来。由于西绳河的出现和行为极其诡异,国家也注意到了,并派人前来调查。逐光学院修士和灵异部门共十来名修士参与了那次的任务,刘铸常就在那次的任务内。
在他们执行任务的第7天,他们连同西绳河一起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次的任务是灵异部门发起的,部门里有更多的资料。这几年来邓稚明在部门内也找到了他想要的资料。
资料显示,西绳河每隔十五年就会出现一次,现世的时间长短不一,长则3个月,短则一个星期。按照资料记载的规律,西绳河下一次出现的时间是在三年后。
而他现在已经是废人了,去西绳河寻找师父已是奢望。想到这,邓稚明心中升起一股悲凉的绝望。
刘铸常?这个名字乍一听有点熟悉。岑端月想到了有一字之差的刘铸运,便问:“你可认识刘铸运?”
邓稚明点头,“认识,他是我师叔。”刘铸运是刘铸常的亲弟弟,他们都是器修。
刘铸运是岑端月的老客户朋友,也是她为胡过舟所挑选班级的老师。
刘铸运在前段时间也跟岑端月提过一件事,那就是他有个师侄受了重伤。刘铸运口中的邓稚明可怜、上进又孝顺,于是岑端月便让他带其师侄过来看一下,奈何她他也不知道邓稚明在哪,就没有后续了。
没想到邓稚明就是他口中的好侄子,也是缘分了。
饭后,小达和胡善媛去菜园子摘菜,邓稚明在前院。他坐在轮椅上,尝试将灵气吸进体内。但下一秒,灵气就从体内窜了出来。
“还是不行,我在期待什么……”他目光失神地看着双手,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岑端月道:“丹田破碎不是绝症,你还不至于如此绝望。”
邓稚明猛地回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岑端月,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是丹田破碎?”
岑端月:“刘铸运刘道友,他曾让我帮你看病,只是他也不知道病人在哪。”
她看向邓稚明,补充道:“刘道友很关心你。”
第103章 修复丹田的小要求
邓稚明沉默了会,他知道师叔的心意,但他的情况他也知道。丹田破碎,就是大罗神仙来了,都不一定救得了。
“你还会医术?”邓稚明记得岑端月是丹修,毕竟尹佳倩她们一口一个“小丹修”,想忘记都难。
岑端月:“嗯,虽然主治灵植,但人医也略懂一二。”
闻言,邓稚明苦笑道:“华医师都没办法……”
岑端月皱眉,她听过华致远的大名,知道其是蓝界医师第一人。如今,蓝界的医术竟然连丹田破碎这种不算绝症的病都治不了?放在异世修仙界,丹田破碎治疗起来虽然棘手,但是可以治愈的。果真的天道式微、灵气稀薄,各行各业都在走下坡路。
不过也从“丹田破碎能否修复”可以看出来,异世修仙界和蓝界的医术是有壁的。
丹田破碎,破碎的丹田碎片还在体内,那就还有愈合的可能。若是丹田碎成粉末,那才正道医修眼中的回天乏术。但对于邪道医修来说,那都不是事。
丹田没了那就再整一个,邪修会用邪术剥夺其他修士的丹田移植到病患体内,占为己有。而被剥夺丹田的修士下场极惨,在移植邪术完成后就死了。这种手段过于残忍,为正道修士所不容。
岑端月道:“华医师是华医师,我是我,你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没有用呢?”
邓稚明拒绝,“不必了。岑道友,我承认你很强,但你不知道丹田破碎意味着什么。”
两秒后,他低头讥笑,说出残忍的事实,“丹田破碎,意味着前功尽弃,意味着永世和修仙无缘。你说丹田可以修复?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此言差矣。”对于他的颓废模样,岑端月看得皱眉。她对母亲这份煮饭阿姨的工作,多少还是希望母亲辞职的。但现在母亲做得开心,让其现在辞职肯定是不愿意的。她若是想让母亲换辞职,治好病人也是一条捷径。
“对你们来说是,对我来说不是。”她低头看着邓稚明,目光带着嘲讽,道:“破镜都能重圆,破碎的丹田为何不能修复?只不过修复丹田的痛苦无异于扒皮抽筋,还是说你怕痛?修仙路困难重重,若是你这点小病小痛都克服不来,我也不会劝你继续治疗,你还是当个普通人,过凡世间舒服的生活吧。”
“你!”邓稚明又羞又怒,他回J城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受不了别人同情、惋惜、嘲讽等异样的目光。岑端月这番话刺激到他脆弱的心灵,他脸色变得阴冷,手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羞怒得手微微颤抖。
这时,岑端月身边的雲兴道:“明哥,我家主人说的没错,你要这点痛都克服不了,你修什么仙。我现在怀疑,你以前修的是假仙,你以前就没有痛过吗?真是的,我家主人好心帮助你,你也别这样狗咬、咬狗那个谁,不识好人心!”
这时,小达提着一篮子蔬菜出来,他刚好听到雲兴最后两句对话,道:“那个吕洞宾,雲兴,是谁惹你生气啦?”
雲兴飞到他面前,告状道:“还有谁,是你家主人不识好人心,我家主人给明哥治疗,他却不相信我家主人。我跟你说,我家主人可厉害了……”
小达都听呆了,说实话,他也不相信破碎的丹田可以修复,但是他愿意且积极让邓稚明尝试,“岑道友,雲兴说你可以为明哥治疗,是真的吗?”
岑端月点头,“信则有,不信则无。”
小达:“这,这不是儿戏啊……岑道友,你帮明哥看看吧!”
看病与否,要看患者。
半晌,邓稚明抬头道:“你真能修复丹田?”
他并不信任岑端月,从天之骄子的杰出修士沦落成毫无修为的废人,他的灵魂早就死了,活着的只是一具躯壳。胡妈和小达都是让他觉得温暖的人。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时间很多。看在胡妈的面子上,给胡妈女儿当小白鼠他也可以接受,就算是为医学做贡献了。
岑端月接话道:“我能,但也需要你的配合。还有,我有一个小要求。”
邓稚明:“什么要求?”
岑端月:“伤势痊愈后,换一个煮饭阿姨。”
邓稚明一脸平静地轻笑,“可以,什么时候开始治疗?”就是岑端月没提,他也有这种想法。若是不知道胡妈是岑道友的母亲,他会一直雇佣胡妈。但现在知道了胡妈与岑道友的这层身份,再雇佣就不合适了。
岑端月道:“一个星期后吧,我需要时间配药。”
她给了邓稚明两个方案,一个温和,一个激进。温和的方案是将破碎的丹田一块块拼接好,再修复裂缝。修复的过程缓慢,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激进的方案是将体内本已破碎的丹田彻底碎成粉末,再用秘法重塑丹田。
和第一种方案相比,第二种方案有一个致命的缺点,若是患者不能忍痛中途放弃,那他可能连废人都做不了。但第二种方案耗时短,只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邓稚明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二种方案,丹田破碎的他度秒如年,活着的每一秒对于他都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不管岑端月是否有这个本事,他都想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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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城。
尹佳倩端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陷入了思考。她久等不到邪影鸳鸯的消息,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邪影鸳鸯俩人都是金丹中期修士,是杀手界的佼佼者,也是蓝界的强者。岑端月是筑基修士,虽有银索镜在手,按照常态,是敌不过邪影鸳鸯的。
但距离邪影鸳鸯去J城已经一个星期了,依旧没有邪影鸳鸯的消息,而岑端月依旧活得好好的,她怀疑邪影鸳鸯已经遭遇不测了。
“银索镜竟然有如此威力,它不该落到岑端月这种人手中。”
在尹佳倩眼中,岑端月就是一个对国家、对部门毫无作用的散修。银索镜在这等散修的手上是浪费,也是威胁。
第104章 开着南瓜车去摆摊
金丹期的修士杀不了岑端月,难道要派金丹后期的杀手去?
黑风堂的老板江凤羽就是金丹后期修士,尹佳倩不觉得自己可以用钱财驱使其干活。而且如此大动干戈地去修整一个散修,她也担心江凤羽会好奇缘由。一旦江凤羽知道银索镜的存在,他明面上会做生意,但暗地里一定会抢。
银索镜,还是要她自己夺回来。
接着,她激活了一枚通讯符,道:“蓝又青,你现在把魔风谷的资料传给我。”
通讯符那边的蓝又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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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吃了早饭的胡过舟一头扎进炼器房。接下来的时间,每到饭点,都是榕易给她送饭。
“铿铃哐啷”的声音从白天响到黑夜,伴随着虫鸣声,奏出一首勤劳的曲子。
岑端月也不担心胡过舟会饿坏或者累坏身体,因为修士的作息和常人不同,精神和肉身也比凡人坚韧。天赋固然重要,但是勤奋也很重要,她在修炼上有这个劲,岑端月觉得很好,毕竟岑端月自己在炼丹或者养护灵植上也会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
而且榕易也会关注胡过舟的状态,一旦她有不好的状况,榕易会第一时间保护她。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咯咯咯~”村里的公鸡争相打鸣。
迎着清晨的阳光,炼器房的门终于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胡过舟虽脸上沾满了五颜六色的污渍,但精神抖擞,眼睛中充满了振奋。
接着,小谷宁从里面飞了出来,它身上的羽毛也是灰扑扑的,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碟。
灰扑扑的小鸟,脏兮兮的小孩,还有早晨的鸡鸣声和虫鸣声作为背景音乐,这一幕看起来温馨又富有喜感。
胡过舟抬头看天,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宁宁,我成功啦!”
小谷宁:“小舟真棒!咱们明晚,不,今晚就去摆摊,早早去,占个好位置!”
胡过舟:“好 !”
她这半个月在炼器房中敲敲打打,除了车子外只炼制了3种对外销售的物品。这3种物品分别是蝴蝶发夹、钥匙扣和发箍。
法宝的等级从高到低划分有天、玄、地、黄,在这个基础上再细分为极、上、中、下。胡过舟是炼气初期的修为,修为低,她炼制的这些都是属于最低级的法宝,也都是黄阶下品法器。虽然这些法器都是最低级的,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修仙界的产品,对于凡人社会来说,都是十分珍贵的宝贝了。
胡过舟年龄虽小,但人小鬼大,机灵得很。她知道仙凡的区别,知道自己的能力和所炼制物品的价值。这些黄阶下品法器她不能卖得太便宜,太便宜赚的钱少,会对不起她在炼器房留的汗水,对不起这些法器自身的价值。
前段时间,胡过舟和小谷宁走访观察了J城城镇和市区所有的学校,最后她们决定在市区丹青高级实验中学门口摆摊。
丹青高级实验中学是一所贵族学校,有初中部也有高中部,里面的学生有7成非富即贵。这所学校里面的女生是胡过舟的目标客户,她和小谷宁还特地观察了女生们喜欢的物品,最后根据自己的能力和喜好定下了蝴蝶发夹、钥匙扣和发箍。
蝴蝶发夹只有一种款式,不过颜色多样,有七种,每种只有一对。它们随风可展翅原地飞翔;钥匙扣款式多样,有小鸟、蜜蜂 、紫荆花、榕树、钱串子和月亮的图案,不过每种款式只有一件;发箍一共是10个,不过只有粉雀灵花款式的。粉雀灵花是幸运花,可以使人气运变好,是胡过舟最喜欢的中阶灵花,因为她觉得遇到姑婆和小姨是人生之中排名前三幸运的事。
这三种低阶法器都有保护作用,可抵挡2次炼器中期修士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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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点,胡过舟和小谷宁开着一辆闪闪的、南瓜车造型的车子来到了丹青高级实验中学的门口。
一路上,小孩、小鸟和别致闪亮南瓜车的组合吸引了许多路人的目光。
“小妹妹,未成年不能开车哦……你这辆车是电动的吗?”
“小妹妹,这只小鸟是你养的吗?好乖啊,不会乱飞。”
“小妹妹,你这个南瓜车真心不错,在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一个。”
……
胡过舟回答:
“……不是,是灵石动的。”
“是我小姨养的,宁宁当然很乖啦。”
“不是买的,是我自己炼的,你买不到的哦。”
南瓜车是胡过舟炼制的,小谷宁也贡献了一份力量,车子上面那些闪闪的晶石就是小谷宁亲自镶的。
这辆南瓜车主要是由虚空石和晨光石炼制而成,车厢的部分是虚空石,车头的部分是晨光石。虚空石打造的车厢可以储存东西,车厢表面看起来只能装一个大箩筐的东西,但实际可以装10立方米的东西;晨光石轻盈且坚固,质量好,操控感和舒适感都强。
使得南瓜车上的“南瓜”闪闪发亮的是一种修仙界的异石,该异石镶嵌在南瓜车车厢上,名为芙蓉晶石。
芙蓉晶石呈浅粉色,可以吸收阳光中的玄阳之气。凡人多接触芙蓉晶石,可让肤色变得红润健康。
此时,一个粉色的大南瓜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梦幻而美丽。
胡过舟他们去的时间不算早,好位置已经有人了。于是她们直接在一家油炸小摊旁边停了下来,以南瓜车的闪亮程度,它停在哪里,哪里就是焦点。
停稳后,胡过舟按下南瓜蒂,南瓜车车厢的上半部分降低成适当高度,接着“南瓜”横切面出现一张白色桌子。桌子的正前方正中央是一面干净清晰的镜子,桌子两边是可以挂商品的架子。
视线往下,车厢面向主人的那一方还有两个抽屉,左边的抽屉放商品,右边的抽屉放打包的袋子和展示价格的黑板。
胡过舟拉开右边的抽屉,她和小谷宁一人一鸟将商品挂在架子上。挂完商品后,再把价格黑板挂在车厢上。
第105章 只收现金
价格黑板上有三行字。
第一行是:【蝴蝶发夹:2000元/对】
第二行是:【钥匙扣:1000元/把】
第三行是:【发箍:1000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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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成绮是高二的学生,早退的她坐在校门口的奶茶店喝奶茶。无意中看到这辆南瓜车,便好奇地跟了上去。
当看清黑板上的内容后,余成绮惊讶地看着胡过舟,“小妹妹,你这钥匙是镶金了吗?”虽然她消费得起,但也不想当被人宰割的水鱼。
胡过舟还未回答,小谷宁就抢先道:“我们才不镶金,镶金多俗气啊,我镶的是芙蓉晶石。芙蓉晶石你知道吗?看这里。”
它用翅膀指向南瓜车,“这个就是芙蓉晶石了,是不是比金子好看!”它喜欢闪闪的东西,这些饰品上的芙蓉晶石都是它镶嵌上去的。
余成绮惊讶的目光由胡过舟身上转移到小谷宁身上,“啊,你居然会说话。”
小谷宁骄傲昂头,“我当然会说话,这是很难的东西吗?”
“对我来说不难,但你是鸟耶。”余成绮知道鹦鹉、八哥和鹩哥会说话。而小谷宁外表像喜鹊,青身白喙,她没听说喜鹊也会说话呀。
“鸟会说话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小谷宁电视看得多,和人类的接触也多,知道人间有会说话的鸟,它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毕竟在广义上,大家都是鸟,鹦鹉会说话就等于它会说话。
余成绮惊讶+1,“你还会说成语。”
小谷宁骄傲+1,“那当然,我可是神兽。”顶着喜鹊的模样实话实说自己是神兽,小谷宁不担心有修士可以把它的真身认出来。
“神兽小鸟,我叫余成绮,你有名字吗?”
“当然有,我大名叫岑谷宁。嗯,你可以叫我宁大人。”
“宁大人,你可以叫我成绮姐姐。”
“不行,我有姐姐了,就叫你成绮。”
“行吧,成绮就成绮。”
余成绮和小谷宁聊了一会天后,看黑板上的价格也顺眼了。别管商品值不值这个价,小谷宁给的开心她收到了,那就值这个价。
她毫不犹豫地选购了一把小鸟挂件的钥匙扣,挂件的小鸟就是小谷宁的Q版,她道:“小妹妹,我要2把宁大人挂件的钥匙扣。”
“只有一把哦。”岑端月倒想每种款式都有很多串,但是她修为低,灵力和精力有限。半个月的时间炼制这么多件黄阶下品法器,她自认为已经很了不起了,小孩子可不能太贪心。
余成绮:“好吧,那我要一把。微信还是支付宝?”
胡过舟&小谷宁:“现金。”
在凡人社会,随着科技的发展,电子支付已经很普遍了。胡过舟不过是一个6岁的小孩,虽有手机,但没有银行卡,所以只能收现金。
胡过舟指了指马路对面的银行,道:“姐姐,银行可以换现金哦。”
余成绮回头看了银行一眼,“行,那你们等我一会。”
说罢,她就去了银行。她刚走,南瓜车小摊旁边的油炸摊摊主黄正方就道:“小朋友,你家大人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你卖那么贵,你家大人知道吗?”
胡过舟道:“大人在家,我就是老板,而且我卖得也不贵呀。”
一件黄阶下品法器才卖一两千块钱,算是白菜价了。
黄正方惊奇地上下打量胡过舟,胡过舟便大大方方让他打量,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小孩子不能卖东西的吧。
黄正方:“今天星期一,你怎么不去上学。”
胡过舟:“我九月份才开学呢。”现在是3月份,距离9月份还有一段时间呢。
黄正方友好地笑了,“小朋友,你是偷偷出来的吧。我跟你说,你还小,摆摊不适合。还有,你卖得太贵了。刚刚那个学生人好,要不碰到个不好说话的学生,可是会骂人打人的。小朋友,你听叔叔的,快回家吧。”
胡过舟摇头道:“合适的,我才不回家,我家大人可支持我了。”小姨还叫她注意安全呢。
“呵呵,那行吧。要是有人打你,你就跑来叔叔这里来,叔叔保护你。”既然小朋友家里是支持的,黄正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不过看在小女孩长得可爱又聪明伶俐的份上,要是被暴躁的学生打骂,他可以挡一下。
“谢谢叔叔,他们是打不过我的。对了叔叔,你要不要买一个送给老婆、女儿吗?我给你便宜点,700块一件。”
“呵呵,谢谢你,我还没有老婆就不用了。”黄正方摆手拒绝的同时觉得扎心,他看起来像是有老婆女儿的模样吗?而且就是有,他也不会花这个冤枉钱啊。
很快,南瓜车小摊迎来了第二个客人。他们是一对情侣,张应瑶和杨贞恺,他们也是被闪闪发光的南瓜车吸引过来的。
张自瑶拿起一对蝴蝶发夹放到自己的头上比划着,“贞恺,好看不?”
杨贞恺还未回复,小古宁就抢先道:“好看!像仙女!”
张应瑶惊讶眨眼,笑得灿烂,“小鸟你真会说话!你也很好看。”
杨贞恺也道:“小鸟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小妹妹,你这只小鸟是什么品种啊?”
“宁宁是神兽。”胡过舟的眼中满是骄傲,宁宁可是尊贵的神兽。
“哈哈哈,小妹妹你说话真逗。”杨贞恺笑了,估计这个小妹妹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吧。
他拿起一个发箍放在张自瑶头上,道:“这个也好看。”
张自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开心点头,“我也觉得。”
十分钟后,他们挑中了三件商品,分别是蝴蝶发夹一对,钱串子钥匙扣一把,发箍一个,总价是四千元。发夹和发箍是张自瑶的,钥匙扣是杨贞恺的。只是到了付款环节就卡壳了,他们身上没带现金。
就在这时,余成绮来了,她提着一袋现金来了。
ATM没钱,余成绮是去柜台排队取的钱,总共是取了一万。
下午5点是银行下班的时间,也是中学放学的时间。要是再晚上十几分钟,银行就要下班了。
付完小鸟钥匙扣的钱后,余成绮对小情侣道:“你们要换现金吗?”
小情侣:“换,谢谢同学。”
余成绮:“不客气。”
余成绮跟小情侣换完现金后,对胡过舟和小谷宁眨了眨眼睛,笑道:“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胡过舟和小谷宁异口同声道:“够意思!”
第106章 小谷宁踹飞校园混混
为表达感谢感谢,胡过舟给余成绮送了一袋瓜子。这袋瓜子是炎葵花的籽,炎葵花是低阶灵植,味道极美。而且葵花籽里面含有少量的灵气,凡人也可以食用。
余成绮兑换了现金,也不急着回家,就坐在南瓜车小摊内一边嗑瓜子,一边等待下一位顾客。
“这瓜子好香,你们是在哪里买的?”瓜子很香,余成绮越嗑越上头,她觉着这瓜子是她嗑过的最好吃的瓜子了。
“胜寒木屋有得卖……姐姐你想在网上买啊,网上买不到的。胜寒木屋在霞光村,就是甘来镇的那个霞光村。除了瓜子,店里面还有很多好吃的,包你喜欢。”
余成绮的眼睛亮了,“好,那我周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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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5点,放学铃声响后没多久,校门口就涌现了一批学生。其中有开电动车的、有骑自行车的,也有走路的。
在小吃街中,南瓜车摊的位置虽然不靠前,但闪亮的外表还是吸引了很多学生的注意。
有很大一部分看到黑板上的价格转身就走了,少部分因为好奇而停留。
看到南瓜车小摊上围了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张功旭骑着电动车过来,他染着一头小黄毛,身后坐着一个同样染着小黄毛的学生郭来铭。
“老板,你当街抢钱啊!”张功旭看到黑板上的价格后,翻了一个白眼,大声质问坐在摊子上的余成绮。
丹青高级实验中学除了星期一要穿校服外,其他时间在服装上不做要求。余成绮今天穿的是自己的衣服,她比胡过舟大,被认成了南瓜摊的摊主。
余成绮愣了一秒,义正言辞道:“谁抢你钱了,你不要乱说。是自愿购买,好不好。”
这时,胡过舟也愠怒地看着张功旭,“姐姐说的没错,自愿购买。这位小黄毛哥哥,我没有抢你的钱,你不要乱说。”
张功旭瞥了胡过舟一眼,态度很差,“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胡过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我是老板啊,大人就能诬陷小孩子抢钱了?”
张功旭和郭来铭惊讶地看着胡过舟,“这摊子是你的?”
胡过舟点头:“是我的。”
张功旭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大声教训道:“你一个小孩子摆什么摊,还卖那么贵,赶紧收摊!”
胡过舟不认同“贵”,立即反驳道:“一点都不贵好吗,这位小黄毛哥哥,你要是不买,就不要挡在这里,影响我做生意,你这种行为是不道德的。”
“别以为你是小孩子,我就不敢抽你!”被一个小孩子呛话,张功旭更生气了。一个小孩子也敢教育他,胆子长毛了吧,“谁会花钱买这玩意啊,我今天就挡在这里了,我不买,别人也别想买。”
说罢,张功旭把车横在南瓜车小摊前,还和郭来铭下车驱赶想要上前了解的学生。
“走走走,都走!”
隔壁的油炸摊摊主黄正方眼见胡过舟被欺负,心中感到愤怒。这些校园混混太过分了,小孩子都欺负,什么东西!不过他还要在校门口做生意,不想得罪这些校园小滚滚,但也不忍心胡过舟被刁难,他试图和黄毛讲道理,“同学,你是中学生,和小孩子计较什么。你不喜欢这些孩子的首饰不买就是了嘛,何必呢,你说是不。”
黄正方给了张功旭台阶,他不下,“老子就计较怎么了,不管不着!”
这时,余成绮愤怒地将手中的瓜子壳砸向张功旭,大声指责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自己买不起还不让别人买了,真是不要脸。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
“报就报,谁怕谁!”张功旭怒了,上来就要推余成绮,“你说谁买不起,老子弄死你。”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余成绮的时候,小谷宁一个俯冲下来,一爪子把他踹飞了。
“脏手拿开。”小谷宁用不屑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哪来的小黄毛,竟敢在它面前撒野。余成绮可是它罩着的人,是小黄毛能打的吗。
郭来铭赶紧去把张功旭扶了起来,“旭哥,你没事吧。”
“老子能有什么事!”忽然,张功旭的脸一青,刚刚是一只小鸟踹了他。想到这里,他又羞又怒,他居然被一只巴掌大的小鸟踹到了,真是奇耻大辱。他一秒都不能忍,他猛地扑向小谷宁,想原地杀鸟。
小谷宁也不是吃素的,神兽幼崽也是神兽。只要它想,它鸣叫一声就能取一片凡人的性命。只不过它是一只遵纪守法的神兽,不想给姐姐惹麻烦,就不杀人了。不过小小的教训还是要给的,于是小谷宁又踹飞了张功旭,同时也抓伤了他的手。
“嘭——”张功旭重重地摔到地上,地上尘埃飞扬。
“旭哥——”郭来铭小跑过去,又一次把张功旭扶了起来,他看着张功旭鲜血淋漓的手,惊恐道:“旭哥,要不要去打疫苗?”
接着,他用害怕的眼神看了小谷宁一眼,“这鸟,会不会有病?”
小谷宁“呸”了一声,“你才有病。”
此时,周围围了一圈看“猴子”的群众,张功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大家都看到他被一只小鸟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他丢脸丢大发了。自尊心受重创的他气红了眼睛,他恨极了小谷宁。
感受到围观群众嘲讽的目光,他狠狠地瞪了南瓜车小摊这个方向一眼。小孩、死鸟、嗑瓜子女生,他记住了。
张功旭不差钱,没想着索要赔偿。他现在想的是报复,想拔毛杀鸟去烧烤,想掌掴那两个女子以解心中之恨。但今天是办不到了,都给他等着。
“死鸟,你给我等着!”
“我们走!”
余成绮一脸佩服地看着小谷宁,漂亮的眼睛冒着星星,“宁大人,你好厉害!你是我见过的最帅的鸟,太帅了!”
小谷宁被夸得尾巴上的羽毛都翘了起来,它抓起一把爪子塞进余成绮的手里,“嗑瓜子。”
余成绮看着瓜子傻笑,“嘿嘿,好。”
第107章 会飞的南瓜车
猴子走了,但围观的群众还在。现场像菜市场般热闹,他们在议论着刚刚的事情,看向小摊的眼神也很复杂,其中有好奇、有佩服、有羡慕,也有害怕,
黄正方目光敬佩地看着小谷宁和胡过舟,怪不得小朋友不害怕,原来是有一只力大无穷的小鸟啊。
只是世界上有这么厉害的小鸟吗?黄正方在脑子里没有找到相关答案,他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他道:“小朋友,你这只小鸟好厉害啊,是什么品种的啊?”
话音刚落,群众目光都落在胡过舟身上,他们也很好奇小鸟的品种。围观群众中绝大多数都是学生,其中百分之八九十有了也养一只同款小鸟的想法。
胡过舟一脸正经道:“神兽。”
围观群众:“……”
他们才不相信,其实他们的想法和上一位客人一样,认为是胡过舟年龄小,自己也不清楚小鸟的品种。
算了,他们还是拍照识图吧。
当搜索识别出的答案是“喜鹊”之后,现场又沸腾了。
“怎么可能是喜鹊?有没有搞错!”
“可是,上面的喜鹊跟这只小鸟一模一样啊。”
“会不会是基因突变了?”
……
胡过舟听着他们议论的内容,嘴角扯过一个无语的弧度。
都说是神兽咯,你们又不信。
摊子内,解决完了恶意捣乱的人,小谷宁和余成绮不算安静地在嗑瓜子聊天。
余成绮:“宁大人,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真的好帅啊!可惜我没有用手机拍下来。”
宁大人:“那算什么,我还有更帅的呢,下次有机会给你看。”
余成绮:“还有更帅的?好棒!对了,你们明天还来吗?”
宁大人:“不知道,我们卖完就不来了。”
余成绮:“啊?那我想你了怎么找你?”
宁大人:“你记下我电话号码,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多简单。”
余成绮:“啊?你还有电话!”
宁大人:“那当然。”
……
后边余成绮和小谷宁聊得火热,前边有好些好奇的学生到小摊前去了解商品。
同学甲拿起一对蝴蝶发夹在手上看,“价格是贵了些,但是质量不错嘛。”
同学乙是同学甲的同伴,她凑过去看了下,道:“确实,看起来比我上星期在华家买的还好。”华浓堂是国内知名的珠宝奢侈品牌。
同学甲拿起一个发箍,惊讶道:“咦,这个发箍是有温度的耶,在手中感觉暖暖的。”
同学乙从她手上拿过,“我看看……真的耶,不错。小妹妹,我要一对蝴蝶发夹和一个发箍……啊?只收现金呐,我没有带现金。”
同学丙:“哎,钥匙扣好少啊,才4个。”
……
欧喜燕不经意间看到余成绮挂在包包上的钥匙扣,从钥匙扣上的那一块芙蓉晶石可以看出,该钥匙扣也是在南瓜车小摊买的。她道:“小妹妹,还有小鸟钥匙扣吗?我要一个。”
胡过舟道:“姐姐,没有了,每种钥匙扣只有一件呢。”
“啊?”欧喜燕眼中划过一道失落的神色,下一秒,她的眼睛亮了,“小妹妹,你可以进货呀。你再进点小鸟钥匙扣不就可以了嘛。”
小鸟挂件是小谷宁的Q版,其他同学目睹了小谷宁脚踹张功旭的过程,特别喜欢小谷宁,当然也喜欢小谷宁的Q版。于是,想要Q版小鸟钥匙扣的人多了起来。
“是呀小妹妹,你让你家大人再进小鸟挂件的货,我真的很喜欢小鸟挂件的。”这位顾客依旧认为小谷宁是代大人出摊。
“刚刚的小鸟太帅了,我就想要它。”
……
胡过舟和小谷宁商量了一会,对顾客道:“姐姐们,小鸟钥匙扣下个月才有,你们想要的可以现在先登记下来。”
“还有,我们只收现金,没有现在的姐姐可以和成绮姐姐换现金。”
余成绮拎着装现金的袋子走上前,晃了晃,道:“同学们,我只有5千现金,先到先得,换完就没咯。”此时ATM机没钱,银行也已经下班了。
欧喜燕第一个举手道:“同学,我换2千。”
曾敏珊也道:“我也换1千。”
白玉琳道:“我换2千。”
不到两分钟,余成绮手上的5千元现金就兑换完了,有几个同学没兑换到现金,她们有的趁着家里近直接回家取,有的直接一个电话叫人把钱送过来了。
方梦莹拿着司机送过来的现金买了一对蝴蝶发夹和一个发箍,至于小鸟钥匙扣,她已经登记了。
她拿着手机来到胡过舟身边,问道:“小妹妹,我可以和小鸟、宁大人拍一张照吗?”
“可以。”
胡过舟话音刚落,小谷宁就落到方梦莹的肩膀上,并张开翅膀,做好了配合拍照的姿势。
其他同学:“我也要拍。”
小谷宁:“排队,一个一个来。”
热闹欢乐的南瓜车小摊上,小谷宁忙着和顾客拍照,胡过舟忙着收钱,余成绮也加入了忙碌的队伍,她主动扯袋子帮忙打包。
很快,南瓜车小摊上的商品就售罄了。
为感谢余成绮的帮忙,胡过舟邀请她回家吃饭,于是她果断逃掉今晚的晚自修跟胡过舟回家。
“成绮姐姐,你坐好了吗?”
“坐好了。”
“那我们出发。”
胡过舟和余成绮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南瓜车驾驶座位上,小谷宁则坐在胡过舟的肩膀上,两人一鸟往霞光村的方向去。
按常理来说,小孩子骑着一辆闪闪发光的南瓜车在公路上行驶,应该会受到无数注目礼和交警的拦截才对。但奇怪的是,路人和其他车主完全无视他们,交警也对其也熟视无睹,胡过舟操控着南瓜车直接从他面前开过去了。
就在这个十字路口拐弯之后,胡过舟按下一个蝴蝶形状的按钮,南瓜车的车厢处突然出现一双粉色的翅膀。这双翅膀名为幻彩,是七阶幻彩粉鹤妖兽的翅膀,安置到南瓜车上有迷幻和飞行的作用,是岑端月送给胡过舟炼器的材料。
幻彩翅膀扑腾了几下,南瓜车腾空而起。
“啊——”突如其来的变故,差点惊掉余成绮的下巴。她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景色从正常路况变成视野广阔的高空,吓得汗毛直立,破音惊叫。
听到惊叫声的胡过舟和小谷宁这才反应过来,车上的余成绮是不折不扣的凡人,一点术法也不懂,受不了仙家的手段。
“坏啦,忘记成绮姐姐是凡人了。”
小谷宁提议:“咱们要不要敲晕她,到家了再弄醒?”
胡过舟觉得可行:“那敲的时候要轻一点。”
小谷宁兴致冲冲:“你来敲还是我来敲?”
第108章 对,你就这么宣传我们
听到他俩在商量着谁来敲晕她,余成绮又慌又急,连忙道:“你们能不能不要敲晕我,我保证守口如瓶,是不会说出去的。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发誓。”
一人一鸟转头看她,没有说话。
见对方没有表态,余成绮就知道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她湿润着眼眶,认真道:“妹妹,宁大人,我余成绮对天发誓,我是坚决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要是我说出去了,我就被天打雷劈。”
“妹妹,宁大人,你们真的可以相信我。”
一人一鸟眼珠子一转,侧头看向对方,低声交流。
“叽叽叽。”
“喳喳喳。”
五分钟后,小谷宁道:“你不要紧张,这个誓有点重了。”
余成绮不敢回话,她能不紧张嘛。虽然今天短暂的接触让她觉得她们是好人,但是谁又能保证她们会不会突然变身恶人把她丢下去呢。
胡过舟声音轻快道:“姐姐,你不用紧张。你可以说出去的。“
小谷宁:“你就说我们的东西都是神仙用的,你还坐神仙的车在天上飞了。”
胡过舟:“对,你就这样子宣传我们,这样就会有更多的姐姐来买我们的东西了。”
见她们态度友好,不像是唬人,余成绮紧张的心情平复了点。但她突然想到,就算她如实宣传,也不会有人相信她。还会觉得她是摔伤了脑袋,在胡言乱语,“呵呵,我就怕他们不相信……”
小谷宁吐槽道:“井底之蛙!”
说开之后,南瓜车上的气氛变得快乐起来。在小谷宁和余成绮的要求下,胡过舟操控着南瓜车在空中表演盘旋、俯冲和仰冲。高空上,时不时传来快乐的笑声和尖叫声。
余成绮弱弱道:“我可以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可以。”
“你们是人吗?”
胡过舟:“我当然是人。”
小谷宁:“我当然不是。”
余成绮尴尬一笑,“呵呵。”
失误失误,宁大人怎么可能是人嘛。
既然都问到是不是人了,余成绮就问到了“为什么”,接下来很自然就聊到了修炼。因此,她知道了修仙的存在,也知道了钥匙扣的作用。
“妹妹,我要订6个,我们家一人一个。”
“好哇。”
“谢谢妹妹,谢谢小谷宁,我今天真是太开心了!”余成绮整个人兴奋到手舞足蹈。
*
今天的晚餐很丰盛,说是山珍海味也不过份。除了世俗常见的鸡鸭猪和青菜之外,还有低阶妖兽虎皮白羊和雪花鹿。虎皮白羊是烤的,雪花鹿是清蒸,那味道简直就是人间哪得几回闻。
用餐的人有岑家的三人四妖、邓稚明和小达两人,还有余成绮。
上桌前的余成绮闻着空气中的烤羊香味直流口水,上桌后的余成绮恨不得自己长多几个胃。
大概是今天的见闻太振奋人心了,余成绮的心情一直是兴奋的,她时不时开心地笑两声,“嘿嘿嘿,好开心好开心。”
胡过舟给她夹了一块雪花鹿,“成绮姐姐,这是雪花鹿,可好吃了,你尝尝。”
余成绮夹进嘴里,“嘿嘿嘿,谢谢小舟妹妹……哇!好吃!我仿佛看到了小鹿在雪中散步的景色,嘿嘿嘿。”
饭桌上的人们也被她欢乐的氛围感染,整桌人/妖的心情都变得舒坦。特别是明天就要进行丹田修复治疗的邓稚明,紧绷的心情也放松了些。
余成绮是胡过舟她们第一个带回家的朋友,岑家本就欢迎。胡善媛瞧这孩子着实喜庆,在饭桌上也有点拘束不敢多夹食物,于是特地从桌子的对面和小达换了位置,给她夹菜、添饭、瓦汤。
余成绮笑眼弯弯,甜甜道谢道:“谢谢婶婶!真好吃!”
胡善媛和蔼笑道:“不用客气,喜欢吃就多吃点。”
“嗯嗯!”余成绮用力点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太香了!
见余成绮一个纤瘦的女生连吃了3碗大米饭、2碗汤、1碟饭后水果,岑端月担心她消化不良,让紫笙给她送了健胃消食的果子。
余成绮受宠若惊地道谢:“谢谢紫笙姐姐,谢谢小姨。”
话说,余成绮在来到岑家小院后,就被一屋子男女的颜值所惊艳。无论男女,一个个都漂亮得不像话。特别是胡过舟的小姨,比电视剧中的仙女还要仙女。
如今被仙女投食健胃消食片,余成绮羞涩得满脸通红。
仙女小姨送她的健胃消食片,她要吃一半,藏一半。
“不客气。”对于“小姨”这个称呼,岑端月愣了一秒便接受了。她大余成绮几岁,但余成绮作为小舟的朋友,是随小舟叫的,这个称呼也没毛病。
这一次的晚饭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晚上,享受了神仙待遇的余成绮失眠了,她整个处在一种兴奋欣喜的状态中。她好想问胡过舟的小姨,她能不能修炼,但是她脸皮薄又不好意思问,还害怕听到拒绝。
黑夜就在兴奋的失眠中过去了,第二天吃完早餐后,胡过舟开着南瓜车把余成绮送回了学校。错过早读,但踩点在第一节课进教室的余成绮还如同踩在云雾中,满脸愉悦。
同桌刘明镜用手肘碰了碰她的肩膀,道:“去哪逍遥了啊?笑成这样。”
余成绮的嘴巴勾成翘嘴了,“去神仙家了,你知道我今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刘明镜:“还能怎么过来,不是坐车就是走路。”
余成绮:“你猜嘛。”
刘明镜随口道:“坐飞机总行了吧。”
余成绮的笑容更灿烂了,“没错,就是飞过来,我还开了小半段路哈哈哈。不是飞机,是长翅膀的车哈哈哈。”
“我看是你在地上吹的吧,”刘明镜翻了个白眼,“快醒醒,上课了,别做梦了。”
“啾~不信就算了。”余成绮就知道他不信,不过也没有解释,毕竟解释也没有人相信。
坐在教室中的她心情还是飘的,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事,那是什么呢?
等等,她忘记去胜寒木屋买吃的了!
第109章 摘花又不是大事
霞光村,岑家小院。
邓稚明赤裸着上半身泡在一个木桶中,他双眸紧闭,面色苍白,豆大的汗滴从额头上滴落到水中。俊美的容貌因为病痛,看起来格外的柔弱,颇有病美人的感觉。
随着木桶里的水由黄褐色变成透明色,邓稚明的脸色也越发惨白。
岑端月走到邓稚明的背后,准备施法,“接下来会很痛,你若忍不住就大声叫出来吧。”
邓稚明睁开眼睛看了岑端月一眼,又闭上。他用眼神表达了心中的想法:男子汉大丈夫,他是不会叫的。
岑端月笑而不语,碾碎丹田的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没有几个人能忍住不叫。
“啪”的一声,岑端月一掌打在邓稚明的后背上,一道霸道的灵力冲到他的丹田处,彻底将他体内破碎的丹田碾碎成粉末。
“啊——”即使心中有所准备,邓稚明还是痛叫出声。
雲兴飞远了点,“我以为明哥不叫呢。”
小达:“太突然了,叫是正常的,你懂什么。”
这股疼痛不亚于活剥人皮,在接下来的时间内,邓稚明痛得流下血泪,但也没有痛叫出来,只是断断续续地小声哀嚎。
岑端月不禁对其高看一眼,很多人都是从开始叫到结束。他算不错的,能忍常人不能忍的痛苦,是条汉子。
相比于木桶内的小声哀嚎,木桶外的小达可谓是哭得惊天动地。
“呜呜呜……我的明哥啊,你太惨了,呜呜呜……太痛了……”小达伏在椅子上哭得肝肠寸断,凄惨无比。要是有的选,他愿意痛的是自己。不过邓稚明此时若是能说话,肯定会让他去角落里哭,别在这丢人。就是他痛到无法说话,都听到雲兴的笑声了。
雲兴:我没有笑,只是不小心吃了音响而已。
“小达,你去熬药吧,三碗水熬成半碗水,好了就喂他喝下去。”
岑端月将一包灵药包交给小达。这包灵药包也叫复仙汤,材料主要是缕金根、仙前草和功德青丝,具有重塑丹田的功效。
“好的,我现在去。”小达抹了抹眼泪,拿着灵药包狂奔柴房。
“主人,我也去。”雲兴想去看着他,别叫他煮过头了。
岑端月:“去吧。”
半个小时后,小达给邓稚明喂了复仙汤。
喝了复仙汤的邓稚明面容扭曲得更厉害了,小达悲伤地看着岑端月,“岑道友,明哥他、他怎么更痛苦了?”
岑端月道:“正常的,痛苦说明药效好。”
“那有没有方法让明哥舒服点?”
“没有。”
“呜呜呜……明哥……”
“……”岑端月无奈地抽了抽嘴角,重塑丹田哪有轻松的。小达哭得太惨了,怪不得医修治病时都不喜欢被家属围观。若是下一次她给人治病的,她一定记得清场。
伴随着连绵不断的哭声,她有节奏地捣药,并隔一段时间抬头看邓稚明一眼,观察邓稚明的身体状况。
相比于院子内的哭声凄惨,院外的霞光村笑声欢乐。
霞光公园背靠蚕翠岭,山清水秀,园内灵植丰盛,灵花艳丽,空气景色皆怡人。在霞光公园建成后、开放前,村长和书记每隔个星期都会组织两次开会,组织村民们上课,给村民们加强了卫生意识、文化意识、法律意识和生意意识。霞光公园外开放后,村中也陆陆续续出现了烧烤摊、小饭馆、超市等,也有村民做起了民宿的生意。
来霞光村旅游的游客中大部分是J城本地人,也有少部分是外城人,外地人几乎都是为了霞光公园来的。
霞光公园采取的是半免费的模式,按照地域户口,实行阶梯式收费。拥有甘来镇户口的居民免费,非甘来镇的居民一律收费。入园费很亲民,具体价格表现为如下:
甘来镇户口:免费
圆溪县非甘来镇户口:10元/人
J城非圆溪县户口:20元/人
外城户口:30元/人
若游客一天内往返公园多次,也只收一次入园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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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芳从前是甘来镇户口,后来随丈夫迁去了市区,如今进霞光公园需要付费。今天是周末,小学放假,她带着儿子吴亦晨从市区开车到霞光村游玩。此时,吴亦晨举着风车、迎着风在园内的小路上奔跑,笑声如铜铃般清脆干净。
突然,吴亦晨在一朵长得像轮胎的花面前停了下来,“妈妈,这朵花特别帅,我想摘下来玩。”
“晨晨,不可以哦,”陈海芳温和地拒绝,她指着旁边的告示牌,“你看,这里写着‘请勿采摘’。你把花摘下来,它明天就枯萎了。但是它长在这里,过一个星期都是漂亮的。而且,它在这里,可以让更多人看到它,让更多人喜欢它。晨晨,你说对不对?”
“对是对,”吴亦晨点头又摇头,“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妈妈,我想要。”
“不可以。”张海芳拉着吴亦晨往前走,吴亦晨心中虽然失落,但也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乱摘”这个道理。
“等等,我要喝水。”在公园里跑了一段路,他感到口渴。水在包包里,他拿水的时候随手把公园的宣传手册也拿了出来。这本宣传手册是入园时园方的工作人员连同门票一起给的。
宣传手册上有公园导览图,也有村内其他小店的介绍,这其中就有胜寒木屋。
吴亦晨是三年级的学生,一眼就看明白了胜寒木屋的简介:买花买树,就到胜寒木屋。
“妈妈,我们可以去这家店买轮胎花。”
张海芳拿过宣传手册看了下,胜寒木屋的介绍下面还有一部分花草的价格,而且价格都不低,都是几百几千的。但儿子喜欢,她思索片刻还是同意了,“行,等出了公园妈妈就带你去买。但咱们事先说明,你要买轮胎花的话,那下个星期的零花钱就没有了哦。”
吴亦晨脱口道:“好!”他的零花钱一般都是用在校门口买吃的上面,现在为了轮胎花,让他戒掉零食一个星期,他觉得可以。
相比于小孩子吴亦晨的乖巧,大男孩沈伟轩的行为就显得恶劣了。
只见他弯着腰,脚踩在花丛中,左手抓着一把灵花,有蓝的、黄的、红的、绿的,每种颜色的灵花各一朵。加上他折的紫色灵花,现在的他总共折了5朵灵花。
他同伴林宏川道笑道:“伟轩,你过分了喔,看到这个牌子没,‘请勿采摘’,你这又踩又摘的,啧啧。”
沈伟轩毫不在意,笑道:“怕什么,摘朵花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站着干什么,快帮我摘朵橙色的来。”
第110章 霞光公园的监控
“你等着,我给你找一朵最大的。”林宏川一脚踩进花丛中,拔了最大的一株橙色灵花。
赤橙黄绿青蓝紫,沈伟轩将7朵花塞进背包里,打算就这么带出去。就在他们将要大摇大摆走出公园大门时,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小伙子,你不能走。”
沈伟轩俩人回头,脸上没有半点心虚,“干什么?”
工作人员:“你包里面的花要交钱才能带走。”
沈伟轩生气道:“傻X吧,你包里才有花!”
霞光公园目前一共有4名员工,即售票员和保安各2名。售票员是岑竹婷和肖美荷,保安是岑志坚和李红莲。
岑竹婷今年25岁,因为母亲生病,她辞掉省城的工作回家照顾母亲。正逢霞光公园招聘售票员,她去面试并通过了。虽然工资只有之前那份工作的三分之一,但是离家近,福利也不错,她可以接受;肖美荷今年30岁,是霞光村的媳妇。自从生娃后就一直在家带娃,现在娃上幼儿园,家公接送小孩,她对这份工作很满意;岑志坚是岑端月父亲的堂弟,是她的堂叔,上一份工作是市区某小区当保安;李红莲也是村里人,按照族中辈分,岑端月应该叫她婶婶。
霞光村都是姓岑的,也都是岑家人。霞光公园是霞光村和岑端月共有,她招人不看血缘关系的亲疏,更看重的是人品。人品过关后,再看能力是否适合这个岗位。而且,工作人员在上岗前都会接受了一个月的培训,合格才能上岗。
霞光公园的开放时间为6:10-21:50,班次分早班和晚班,早班是6:00-14:00,晚班是14:00-22:00。
岑竹婷和岑志坚这个月上早班。
岑志坚指着沈伟轩的背包,道:“你说你没有,那你打开背包。”
听到打开背包的要求,沈伟轩立即大声嚷嚷,“你说打开就打开,我不要面子吗?我就不打开,有本事你自己来。”
自己来就自己来,岑志坚就要上前拉包,沈伟轩护着背包怒道:“你一个破保安凭什么检查我背包!”
林宏川也大声帮腔,“大家快来看啊,保安要搜包了!我们不过是背了书包,他就要搜包。你们一个个都背包的,都赶紧打开让他检查,看是不是小偷。”
说完,他们挑衅的眼神瞪了岑志坚一眼,瞪完就想走。岑志坚伸手拦住他们,严肃道:“请你们配合我的工作,不然我就当场验包了。”
沈伟轩的脸一下就红了,他大力推开拦在前面的手,“我就不配合你的工作怎么了,你有什么资格搜我的东西,信不信我在网上曝光你们!诬陷游客偷东西!”
说罢,他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
他吓唬人的话没吓到园方工作人员,但这强硬的态度得到围观群众的信任,特别是刚进来的这些。
游客甲:“这公园里又没有金山银山,他能拿什么东西?”
游客乙:“听说是拿花,花又不是之前的东西,拿了也就拿了。”
……
“咳咳。”岑志坚咳嗽几声,把大家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小伙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己打开包,去把罚款交了,这件事就算了。不然你今天钱还是要交的,脸也丢了。”
沈伟轩阴沉了这一张脸,怒道:“死保安我不偷不抢,你再逼逼赖赖,我就动手了。”
“呵呵,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岑志坚说完这句话,拿起对讲机道,“竹婷,你把南墙推出来。”
自公园开放以来,他已经拦下了好几波私自采摘灵植的游客了。之前的游客还算有素质,被指出来就去交罚款了,最多在交罚款的时候讨价还价和报警。但今天这个拒不认错,那他就上证据了。
正好今天围观的游客多,可以起到一个警示的作用。
话音落地不到一分钟,岑竹婷就推着一面外观像墙的大屏幕出来了。她对众人介绍道:“这是南墙,南墙和游客的头接触,可以显示游客在公园内的违规画面。”
南墙和留影草是公园的监控系统。留影草遍布整个公园,捕捉违规的行为,并传达到南墙上。
游客甲:“真的假的,有什么那么神奇?”
游客乙:“故弄玄虚。”
游客丙:“南墙有没有这么神奇,让那小伙子试试不就知道了。”
一个小女孩游客问道:“要是南墙没有反应呢?”
岑竹婷道:“那就说明他没有违规。”这个“规”指的公园的规定。
于是,游客丙催促道:“小伙子,你们快撞上去看看。这南墙要是没反应,你们就可以走了。”
游客甲也催他们:“快撞啊。”
岑志坚眯了眯眼睛,道:“你们不敢撞,不会是怕看到证据吧。”
沈伟轩上前一步,大声道:“有什么不敢撞的,装神弄鬼!”
就在他们俩人额头接触南墙的那一瞬间,南墙发出一道淡淡的白光,就像是电视启动一样。五秒后,南墙上播放沈伟轩俩人偷花的视频,就是他们之间的对话都十分清晰。
【怕什么,摘朵花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站着干什么,快帮我摘朵橙色的来。】
【告示牌都是摆设的,这里又没有监控,就是有又怎样,这花又不值钱。】
画面和声音格外清晰,围观群众也是知道了真相,这两小伙子就是偷了公园的花。
有些围观的游客指责他们,“小伙子,这么大的牌子你们是看不到吗?”
“摘花就摘花呗,这都不敢认,有胆摘没胆子认,快点去交钱吧。”
也有游客觉得园方小题大做了,“摘几朵花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用的着这样吗?”
他也不想想,若是大家都摘,今天你一朵,明天我一束,估计没几天花园就秃了。不说这些灵植的观赏价值,就是药用价值都是极高的。被无知的游客偷走是资源的浪费,也是对公园、对整个霞光村利益的损害。要知道,霞光公园的利润都是用来建设霞光村的。
一个本村村民道:“虽然说公园的花漂亮,但是你也不能摘啊,想要就去胜寒木屋买。胜寒木屋的花比公园里的还要好看,何必偷花呢,丢人啊。”
游客甲:“胜寒木屋?”
村民:“没错,你们的宣传手册有的,都看一下呗。”
第111章 推心叶索要赔偿金
证据摆在面前,沈伟轩俩人也只能憋着怒气去售票处交罚款。但知道灵花的价格后,他们又炸了。
“你们这是抢劫!就几朵花也敢收六千多,黑社会都没有你们黑!”
“欺负我们外地人是吧,我们可不是吃素的!”
“交钱?你做梦!”
沈伟轩把这束灵花狠狠地砸到地上,又使劲推倒旁边的椅子。发出的动静不小,散去的人群听到动静又回来了。他们听到需要赔偿的金额也是狠狠地吸了一口凉气,这价格确实是抢劫。
岑志坚收起笑容,“我管你吃荤还是吃素,不交钱就不能走。你们也不看看自己摘的是什么花,跟路边的能一样吗。”下一秒,他话头顿了下,这个路边不包括霞光村的路边,霞光村路边的野草也有很多是有药用价值的。
忽然,沈伟轩和林宏川一左一右推岑志坚,但岑志坚没有如他们预想般摔在地上。他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而沈伟轩两人被一股力量推倒在地上。
岑志坚得意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心想小谷宁说得没错,这工服就是盔甲。
他身上这件是蓝色工衣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实际上是中阶法衣,有防御的作用。
霞光公园的工作人员在上班期间必须穿工作服,工作服有夏秋冬三款,每款有7件。J城的冬天整体是暖和的,寒冬的时间不多也不长。现在是三月份,在J城长袖外面套一件外套就够了。上班时除了必须穿工服之外,还必须佩戴工牌。
工牌是用养魂木制作的,上面刻有传送阵。养魂木可以滋养魂魄,也可以寄居魂魄,让神魂灵智不散。
修仙这一行,难免有仇家找上门,若他们在找不到正主的情况下殃及无辜,那没有自保能力的工作人员就会有危险。岑端月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她给员工们上了力所能及的保护手段,肉身保护和神魂保护。法衣可以保命,法衣没有了还有养魂木。养魂木在被激活寄居功能的那一刻,会被传送到安全的地方。
岑志坚把这两人按到椅子上,“小伙子,都老实点。”
接着,岑竹婷把账单递给他们,把收款码摆他们面前,“沈伟轩先生、林宏川先生,你们一共摘了7朵花,灵荆花600、龙麟花2100、云萝花1100……总共6600元,请问你们是支付宝还是微信?”电脑上有他们的购票信息,所以园方知道他们的真实名字。
“交钱是吧!”他们打开手机,没有扫码,而是报警了。
今天出警的还是何警官何敬和钟警官钟临光,了解事情的原委后,警察让他们赶紧交钱解决。毕竟破坏财物赔偿是理所当然的,但他们觉得价格太离谱了不愿意。
沈伟轩道:“500,多一毛没有。”
岑竹婷道:“大家各退一步,6000。”对于赔偿金额,今年可以讨价还价,明年开始就不可以了。主要是防止有些人为了占便宜专门去公园里拔灵植,而不去胜寒木屋购买。不过他们这价格砍得太狠了,园方不能接受。
“哟!”沈伟轩来精神了,他一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警察叔叔你也看到了吧,这就是他们协商的态度!什么玩意!”
对于素质差的客人,岑竹婷也生气了,“6000,少一分钱你们都别想出这个门。”
“啪!”林宏川拍桌子,“你在威胁我们!太嚣张了,警察叔叔,你快把他们抓起来!”
然而,两警察并没有行动,围观的游客看不过眼也说了两句。
“这花好贵,这不就是敲诈嘛。”
“美女,你们这收费不合理啊,500可以了。”
大家七口八舌地说着,但赔偿金不会因为他们的认知有限而降低。
岑竹婷道:“好贵好贵,‘好’才贵,我们公园里的花有这个价值。景色不提,空气是一流的。你们扪心自问,进公园后有没有觉得身体都舒服了些?”
刚刚说话的游客静下来感受了下,身体确实感到舒服了些。
现场有些嘈杂,再这么争辩下去也浪费时间,岑志坚从腰包里拿出两片叶子,分别贴在沈伟轩和林宏川的身上。
何、钟俩人看到这熟悉的贴叶子动作,嘴角抽了抽,心说:真浪费啊。
这叶子是推心叶,长在低阶灵植真心树上。凡人接触推心叶,会对所有问话言听计从。不过推心叶是一次性的,用一次就没效果了。
他们所里就有一抽屉,但都是用在关键时候,像今天这种情况,他们是不会用的。
就在叶子贴上身的那一刻,沈、林俩人的眼神一下子就变清澈了。
岑志坚先是问:“你们俩个身上有没有六千块钱?”
沈&林:“有。”
岑志坚:“对于偷花,认不认?”
沈&林:“认。”
岑志坚:“既然都认了,那现在交钱吧。”
沈&林:“好。”
不同于表面的平静,他们的内心是惊恐的。这些答应的声音是他们违背心中的意愿回答出来的,且他们动作不受控制地打开了手机付了钱。
“滴,支付宝到账六千元。”
这时,何敬道:“意识到错误钱也交了,小伙子,这次也是个教训,你们以后也注意点……坚叔,美女,我们就先走了。”
岑志坚:“你们慢走,辛苦了。”
等两名警察走后,岑志坚扯下贴在他们身上的推心叶,道:“小伙子,你们可以走了。”
沈伟轩终于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他又急又怒,跳开两步后指着岑志坚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岑志坚把用过的推心叶扔到垃圾桶里,稍稍得意道:“让你们交钱了呗,这还用问。”
沈伟轩怒问:“是不是用迷药……”
他话还没有讲完,林宏川就把他拉开了。林宏川像只受惊的狍子,拉着他疾步走出门口,拨开围观的游客,冲出公园。
第112章 霞光公园季节花园
林宏川虽然为人吊儿郎当,但是不傻。从看到南墙上证据的那一刻,他就觉得不对劲,市面上可没有这么先进的监控,一个小农村怎么有?他在公园里没有看到一个监控,但是他们的行为还是被拍了去。特别是那个叶子,奇怪得像是加了迷药,不然他们为什么会对保安的话言听计从。若是他没看错,刚刚警察看向叶子的表情是可惜,他们不配用这个叶子。
他觉得这一切很不正常,但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这六千块就当做是花钱买平安了。
不只有他觉得不正常,看热闹的游客也觉得不正常。不少游客觉得警察和园方是一伙的,因为警察的到来也没有起到协调的作用,园方在他们面前丝毫不掩饰自己嚣张行为、奇怪的手段。
但他们也从中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公园的花草拔不得!
沈伟轩他们身上有钱,可以交罚款。若是遇到实在是不愿意出钱或身上没有钱的“小偷”,园方也有解决的方法,即留下同等价值的东西。这种东西可以是寿元、可以是气运、也可以精气,具体看“小偷”身上有什么。
比如前几天带孙子来摇树落花的爷爷,还有躺在花丛中碾压花拍照的女人,都用的寿元为自己的行为付款。园方也会开出相应的账单,但要不要,信不信就和园方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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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介愚父子俩是围观的游客之一,他本是J城人,自做生意发迹后就举家迁到金城去了。亲情没有因为距离变淡,他舅舅家经常给他们寄特产。前天,他母亲王琳吃了娘家寄的霞光鸡和蔬菜后心血来潮,杵着拐杖就去车站买了当天回J城的车票。叶介愚在接到保姆的来电后,和儿子叶舜举一前一后赶了回来。
今天早上公园一开门,王琳和她的老闺蜜吕青英就进去了,现在叶介愚来给她们送饭。
霞光公园内有四个花园,按照季节温度可划分为青阳园、朱明园、白藏园和玄英园。每个花园里面都有对应季节的灵植,因此,每个花园都是繁盛的。
四个花园中,属青阳园的温度最宜人,游客最多。
此时,青阳园。
一群游客坐在石凳上赏花、拍照,这其中就有王琳和吕青英。看到叶介愚父子俩提着饭过来,王琳示意孙子坐在她身旁,看着儿子佯怒道:“半个小时前你就说来了,现在才到,你不饿我们饿。”
吕青英笑着接话,“没事,我还不饿。”
叶介愚赔笑道:“是我来慢了。”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最多二十分钟,哪来半个小时那么夸张。但母亲说半个小时,那就半个小时吧。
叶舜举打开食物的包装盒,给她们拿了筷子,“奶奶、英奶奶,热乎乎的霞光鸡,你们快尝尝。”
走了一路,叶介愚有些累,便坐了下来。
见挪出来给孙子的位置被儿子坐了,王琳瞥了叶介愚一眼,“你坐一边去。”
叶舜举道:“奶奶,我不累。”
叶介愚给了儿子一个识趣的眼神,他坐在那,把在售票处的见闻绘声绘色地说了出来。
就在他最后一句话落地,现场陷入了沉默。青阳园内许多游客,包括王琳俩人在内的,纷纷捂紧了各自的背包、袋子和口袋。
叶介愚的眼皮跳了跳,他转头看看竖在一旁的告示牌,又看看她们,“妈,你们不会也偷了吧。”
叶舜举问:“奶奶,你摘了几朵?”
王琳沉默了两秒,道:“就两朵,什么偷,哪有你们说得那么严重。”
其他人也道:“是啊,小伙子,肯定是你们看错了,警察都来了,不可能是因为几朵花闹的。”
叶介愚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摘了就摘了,待会记得去交钱就好,公园内的监控还是不错的。”
游客中一个老太太把手上的花扔地上,“交什么交,我看你们是钱多没地方花。”
这时,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子站了起来,“婆婆,你把花丢了也没用,你摘了就是要交罚款的。而且我早就跟你们说了嘛,公园里的花不能摘,你们还不听我的,现在听到这位叔叔说的了吧,摘花要照价赔偿的。还有,公园里的监控是相当不错。”
她指着王琳手上的花,接着道:”那个红色的花,叫龙鳞花,好看吧,2100块钱呢。你们这次摘了就摘了,记得交钱,下次要是喜欢也别摘了,去胜寒木屋买,比你们摘花还要便宜呢。”公园里的花普遍要比胜寒木屋贵100块钱,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些人把公园当店铺,直接采摘,影响公园的美丽。
这位女孩子名叫岑以诗,是岑志坚的女儿,也就是岑端月的堂妹。上星期语文课上,老师问大家的理想是什么,她说自己的理想是当霞光公园的保安,这句话引得教室内哄堂大笑,但岑以诗知道自己是认真的。
叶舜举侧头对两老人道:“奶奶,你手上拿着4200;英奶奶,你拿的是3200?”
王琳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岑以诗点头,“没错,就是3200。对了,龙鳞花可以用来煲汤,一次放一朵,可补了。”龙鳞花2100,云萝花1100,可不就是3200嘛。
叶舜举浅笑地眨了眨眼,“妹妹,你对这些花很了解嘛。”
岑以诗呵呵一笑,“一般。”
王琳她们在青阳园吃完午饭后,叶介愚提议回去,但是被拒绝了。好不容易回了J城,王琳打算住一个星期,但是叶介愚父子俩要忙工作是不可能留那么久的。
“要回你们回,我还要住多了几天,要不你叫小陈过来陪我。”小陈是照顾王琳饮食起居的保姆,王琳买车票那天是小陈的放假时间,不过也是小陈把她不在家的信息通知叶介愚的。
“行,我现在让小陈过来。”有小陈在,叶介愚也放心。
“对了,你在这霞光村里给我买一套房,我要跟你英姨住对门。”
第113章 甘来镇衣食住行的变化
“英姨,你在霞光村买房了?”
“没呢,有这个想法,但房子都没开盘,买不到嘞。”
他们说话的声音是正常音量,周围的人都可以听得到。
岑以诗一听就知道他们想买的是哪里的房子了,是逢春园的,她道:“逢春园的房子可不是这么好买的。”
叶介愚来了兴趣,道:“小姑娘,这话怎么说?”
岑以诗直接道:“一要J城户口,二要过好人关。叔,你们有J城户口吗?”
“没有J城户口就不能买?”
“对,不能买。”
叶舜举挑眉,“妹妹,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家的?”要本地户口这个可以理解,但是好人关是什么要求?
岑以诗得意一笑,不是她家的,但是她姐姐家的,“不是我家的,我有途径,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她虽然是住宿的高三生,但一到周末和放长假她就往家和胜寒木屋跑,买房的要求就是她亲耳听到逢春园的老板说的。
逢春园的老板和霞光公园的老板一样,都是岑端月。胜寒木屋开业一年多了,盈利的钱在霞光村买地皮建房还剩很多。她购买的地皮位于蚕翠岭和霞光村的西南方、公园的东南方,占地120亩,她给这块地上的楼盘命名为逢春园。
时间回到现在,叶舜举见少女笑容明媚,杏眼弯弯,他的嘴角不由地扬起,“妹妹,我也想买一套,你能带我去售楼处看看吗?”
岑以诗:“还没开盘呢。”
叶舜举温和一笑:“也是呵呵,我在外地工作,消息没有你灵通。要不这样吧,我加你微信,到时候开盘了你就通知我,行不?”
“也行,开盘了我通知你。”岑以诗感到奇怪,怎么这两父子不在一个户口本的。
叶舜举点头,他心中暗喜,回老家这一趟他收获颇丰。
一米内的王琳则是若有所思地瞥了孙子一眼,这是孔雀开屏了?
从孙子读大学开始到现在毕业两年了,她一直都在给孙子介绍女孩,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他竟然会主动搭讪女孩子?虽然这女娃不是大户人家,年纪也小,但人机灵,王琳瞧着也是喜欢的。
叶舜举此时想买房子的心不纯,但是在心纯之后房子已经被抢光了,好在叶介愚在霞光村的西北方买了块小地皮建楼盘,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
近一年来,霞光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甘来镇在整体上也有了好的转变。村长也带着来寻找改变的原因的镇领导找上门,虽然他们来之前就有“迷信”的猜测,但在岑端月直接表明修士的身份和手段后,他们是震惊的。
更震惊的是,岑端月有建设霞光村想法。震惊过后就是巨大的惊喜,他们表示要全力支持和配合岑端月的建设。毕竟甘来镇的变化他们真身实际地感受过好处,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何、钟俩警察就是镇上派出所的,奉命配合园方的工作的。
岑端月与村、镇领导商量后的建设涉及“衣食住行”四大方面。在“衣”方面,岑端月为村镇上所有的公职人员都提供了法衣和养魂木,让他们在工作中多了一层安全保障;在“食”方面,甘来镇整体水土渐渐蕴含灵气,孕育出来的植物较之前相比,更美观和具备营养价值。
在“住”方面,岑端月在整个甘来镇的地界布置了防护大阵,为镇上的居民添加了一层牢固的安全保障;在“行”方面,岑端月在霞光村、甘来镇、圆溪县和J城市区这四个地方都建立了传送阵,这四个地方可以任意快速往返,不过这个传送阵仅供内部使用。另外,还新增了几条J城到霞光村的专属班车。
霞光村的传送阵建立在胜寒木屋旁边的停车场内,这个停车场是为方便客人停放飞行法宝建立的;甘来镇的传送建立在政府大楼内;园溪县和J城市区的传送阵建立在闹市的一家生鲜超市中,这家超市只卖甘来镇的生鲜,老板也是甘来镇人。
专属班车主要接待来甘来镇和霞光村旅途的客人,一天有六个班次,早上7点和9点为一班,下午1点和3点为一班,晚上6点和8点为一班。晚上10点闭园,晚上的游客可自行回去,也可以在霞光村的旅店住下。
一时间,酒店、步行街、旅店、低层住宅小区等像雨后春笋般在甘来镇上冒出来。
一般的,在村镇买地皮建楼盘、建设步行街等大工程的手续比较繁琐,需要经过一系列相关部门的审批和许可,耗时长。但是在岑端月的超能力下,她花费几天的时间就把这些手续搞定了。
当一幢幢建筑物拔地而起的时候,上级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看着图片上甘来镇在建工程,再看看留底的批文疑惑地揉起了太阳穴,他们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这里就详细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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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丹青高级实验中学。
校道上。
张功旭和郭来铭两名小黄毛拦住余成绮,两人同时吹了个口哨。张功旭坏笑了下,“余成绮是吧,老子的车倒了,你去给我扶起来。”他的车还在车棚,这句话不用想就知道是在找事。
余成绮皱眉,她认出眼前的两人就是不久前砸小舟妹妹摊子的人。他们今天一看就是来寻仇的,她果断拒绝,“不去。”
张功旭瞬间怒了,“不去?老子请你去你居然不去,TMD,给老子去!”
说罢,他朝郭来铭使了个眼色,俩人同步上前,想要强行拖走余成绮。
余成绮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早在认出小黄毛的那一刻,她就从兜里拿出一个小铲子。这个小铲子是胡过舟送给她的低阶法器,在太阳底下散发着银光,平时可用来铲土挖坑,是攻击类法器。她最近迷上的种花,天天把这个小铲子揣在身上。
第114章 小舟制法器的威力
她还没有试过用这个小铲子打人呢,不知道效果怎样。不过,想到小谷宁说的“这个小铲子可以拍死人”,她还是好意提醒道:“你们别过来,不然我拍死你们。”
“看不起谁呢!”张功旭根本不把这个小铲子放在眼里。
周围的同学本是简单的围观,当他们看到小黄毛动手时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同学小心!”
“同学快跑!”
就在他们以为余成绮要被小黄毛抓住的时候,小黄毛在半空中飞了。
“嘭——”的一声,张功旭俩人在空中划过两道一样的弧线,然后摔落到两米外的草丛里。
看到这一变故的人都惊呆了。
同学甲:“刚刚我没有看错吧,他们被玩具铲拍飞了?”
同学乙:“我也看到了,应该是真的……”
同学丙:“太不科学了!”
几秒后,同学们把余成绮围了起来,他们热情又好奇。
“同学,你这个玩具铲也太牛逼了吧,可以告诉我是在哪里买的吗?”
“同学,你是练武术的吗?好厉害啊!”
……
余成绮被他们团团围住,一时半会脱不了身。相比于这边的热闹,在草丛中吐血的张功旭两人无人问津,在人们想起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痛得手都抬不起来了,可怜却也活该。
余成绮本想冲出同学的包围,恰巧这时,小谷宁的电话打过来了。
“大家等等,我接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小谷宁的声音,【成绮,你放学了没有,我们在老地方了,你快点过来。】
余成绮:“宁大人,我在出校门的路上,还遇到了点小麻烦……行,我听你们的。”
挂断电话后,她道:“大家安静点听我说,我这种款式的小铲子小摊上面有,五千一个,这周三她们会在校门口摆摊……要的举手,这么多人要啊,你们等等。”
紧接着,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把需要购买小铲子的人名登记下来,“你们一个个排队,别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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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活使用“小舟制”法器的除了余成绮,还有张自瑶。
放学后,张自瑶骑着自行车在回家的路上,她头上的蝴蝶发夹随风展翅飞翔,青春自由。忽然,一辆大货车从她右后方的道路上撞了上来。
“砰!”是重物撞击的声音与重物摔落地上的声音,大货车车头凹进去了一块,张自瑶的自行车更是散架了。
“啊!天呐,货车撞单车了!”目睹这起车祸的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为自己感到庆幸的同时,也为骑自行车的张自瑶感到担忧。就在他们认为张自瑶必死无疑的时候,张自瑶拍拍衣服上的灰尘,从地上站起来了。两只蝴蝶发夹还稳稳当当地戴在头上,只是其中一只蝴蝶发夹的颜色变淡了。
张自瑶此时处于懵圈的状态,她看着大货车损伤的车头,侧头望了下四分五裂的自行车,再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她明白了,她刚刚是被大货车撞死了,现在是灵魂状态?
认为自己是灵魂状态的张自瑶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不想死,她舍不得爸爸妈妈,舍不得爷爷奶奶,舍不得家里的宠物狗,也舍不得男朋友。
她要回家。
就在她抬脚往家的方向走的时候,一位好心大姨拦住了她,“小姑娘,你不要动,120一会就来,你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其他路人也道:“小姑娘,你不能走。”
张自瑶愣了一秒,而后是喜悦,“阿姨,你们看得见我?”
“傻孩子你这说的什么,我们当然看得见你。”大姨心中闪过一丝疼惜,这孩子都被撞糊涂了。
“你们看得见我,我没有死。”张自瑶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周围围了一层人,他们都是热心群众,且都看得见她,凉透的心又热了起来。
大姨:“你当然没死。小姑娘你福大命大,祖宗保佑,会没事的。小姑娘,你坐下来吧,可不能乱走乱动,你有没有什么觉得地方不舒服?”
张自瑶摇了摇头,“没有。”
有些人,经历大车祸后,虽然表面看起来生龙活虎的,但内脏受损严重,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张自瑶虽然说自己没事,但路人可不觉得她没事,毕竟大货车都凹进去一块了,自行车也四分五裂了,人不可能没事。
热情群众里有一个女孩子,名叫胡舒婷。胡舒婷为了让张自瑶保持头脑清醒,和她聊天。
“妹妹,你这发夹好稳,这都不掉。”
张自瑶伸手把头上两只发夹都取了下来,“咦,怎么变色了?”其中一只蝴蝶发夹的颜色变淡了,她忽然想到摊主小朋友对商品的宣传,说商品都是护身符,可以保护主人。
她喃喃自语道:“难道是这发夹保护了我?”
胡舒婷离得近,也听到了这句话,好奇道:“为什么说是发夹保护了你?”
张自瑶想了想,把摊主的卖货宣传说了出来,“这对发夹原本是一个颜色的,现在有一个变淡了。”
一个热心男群众伸手去拿,发现拿不动,他尴尬一笑,“这发夹挺重的,但又能戴在头上,奇怪啊。”
其他人:“是吗,我试试。”
他们试了一圈,没有一个人能在张自瑶手中把蝴蝶发夹取下来。如此一来,他们对“护身符”的说法深信不疑,纷纷询问小摊地址,想买同款。
很快,救护车就来把张自瑶搭去医院了。检查的结果没问题,医生称之为奇迹。
张自瑶和其父母在对比其他人的蝴蝶发夹后,坚信是蝴蝶发夹保护了她。震惊之余,他们对小舟制特别珍视,计划去给小舟送锦旗花篮的同时去买多些“护身符”。
*
有心人将“蝴蝶发夹撞坏大货车”、“玩具铲拍飞2名男生”和“多人疯狂购买天价小摊”的图文放到网上。在网友的热议下,小舟小摊上了J城的头条。
另外,有网友将小舟小摊、霞光公园天价赔偿款、海角云端圆月、一线教师辞掉工作卖房去霞光村租房生活等事件联系起来。有人为心中的神仙店铺和神仙博主终于被发现而开心,也有人觉得是资本在炒作,是甘来镇和霞光村花钱买的热度和编造的假新闻。但不管怎么,霞光公园以及整个甘来镇都是名利双收。
无论意图是好奇、向往,还是打假,来甘来镇、霞光村的游客越来越多了。
第115章 谁好谁坏,胡过舟分得清
沈祥兰也是在网上冲浪的一员,和平常一样,她吃完饭后就躺在床上玩手机。忽然,她看着视频上眼熟的人影,眼睛都直了。
她赶紧回头呼叫丈夫胡耀威,“老公,你过来,快点!”
胡耀威一边打游戏一边过来,慢悠悠道:“什么事,说。”
“你看这个像不像胡过舟那丫头?”
“不像。”胡耀威简单瞥了一眼,就继续打游戏了。
“什么叫做不像,你认真看!就是那丫头!她在J城发达了,她都跟别人学会摆地摊了。你知道她卖的东西多少钱不?”沈祥兰加大了音量,“一千,两千,三千一个!三千一个啊!这些钱是本该是我们的!”
胡耀威的目光从游戏中回来,“你确定那是小舟?”视频中的女孩子比他认识的胡过舟要高、要白、要漂亮、要壮,他不认为这是自己的外甥女。
沈祥兰咬牙道:“就是那丫头,视频是J城,你姑不也是在J城吗。还有评论区下面的霞光村,你姑就是霞光村的!我们都被你姑骗了,什么种田,什么打零工,都是骗我们的,生怕我们找她要钱。他们家有店铺,有钱得很,凭什么只给4万,咱们养那丫头可不止4万!”
她说这句话一点也不心虚,胡过舟在他们家的地位跟猫狗差不多,胡过舟在胡家的总消费不超过2万。而且,胡淑青托孤时给了父母一张存有50万的银行卡,不过这笔钱已经被胡耀威赌博输光了。
沈祥兰夫妇俩对视了一眼,四只眼睛里都是对金钱的渴望。
“40万,少一分都不成!”
他们当即拨打了胡善媛的电话,在一番虚情假意的问候之后表达了要钱的心思。胡善媛直接拒绝了,领养时就已经把金钱处理好了,现在胡过舟的监护人是胡善媛,不归胡耀威家。而且他们曾经把小舟养得面黄肌瘦,有什么脸面来谈钱。
被拒绝的胡耀威转头把这件事情告诉胡母谢玉玲,也就是胡善媛的大嫂。谢玉玲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小姑子发达了居然不告诉他们,想独吞胡家的钱财。她怒不可遏,“去,收拾东西,现在咱们去J城。”
“要不要跟爸说?”
“不用理他。”
金钱在远方发光,谢玉玲带着儿子儿媳赶往霞光村,妄图夺回属于他们胡家的钱财。
不出意外,他们被岑端月连人带行李丢出岑家了。谢玉玲气得浑身发抖,小姑子居然把他们赶出去,要是被人知道,她的脸面都丢光了。于是他们提着行李到胜寒木屋门口去骂街。
“大家快来看啊,胡善媛母女俩欺负人,她们霸占我们胡家的钱,不要脸……岑端月。我告诉你,这是我们胡家的钱,我们胡家的店铺,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有脸霸占,我都替你臊,把我们胡家的东西都还回来!”
路人问:“为什么说这家店是你们的?”
谢玉玲:“要不是我胡家人给她钱,她一个刚工作的丫头片子能有钱开店?还不是用的我们胡家的钱!”
她认为岑端月开店用的是胡善媛的钱,胡善媛姓胡,所以钱是他们胡家的,店也是他们胡家的。
“胡过舟你这个小兔子崽子翅膀硬了是吧,给我滚出来!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你居然为了外人不认我们,你就是白眼狼。作孽啊,女儿不孝,外孙女也不孝。老天爷,我的命苦啊……你们要是不把我们胡家的东西吐出来,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门外骂声响亮,且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屋内,岑端月问胡过舟,“小舟,你觉得这钱应该给吗?”
胡善媛不赞同地摇头,“端月,小舟还是孩子。”
这些事应该由她们大人来解决。想到这,胡善媛愣了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女儿已经成为大人了,成了她们家的主心骨。
岑端月不觉自己的做法有错,胡过舟现在不是普通小孩,是一名修士。在修仙界,凡人间的小孩前往修仙界是要斩断尘缘的,现在这个程序还是来了。
岑端月:“孩子也有知情权。”
和胡过舟相关的事情,她都有知情权,岑端月不会背着她解决她的亲人。
胡过舟坚定地摇头,认真道:“不该。小姨,姑婆,我讨厌他们诬陷你们,他们太坏了。”在她知道外婆要把自己卖给别人当童养媳那一刻,她就不把他们当亲人了。
谁好谁坏,她都懂。
接着,她抬头道:“我去赶走他们!”
“还是我去吧,再怎么说都是你外婆,你去不合适。”岑端月给紫笙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好胡过舟和胡善媛,特别是胡善媛这个容易心软的人。
岑端月走出门口,冷笑了下,“骂够了吗?”她手指微动,三片推心叶便落到谢玉玲他们身上,其中落在胡耀威夫妻俩身上的推心叶化成细小的藤蔓困住他们的灵魂。
岑端月对谢玉玲道:“说说你来这里的目的。”
谢玉玲眼神清明,语言随着她的内心深处的情绪变化,看得出来下面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当然是为了钱,儿子说小姑子发达了,小姑子的钱就是我们胡家的钱。我来要回胡家的钱有什么问题,还有我外孙女摆摊的钱也是我的。”
岑:“哦,来抢钱。想抢多少?”
谢:“当然是越多越好,我要40万。”
岑:“说说你为什么要把你当年5岁的外孙女卖给别人当童养媳。”
谢:“当然是为了钱,这小兔崽子干不了重活还吃东西,粮食不用钱还是读书不用钱?跟她妈一样都是赔钱货!”
岑:“你女儿给你留了养外孙女的钱吧?留了多少?你在外孙女身上花了多少?”
谢玉玲得意的笑容后是可惜,“留了50万,花了不到2万。那笔钱都被我儿子赌钱输完了,那赔钱货也是的,不知道留多一点。听说她男人可有钱了,才50万,没出息!”
岑端月眼中划过一丝冰冷,“哼,48万,再加上我们领养时的4万,共计52万。胡淑青母女俩已经不欠你什么了。说说我们没领养之前,她在你家的生活。她做什么?吃什么?”
谢玉玲得意又嫌弃,“洗全家人衣服,做饭,带我孙子,喂猪喂鸡。吃嘛,一天两顿,顿顿白饭伴菜汁……”
第116章 北招灵植店副店长的手段
胡耀威夫妻俩一脸死鱼模样,内心十分慌乱。妈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这是能说出来的吗?还有他们怎么动不了了,也说不了话,真邪门!
难道是表妹岑端月弄的?不可能,表妹她不可能那么厉害,胡耀威否认这个想法。
围观群众在态度上也有了大转变,对岑端月从厌恶到同情,她们家救了小孩还被小孩的家人追着辱骂,真惨。不过,群众们认为小孩胡过舟最惨,摊上这样的亲人说是天塌了都不过分。
来霞光村旅游玩耍的孩子,哪一个不是被家里宠爱着的。胡过舟小小年纪又要当保姆一样干活,还吃不饱,这已经是虐待了。更可恶的是,还要被自己的亲外婆卖去当童养媳。若不是胡善媛心善,胡过舟的结局可想而知。
“你这大妈也太恶毒了!那是你亲女儿的女儿,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也不怕遭报应!”
“你一把年纪的虽然绝经了,可以去医院调理,你怎么不把自己卖出去呢!”
“虐童,你会不得好死的!”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小孩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谢玉玲和胡耀威夫妻俩身上砸。有一人带头,其他人有想法的也就地取材砸他们,他们被砸痛了也没有叫出来。
一个群众问:“他们怎么不会躲?”
岑端月答:“知道自己躲不过吧。”其实是没法动,躲不了。
岑端月没有阻止群众们砸东西的行为,毕竟谢玉玲他们罪有应得。不过不在这里被砸死就行了,这是岑端月看在亲戚关系上的最后一丝善良。
这时,胡过舟挣脱紫笙的怀抱冲了出来,她指着谢玉玲他们,神情悲愤。她大声道:“你们走!我没有外婆,也没有舅舅,你们走!”
岑端月道:“小舟,他们已经都不会再来霞光村了。”他们已经进了霞光村的黑名单,下次再进来会被自动传送至J城的公墓。她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若不是顾及胡善媛和胡过舟的心情,他们就变成一堆肥料了。
岑端月接着掐指解除法术,他们身上的推心叶都化作虚无。
“我可以说话了!”胡耀威看向岑端月和胡过舟的眼睛变得凶狠,他猛然往前走,想上去揍她们。但是被谢玉玲拉住了,她没有忘记刚刚那种被鬼附身的感觉,在鬼走后,她惊恐得汗湿了全身。
那丫头会邪术!
“走!”谢玉玲像见鬼的眼神看了岑端月一眼,在周围人的责骂下,带着儿子儿媳灰溜溜地离开了霞光村。
回H城后,谢玉玲他们第一时间去找村里的神婆驱鬼,回家后家里来了一个神秘的男人,男人自称可以帮他们拿到钱。
这个男人是四大修仙家族之一韩家的人,名叫韩俊霖。韩家在招摇山下的北招有很多产业,其中就有灵植店。胜寒木屋以物美价廉在蓝界的修仙界成功站稳了脚跟,影响了韩家灵植店的生意,也降低了整个行业多种商品的价格。
韩家也想过直接杀死竞争对手的做法,毕竟他们做过很多次,手段娴熟。但遗憾的是,他们派出去的杀手都一去不复返了。很明显,这次的对手跟以往的不一样,是个硬茬子。因此,副店长韩俊霖自己来查探情况。
他今天刚到霞光村就看到了这出好戏,这叫他怎么不高兴。
胡家。
谢玉玲一脸警惕地看着韩俊霖,“你说你能我们要回钱,谁知道你是不是想骗我们钱?”
韩俊霖冷笑一声,“就你家这穷酸样,有什么值得我骗的?”若是放在平时,这些下等凡人,别说和对话,就是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谢玉玲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她拿起一旁的扫把就要赶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说话跟疯狗一样!”
愚蠢的凡人。韩俊霖的眼中划过一丝不耐烦,他伸手,一个炙热的火球就出现在他的掌心。接着,他将火球往前一扔,“轰~"被扔中的木椅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变成灰烬,谢玉玲的头发被零散的火光烧焦。
“啊!”谢玉玲尖叫。
看着胡家人纷纷变白的脸,韩俊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呵,说吧。你们和岑端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的大师。”胡家人不敢再胡言乱语,把自己知道的都全盘托出。
在韩俊霖的授意下,胡家人在网上发布了多条歪曲事实的文章,韩俊霖出钱扩散,加大流量,提高关注度。更重要的是,韩俊霖取走了些胡家祖孙三代的人的血液。
胡耀威虽然不知道大师取鲜血的用途,但是他猜测大师和表妹有仇,这些血液是对付表妹的。胡耀威遭受了岑端月的羞辱,在看到大师的手段后也后知后觉岑端月会邪术,他现在期待大师弄死岑端月为他们家出气。
*
【胜寒木屋老板虐童。】
【胜寒木屋老板靠抢劫起家。】
【胜寒木屋老板买卖儿童,不让适龄儿童接受教育。】
这些事情在网上疯狂传播,霸占了好几天各大平台的热搜。网友们纷纷讨伐岑端月,要为胡家和胡过舟讨回公道。网友们艾特J城的妇联和警局,要求他们惩罚岑端月。有极少数支持岑端月的声音,也被淹没在大量的恶言恶语中。
甘来镇和霞光村里的领导都知道事情的真相,对于网上的谣言,他们义愤填膺,纷纷出文件证明岑端月的清白。但都被不明真相的网友们诬陷是一丘之貉,骂声更加强烈了。岑端月也不让他们继续出头,她选择无视网上的谣言,但是舞到她面前来的,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先舞到她面前来的,是来自J城、是甘来镇的同乡。
岑端月用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小帝国,拥有公园、店铺、公交、楼盘等等,这红了许多人的眼。
大部分人的眼红只是在语言上酸两句,少部分会付出行动。这些行动的,有的之前去岑家借钱,有的深夜去偷,有的直接去抢。对于第一种属于真正有困难去借钱的,她借;打着“借”的旗号来抢钱的,则被扫地出门。第二、三种行为恶劣的,会被踢出甘来镇,毕竟,现在整个甘来镇都在受岑端月的庇护,岑端月有权利和手段将他们踢出保护范畴。
第117章 为正义出发
曹海富是甘来镇的居民,也是镇上富余饭馆的老板。近期镇上的旅客增多,也带动了小镇上的商业,富余饭馆生意也比之前旺了许多。
在镇政府组织的“欣欣向荣”大会中,他得知镇上的建筑与改变和一个女人有关。对于这个消息,他是嫉妒的。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比不过镇下面村子的人,还是一个年轻女人,他心中不甘。觉得是自己时运不济,而不是自身条件差。本着这种想法,他一边做生意,一边想着打败岑端月证明自己。
终于,机会来了。岑端月在网上塌房了。虽然镇政府说网上的都是谣言,还让镇上有头有脸的老板都去声援岑端月。曹海富口头答应,背地里却要对着干。他非但没有在网上声援岑端月,还火上浇油诋毁她。不仅如此,他还要去霞光村踩上一脚。
他花钱雇了些外镇的混混去胜寒木屋闹事。这些混混花钱购买胜寒木屋的灵植饮品,喝了之后就假装中毒躺在地上打滚、鬼哭狼嚎。
处理这件事情的是榕易。他们的演技太差,榕易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是装的,于是就给他们灌了清肠水。在清肠水的作用下,他们吐空了肠胃里的食物。
“是谁派你们来的?”这句话,榕易只问两遍。两遍后没有人回话,他挥起抽魂鞭挨个抽他们一鞭。
抽魂鞭,抽的不是肉体,而是灵魂。一鞭子下去,他们的肉身毫发无伤,但是局部的灵魂已经裂了。
“啊——”两道悲惨的叫声持续了五分钟。王桂发张大嘴巴呼气,这鞭子也太恐怖了,他刚刚看到了死去好几年的太奶,太奶叫他招了。他的同伴也有见到已故亲人的幻觉。
不用榕易再问,他们就自己招了,雇主是甘来镇上富余饭馆的老板曹海富。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榕易就不管他们了。灵魂上的伤痛凡药无医,混混们的后续健康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至于曹海富,作为受益的甘来镇人,他的饭馆将在几天后的大晴天被一道天雷劈塌,他本人也吃了一记抽魂鞭,这都是他吃里扒外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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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诺是因为网上的恶评来霞光村的人,她同情胡家,厌恶岑家的行为,也看不惯霞光公园的天价赔偿金。
“为正义出发!”她和朋友倪敏倩一拍即合,两人特地从外地坐高铁去J城。出站后,她们坐上了前往霞光公园的班车,这趟班车是J城高铁站开往甘来镇霞光公园的专车。
她们一上车,嘴巴就像机关枪一样,巴拉巴拉地讨论网上的事,言辞激烈地辱骂岑端月和霞光公园。
倪敏倩:“岑端月也太歹毒了,真是人不可貌相,说是蝎蛇心肠都侮辱蛇和蝎子了。我要是小孩妈妈,必须要变成厉鬼来找她们,一个都不要放过。”
程诺:“她也没多好看吧,网上放出来的图一看就是高P的,要是放在她妈面前她妈都不认识。哼,这种恶毒女人就该死,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倪敏倩森然一笑,“咱们把她脸抓花,看她还敢不敢出门作恶!”
……
这辆班车隶属胜寒集团,胜寒集团的福利待遇不错,有五险一金,节假日虽不放假,但该有的三倍工资有,还有价值不菲的节日礼品。胜寒集团是岑端月的产业,小城小镇的,他们也知道岑端月是他们老板。
开这趟班车的司机是周增兴,他听到车内乘客谩骂的是良心老板时怒了。他不愿意搭乘诋毁辱骂自己衣食父母的人,于是把车靠右停下,扭头对着那两个年轻女人呵斥道:“下去!”
热闹的班车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其他乘客的目光纷纷落到她们身上。
倪敏倩瞪大了双眼,她懵了,不明白司机为什么发疯。
程诺先她一步反应过来,大声道:“我为什么要下去,你凭什么让我下去,我交了钱的,我就不下去!”
倪敏倩也高声道:“凭什么,我们就不下去!”
“让你们下去你们就下去!”周增兴拉开抽屉,从中拿出2张崭新的5元现金,“钱还给你们,现在就给我下去,我不搭你们这些恶毒的人。”
听到司机说自己恶毒,程诺和倪敏倩气得脸色通红,她们猛然从座位上跳起来,指着司机大骂,“你骂谁恶毒了,你就是一个大傻X!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倪敏倩想到了关键点,“你他妈才恶毒,我们骂岑端月骂那破公园关你什么,你是那条村的,还是姓岑的是你家人。岑端月该骂,你也该骂,你们都是贱人,都该死。”
“泼妇!”周增兴还要工作,懒得跟她们对骂,他从驾驶座上大步走过来拎她们下去。
“救命!非礼啊!”程诺她们向车内的乘客求救,然而没有人对他们伸出援手。乘客们也不想管这事,一是她们确实骂人骂得很过分,二也担心司机把自己也赶下去。
周增兴一手拎一个,像老鹰拎小鸡般,将她们扔下车。接着把2张5块钱扔到他们身上,“呸,你们才是贱人。”
“你!贱人,我要投诉你!”倪敏倩她们气得直跺脚。太气人了,以前都是她们辱骂别人,哪里像今天这么狼狈过。她们的心情稍微缓和后,立即打电话投诉司机,心中对霞光公园和岑端月的恨又深了一层。
周增兴回到驾驶座上,他不理会乘客们疑惑的目光,播放了欢快的音乐,还将此事上报给领导。
另一边,倪敏倩和程诺在路上等公交车。她们需要搭乘的是霞光公园专线。奇怪的是,下一辆经过的车辆没有停,司机还朝他们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
“啊,气死我了!”愤怒且等车无望的她们打车去霞光公园,5元钱的车费也变成200元。
*
霞光公园。
倪敏倩她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进入公园,一进公园就可以听到大喇叭在播报注意事项,内容是劝说游客们文明赏景,直言损坏需赔偿。
然而她们就是奔着动手来的,也攒了一肚子怒气,不破坏是不可能的。
来到青阳园后,程诺从书包里拿出两把大剪刀,她把其中一把剪刀递给倪敏倩,坏笑道:“动手!”
俩人踩进花园中,旁若无人地大肆破坏灵花灵草。
第118章 二类赔偿单
旁边的游客大姨连忙出声阻止,“小姑娘,你们这是做什么,要赔钱的。”
程诺道:“这花又不值钱,赔个鬼。”
其他游客也劝,“小姑娘,这花可贵了,店里500起步呐,你们赶紧住手吧。”
“早上就有几个赔钱的,你们年轻人就是不听劝。”
“赔?不可能。”倪敏倩剪花的力道更重了。
程诺恨声道:“他们J城的司机欺人太甚,居然在半路上放我们下来,要是晚上,这跟杀人犯有什么区别!我剪他几朵花算轻的了。”
游客大姨:“司机怎么半路放你们下来?”
提到这,倪敏倩就来气,“还不是他傻X,我们骂胜寒木屋老板,他非要插一脚,气死我了。不想我骂是吧,我非要骂……”她们一边骂人一边破坏花草。游客们见劝不动也不再劝了,毕竟最后需要赔偿是她们自己。
倪敏倩可不认为自己会赔钱,这些花草她们剪了就直接丢地上了,一片叶子都不带走,根本就没有证据。就算是有证据也不赔,破花能值几个钱。
“监控是吧,有本事就拍啊。”这里一条电线的影子都没有,至于网上说的南墙监控在她们看来就是以讹传讹的,她不相信有这么智能的监控。
程诺手起刀落又剪了一大片,直到手酸才停下。
歇息过后,她们又去别的园子搞破坏,直到她们觉得够了。
然而,在她们将要离开公园时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南墙上也确实留下了她们违规的证据。
工作人员岑竹婷拿出早已打好的赔偿单,和她们核对赔偿内容和金额。
她们的应赔金额分别为50万和54万,是公园营业以来,赔偿金额最高的。
程诺和倪敏倩是有备而来的,她们早在青阳园的时候就开始了在海角平台的直播,如今直播间已经有了50多万人。
因为说脏话会影响直播间被封,在青阳园时已经被举报一次,这次她们说话不带脏字了。
“真是狮子大开口!”
“这个价格你怎么敢说,赔?下辈子吧!”
程诺当着镜头的面,把赔偿单撕了。
直播间内,网友在疯狂刷屏和刷礼物。
网友A:小姐姐霸气,撕得好!
网友B:一堆破花值100万?她疯了还是我疯了?我觉是这个世界疯了。
网友C:硬气,就不要给钱。
网友D:要是园方威胁你们,不用怕,你们身后是我们50万大军,我们保护你们。
……
满意地看着直播间内的礼物和评论,她们的内心特别开心,虚荣心也得到满足。
“啧,”倪敏倩看着工作人员轻嗤一声,“穷得活不下去了吗?100万冥币要不要。”
程诺抬头挺胸,大声道:“走开,别挡老娘的路。”
说罢,她们就要走,但是被保安刘晓枫拦住了,“不交罚款不能走。”随着游客的增多,公园也新增了人手。刘晓枫就是新增的保安之一,他是外省来J城打工的年轻人,也是在招聘软件上找的这份工作。
“拦我啊?小心把你们的财路都拦掉哦。”
“他拦不拦我们,他们这破公园迟早都要倒闭。”
她们想硬闯,但是被刘晓枫手上的盾牌拦住了,事情短暂陷入了僵局。
倪敏倩挑衅地看了工作人员一眼,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要钱没有,要命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