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钟意你》 · 金裕 · 2026-07-28
此话一出, 岑懿能够明显感觉到钟伯暄看着她的那双变得晦暗不明。
钟伯暄的手臂在她腰上收紧了一下,他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你骗我?”
“我们这样不也挺好的吗?”岑懿语气轻飘飘的, 像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 “彼此都不用对彼此负责。”
钟伯暄的手指在她腰侧停住了, 眼里的光暗了一瞬,
“你不想我负责?”他问, 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的变化,但那个“不想”咬得比平时重了一些。
岑懿点了点头。
钟伯暄看着她, 看了大概两秒,然后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来,扣住了她画圈的那只手,把她的手指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紧接着, 就听到他说道, “那你得对我负责。”
岑懿眉毛微挑, 嘴角弯起一个带着疑惑的弧度, “嗯?”
钟伯暄的声音放低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脸上, 没有躲闪和犹豫, “我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你, ”
岑懿看着他,嘴上轻哼了一声,“说的好像谁不是似的。”
声音不大, 但很清晰,比她的语气更能代表她本人的是耳朵,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都红了,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软。
钟伯暄的手臂在她腰上又收紧了一些,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贴着她的掌心。
两个人的心跳在不同的频率上跳动着,又理直气壮道,“那更要对彼此负责。”
岑懿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锁骨的位置传出来,很干脆的说道,“不要。”
钟伯暄的眉头皱了一下,带着困惑和一丝不安。
他的手指在她的腰侧无意识地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他问。
岑懿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钟伯暄的眉头皱着,她伸出手,用指尖按了按他眉心的那道竖纹,把那道纹按平了。
“不是呢。”她带着安抚的说道。
钟伯暄想到了什么,又问,“那你就是单纯的不想和孟徽舟分手?”
他说“孟徽舟”那三个字的时候,还带着几分不满。
岑懿的手指从他眉心滑下来,搭在他的肩膀上,她的手指凉凉的,贴着他发烫的皮肤,说道,“他人不在国内,拿着手机和板砖一样,看着他的人也不让用。我就算说分手,有什么用?”
钟伯暄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像是明白什么似的,试探性的说道,“那你不是不想和他分,而是因为怕他不分?”
岑懿没有说话,她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没有点头,没有摇头,没有说话。
但那个弧度,在钟伯暄看来,就是“嗯”。
钟伯暄顺着这个思路想,岑懿不是不想和他在一起,而是基于孟徽舟现在没办法给回应而已。
不是她不想分,是分了也没用,孟徽舟收不到消息,收到了也不会同意,同意了也会当他没同意。
这件事不是她一个人能完成的,她需要一个配合者,而那个配合者,正被关在欧洲某个他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方,手机被人看着,连一条消息都发不出去。
他这样想着,很轻松地就把自己哄好了。
手指搭上了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按进自己的颈窝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蹭了蹭她的发丝,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大型犬,终于不再焦躁了。
“那你答应我,”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下来,低低的,闷闷的,带着一种“我不逼你现在做但你得给我一个承诺”的认真,“等他回来,就立马和他分手。”
岑懿靠在他怀里,笑道,“好。”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好笑,“不过,你能不能别用你的身体反应来和我对话?”
放松下来的钟伯暄温香软玉在怀,很快起了反应。
不是刻意的,是身体自己的决定。
他像一个愣头青似的,根本对岑懿没有抵抗力,当然,他也不想有。
岑懿感觉到他的变化,身体的反应比语言诚实得多。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颧骨到耳根,从耳根到脖子,整片皮肤都在烧。
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想从他怀里躲开,钟伯暄眼疾手快的用手臂一捞,将她整个人抱了个满怀。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他的手掌扣着她的后背,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从胸口到腰到腿,没有缝隙。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拂过她的耳后,这让她整个汗毛都竖了起来,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不进去,嘘。”钟伯暄低声说着。
之后的一个小时里,岑懿切身体会到什么叫“男人床上的话别信”。
他说“我不进去”的时候,语气认真得像在签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但法律的约束力在他身上显然不太够用。
不止一次。
他说“嘘”的时候,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她咬着他的手指,不敢出声。
但他不让她咬,他把手指抽走了,换成了自己的嘴唇,把她的声音全吞进了自己嘴里。
窗帘外面的阳光从金色变成了白色,从白色变成了金色。
时间在走,但卧室里的时间好像是停的。
事后,钟伯暄神清气爽,他靠在床头上,一只手搭在岑懿的腰上,另一只手枕在脑后,嘴角挂着一丝餍足的、懒洋洋的笑,从心底泛上来的那种满足是没办法说的。
岑懿又瘫在了床上,几缕发丝贴着脸颊,被汗浸湿了。
她的眼睛闭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手指搭在床单上,连蜷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岑懿在心里骂了他一百八十遍。
第一遍骂他“骗子”,第二遍骂他“禽兽”,第三遍骂到第一百七十九遍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力气组织语言了,只剩下一句“钟伯暄你不是人”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钟伯暄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他侧过身,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瓶药酒,倒了一些在掌心里,搓了搓。
药酒的气味在空气中散开,带着一种辛辣的、刺鼻的草药味。
他握住她的脚踝,受伤的那只脚纱布已经松了,在脚背的地方堆出一小圈褶皱,他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
脚踝露出来了,肿胀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下一圈浅浅的、淡黄色的瘀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他用拇指按着那些瘀青,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揉。
药酒在他的掌心和她的皮肤之间被揉开,滑腻的,温热的,带着一种微微的灼烧感。
钟伯暄很满意,在他这段时间的照顾下,脚踝恢复得不错。
他把新的纱布缠上去,而后把她的脚放回被子里,站起来,准备去洗手。
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从床尾绕过去,路过那一堆被从床上扔下来的东西,她和他的衣服都混杂在一起,足以可见昨晚的战况。
然后钟伯暄看到了那片小布料,它被夹在他的衬衫和岑懿的上衣之间,只露出一个很小的角,米白色的,蕾丝的,薄得几乎透明。
它被揉成了一团,像一朵被风吹落了的、还没来得及开放就谢了的花。
钟伯暄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把它捏了起来。
那片布料在他手指间展开,很小,很小,小到他不确定它是怎么穿上去的,更不确定它是怎么被脱下来的。
此时的钟伯暄下面套了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上面什么都没穿,裸露着腹肌和宽阔的背肌。
他的肩膀很宽,腰很窄,背部的线条从肩膀往下收,在腰际形成一个倒三角。
他那么大一个人,站在卧室中间,拿着那么小一片布料,画面可想而知。
岑懿本来已经闭上了眼睛,听到动静,睁开一条缝。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片小布料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的脸“唰”地红了,“不许看!”
她本能的触发了防御机制,想坐起来,但腰太酸了,起不来。
钟伯暄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他以前从来不会有的、坏坏的、故意逗她的意味。
他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大的弧度,“没想到岑老师还有这一面。”
他一边说,一边动作着,那点可怜的小布料被他翻过来调过去地看,正面,反面,蕾丝的边缘,透明的面料,每一处都看得很仔细,像是在研究一件精密仪器的构造。
岑懿差点想下床直接抢回来,但身体并不同意,到最后她只能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自己的头,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像一个被包好的、拒绝与外界交流的粽子。
不一会,岑懿听到洗漱间里传来水龙头的水声。
她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眯着,往洗漱间的方向瞟。
钟伯暄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洗手台上的灯光从前面照过来,把他的背影照得像一幅轮廓分明的剪影,肩宽,腰窄,脊背挺直,肩胛骨的形状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
他低着头,手里拿着那片小布料,在水龙头下面冲洗。
水流冲过那层薄薄的面料,白色的泡沫从指缝间流出来,顺着水流进下水道。
他的手指在那片布料上慢慢地搓着,很仔细,很温柔,像是在洗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岑懿原本只是觉得羞耻,现在还觉得好气又好笑。
他想什么呢?她昨天穿的东西,他今天亲手洗了,这个逻辑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但看着他站在洗手台前、低着头、认真地搓着那片小布料的背影,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钟伯暄洗完了,他把那片小布料从水里捞出来,拧干抖开,然后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
“哦,”洗漱间里传出来钟伯暄做作的、恍然大悟的语气,“原来干净的是这个味道啊。”
言外之意,自然不用多说。
岑懿从床上把枕头扔了过去,她没什么劲,枕头连钟伯暄的边都没沾到,直挺挺的落在地上。
枕头是浅紫色的,毛茸茸的,上面还留有她头发的香味。
“啊啊啊啊钟伯暄你个变态!”岑懿的声音在卧室里回荡。
岑懿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才过了一晚,好像就让钟伯暄解锁了不一样的人设。
最开始在金宸万盛的包厢里见到他的时候,他是矜贵淡漠的贵公子,坐在那里,手端着一杯酒,表情冷淡得像千年不化的冰川。
后来在医院阳台上,他蹲在长椅旁边,帮她揉脚踝的时候,她发现了他的另一面,从冰川变成了暖男,纯情的,温柔的,会耳朵红还会嘴硬的暖男。
再到昨天,再到今天,他变成了一个变态。
什么样的事都能做得出来,什么样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她看着他站在洗手台前,手里还拿着那片小布料,嘴角挂着那抹坏笑,觉得这个人一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她认识的那个钟伯暄,不会这样的。
当然,进行了这一番折腾的钟伯暄,也没有忘记照顾一下如今只能躺在床上的某人的心情。
他把那片小布料晾在了毛巾架上,从洗漱间走出来,走到床边,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岑懿喜欢的吃的东西。
半个小时后,他把一碗面端到了她面前。
岑懿靠在床头上,被子拉到胸口,接过那碗面,从昨晚到现在一直空着的胃终于被填满了。
那种从胃开始向四肢蔓延的温暖和满足让她心情舒畅了,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有了光。
大概是因为这碗面实在好吃,她勉强原谅了钟伯暄刚才的所作所为。
吃完后,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靠在枕头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钟伯暄坐在床边,看着她把碗放下,问她:“一会有没有什么想干的?”
某个词似乎触及到了岑懿的神经,她的脸“唰”地又红了,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十八禁的画面。
“没,”岑懿支支吾吾的,“我就想睡觉。”
钟伯暄看着她脸红的样子,瞬间明白了。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故意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蹭到了她的鼻尖。
“岑小懿,”他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和一丝故意逗她的坏,“你这是想到了什么?”
这一声“岑小懿”从钟伯暄嘴里出来的时候,岑懿愣了一下。
很多人叫她“岑懿”,“岑老师”,“岑小姐”,也有人叫的亲切一些,称呼她为“懿懿。”
但这三个字那是他创造的名字。
专属的,唯一的,更多的象征着属于他们之间的亲昵。
岑懿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心中的那汪原本澄澈的湖水被一颗石子击中了,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她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的眼睛里面,此刻没有深邃和神秘之感,只有她。
小小的,完整的,被他的瞳孔包裹着的她。
“你这是什么名字?”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轻,像是在说一个她很喜欢但又不好意思承认的昵称。
钟伯暄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更是亲昵。
“岑小懿,”他说着,还歪了一下头,做思考状,“不好听吗?”
“不然叫什么?宝宝?”
岑懿的脸更红了,从颧骨到耳根,她拿起被子,把自己蒙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被子上面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还是岑小懿吧。”她的声音从被子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钟伯暄笑出了声,左耳上那枚黑色的耳钉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和他此刻的笑容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风流又不羁的对照。
“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在卧室里回荡。
岑懿起身打他,她的拳头落在他肩膀上,力度很轻,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他被她打了也不躲,就坐在那里,任她打,嘴角还挂着那抹笑。
等岑懿打完了,钟伯暄抓起她的手,她的手指凉凉的,贴着他的嘴唇。
他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很轻,随后说道,那你睡,我去客厅处理一下工作,好不好?”
岑懿靠在枕头上,看着他,“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钟伯暄笑道,“今天老板给自己放假了。”
“可恶的资本家啊,”岑懿说着,将被子拉到头顶,给她整个人都盖住,“那你去吧。”
钟伯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走过去,帮她把窗帘拉好,等他再走回到床边,弯下腰,掀开被子的一角,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好好睡。”他说。
钟伯暄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在他离开后,岑懿从被子里出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随后发出小小的笑声。
——
岑懿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六点。
她是被渴醒的,喉咙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嘴唇也干,舌尖舔一下,尝到了一点淡淡的咸味。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她的身体因为休息的原因好了许多,腰不那么酸了,腿不那么软了,手也能抬起来。
她下了床,受伤的那只脚踝已经不疼了,走路的时候只有一点很轻微的、若有若无的不适。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睡裙,拖着一只一瘸一拐的脚,像一只受了伤但还坚持要走路的企鹅,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卧室的门。
门开后她只留了一条缝。
而后她趴在门缝上,往客厅里看。
客厅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从天花板洒下来。
钟伯暄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白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清晰又冷峻。
他戴着耳机,嘴唇不时地动着,偶尔点头,偶尔在键盘上打几个字,偶尔皱着眉看屏幕上的什么东西。
他应该是参加线上会议,时不时的传来几声低语。
岑懿原本是不想打扰他的,她趴在门缝上看了一会儿,觉得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很好看,眉头微蹙,目光专注。
她原本想的是就再看一会儿,等他开完会再出去。
但钟伯暄似乎是时刻注意着这一边,门缝开的那一瞬,他的目光就从屏幕上移了过来,
他的视线穿过客厅,穿过那道细细的门缝,精准地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而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冲她摆了摆手,动作很轻,很自然,岑懿推开卧室的门,走过去。
她走到沙发旁边,还没有走到位置上,钟伯暄就把原本在他腿上的电脑移开,伸出手,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身体落入熟悉的怀抱中,钟伯暄十分自然的把耳机取下来一只,挂在脖子上,然后低下头,找到了她的嘴唇。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她还在想着他的会议。
会议那头肯定还有人在等他说话,岑懿怕那边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声音,用最小的音量说着,“你不是开会呢嘛。”
钟伯暄的嘴唇从她的嘴唇上移开,贴着她的耳廓,懒散的说道,“没事,没开摄像头。”
两个人小小声地亲吻着,她不敢出声,因此又显得此刻格外刺激隐秘。
会议那头传来一个声音,中年男人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说错话的语气。
“钟总?关于下季度的预算方案您看这样可以吗?”那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钟伯暄虽然亲着岑懿,但正事一点没忘。
他的嘴唇从她嘴角移开一下,对着耳机话筒说了句“预算方案第三页的数据口径不对,重新核算”,然后又把嘴唇贴回了她的嘴角。
岑懿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厉害。
他可以一边亲她,一边在脑子里把一份几十页的预算方案过一遍,还能找出数据口径的错误。
他也可以一边修正别人的错误,一边用嘴唇描摹她嘴唇的形状。
会议那头又说了什么,钟伯暄听了几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合上笔记本电脑,把耳机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茶几上。
“今天的会就到这,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会上继续。”
电脑的屏幕暗了,客厅里安静下来。
钟伯暄低下头,可以好好地、不受任何打扰地亲吻岑懿了。
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从轻轻啄吻到厮磨缠绵。
他亲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但他的手指还在她的手背上蹭着,从她的指节滑到她的指尖,又滑回来,像是在丈量她手指的长度,问道,“明天有什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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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想负责的岑小懿与要名分的钟小暄
哈哈哈哈哈
此时此刻钟伯暄还是不知道女鹅已经分手了,所以你们懂得,在钟伯暄心里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嗯,估计还有很久才知道
钟伯暄小小日记:
我被piao了,岑小懿要了我还不想负责,
但她肯定不是不想要负责,而是孟徽舟太麻烦
这个麻烦精孟徽舟!害得我无名无份!
我无名分,我嗔嗔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