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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三国赤子》》 · 云孤寂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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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尚被折腾的半死,迷迷糊糊的躺在草丛中,不断的在那里打哆嗦。忽然觉得身上有东西盖上来,连忙睁开眼睛。原来是一个士兵,给自己披上了一条毯子。饶是袁尚平日高傲惯了,也不禁低声说到:“多谢!”

“三公子,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方必啊!您忘了当初小的就是跟在您身边,后来派到并州送信的。”方必低声对袁尚说道。

袁尚仔细辨认了一下,似乎很是面熟,脸上立刻现出喜色说道:“你怎么来了?难道说你是表哥派来救我的?”

“三公子还请饶恕栽下的死罪!”方必没有回答,却跪在了袁尚的身边,低着头说道。

袁尚闻言立刻就变了脸色,低声说到:“难道你已经投降了曹军!你这个小人,难道忘了我对你的恩惠不成!”说话间带着一丝怒气,忽然忘了现在的处境。

“三公子还请喜怒,在下并没有投降给曹军。只是小的被逼不过,说了一些我军的情报。三公子对小人的恩惠,小人是没齿难忘,因此特地来给三公子送条毯子,来抵御着寒风。”方必真情并茂的举起自己的手,指着已经缺了一根的地方,无奈的说道。

袁尚看了一眼,神色方才放缓,低声对他说道:“这些事不重要,只要能将本公子救出去。来日高官厚禄少不了你的!”别管他犯了什么错,见他在这种情况,还能记得自己,说不定自己的脱身,还就要靠他的。

“三公子你太瞧得起小人了,在下只不过是可以自由的走动下。可是要说出去的话,曹军怕是早就将小人给剁了。”方必一脸苦涩对他说道,说完还紧张的看了看周围。

袁尚低着头想了一会儿,低声对方必说道:“只要能将我救出去,你就是三品的镇北将军!”只要自己能出去,这个小子的生死,还不都在自己的手心里。不过现在形势所迫,还是给他许下重利,相信是个人都会心动的。

果然,方必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小人也不期望什么将军的,只是公子对小人恩重如山,小人就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万一。后面有一条小路,小人就从那里下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军师。”

“那条小路情况如何,不如我们一起逃走!”袁尚不敢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到这么一个小人身上,连忙低声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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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二百三十九回 火烧羊沟

逢纪沉默了片刻,方才说道:“罢了!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此次若是能将公子救出来,倒是可以赦免你的死罪。不过若是有诈的话,便先将你给砍了!”

那人连忙磕头谢恩,然后起身在逢纪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逢纪听完这句话,脸上的脸色变幻很快。方必说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的一件丑事。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不过袁尚却是知道,因为是他帮自己遮掩的。看来他能说出此事,应该是确定无疑。如果是曹军的奸细,袁尚也不会将这件事,让他说给自己听。

逢纪犹豫了一会儿,方才对外边喊道:“传令!让高将军和淳于将军,南北夹击将汉军都在南文前面!”

“什么人!再往前一步,就要放箭了!”一个校尉示意左右准备,冲着前面一支骑兵喊道。

“别!是自己人!”前面一个将领模样的人,高声的喊道,同时让手下停了下来。

那个校尉冷笑一声,随即喝到:“暗语!”曹军玩这一手,都不知道玩了多少次,说不定又是曹军来捣乱呢。

出乎他的预料,那人居然对上了自己的三套暗语,随即高声喝到:“请问将军是何人手下,怎么会到了这里?”

“在下乃是淳于将军的手下,奉命搜索曹军到了这里。不知道你们是何人手下,有没有碰上曹军?”对面那个将军模样的人,对着对面高喝到。同时也挥手示意,手下的骑兵慢慢加速。

那个校尉吃了一惊,不禁出声说道:“我们是高将军的前部先锋,与你们南北对进,怎么你们都没找到曹军吗?”

可是他没有等到回答,而是冰冷的刀锋。在喷发的血雾当中,他很想喊出声来,但是声音似乎都从脖子上的裂缝,随着血雾而一起喷出去了。他现在终于明白,他们加速过来,不是想和自己说话,而是要屠戮自己。

“什么!前部骑兵遭遇了曹军,损失了两千人马!”高干怒不可遏的揪住前部先锋,大声的吼叫道。

“将军……这曹军不知道从何处,知晓了我军最新的暗号,等属下放松了警惕,才会让曹军有机可趁!”那个先锋官,一脸无辜的说道。

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淳于琼处。虽然淳于琼的智商,很难喝岑壁相比。不过他也知道,现在只有马上合军一处,才不会让曹军有机可趁。所以高干和淳于琼的兵马,迅速就向南文冲了过来。

在南文的前面,是两条中断的山沟。因为地形狭窄,而分别被称为南羊沟和北羊购。据说这里狭窄的地方,只能让一只羊通过。而此时进入南羊沟的,却是几万的人马。顿时将这山中窄沟,给填的慢慢当当的。

岑壁骑在马上,不禁皱起眉头。他自从进到这里,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北风呼呼的吹过,让人不禁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气。周围都是一些掉光叶子的大树,地上也堆积了不少枯枝败叶。

“若是曹军在这里放火……”岑壁刚要说话,就见从上面抛下无数火把,将漆黑的夜晚点亮。当火把落地的瞬间,从两侧的山林中,立刻就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不好!中了曹军的诡计,这里已经布下了引火之物!”岑壁已经下马抓起一把柴草,上面还有零星的硫磺。

但是这个时候发现,又还有什么用!大火从四面蔓延开来,将大部分兵马,都困在了火海当中。周围本来就是干燥的树木,加上郭逸事先布下的引火之物,很快就噼里啪啦的着了起来。此时的谷口已经是火光冲天,根本就无法冲出去。

从山上不断的射下火箭,夹杂着许多擂木。顿时将正在慌忙躲避火势的兵士,一个个的射到在地。最可恶的是那曹军,居然在擂木上,涂满了火油,那擂木滚下来,先是砸倒了一片,接着便在人群中,燃起了熊熊大火,让本来慌乱的兵马,显的更加慌乱。

更多的士兵身上,已经没大火所引燃,无助的在那里,凄惨的大叫着奔逃着。熊熊的烈火,不断的灼烧着,他们身上每一处皮肤,他们的毛发早就被点燃,正在吞噬着他们的头皮。而由于他们的奔跑,将更多的袍泽,带入了痛苦的深渊。

恐惧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将绝望带给没一个人。士兵们的纷乱,马匹的嘶鸣,树木燃烧的声音,混成了一曲地狱交响曲,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带入了那幽黑的深渊当中,进入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给我冲出去!快!”高干急红了眼,挥刀将敢带着火靠近的士兵,毫不留情的将他们的性命夺走。也许这也是一种幸运,不必再忍受,那被火将生命,一点点的烤干的煎熬。

有了将军的榜样,周围的士兵,自然是不会手软。纷纷用手中的一切,刀、枪、剑、拳、腿都成了阻止同袍靠近的武器。

但是身上起了火的士兵,会这么甘心的死掉吗?也许是他们不愿意,就这样孤单的死去。或者是不愿意,在火中慢慢的煎熬,他们争先恐后的,向没有火的地方扑去。那里纵然有刀枪,但是不会死的这么难受。

人们都开始疯狂了,在面对死亡的威胁的时候,脆弱的神经已经崩溃。每个人都是赤红的双眼,拼命的冲撞着、叫喊着。没有人在乎什么身份地位了,就算你是天皇老子,在这个时候也一样的无用。

“护送我冲去的,赏黄金一万两!”高干的刀都卷了刃,但是越来越多的人,被大火驱赶到这里。所以危急之下,高干开出了令人心动的价码。

但是这只是令活人心动,谷口的熊熊烈火,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冲出去。所以他们知道已经是必死无疑,死都要死了,还要黄金做什么。没有人理会高干的喊声,只是拼命的想离大火远一点。

山崖上面的曹军,似乎想让这场面更加的混乱。无数的箭枝、无数的干柴、无数的擂木,不断的从上面抛下来。得到了这些东西,火势更加的凶猛。就连烟似乎都更浓,一点点的将山谷笼罩,慢慢的向上升起。

同样的事情,在北羊沟也上演着。只不过他们的情况,要比高干部好很多。因为他们人少,但是他们也更加的困窘。高干部至少还有几千人,被大火堵在了外边,但是可以帮他们灭火。可是淳于琼全军都陷入火海,加上混乱的时候,马匹四散奔逃,被践踏死的士兵不计其数。

北羊沟比南羊沟,地形更加的狭窄。它并不是一条直沟,而是一条蜿蜒的曲沟,这样本来就下马不行的淳于琼部,更加没有办法及时的收拢部队。大火没有被崎岖的地形阻挡,反而更加的旺盛。

幸运的是现在是北风天,他们不必像高干部那样,忍受浓烟的熏染。而与此同时,不断的倒在浓烟中的高干部士兵,也越来越多。他们的嘴中鼻腔中,被烟灰塞的满满的。最后的死相,是一双被烧焦的手,还在抓挠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想要将胸口打开一个洞,让自己能够自由的呼吸。

南羊沟和北羊沟的大火,将整个山区的天空,照的如同白昼。根本不用人来通知,逢纪就知道出了事。当火光腾起的那一刻,逢纪吐了一口血,从马上栽了下来。

“完了!”当逢纪被手下匆忙救醒的时候,张口就是这一句话。他的眼神中,没了往日睿智的光彩,便的十分的空洞。似乎在这一刻,他所有的精力,都随着那渐渐升起的,一点点的流逝。

“军师,那我们还过去吗?”一旁的副将,低声向逢纪问道。

逢纪没有回答他,眼神还是依旧的空洞,喃喃的说道:“一切都完了,还去做什么!”说完慢慢的闭上眼睛,在闭眼前的那一瞬,眼神变的如此绝望。

最后高干留在后队的,是吕威璜带的八千人。可是随着北风的凛冽,浓烟渐渐将这支,试图将大火扑灭的人群,给彻底的笼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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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请假条

今天有点事,关于毕业设计的,没能给大家更新十分抱歉,还请大家见谅。

第五卷

第二百四十回 收尸

大火整整烧了三天,整个山都被烧成漆黑的一片。在第三天的时候,今冬的第一场雪,终于摇摇摆摆的落了下来,为苍黄的群山,披上一层银白色的外衣。但是这一片焦土,就连雪花都不敢靠近。

当吕威璜带着剩下的人马,走进这条山沟的时候,一股扑鼻而来的焦臭味,让众人都忍不住呕吐起来。到处都是焦尸,被大火烧成一具具黑炭。甚至在火势严重的地方,已经只剩下累累白骨。没人能认出,他们生前是谁。就连吕威璜最想找到的高干,都不知道在哪里。

强忍着胸中的不适,吕威璜让人分开那些,紧紧的被黏在一起的尸体。试图希望发现一些不能被火烧掉的标志,好认领自己的将军。可惜这火着的太凶了,所有人身上的铠甲,已经被紧紧的烙进他们的身体。

“将军,前面有发现!”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走过来,躬身对吕威璜说道。

吕威璜知道,定是找到与高干有关的东西,连忙让那个士兵带路,就急急的向前面赶去。可是到近前,他不由的吃了一惊。之间数十个土堆,在那里如同坟堆一般,显的是那么刺眼。而在这土堆上面,确实一片焦黑的痕迹。

“这是什么东西!”吕威璜不禁皱起了眉头,厉声对那个带路的士兵吼道。难道他急匆匆的叫自己过来,只是想让自己看这个东西不成!

那个士兵连忙说道:“将军,刚才属下在一个土堆下面,发现一只被烧黑的腿,所以属下认为,可能高将军……”

“挖开!”不管里面是什么,都要先弄开看看。依照现在的情势看来,高干是死定了。那自己该怎么办,会不会被迁怒?

当土堆被扒开的时候,一股奇特的香味,就散发开来。让饱受焦臭折磨的众人,不禁被这香味所吸引。可是随即就有人明白,这香味是来自什么!是来自那一堆堆的土堆,来自土堆下面一具具还算完整的尸体!

终于忍受不住,连吕威璜都开始拄着长刀,弯腰在那里狂吐起来。这香味让人遐思,可是面对如此残酷的事实,谁还敢幻想。

“MD!老子以后再也不吃肉了!”吕威璜将胃里的一切,都吐了一干二净,就连酸水都吐出不少。喘了一口气,对士兵吩咐道:“出来个能喘气的,给老子找找高将军!”

很快高干和岑壁的尸首,就被摆放在吕威璜面前。他们最里面,紧紧的吊着一根芦苇干。要知道在北方这芦苇,可以在夏天雨大的时候,沿着这种山沟生长的很茂盛。当时岑壁在烟雾当中,和高干撞到一起,便想躲到土堆里面,或许还能活下来。

可惜漫山遍野的芦苇,在给他们一线生机的时候,却也要了他们的性命。随着曹军不断扔下来的干柴,很快他们在火堆里面,活活的被烤熟。从而在扒开土堆的时候,会给吕威璜等人,一阵奇异的香味。

吕威璜叹了口气,随即对士兵吩咐道;“将将军和军师好好收敛,令人准备上好的棺木,带回邺城安葬!”同时遥遥的看向北边,不知道哪里的情况如何。

当逢纪带着人走进北羊沟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本来就无力的心,顿时彻底的碎裂开来。一万兵马就这样,成了一万具焦尸,自己该怎么跟袁绍交代!忽然他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道:“那个方必再哪里?”

“好像和几个斥候,上前面去探路了!”随行的副将,随即向逢纪说道。

逢纪不禁怒吼一声:“立刻把他给我带来,如果他要是跑了,你也就不用回来了!”看来不止是自己中计了,就连袁尚也中计了。那个小子很明显,是曹军的奸细。怪不得会带着自己,在山里面绕山路。看来曹将是估计自己,会识破他的计划。

最终逢纪没有等到副将的回来,因为他说过,找不到方必,就不用回来了。当第二批人带回这个消息的时候,逢纪吐出一口黑血,再一次晕了过去。

“若是邴仁能将逢纪带来,说不定还会有一场好戏。”郭逸骑在马上,有些惋惜的对身边的曹纯说道。

曹纯倒是笑了下说道:“那逢纪也不是一个无智的人,若是邴仁做的太过,怕是另外两支兵马,也会有所察觉。”

邴仁就跟在郭逸二人身后,听到二人的话,脸上带着一丝惭愧,低头对二人说道:“将军,这次都怪属下无能,才让将军的计划失败了。”

“我也是随口说说,本来这件事就是再赌,看来这一次运气不在我这边。”郭逸回头给了邴仁一个安慰的笑容。

按照原本的计划,却是先将逢纪部和高干部引到一起。凭着之前做下的文章,说不定在夜色之中,还能上演一场自相残杀的好戏。可惜这一次逢纪比较狡猾。每当邴仁要将逢纪引向预定位置的时候,逢纪却总以安全为由绕开。机会并不是很多,只有三次机会,也就这样白白的流失。

最后高干部和淳于琼部,终于进到了两条羊沟。如果不动手的话,那可就没机会了。不过邴仁这小子也机灵,见没有机会,带逢纪进入包围圈,所以便开始带着逢纪,在山里面绕山路,这才没让逢纪及时的来援。

当然逢纪并不知道,他小心翼翼的行为,是他免过了一场浩劫。要知道他也差一点,就成为那火中枯骨的一员。但是也正因为他的小心翼翼,才会让邴仁有机会,让他徒劳浪费了两天的时间。

“你师傅好狠啊!”甄宓在后面看着郭逸的背影,脸上带着恐惧的神色,向曹昂低声说到。这一把火足足葬送了,六万袁军的生命。当然她没有看到最后的结果,因为在第二天,郭逸便下令开拔。因为山中的火势,已经是无法控制的局面,不需要自己在添柴加火了。

曹昂笑着说道:“这就是两军交战,所以这也算不了什么。听师傅说以前有人,还有更绝的计策。对了,就像是白起,他都坑杀了四十万人呢。师傅其实为人很善良,从来不杀俘虏的。父亲说当年黄巾之乱的时候,师父还为那些黄巾降兵求情呢。”

“哼!他会那么好,我才不信呢!”甄宓撅起红唇,冷哼一声就把脸扭过去,表达自己的不满之情。

曹昂傻笑了两声,低声对甄宓说道:“凤姐姐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没有办法送你回中山了。”之前曹昂曾经说过,要送甄宓回中山。可是没有想到,郭逸居然不赞同这个意见,所以只好对甄宓说声对不起。

“没什么!反正我在家里也无聊,正想去衮州找大姐呢。”甄宓看了一眼北方,回头强笑着对曹昂说道。

郭逸无暇关心甄宓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他想的是张辽在那里。以前还能多多少少,听到张辽攻克县城的消息。可是最近却没有一丝消息,着实让人担心。

其实郭逸的担心是多余的,现在张辽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此刻的张辽,正坐在一辆牛车上,笑着看着手下打扫战场。这是伏击的第二支运粮队。对付这种杂兵,张辽手下的狼骑,才不会有半点担心。

“将军,这一次共缴获粮草五千石,还有一万枝羽箭!”曹性兴奋的跑过来,跟张辽说道。现在部队的弩箭早就用光了,就连弩都给砸坏,以防落到袁绍手中。但是就连普通的羽箭,也用的差不多了。

张辽笑了笑说到:“这次怕是最后一次了,之后袁绍就要来围剿我们这一股‘山贼’了。告诉弟兄们,手脚麻利一点,我想袁军很快就要赶来了。”说完跳下牛车,顺手一刀将那头还在悠闲吃着草的牛,给解决掉了。

当袁军赶到的时候,只见到兀自挣扎的牛,和还在燃烧的粮草堆。要说一点没有敌军的线索,那也不是没有,那满地的马蹄印,足以说明这伙马贼,已经远远的逃走了。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追击?”一个校尉向一个一脸冷漠的男人问道。

从那个男人身上的铠甲可以看出,他在袁军的地位,绝对不会低。因为他是一整套的铠甲,就连面甲都配备上了。那人年约二十七八岁,脸上有着连鬓的短须。但是最让人注意的,还是他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这便是袁绍手下的大将,河北三庭柱之一的高览。

高览冷笑一声说道:“上一次是东州,这一次是任庄,你倒是说说该向哪里追?”这股贼寇来的诡异,而且都是骑兵,行踪飘忽不定。而自己负责统镇后方,手中只有六万步兵,还有一千骑兵。想要围堵这一股贼寇,看来要好好的想想办法才是。

当然高览有这自信,敌寇的人数肯定不多。所以这件事,特没打算报告给袁绍。如果说这点小事,自己都办不好的话,也就不配位列河北三庭柱。要知道论起武艺,他并不见的比颜良差,只不过在统兵方便,一直被颜良压着。

昨天因为被老师逼着写程序,实在没抽出时间还望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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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二百四十一回 诱敌

“将军!据报袁军已经改了粮道,从高阳走文安一带运粮。另外据斥候探听,好像袁绍并没有回军。”曹性把这几天的情报,汇总一下说给张辽听。

张辽闻言倒是笑了起来说道:“看来袁绍财大气粗,也不在乎这一次次几千石的损失。看来我们要来一次狠的,才能让袁绍觉的痛!”毕竟袁绍军不是靠一路的粮草,来维持他的大军。看来要让袁绍吃痛,在知道有人再捅他的后庭!

“你让兄弟们多跑一点,将袁军的大部粮草动向探明。至于那些小的粮队,让兄弟们精明一点,能抢则抢,抢不了就放过去就是。告诉他们不要有怨言,下面会有大仗可打!”对于现在的部队,张辽很是满意。现在这些家伙,都是三天不打仗,都会觉得浑身痒痒的家伙。

曹性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袁军很精明,上万石的运粮队,可是护卫不少于一万人。基本上每次运送一次,都有六万石以上的粮草。用我们这点人去拼,怕是……”倒不是曹性没有胆量,只是去袭击大的运粮队,危险实在是大,所以不得不说出来。

张辽叹了口气说到:“打也要打,不打也要打!不然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怕是就实现不了了。这样吧,我们先探探地形,同时让兄弟们,多劫上几路。如果能惊动袁绍最好,不然我们就要想办法伏击大队了。”

做出去袭击有重兵护送的粮队的决定,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现在郭逸哪里没有音讯,听说也是在一路北上。看来当初自己和他订下的赌约,怕是谁也做不到了。在河间郡好好的干几票,自己就去那边找他,看看能能想什么办法,将邺城拿下!

“你们是什么人!”城上的士兵,看着快速靠近的人马,连忙高声喝道。

“奶奶地,你他娘的没长眼,看到是三公子回来了啊!”立刻有一个将领模样的人,高声的对城头上大骂道。

那个士兵连忙顺着他所指看去,发现在一顶软塌上,正躺着一脸苍白的袁尚。连忙询问到:“三公子怎么了?”

“快去叫卞喜出来,三公子在路上染上风寒,现在要赶紧回邺城医治!你告诉卞喜,让他赶快打开城门,若是三公子出了什么事,那你们就准备陪葬吧!”那个将领气急败坏的,指名道姓的开始大骂卞喜。

此时卞喜已经上了城墙正好听到,连忙扒着女墙,就开始向外看。一看软塌上,确实是袁尚无疑。在城头上都能看见,袁尚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这种症状正是感染了风寒,而出现的状况。

“快开城门!”卞喜不敢犹豫,连忙向城门出跑去。要知道自己的地位尴尬,现在袁绍又喜爱袁尚,自己要是抱上了袁尚的粗腿,那自己就不用这么尴尬了。

城门徐徐的打开,卞喜带着一脸笑意走出来,对领头的将领拱手说道:“末将迎接来迟,还望将军恕罪。敢问将军尊姓大名,来日必当登门陪罪。”

“在下汉寿亭侯郭逸,倒是不要将军陪罪,只是要将军的人头!”那将低声说了几句,就挥刀向卞喜砍过去。

卞喜还在寻思,袁绍手下那个是侯爷的身份,脸上依旧还带着笑容。突然就觉得脖间一凉,一蓬血光陡然喷起,将那颗大好头颅,推上了半空。他的嘴还在咧着,但是眼神已经渐渐淡去,犹如流星一般,很快失去了光辉。

也许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的措手不及。在卞喜的人头还没有落下去的时候,那一支骑兵,已经向城门冲了过来。顿时跟着卞喜出城了一百人,立刻被铁骑淹没。在措不及防之下,已经被屠杀殆尽。

城中的兵马,慌忙集结起来,想要将这股敌军赶出去。但是他们很快就停住了脚步,因为自己的三公子,正被那个一脸胡子茬的大将,用手中的大刀顶在脖间。

“我想你们都认得这个人是谁,这把刀虽然不是什么宝刀,但是我想割下他的人头还是能做到的吧!废话我也不想多说,把手中的武器放下。一!”郭逸带着一脸笑容,对前面停下来踟蹰的士兵说道。

他们只是一群下等兵,但是他们都认得袁尚。现在邺城最大的,也就是卞喜了。可是卞喜的头颅,已经不知道被铁蹄,给踏成什么样子了。当然邺城里还有更大的,那就是袁尚的生母刘氏。可是眼前这个敌将,明显不给众人机会,去请刘氏过来做决断。何况就算请来了,难道刘氏不会不顾及自己儿子的性命?

“二!”就在众人还在犹豫的时候,敌将的大刀,已经高高举起,马上就要落到,袁尚那白皙的脖子上了。当即就有人高喊道:“如果你敢伤害三公子,你等将死无丧身之地!”他说的确实是实情,城头上的弓箭手已经准备好了,但是谁敢放箭呢!

郭逸没有回答,直接冷笑一声:“三!”随着话音,大刀映着落日的余辉,就向袁尚稚嫩的脖子落下去。

“住手!我们放下武器就是了!”袁忠是袁家的老人了,世代都是在袁家为奴,更蒙袁绍看重赐姓袁。别人不清楚会有什么后果,他可是最清楚不过。就算是自己能将这股曹军歼灭,就算是袁绍念旧情放过自己,怕是夫人那里也会要了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

郭逸的大刀,刚好停在袁尚的脖子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心跳也渐渐平稳。若是这些袁军真的不顾一切,那自己就别想活着出去了。看来这袁尚还不错,没有辜负自己这么看重他。

士兵们等的就是一个带头的,说白了是一个替罪羊。如今有人肯承担,自然是乐于听命。顿时一片哗啦啦的声音,从地上传来。所有人很知趣的,推到了街道的两边。万一有什么误会,而让曹军将公子给杀了,怕是自己担当不起。

“子和,你上前带人将兵器都收了,另外让人去将我们的哦大将军府,给先占了,告诉弟兄们,都给我规矩点。等局势稳定了,自然有兄弟们的好处。”郭逸想了一下,对一旁的曹纯吩咐了一声。不过手中的大刀,却没有离开袁尚的脖颈半分。

于此同时张辽正静静的等在树林里,平时一向稳重的他,现在却焦急的在树林里走来走去。而在据此十里的地方,有一支五千人左右的大军,正在护送着一支粮队,向北方慢慢的行去。

“情况怎么样?”张辽听见一阵脚步声,连忙回转身去抓住刚刚走进来的曹性问道。手指因为激动,而用力过度显的有些发白。

“看车队的规模,他们运送的粮草,不会少于一万石!左右百里之内,没有出现袁兵的踪影。”曹性连忙把查探得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张辽。

张辽长出一口气,这一次袁军只派了五千人,就敢护送上万石的粮草,实在是有些古怪。所以张辽撒开人手,方圆百里之内都查看了一番。而曹性是带人去最远的地方,也是袁军必经之地。现在听到曹性说无事,焉能不让张良欣喜。

“让弟兄们都给我打起精神,等打完这一仗,就好好的让兄弟们休息一段时间。”张辽看了看刚刚回来人马,脸上满是风霜之色。知道这几日来回奔波,都有些疲倦,可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两千多狼骑,并没有说什么,直接翻身上马,静静的看着张辽。这就是他们的特色,大战之前保持着无比的寂静。用这种沉默的方式,来告诉将军,他们时刻准备着。

“表哥,他们会不会来?”高平是高览的堂兄弟,也算是颇有几分武力。不过现在他才二十四,难免不如高览那样沉得住气。

高干的脸都隐藏在,一片厚厚的面甲下面。从上面的眼孔处露出两道严厉的目光,瞪了一眼高平。似乎是用眼神告诉高平,敌军一定会来的。高览有这个自信,因为对手是曹军。这是在几次粮草被劫之后,高览发现每一次这批人马,都是带走一部分,剩余的大部都焚烧殆尽。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流寇,而是一支有预谋的军队。

原先听说曹军在南边闹腾,高览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他们居然跑到自己地盘上搅和,看来曹将还真是有胆子。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逼主公回军。这一次自己特地用五千人马,来押送粮草,就是想给这伙不知天高地厚的曹军一个惊喜。

果然,前面出现了一道黑线,而高览在面甲下面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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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二百四十二回 究竟谁在设伏

“放箭!”张辽率先射出了手中的箭,随即又搭上一根,迅速的射了出去。随着每一根箭的射出,必定有一个袁军士兵,捂着咽喉痛苦的倒下。

高览冷笑一声:“结阵!”随即摆了下手,立刻就有人点起一堆烽火,很快就冒起了狼烟,在晴朗的天空下,传出很远很远。

随着高览的喝声,那正赶着辆车的士兵,立刻将脸上懒散的伪装剥去,一个个迅速的将车驱赶到一起。他们的动作很快,很明显不是什么辎重兵,而是一支精锐之师。

“火箭!”张辽早就料到这一点了,这一次很哟可能是个陷阱。但是就算是加上那些“辎重兵”,也不过才有七千人,而且都是步兵。要想围住自己这三千人,那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出乎张辽的意外,火箭射到麻袋上之后,竟然很快就熄灭了。从那一个个裂缝当中,不断的流下一道道细沙。张辽猛然变了脸色,当即惊呼出来:“沙子!”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迅速浮上了心头。

忽然从背后传来阵阵的马蹄声,不由得让张辽脸上的血色,立刻就退了下去。这一股骑兵,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相信曹性不是敷衍他,但是为何这五千骑兵,能躲过自己的搜索?

曹性不禁怒吼道:“他娘的!难道这群袁军都是老鼠,会躲到地下去吗!”他亲自带人巡视遍了每一处,可是为何没有发现这一股骑兵呢!

“想要发现他们,除非你能钻到地下去!”高览从厚厚的面甲后面,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为了麻痹曹军,自己可是先后舍弃了九千石粮草。最后终于将几个山丘掏空,才有了今日的奇兵突击。

骑兵是分三个方向,向张辽包围过来。虽然在平时,张辽绝对不会把这些骑兵放在眼里。可是这个时候不一样,因为高览的步兵,已经迅速的结好阵势,向自己慢慢的挤压过来。

“立刻从西北方向突围!”张辽没有犹豫,立刻选择了两路骑兵的缝隙,打算在袁军合拢之前冲出去。

高览冷笑一声,想那么容易的跑掉吗!随机命令中军旗手,向三路骑兵发令。两路迅速靠拢,另外一路则绕到曹军前面,彻底的将他们的生路给掐断。

眼见着两条铁龙就要合拢,张辽随机一挥长枪喝到:“转向!”这样冲下去的话,自己将面对的是骑兵的围堵。看来这个袁将还真舍得,打算用这五千人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性命。想到这里张辽不禁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我真的那么值钱吗?

很快狼骑在与那两路骑兵相遇前,漂亮的画了一个弧线,却向高览的本阵压去。没有人出声询问,为什么张辽会去冲已经有准备的步兵阵,他们的职责就是服从。

高览接过手下递来的长枪,从那面甲后传出浑厚的声音:“擂鼓!盾牌手停下,弓箭手上前。”既然他们来自寻死路,那我就送他们一程好了。

张辽伏在马背上,双眼紧盯着袁军的每一个变化。心中暗叹一声:这袁将不简单,进退有度,当真是疾如风、侵略如火,徐如林、不动如山。原本还想趁着袁军停进之间转换,给袁军来一个突袭,现在看来还是跑路吧。

高览看着越来越近的曹军,不禁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凝思了一下,对传令兵说道:“让长枪手出击,从东边断去曹军的归路。”想要利用骑兵的速度,从我这里冲出去,怕是你们想的太简单了。

果然,张辽带人在方阵前一箭之地画了个弧,没有正面冲过来。不过出乎高览的预料,他们也没有冲向东面,而是直奔自己方阵的西南角。这股曹军想要做什么,要强撼自己的方阵不成?

“放箭!”张辽大吼一声,身后的骑兵很快将手中的羽箭,向对面的袁军射去。

但是袁军早有准备,纷纷举起手中的盾牌,连接成一片遮蔽天空的盾墙。箭枝射在上面,只是发出阵阵的响声。只有几个倒霉鬼,被穿过盾牌间隙的羽箭射中。

中军的鼓声已经响了起来,骑兵迅速的向张辽部尾随追来,而步兵的方阵,却如一阵波涛,不断起伏着向张辽围拢过来。

“伏下!”张辽大吼一声,随即藏身在马侧。张辽知道箭枝的作用不会很大,所以他要的是时间。

袁军的弓箭手反应很快,报复的箭雨,很快就向张辽笼罩过来。就算你躲的了人,战马却是跑不掉的。

马儿的悲鸣,不断的在旷野中响起。而随着悲鸣的声音,张辽强忍着眼中的泪,大吼一声:“突阵!”他们给袁军的时间不多,不等袁军射出第二轮,就已经狠狠的撞向了第一排的巨盾上。

从盾牌后面刺出的长枪,带出的是一道道血红,将巨大的盾牌,顿时染成了红色。但是马匹带来的巨大冲力,却非是一个人能抗的住的。本来坚固的盾墙,顿时出现了一处处凹陷。在袁军的方阵当中,掀起了一阵阵起伏。

“投枪!”张辽没有冲在最前面,只是高声的喊道。同时将手中的长枪,狠狠的向对面的袁军抛去。

高览惊呼一声:“不好!”未等他传令,长枪带着呼啸的声音,刺入了盾牌,狠狠的穿入了后面士兵的胸膛。上千支长枪带来的力道,并不是这木头做成的巨盾所能抵挡的。

“冲!”张辽大吼一声,换上自己的大刀,立刻向有些乱了的阵形冲过来。这是用兄弟们的鲜血,换来的一线生机。

前面盾墙的倒塌,让后面的袁军士兵有些惊诧。他们不清楚就是公孙瓒的骑兵,也不见得能冲破这盾墙。可是现在他们所依赖的盾墙,实实在在的出现了一个缺口。但是时间不允许他们去考虑,因为曹军很快就从到了面前。

高览脸上的神色终于变了一下,略微有些惊诧。当即令旗兵传令,后面紧追的骑兵,立刻分出一半的人马,从阵前绕过截断曹军的退路。在吩咐完这一道命令后,高览不禁喃喃自语道:“好悍勇的兵士!”先是用马冲的巨盾兵站立不稳,然后用长枪将正在更换的步伐打乱。

想到这里高览眯起眼睛,低声说了句:“有意思的对手!”这样一旁的高平有些吃惊,自己这堂兄看似谦逊,可是骨子里比谁都傲气。就连颜良文丑鞠义等人,也没有服过谁。可是今天似乎对这曹将,有一丝惺惺相惜的感觉。

张辽可没有闲情顾及高览的感受,现在他带人冲到了曹军的阵中。这些巨盾兵后面,就是如同羔羊一般的弓箭手。没了屏障的他们,只能被自己的铁蹄践踏。但是他没有闲心,去理会这些人,因为袁军的长枪兵和刀盾兵,已经向这里扑了过来。

“侧击!”张辽吼了一声,立刻就向渐渐靠近的长枪兵冲去。若是让他们结成了阵势,自己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这一下正好打向,向这里赶来的长枪兵的软肋上。在混乱之中,硬是被张辽带人冲出一条血路。

“追!”高览脸上的表情没有再变换,依然还是那么冷漠。曹军冲出包围,这都是在他的预料当中。如果说他们没有这点本事的话,也不配当自己的对手。

骑兵并没有紧跟着张辽的尾巴追,而是只有一千骑兵,跟在张辽后面。剩余的兵马,则是分成两股,像两个伸出去的大钳子一般,与张辽比起马速。或许他们控马的技术还不娴熟,但是张辽已经连续征战日久,硬是没有甩脱后面的追兵。

带着骑兵追在张辽后面的,是高览的堂弟高翼。高翼看着越追越近的猎物,不禁浮起一丝冷笑。这一次堂兄做好了一切准备,看你们这些骑兵往哪里逃!但是他没有忘记堂兄的告诫,只是紧咬住就行,万不可擅自出击。

前面是一处树林,曹军很快就绕了过去。高翼并不担心曹军会防火,一场大雪过后,并不是那么容易放火的。待追过转角之后,高翼欣喜的发现,曹军的速度好像变慢了。可是未等他下令,忽然一声巨响传来。原本铺满落叶的道路,像是一个无情的巨兽一般,将追在前面的一百多人,给一点不剩的吞了下去。

战马冲的速度很快,就算是强自拉着战马,可还是抑制不住这前冲的力道。战马不断的从陷坑的边缘落下去,狠狠的砸向刚刚爬起的骑士身上。

高翼当即变了脸色,曹军是怎么做到,在这里挖出一个这么大的陷坑!看着不断呻吟的士兵,高翼做出了后悔终生的抉择。“退!”既然曹军有准备,还是尽快通知堂兄的好。万一再追下去的话,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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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二百四十三回 两败俱伤

因为被树林所挡,两翼的骑兵,并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什么事。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们,知道曹军布下了陷阱。发生在高翼身上的事,也同样发生在他们身上。一道道跨阔的陷沟,让他们追击的脚步停了下来。但是那些陷坑里面,却已经填满了自己的袍泽。

此刻的高翼很想骂人,在他的退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曹军。顿时他明白过来,刚才自己觉得哪里不对,是因为前面的曹军人数变少了!

“将军!武国急报!”一声急喊,将正在考虑曹军动向的高览唤醒。

“念!”高览皱了皱眉,冷冰冰的说道。

“武国陷落!”那个士兵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身上厚厚的冬衣,似乎都被浸透。

郭逸此时站在官渡港口,看着一队队默默经过的骑兵。轻轻叹了一口气,迅速在空中化成白雾。

“承仁,这一次没想到还是我输了!”张辽当然知道郭逸为什么叹气。出发时候的六千人,能回到这里的,不过只有三千多人。基本上没有一个人身上,没有伤疤的。

郭逸攻下邺城之后,迅速的捉拿了袁绍的家眷。得知这个消息后,袁绍不顾一切的挥军南下。郭逸触动了他的软肋,如何不让她心忧。而张辽玩的更绝,让曹性带着二百人,硬是诈开了武国的城门,比邺城陷落的消息,更先传到袁绍耳中。

郭逸笑了笑说到:“文远兄过谦了,你才是让袁绍大发雷霆的人。听说袁绍知道消息后,差点把高览给砍了。”

张辽苦笑一声,摸着手臂的那道伤口,唏嘘的说道:“高览这个人很厉害,不但武艺高强,而且带兵也很厉害。当初本以为他会回转,却没有想到他直扑我来。也许是低估了他,所以平白折了一千左右的人马。想想那些弟兄,我怕这一生都不会心安。”

说到这里张辽一脸落寞,看着北方的眼神,也充满着伤感。身边的曹性也是一脸黯然,似乎都沉浸在,那一段伤感的回忆当中。

高览听到武国陷落之后,随即下令士兵开始后退。这一切都在张辽的预料当中,因为从一开始,张辽就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是他有自信,能让高览吃个大亏。此时张辽已经带人完成了转向,向高览后部追来。

高览并不是一味的后腿,不断的留下兵马来阻挡张辽。但是本身是步兵的他们,怎么能拦得住奔腾的铁蹄。那一道道防线,很快就被铁骑冲破。而高览的骑兵,却被几个简单的陷坑,给延缓了速度。

张辽越追越感觉不对,当他看到前面已经列好阵的步兵时,顿时明白这高览,居然用留下的人马迟滞自己的速度,而他的主力却已经在这准备好了。怪不得之前那么容易的击溃袁军的阻拦,原来是有预谋的。

果然,被击溃的三股袁军,迅速的将张辽的后路截断。他们没有丝毫溃兵的样子,整齐的队列,和锋利的枪尖,映着冬日的寒光,显得是那样的刺眼。

张辽高喝一声:“敢问对面何人领兵,可敢与我一战!”这绝对不是事先准备好的,不过能在溃退的时候,转而设计自己,对面这员将军很不简单!

兵马缓缓的分开,一员全身都披着重甲,就连整个面容,都笼罩在黑黑的铁甲下面。只有那双不带感情的眼睛,甚至比这寒冬还要冷。“在下河北高览,不知道阁下是何人?”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都是那么的没有感情,就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雁门张文远!”张辽的战意,被眼前这个冰冷的人,给彻底点燃起来。手中长刀一摆,在呼呼的北风中傲然挺立。

高览眼睛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并不清楚张辽是谁。曹操手下的几员大将,自己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也听说过。可是这个张文远能带三千人来冀州,很明显不是等闲之辈。“战!”一个简单的字,从那厚厚的面甲后面蹦出。他不喜欢废话,随即催动胯下战马,手中长枪就向张辽刺过来。

张辽跟随吕布日久,眼力自然不差。当看到高览的这一枪的时候,还是不禁暗暗心惊。若是论起本事,这高览绝对在自己之上。大叫一声“来的好!”,随即挥刀上前迎了上去。

二马相错之后,各自回转过来,紧盯着对手。高览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比曹操手下的众将差,甚至他的目标定的是吕布和郭逸。但是刚才这一刀,却让他不由重新审视其这个张文远。他一刀以拙破巧,硬是将自己的变化封住!张文远,不简单!

张辽的心思却没有高览那么轻松,这个高览绝对是高手。可是这并不代表自己会败,但是要被他缠住。他知道一路奔跑下来,马匹的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他要争取时间,让手下的马匹,尽快的能再冲起来。

“再战!”高览低吼一声,再一次向张辽冲了过来。如果连这个无名之辈都收拾不了,何谈与吕布等人交手!

在二马相错的一瞬间,高览的长枪突然会刺。这不是回马枪,因为高览根本没有回马,甚至连头也没有回。但是这并不妨碍这一枪的凌厉,并不妨碍他要杀张辽。

“叮!”这是金铁交鸣的声音,却不是刺入肉体的声音。高览不禁皱了下眉头,没想到张辽还是封住了这一枪。时机稍纵即逝,两匹马已经分开很远。

张辽喘了一口气,心中却止不住的寒意。若不是自己多年来的警觉,这一枪怕是要刺穿自己的后心。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士兵,给自己使了一个手势。张辽暗松一口气,当即高声喝到:“再战!”

张辽的马冲的很快,在靠近高览的时候,突然从马上立了起来。手中的大刀,高高的举起。相信凭借这一刀,不会让高览好受。

高览的表情看不到,可是他的眼睛中,却没有丝毫的意外。自从马镫流传开来后,在马上用劈砍武器的武将,很容易做到这一点。当即手中长枪,如同苍龙出动,狠狠的刺向张辽的臂膀。

他没有去迎接这一招,是因为这一招的力量很大。但是他绝对有自信,可以在张辽劈到自己之前,先将他的胳膊废掉。没有根基的高楼,永远是不可能盖成的。

果然张辽被逼的回刀挡枪,心中却暗骂一声,这高览确实很难缠。

二人回马之后,并没有再说话,俱都沉默着向对方杀来。高览知道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面前这个无名之辈杀死。但是他一定要用它的人头,来向吕布等人宣战。

长枪如从毒蛇一般,从大刀下面钻出,向张辽的胸膛刺去。而对面那张辽似乎久战之下,有些气力不济,竟然只是身形移开一些,长枪直接刺穿了张辽的手臂。这一下却让高览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就想撤出长枪,可是却见到张辽的冷笑。

张辽一只手,紧紧的夹住了高览的长枪,而手中的大刀,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高览的的脖颈砍去。这一刀带着张辽的决绝,带着无可抵挡之势,定要夺了高览的性命。

高览来不及躲闪,只好举手挡住落下的长刀。凭着手臂上的铁甲,和一身坚硬的骨头,硬生生的将大刀的趋势止住。只不过高览的代价有点打,他的手上已经露出森森白骨,怕是以后无法再拿刀了。

但是高览右手一转,长枪立刻将有些发愣的张辽的手臂上,搅出一个血洞,上面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向前喷了出来。而张辽再也夹不住长枪,被高览抽了回去。

张辽见一刀没有杀了高览,强忍着手臂上的剧痛,低吼一声:“冲!”说完当先从已经分开的骑兵队中穿过,向已经做好准备的袁军士兵扑去。

“文远不必挂怀,那一次虽然折损了大半人马,不过也重创了高览!”郭逸知道张辽再想什么,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自从袁绍知道消息后,果然率大军南下,而张辽一路奔逃,也终于赶到了邺城。从一开始郭逸并没有打算,凭借着邺城坚守。现在曹操的主力都在徐州,听说已经跟袁术交上手了,不可能再抽出兵马,来抗拒北方这头巨兽。不过郭逸有郭逸的筹码,袁尚和刘氏都在自己手中,谅袁绍也不敢胡来。

给袁绍去了一封信后,郭逸便带着军马,直奔白马港而来。有袁尚和刘氏在手上,那些袁军的士兵,投鼠忌器之下也只能放众人南归。

“承仁,你说袁绍会善罢甘休吗?”张辽见郭逸开解自己,勉强笑了一下说道。

郭逸看着对面的旌旗飘扬的白马,微叹了一口气说到:“我只有六分的把握,希望袁绍没有变。”自己做出决定是依据历史上袁绍的行为来看,至于袁绍的性格有没有变,自己并没有把握。

第五卷

第二百四十四回 讨贼檄文

“混帐!有这样来劝解的吗!拿了我的家人,来威逼我退兵,曹孟德你好卑鄙!”袁绍眼睛里的火焰,似乎要将手上的书信点燃。

立在一旁的高览心中暗道:要是曹军还将什么规矩的话,也不会还没有分出胜负,就率军突围!当初自己以为张辽会按照规矩,至少也要分出个胜负。可是没有想到张辽不在乎脸皮,直接带兵突围出去了。

“主公息怒!眼下曹军已经撤回官渡,依臣下之见不如挥兵南下。要知道现在曹操与袁术交战正酣,许都一定十分空虚!”许攸上联笑了一下,随即献出计策。

袁绍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子远欲置我儿于何处,难不成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要不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和老婆,都落到了曹军的手里,自己早就挥军南下了,还用的着你在这里说!

许攸顿时犯难了,自己看好的是袁谭,至于袁尚的生死,自然是不放在心上。可是这话不能明着说,依照袁绍的性格,说不定会杀了自己呢。当即连忙说道:“臣绝无此意,还望主公见谅。”说完就退到一旁,开始闭目养神。

“主公,子远的计策并没有错,眼下确实是攻击曹军的最好时机。不过三公子那里,还望主公考虑周全。”沮授站起来,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他效忠的是袁绍,至于谁来继承袁绍的位置,那并不是自己考虑的。

审配当即就急了,他可是把宝押到了袁尚身上。现在就是转换风向,怕袁谭也会怀恨在心,连忙出列说道:“主公切不可南下!三公子和夫人的性命都在曹军手中,况且眼下公孙瓒未平。若是其趁我军南下,而攻击我军后方,则我军危矣。”

袁绍摆摆手,示意审配下去。自己何尝不知道眼下,是攻击曹操的最好时机。衮州兵力空虚,天子唾手可得,说不定还可以一举将曹操灭掉。可是眼下自己入住中原为时尚早,现在曹操就败了,只会便宜了袁公路。

“玄德可有何妙策?”袁绍揉着太阳穴,看到坐在一边的刘备,在那里闭目养神,随即出声询问道。

刘备听到袁绍的话,心中暗骂一声,这是你的家事,你却来问我!上一次在两军阵前,你这厮居然让我去劝降。惹的公孙瓒手下将士,破口大骂自己。这一下子自己的形象,可就是全都毁在你手里了。

再说了,不就是老婆儿子让人家给捉了去嘛。俗话说的好,老婆如衣服,没了咱再换就是了。你袁绍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就算只有一个,以后你不会再生啊!为了自己的儿子和娇妻,就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果然成不了什么大事。

当然刘备腹中暗骂着这些,脸上却笑了起来说道:“想必袁公早有高见,备就在这里献拙了。曹操此举只不过胁迫将军撤兵,相信其定不敢轻易伤害公子和夫人。不过若是将军南下的话,怕是曹军狗急跳墙,这……”

众谋士心中暗骂一声,这刘备说跟不说有什么区别。说一些大家都知道的话,还不如不说呢。不过正因为大家都知道,所以都采取了闭口不言。

袁绍自然清楚,随即挥挥手说道:“这些事情先不理会,高干和岑壁先生的后事办的怎么样了?”这群废物手下,关键的时候,都不给自己一些有用的东西。这个时候要是元皓在,说不定还有什么转机。

“父亲,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是不是明日就开始祭奠?”袁熙是从并州赶回来的,接手为高干等人办丧事的任务。他不求有功,只求无过就行。就算是眼前这么好的机会,袁熙也绝对不会去涉及。他知道父亲看似无奈,其实已经有了主意。

袁绍叹了口气说到:“岑先生不幸遇难,明日一定要隆重下葬。”说完就摆摆手,示意众人出去。

而此时曹操已经占据了徐州全部,就连攻克下邳的时候,有糜竺做内应,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可是没有想到南下的时候,袁术突然出兵攻打自己。最令曹操头疼的,就是在宛城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张绣。

本来曹操已经派人去招揽张绣,没想到却被张绣一口回绝。这张绣自从叔父病逝后,便南下占据了宛城。而曹袁大战的时候,张绣却突然进军汝南。若不是防备得当,怕是曹操要吃一个大亏。

“承仁你可回来了,差点以为你就回不来呢!”荀彧在许都外十里亭,看着翻身下马的郭逸,连忙上前拉住郭逸的手说道。

郭逸轻捶了一下荀彧,开口笑到:“你就不会给我盼个好,我哪有那么容易死的。对了,主公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主公已经停下进攻,全力收缩防守。”荀彧冲着郭逸狡黠的笑了下,低声在郭逸耳边说道。

郭逸愣了一下,难道曹操对上袁术,还有打不赢的时候。看到荀彧的笑容,心中一动问道:“主公打算让袁术志得意满,然后再……”这袁术可是整天想着称帝,眼下若是曹操退却,定会让袁术志得意满,说不定就会称帝呢。

荀彧低声说到:“玉玺可能在袁术手里,而眼下刘表和张绣,都来援助袁术,事情才有些麻烦。”说完高声笑到:“承仁,听说你的两位夫人,马上就要生了,你回来的正好。”

郭逸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颤声问道:“真的?那我先回家去!”说完就翻身上马,直奔许都而去。

建安三年春,曾经妄图称帝的袁术,终于在四面楚歌当中灭亡。而这一切都无关郭逸,因为现在他正被四个小家伙,缠的不可开交。蔡琰为他诞下一子一女,而麋环则生了个儿子,来莺儿只是个女儿。

生了龙凤胎的蔡琰自然是高兴,可是只为郭逸生下一个女儿的来莺儿,眉宇间总是带着一丝忧郁。不过看到郭逸最常抱的,却是两个女儿,这丝忧郁也慢慢的散去。

这几年郭逸到没怎么出征,也就是在灭袁术的时候,挂帅征讨了半年。其余时间倒是其乐融融,充当了一个无私的奶爸的角色。四个孩子从小跟在郭逸身边,更是跟他很亲近。不过郭逸却有苦难说,带四个小屁孩实在是难受。

“承仁,你倒是有闲情弄儿为乐,来看看这篇檄文。”曹操一进后花园,就见四个孩子,在郭逸身上爬来爬去,甚至骑到郭逸的脖子上。见到此情形,一脸忧愁的曹操,也不禁笑了起来。

“曹伯伯好!”四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喊道。曹操经常来这转悠,所以也没跟曹操认生。一旁的三女见曹操、郭嘉、荀彧、荀攸等人齐齐来至,知道定是来商议大事,连忙令丫鬟将四个孩子带走,施了一礼后也齐齐告退。

郭逸起身笑了笑说到:“主公有什么事,居然烦恼成这样?”看几人的脸色都不佳,知道定是在朝堂上出了大事。自己为了偷懒,经常找理由告假。而如果是小事的话,曹操也不会专程跑过来。

曹操笑着坐下,将手中的书卷递给郭逸说道:“怪不得承仁连连告假,这般的生活,确实是很惬意。”想想自己跟几个儿子,都很少能这样说笑。不过上郭逸这也很轻松,不必在乎那么多规矩,因此曹操倒是愿意来此。

郭逸接过檄文一看,心中顿时明了。这不是别的,而是陈琳写的《为袁绍檄豫州文》。上面从曹操的祖宗,一直骂到曹操自己。放下檄文抬头说道:“主公,可是袁绍要动手了?”这几年大家都心知肚明,袁绍来打是肯定的事。

托曹操的福,公孙瓒又苦称了三年。可是没有想到袁绍居然玩阴的,收复了流窜在并州的华雄,用他破了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当得知这个消息,郭逸也也感慨一声无奈。再想像上次那样,偷渡黄河去打袁绍,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没想到这袁尚还在我们手里,这袁绍就敢动手了。”荀彧感慨一声,不禁摇头苦笑。一直以来都拿着袁尚不放,就是希望袁绍投鼠忌器。可是现在看来,怕是袁绍也不念什么父子之情了。

郭嘉笑了一声:“这也是预料中事,毕竟我们也用袁尚,换来三年的时间了。既然袁绍来了,我们岂有不应战之理!”其实袁绍到现在才出兵,也出乎了郭嘉的预料。毕竟他刚刚平定公孙瓒,还没有休养生息,就敢冒然出兵南下,实在是有些预料不到。

郭逸点点头说道:“主公也不用犹豫了,就算袁绍有兵四十万,怕也不见得能打过黄河。”袁绍来打他并不担心,而是担心跟随公孙瓒的赵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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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二百四十五回 千里走单骑

“赵将军,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了?”一声黄莺出谷般的女声,向正在打量四周的赵云问道。

赵云连忙躬身说道:“小姐,现在已经是河间境内。”赵云没有死,是因为公孙瓒在最后时刻,将自己的家眷,交给赵云保护。公孙瓒最后对赵云说的话,就是让他护送自己的家眷去衮州。在危难时刻,能伸出院手的,也就只有曹操。

“赵大哥不必如此客气,眼下父亲……”说话的正是公孙瓒的女儿公孙婷,今年方才十八岁。本来她执意不肯离父亲而去,可是不妨父亲将她打晕。待到醒来的时候,已经远离易京。

赵云苦笑一声说道:“小姐,主公对我倍加重用,云不查刘备是如此小人,才会让主公心灰意懒。”

自从刘备出现在袁绍军中后,公孙瓒很消沉。他不明白自己对刘备倍加重用,甚至让他独领一郡。二人同在卢植门下求学,当初刘备因家贫被欺负的时候,是自己站出来维护他。知道他老母病重,是自己派人请医送药。

刘备在两军阵前,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城里的百姓,不会在城破之后,被袁军白白的屠戮。可是为什么赵云可以冲出来,而你刘备却要坚守?既然你选择了坚守,又为什么会选择投降?公孙瓒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撤回来与自己并肩作战!

之后的三年,公孙瓒试图征兵对抗袁绍。可是他所守的北平郡,本来就人口稀少。跟袁绍连年交战下来,已经快到了十室九空的地步。虽然有很多人敬仰公孙瓒抗击异族,可是却依然携家带口的南下去了。

可以说从袁绍撤军,到再次攻击,公孙瓒的兵力并没有多少变化。而出人意料的是,原本在并州流浪的华雄,突然带着五千人来投靠。这个消息对于公孙瓒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不顾田豫等人的劝阻,硬是接纳了这五千人马。

可是等到袁绍带大军来的时候,华雄果然背叛了公孙瓒。最终在八千白马义从的拼死断后下,终于让公孙瓒逃回了北平。备受打击之下的公孙瓒,终于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当即将赵云找来,让他护送小姐和自己的妻子离去。至于自己的儿子公孙续,则早已经战死。

“子龙,这些年你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袁绍的大军马上就要来了,你还是护送婷儿去衮州吧。”公孙瓒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尽是憔悴之色。这是他自从从军以来,第一次如此的颓废。

赵云跪在地上,坚决的说道:“主公!在下蒙将军提拔,能驰骋沙场,已感是今生的幸事。眼下乃是主公危急之时,云怎能弃主公而去!”从刘备那出来后,赵云就打定主意,要与公孙瓒共存亡。

“赵云听令!现命你护送小女和夫人前往衮州,若是有什么损伤,当提头来见!”公孙瓒那突然厉声说道。

“末将遵命!”赵云本能的回答道,随即回过味来,抬头看着公孙瓒,眼中闪过一丝晶莹,低声说道:“将军……”

公孙瓒苦笑一声说道:“子龙,你也知道我只有一子一女。现在续儿已经先走一步,我不想婷儿也遭遇什么不测。我手下这么多将领,也只有你有这个本事。况且婷儿对你也很看好,把她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说这番话的时候,就像是在托孤。

“主公……”赵云还要说什么,却见公孙瓒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之后赵云就带着公孙婷母女,还有单青等一百人,趁夜逃出了北平郡。现在袁绍正忙着攻打右北平,却忽略了这么一支人马。何况在南下的难民队伍中,他们也确实不容易被发现。就这样来到了河间,进入了冀州。

“将军,为什么我们不继续跟着难民走,说不定还可以平安的到衮州呢?”单青将人手布置妥当,随即带着一脸的迷惑的问道。

赵云苦笑一声说道:“你看我们衣着整齐,就连马匹都很雄壮。若是我们分散开来,确实是不容易被发现。可是这难民并不知道,要流落到何方。而且若是经过城门的话,说不定我们就会被发现。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和难民分开的好。”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凭我们一百人马,怕是无法安全到衮州吧。“单青不无担忧的说道。本来就只有一百人,何况还要保护公孙婷母女。

赵云笑着拍了拍单青的肩膀,说道:“大哥他能凭着六千人,将袁绍逼得带军回返。我赵云不图别的,只求这一百骑,能护送夫人和小姐,安全到达衮州!”言语之间透出一股豪气。他知道郭逸来冀州,除了形势需要外,更重要的是因为自己在这里。他相信郭逸不会忘记,在这遥远的北方,还有一个兄弟在这里。

单青听见赵云的话,不禁笑了起来说道:“将军可是指掳走袁绍娇妻爱子的曹军?那你怎么知道是郭逸将军,不是传闻说是曹昂领军吗?”赵云对他们经常提起的,就是他的结拜大哥,那个威震天下的郭逸。无论是年纪轻轻就封侯,还是后来三千人夺下豫州三郡,都是他们这些士兵的敬仰对象。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相信只有大哥,才会做的这么漂亮!”赵云说道这里,不禁抬头遥望着南方。乘风渡黄河,智取白马港,巧下黎阳城,飞夺涉县,屠尽五千匈奴骑,北上火烧六万大军,南下占邺城,那一件事不是惊心动魄。相信除了郭逸满脑子奇怪的想法,别人很难做到他这么漂亮。

公孙婷在一边听着迷惑,不禁上前说道:“赵大哥,你说的那个人,难道比你还厉害?”在她的眼中,赵云的本事,已经是很高了。她不相信这世上,还会有人能比赵云更厉害。至少在父亲手下,绝对是赵云武功第一。

“如果说有两个人,是我无法打败的话,那就是我大哥,还有一个吕布。”赵云笑了笑,神色之间带了一丝无奈。习武之人自然是不服别人,可是在事实面前,不得不叹一声服气。虽然自己不见得打过他俩,但是他们想要战胜自己,怕也不会那么容易。

公孙婷撇撇嘴,低声说到:“我才不信呢!赵大哥本事这么高,让你教我学武,你都不肯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甚至是有些娇嗔。

赵云憨笑一声,说道:“等到了衮州,再找时间教小姐吧。现在还请小姐早些休息,等到天黑之后,我们还要赶路。”说完自顾找了一颗大树,靠着就打起盹来。

公孙婷娇哼一声,躲了下脚低声说到:“木头!真是一块木头!”说完就向马车走去,剩下在一旁偷着乐的单青。

赵云闭着眼睛,却在默默的想着。现在估计易京称,已经是重重包围了。公孙瓒在自己临行前的眼神,分明已经抱定与北平共存亡的念头。怕是这次一别,就在难见到。

“将军,我们该走了。”单青是负责巡警的,所以见天色已经黑了,连忙推醒正在假寐的赵云。

苍茫的夜色当中,一辆马车和百余骑,漫漫的向南行走着。赵云默叹一口气,现在的平静是将军用生命换来的。不知道这种平静,还能维持多久。

“将军,前面就是成平了。我们现在干粮不多了,是不是进去买一点?”单青来到赵云马前,低声对赵云说道。

赵云点点头,示意单青去办。这一路昼伏夜行的赶路,又不敢去抢劫一些村庄。所以到了这里,带的干粮也就不多了。想了一下叫住单青说道:“让兄弟们小心一点,不要暴露了行踪。”

单青点点头,就带着十几个人,趁着天色还有些昏暗,就连忙想成平城赶去。毕竟买一百个人的食物,不是一个小数目。若是稍有不慎,就会被袁军察觉。

赵云在单青走后,默默的下马停在树林里。今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总有些不安。难道说公孙将军,已经出了意外不成。

“赵大哥,这些日子你都没怎么睡觉,这天都快亮了,不如你先睡一觉?”公孙婷见到赵云的疲态,不禁走过来,低声劝慰道。

赵云笑了一声:“小姐不必挂怀,这都是云该做的。小姐也赶了一夜的路,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吧!”

公孙婷看着这个永不知疲倦的男人,心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从开始逃亡之后,赵云每天最多只睡一个时辰。照这样下去,就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可是自己每次去劝他,都被他以自己的责任为由拒绝。这个木头难道真的不懂,自己心中的想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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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请假

神啊~~原谅我不得已的请假吧,今天有事晚上回来继续发

第五卷

第二百四十六回 斩将

“赵将军,你还是多休息下吧。你这样下去,怕是伯珪都不会愿意看到。”公孙夫人走过来,轻轻的拍了下女儿的手,婉声对赵云说道。女儿的心思,哪里会瞒得过当娘的眼睛。这赵云无论是人品还是武艺,都可谓是人中之龙,女儿会动心也是很正常的。

赵云连忙躬身说道:“夫人!末将职责所在,不敢有半分松懈。夫人身体虚弱,还是早些休息吧。”他知道一路上众人不敢生火,竟是吃冷干粮了。这样公孙夫人这样的弱质女流,路上饱受腹痛的折磨。

突然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赵云一皱眉头,连忙说道:“夫人、小姐,看来有事情发生,还请二位先退回树林躲避。”说完就牵着马,大步向外边走去。

“将军!快些走,我们被发现了!”单青身上满是血污,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而跟他一起出去的十几个兄弟,却一个也没有跟着回来。

赵云连忙上前问道:“单青,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其他人呢?”

“我们刚进城不久,就到一家饭庄去买干粮,却不想让吕翔给盯上了。弟兄们在出城后,发现后面有人跟踪。十几个兄弟就回头和他们厮杀,属下特地回来报信。”单青说着脸上尽是忧伤之情。

赵云知道他说的虽然简单,怕是实情要严重的多。肯定是他们设计想要干掉后面的尾巴,结果不想碰到袁军的大队。那十几个兄弟,怕是为了争取机会,特地让单青回来报信的。至于他们的性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你去带着马匹在树林里扬起尘土,让弟兄们多准备弓箭。”赵云没有犹豫,吩咐了一声,就让单青去准备。至于赵云自己,则一个人站在树林外边。

十几个人根本不可能拖的太久,在单青刚进去不久,后面就起了漫天的尘土。就见三千袁兵浩浩荡荡的赶过来,为首一员大将,金盔金甲手中一把走了几遍金水的大刀。后面一面大旗,在风中忽猎猎的展开,上面绣着一个大字“吕”!

来人正是河北大将吕翔,在袁绍手下也是数的上的大将。上一次高览被罚,他就取代了高览的位置,来镇守河间这个要地。这一次他恰好遇到单青等人,觉得他们一次购买很多干粮,知道其中就有古怪。所以派人暗中跟着单青,一直追踪到这里。

“将军,这就一个人,我们要不要将他!”副将在吕翔身边,比划了一下,眼中露出一丝贪婪的神色。别管他是匪还是什么,只要能拿下他的头,那自己的功劳就跑不了。

吕翔冷笑一声,暗骂部下的白痴。但是脸上正色说道:“你看林里面有阵阵尘土,而且有人影出现。说不定又是曹军的人马,在这里故意设伏等我们上钩。”自己可不想步高览的后尘,在邺城郁郁的养伤。

赵云打马向前走了几路,高声对吕翔喝道:“来将可敢于我一战!”手中长枪斜指着地面,双眼紧盯着对面的吕翔。

“来将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吕翔金刀一挥,傲视着前面的赵云。就这么一副打扮,想来也不是什么有名之辈。

吕翔的想法并没有错,现在赵云的模样确实有些狼狈。因为是要隐蔽行踪,所以盔甲什么的,全都堆在马车里。赵云身上只是一件粗布衣衫,脸上更是有些憔悴。就连胯下的白龙马,都是有着斑斑的泥土。

赵云冷哼一声:“你还不配问我的名字!”自己受点委屈不要紧,可是要是暴露了身份,那自己就是百死,也难逃其疚。

这一句话把吕翔气的不轻,大吼一声就催马上前,手中的金刀,映着刚刚升起的红日,发出一阵奇异的光晕。

赵云一直静静的等着,看着吕翔的大刀,沿着一道诡异的弧线,向自己砍来。凭良心说,这一刀也算是相当不错。凭借着天时地利,似乎要达到浑圆天成的地步。但也只是似乎,离自己还相差的远。

吕翔似乎已经看见,赵云的人头高高的飞起来。心中冷哼一声,不过是个无名小辈,也敢跟自己说大话!就在他刀势达到最高的时候,赵云突然动了。不只是马动了,人也动了起来,更可怕是那杆银枪。吕翔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寒意,差点将自己的心脏冻僵。

如果长枪动了,吕翔还不会如此的害怕。但是那根长枪,不是一直在指着地面,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胸前。长枪出现在那里,却没有让人感到意外,似乎是本来就应该在哪里。而吕翔更觉的自己,像是主动撞上枪口的。

吕翔拼命的想扭动身躯,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枪尖居然离自己越来越近。该死的战马,这个时候居然跑的这么快!吕翔很后悔换了一匹好马,不然自己也不会跑的这么快。到现在想躲,都没有办法躲。

终于长枪撕裂了吕翔的胸口,可是吕翔没有丝毫的意外表情。好像长枪刺入自己的胸口,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在长枪搅烂他心脏的那一刻,他终于看到了那枪尖在急速的旋转。刚才是因为转的太快,自己才没有发觉吗?可是自己不是用大刀去封了吗?它是怎么钻进来的?

带着一丝迷惑的表情,吕翔抽动了下嘴角,最终也没能说出话来。因为全身的血液,带着他的生命之火,如同喷泉一般,从那个大洞中喷发出去。吕翔突然觉得自己很冤枉,自己说什么也算是大将,可是眼前这个人,却说自己不配知道他性命。如果有来世的话,不知道自己还能知道他是谁。

当吕翔从马上栽下的时候,后面的袁军士兵彻底的惊呆了。他们看着自家将军的大刀,马上要砍落那人的脑袋。可是突然之间,自家将军就死了。他们感觉自家将军很傻,居然自己撞上别人的枪口。

晨风带着冰冷的寒意,吹过每个人的心头,将那杆吕字大旗,似乎要吹起来一般。没有人出声,都静静的看着前面这个人。枪尖似乎还在滴着血,那是自家将军的血。而将军的战马,却慢悠悠的跑了回来。

副将看着空空如野的马背,在看看人影不断闪现的树林,最后看着赵云蠕动了下嘴唇。突然就拨转马头,向后面逃去。他不敢说话,生怕自己一出声,那冰冷的气息,就会将自己冻僵,继而夺取自己的性命。

副将的带头,立刻让那三千人惶惶如丧家之犬,连忙向成平城奔去。似乎只有那高大的城墙,才能给自己一丝安全感。

“通知夫人和小姐,马上上路向东光行进。”赵云暗出一口气,刚才自己凝聚了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那一枪上。若不能尽快将袁军唬走,怕是就要陷入重围当中。现在已经惊动了袁军,还是赶紧赶路的好。

乐成,河间郡的治所。镇守在这里的,却是刚刚死去的吕翔的兄长吕旷。他现在没有心情,在乐成坐镇。此刻他正心急火燎的赶往成平,要去见他兄弟最后一面。

“是谁?”吕旷出奇的平静,一脸冷漠向成平的副将问道。

那个副将却如同身陷冰窖,可是头上却冒出了汗水。连忙说道:“是一个无名之辈。”将赵云的形貌形容了一遍,包括当时所有的情况。不过他没有说,是自己率先逃跑。只说是林中有伏兵,自己连忙抢了吕翔的尸首,回来坚守成平了。

“你做的很好!”吕旷说着这话,却突然抽出腰中的宝剑。寒光一闪而过,副将的人头就高高飞起。鲜血喷发出来,渐的吕旷一身都是。

吕旷冷哼一声,在副将的尸身上擦拭了下血迹,就将宝剑收回鞘内。对着周围的几个校尉喝到:“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临阵脱逃,居然将自家将军的尸身扔下!徐虎,你来说敌军有多少人?”

徐虎名字很虎气,可惜人却长的像个老鼠。他没有别的本事,靠着拍马屁,又能耍两下,这才混了一个校尉当。当下见吕旷不动声色就斩了副将,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可是偏偏吕旷点到他,因为他平日跟吕翔走的近,这才认识了吕旷。这也许就是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依吧。

“当时敌军都躲在树林里,所以……”徐虎小心翼翼的说道。说完偷眼看了下吕旷,发现他还是那张不变的冷脸,双腿不由的开始颤抖。

第五卷

第二百四十七回 柳暗花明

吕旷按在剑柄上的手,却没有再动、只是扫了众人一人,冷冷的说到:“树林里面撑死不过五百人,你们三千人出去,居然被人家吓回来了!”他早就去过那个树林,看着留下的一些痕迹,判定这伙人肯定不过五百。所以听到副将的话后,立刻拔剑砍了他。正因为他的软弱,才会让敌军有机会逃走。

“将军,上次曹军来的时候,也经常玩着一出的。”李虎看着吕旷冰冷的双眼,不禁开始为自己辩解。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自己这不是找死吗!

出乎李虎的预料,吕旷的手还是没有动。但是那股冰冷的气息,似乎要将李虎冻僵。终于李虎看到吕旷的手离开了剑柄,方才松了一口气。

“你说是曹军?”吕旷的语气似乎和缓了一些,看着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李虎,心中却升起一丝厌恶。

李虎见吕旷语气和缓,连忙说道:“这是属下的猜测,上一次曹军不就是……”抬头却看到吕旷眼中的那一丝狠厉,连忙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跟在吕翔身边多年,这察颜观色的本事,倒是练的炉火纯青。

“曹军难道还会长着翅膀,从衮州飞到这里吗?”吕旷目光紧紧的盯着李虎,一字一句的逼问道。

李虎打了个冷颤,连忙低下头去不在说话。其余的众人更是不敢开口,具都低下头去,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吕旷扫了一圈,当即冷声说道:“就算不是曹军,突然出现在这里,一样要剿灭。现在公孙瓒覆灭在即,不容有半点差池。传我命令,立刻派出骑兵搜索,一旦有消息,立刻禀报我!”

李虎说的正是吕旷所担忧的,曹军上一次神出鬼没,已经让袁绍大发雷霆。吕旷可不想因为一次失误,就像高览一样被贬成个校尉。何况自己的弟弟是死在来人手中,这个仇无论如何也是要报的!

赵云现在没有心思顾及吕旷是怎么想的,这一次被袁军察觉,以后的路怕是不好走了。看着队伍当中的那辆马车,赵云轻轻的叹了口气。

“将军,也许我们到了东光,形势就会好一点的。”单青听见赵云叹气,知道他心中正在忧虑,忙出声劝慰道。

赵云苦笑一声:“眼下粮草只够吃一顿的,东光那里希望不会像成平这么麻烦吧。”这是一份希望,好歹也算是一个盼头。

可是当赵云带人来到东光时,城门严紧的盘查,无疑让那一线希望破灭。很明显这里已经得到消息,自己想进去买粮怕是做不到了。大家都已经饿了一天了,仅剩下的粮食,也给夫人和小姐留下。难道说上天真要让我赵云,在这里被困死不成!

忽然赵云看见几个人出城后,就直接向自己走来。自己站的是官道的一旁,就连马也没有骑,难道还是被人认出?想到这里赵云的手,慢慢的摸到剑柄上,双腿也慢慢绷紧,做好一切应变准备。

“波若波罗蜜!”为首一人走到赵云身边,看似不经意的说道。那人年约四十多岁,身上确实一身普通那个的麻衣。

赵云一听立刻就变了脸色,这句话他自然知道什么意思。还是当初和大哥分开的时候,大哥曾经说过,有什么事遇到会说这句话的人,可以向他寻求帮助!难道说大哥来了?赵云脸上带着喜色忙低声问道:“可是我大哥来了?”

“这位想必就是赵将军吧!小人徐安是糜家商号的冀州总管,特地来接应将军的。”那人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看了看左右说道:“这里不是叙话之处,还请将军寻个僻静之所。”他没有邀请赵云进城,怕赵云会起了疑心。

赵云点点头,随即从几个在路旁休息的散汉招呼一声。赵云就带着那三个人,向不远处的树林走去。他相信这三个人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算是袁军的奸细,相信到树林里,也不会活着出来。何况自己还有留下人,在这里监视着袁军的动向。

“徐先生,这里没有外人,你可以放心的说话了。”赵云带三人走进树林后,方才笑着对徐安说道。

徐安看了下周围,兵士都警惕着看着自己,当即笑着说道:“赵将军,我是奉姑爷之命,特地从邺城赶到这里来接应将军的。”

“大哥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赵云不由的惊呼出声。自己的行动这么隐蔽,怎么会被大哥知晓。那样袁绍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这一行会不会有危险?种种不安立刻爬上了赵云的心头,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徐安连忙说道:“赵将军勿忧!我糜家商号早在前面的时候,就已经在北平开设分号,只是没有打出招牌而已。在将军出城的时候,那里就飞鸽传书给在下。在下又连忙将消息送至姑爷处,姑爷断定将军会从青州入衮州,所以才会让小人赶到这里希望能遇上将军。”

徐安说的简单,但是实际上不知道费了多少心血,才会在这里遇到赵云。之前一直没有赵云的消息,只有在成平出事后,徐安才连忙从邺城赶到这里。可以说每天都在城门守望,知道今天才见到赵云。至于为何认识赵云,还是凭着郭逸所说,蔡琰画出来的画像才认出来。尽管赵云已经是满脸的风霜,可是那英武却是掩饰不住。

赵云这才松了一口气,喃喃的说了句:“还是大哥有心!”随即连忙向徐安问道:“那先生可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安全到衮州?”

没想到徐安却苦笑一声说道:“本来在北平的商号,就一直想要接近将军。可是将军没有时间,所以才会延误下来。等将军出城之后,就是想找将军都很困难。将军在成平惊动了袁军,以前打算让将军扮作商旅的办法,怕是行不通了。所以……”

赵云听到这里脸上不禁红了一下,在北平的时候,却是是有商人想要求见自己。那个时候自己正忙着备战,哪里会理会一个小小的商人。带着一丝愧疚说道:“云当初确不知晓那是大哥的人,所以也没有接见,还望先生见谅。”

“将军不必愧疚,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们这一路人马,就连曹公都不知晓。如非见到将军本人,是绝不可以暴露行藏的。只不过眼下将军想要到衮州,怕也只能走青州哪里了。不过将军请放心,路上的干粮和水以及一份地图,都已经在前面准备好了。”徐安连忙拱手说道。

赵云想了想顿时明白,还是因为自己在成平的事。袁绍自从知道成平的事后,却先是下令各个港口加强戒备,就连商人都不准通行,之后有抽调了五万人马,分成五路来围剿赵云。当然他并不知道这是赵云,只是上一次曹军的行为,让他还心有余悸。

“那就有劳先生了!”赵云当即拱手向徐安施礼说道。他是为公孙母女和这几十个人的性命,向徐安真诚的道谢。

徐安连忙将赵云扶起,口中连呼:“折煞小人了!”他没有说让赵云留下公孙母女,然后再借机送回衮州。因为郭逸曾经吩咐过,一旦将公孙母女留下,赵云怕是要去做什么傻事。

“那我们就先绕过东光,其余的事情就有劳先生了。”赵云郑重的说了一句,随即传令让众人收拾一下,从一旁的小路绕过东光。

“将军,为什么不让他们护送主母?”廖欢突然插嘴说道。他自从跟了赵云之后,在战场上拼杀几次,倒也活了下来。现在他和单青,是赵云的左膀右臂。

赵云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怕是大哥的安排吧!”赵云心中确实有这么个想法,将公孙母女交给徐安。他相信徐安不会出卖她们的,但是徐安闭口不提此事,怕是自己那大哥安排的吧。他知道一旦自己将公孙母女交给徐安,那自己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造声势,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到底还是大哥,对我的心思太了解了。

徐安给他们准备的食物很丰富,让几天来都吃干饼子的众人,不禁放开怀抱大口的吃起来。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准备酒。当然就算是准备了,赵云也不会让他们喝的。现在可不是在春游,如果喝酒误事,哭都来不及了。

赵云没有顾得上吃,正趁着落日的余辉,研究徐安给他的那一份地图。这一份地图很详细,比他平时见的地图还要详细。上面一个个村庄星罗密布,让赵云不禁皱起了眉头。看来接下来的路,并不怎么好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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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二百四十八回 山穷水尽疑无路

看着地图上标记出来的红线,赵云不禁开始寻思到底有几成把握。很明显这是徐安给自己的建议,已经算是尽可能的避开村庄。可这一路上经过的村庄还是不少,总不能经过一个就灭一个吧!

“赵大哥,你怎么不吃啊?”唯一叫赵云大哥的,也只有公孙婷这个丫头。在正在狼吞虎咽的众人中,赵云在那里皱着眉头显的十分出众。公孙婷看到赵云身边的肉脯,不禁出声询问道。

赵云连忙起身说道:“小姐!末将正在看地图,想下一步该如何走才是。”

“那也不能不吃饭啊,等肉凉了的话,怕是就不好吃了。”公孙婷眼中带着一丝埋怨,似乎在怪赵云不解风情,或者是怪赵云不懂的珍惜。

赵云脸上出现一抹红晕,低下头去说道:“谢小姐关心,云这就吃。”说完拿起那块肉,大口的咀嚼起来。由于吃的太急,被噎的满面通红,在那里咳起来。

公孙婷见状低头笑了一下,随即就将水壶递过去,上前帮赵云捶着背。

赵云连忙接过水壶,直接仰头灌下去。将嘴里的肉咽下去之后,才记起这个水壶似乎是公孙婷的。而且现在二人的身形,似乎有些很暧昧。赵云连忙说道:“小姐,云……云没事了。”说完低下头去,显得十分的尴尬。

公孙婷脸上也显出一抹嫣红,接过赵云手里的水壶,连忙说了句:“我去看看母亲去。”说完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向马车仓皇逃去。

“唉,为啥有的人就是木头,咋就这么不懂的人家的心思。”单青在后面捏着嗓子,学女儿态幽怨的说道。

赵云扭过头来,狠狠的瞪了一眼单青,出声喝到:“吃饱了是不是?那就准备上路!”说完就大步向自己的战马走去。

单青干笑两声,连忙去吩咐众人收拾一番,准备向前赶路。毕竟赵云的脸皮薄,再开玩笑的话,说不定能把将军给羞死。

赵云一骑到马上,立刻就恢复了常态。看众人都准备的差不多,随即挥手示意众人向前行去。而此时夕阳洒下最后一道余辉,漆黑的夜幕渐渐的蒙住了天空。

“唉!”公孙瓒叹了一口气,伸手继续擦拭着手中的宝剑。这把剑跟着自己几十年了,上面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血。当初自己会和家族决裂,然后独自到这里打拼,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母亲。这么多年以来,自己杀的胡人不少,应该可以去九泉之下见自己的母亲了吧。

严纲战死了,关靖也战死了。现在身边只剩下几百个士兵,也无不身上带伤。看来国让的兵马,也遭到袁军的伏击。不知道国让现在怎么样,是不是还活着?子龙现在到哪里,婷儿母女过的怎么样呢?

太守府里很沉静,所有的兵士都默默无言的擦拭着兵刃。他们是自愿跟随将军的,哪怕现在四面都是袁军,哪怕丢了性命也无所谓。他们的家人饱受胡虏的欺辱,正是将军给他们带来了希望。人活着不能忘恩,现在正是回报将军的时候。

从公孙瓒拒绝手下逃亡的建议后,他们便抱定了和将军一起上路的决心。一共一百三十二个人,没有一个人选择了畏缩。这就是燕赵男儿的本色,不会轻易的选择屈服。哪怕就是要死,也要咬下敌人的一块肉。

隆隆的战鼓声响起,这是袁军的第三次进攻。箭枝早就用完了,但是他们还有刀枪,还有双手,还有一副好牙齿!袁军的战鼓声,反到成了他们进攻的信号。没有人下令,他们自己站起来,提着刀枪就向外边冲去。

这是他们最后的战斗,没有人选择后退。踏着同泽的尸体,他们坚定的向前冲去,厮杀开始了。他们没有顾及自身的安危,都选择了临死前当垫背的目标。一个,两个,三个,袍泽倒下去的越来越多,但是没有人出声,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也凶狠的抱着一个袁军士兵,一同扑到了那冰冷的枪尖上。

袁绍看着小小的郡守府内,堆满了双方的士兵。浓厚的血腥味,让随同的几个文官不禁皱起了眉头。就连身边的几个武将,脸上也露出不忍之色。也许公孙瓒是个英雄,是值得敬佩的对手。

“若是伯珪能降服于我,说不定北疆指日可定!”袁绍看着屹立不倒的公孙瓒的尸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部下们连忙随声应和,但是大家都知道,公孙瓒就算是投降了,怕是你袁绍也不会让他在统领军队吧。何况你压根就没有招降的意思,不然围攻这么久,为何连一句劝降的话,都没有说过。

“主公!青州大公子来信,说曹军已经开始攻打青州。现在北海郡以降,东莱郡怕是也要保不住了!”审配接过下属递过来的书信,打开看了一眼,不禁变了脸色,连忙对袁绍说道。

袁绍闻言冷哼一声:“曹阿瞒欺人太甚!上一次掳我妻儿的帐,还没有跟你算。现在你居然敢动手,想图谋我的青州!传令,速速整顿兵马,挥军直下衮州!”说完大步走出郡守府,对于公孙瓒的尸首再也不看一眼。

“主公不可!眼下刚刚平定公孙瓒,正是主公应该休养生息的时候,怎可再大举南下?”复职不久的田丰闻言,连忙追出去对袁绍说道。

袁绍看了一眼田丰,恨恨的说道:“我现在是大将军,曹贼妄自称丞相,三番五次的打我冀州的主意,现在又攻打青州,你说该怎么办!”言语中带着一丝怒气,恨不得将田丰撕碎。

“主公!青州周边是衮州和徐州,本来就是一块飞地。可令大公子紧守乐安济国两郡,待到我军粮草齐备,兵士休整完毕,那时就可以挥军南下!”田丰对于袁绍的怒视,并不放在眼里,依旧昂着头说道。

“等!我现在三儿子已经失去了,难道你还让我失去长子吗!”袁绍冷笑两声,随即转身丢下还要分辨的田丰,就向前走去。

“元皓,主公早在三年前,就想要打曹操了。这一次虽然听从了你我的劝说,先来打公孙瓒,可是主公心里的想法你我都清楚,他被曹操落了面子,是肯定要找回来的!”沮授从后面走出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田丰叹了口气,有些不忿的说道:“主公若是能安下心来,未必不能成就一番霸业。还有那刘备,在主公麾下上窜下跳,显的很是活跃,我不明白主公为何还能容下他!”

“唉!那刘备做的好,在主公面前卑躬屈膝,主公又是极重脸面的人,自然对他另眼看待。不过现在他不过挂了个参赞的虚名,只要看的紧一些,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沮授苦笑一声摇摇头说到。那刘备三番四次的想要见自己,都被自己推脱了。可是听说这刘备倒是个圆滑人物,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都很谈的来。就连大公子,对他都是另眼相看。

赵云并不知道公孙瓒已经战死,但是眼下他却遇到了麻烦。因为一支万人的袁军,就在他们附近盘桓。本来是要取道宁津,在那里接受补给,可是现在别说去宁津,就是敢出去的话,怕就会全军覆没。

“将军,莫不是徐安出卖我们了吧!”单青不由的担心的说道。自己这一路行来,已经算是十分隐蔽了。可是看眼前这袁军的架势,怕是要在此驻扎了。

赵云摇摇头,低声对单青说道:“我相信大哥看重的人,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你带几个兄弟,看看能不能从这里绕过去。”说完就带着单青,慢慢的退回树林。

一万左右的袁军驻扎在这,说起来也算得上一个巧合。袁绍一咬牙,派了五万人马从五个方向,不断的搜索曹军。他可不想像上次那样,不明不白的被人家掏了老窝。另外通知所有的城池,一律采取戒严。

赵云可没有心思,去猜测这股袁军为什么会驻扎到这里。现在刚好是天黑,要是等天亮了,自己这一行人怕是想躲也躲不掉了。刚才单青回来禀报,要想躲开袁军,怕是要绕很远的路。而且行军的时候,很难说不被袁军发现。

“单青你去准备一下,看来只能去冒险一次了!”赵云舔了下干裂的嘴唇,随即对一旁的单青吩咐了一声。这就是当初徐安给他们的安排,让他们假扮成商旅。但是能否成功,就连徐安都没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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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二百四十九回 人心不足

张南看着眼前商人打扮模样的人,又看了看手上的路引。“你说你是甄家的商队,不知道你们这一次押运的是什么货物?”手上的路引并没有错,确实是甄家的路引。但是甄家又如何,听说甄家的五小姐,拒绝了二公子的提亲后,甄家的地位已经下降不少。若不是主公看在甄家每年上缴的粮草不少,怕是早就打压甄家了。

“这一次是护送我家三小姐,去青州清点一下产业。”单青连忙陪笑说道。这些人里面,就他年纪最大,所以弄来当这个代言人。

张南看了一眼立在单青一旁的赵云,开口询问到:“你身边这个是谁,我看他不像是个商人吧!”就算是赵云杀气内敛,可是往那一站就显的与众不同。这种风采绝对不是一个商人,哪怕是自己奇Qisuu.сom书,都不能够相比的。

“实不相瞒,我们都是甄家的护卫,这一次听说路上不安全,所以让我们护送三小姐去青州。”单青脸上上前,手中递过一个锦袋。这是徐安准备的,里面是沉甸甸的金块。

张南笑着接过锦袋,打开看了一眼笑道:“既然是甄家的护卫,那你们暂且在这里留一夜。现在晚上行路,怕是有些不安全。”说完就摆摆手,示意兵士带他们去安营。

单青还要说什么,却被赵云轻轻拉了下。随即单青拱手说道:“若是能得将军庇护,那真是万无一失。”说完就躬身和那个兵士,一起退出了大帐。

张南看着他们离开后,才冷笑一声:“甄家!甄家又如何,这么点东西,就像打发我了!”语气中带着一丝贪婪,眼睛滴溜溜的乱转。

在他下手的,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将领。见自己的将军在那里思考,不禁开口说道:“将军,难道想要……”眼中带着一丝骇然之色,不禁有些口干。

“你去吩咐一声,不要让更多的人接触他们。另外找一些手下,就说这伙是吕将军说的那伙贼军,今天我们就要立功了!甄家现在不比从前,想必那个甄三小姐,也是个绝世的美人。”说完张南不禁淫笑起来。

那个副将领命出来,心中却带着一丝忧虑。在原地转了几圈,终于迈步向赵云他们的帐篷走去。见周围有些兵士,正在帮忙安营扎寨,随即静静的立起来。

“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副将待众兵士都退下之后,随即来到单青的帐篷,低声向单青问道。

“小人唤作甄青,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当不起将军这般称呼。”单青连忙拱手说道。

那副将冷笑一声:“你等是何人,我心中自然明白!只是你等不说实话,那就休怪我情了!”说完手就按到剑柄上,眼睛却紧盯着坐在一旁的赵云。

单青顿时觉得情况有些不妙,连忙陪笑说道:“将军怎的如此说话,难道我等还是贼人不成?再说我等是贼人的话,怎敢冒险进入军营。”一边说着一边向那副将靠近,手却按到了按住袖中的匕首,准备先解决了这个副将。

“单青不可妄动,还是请这位将军坐下说话吧。”赵云忽然开口说道,眼睛迎着那副将的目光,坦然的看过去。

那副将当即上前拱手说道:“敢问阁下可是常山赵子龙赵将军?”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赵云,并没有理会后面一脸惊诧的单青。

“不错!将军想必早就认出了在下,不知道有何见教。”赵云却笑着对那个副将说道。

那副将当即跪下说道:“在下季雍清河县人氏,现在位居鄃县县尉,这一次是和张南一起出兵,提拔我为偏将。袁绍为人刚愎自用,甚至不惜勾结异族来对抗公孙将军,小人对此等行径,实在看不过眼。在下对公孙将军景仰甚久,早就想要投靠公孙将军,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上一次交战的时候,在下见过将军,因此才认得将军。”

“季将军请起!这么说张南怕是也认出我等,那我等岂不危矣!”赵云连忙将季雍扶起,脸上带着一丝忧色。

季雍苦笑一声说道:“张南一直在南边镇守,因此并不认识将军。只是将军那一袋财物,让张南动了心思。他打算等后半夜带人杀了众人,将财物和小姐掳走,然后用将军的人头,去向袁绍邀功。”

赵云听完不禁苦笑一声,没想到这张南倒是歪打正着。当即对季雍说道:“那季将军可有什么良策,助我等脱身?实不相瞒,我护送的不是旁人,乃是公孙将军的夫人和女儿,”

季雍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道:“在下可令我本部士兵,跟将军换一下营盘,然后再借机逃出去!”这是以命换命的方法,若不是逼不得已,季雍是万万不会用的。

赵云皱着眉头犹豫了下说道:“这样岂不是害了上百条人命!”让别人替自己去送死,赵云还没有那么硬的心肠。

“将军不要犹豫了,若是等张南察觉,怕是我等都脱不了身!何况小姐和夫人的安危重要,不可存妇人之仁!再说张南冲进来,定会发现已经掉包,不见得会伤害那些士兵!”季雍下定决心,wωw奇Qisuu書com网只有这样才可以安然的脱身。

张南还在坐着美梦,这一次自己可是人财两得。只要自己做的干净,就不怕甄家的人找来。那些护卫倒是像军士,也可以让自己去领功。然后那个甄家小姐,嘿嘿!自己玩腻了一刀宰了,就不会有什么后患。

他有这个自信,这里的兵马,都是他从乡里招来的。再加上季雍也是因为自己赏识,才当上了偏将。相信自己对他的提拔之恩,定会让他守口如瓶。想到开心处,张南不禁让手下送上美酒,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大哥!都准备好了!”进来的是张南的族弟张山,原来也不过是个混混。现在张山也是一脸凶相,低声对张南说道:“还别说!甄家那小妞,看着就让人心动!”

“糊涂!那是怎么甄家的小妞,明明是曹军的一个奸细!”张南瞪了张山一眼,出声历喝道。

张山当即明白张南的意思,连忙陪笑道:“大哥说的对,就是曹军的奸细!”说完兄弟二人,一起发出阵阵淫笑。

当看着大火熊熊燃起的时候,张南不禁得意起来。就是要把你们一把火烧个干净,就是你甄家来认人,怕是也认不出来什么。当然,那个小妞的帐篷,自己可是舍不得点燃。

“大哥,我怎么看那个从火里冲出来的,像是二驴那个笨蛋?”张南看着刚刚倒在箭下的那个人,不禁带着一丝疑虑说道。

张南闻言愣了一下,挥手大叫道:“停!”当即正在射杀的弓箭手,立刻就停了下来。一起带着疑惑的眼光,向张南看去。

“季雍那个小子去哪了!”张南让人扑灭了冲出来的人身上的火,眉头不禁皱了起来,随即高声喊道。

有士兵听见张南的喊声,连忙回答到:“季将军不是奉将军的将领,出去巡查周围了吗?当时小人正把守营门,见他手上有将军的令牌,所以小人就放他出去了!”

“这小子敢阴我!来人快给我追,那小子叛变投敌了!”张南怒骂一声,随即气冲冲的向大帐走去。他现在还没穿盔甲呢,要追也要铠甲齐备才是。

“夫人,你还能支持的住吗?”赵云策马而回,来到中间见公孙夫人,在马上捂着肚子,似乎很难受的样子,连忙开口问道。因为马车太显眼,所以只好让公孙母女,俱都换乘了马匹。公孙婷还好些,平时也好学个武什么的。但是公孙夫人,可就有些不堪忍受。

公孙夫人勉强笑了下说道:“赵将军放心,这点苦楚算不得什么。”

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听见后面传来阵阵喊杀声。依稀可以看见,一条火龙迅速的向这里接近。顿时赵云的脸色,就变的有些苍白。当即拍马高声喝到:“廖欢,先护送小姐和夫人前行,其余的人跟我来!”

“张南!你这个狗贼,居然见财起意,敢打我家小姐的主意,难道认为我甄家,是好欺负的吗!张南小儿,速速来送死!”赵云挺枪指着张南破口大骂,反正张南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能减少一分暴露的危险,就减少一分。就算是袁绍后来去算帐,也是找甄家的事。

张南闻言看了下左右的士兵,连忙高声喝到:“不要听他胡说,他们明明就是贼军!”甄家在冀州的威望,尤其是在这下层当中,还是很能蛊惑人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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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二百五十回 亡命

赵云也不答话,立刻催马向前冲过来。手中长枪如同一条毒蛇,带着一丝寒芒,直奔张南的咽喉而去。

张南没有想到赵云的枪来的这么快,连忙挥着手中的大刀迎上去。不过只是一个家将,本事还能大到哪里去。

赵云从张南身边经过后,连头也没有回就直奔后面的士兵杀去。张南的马一直向前冲出百步,方才停了下来。只是张南却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那个劈砍的姿势,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张山在后面大叫道:“大哥,你在哪里干什么!”可是接下里他知道原因了,因为张南从马上栽下来,再也不动了。他不是傻子,他大哥更不是傻子,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在刚才交手的瞬间,他大哥被眼前这个杀神,给一枪结果了。

眼前凡是挡在赵云前面的,无不是横死当场,更加让张山胆寒。这个人,不!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根本没有人能拦的住他。张山突然想跑,可是发现自己的手脚,根本不听使唤。看着越来越近的枪尖,张山不由的开始埋怨,大哥为什么会打人家的主意!

“众将士听令!张南见财起意,想要谋多甄家的财物。如今首恶已经铸除,你们还不退下!”季雍被单青捅了一下,随即上前高声喝到。他毕竟还是个副将,说起话来自然还是有威信。

那些士兵互相看了看,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就算季雍说的是假话,可是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人,又岂是自己能阻挡的?要知道刚才那短短时间内,至少有上百人丧生。地上那一具具尸体,让人不禁望而生畏。

“若是尔等再赶追来,定斩不饶!”赵云知道现在他们都处于迷茫,随即高声喝了一声,就让单青等人先行退后,而他自己则横枪立马,冷冷的注视着众人。

只有一个人,可是众兵士没有一个敢上前去。在赵云的背后,是冉冉升起的月亮。月光下的赵云,犹如一尊银甲天神,一身让人不敢仰视的银光,从他身上散射出来。

“将军的武勇在下着实佩服,怕是颜良等人也比不上将军吧。”待到赵云回转之后,季雍由衷的说道。

赵云笑了一下说道:“颜良文丑的武艺,只和我有一线之差,也算的上难得的上将。”自己没少跟那两个人交手,每次虽然自己能占上风,但是奈何人家人多,所以也没有分出个胜负。但是赵云有信心,单独对上他们的时候,定能斩杀了二人!

“不过将军单身打退万余敌军,这份胆识怕是天下很少有人能匹及。”季雍笑了笑,在他眼中赵云绝对是个神。他不相信颜良等人,在这种情况下,能像赵云这样做到,

赵云点点头说到:“怕是接下来这一段路,就不是那么好走了!”他说的没有错,这一次算是惊动了袁军。而且负责搜索的另外思路袁军,在闻讯之后,也迅速的向这里赶来。

“将军,不知道我们下一步,将要到何处?”季雍带着一丝疑惑,向赵云问道。

“乐陵!我们要去衮州!”赵云相信季雍不是假意投靠的,看见他就像是看到当初的自己。当初自己也曾慕名想去投袁绍,可是袁绍素来只重视名声。像赵云这种无名之辈,只能去当一个小兵去。当即赵云就选择了公孙瓒,因为公孙瓒一直是抗击异族。所以燕赵地很多热血男儿,都选择了投奔公孙瓒。

吕旷皱着眉头,看着地图迟疑道:“真的是甄家商队?”若真的是甄家的商队,那张南就纯属是找死。可是就算是要杀张南,也不过是甄家的家主,来个主公诉说,而不是任由他家家将,将张南杀死。而且能一招杀死张南的人,又怎么会甘心当一个家将去!

“是的将军!他们自称是甄家的商队,护送甄家三小姐,前往青州收拢那里的产业!”那伙士兵茫然无措之下,竟然在原地停了下来,而吕旷则是在两天之后赶到。

吕旷看着张南的尸首,心中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好快的枪!这一枪正中咽喉,然后迅速的切开喉咙。这一枪很像!跟杀自己弟弟那一枪很像!就算是看错一切,吕旷也不会看错,自己弟弟脖子上的那道伤口。

“是他!传令,让各处加强戒备,另外通知其他几路兵马,迅速向这里赶来!”吕旷双目欲呲,钢牙都要咬碎。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就是天王老子,也要给自己兄弟偿命!

滚滚的黄河,在这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向那一望无际的大海流去。现在已经是青州境内,只要渡过了黄河,那就能将后面的追兵摆脱了。赵云看了一眼,仅剩下十余人的队伍,不禁叹了口气。现在总共也不过四十余人,自己是来搜寻船只的。

为了引开追兵,那些兄弟再也不能回来了。但是用生命换来的时间,也不过短短的片刻。所以越来越多的兄弟,带着必死的决心,前仆后继的去引开追兵。

“将军!不好了!后面出现袁军,已经和断后的弟兄交上手了。”单青一脸急色的从后面跑过来,连忙对赵云喊道。

赵云立刻呼喝一声,就带人向后面赶去。夫人和小姐还在后面,万不可出了什么意外。这应该是袁军的侦骑,想必袁军的大队也不远了。几次交手下来,袁军也学聪明了。对于自己的分兵,他们则采取了轻骑追击,而大队则停下来。可就算是轻骑,每一次都有上百人,又岂是自己分出去的十几个人所能应付的!

“赵大哥,母亲还在后面没出来!”公孙婷在几骑护送下,正在向河边冲过来。见到赵云后,公孙婷立刻在马上急喊到,脸上已经带着泪珠。

赵云吩咐那几个士兵,先护送公孙婷到河边。随即带着剩下的人,向后面冲去。主母身体有恙,本来就不利用骑马。后来赵云没有办法,只得让兵士轮流抬着公诉夫人。现在袁军冲过来,想必主母已经凶多吉少了。

在夜色当中赵云顾不得什么,只要见到挥着兵器冲过来的黑影,就一枪结果了性命。他现在关心的是,公孙夫人究竟在何处!他的使命是护送公孙夫人,他知道公孙瓒是在托孤。若是公孙夫人有什么闪失,那赵云也没有脸面活下去了。

袁兵越杀越多,在黑暗当中到处都是袁军。赵云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他感觉自己身上,都已经沾满了鲜血。托现在是黑暗的福,袁军的弓箭手根本没有什么准头。就算偶尔有一两支流矢射来,也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何况相对自己而言,袁兵被自己人射杀的更多。

^^奇^^差不多有两万的袁兵,赶到了这里。而此刻吕旷正立在高处,借着微弱的火光,可以看到赵云由一个白袍大将,转眼成了红铠杀神。在这一刻吕旷终于知道,自己兄弟死的不冤!论起武艺来,阵中这个家伙,绝对是在自己之上。

^^书^^吕旷并没有下场,他知道在黑暗当中冲过去,无疑是送死。但是他没有担心,两万多的士兵围剿,就算你是铁人,怕是也要累死在阵中。但是他很快就发现,阵中这员大将,似乎并不在乎人多,因为他已经冲杀出去了!

^^网^^“单青!可曾看到夫人?”赵云冲出来之后,见到了刚刚冲出来不久的单青,就连忙喝问道。他没有注意到单青身上,也全都是血。但就算注意到了,怕也顾不得去询问。

单青身上有七八道伤口,他不是赵云,所以他会受伤。但是他强咬着牙说道:“没有!”在这一次冲阵当中,已经又损失了二十几个弟兄。

赵云没有答话,而是掉转马头,又向汹涌而来的袁兵冲去。黑暗给了自己便利,却让自己无法发现夫人。

杀戮!彻底的杀戮!吕旷手心已经开始冒冷汗了,这个家伙是第几次冲进来了,连吕旷都忘却了。他被这个人,不!应该说是神,给震惊了。甚至他都忘记,催促手下鸣鼓了。以前他认为自己的武艺,已经不逊色颜良等人。在听到颜良居然和文丑,要两个人才能勉强挡住公孙瓒手下一员大将的时候,他只是嗤之以鼻。但是现在他相信了,如果是这个人的话,颜良和文丑能保住命,已经很不错了!

“将军!已经有士兵开始后退,督战队来问将军是否行刑?”吕旷呆住了,因为他一直在观看。而他身边的副将,却没有观看,因为他要注意后方。

直到副将第二声呼唤的时候,吕旷方才醒悟过来。深吸一口气,想要将自己的恐惧驱散。随即开口说道:“执行吧!”语气没有狠绝,甚至带了一丝无奈。

“赵将军,夫人在这里!”在赵云冲到一处树林所在,终于从里面传来了声音。

第五卷

第二百五十一回 出征

赵云打马冲过去,将周围的袁兵杀散。看到在地上坐着的公孙夫人,旁边是仅剩下的一个士兵。“夫人!末将来迟,让夫人受惊了!”赵云不顾周围还有袁军士兵的存在,下马单膝跪在公孙夫人面前。

“将军快快请起,都是奴家连累了将军!”公孙夫人已经泣不成声了,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是为赵云的忠心所感,怕是两者都有吧。

“夫人请上马!”赵云起身牵过白龙马,躬身对公孙夫人说道。周围的袁军士兵却震惊了,一个个呆立在那里,茫然不知所措。他们不敢靠近赵云,都想躲到别人的身后。因为那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告诉他们,眼前这个人,绝对不能去招惹。

“不可!将军岂可无马!夫君怕是已经归天,妾当随之而去!将军还请好好照料小女,切莫辜负了她!”公孙夫人早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而自己一直等待的,就是要交待赵云这句话。说完公孙夫人拔出袖中短刃,狠狠的向自己的小腹刺去。

赵云一直是躬着身,听公孙夫人的话中透着死意,连忙抬头惊呼一声就赶不上前,想将公诉夫人手中利刃夺下。但是公孙夫人死意一绝,那短刃已经深深的刺入小腹当中。

赵云长叹一声,伸手将公孙夫人的尸首抱起,放在马匹上,而赵云却牵着马,一步步的向外走去。这个时候单青等人,已经察觉到这里的异样,而向这里靠拢过来。

一行十二个人,护送着马上的一具尸体,慢慢的在向前行进着。在这一刻袁军寂静了,面对这些带着死志的将士,他们让开了一条道路,为这一行人行注目礼。

吕旷从惊愕当中回过神,不敢置信的张着嘴。他们本来可以远遁,但是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死了的女人他们不惜自己的性命!突然吕旷发现自己现在很不务正业,居然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当即大吼道:“擂鼓!”

赵云让手下,先护送公孙夫人先上船,他一个人留在后面。一身的红衣红甲,犹如地狱来的死神,在风中傲然挺立。

隆隆的鼓声,并没有让士兵再往前一步。他们心中充满了敬畏,让他们忘却了军令。拿着刀枪的手,也不断的在颤抖。眼中充满着畏惧、敬服、迷茫,就这样静静的停在那里。

“将军有令,再敢不前者,一律杀无赦!”吕旷见到这种情况,不禁怒火涌上心头,立刻下了这一道死命。

退!再退!赵云不断的冲杀着,冲散袁军的攻势后,便迅速的向后面退去。如此反复之下,已经退到了黄河边上。那只孤伶伶小船上,却有一个俏生生的身影,在那里翘首企盼。在河边上是十一道身影,正迅速的向这里靠过来。

赵云不知道自己怎么上的船,只记得好像有人从后面袭击了自己。当他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公孙婷哭红的双眼。“小姐,我们在哪里?”赵云连忙坐起来,看到周围只有他和公孙婷,还有一具渐渐冷却的尸体,那是公孙夫人。

一声战马的嘶鸣,将赵云从愕然当中惊醒。这船本来就不大,如果说带上一匹战马的话,那就意味着少装五个人。赵云站起来,轻轻抚摸着自己爱马的鬃毛。这是匹战马跟了自己多少年,赵云都说不清楚了。军中的岁月,很容易让人遗忘。“玉龙啊玉龙,你可知道为了你,有多少兄弟战死!”赵云说出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涌出一种叫做眼泪的东西。

“赵大哥,单校尉说这匹马是将军的命根子,所以一定要跟在将军身边。他还说以后无法再将军身边侍候,所以就让玉龙代替他,代替欢子,代替季雍,代替所有兄弟,来陪伴将军。”公孙婷已经泣不成声,哽咽的说道。

赵云看着对岸或明或暗的火光,不禁跪在船头,额头重重的磕在船板上。公孙婷没有上前阻止,她知道这是什么。为了自己的生死,那些好男儿,就那样义无反顾的冲向袁军。

小船没有人掌舵,只是顺着河水慢慢的向遥远的大海漂去。直到赵云看到火光远离后,才惊然发现这种尴尬的情况。

可是到了对岸之后,又是什么地方?现在只有自己和小姐了,还能不能平安的带衮州?赵云胡乱的摇着船桨,心中却暗自揣测。

“赵大哥,你看前面有船!”公孙婷在船头,正一点点的擦拭着自己母亲的面容。忽然几处火光,映在河面上,才让公孙婷惊醒过来。

赵云连忙放下船桨,大步走到船头,看着远处数十条船在接近。赵云将手中的钢枪握紧,紧咬着嘴唇注视着前方。难道真的不能逃脱宿命吗?

“赵大哥,我喜欢你!”公孙婷看着赵云的神情,立刻明白对面的船只,怕不是一般的渔民。如今在河面上,就算赵云在英勇,怕也无法保住自己了。她久在边疆,多少沾染了些胡人的气息,在这个生死之际,公孙婷终于鼓起勇气,大声对赵云喊道。

赵云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公孙婷,心中辗转之下,直接伸出大手,一把将公孙婷的小手握住。他本来就不善于表达,在这关头也终于鼓起勇气,做出一个他做梦都没想到的举动。

公孙婷此刻的心思十分甜蜜,轻轻的将头靠在赵云的肩膀上。她没有在意越来越近的船只,就算此刻死去,公孙婷也觉得满足了。“赵大哥,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无论生死!好吗?”

赵云一提手中长枪,郑重的说道:“云愿与小姐同生共死,若有违背当天诛地灭!”

“哈哈!三弟,怎么还没给我生个侄子,你就想要死啊!”对面的船上却传来一阵笑声,此时那群小船,已经离赵云的船只有一丈之地。

赵云一听这声音,不禁颤抖的叫道:“大哥!”

来的人正是郭逸,同行的还有甘宁。直到到了许都之后,赵云才知道郭逸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了救赵云,郭逸擅自调动了出征青州的一部,和甘宁刚刚组建的水军。强行攻打乐安,为赵云强行打开了一条通路。可为此曹操十分震怒,,还是在荀彧等人的劝说下,最后将郭逸官降一等。

“大哥,这一次真的连累你了!若当初没有这回事,说不定大哥现在已经出征冀州了。”赵云愧疚的对马上的郭逸说道。

郭逸淡淡的笑了下:“这么说不是见外了吗?不就是打袁绍嘛,反正打谁不是打呢。”而郭逸心里很清楚,这一次不仅仅是降职的事,而是曹操对自己的态度,开始变化起来。也许真应了那句话,绝对的权利,让人绝对的疯狂。

“出征李榷等人,怕不是大哥心中所愿。而且给的兵马也不多,主将也是世子,怕是曹公对大哥,已经有了提防之心了吧。”赵云没有郭逸这么淡然,在他看来干这种小事,根本就是让大哥受委屈。

曹操这一次和袁绍对垒,将吕布、张郃、典韦等人都留在身边。只让郭逸带着一万人,去收复长安。而且任命的主将,也是大公子曹昂。这是什么意思,完全是担心郭逸的功劳太大,将他的威势掩盖。所以这一次曹操下决心,自己亲自领兵,去对抗袁绍。

“子修虽然是主帅,但他是我的徒弟,就跟上次袭击冀州一样,只是想让子修树立威信。”郭逸随口说了一句,但真的像他说的这么简单吗?郭逸心中当然清楚,因为曹操现在新的了一个大将,想要用来制衡自己。

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护送陈宫南下的关羽。当初关羽护送陈宫,从徐州经过的时候,恰好让曹操遇到。也许曹操和关羽,真的有那种莫名的缘分。就算是没有当初那一段温酒,可是曹操还是一见到关羽,就十分的喜爱。

为了掩饰陈宫的身份,关羽被迫跟了曹操。接下来就像历史上那样,曹操对他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这份恩宠让手下众将,无不暗暗嫉妒。但是关羽表现出来的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却让众将心中都有把火。

“将军,前面就是潼关了,我们是不是要先停下来?”这次随军的还是曹纯和曹休,只不过现在二人已经正式接管了虎豹骑,而不是由郭逸当统领了。

郭逸点点头,当即调转马头向后面奔去。“公子,前面就是潼关,是不是先安营扎寨?”他问的是曹昂,也就是这次出征的主帅。

“师父,你这不是让徒弟难做吗!虽然我是主帅,可实际上你才是主帅啊!”曹昂连忙伸手将郭逸拖住,一脸真诚的说道。

看着曹昂清澈诚挚的眼神,郭逸心中流过一股暖流。也许等曹昂当了皇帝之后,也会忌惮自己的手下,但无论如何,这个时候的曹昂还是很纯真的。郭逸笑了笑说到:“子修现在也算是个大人了,怎可老是躲在师父的羽翼下。这一次师父就看一看,你究竟学到了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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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二百五十二回 潼关

曹昂闻言不禁脸红了下,他知道郭逸的意思。因为这一次出征回去,他就要和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甄宓成亲了。连忙岔开话题说道:“师父,你安排典小将军进城,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郭逸笑了笑,示意曹昂放心。这一次郭逸把府中的几个小家伙,也带出来几个。现在能派上用场的,就是石中玉(原来的小石头)、、郑剑波、朱禄仁、单枪(被赵云首位徒弟,见他长的跟单青有几分相似,就替单青收了这么个,没有见过面的义子。)、陈健辉(赵云的二弟子)、陈荣、几个小老虎。当然少不了,典韦之子典满,张郃之子张雄,甘宁之子甘瓌,还有吕布之子吕坤。

这些小家伙中,以典满年纪最大,今年都有二十岁了,娶了甘宁的女儿甘怡,算是亲上加亲。其次就是甘瓌今年十八岁,张雄今年不过十二岁,而吕坤也是十二岁。像石中玉也不过十三岁,其余的也都是十一二岁。

但是且末小瞧了这些孩子,每一个都是生龙活虎,尤其是石中玉等人。在郭嘉的安排下,学习潜行刺杀,已经是端的不俗。不过这一支力量,郭嘉并没有告诉曹操。郭逸没有询问郭嘉的用意,但是也猜的差不多,也默许了郭嘉这样做。

这一次不过是带这些孩子,出来练练兵,算是增长一下实战的经验。但是名义上,却是典满等人进去。所以这几个孩子的行踪,只有郭逸和赵云最清楚。

潼关的守将不是别人,而是李榷的侄子李漫。现在关中的局势很乱,表面上是李榷做主。但是实际上,却是几方争雄。本来徐荣也在此列,可惜这厮被胡轸出卖,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现在关中先一步,成了三足鼎立之势。李榷的势力最大,郭汜次之,胡轸则是最弱下的一方。现在的局势很微妙,三方势力保持了一种莫名的平衡。若不是东面有曹操,西面有马腾,还有背面的袁绍,怕是三个人早就掐起来了。

而潼关的守将李漫,却是一个十足的草包。也许他叔父知道长安局势很微妙,所以特地把他送到这个安全的地方,并配给了他一万的兵马。可惜这个蠢货,并不明白叔父的苦心。所以每天在潼关,就是喝的醉醺醺的。

“将军!关东的商队来了,要不要去看一看?”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带着一脸奸笑靠近李漫的,正是他的亲信李东。每次关东的商人从这里经过,就是他们捞油水的机会。

李漫听了不禁笑了起来,当即弹了弹衣衫,笑骂道:“你这个小子,上一次还没有刮够油水!要是再这样下去,怕是关东的商人,就不敢进来了吧!走,带我去看看!”

当李漫盘剥商人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在城门两边有几个乞丐,正用一种看待猎物的眼神,在打量着李漫。

“石头大哥,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其中一个小叫花子,用细不可闻的声音,低声对一个正在啃饼子的乞丐问道。

石头连忙将饼子咽下去,低声说了句:“现在不是还没到天黑的嘛,我们一会儿再去转一转。师父这次可是发话了,要是我们完不成任务,我们就别想回去了。唉,要是回不去,我可就见不到我的秀兰了。”说完作出一脸苦色,又连忙啃起饼子。

“我已经看过了,城守府里有一个狗洞,我想我们可以轻易钻进去。”朱禄仁看了眼周围,起身挪了下,低声对石头说了句,说完就靠着墙根,享受午后的阳光。

几个孩子都不在说话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正在等着商人孝敬的李漫。直到太阳落山之后,几个小叫花子起身,慢慢向关里面摸去。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无论什么时候,这种叫花子都是常见的。而且当入夜之后,自然要找个地方去睡觉。

夜渐渐静下来,从一处房屋的后面,转出几个瘦小的身影,正是石头等人。打量了下四周,便急急的向城守府行去。

朱仁禄回头说道:“单枪,你和剑波一会儿在墙外边把风。”随即低身从那个狭窄的洞口钻进去,和已经进去里面的众人汇合。

大概土皇帝当的时间长了,城守府的戒备并不是很严。几个小子在黑暗中穿行,小心的躲避着半夜睡不着,出来遛弯的仆人。

李漫此刻已经进入梦乡,在他身边是两个身无寸缕的女人,正搂着李漫,吐出如兰似麝的香气。而李漫浑然不觉,自己的床前,已经多了几个身影。

“这东西还真是管用,你看这家伙睡的跟死猪一样!”一个瘦小的声音,低声笑着说道。说完上前将那两个女子,从李漫身上解开。

“废话!这可是华神医的压箱宝贝,要不是我机灵,从那老头的房里面偷出来,那会如此顺利。”石头晃晃手里的竹管,得意的对众人说道。

朱仁禄掩嘴偷笑道:“不知道是谁当初弄这玩意儿的时候,把自己给熏晕了。”

“你!”石头闻言脸上现出红晕,显的有些尴尬,随即低声说到:“快点!等一会儿天亮了,就不好办事了。”

天刚刚亮起来,一支雄壮的兵马,就来到了潼关前面。隆隆的战鼓声,将还带着些睡意的士兵惊醒,手足无措的看着城下的那支兵马。那面迎风招展的“曹”字大旗,清楚的告诉他们,这一次面对的是,威名赫赫的曹军。

这些年曹军的威名,可以说已经传遍天下。当初拥兵四十万的袁术,在曹军的兵锋之下,立刻就土崩瓦解。听说曹操一直忙着打冀州,所以长安这一块贫瘠之地,似乎并不放在曹操眼里。可是如今曹军出现在他们面前,却让他们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不是当日的西凉军,手里面拿的,也不过是一杆木头上,绑上一块铁疙瘩而已。可是看看人家曹军,一个个盔明甲亮的。那刀枪上映着初升的旭日,显得寒芒四射。不用说,这定是曹军的精锐之师。

把守城门的校尉,立刻跑向城守府。这么大的事情,他是做不了主的。刚刚跑下城墙,却看到李漫正向这里走过来。他身后跟着几个大汉,跟的很紧密。

“将军不好了,外边出现一支曹军,似乎要攻打潼关!”校尉连忙负责任的说道,眼睛却打量了下,李漫身后的几个大汉。这几个人没有见过,可是就算是亲卫,也不应该离的这么近。

李漫带着一丝犹豫,然后立刻说道:“我知道了,你去打开城门。这是叔父和曹公约好的,要借助曹公的力量,来产出郭汜和胡轸。”说完奇怪的回头看了下后面,又立刻转过头来。

那校尉应了一声,就连忙去吩咐人打开城门。虽然他感到有些奇怪,可是想一想也还是有可能。现在郭汜和胡轸走的很近,李榷要想称霸,也确实是要别人来帮助。这些是将军考虑的问题,还轮不到自己去考虑。

“那个,曹公真的能饶了我吗?”李漫见那个校尉去开城门,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但是马上低声向后面的人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后面那个大汉,细看起来跟典韦有些相像,但要比典韦好看多了。不错!这就是典韦的儿子典满,现在他继承了典韦的体格,但是容貌上,却也比典韦英俊多了,这主要是因为,他比较像母亲。典满低声说道:“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不然我不敢保证,这把刀会插到哪里!”在他的手中,赫然有一把利刃,正抵在李漫的腰间。

李漫连忙点头,继续向前面走去。反正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几个大汉。想到这几个大汉,李漫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刚开始还想表现的硬气一些,可是那些大汉也不说什么,拿出种种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当那些东西加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知道那些东西,居然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李漫立刻做了个决定,哪怕不要自己叔父的性命!

曹昂兴奋的看着典满等人,不禁笑到:“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典小将军智勇双全,取下潼关居然不费一兵一卒。”这一次可谓是旗开得胜,自己这个做主将的,脸上自然是风光无限。

“不敢!这一次还是多亏五叔设谋,小侄才能立下此等大功。”典满连忙出列拱手说道。他并没说石头等人,这是事前郭逸交代的。

曹昂摆摆手说道:“师父固然设计周密,不过典小将军和诸位小将军能深入虎穴,也是大功一件。”之前的计划,郭逸都告诉他了,但是仅凭四五个人,要擒住李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况跟曹操身边也久,拉拢人心这一招,还是学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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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二百五十三回 长安乱

“这一次我们夺了潼关,接下来就要兵指长安。如今李榷有五万兵马,郭汜有三万兵马,而胡轸哪里也有两万人马。接下来我打算我们就在潼关停留,静候那三个人打起来。”郭逸在一旁开口说道,打断了曹昂在那里客气。

曹昂愣了一下,不禁开口问道:“师父,父亲给我们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在这等着,会不会有问题?”

“子修且放心,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了!”郭逸笑了下,心中却微叹了一口气。曹孟德啊曹孟德,你这又是何苦呢!

长安自从董卓死后,倒也实实在在的安生了几年。虽然时常那些兵马,进城扫荡一番,可是好歹没有防火杀人。也许百姓们能忍受,士兵们抢一些财物,也许能忍受,他们拉走自己的女眷,但只要能活下去,百姓还是强忍着活下去。

李榷在马上看着寂静的长安街道,心中没来由的叹了口气。现在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完全的不一样。当初轰轰烈烈的夺取长安后,徐荣是死了,张济也被自己逼走了。可是自己得到了什么?得到一个顶着皇帝名的小孩,可是天下间除了长安这里,谁也不承认这个皇帝。

他们纷纷去投靠曹操,不!人家是投靠正统的皇帝,投靠一样是傀儡的刘协。李榷想不明白,为什么都是皇帝,都是姓刘的子孙,可是待遇咋就不一样呢。唉,这些事情就不说了,可是郭汜和胡轸两个家伙,对自己的大将军之位虎视眈眈,大有取而代之的想法。也许在他们眼中,这个皇帝还是有点价值。

唉!人家别的诸侯,现在都混的风生水起。自己这一方,到成了三不管地带。看来该想办法,把那两个家伙解决掉。然后占据关中静观其变。不管是谁最后占了天下,自己只要去投诚,相信做一个富家翁还是可以滴。

想到郭汜和胡轸,李榷不禁又是一阵愁苦。自己本来想留住贾诩,可是他直接在临泾,就跟张济叔侄走了。还有那个李儒,董卓死了之后,自己就再也没见过他。难道说自己就那么无能,才让他们远离自己而去?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的。

“夫人,让下人去准备些酒菜,今天有些烦闷。”李榷在乱想中,发现已经到了自己家门。将马交给下人,就高声对里面喊道。

李榷喊了半天,却没有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李榷随口叫过丫鬟问道:“夫人哪里去了?”

“夫人出去了,上哪奴婢就不知道了。”那个丫鬟畏惧的看着李榷,吞吞吐吐的说了句。

李榷一皱眉,摆摆手让那丫鬟走开。忽然听见门口有马车的声音,回头一看却是自己的夫人回来了。李夫人正轻拢着鬓角的头发,连忙还有一丝潮红未退。李榷看了心中气不打一处来,这是干了什么之后才有的样子,李榷是再清楚不过。

“你去哪里了?”李榷出声低喝道。

李夫人媚笑一下说道:“我能去哪呢,还不是出去闲逛一下。”说完就自顾自的向屋里面走去。

“你这个荡妇!别告诉我,你又去找那个郭黑子了!”李榷见状不禁气不打一处来,开口大骂道。郭黑子就是郭汜,之前关于他跟自己老婆的风言***,已经是满城皆知,李榷心中自然憋着一口气。

李夫人却回过头来,指着李榷的鼻子骂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吗!你玩人家老婆,难道我还要去倒贴人家不成!”说完恨恨的转身离开,不在理会李榷。

李榷方要发作,听到李夫人的话,却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向屋里走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长安便开始流传,自己跟郭汜的老婆有一腿。可是天地良心,自己怎么会看上那个家伙的老婆!不过你这淫妇如此,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第二天李夫人在李榷走后,又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坐上马车向外边走去。而在马车转出长街之后,却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一匹马,马上赫然是李榷。

李夫人的马车七转八转之后,来到一间房子面前。李夫人闪身出了马车,就让车夫继续前行,然后看了看左右,饶过那座房子,向后面慢慢行去。

李榷也在后面翻身下马,狠狠的啐了一口暗道:“这贱人居然还如此小心,今天我到要看看他的奸夫是谁!”这件事不能交给手下,这可是家丑,哪能让不相干的人知晓。

李榷看着自己老婆,闪身进了一件房子,连忙绕过去,从后面的墙翻过去。他今天可没有穿戴什么盔甲,不过一身官服在那翻墙,若是有人看到了,怕是要惊的下巴砸到脚面上。可惜现在长安就算是白天,人都稀少的很,何况这里也很偏僻。

“我的心肝,你怎么现在才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李榷耳中,让李榷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声音似乎在那里听过,绝对是一个自己认识的,但不是郭汜那个混蛋的。想到这里,李榷不禁把耳朵,贴的更近一些。

“昨天跟我那死鬼吵了一架,那死鬼说我跟姓郭的有一腿。我看他是做贼心虚,自己偷了人家老婆,就担心自己老婆让人家给偷了。”李夫人娇喘着说着,听得外边李榷心头火冒三丈。

“嘿嘿!他说的没错,你这不是让人给偷了嘛!”那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语气当中却带了一丝淫靡的意味。

“哎呦,我说冤家你说郭老鬼要害我们当家的,这话可是真的?”李夫人娇嗔一声,似乎被触到了痒处。

“废话!你以为我昨天说的是假的啊!怎么你还留恋你那个当家的,还指望着他过生活不成?你就放心吧,等你那个死鬼死了之后,我会天天让你爽到家的!要知道郭老鬼还以为我大哥是跟着他呢,所以特地准备下毒来害你的男人。”

屋里面就剩下男女的喘息声,再没有继续对话。而李榷拔出来的宝剑,却又慢慢的插了回去。他知道里面的人是谁,现在也是捉奸的时候。可是现在李榷已经没有这心情了,他关心的是那个奸夫说的话。

这个人是胡轸的一个远方表弟名叫胡强,长的眉清目秀的。他说的那个有几分可靠,难道郭黑子真的要对我下手不成?照胡强这小子说的,看来胡轸也参与了此事。而且胡轸这小子更毒,居然想要一举将自己和郭汜都除掉!

李榷忽略了里面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就在窗根下静静的想着自己的心事。突然他一拍大腿,立刻将宝剑拔出来,大步走向正门,一脚将门踢开,口中喝到:“你这两个奸夫淫妇,今日不杀你等,难消我心头之恨!”说完提着宝剑,就要上前去砍胡强。

二人正赤裸相对,猛然间被李榷这一喝,胡强立刻跳起来,就想去拿自己的兵刃。待看到来人是李榷,心里估量了下自己跟他的差距,连忙跪在李榷面前不住的磕头喊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李氏也失了魂,双眼惊恐的看着李榷,浑然忘记现在自己身无寸缕。

李榷冷笑一声:“你说我会不会放过你!”眼睛犹如一条毒蛇一般,紧紧的盯着地上的胡强。

“将军小人是逼不得已啊,是她来勾引我的啊!”看到李榷没有立刻拔剑杀了自己,胡强感觉到还有一线希望,连忙指着李氏说道。

“你这个混蛋!你平时怎么用那些甜言蜜语,来哄骗老娘的,现在居然说老娘是在勾引你!今天老娘跟你拼了,要死也要拉上你!”李氏不顾形象的扑上去,一顿连抓带挠,让胡强的脸上立刻出现几道血痕。

胡强不敢起身,只好用双手护住头部,嘴里喝骂道:“你这疯婆子,这个时候还发什么疯!将军饶命啊!”

李榷一剑刺过去,却是刺入了李氏的胸膛。李氏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榷,嘴角慢慢淌下一缕鲜血。不甘的闭上眼睛,慢慢的合上眼睛。

第五卷

第二百五十四回 毒

胡强也惊呆了,没想到李榷说杀就杀,连一点夫妻的旧情都不讲。但是很快他就无暇想这些,因为李榷已经顺势起脚,将他踹翻在地。那柄刚从李氏胸口拔出的宝剑,不断的将鲜血,滴到他的脸上。那血似乎还带着余温,流到嘴里的时候,发现还有些咸。

“听说郭黑子和你那个堂兄,想要设计谋害我?”李榷冷冷的笑道,似乎刚才杀的,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胡强不敢挣扎,在李榷的脚下诺诺的说道:“是郭黑子的主意,来找我堂兄商量,让我无意中听到了。”

“说!”

“郭黑子说请将军赴宴的话,将军定然放心不下,所以打算送一个食盒给将军,算是给将军一个礼物。他打算在食盒里面下毒,然后趁机夺了将军的兵马。我堂兄打算依样画葫芦,趁机将郭汜除掉,然后他就成了长安之主。”胡强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计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李榷沉默了一会儿,暗自出了一身冷汗。当即冷笑道:“若是我让你给我卖命,先杀了那郭黑子,然后我可以让你做车骑将军,不知道你干不干?”

“小人愿意,小人愿意!”胡强哪里敢说个不字,若是他敢动的话,怕是早就磕头如捣蒜了。

李榷拿开脚,让胡强站起来。但是那把带血的剑,却横在了胡强的脖间。对于胡强说的话,李榷当然不会相信。只不过自己已经知道想要的,他就算是一个添头而已。他就算不按自己说的去办,自己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胡强,我知道你小子很狡猾,所以我很不放心,你说你该留下什么证据,才能让我相信呢?”

“小人绝对听从大将军的吩咐,不会有半点私心。”胡强连忙拍着马屁,上前一脸谄媚的笑道。

李榷眼睛转了下,看了眼渐渐变冷的李氏尸体,忽然说道:“这几天你先到我府上,我会让你证明你的忠心的。”说完嘴角露出一缕诡异的笑容,让胡强看的不禁打起冷战。

胡强心中忐忑不安,他不知道李榷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可是当看到李榷带进来的人之后,胡强不禁冒出一身的冷汗。因为李榷带进来的不是别人,一个是郭汜的老婆,而另外一个就是自己堂嫂,胡轸的正妻!

“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办吧!”李榷让人将两个昏迷不醒的女子,扔到了房间里,回头一脸诡异的说道。

胡强咽了一口涂抹,喃喃的说道:“将军,她是我堂嫂,这样做是……”

“要是不想死的话,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李榷冷冰冰的撂下着句话,就转身留下胡强,还有两个昏迷当中的女人。

胡强看了眼,两个沉睡中的女人,眼睛渐渐变红,就像是发情的野兽,低吼一声就扑上去,然后其中春光,自然不足为外人道。

可怜的两个女人,当然不知道这个事情。当她们醒来的时候,是在一辆马车上,停在城外的树林后面。二人只是发现身上多一些不可抹掉的痕迹,二女对视一眼,就连忙穿上衣服,急匆匆的向家中行去。

而这件事李榷自然留下把柄,等着胡强给自己带来意外的收获。

胡强出了李榷的府邸之后,没有直接去找胡轸,反而在长安城里七绕八绕,来到一座房子的附近,见后面没人,就有节奏的敲了几下。立刻有一个仆人把门打开,看了一眼就闪身让胡强进去。那个仆人并没有关门,而是出来在门口站着,紧紧的盯着左右。

胡强进去之后,看到一个小女孩儿,在那里正在煮茶,连忙躬身是说道:“小姐,您交待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不知道还有什么吩咐吗?”这个小女孩长的粉雕玉琢,看上去不过才十一二岁,以胡强好色的性格,怕是早就想弄上手了。可是胡强心里,一点杂念也没有,而且态度如此的恭敬。

“你办的不错,事成之后我会履行约定的。这是这个月的药,还有接下来的任务,希望你好自为之!”说完那个小女孩儿,端起煮好的茶碗,就向屋里面走去。桌子上只剩下一个木盒,和一张写满字的纸。

胡强贪婪的接过药,连忙揣在怀里,就躬身退了出去。出门口的时候,冲那仆人笑了笑,就连忙向胡轸的驻地走去。在转到这座宅院的前街,却是一条稍显热闹的街道。而那座宅院前面,也是一个商铺,上面写着徐记商号。

“师父,我做的还好吧!”刚才在胡强面前那个十分淡定的女孩儿,现在正笑吟吟的看着一个三缕长冉的中年人。若是赵云见到此人,必然会大吃一惊,因为此人就是一直没有音讯的徐庶!

徐庶笑了笑说到:“义玲做的不错,比剑波那个小子强多了。”说完徐庶不禁笑了起来,端起刚刚煮好的茶慢慢的品尝起来。

“师父!你又取笑人家,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小女孩儿脸上现出一抹红晕,不依不饶的捶着徐庶的肩膀,在那里撒娇。

徐庶翻了翻白眼,开口笑道:“这么说你是不喜欢那小子,那回头我就让那小子老实点,不要再来纠缠我们的玲儿好不好。”

“哼!师父最坏了,不理你了。”小女孩儿现在完全是一副小儿女的模样,娇哼一声就转身跑了出去。

徐庶笑着摇摇头,喃喃自语道:“大哥什么时候才能下定决心呢?”说道这里不禁苦笑一声,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是大哥能下定决心,那他就不是大哥了。不过这样才是我心目中的大哥,剩余的事情还是我来办吧!”

徐庶是在三年前回转衮州的,没有通知任何人,而是秘密到了郭嘉的府上。那一夜两人谈了一夜,之后去见过了郭逸,和梁珊儿秘密成了亲。然后徐庶就带着梁珊儿,四处奔波直到一年前,才到了长安,开始布置一切。

胡强拿走的东西,其实放到后来,并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但说起它的大名,怕是任何一个有良心的国人,都会深恶痛绝!不错!这就是让中国饱受屈辱的鸦片!

郭逸在华佗哪里偶然发现了这个,华佗并不知道这种东西的具体危害,但是知道它是一种麻醉药,吃多了会上瘾。郭逸无意中感慨了一番,隐隐的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但是却让一个人上了心,从而成为用来控制别人的毒药。当郭逸知道之后,马上让那人停止了这项动作。并让华佗将这种东西,消灭的一干二净。

郭嘉却私自截留下来,开始布置计划中的一切。但是他谨记着郭逸的话,这种东西流传出去的话,怕是整个大汉,乃至全部炎黄子孙,都会遭受荼毒。所以这种东西,一直没有见光,直到后来彻底的绝迹。

徐庶在胡强身上运用之后,终于知道为何郭嘉当时犹豫再三,才肯将这东西交给他。这东西他可怕了,比任何的毒药还要可怕。那种瘾上来的时候,基本上人都不会把自己当人了。这也是胡强甘愿听话,而没有任何反抗的原因。而他却不知道,在后来他成为第一个瘾君子,而在历史上留下一笔。

当然徐庶不是没有想过,用这种东西,去控制李榷等人。但是李榷等人每天都是疑神疑鬼,怕是很难起作用。而且这东西要服用一段时间,才会显出效果。这种东西珍贵的很,自然是不能够随意浪费。但是胡强不一样,这个人很好色,

李榷现在正品着美酒,惬意的想着自己独霸长安的景象。只要胡强那小子能成功,自己就可以一箭双雕。何况胡强只是自己一个诱饵,就算最差自己也能除掉胡轸。没有了胡轸的掣肘,相信郭汜也挺不了多久。

李榷一直在等,等郭汜准备下毒来毒自己。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是李榷确确实实是这么打算的。终于他收到了郭汜的请柬,请他前去赴宴。李榷很爽快的答应了,倒是让来送请柬的人吃了一惊。

郭汜在大堂里走来走去,他不懂李榷这是打的什么主意。李榷来的很快,快到郭汜都没有时间,去布下刀斧手。胡轸就在他的府邸,也陷入了手足无措当中。

“如果我们在这里动手的话,怕是会激起李榷士兵的愤怒。原来打算让李榷在他家中中毒,那个时候我们也好推脱。可是这个时候李榷来,究竟是什么意思?”胡轸喃喃自语道,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那你说怎么办,杀你也说不能,总不能等着他来吞并我们把!”郭汜不禁大吼道。他之前就想在宴席上动手,这毕竟自己的地盘,就算人手不齐,杀掉李榷的把握还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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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二百五十五回 占长安

胡轸想了想,无奈的说道:“那我们就照常款待他吧,顺便也看看李榷打的什么主意!”胡轸若是能知道李榷的心思,怕是早就称霸长安了。但是李榷要想暗害他们,怕也没有那份本事。这就是三个人的共同点,没有文士来帮他们。

“大将军果然是个守信之人,来块请上座!”郭汜热情洋溢拉着李榷的手臂,就向里面大部走去。

李榷猛然有一种错觉,似乎在很多年以前,自己就是和郭汜这样把酒言欢的。没想到这如今的情况下,却要相互提防。就在郭汜拉着自己的时候,另外一只手,也是按在剑柄上的,自己也何尝不是呢?

“今日乃是郭车骑作东,我怎敢居于上座!”李榷不着痕迹的将手,从郭汜的手中抽出。现在他很怕,怕郭汜脑袋里面全是石头,在这里就把自己砍了。就算是自己的兵马给自己报仇,可是自己也死了不是。

郭汜满不在乎的说道:“大将军为国事操劳,理应坐于上座,请!”郭汜脑袋里当然不是石头,现在杀了李榷自己没有好处。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将军,哪能干那种混帐事不是。

李榷便趁机拉着郭汜一起坐下,一脸真诚的说道:“既然如此你我就同坐于此,也不必在乎那些虚礼了。”

酒菜很快就端上来了,歌舞也很快就上演了。但是谁都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宴会上一时有些冷清,就连那樽里的酒,都如同古井一般。

“大将军,我等好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今日某就先敬大将军一杯!”胡轸见气氛尴尬,随即端起酒樽,一脸正色的说道。

“胡将军何必如此客气,来喝酒!”李榷见侍立在厅外的胡强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当即明白胡强的意思,随即端起酒樽一口饮尽。

有了这个开头,接下来三人倒是觥筹交错,喝的好不热闹。很快一坛酒就见底了,胡轸摆摆手,示意胡强让下人端酒菜上来。

胡强手中拿着一个酒壶,笑着对三人说道:“诸位将军,这壶美酒乃是从关东运来,听说其酒醇厚,还请三位慢慢品尝。”说着就要给三人倒酒。

李榷一把夺过酒壶,摆摆手说道:“我们三个老兄弟续续旧,你就让其他人下去吧。”说完就开始给郭汜胡轸二人斟酒。

在给二人斟满之后,李榷收回酒壶,手却按在酒把上,然后再给自己斟满。端起酒樽对二人说道:“二位,想当初我们同在太师麾下时,那是何等的惬意,请!”

二人不疑有他,随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郭汜将嘴边的酒水擦掉,感慨的说道:“想当初太师何等的风光,没想到却……”忽然觉得腹中绞痛,指着李榷声嘶力竭的喊道:“你…好毒!”

胡轸反应比较快,直接跳起来就向门口奔去。刚刚跑到门口,腹中的绞痛,让他在也坚持不住,身躯狠狠的砸向了大门。

李榷不禁放声大笑起来,刚要开口说话,却觉得脑中一阵眩晕,顿时一种不好的感觉,但是已经晚了。带着一肚子的疑惑,李榷的身躯轰然砸到桌子上,将上面的酒水菜汁渐的乱飞。

而此时城外的军营,已经是乱作一团。李榷本来计划就是在宴席上,将郭汜、胡轸二人毒死,然后自己的兵马,趁机将二人的兵马围住。相信二人没有准备之下,定能将二人的兵马吃掉。想必现在自己的兵马,已经将二人的部众包围了,可是自己却……

李榷想的不错,他的手下却是是将郭汜、胡轸二人的兵马,给团团围住了。可现在也的情势,却和李榷的想有些不一样。因为郭汜和胡轸的兵马,已经集合在一起,正举着刀枪和李榷的军队对峙。

“兄弟们,李榷那狗贼暗害了两位将军,还想将我们都杀光,今天我们就跟他们拼了!”胡强意外的出现在这里,在两军阵前高声的呼喊着。

这句话成为最后的导火索,终于绷紧已久的弦,带着呼啸的风声松开。一方是早有命令,而另一方则是人多势众。

这一次李榷出动了一万人马,而郭汜和胡轸的联军却足足有三万万人,当即就陷入了苦战。当然会有一些聪明人士,立刻跑回军营,去将剩下的兵马带来。

长安城现在彻底的乱了,两方的人马在长安城展开了厮杀。长安的百姓,熟练的将自家的大门顶上,然后迅速躲到挖好的地窖当中。这种场面他们做的很熟练,因为长安城似乎并不怎么坚固,随时会有兵马打起来。

徐庶静静的听着外边的喊杀声,嘴角微微浮现出一丝笑容。喃喃的说道:“大哥也快进城了,看来我也是时候走了!”

一旁是给徐庶煮茶的陈义玲,好奇的问道:“师父,你怎么又要走了,这一次你要去哪里?”

“许多事情还没有办好,而且你师母已经在荆州等我了,等见了大哥之后,我想就可以启程了。”徐庶想起自己的娇妻,觉得对她亏欠甚多。当初自己赴荆州求学,她就一个人守候在家里。成亲之后自己又开始为大哥忙碌,而她也没有丝毫的怨言。

刘义玲连忙说道:“那师父要不要带我去,我也想去看看荆州的景色。”说完就抱着徐庶的胳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徐庶,眼中带着一丝期盼和一丝狡黠。

“小丫头你还没有疯够啊,你还是乖乖的回去。荆州哪里已经有徒诗和秀兰,你就安安分分的回去吧。”徐庶刮了下刘义玲那小巧的鼻子,故作严肃的说道。

“先生,胡强来回报了,说任务已经完成了。”一个仆人打开房门,躬身对徐庶说道。

徐庶点点头,想了一下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好的安置他吧。义玲,走跟我去迎接你义父去,我想他就快进城了。”说完起身将身上的皱褶抚平,随即就大步向外走去。

长安城经过一番厮杀之后,原来的三方人马,已经所剩无几。一部分趁乱抢了些财物,就向大山中奔去。反正现在天高皇帝远的,也不会有人留意几路盗匪。而最后被曹军逼降的,只有不到六千人。

郭逸在送走徐庶之后,长叹了一口气,就带人去迎接马上要到来的曹昂。郭逸知道长安里有见不得光的布置,就让曹纯陪着曹昂去扫荡雍州,想来现在也差不多该过来。不知道冀州那边,进行的如何。相信现在曹操的实力,比历史上的要强很多,拿下袁绍还是不成问题吧。

蝴蝶效应影响的并不只是曹操,而袁绍现在麾下也多了华雄,而且本来该死掉的鞠义,依然活的活蹦乱跳的。而且本来消失许久的李儒,也出现在袁绍军中。

虽然有刘晔在衮州时就献出的霹雳车,可是还是跟袁绍,在官渡相持不下。曹操此刻有些恼怒,自己这次共带了七万兵马,麾下无数的猛将谋士,却和袁绍在官渡纠缠。而上一次郭逸六千人,让袁绍赔了夫人又折兵,最后连儿子都给搭上了。

“诸位可有什么良策,尽可以说出来。”曹操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了郭嘉。去年戏志才终于没能保住性命,带着遗憾离开了这个人世。所以现在曹操能依靠的,也只有郭嘉了。并不是说其他人不值得相信,而是郭嘉的计谋却能让曹操感到心安。

郭嘉当即拱手说道:“主公勿忧,袁绍刚刚平定公孙瓒,这几年通过老爷子的商铺,也在冀州收拢了不少粮草。我料袁绍的粮草,最多还够坚持一个月!”

“可是眼下就要到秋季,到时候袁绍随时可以获得新粮,怕是于我军不利吧!”程昱皱着眉头说道。

郭嘉点点头:“不错!所以要想取胜,关键就在这一个月内!只要我们能找到袁绍的粮草所在,一把火烧了袁绍的粮草,袁绍必然会败退!”

“奉孝可有把握?”荀攸有些惊讶,要知道袁绍的粮草,多次探听都没有所得,反而折损了不少多年埋下的密探。

郭嘉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笑吟吟的递给曹操。“这是从冀州刚传来的消息,我想胜负就在这几日内!”

曹操结果几条,看完之后不禁脸上浮现出笑容。“哈哈!这一次我看袁绍还敢嚣张,他自断臂膀也怪不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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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二百五十六回 曹操遇刺

荀攸接过曹操手中的纸条,就见上面写着:许攸进言以轻骑袭许都,绍不纳。逢纪进言,攸尝受许攸在冀州时,尝滥受民间财物,且纵令子侄辈多科税,钱粮入己,今已收其子侄下狱矣。

看完之后荀攸想了一下,忽然笑道:“这便是奉孝的安排吧,从人家那收了粮食,然后又将人家出卖,好毒!好狠!”

“本来以为逢纪是个精明任务,可以早一点发现,省的我再做一番手脚。可惜上一次的事情对逢纪打击太大,据说此人常常神智不清,可惜,可惜啊!”郭嘉丝毫没有感到羞快,脸上带着惋惜之意,在那里长吁短叹,不知道究竟为何事而可惜。

曹操笑了笑,方要说话就见曹仁走进来,拱手说道:“主公,外边一个自称许攸的家伙,要面见主公!”

“哦?快请!”曹操闻言喜形于色,连忙起身说道,浑然不觉已经打翻了茶杯,茶水将衣襟打湿。接着又连忙说道:“还是我们前去迎接!”说完跨步走出案后,大步向外边走去。

“子远肯来,吾事济矣!”曹操一见面就拉着许攸的手大笑道,说完就拉着许攸向大帐走去。

许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到曹操身上的水渍,笑着说道:“公乃汉相,吾乃布衣,何谦恭如此?”但是并没有挣脱,任由曹操拉着自己向里面行去。

“子远何须客气,当初你我同在大将军麾下,今日子远来,必有良策可助我破了袁绍,焉能不亲自前来。”曹操大笑起来,直向大帐走去。

曹操直接拉着许攸坐在上首,然后给许攸介绍了一下麾下的众人。这是在向许攸展示,自己可以带着最重要的人,去迎接你的。你小子要是还不知足的话,那可就太不上道了。

许攸何其聪明,当即明白曹操的意思,脸上也不禁容光焕发。这叫什么,这叫有面子!看看人家曹操,这才叫礼贤下士。怪不得在短短几年内,人家能打下这么一大片基业。当即许攸也不客气,将他设计的火烧粮草的计策,和盘向众人托出。这一次他没有将什么曹操缺粮,曹操这厮现在富的流油,粮草自然是无忧。

曹操当即命人准备酒宴,来款待许攸。众谋士在下面互相看了一眼,心中不禁暗笑起来。这真是想睡觉,就有人来送枕头。看来大破袁绍的日子,也不会很远了。

郭嘉没有笑,在众人谈笑的时候,不禁轻叹一口气。心中默默说道:大哥你的眼光何其准,可是你为何不愿自己成事!平定河北之后,大哥你又该何去何从呢?

这一切的安排,确实是出自郭逸的手笔。但是郭逸没有说,而是让郭嘉说出来。这个计划很天真,天真到郭嘉并不相信。但是郭嘉没有质问,而是按照郭逸的计划,终于将许攸给逼反了。

第二天,曹操亲自带着五千人马,让夏侯渊、夏侯惇领军埋伏在寨左,曹仁、曹洪领军埋伏在寨右。让吕布、甘宁二人带兵埋伏在寨后,只等袁绍带兵来袭,便一起杀出。以张辽、高顺、张郃三人为前锋,曹操自己带着其余众将为中队,打着袁军的旗号,向乌巢赶去。

曹操看了眼昏暗的乌巢大寨,当即下令:“出击!”这一路上靠着许攸,倒也瞒混过来,只等一把火烧了乌巢,那袁绍败亡之日也就近了。

乌巢的守将不是别人,正是郭逸的老熟人,从黎阳逃走的蒋奇。这厮倒也是命大,郭逸打破邺城的时候,这厮还在大牢里面,也没有人理会他。等郭逸退军之后,这厮站出来将邺城又插上了袁绍的大旗,因此还让袁绍表扬了一番。

蒋奇正在帐中睡觉,忽然听见外边金锣齐鸣,连忙出来一看,就见四处火光大起,士兵们正慌乱跑着。

“怎么回事?”蒋奇揪住一个士兵,厉声喝问道。忽然他觉得手上这个士兵,体型实在是太大了,那胳膊比自己的大腿似乎都要粗上一些“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那个魁梧的士兵,回头给了蒋奇一个甜美的笑容,差点让蒋奇就此昏过去。不过他马上就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不昏过去。因为那个大汉手中,多了一双锋利的大戟。那大戟映着寒光,向自己的脖间划来,然后自己就觉得什么都不知道,只想倒下好好的睡一觉。

“元霸,你说你还废这事做什么,直接拧断他脖子就是了。”许褚刚刚拧断了一个人的脖子,大大咧咧的走过来。

典韦将大戟上的血迹擦干净,白了一眼许褚:“你这憨货当然不知道了,这叫做艺术,杀人的艺术!五弟曾经说过,杀人要讲究艺术!”说完又继续,去开展他的艺术去了。

许褚为之气结,在后面大喊道:“那小子嘴里的话最没谱,杀人就杀人,还谈什么艺术!嗯,元霸兄,那艺术是什么东西?”说完连忙追上去,跟典韦一起探讨,艺术是什么东西的问题。

曹操满意的看着手下,在袁绍大营里面忙碌。这一次计划太完美了,只要自己一把火烧了袁绍的粮草,看你袁绍还能蹦达到什么时候。忽然一股寒意,从曹操心中升起,曹操不安的回头望去。

一队黑黝黝的铁骑,突然出现在曹操的视野当中,他们来的很快,而且直指曹操的所在。西凉铁骑!曹操脑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本该消失的西凉铁骑,却突然出现在这里!

曹操退的很快,但是没有快过那射来的冷箭。但是曹操的厄运,也就到此为止了,他只被射中了一箭,随即典韦和许褚已经带人赶来过来。

那支突然出现的西凉铁骑,就如他们来的时候一样,随即又去的无影无踪。

官渡之战的结果,并没有随着曹操的受伤而改变。袁绍依旧兵败如山刀,但是他手下的大将,却保存下来。可是曹操在病榻上下的一道命令,让袁绍再也没有机会收拢兵马。七万的曹军如同猛虎一般,开始疯狂的扫荡冀州。他们要找到那支西凉铁骑,可是那支西凉铁骑,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在冀州的大地上,再也没有出现。

“先生果然神机妙算,只可惜曹贼命大,居然躲过这一劫!”刘备站在壶关上,冷冷的望着烽烟四起的冀州,回头对身边一个瘦弱的身影说道。

此人从刘备的影子当中走出来,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赫然是消失许久的李儒!“曹操这次躲不过的,那箭上有要曹操命的毒!”

“先生,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刘备现在正是春风得意,袁绍和曹操两个人,怕是都蹦达不了多久了。曹操只要一死,那整个中原就会陷入混乱,而袁绍在这一战中大伤元气,怕是也很难再挺过来。

想到这里刘备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袁绍此人识人而不用人。李儒本来是跟着华雄一起投靠的袁绍,但是李儒并没有露面。面对华雄这个武艺跟智谋兼备的大将,袁绍心中开始犹豫。何况华雄的出身,可是袁绍的死敌,所以华雄的部队,一直没有得到补充。

刘备是什么人,是一个只要有缝他就能盯上的人。袁绍怀疑华雄,正好让一旁窥伺的刘备,寻到一个机会。不断不经意的巧遇,然后感慨的说了一些话,公正的给董卓一个评断。这让对董卓还有一份忠心的华雄,不禁大为感动。由此刘备开始接触到了李儒,开始了他的拉拢大计。

李儒的想法很简单,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这一点恰恰对了刘备的口味。他正是看中李儒的才华,但是李儒的名声却让他止步。如今李儒能主动提出这一点,简直是太对刘备的脾胃了。

在官渡之战刚开始的时候,李儒就判定袁绍要败。当然不是没有可能,让袁绍反败为胜,但是袁绍先后又贬谪了沮授田丰,自己寻了死路。刘备对袁绍的死活并不关心,在许攸出走之后,李儒便定下了这个黄雀计划。本来想着一举将曹操杀了,奈何那虎卫营和宿卫营的反应太快,折损了些人马之后,只好向壶关跑来。

“只要皇叔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那儒必将效死力!”李儒冷冰冰的丢下这句话,就转身下了城墙。

刘备叹了一口气,只好跟着李儒,一起向城下走去。壶关不是久留之地,何况李儒的心思也不在这里。

不好意思因为毕业设计这几天要进行个中检,就是看一下我们做的怎么样,我只能说学校太球烦了,最后交上去不就得了,那来那么多废话不是。但谁让人家是老大,咱只好听命不是。唉想不通了,按说咱是花钱来上学的,咋就享受不到上帝的待遇呢。说了半天废话,让大家见笑了,小云更新会慢一点,希望不会被扔板砖。

第五卷

第二百五十七回 斗谋

邺城,原来袁绍的府邸,现在已经成了曹操的行营。曹操本来就苍白的脸,此刻却是布满了黑色。而坐在她一旁的,却是神医华佗。由于郭逸的原因,华佗这一次,倒是实实在在的救了曹操的性命。不过此刻他皱着的眉头,另周围的众臣不禁面带忧色。

“华老,主公的伤势怎么样?”荀攸见华佗停止了把脉,连忙开口问道。

华佗长叹一声说道:“本来丞相要是在中箭之后,就好生静养,倒也没什么大碍。但是……”

众臣沉默了,他们都知道是什么回事。曹操被救回来之后,就下了死命,将他的伤势隐瞒下来,趁着袁绍兵败,挥军攻取冀州!虽然在华佗的妙手之下,曹操勉强还能坚持的住。但是攻克邺城之后,曹操终于倒下了。

“华老,无论如何也要将主公救醒,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刻,万不能……”荀攸看了眼群臣,知道还是自己来开这个口。曹操不能死,曹昂才十六岁,如何能担得起这么大的责任。如果说曹操一死,怕是人心就会散了。这么多年的辛苦,怕都是为他人做了嫁衣了。

华佗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无奈的说道:“丞相伤在手臂,毒已浸入骨中,唯有刮骨疗毒,才可救丞相一命!”

屋中众人沉默了,刮骨!这玩意儿比较新鲜,想着刀片在自己的骨头上,发出吱吱的声音,众人不禁齐齐的打了个冷战。这个主没人敢做,但是却逼众人要做一个决定。

“先生尽可出手,一切后果由妾身担当。”一个华衣女人,带着十几个丫鬟,还有几个小孩款款的走进来,真挚的对华佗说道。

屋中众人都认识此人,连忙躬身说道:“夫人!”众人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有了丁夫人的出面,想必出什么事,也不会轮到自己去倒霉。

来的人正是曹操的原配丁夫人,本来历史上她因为曹昂的死,而迁怒与曹操,之后就回娘家跟曹操反目。而今天曹昂依旧活蹦乱跳的,所以这位丁夫人还是跟曹操相敬如宾。这位丁夫人的地位,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可以说丁夫人的出现,让众人心中都有了一个主心骨。

华佗点点头,随即命小童端来自制的麻沸散,小心的给曹操灌服下去。然后拿起一把精致的小刀,向曹操的那一处臃肿割去。

丁夫人看了一眼,随即说道:“诸位,如今大军停驻,难免会给袁绍可趁之机,夫君这里请大家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众人连忙躬身应诺,便齐齐退了出去。说句心里话,曹操在入邺城的那一天突然倒下,却是在军中有了不好的影响。若不是郭嘉等人竭力压制,怕是就会有人叛离。就连在场的文士当中,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出路的,也不止是一个人。可是丁夫人的话,却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能安下心来。

曹操昏迷的第二天,整顿完毕的曹军再次踏上了征程。丁夫人下令将军中大小事务,交予郭嘉荀攸二人做主。当即吕布、张辽、高顺、曹仁四人领兵进取常山郡,张郃、李典、乐进、曹洪四人攻清河。夏侯惇、夏侯渊、甘宁、于禁四人领兵攻河间。而郭嘉和荀攸,带着大军只扑袁绍的老巢渤海郡。

曹操昏迷的第三天,壶关的刘备突然带兵侵入雍州,连夺三城。郭逸带五千兵出长安,曹昂却带着轻骑,直向邺城赶去。

曹操昏迷的第五天,刘备突然从雍州退出,直向宛城扑去。而这个时候,郭逸却已经咬上了他的尾巴,在武关之前终于将刘备堵住。

“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郭逸在武关城头,喃喃自语道。这是他心中的一个疑惑,当初长安之乱后,就让人打探李儒的消息。这个李儒和贾诩一样,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物。但是一直没有消息,说李儒出现在何处。

赵云眼中带着熊熊的仇恨之火,咬牙切齿的说道:“刘备这小人背叛了将军,大哥就让我下去杀了他!”

“子龙莫要心急,该换的总是要换。听说现在公孙小姐整日茶饭不思,你是不是先给人家一个交代?”郭逸笑着拍啦拍赵云示意他先放松,顺便打趣了赵云一下。

果然赵云的脸立刻就红了,低头说道:“眼下大仇未报,怎好顾及这些儿女私情。”他不是木头,。他知道公孙婷的情意。但是现在公孙婷父母双亡,也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

“放心,等三年的孝期一过,这事就不要再拖了。仇可以慢慢的来报,但是这件事可耽误不得哦。”说完郭逸就放声大笑起来,对城下的滚滚铁骑丝毫不放在心中。

郭逸确实不用担心,三千铁甲骑,和一千步兵想要攻克武关,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不过郭逸担忧的不是这个,而是南边的宛城。要知道宛城哪里可有一只猛虎,随时会来咬自己一口。

“张绣啊张绣,不知道你为何如此执着。”郭逸想到这里不禁长叹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宛城太守府内,张绣正一脸的狰狞,在那里坐着大口的喘着气。“军师你不要再劝了,投降给曹操那是做梦!”

贾诩看了一眼被扯的粉碎的纸,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当即躬身说道:“将军既然决定了,那我们还是尽快夹击武关,好接应华将军等人,”

“嗯,我这就点兵,亲自去会会我那个师弟去!”张绣起身时,脸上带着凶狠的笑容。

贾诩看着张绣的背影,喃喃自语道:“为什么将军会这么执拗,眼看这曹操就能席卷天下,难道一个宛城就能挡的住?”他不知道张绣的心事,当年的那一段往事他也没有经历,所以对张绣这样的选择,实在是有些为难。

同时刘备也在看着武关的城墙,暗自寻思着。李儒说的是好听,南下汇合张绣,然后一举拿下荆州。可是自己不是傻瓜,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现在自己手里没有实力,而这攻城的时候,怕是自己那一千子弟兵,怕是就伤亡殆尽了。这样到了宛城之后,自己还能不能做主,就很难说清楚了。

想到这里刘备不禁望向了北方,二弟啊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难道你真的离我而去不成。三弟在豫南招揽了些人马,足足有万人之众。可是自己很清楚,那一万多人实际上,根本没什么战力可言。也不知道军师在荆州怎么样了,希望他能为自己招揽更多的贤才吧。

“安排好了!”李儒从刘备的身影中闪出来,不带感情的说道。

刘备犹豫了一下,带着最后一线希望问道:“先生,难道真的要和曹军硬拼不成?这曹操生死未知,可是这曹军还没有乱,怕是我们会折损不少人吧。”

“实力相差面前,一切的计谋都显的无力。更别说对面是郭逸,想要取巧的话,反而可能让他有机可趁。”李儒眼中闪过一丝怨恨,董卓死了之后,最大的受益者反而成了曹操,于是李儒将仇恨,很自然的转移到了曹操身上。

刘备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无奈的说道:“那就请先生安排,希望能尽快攻破武关。”看到城头上的赵字大旗出现,刘备就知道没有劝说的可能。赵云对他的成见,实在是太深了。当初自己在北平城下出现,已经差点让赵云射杀。现在公孙瓒死了,而他和赵云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了。

不错!在武关这样的雄关面前,又有郭逸亲自坐镇,确实是固若金汤。想要通过武关的话,只剩下死战一条路可走。而且这郭逸肯定有后招,长安那里还有一万兵马呢。

架云梯,开始攀爬,然后死光,接着又是一批士兵,开始踏上这一条有去无回的道路。一波波羽箭,一根根擂木,一块块滚石,不断的将士兵的生命带走。一千条生命,似乎对这座雄关,没有任何的影响。不!应该说一千三百条人命。

李儒脸上还是没有任何变化,挥动旗帜示意正宗的飞熊军,开始攀爬城墙。他们从马上下来,还是穿着那身沉重的盔甲,放佛那铁甲,已经长到他们身上一样。

鼓声一直到月亮高高升起,才停了下来。三波轮换的鼓手,俱都敲的双臂发麻。刘备在一旁看得,都有些疲惫。因为自己的一千人,今天真的丧送殆尽。而自己身边,只剩下百名亲卫。但是他说不出来,因为李儒的铁骑,也损失了六百人。

“今天一战就损失了八百人,大部分时候后来和铁甲骑硬拼的时候伤亡的。”赵云低声对郭逸说道。

郭逸在城头擦拭这银枪上的血迹,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肯定埋怨我,为什么手里还有弓箭,还有擂木滚石,为什么不继续扔下去。”

“我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会后面让铁甲骑登城,这样我们就不占优势了。”赵云确实有些疑问,在自己大哥面前,他没有丝毫的掩饰。

郭逸笑了笑,看了眼南方漆黑的天空,回头对赵云说道:“子龙凡是多动动脑子,我相信你会明白的。”赵云在历史上只是一个保镖,但是郭逸哪里会甘愿,让赵云就这样黯然消逝。

赵云皱着眉头,想来一下忽然笑道:“我知道了,如今西凉旧部,就剩下李儒和张绣了。如今他们直下雍州,想必是和张绣约好了。想必今天晚上李儒料定,大哥回去袭营,所以今天才故意消耗我军的军备。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今天晚上张绣就会出现,来突袭武关!”

郭逸笑着点点头,对赵云的答复很满意。他能够将这些想到,看来离成为一个元帅已经不远了。

“那今天晚上,我们是不是就取消夜袭?”赵云摸着脑袋笑了一下,随即急忙问道。

郭逸摇摇头,看了一眼城下安静的营寨,仔细想了一会儿,喃喃的说道:“这一仗是我最没有把握的一仗,两个人我都没有把握!”

面对贾诩和李儒两个奸猾到底的人物,郭逸不禁有些头大。这两个人无论是那个,都是揣测人心的高手,自己这一番计划,究竟能不能瞒的过二人,怕是还是两说。

是夜,刘备的大营里面一片寂静,但是里面巡逻的士兵,依然不在少数。赵云看了一眼,心中不禁有些犹豫。但是大哥的命令,却不得不执行。当即一会银枪,几个黑影立刻向大营抹去。

看完那几个人的身影,赵云不禁暗叹一声。大哥训练出来的这些,果然是精锐中的精锐。自己若不是事先知晓,真的很难发现这些人的踪迹。看着门口已经被这些人清理干净,赵云当即下令出击。

营里的士兵很慌乱,似乎没有料到会有人突进来。安静的夜空,被凄厉的叫声所打破。火很快就烧了起来,迅速向整个大营蔓延开来。一切进行的很顺利,但是赵云心中的忧虑,却更加的重了。因为这是大哥预料中的,以李儒的狠辣,肯定会留下一些送死的,来换取更大的胜果。

果然后营的帐篷突然裂开,一队队齐装待发的铁骑,踏着整齐的步伐,开始向赵云冲了过来。与此同时从前寨的两边,冲出同样的两支铁骑。黑夜之中这三支铁骑,犹如来自地狱的幽灵,铠甲上的幽光,散发出阵阵死气。

赵云低吼一声,就向对面那个黑甲大将冲去。他知道这个人是华雄,当初就是他诈降给将军,才让将军彻底的兵败。仇人如今出现在这里,焉能不让赵云眼红。

武关的南方,现在也是陷入了混战。郭逸在这等的快要睡着了,终于等到了张绣的人马。在一阵乱箭之后,郭逸便带人冲了出来。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自己冲出来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己是来做饵的。他不相信贾诩没有后招,所以要逼他出了后招。

“大师兄,你为何如此的执拗!”郭逸很快冲上去,将张绣和胡车儿两人圈主。张绣手下没有大将,也只有这两个算是牛人。只要自己缠住他们,那计划就算成功了一半。

张绣见到郭逸,双眼好似要喷出火一般。大吼道:“当日都说清楚了,我们再无师兄弟之名,今日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说着手中钢枪一摆,就向郭逸刺来。

郭逸苦笑一声,历史上曹操都睡了你婶婶,你都杀了人家儿子和大将,最后居然还投降给曹操。可是如今那邹氏又不是你婶婶,你用的着这么记仇吗!

张绣哪里管这些,恨不得将郭逸戳成马蜂窝,手中一招狠似一招。根本不给郭逸开口机会,招招想要郭逸的性命。

再加上一旁还有一个力大无穷的胡车儿,这家伙是个蛮人,一身的蛮力着实惊人。要知道典韦那一双大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拿走的。

郭逸一方面承受着张绣的凌厉,一方面要承受着胡车儿的蛮力,着实有些痛苦。若是这两个人分开,自然不会放在心上。郭逸现在只能死死的缠住二人,好让自己麾下的一千人,尽快将张绣的部队击溃。郭逸相信他们,因为他们是虎豹骑。

贾诩在后面的高处看了眼战况,随口吩咐道:“该动手了!这小子还有后招,要先逼出他的后招!”

赵云带着的两千人,很快就伤亡过半,这些都是招降的西凉兵,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可是这还不够,还要继续坚持下去!赵云大吼一声:“华雄纳命来!”说着手中的长枪挑开华雄的大刀,|奇-_-书^_^网|枪尖迅速向华雄的喉间刺去。

华雄冷哼一声,长刀迅速向上挑起。忽然间一个倒在地上的“死尸”,站起来向华雄扑去。这变化来的太快,华雄甚至都没有反应。当他架住赵云的长枪的时候,那“死尸”手中的短剑,已经深深的刺入了华雄的腰间。

赵云没有犹豫,长枪迅速向前刺去,冰冷的枪尖,刺入了华雄的喉咙。

华雄从战马上载下来,鲜血带着泡沫,从喉咙上伤口,不断的涌出。头盔已经跌落下来,双眼带着不甘,慢慢的失去了神采。

“禄仁你做的不错!”赵云接过那个“死尸”递过来的人头,含笑对他说道。

那“死尸”赫然是郭逸收养的孤儿之一朱禄仁,他是装成死尸,一步步的接近华雄。在纷乱的战场上,躲避开践踏来的人群,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华雄更不会注意,一个死尸的接近。

终于他等到了机会,一个一举击杀华雄的机会。他手上是一把宝剑,是郑浑打造出来的。这把刀就像是切豆腐一般,将华雄的盔甲切开。而这一刀并没有要了华雄的命,但是赵云怎么会浪费这个机会呢。

“都来了吧!”赵云看了眼四周陷入苦战的士兵,急忙向朱禄仁询问到。

朱禄仁恭敬的说道:“都来了!我们几兄弟都来了,估计现在小枪子他们都准备动手了。”说完努努嘴示意后面。

此时从营寨的背后,冲出无数的兵马,手中拿着奇怪的兵器,纷纷扑向西凉铁骑。他们没有对付马上的骑士,身材灵巧的在人群中穿梭。在他们身后,是一具具没了马蹄的战马,还有兀自不敢相信的士兵。

“你真的只有十二岁?”赵云最终忍不住,带着一丝疑问向朱仁禄问道。十二岁啊,十二岁的时候,自己还在山上学艺。而如今这个小子,十二岁都敢在战场上冒险。

“真的!”朱仁禄带着一丝笑容,真诚的对赵云说道。

赵云叹了一口气,随即就一催胯下白龙马,就像纠缠的战阵冲去。来的人不多,只有一千五百人,但是这就足够了。听说这是二哥私下训练出来的,一般情况下,只是伪装成商家的护院。看来这些人,倒也都是一些勇士。

有了这一千五百专门针对骑兵的士兵出现,铁甲重骑原先的优势,一点点的在消失。看到自己的士兵一片片的倒下,李儒的脸上终于动容了。自己已经安排好了斥候,长安来援的人马,明天晚上的时候,才能赶到这里,可是这一支兵马,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李儒在疑惑的同时,郭逸却暗暗叫苦。虽然暗中的那支人马出现了,可是心中的不安为什么会越来越沉重。现在他已经适应张绣二人的夹攻,应付起来也算的上游刃有余。可是自己的兵马,却不断的在折损。

该死的贾诩,你他娘的还有什么诡计,就快点用出来吧!郭逸没有下令自己的伏兵出现,可是郭逸知道,再不叫援兵的话,怕是自己哭都来不及了。可是心中却有一个强烈的念头,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能将伏兵唤出!

贾诩看着远处越来越小的曹军战圈,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冷笑。随口对传令兵说道:“擂鼓,再加一千人马!”说完之后看着郭逸,默默的说道:看你还能坚持到几时!

似乎是感觉到了贾诩的冷笑,郭逸猛的向远处望去,似乎能看到那青衣瘦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豪气。老子就不信,你贾诩还真能把老子吃掉。大吼一声:“儿郎们,拿出虎豹骑的本色!”

周围的士兵轰然大笑起来,原先被打压下去的士气,又奇迹般的点燃起来。顿时如涨潮一般,硬生生的将战圈又向外推移了些许。

郭逸知道这只不过是暂时的,待到张绣军再缓过来,自己这些人还能坚持多久,那就是未知之数了。想到这里郭逸仰天长啸,手中的长枪也越来越急。

随着啸声的响起,一支兵马迅速的向前方的阵线冲过去。贾诩看到如此,嘴角不禁浮起意思笑容,低声说到了句“终于忍不住了!”随即让人传令,自己这方的兵马,也迅速跟上去,务必将这支曹军全歼。

这几天因为家事所以没有来得及跟大家说,加上还有一个该死的毕业设计。今天补上六千字,小云不会太监。

第五卷

第二百五十八回 断裂

看着兵马不断的冲过去,贾诩心头忽然涌起一股不安,难道说郭逸的底牌,还没有都露出来?想了一会儿,贾诩叫过一个士兵:“准备点烽火!”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来阻挡我最后一招。

火光冲天而起,武关城内忽然传来阵阵喊杀声,随即武关也陷入了一片火光当中。无数的士兵,从地下冒出扑向了武关城门。

终于出手了!郭逸暗骂一声,随即高声喝到:“武关城内早有安排,兄弟们杀退张绣即可!”喊完之后带着一丝敬佩之色,向贾诩这边看过来。

真的有准备吗?贾诩笑了一声,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城里面最后一支兵马终于杀出,和那支潜入城中的兵马开始厮杀。一时之间,武关前后和城内,都燃气了熊熊的战火。

面对贾诩和李儒,郭逸绝对不敢掉以轻心,李儒本来前往武关,就已经令郭逸惊奇了。要知道就算是他和贾诩联手攻打武关,只要自己坚守都不见得轻易拿下。但是武关之前是谁占据的,不由的让郭逸心中总有一份担忧。

本来这最后的一千兵马,就是用来对付贾诩的后招。在战线岌岌可危的情况下,郭逸都忍不住要抽调这支兵马了。但是对面的是贾诩,却让郭逸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果然贾诩早有准备,希望自己能够坚持的住。

贾诩冷笑一声,兵力只有五千的郭逸,要两面拒敌想必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了。要知道这一次张绣倾巢而出,三万兵马可是全都带了出来。在城中早就掘好地道,现在也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郭逸的战团越来越小,倒下的将士也越来越多。若不是依靠着地形狭窄,让张绣的兵力展不开,怕是结果还要惨烈。眼下自己这支兵马已经成了死局,只能等待赵云抽出兵力,才有一线生机。

看到从武关中冲出的兵马,贾诩知道他要胜了。当他脸上浮现出微笑的时候,突然心中一股奇异的感觉笼罩着他。凭着自己的直觉,贾诩尽力向前扑到,但是那锋利的箭尖,已经从他的胸膛透了出来。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看到从自己的后面,出现几个瘦小的身影。为什么郭逸会选择针对自己,而不是去针对张绣。带着这个疑问,贾诩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扯!”郭逸听到背后的喊杀声,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一次是自己败了,败给了毒士贾诩。既然武关失去了,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坚守了。

待到后人翻阅起这个战例的时候,也究竟难说是谁胜谁败。武关确实失守了,刘备带着剩余的三百骑兵,也终于和张绣汇合了。但是此役贾诩李儒失踪,华雄战死,张绣折损五千兵马,也说不清谁更占便宜。

“大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赵云看了眼有些消沉的郭逸,知道此战对于他这个百战百胜的将军,实在是有些郁闷。

郭逸笑了一下无奈的说道:“武关必然要夺回,不过不是我。现在主公在邺城将养,我必须赶过去。”虽然丁夫人竭力安抚众将,可是从攻击袁绍的迟疑上来看,众人心中都有一份沉重。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怕是就是一场兵变。

“大哥的意思是让我镇守雍州,来夺回武关?”赵云惊讶的问道。要知道他现在没有官职,曹操现在又是重伤,郭逸这样安排自己,怕是会引起猜忌。

郭逸看了一眼远方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已经让世子顺路请钟繇过来,让他先镇守雍州。我让你留下来,是让你帮他一把。我想钟繇也是个明白人,知道现在是什么局势。”

“那要是钟繇有二心,又该怎么办?”赵云皱着眉头说道。

郭逸眼中带着深意的看了一眼赵云,笑着说道:“若是他能叛变,那不是显的你无能了。好了,子龙你就送到这里吧。我把剑波他们留给你,保重!”

“保重!”赵云点点头,拱手说道。

郭逸随即一催胯下雪影,就向着北方驰去。

“承仁,你终于来了。”丁夫人抬头看见郭逸的身影,连忙起身说道。两家的交情很深,况且郭逸的三位夫人,个个知书达礼,所以两家的家眷走动的也很多。丁夫人见到郭逸之后,也没有见外。

郭逸连忙躬身说道:“夫人!在下来的晚些,又是战败之人,实在有些惭愧。不知道主公的伤势如何,是否好转了一些?”

“半个月了,夫君一直没有清醒,实在让人揪心。”丁夫人苦叹一声,示意郭逸自己进去看。

曹操现在的脸很白,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华佗正在一旁把脉,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

“华老,主公的伤势如何?”郭逸见到华佗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不安,连忙开口询问到。

华佗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丞相的毒已经去了,性命暂时无忧。不过中毒日久,身体上难免有些虚弱。”

“那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郭逸连忙追问道。

“这就要看丞相的造化了,我已经尽力了。”华佗无奈的叹了口气,就走到桌子前,提起毛笔仔细沉吟了一会儿,方才下笔开药方。

郭逸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眼病榻上的曹操,出去连忙向丁夫人问道:“世子何在?现在主公昏迷未醒,还要世子和夫人来主持大局。”

“昂儿前往南皮城,郭军师已经带兵围住了南皮,所以昂儿就过去了。”丁夫人向帐内看了一眼,开口对郭逸说道。丁夫人现在是一脸的憔悴,夫君卧床不起,膝下几个儿子都还幼小,这么大的压力,让一个女人来承受,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了。

郭逸当即拱手说道:“夫人,眼下有夏侯将军他们在冀州,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衮州哪里有文若坐镇,相信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不知道关羽关云长将军,现在在何处?”

“关将军自从官渡之战后,就一直想要辞官。只是夫君一直未醒,所以关将军就一直留在邺城。只是徐州、司州、豫州和雍州,还要多麻烦将军安排了。”丁夫人知道郭逸的意思,眼下衮州人心惶惶,麾下众将除了曹氏宗将,也就吕布等几兄弟能让人放心。其余众将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中的想法,也很难说的清楚。

郭逸点点头,想了一会儿说道:“眼下世子坐镇冀州,我想让二公子坐镇徐州,来镇守豫州、徐州二弟。另外请钟繇坐镇雍州,来打理司雍二地。”

“听说你还有一个义弟,是原来公孙将军的手下,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丁夫人听了郭逸的安排,想了一下突然问起赵云的事。

郭逸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子龙我让他留在雍州,协助元常兄。”

“赵将军倒是一表人才,节儿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该找个婆家了。”丁夫人点点头,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郭逸,就进去照顾曹操去了。

郭逸摇摇头,这件事难办啊。丁夫人这是要拉拢我,知道我有三个老婆,只好去打赵云的主意。可是赵云那小子,还有一个公孙婷在身边,怕是那小子不答应吧。

“承仁,你快进来,夫君他醒了。”正当郭逸要离开的时候,丁夫人忽然在里面叫到。

郭逸一听连忙走进去,看见曹操已经睁开双眼,在床上平躺着,嘴唇发白,想要说话可是偏偏说不出来。

“快请华神医!”郭逸连忙出去喊道,然后上前仔细打量着曹操。曹操的眼神很复杂,迷惑、焦急、甚至还有一丝忧虑。

“承仁,这一次我怕是难逃劫数了。”结果一番治疗,曹操终于能开口说话。只是开口说的话,却让郭逸和丁夫人有些吃惊。丁夫人连忙上前为曹操擦拭,那并不存在的汗水。

郭逸连忙开口说道:“主公且宽心,有华神医的在这里,定能让主公多活个百八十年的。”看着曹操眼中的神采,已经有些黯淡,不禁出声安慰道。

“承仁,这里没有外人,你叫叫我一声大哥吧。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当初你我共同起兵,到今日能坐拥五州之地,惶惶如一场梦。眼看着我们就能携手北上,一起征伐胡虏。可惜现在我成了这样,怕是……”曹操猛的咳了起来,丁夫人连忙伸手给他捶背。

郭逸沉默了,若是平时听到这句话,郭逸只会充满感激。可是现在郭逸听出来,这是曹操在试探他。牵强的笑了一声:“孟德兄请放心,我还等着和你一起踏破贺兰山呢。”

曹操咳了几声,长出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昂儿今年才十五岁,我走的实在是不放心。承仁你答应我,以后好好的辅佐昂儿,我相信你!”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透着一股托孤的意味。

“臣不敢!有妙才元让将军和几位夫人在,何况世子已经长大,相信已经能明辨是非了。”郭逸连忙起身躬身说道,心中却一阵冰凉。到了这个时候,曹操居然还在耍心眼儿。如果你真的放心不下,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不是更让你放心。

曹操方要开口说话,却觉得头一阵眩晕。丁夫人在一旁连忙劝道:“夫君,华神医交代了,让你多休息一下,以后将养好了身体,让我们这父母幼儿才有个依靠。”

“主公还请多休息,属下会安排好一切。”郭逸趁机向曹操告辞,然后转身向外边走去。在曹操看不见的地方,郭逸安然垂下几滴眼泪。跟曹操的兄弟情,怕是就要到此为止了。从洛阳相识,塞外携手抗敌,京城谈词饮酒,为琰儿报信,虎牢同伐董卓,洪水面等自己,这一份份的情义,在权谋面前却如此的单薄。

郭逸在伤心的时候,曹操何尝没有在叹气。曹操紧紧的拉着丁夫人的手,眼角渐渐淌下几滴热泪。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丁夫人连忙伸手帮曹操擦去眼泪,柔声的询问着。

“夫人,你觉得承仁这个人怎么样?”曹操闭着眼睛,突然开口说道。

“承仁这个人平时虽然油腔滑调,而且很会偷懒。可是昂儿在他的教导下,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而且他做起正事来,也从来没有含糊过。从他对三位夫人的态度上,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有情人。他几个兄弟相亲相敬,也是一个有义之人。”丁夫人当即明白曹操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对曹操说道。

曹操点点头,缓缓的闭上眼睛。他心中此刻的想法,就连丁夫人这个枕边人,都很难说清楚。

第二天曹操突然下令,让郭逸总揽一切军权,让荀彧统领文武百官,代行文政之事。册立曹昂为世子,代行丞相之职。这一封诏书可是让人莫名其妙,郭逸统揽的是军权,可是荀彧却能钳制他,而且上面还有一个曹昂。这样算下来,郭逸并没有统揽军权,只是一个负责出主意的角色。

“曹操已经起了疑心,若是我们能再加一把火的话,相信曹操那边就要乱了。”坐在宛城郡守府里的一个年轻人,摇着一把羽扇笑着对坐在主位上的刘备说道。

刘备沉吟了一会儿,带着一丝疑虑说道:“孔明先生你不知道,这郭逸和曹操的感情十分深厚,怎么会轻易的反目?”

这眼前的年轻人,坐着的赫然是鼎鼎大名的诸葛亮诸葛孔明!诸葛亮笑着说道:“在权力面前,曹操不见得能把持的住。要知道曹操此人疑心甚重,何况郭逸功高震主,迟早要遭了猜忌的。”

刘备点点头,虽然他跟曹操相交日浅,可是对于这个敌手,刘备可是日夜难忘。对于这个老对手的性格,刘备自然是熟悉的很。当即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陈宫,连忙问道:“陈军师你在衮州日久,以你之见曹操会这么对待郭逸?”

“曹操必会对郭逸有所猜忌,想必会有什么动作。不过从这道诏命上来看,曹操还是没有打算处置郭逸。你们别忘了,曹昂和郭逸是师徒关系,依照郭逸的性格,他绝对会尽心尽力的去辅佐曹昂。而如果说郭逸、荀彧、荀攸、郭嘉等人还在,曹操那里就不会乱。”陈宫沉吟了一会儿,方才开口说道。

诸葛亮却没有说话,在那里摇着羽扇含笑不语。一身的葛袍随着微风摆动,显的有些仙风道骨,似乎对陈宫的话表示不赞同。

刘备看了诸葛亮一眼,带着试探问道:“孔明先生,你真的确定,曹操那边会有大乱发生?”这个孔明是他请了三次才请出来的,而且在草庐中的一番话,确实让他心中激动,可以说比陈宫分析的更彻底。若是按照他说的做,最不济也可以称霸一方。

“成与不成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现在曹操卧床不起,就算郭逸等人能安定人心,但也给了我们充分的时间,让我们来谋取荆州。”诸葛亮似乎不愿意继续这个纠缠,而是转到如何攻取荆州的问题。

刘备闻言犹豫起来:“景升兄乃是我的族兄,我怎可谋夺他的基业。”

“哼!刘公若是不取荆州的话,难道凭一个小小的宛城就能抗拒曹操吗?”张绣不满的哼了一声说道。现在的他还不能投靠刘备,因为在刘备到来之前,贾诩就曾经说过,刘备现在毫无根基,要是投靠他的话,只会惹来猜忌,所以现在两家是联合关系。不过贾诩的失踪,始终让张绣心中忐忑。

张飞闻言立刻拍案而起怒喝道:“你这厮好无理,我大哥说的难道还用你来指责不成。”关羽没能到了豫州,所以张飞只好代替了关羽的指责,上豫南来招兵买马。不过这厮实在不是干这事的料,打来打去就招收了一万余黄巾溃兵。不过手下倒是有几员猛将,分别是廖化、周仓、刘辟、龚都还有裴元绍。

“你这黑厮好无理,我与你加主公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张绣当即出声历喝道,他是什么人,是与刘备平起平坐的,哪里会让张飞吆三喝四的。

刘备瞪了一眼张飞说道:“三弟不得鲁莽,张将军说的有道理。只是备若是取了荆州,岂不是让天下人都骂我不成。”

“主公,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要是在曹军整合之后,怕是就没有机会夺取荆州了。”陈宫连忙说道。这次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有抢在曹军之前谋夺了荆州,才有可能立身安命,谋取一个争霸的资本。

刘备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长叹一口气说道:“这是陷我与不义,让我有何面目,在这世间立足。”

郭逸看着手中的战报,沉吟了一下说道:“大哥带兵一路突进怕会中了诡计,公达你立刻赶过去,拿着我的令牌劝告大哥。世子那一路有奉孝坐镇,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反而我担心四哥那一路,会有很大问题。现在虽然有仲德在那里,不过对上沮授这个家伙,怕是守有余而攻不足。”

“承仁,那你打算亲自去不成?”荀攸皱着眉头询问到。最近攻势很不顺利,吕布那一支虽然攻击顺利,可是真定是文丑和田丰坐镇。张郃那一支在武邑被沮授和鞠义拦住。而曹昂的带的那一路,却围困住了南皮城,两方坚持不下。

郭逸点点头,无奈的说道:“文若在许都也很辛苦,虽然有毛玠他们,可朝廷上的那一堆大佬,怕是不好对付。”现在才知道当头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虽然诏令上说让自己只管军事,可是荀彧在虚度,这里的大小事务,还是一股脑的堆到了自己和荀攸头上。

“主公的身体怎么样?你经常往主公那跑,应该很清楚吧。”荀攸当然知道现在的情况,看了一会儿战报,叹了一口气向郭逸询问到。最近他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更别说没事去溜达到曹操那去转悠了。

郭逸白了一眼荀攸,知道他这是埋怨自己,把什么事都丢给他去做。“公达兄你这话就不对了,我那是关心主公的身体。何况主公有交代,我只是管军事。”郭逸撇撇嘴说道。

荀攸无奈的笑了笑说到:“你就给我叫屈吧!承仁我知道你的意思,主公这样做……”

郭逸一摆手将他剩下的话封住,一脸落寞的说道:“公达你不必多说,我现在只想尽一个做师傅的责任,好好的帮昂儿稳定一切。”说完拿起一份公文,带着一道孤独的身影走出大厅。

荀攸无奈的摇摇头,只好埋头于那些公文当中。这件事大家心里都明白,许多事情都是无奈的。自己虽然和他相交日浅,但是相处下来,郭逸给自己一种感觉,那就是很让自己安心。在他的身上,自己看不到权利的影子,也许这一份赤子之心,才让自己那么放心的和他交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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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二百五十九回 袁绍的覆灭

还没有等到荀攸赶到,吕布那一路军就中了埋伏。在滹沱河一旁,损失了六千兵马。这还多亏几人机警,才免遭全军覆没的厄运。这田丰出手果然狠毒,令本来颓废的袁军士气大振。

面对真定这样的坚城,田丰又是一心死守。荀攸看了半天,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要想击溃这股袁军,怕是要费些时日。时间现在对于曹军来说,是最关键的东西。现在就算收拢兵马,但是给了袁绍传习的时间,到时候士气大振的袁军,足够将曹军之前的努力,全都让其付之东流。

荀攸有节奏的瞧着地图,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军师,你说说该怎么办,这样打下去怕是也没有办法。”吕布郁闷的在帐中走来走去,上一次的失败让他很憋气。打了一辈子的仗,这一次是最窝囊的。现在恨不得打破真定城,将田丰个混蛋,揪出来撕成碎片。

荀攸无奈的摇摇头:“吕将军你就稍安毋躁,如今真定城池坚固,而且里面准备又很充足,所以我们要等待时机,等待敌人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寂寞的等待,总是会让人发疯。三天双方就这样对峙着,没有人想过要动手。现在曹军的兵力不足,要是在这里折损的话,那接下来的攻坚战,必然不会很好过。而袁军更是惧怕交战,好不容易提升的士气,只要坚持下去,那袁军就有机会整合兵马。

田丰在城头上看着,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袁绍自从官渡之战后,便一直卧床不起。现在袁谭统领军务,在南皮城监守。二公子袁熙则在河间监守,来抵抗曹军的进攻。现在袁军的兵力,三处加起来也不过十万。当初轰轰烈烈的几十万大军,现在只剩下这么一点。而且驻守邺城的高平兄弟,居然开城投敌,让曹军不费一兵一卒,就攻取了邺城。

“军师,外边是高览那个混蛋在叫阵,你就让我出去杀了他!”文丑睚眦欲裂的吼道,双拳紧紧握在一起,手臂的青筋高高爆起。

田丰苦笑一声说道:“文将军且不可中了敌人的激将之法,现在只可坚守不可强攻!”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匹夫忘恩负义的家伙,我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文丑手上的指甲,深深的插入了手掌当中。

荀攸此刻巴不得有人出来应战,可是田丰这龟壳太严了。无论怎么辱骂,田丰就是不派人出战。这让荀攸顿时有一种,狗咬刺猬无处下口的感觉。

“军师,郭将军有书信送来。”传令兵的声音突然跑过来,将荀攸的思绪打断。

荀攸接过郭逸的信,发现里面居然是两份。一份是郭逸写的,而另一份是郭嘉写的。荀攸笑了一下,随即仔细看了起来。

看来这一次这两兄弟的意见,倒是想到一块了。这两个家伙还真是胆大,也还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味。毕竟这一路兵马,是自己来统帅的。沉吟了一会儿,随即对传令兵说道:“召集众将议事!”

河间突然迎来了一个贵客,来的不是别人,而是被掳到许都的袁尚。这个时候袁尚出现在这里,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这是曹军用来动摇军心的,可是偏偏你还要硬接下来这一招。

“明谋!三公子,这是曹军的明谋,你万不可上当啊!”沮授连忙上前劝说道。

袁尚冷哼一声:“沮授!你可要置物袁家,于万劫不复的地步吗?现在的形势很清楚,曹军大军压境,我等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现在能降了曹军,还可保全我袁家的性命。圣上已经下旨,只要父亲赶到许都,封为父亲为太傅。”

“当一个挂名的太傅,哪里有在这里称霸一方来的好!”鞠义看不惯袁尚,闻言不禁冷哼一声说道。

“好!好!很好!来人,把鞠义这个家伙,给我拖下去斩!”袁尚笑了几声,突然厉声喝到。当即就有几个士兵,强按住鞠义就向外拖去。

沮授连忙上前说道:“三公子还请三思,鞠将军的话有些冒失,但额不失为一番良言。眼下正值多事之秋,还望三公子宽恕则个。”

沮授一说话,营中的众将纷纷跪下,向袁尚为鞠义求情。大家对这个突然归来的袁尚,本来就心中有看法。结果还没有说两句话,袁尚就要斩杀大将,若不是顶着一个袁绍亲子的名号,早就将他的人头砍了。

袁尚看了一眼众将,冷哼一声说道:“既然众将为他求情,那就先免了他的死罪。不过死罪可绕活罪难饶,拖下去先打四十军棍!”说完就转过身去,不在看众将。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无奈的看了眼鞠义,都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鞠义愤恨的看了眼袁尚的背影,就大步向外边走去。自己辛辛苦苦的为袁家拼命,结果打了半天,人家袁家要投降。

“三公子,不知道是否这件事,已经通知了主公没有?”沮授带着试探的口气,向袁尚问道。他心中有个怀疑,这袁尚是曹军故意放回来,夺取河间这个重地的。估计袁尚这个家伙回来,袁绍并不知情。

袁尚倒是一脸的和颜悦色,笑着对沮授说道:“军师且放心,我母亲已经回转南皮,现在父亲大人怕是也知道消息,相信父亲大人会有一个决断。”说完就带着几个亲兵,就向后面走去。

“承仁,你看袁尚那小子,究竟能不能靠的住?”张郃看着河间高大的城墙,笑着对郭逸说道。

“你放心!袁尚那小子这些年,也受了不少罪。我想那小子,也知道该怎么办。”郭逸随即转身向大帐走去。

如果能借助袁尚将沮授劝服的话,不但能夺取河间这个重地,而且可以得到沮授这个家伙。就是不知道沮授这一次,会不会像历史上那样,傲然的告别这个人世。郭逸想到这里,不禁仔细打量着地图,眼光却落到了这个宛城。

武关是夺了回来,可是那也倾尽了兵力,打了个消耗战。现在李儒和贾诩都不在那里,但是有一个刘备。那陈宫去了哪里,为何没有和刘备在一起?郭逸揉着太阳穴,开口对旁边一个小孩儿说道:“石头,你去一趟宛城,给我打听清楚刘备现在,身边都有什么人。”

郭逸将石头打发走之后,眼睛一闭就躺在椅子上睡着了。连续奔波一个月,到现在都有多长时间没见过儿子了。想想家里面的娇妻爱子,心中一阵感慨。找个机会就带着老婆儿女,找一个有山有水地方,远离功名利禄的烦恼。

有了袁尚的帮忙,弄得河间的军心不稳。手下的众将,对于这位投降派的公子,实在是头疼的很。但是送往南皮的信,总是没有回音,这让众人也拿不准,究竟应该怎么办。

沮授想着这些问题,不知不觉当中,鬓角上已经染上一层霜雪。现在他不但要劝说袁尚,而且还要安抚营中众将。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不等曹军进攻,就要发生兵变了。

“军师,若是不杀袁尚也行,可是最少你也应该把他囚禁起来。再这样下去,我根本没有办法带兵!”鞠义在床上趴着,低声对沮授说道。今天袁尚又找了个由头,打了他四十军棍。袁尚到这里十天,他前后挨了一百多军棍。基本上他就没下过床,心中自然有股怨气。

沮授长叹一口气,无奈的对鞠义说道:“主公来信了!”

“主公说什么了?”鞠义一听连忙问道,言语中甚至带了一丝欣喜。

沮授从怀中掏出一巾锦帛,犹豫了一下最终递给鞠义。

鞠义看罢之后,不禁口吐一口鲜血,声嘶力竭的喊道:“主上误我!主上糊涂!”

在他手中握着的是,袁绍的绝笔诏书。袁绍在轻骑护卫下,前往邺城去面见曹操。其中交谈的内容,不为为人所知晓。随后袁绍返回南皮,闭门在房内独坐了一日,最终提笔写下了这份诏书。

在他写诏书的时候,整个河北大地,出了真定、河间、南皮三处未曾陷落。三地被郭逸以疑兵之策稳住,而后轻兵扫荡冀州。田丰闻信后,试图突破曹军封锁,结果中了荀攸的埋伏之计,文丑被吕布所斩。在南皮城交战时,颜良被曹性一箭射中,在袁绍签下诏书的时候,颜良口吐鲜血而亡。

袁绍在将诏书传出去之后,第二天被家人发现其自缢身亡。一代枭雄就这样,告别了历史的舞台。其子袁谭不知所踪,二子袁熙封并州刺史晋阳侯,于许都居住。三子袁尚封冀州刺史袭袁绍爵位渤海侯,封邑增加为一千五百户,于邺城赴任,

第五卷

第二百六十回 出征

得到袁绍投降之后,曹军迅速背上,剿灭了盘踞在辽东的公孙度,正式面对整个北方的异族。

此役之后,曹操坐拥兖、徐、青、司、豫、冀、并、雍九州之地。与建安二年正式进爵为魏王,立曹昂为世子。

孙策扫荡江南,最终一统江南之地,正式开始面对北方的枭雄曹操,取得了一个争霸的资本。

刘备以宛城为根基,借助诸葛亮之谋,以平叛为由取得了荆南的统治之权。刘表无奈之下,面对兵强马壮的刘备,只能默认了刘备的统治权。

曹操于建安四年春,整合了北方之后,亲率二十万大军北伐乌桓。

“奉孝,无论如何这一次你都不能去!”郭逸紧盯着郭嘉,这小子就是在去乌桓的路上挂的。虽然现在还没看出他有什么病,可是心中总是存着一份担忧。

郭嘉当然不知道为什么郭逸会三番四次的,强调这个问题。笑着说道:“大哥你为什么总拦着我?要知道我可是总军师,打仗哪里能少的了我啊。”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反正你就不能去就是了。”郭逸眼睛瞪的溜圆,瞪着郭逸一脸严肃的说道。

郭嘉仔细看了下郭逸的神色,倒不是像是随便说说的。低下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大哥,你不让我去,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现在大军就要准备完毕,我哪能说不去就不去呢。”

“奉孝你不知道,塞外的风沙很大,你的身体又这么单薄。如果你在哪里生病了,可没有华神医在身边啊。”郭逸走了几步,然后正色对郭嘉说道。这个理由应该够了吧,希望能劝这小子回心转意。

郭嘉苦笑一声说道:“大哥,你这是什么理由。你望了华神医已经答应,这一次会陪同主公出塞。主公的身体比我还虚弱,都亲自带军前去,我怎么能因为自己而罔顾大军呢。再说了,你不是经常说,不到长城非好汉。本来上一次讨伐袁绍,我都有机会去北边,可又被你给拦住了。这一次说什么我都要去看一看,秦始皇那一条万里长城。”

“这个……这一次出征的人比较多,总得留下几个人看家吧。”郭逸搓着手暗骂自己多事,没事让华老头跟着去搞什么。这下子好了,找个理由都这么困难。总不能让自己跟郭嘉说,我是从千年之后来的,知道你丫的是死在讨伐乌桓的路上的。

郭嘉不禁摇摇头,无奈的说道:“我的好大哥啊,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你看留下的人也不少,子孝、文则、孝先坐镇豫州,子廉、伯宁坐镇徐州,文若留守许都,元常打理雍州,子虞镇守并州,这些人难道你还信不过?”

郭逸捶了自己脑袋两下,怎么事情会成了这样。貌似当初决定人选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说的。现在曹操手下可不缺人,历史上的那些名角还真不是盖的。一个个打理起内政来,还真是行家里手。

“奉孝,现在刘备崛起的很快,我怕没有你坐镇,荆州那边会出现什么意外。”郭逸苦着脸说道,很不厚道的将刘备给出卖了。

郭嘉听了他的话,不禁有些诧异的问道:“你不是已经准备好了计划,就等着实行了吗?有文若和子晔处理这个事,难道还会出什么意外吗?”

郭逸忍不住了,扑过去掐住郭嘉的脖子大吼道:“我不管什么理由,反正你就是不能去!”该死的!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初为什么要把一切都安排好,弄得自己找个漏洞都找不到了。

“我的好大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在军中可不是随便说的。你不给我找个理由,我也没办法应对不是。”郭嘉被郭逸按住却一点也没有惧怕,反而在那里悠然自得的闭起眼睛,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弧线。

郭逸无奈的松开手,苦笑一声说道:“奉孝,就算是为了大哥,你能留下吗?这一次去塞外说的好是讨伐鲜卑和乌桓,可是其中的变数太多。你留下来可以帮我处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也只有你才能处理。”

“大哥,放心吧!我们郭家就剩下你跟我了,我不为我们家考虑还能为谁考虑!”郭嘉突然一改慵懒的模样,正色对郭逸说道。

郭逸点点头,长叹一口气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你就好好的处理这里的事。好啊!你小子早就准备留下来了,居然还在这里戏耍我!”原来这小子早就有打算,亏的自己还在这里为他担心。

“大哥莫要责怪,你要是没有心,我做这些不是白做了吗?”郭嘉狡黠的笑了起来,就像是一只狐狸偷到鸡一般。

郭逸倒没有和郭嘉去打闹,反而躺在床榻上长叹一口气喃喃的对郭嘉说道:“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人心!权利之下,人心自然会变的。你看主公麾下人才济济,他们都是为了什么而来?难道说都是因为对主公的敬佩,而来投奔他的吗?何况这一次受伤,让主公心中多少有些担忧。他活着自然不怕,他相信能驾驭这么多有才华的手下。但是他死了之后,他能保证吗?”郭嘉听了郭逸的话只是一笑,淡淡的说道。

郭逸苦笑一声,没有接郭嘉的话,而是躺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屋顶的房梁。

“当初做出了这个选择,就应该想到今天的局面。大哥,我发现有时候我看不懂你,你做什么事都好像有一定的先见之明。可是为什么当初你会选择,投奔在主公麾下?”郭逸说道这里眼睛盯着郭逸,似乎带了一份追问,甚至是一份责问。

郭逸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说道:“你说的很对,当初我是可以选择别的道路。可是你看我适合争霸吗?我想你我心中都清楚,以当初我的身份,怕是根本不会在这乱世立足。是!我是可以选择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可是你愿意吗?大哥他们愿意吗?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好一个货卖帝王家!我知道只要我说离开,你们不会说二话。可是你们心中的想法又如何,难道愿意这样平凡的过一生?不会的,你不会,大哥也不会,就连元直、子龙他们也不会。我们之间思想有差距,我不想因为我一个人,让你们的人生有一个遗憾。那样我就不是你们的兄弟,也不会让你们认为这个兄弟。我这个人也许没什么追求,但是我不能阻止你们追逐名利。”

“你看我表面上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但是谁又能明白我心中的苦。在战场上是不能讲仁慈的,一将功成万骨枯,我是在逼自己下狠心。当初在羊沟的那一把火,我是可以克尽全功,可是我不忍啊,不忍心看那在火中无助的人命。我怕我会忍不住,在那里多呆一分,我就觉得心中剧痛。”

郭逸自嘲一声,我是知道你们的命运,可是说出来你们会相信吗?想到这里,郭逸就感到一股疲倦,爬上自己的心头。也许当初自己的选择真的错了,明知道曹操是一个多疑的人,可是自己偏偏要相信情义可以让曹操改变。用一句话来表示,自己很傻很天真。

“大哥!”郭嘉突然觉得自己埋怨大哥,是一直在错怪他。大哥南征北战,看似风光无比。其实这跟他的性格完全不符。为了什么,是啊,大哥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郭嘉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可以说不止是自己,除了大哥之外,怕是没有人会考虑这些问题。大哥说的好,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己设计水淹袁术大军,那一仗不止是死了十万兵士,还有更多受灾的百姓。

郭逸做起来拍了拍郭嘉的肩膀笑道:“好了奉孝!我知道我说的这些话,确实是有些消极。也许早日平定天下,才会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我不得不为兄弟们,还有所有的亲人考虑。这件事我就拜托你了,你跟元直我放心!”

郭嘉牵强的笑了一下,刚才那一番话,对他确实有些震撼。世人在自己这些人眼中,无非是争霸天下的资本,是自己爬上顶端的垫脚石。如果换作其他人说这些话,郭嘉只会嗤之以鼻,这种妇人之仁的话,根本就不会进入他的耳朵。可是这是大哥说出来的,一个杀人如麻,对敌人毫不留情的人说出来的。他能感觉到,大哥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是有多么的疲倦,可想而知他心中的苦。可是人在这乱世,谁又能逃脱这个命运。既然大哥把话说到这个地步,那接下来的事情,有自己还有元直,还有那几个家伙,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让我们的亲人无恙的。”郭嘉点点头,脸上的神情从来没有这么自信过。

郭逸点点头,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笑道:“这一次怕是我最后一次领兵出征了,不过能征讨异族,给他们一个民族融合的机会也不错。”说完就大步向外边走去。毕竟家里面还有妻儿,自己还要和她们好好的呆几天,然后准备出征北方。

第五卷

第二百六十一回 马踏白檀

郭嘉看着郭逸远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弧线,低声自语道:“大哥你放心,你不会就这么寂寞下去!让天下太平的重任,还是要你来承担的。”

突然背上一沉,郭嘉笑了起来说道:“弈儿还这么调皮,你都这么大了。”

曹操有些苍白的脸色,看着校场下整装待发的十万大军,不禁心怀激荡。这都是从各地选来的精勇之士,说他们是虎狼之师,丝毫不为过。何况在冀州还有十万人,他们都是在边境上长大的,有些是当初的边军。听从郭逸的建议,一张杀胡令,让这些人又重新拿起了刀枪。甚至一些落草的兵士闻诏之后,也纷纷前去投军、

想到这里曹操不禁叹了一口气,这些都是幽并人氏,而在其他地方投军的,却寥寥无几。也许郭逸说的对,讨伐异族这件事其实一直是边境几地的事。而那些没有接触过异族的人,却根本不关心这些事。那些文人也就罢了,无非是老调重弹,可是那些百姓却只以为异族是妖魔,根本就不愿去接触。

想到这里,曹操不禁看了眼里在自己下手的郭逸,眉头不禁轻轻皱了一下。这郭逸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了,许多事情他都任意妄为,可是到最后的结果,却让人欣喜不已。这一次也是郭逸在几年前,就请命将一些异族的血腥之事,以图画的方式,向世人展示。不只是自己的地盘,也包括各个势力。虽然现在的结果还不明显,可是曹操相信,未来一定会出现一个喜人的局面。也正是因为这种自信,让曹操心中产生了不安。这种不安甚至比对郭逸的军功,和他的一票兄弟,更让自己心惊。

郭逸在上面看着下面的士兵,心中一股豪迈之气涌上心头。什么叫旌旗蔽空,什么叫人如虎马如龙。有这样的雄视,来日定能封狼居胥。想着自己能带着也的人马,去完成一场伟大的民族融合,郭逸心中的热血,开始沸腾起来。

“诸胡逆乱寇我边疆今我诛之扬我大汉雄威暴胡欺辱汉家数百载杀我百姓夺我妻女今特此讨伐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杀我大汉子民者屠其九族杀尽天下诸胡匡复汉家基业屠戮胡狗为天下汉人义之所在曹某不才受命于天道愿效汉武故事行封狼居胥之举特以此兆告天下!”曹操站在高高的祭坛上,高声向天空喊道。他每喊一句,手下众将便齐声重念一遍,最后十万人马齐声大喊,盛世之大,让周围的百姓听的热血沸腾。

刘协坐在龙椅上,听到这声音,身躯不安的在上面扭动。什么叫效汉武故事,什么叫封狼居胥!他能说出效汉武,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要谋朝篡位!只要曹操顺利平定边疆,完成当年霍骠骑的丰功伟绩,他的声望将会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还能不能守住这四百年的基业。想到这里,刘协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偷眼撇了下立在下面的一个红脸大汉,见他还是那副闭着眼睛,岿然不动的形象,刘协心中一阵忐忑。

曹操宣布誓词完毕,然后就该由刘协宣读了。可是现在刘协在那里发愣,哪里还记得这事。站在他旁边的荀彧清咳了一声,总算将心中有鬼的刘协唤醒。刘协懦懦的拿起一份诏书,颤颤巍巍的走上祭坛,开始宣读起誓词。

这并不是主要的,刚才曹操的那一份誓词,已经让军士热血沸腾起来,谁还会在乎皇帝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当刘协的话音落下之后,军士们高声喊道:“汉军威武!汉军威武!”在这一浪高过一浪的喊声中,刘协似乎找到了一丝当皇帝的感觉。

可惜他毕竟不是主角,很快就被请了下去。下面就是曹操开始宣读,此次的任命。曹操没有失信,以郭逸为前军统帅,帅大军八万为先头。麾下配有吕布、赵云、张辽、高顺、李典等一干大小将领。曹操自领兵十万为中军,麾下有甘宁、张郃、夏侯惇、夏侯渊等一干大小将领。,乐进领兵两万为后队。

“没想到这乌桓居然会在这里坚守,实在是有些意外。”郭逸眯着眼睛,透过滚滚风沙打量着前面的白檀城。

这白檀城说是城,倒不如说是一个碉堡。据闻在袁绍与公孙瓒争霸的时候,曾经向乌桓输送了一批工匠。而乌桓人就利用这一批工匠,在边境上铸造了几个碉堡,这白檀城就是其中之一。

“这纯粹是找死,只要霹雳车一到,那这个城还不灰飞烟灭!”吕布跟随曹操参与了官渡之战,在后来在攻城拔寨当中,发现这霹雳车实在是好用,别说是这样一个小小的白檀,就连真定那样的坚城,也都不见得能坚守多久。当然吕布不会说,上一次自己在真定的时候,忘了带这玩意儿。

郭逸摇摇头,无奈的对吕布说道:“大哥,你看我们这次有没有带霹雳车?”对于吕布这件糗事,郭逸自然知道的很清楚。

吕布想了一下,干笑了两声说到:“这是你大军统帅的问题,我当初说要带来着。”

郭逸几兄弟闻言,不禁都大笑起来。郭逸无奈的说道:“本来以为乌桓不会有坚城,谁会记得带那笨重的玩意儿。大哥,我记得你说过,只要给你一万人马,你就能踏平弹汗山。现在这个小地方,大哥是不是就用五千人马?”

“这个……”吕布看着前面的城墙,不禁尴尬的挠挠头,“要不这一战,我先让给你好了。”开玩笑!要是能马踏成池的话,那鲜卑乌桓等异族,怕是早就攻入中原了。

郭逸看着远处的城墙,冷笑一声说道:“好!这一次大哥就看我如何马踏白檀,不过我要是能马踏白檀的话,大哥可是要请客的哦。”

吕布转折眼睛想了一会儿,拍手说道:“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我要是输了,我就把家里的那几坛好酒送给你!”郭逸带着笑意看着吕布,脸上充满着自信。

吕布大笑道:“好!那几坛酒我早就眼馋了,你这次就准备出血吧。”

郭逸随即就带着众将,向大营走去。现在已经观察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要准备攻城了。这一次自己玩一个马踏白檀,不知道历史上会这么评价自己。

第二天一大清早,隆隆的鼓声打破了黎明的沉静。数万刀枪映着初升的红日,泛出迤逦的光芒,让城头的乌桓士兵一阵目眩。

白檀的守将是蹋顿的亲信大将也律斤,带着手下一万兵马在这里拒守。他不是不想带更多的兵马,可是一来白檀城小,一万兵马已经挤的满满当当了,何况还有曹操的十万兵马,正在攻打凡城,那里也很吃紧,也抽不出更多的兵马来。而且在弹汗山,也要准备伏击曹军,自然兵马就不多了。

也律斤看着城下的曹军,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来乌桓人就不是守城的料,可是要是不在这里拖延曹军,那大王的计划,怕是就没有时间来准备了。自己这一万兵马,已经被当作弃子,不过自己已经有了逃生的准备。希望曹军的攻势不会太猛,给自己一点逃命的时间。

鼓声渐渐变化,这鼓声对于也律斤来说,并不算陌生,这是汉军进攻时候的鼓点。再次听到这鼓声,也律斤突然有种害怕的感觉。仿佛看到了族人们成群的倒下,而汉军的大旗,高高的草原上飘扬。

也律斤摇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出脑子,开始仔细观察汉军的进攻。奇怪!汉军并没有用他们最常用的冲城木,更没有一架云梯。虽然白檀比起汉人的城池,算不得什么,可是要是光凭人的话,怕是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吧。

“这汉军莫不是傻了吧,怎么会派骑兵来攻城。”也律斤不禁惊呼出来。曹军居然放弃他们擅长的步兵,转而用骑兵向这里冲过来。这战法就连乌桓也不会去用,毕竟这么久了,都知道汉军守城的厉害,骑兵对城池造不成太大的伤害。

骑兵很快就冲到了射程之内,也律斤当即喝令放箭。不管是曹军真傻还是假傻,只要让他接近不了城池,那就不用怕了。

箭枝射在曹军身上,只是发出一阵叮当乱响,可是并没有阻止骑兵的步伐。也律斤不禁开始皱起眉来,没有想到原来用在步兵身上的重甲,会出现在骑兵身上。可是曹军究竟打算做什么,就算射不死这些士兵,可是他们也没法打破城池啊!

很快那冲近的重甲骑兵,挽起了手中的硬功,一波波箭雨,立刻就笼罩在白檀狭窄的城头。也律斤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当初自己就是用这一招对付汉人的,怎么今天轮到自己缩在城墙后面。

也律斤躲了起来,并不代表乌桓士兵也躲了起来。他们没有躲的权利,只能生生接受了这一波波无情的箭雨。城头上都是人,就是想躲都躲不开。乌桓人身上的布衣,如何挡得住锋利的箭矢,带着死亡的哀嚎,在挣扎中渐渐失去生命之火。

该死的汉人,他们有坚固的城池,还有厚重的盔甲,为什么我们乌桓的勇士,却只能穿着布衣皮甲。为什么懦弱的汉人,能在那安逸的环境中生活,而我们乌桓的勇士,却要忍受这风沙的洗礼。也律斤看着挣扎的士兵,心中不禁想起蹋顿在出兵前的宣言。是啊!上天对我们乌桓,还真是不公平!

“头人你快看,汉人的轻骑兵上来了。”一声惊呼将也律斤从埋怨上天不公中唤醒。

也律斤忙露出一个头,看到从前面三队铁骑后面,冲出无数的轻骑兵。曹军这要是做什么,难道还真的要用骑兵攻城?

在也律斤疑惑的目光当中,那冲过来的轻骑兵很快就到了城下。可是他们并没有攻城,而是将马背上的一个麻袋口解开,然后迅速的向后面跑去。里面装的沙土,立刻随着马匹的跑动,向地面倾泻下来。这动作不断的重复着,奔腾的尘土中,也不知道究竟还有多少人。

曹军这是想做什么?也律斤苦笑一声,这一次又不知道汉人在耍什么诡计。每一次都是这样,用诡计打败自己英勇的族人。想到这里,也律斤不禁想到了大王蹋顿。蹋顿好像请了一个汉人当军师,不知道那汉人能有什么本事。

“头人,汉人堆的土堆,快要堆到城墙上了。现在他们不倒土了,直接把沙袋扔了上来。”

也律斤闻言连忙向下看去,果然曹军不断扔过来的沙袋,渐渐要堆到城头了。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了也律斤的心头。“快!给我点火,将那些麻袋烧掉!”也律斤顾不得下面的箭枝,起身大喝道。

他刚刚站起来,一支雕翎羽箭带着啸声,迎面向他射来。也律斤方要想躲开,却觉得心口一痛,不禁低头看去。那支雕翎羽箭还在颤抖,上面的羽毛如同跳舞的精灵,在那里不断的摆动。

要死了吗?原来死亡的感觉是这样的!那自己安排好的退路,不就是没用了吗?可是自己要是跑不掉,那大王的计划,不是要落空了吗?

吕布放下长弓,笑着对郭逸说道:“老五,你这完全是耍诈!”这摆明是自己要输了,想想自己珍藏的那几坛好酒,吕布就觉得有些肉疼。那可是自己从典韦和许褚两个家伙嘴里,硬给夺下来的。

“大哥,做人要厚道一点,我哪里耍诈了!文远,现在路已经给你铺好了,你要是不能给我马踏白檀,嘿嘿,小心我可是要打板子的哦。”郭逸白了一眼吕布,随即对身边的张辽说道。

张辽大笑一声:“放心吧!这要是拿不下来,我就跟你姓!兄弟们,跟老子上去杀乌桓狗去!”说完就催动胯下黄膘马,带着后面的骑兵,想那条“天梯”冲去。

“文远这家伙都不说准备一下,让老子吃了一嘴的尘土。嘿嘿,老五,你看我射了一个当官的,能不能少要我几坛酒。”吕布咳嗽几声,将嘴里的尘土吐出来,肉疼的对郭逸说道。

郭逸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笑着说道:“好!等回去之后,咱们兄弟喝个痛快!”

剩下的步兵们看着骑兵们耀武扬威的冲上去,不禁有些目瞪口呆。奇迹!这绝对是一个奇迹!谁说骑兵不可以攻城,这不是做到了吗!士兵心中的震撼,对郭逸这个主帅的敬佩,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都说郭侯爷用兵如神,每次都是以少胜多。可是这些士兵从来没经历过,要知道郭逸出兵的时候,大都带的是虎豹骑。可是这一次实实在在的在自己眼前,展现了骑兵攻城这一奇迹。

李典长叹一声,喃喃的说道:“侯爷,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怪不得你昨天让我带人挖土,原来是准备干这个。看来这半天,我也没有白忙活啊。”怪不得人家年纪比自己还小,现在已经被封为定边侯。

郭逸心中自然清楚,这一次的举动,是自己记忆中蒙古人玩的一手。白檀城小自然可以做到,要是让他们修的高一点的话,天知道回事什么样的结果。就是不知道以后铁木真看到这段记载,他会有何感想。郭逸摇摇头,随即和众将一起,向已经结束战斗的城头行去。

此役城中的一万乌桓人尽没,当他们想要逃跑的时候,曹军的步兵已经在外边布下一道严密的防线,最终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毕竟接下来还有连场恶战,留着这些俘虏实在是不方便。

第五卷

第二百六十二回 出兵弹汗山

“承仁,你没发现专业一路上,安静的有些出奇?”张辽眉头都快挤到一起,从白檀出来之后,居然出奇的没有遇到乌桓人。这种安静更像是黎明前的黑暗,让人心中总是有一些忐忑。

郭逸点点头,眼睛眺望这远处那隐隐可以看到的山顶,“从我们出兵,乌桓和鲜卑就有些不对劲。白檀城给了我们一个意外,不知道弹汗山,还能给我们什么惊喜!”从踏入草原的那一刻起,郭逸就感觉的草原有些诡异。征讨鲜卑和乌桓的消息,怕是早就传遍天下。若是说乌桓和鲜卑没有准备,打死郭逸都不信。

“主公那边有什么消息?”郭逸突然向张辽问道。大军分开进军三天了,相比曹操那边也遇到了乌桓人,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张辽摇摇头说到:“只有两天前的消息,主公已经遭遇了乌桓大军的阻拦。目前因为下雨,而将主公的脚步拦住。”

郭逸看了眼东方,苦笑了一声说道:“草原上的天气就是这样,这雨是说下就下。对了,主公有没有说,他那边遇到的乌桓兵马有多少?”

“五万!”

郭逸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五万的兵力,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要知道虽然说乌桓是马上民族,可是他不像鲜卑有几百万人,整个乌桓也不过三十万人口。这样算下来,他能出动的兵马,不会超过十五万。那剩下的十万人马,难道要在弹汗山阻拦自己不成?

吕布闻言带着一丝忧虑说道:“老五,你别忘了。弹汗山以前是鲜卑的,只是去年才让乌桓给夺去的。”

“哦?大哥你详细的说一下,之前我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郭逸一听就来了精神,连忙令部队停下,准备好好听听吕布的介绍。

吕布一笑说道:“你也知道我在并州的时间比较长,当初也到过弹汗山。那弹汗山下水草丰盛,是一个放牧的好地方,在鲜卑人口中又叫做敕勒川。原来是魁头的地盘,可是草原大乱之后,这里就数度易主。据查在乌桓人占据之前,这一片是属于拓拔部的地盘。至于为何会沦落到乌桓人手中,这一点我并不清楚。按说这一块地方,是放牧的绝佳之处,鲜卑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何况现在魁头已死,步度根继任了单于。那个步度根可是个好战分子,怎么会如此轻易的丢了弹汗山这个重地。”

“敕勒川?!难道这里就是敕勒川?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郭逸不禁吃了一惊,没有想到敕勒川就是这里?这倒不能怪郭逸,当初只是学了一下,谁会在意这个敕勒川在哪。

吕布点点头笑道:“没想到老五果然博学多才,不但能做我大汉的诗歌,对于这外族的文化,也有一定了解啊。”吕布也不是一个纯粹的武夫,自然对这些东西有一些了解。在边疆日久,对于鲜卑人的这种民谣似的诗词,也常常听到。

郭逸闻言不禁脸红起来,自己只是听到吕布说敕勒川,才想起这首诗词。猛然间郭逸似乎发现了什么,连忙说道:“大哥,你说的那个拓拔布鲜卑,他们的头人是谁?”

“其实这个拓拔鲜卑已经名存实亡,拓拔部兴盛的时候,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后来檀石槐统一鲜卑,就将这个拓拔部给吞并了,划归慕容一族。之后慕容族式微,这里又成了宇文部的天下。不过草原大乱之后,被魁头所占据。后来步度根西征,这里让柯比能给占据了。由于这里不断的战乱,所以这里的鲜卑也没有改名,还是叫拓拔鲜卑。”吕布自小在五原长大,对于鲜卑的事情可谓是众人中知晓最多的一个。

郭逸点点头,柯比能这个家伙,还是冒了出来。本来柯比能要在十几年后,才能登上这单于之位。不过现在看来,由于自己的原因,这柯比能终于忍不住了。不过这家伙绝对不是善类,先是引诱步度根和亲,而借机吞并了步度根部。这个柯比能曾经在历史上帮曹操平定叛乱,后来又攻击曹军,结果被曹彰杀的大败。但是这个家伙教晓鲜卑人“作兵器铠楯”,又教授文字。轲比能仿效中国方式管理部众,最终为五胡乱华埋下了根基。

“这个柯比能大哥知道多少,最好详细的跟我说一下。”郭逸突然有种感觉,似乎这一次面对的,就是这个柯比能。

吕布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当初在并州的时候,跟这个柯比能交过一次手。那个时候他只是一个小部落的头人,不过那一次交手,却让我吃了一个亏,所以才会记住这个柯比能。”

“那大哥快跟我说说,我倒想知道柯比能怎么个厉害法。”郭逸一听能让吕布吃亏,看来这个柯比能还不是个泛泛之辈。

当初柯比能还是一个小头领的时候,曾遇到突袭鲜卑的吕布。本来是一场遭遇战,可是由于这个柯比能生性谨慎,在大军之前排除的斥候,竟然延伸到百里之外。也正因为如此,柯比能才能从容的设下埋伏,引诱吕布上当。当时是九月天,草原上的草都枯黄了,当吕布带人进入柯比能的埋伏圈时,柯比能就顺势放了一把火。

说到这里吕布长叹一声说道:“若不是当时来了一场急雨,怕是你我兄弟就阴阳两隔了。”说完一阵唏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似乎对当初的失败,很是耿耿于怀。没办法谁让吕布对鲜卑的时候屡战屡胜,大意之下才让柯比能占了便宜。

“那个狗贼迟早让他偿我兄弟的命!”张辽在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一战他也在场,亲眼看着几百兄弟,葬身在火海当中。

郭逸却皱起了眉头,听吕布说完之后,看来这个柯比能很小心。如果说乌桓能从他手中占便宜,怕是不会那么简单。那现在只有一个可能,鲜卑已经和乌桓放下仇怨,携手来对付这一次曹军的北伐。如果是这样的话,曹操那里应该遇到的是乌桓的主力,毕竟乌桓的老巢在柳城。估计在不久之后,乌桓剩余的那十万人马,就会出现在那里。而自己这边面对的是鲜卑,白檀的乌桓人,只不过是一个诱饵,来迷惑自己对手是乌桓。

想到这里郭逸连忙对高顺说道:“高大哥,你速命众人安下营寨,在寨前多设堑壕和鹿角,防备鲜卑人的突袭。”

“是!”高顺没有问为什么,这就是他的性格,只要有命令,他绝对会执行。至于是为了什么,之后郭逸自然会告诉他。

“文远兄,你速带五百斥候,探索方圆百里之内的动静,一有情况就立刻放响箭。”郭逸也没有时间去解释,转身对张辽吩咐到。

“是!”张辽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拱手就招呼了五百斥候向前奔去。

郭逸教过随军出征的郭延,“郭延,你速去后队通知李将军,让他立刻向这里赶来。”

看着郭延远去的背影,郭逸本该松一口气,可是总觉得有件事自己忘了。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对吕布说道:“大哥,你速带一万骑兵,前去接应李典的后队。那里有我们的粮草,如果有什么闪失,我们怕要无功而返了。”

“老五,你担心这一次我们面对的不是乌桓人,而是柯比能这个混蛋?”吕布随手示意曹性先去准备兵马,然后才转身对郭逸问道。

郭逸点点头,“大哥不要吝啬马力,我怕我们已经进入了鲜卑人的埋伏。如果我们动作快一些,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放心吧!我早就想找个柯比能了,这小子让老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老子一定要找他去算帐去!”吕布冷笑一声,催动胯下宝马,就像后面奔去。

郭逸看着阴沉的天空,默默的说道:“希望今天晚上不会下雨,不然就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了。”

第五卷

第二百六十三回 鲜卑出击

曹性在马上奔跑的时候,突然对吕布说道:“将军情况有些不对,这个时节应该会有鸟在这里觅食,可是为什么这里这么安静?”

“嗯!那是因为这里曾经经过一支兵马,传令全军速度接应后军。”吕布并不担心鲜卑人会在这里埋伏,因为这里一望无垠,根本不可能埋伏下兵马。至于对手是柯比能的话,那家伙也不会选择在这个快要下雨的时候放火,何况现在这个时节草木繁盛,不可能轻易点燃。排除这些可能之后,只有兵马从草丛里经过,才能够解释。

曹性吃了一惊,不禁开口问道:“怎么可能!我们从这里经过,都不曾见到过兵马。虽然说这里的草有半人多高,可是也不会让我们毫无察觉啊。”

“只要让马匹伏下,人躲在草丛中,就很容易瞒过我们的眼睛。何况今天的天色阴暗,我们一开始又没有向这方面想。”吕布不禁苦笑一声,自己也是在郭逸说了之后,才想到这一次可能是乌桓和鲜卑联合,所谓的乌桓攻占弹汗山,完全是用来迷惑自己的,这一路上风平浪静,自己等人又一心赶往弹汗山,忽略这些也是很正常的。

曹性点点头,随即按照吕布的吩咐,命令大家再次加速。刚开始的时候,吕布并没有让部队全力行进,谁知道那些鲜卑人会从哪里冒出来。不过看了这草原上的地形之后,有点智慧的将领都会知道,鲜卑人会选择前面那个山口来做埋伏。

郭逸在大帐中走来走去,总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忽略掉的。这一次自己有一种直觉,自己将面对一个很强劲的对手。难道那个柯比能会那么可怕?可是当初曹彰能击败他,应该也不是什么很牛的角色。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担忧,要知道自己这种直觉,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每一次自己都是靠这种直觉,才能在乱军之中保住性命。

鲜卑人不会选择在这么宽阔的地方,来攻打自己坚固的营盘。就算他们全是骑兵,可是自己已经做了足够的准备。按照柯比能的性格,应该不会直接来攻打自己的营盘。这个时节也不适合用火,所以也不用担心火攻。

“将军,外边突然出现大队人马,估计有五万以上的人马。估计最多半个时辰,就会赶到这里。如果他们轻骑前进的话,估计在两刻钟之内,就会赶到这里。”张辽掀开帐帘,拱手对郭逸说道。

郭逸一皱眉头道:“是鲜卑人还是乌桓人,都带的是什么装备?”

“来的应该是鲜卑人,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虽然他们是乌桓人的打扮,可是一举一动之中,鲜卑气息很浓重。他们全部是骑兵,马上都带着口粮,估计可以够三天所用。”张辽可是冒着危险,接近这支来意不善的兵马。也正因为如此,才能谈听到如此详尽的消息。

郭逸不禁有些奇怪,如果鲜卑人是打一次突袭的话,怎么可能还带上口粮。看来自己倒是多心了,鲜卑人是打算困住自己。估计现在后队已经交上手了,如果现在去救援的话,那四万步兵必将被鲜卑人赶上。不知道鲜卑人用多少人,却攻击自己的后队。想到这里郭逸走出大帐叫到:“传令全军戒备,做好一切应敌准备。亚昆你速和郭延联络,问他那里有多少兵马攻击后队。”

一声令下之后,军中的士兵开始忙碌。上一次白檀之战,最大的收获就是让这些新兵和那些放下兵器已久的老兵,竖立起鉴定的信心。要知道那些乌桓人的装备,可是根本没办法和自己这边比。何况这边还有一个天神一般的大将,自然增加了几分必胜的信心。

此时依托着长城而前出的一个山口处,却正在进行着一场血战。李典站在一辆辆车上,正挥着手中的大刀,高声的喊道:“放箭!迅速把射来的火箭扑灭,这些是大军的粮草,不可有任何损失!”

此时的李典连头盔也没有带,就这样光着头立在粮车上。身上的铠甲已经布满了血迹,脸上也有几块血迹。配上他那有些散乱的头发,显得很是狰狞。他没有理由不狰狞,刚到了这个山口的时候,突然冲出无数的兵马,将自己团团围住。若不是自己在过山口的时候,小心翼翼行军,从而能迅速的将粮车聚在一起,才不会让该死的乌桓人有机可趁。可是现在自己挡住又怎么样,这里有五万乌桓骑兵,怕是自己想冲出去都没有办法。

唯一让李典值得庆幸的是,就算是被困在这里,自己也不会担忧粮草箭枝。要知道自己押运的,可都是这些东西。早在出征之前,众将都判断,这箭枝的消耗是最大的。所以除了前军所携带的二十万箭枝,自己这里还有上百万的箭枝。何况这一次带的强弩,大部分都还在这里呢。

至于说自己兵士是辎重营,不会有太大的战力,李典却是付之一笑。这里是辎重营不错,可是这里有足足八万人。从郭逸出现之后,后面这些运送粮草的军队,已经脱离出了整个军力的计算范畴,而单独归属一个叫做后勤部的部门。所以这里有两万护卫,还有六万民夫。这些民夫最不济,也受过射箭的训练,所以现在乌桓人,被死死的挡在外边。

素利,东部鲜卑首领之一。本来他跟步度根、柯比能并称鲜卑大单于。可惜步度根的实力在西边,又忙着和骞曼争夺谁是正统的问题。而素利就在东边,和柯比能争夺东部鲜卑的控制权。本来这两家是生死仇敌,但是这一次曹军北伐,却意外的让素利和柯比能联手。

当初分配任务的时候,柯比能意外的将这个夺取曹军粮草的任务,交给了素利。素利心中自然清楚,这一次自然是有利也有弊。利在于自己攻击曹军的辎重营,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可是弊在于柯比能击溃了曹军,他的声名可是会响彻这个草原。当年的那个天神之子的郭逸,有并州飞将之称的吕布,一直是草原人心中的噩梦。岁绕已经二十年过去了,新生的草原人,未必会知道他们是谁。可是在那些千夫长百夫长中,还是有不少人畏惧着这两个人。一旦柯比能歼灭了这二人,草原上那些小部族,必定争相投靠。

“大人,这曹军的辎重营,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战斗力。他们有粮车作为屏障,手里面那个黑匣子很厉害,这一个时辰之内,我们就损失了将近两万的人马。”素利手下的大将慕容木延,一脸急色的对素利说道。要知道他的部族可是作为先锋,本来以为很轻松的事情,谁知道折损了这么多人马。要不是见机快,将几个小部族拉上去,怕是自己的损失会更重。

素利摆摆手示意慕容木延不用多言,沉吟了一会儿方才说道:“让他们先将曹军围住,这是草原不用担心曹军突围。不过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出一小部分曹军,不然前面怕是坚持不住的。”说完嘴角就露出一丝冷笑。

“大人的意思是……”慕容木延忽然觉得脊骨发凉,小心翼翼的问道。

素利点点头,这个慕容木延虽然是慕容氏的。可是自从慕容开始衰落之后,这些慕容氏的子弟,都想争得这个头人之位。当初那个慕容兴因为投靠了魁头,所以一统慕容氏。他统一了慕容氏,可是其他的慕容氏子弟,自然是担心慕容兴翻旧账。结果在莫护跋带领下,这一支慕容氏就脱离了慕容兴,转而投靠了素利。而另外一支则在慕容光的带领下,投靠了柯比能部。

“大人,你说柯比能那个家伙,能不能将曹军给吃掉?”慕容木延自然知道,现在和素利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说素利能得势,自己当然能从中得利。所以得到素利的肯定之后,心情也不禁激动起来,脱口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第五卷

第二百六十三回 雨中血战

素利冷笑一声:“你认为那个吕布,是浪得虚名吗?在我们鲜卑当中,他能被称作飞将,这一点可以看得出他对骑兵的应用,绝对不在我们鲜卑人之下。至于那个郭逸嘛,想必你也听说过中原第一将的称号吧。”

“中原第一将?就是那个连败众多诸侯,三千兵马打的袁绍数十万兵马狼狈而逃的中原第一将?”慕容木延听到这个称号,嘴巴大的可以喝西北风。从过往的商人当中,这个传奇色彩的人物,已经被众大将所熟知。当然经过以讹传讹之后,事实已经变的不可相信,

素利点点头:“不错!那个被称为中原第一将的人,就是我们柯比能大人所面对的曹军主将。”这也是素利会痛快的答应柯比能,来攻打这个辎重营的原因。要知道在他手中的资料显示,郭逸这个人还没有败过。

“那柯比能可就麻烦了!”慕容木延不禁在一旁笑了起来,就算是汉人夸张一点,可是三千打十万总有吧。这样的人,想必会让柯比能吃一个大亏。说不定可以杀的柯比能大败,到时候自己也可以沾一些光,最少将慕容光的势力吃掉。

素利看了一眼慕容木延,心中暗叹一口气,这个慕容木延跟他爹莫跋护差的很远。现在大敌是曹军,不打败曹军什么都是空的。想到那个莫跋护,素利心中不禁叹一口气。这个老狐狸还是真能忍,不过要是自己疏忽了,说不定会被他反咬一口。“没有那么容易,别忘了那个神秘的汉人。论起打仗来,我们鲜卑人自认不会输给任何人,但是论起这阴谋诡计,还是比不上汉人啊!”

“大人说的对,汉人就是擅长这些。不过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居然会让柯比能这么重视。属下倒是听到一些风声,说那个汉人是从乌桓那边过来的。”慕容木延悄声对素利说道。

素利点点头:“不错!这个汉人据说是乌桓王任命的大祭司,这可是十分重要的职位。这一次乌桓和我们联盟,就是这个人一力促成的。好了,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你先去安排人手将曹军困住。”说完摆摆手,示意慕容木延去安排。

慕容木延应了一声,就连忙转身去安排一切。但是在转身之后,慕容木延低下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的说道:“你们就在这里打吧,不知道父亲那里准备的怎么样。”

突然一直沉寂的牛角声,在大军的后面响起,但是突然之间牛角声嘎然而止。慕容木延停下脚步,不禁带着一丝诧异,看着同样一脸担忧的素利。那牛角是自己在后方的斥候,难道说曹军没有前去弹汗山,而是故意在这里伏击自己?

很快他们就看到,那一团团黑影,正快速的向这里移动。凭着多年带兵的眼力,素利很快就判断来的兵马,至少在万人以上。自己的防御只是针对前面,万万没有想到曹军会这么快从后面赶过来。

“该死的柯比能,一定是他耍的诡计!”素利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柯比能要借刀杀人。自己虽然想到,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到。最少柯比能也要做做样子,将曹军拖上一天。没想到柯比能会这么狠,连一点兵力损失也不愿意承受。

“快!调转马头给我挡住这股曹军!”就算是再恨柯比能也没有用,眼下还是先保命再说吧。素利刚下完这个命令,回头对一个青年男子说道:“成律归,你快去带人观察一下,究竟有多少曹军赶来。”

那个青年男子拱手应了一声,就急忙带人向山上爬去。这个时候探听敌情,只能从高处观察。不过眼下天色昏暗,怕是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只能判断一个大概。至于这个青年男子的身份,则是素利的弟弟。他和素利之间,到从没有争权夺利过,也算是草原上一件难得的事。

吕布看到慌慌张张向这里赶过来,一挥手中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立刻就向前冲去。斩了华雄之后,赤兔终于如愿以偿的跟了吕布。大概是年纪大了,赤兔马虽然神勇,但是长时间奔跑下来,已经有些呼吸急促。

就算是老了老虎,只要它的牙还没有掉光,它依然是山中之王。赤兔马一路疾驰下来,在感受到吕布的战意之后,犹如一道红色闪电,猛地向前冲去。

马背上的吕布感受到赤兔的激情,手中的画戟不带丝毫犹豫狠狠的砍向冲过来的鲜卑人。血光犹如迸发的暴雨一般,迅速然后了周围天地。赤兔马没有停留,依旧如同闪电一般,向汹涌而来的人群冲去。

两军的交战很简单,双方没有射箭。因为这个时候天色昏暗,根本就看不清。如果乱射的话,恐怕会伤到自己人。但是他们相信,自己身上的铠甲,绝对不是这些鲜卑人所能比拟的。尽管他们是轻骑兵,可是他们身上的铠甲,也足以保护自己的要害。

一方是仓促应战,另一方是长途奔袭之兵。也许马力快到了极限,曹军士兵没有丝毫的犹豫,恨不得马上将这些鲜卑人给杀光。

厮杀!惨叫!立刻遍布了整个战场,到处都是血迹,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还有那无助呻吟的人。他们不知道下一刻,自己会不会被战马的铁蹄踏成肉泥。

上天似乎不愿见到这血淋淋的战场,随着一道光亮划过这血腥的屠场,豆大的雨点携着万钧之势,向地面还在挣扎的人群砸来。

雨来的很大,大到渐渐看不清远处的景色,只有那无边的黑暗,如同恶魔的巨嘴一般。这无情的黑暗,像是闻到了血腥的气息,渐渐向这里笼罩过来。

李典在阵中看到如此景象,尤其是那一个如同杀神一般的人。在一道道闪亮当中,他那狰狞的面目,和那闪着寒光的画戟,不断的收割着鲜卑人的生命。“全军出击!”李典将头盔带上,翻身上了战马高声喊道。

鼓手当然知道自己的职责,大家熟知的那一首《精忠报国》曲调,很快将这隆隆的雷声掩盖过去。出征的将士都知道,很快随着鼓声,震天的歌声响了起来。歌声直穿过厚厚的云层,响彻这个寰宇。

素利听着这震天的歌声,心中突然有种感觉。被自己任意欺辱的汉人,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当初汉武帝时的风范。汉人再次觉醒了,他们已经不是当初懦弱的羔羊,而是可以让自己鲜卑一族远遁的猛虎。难道说今日的鲜卑,会成为当初的匈奴吗?

“大哥,雨太大看不清有多少人,但是似乎有不断身影,怕是曹军在不断赶来。何况这里还有将近两万的曹军,从里面内外夹攻我们。”成律归的头发不断的滴着水,但是丝毫没有在乎,一脸急色的对素利说道。

借着是不是划过的闪电,可以看到素利脸上阴晴不定。这个该死的柯比能,居然会这么阴毒。说不定还没等自己动手,他那边就故意打草惊蛇,而且还会故意放出风声。什么狗屁的盟约,在自己这些人眼中根本不足信。好一招借刀杀人,让我素利输的没有话说。“撤!”素利咬牙切齿的蹦出这个字,心里面却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让柯比能吃个大亏。

“大哥,如果我们贸然撤兵,不是先背弃了盟约,那样就给了柯比能攻伐我们的借口了。”成律归还是有点年轻,现在好不容易能各自罢兵,如果自己这一方先违约的话,怕是草原上的众多部族,就会看不起自己。要知道当初可是以天狼神的名义,在弹汗山歃血为盟的。

素利知道自己的族人,大多有这种想法,所以耐下心来说道:“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定是柯比能想要借曹军的刀,来让我们实力大损。就算我们现在死守在这里,难道柯比能在战后会放过我们吗?草原上的盟约根本没什么用,弱肉强食是我们草原上的规律。”

成律归也不是笨蛋,被素利这么一说立刻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过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违背天狼神面前的誓言,是怕遭受报应的。不过部族的利益大于一切,成律归立刻问道:“那大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qi書網-奇书,要不要跟柯比能打个招呼?”

“放心吧!我不会让柯比能好过的,不然接下来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素利冷笑一声,就挥手示意成律归去传令去。毕竟现在每时每刻,都有上百的族人倒下。

得到自己头人的命令,本来心中就有些畏惧的鲜卑士兵,立刻展现出他们身为鲜卑人的荣耀。疯狂的打着胯下的马匹,向无边的雨夜当中投去。吕布这边不足一万的骑兵,而李典那里更是步兵,看着鲜卑人狼狈逃窜的背影,二人只能各自整顿兵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如何能比得过从小在这里长大的鲜卑人。

第五卷

第二百六十六回 地道

“曼成,你那里损失了多少人。”吕布抹了一把雨水,靠着粮车向李典问道。这一路又是疾驰,又是一场激战,就算是铁人现在也没有力气了。

李典虽然一直在阵中指挥,可是情形危急的时候,还是要亲自上阵,何况刚才也厮杀了一场。现在李典也靠着粮车,不顾地上的泥水,就坐在地上。听到吕布的问话,李典苦笑了一声说道:“开始的时候损失了两千人马和三千民夫,后来跟鲜卑人交战又损失了五千人。等到出击的时候,差不多又损失了四千左右。到现在两万人已经折损过半,民夫也损失了将近两万。”

“日他先人的,这鲜卑人还真是彪悍。我带的一万人马,也损失过半。不过我想鲜卑人的损失也差不多,估计也有个两三万的。”吕布恼怒的骂了一声,这也幸亏自己让两千人在后面借着夜色,来迷惑鲜卑人。要是鲜卑人死战下来,怕是自己损失不止是这么一点。

吕布说的其实有些夸大,素利将剩余的鲜卑人收拢了一下,发现损失了将近两万的人马。不过在大部分都是带伤的,经过大雨淋了之后,又有将近五千人伤病交缠,再也无法站起来。所以说这一战确切来说,素利损失了两万四千八百人,而曹军这边共损失了两万兵士,还有两万五千民夫。

“唉!看来我们都小视了鲜卑跟乌桓,,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联合在一起。”听完吕布的叙说之后,李典感叹一声。随即突然醒悟到什么,大声说到:“快!通知主公,他那边可能是乌桓人的全部军马。”

吕布摆摆手说道:“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先不说有公达他们这些军师在,承仁也已经飞鸽传书通知主公了。只是不知道承仁那边怎么样,说不定现在他正面临着几十万鲜卑的攻击呢。”

郭逸一枪将一个冲过来的鲜卑骑士刺到,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喝道:“给我顶住!不正让这些蛮子冒出来!”

能让他一个主将亲自投入战斗,并不是说鲜卑人已经攻破的城寨。就算是鲜卑人用老办法,驱赶马匹将堑壕填平,可是高顺树立起的高大营寨,还是足以将鲜卑人挡在外边。而最让人头疼的事,鲜卑人居然在这里有埋伏,刚刚交战不久,营寨里面突然冒出了数百个鲜卑人。

这些鲜卑人居然会事先掘好地道,在交战的时候突然冒出。要不是郭逸心中有些担忧,将高顺的陷阵营一直留在营地内,怕是第一波攻击下来,曹军就会大乱。现在鲜卑人从四面八方攻来,而自己只能依靠陷阵营,和自己的亲卫营阻拦。至于外边的攻势,只能让张辽和赵云带人阻拦鲜卑人。

蓝田一刀将一个鲜卑人劈死,还没有喘口气,另外一个鲜卑士兵就如同疯虎一般,向他扑了过来。蓝田闭上眼睛,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还以为可以多杀一些鲜卑人呢。但是很快他就睁开眼睛,就算要死也是要死在冲锋的路上。蓝田强提一口气,身躯立刻向那鲜卑人撞去。

出乎他的意料,那个鲜卑人居然被他撞飞,跌倒在地上以后,就再也没有爬起来。而在他身后却出现了一个曹军的身影。那个人冲着蓝田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小兄弟你叫什么?”蓝田看的出他的年纪不大,但是那把还在滴血的刀说明,是他救了自己一命。

那个士兵郑重的回答道:“单枪!”说完将手中弯刀抛向一个鲜卑士兵的背后,这时蓝田才发现,他另外一只手中还有一杆银枪。

陷入苦战的原因并不是突然冒出的那几百鲜卑人,而是从他们守护的那几个地道口中,不断涌出来的鲜卑人。陷阵营的规模并没有扩大,还是八百人整。郭逸的亲卫也不多,也只有三百人。可是不断涌出的鲜卑人,至少在三千以上。

该死的鲜卑人,究竟挖了多大的地道,怎么可能在这一瞬间就冒出这么多人!郭逸暗骂一声,手中长枪带着无数的雨点,向围过来鲜卑人袭去。而在他身边都是鲜卑人的尸首,并没有一个亲卫。倒不是说他的亲卫都战死了,而是他的亲卫知道,自家的将军不喜欢自己跟在身边,要知道郭逸发起疯来,可不是他们能拦得住的。

配合着暴雨,郭逸手中的长枪,如同融入了这暴雨当中,每一滴雨滴似乎都成了夺人性命的枪尖,带着死神的狞笑,夺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雨滴是无法躲避的,让鲜卑人带着一丝错觉,这个人根本不是人,他居然能操纵雨水,来杀自己这些人。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在人群中传播,鲜卑士兵渐渐的向中间靠拢。突然一声巨喝传来,一个身上缠着铁链的大汉,出现在鲜卑人群当中。那个人用鲜卑话大喊了几句,手中的铁链一抖,一颗硕大的锤头,就狠狠的砸向外边一个曹军身上。那锤头上有着锋利的铁刺,凭着巨大的惯性,狠狠的穿过了曹军身上的铁甲。那一股蛮大的力量,甚至让那个曹军士兵的胸膛,连同铁甲一起凹陷进去。

这个怪人的出现,立刻令鲜卑人安定下来。见到这个怪物如此的英勇,鲜卑士兵甚至发出阵阵狼嚎,一个个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红着眼睛开始向外边的曹军冲去。

在外边不断攻击曹军营寨的鲜卑后阵中,一个长的有些彪悍的人,骑在那匹比别的马似乎都高一些的白马身上,显示出他不一般的地位。脸上胡乱的胡须,和那带着爆炸性的肌肉,都会让人认为他绝对是一个猛将。但是那双时不时闪过精光的眼睛,让人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这个人就是柯比能,鲜卑的三大头人之一。至于那个骞曼,他还称不上大头人。

“不愧是中原第一将,居然会这么快稳定下来。要不是我听那个汉人的建议,一直将地道挖到这里之前,怕是这次谁胜谁负还很难说。”柯比能带着一丝微笑,却和他那彪悍的脸庞有些不符,让人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大王,现在曹军并没有乱,我们能取胜吗?”问话的是一个长的有些文雅的年轻人,但是身上的杀伐之气,让人不敢小视这个文人似的年轻人。

柯比能看了一样,耐心的给他说道:“现在曹军充其量不过五万人,而我让锁奴进去,就已经带了一万人进去。而在外边攻击曹军的,足足有十万精锐,这样打下去的话,只要我们能在他们内部站住脚,那我们就会胜利。”

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是他最得意的女婿郁筑踺。如果说还有什么人让他放心,就是眼前自己这个女婿。何况自己的儿子,还指望着这个女婿帮忙确立地位。要说不担心这个女婿篡权,柯比能冷笑一声,自己绝对有把握,在他露出反心之前,让他彻底的消失。当然这个秘密,也会交给自己儿子。

郁筑踺点点头,对于自己这个岳父,自己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就算里面那个人是威名赫赫,但是那个锁奴可也不是一般的。何况里面还有源源不断的一万人马,就自己观察发现,曹军只有不到一千人而已。不过里面那个家伙,还真是名不虚传,硬是带着一千多人,将自己的族人,死死的拦在入口处。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在远离柯比能的地方,有一堆刚刚从前面退下来的鲜卑士兵,其中一个千夫长模样的人,低声向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问道。

那个年轻人犹豫了一下,看着曹军中央的战况,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到:“尉仇泰,现在的局势不明,我的一个决定,就可以让我们的部族有着不同的结局。所以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下去。”

“大人,可是如果等局势明了了之后,怕是曹军不会给我们多少好处。何况若是柯比能胜了,我们也不会有好处的。”尉仇泰一脸焦急的说道。

那个年轻人摇摇头说到:“我不是说要两军快分出胜负的时候,再插上一脚。何况若是曹军坚持不住,我们现在出手,只会招来灭族之灾。反过来我们在里面分出胜负之后,曹军一样会感激我们。”那个年轻人表现出,与他年纪不相符的老辣。在说出这一番话之后,那个年轻人只是紧紧的盯着,曹军中营处的厮杀。

曹军的中营寨处,现在已经成为彻底的修罗地狱。那个怪人的铁锤所经之处,曹军士兵无不是死的很惨。最惨的是被直接扫中脑袋的士兵,整个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爆裂出一片白色红色的混合物。就算是陷阵营的士兵再英勇,可是面对这个变态,又有什么办法。

第五卷

第二百六十七回 击杀

这个怪人就是科比能手下的小帅锁奴,从下身貌异象,被家人遗弃在野外。而当柯比能遇到他的时候,他被一群野狼所围着。令人惊奇的是,似乎野狼实在保护这个年仅七八岁的小孩儿。当柯比能带着试探的心思,向那个小孩儿扔过去一块生牛肉的时候,那个小孩儿居然捡起来就开始撕咬。柯比能看到这种情况,嘴角立刻浮现出一丝笑容。

之后这个小孩儿就跟了柯比能,为了驯服他的野性,柯比能用铁链将他牢牢的锁住。待到长大之后,柯比能正式给任命他为小帅。而这个无人眷顾的孩子,也被人们称为锁奴。也许是从小就和野狼生活在一起,锁奴力大无穷,那铁链一端也系上了两个硕大的锤头。自此锁奴跟着柯比能东征西战,成为他手下最为勇猛的大将。

此刻的锁奴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那双大铁锤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不断的向曹军士兵头上砸去。每当看到一个士兵的头颅,被自己砸的爆裂开来。都会狼嚎一声。似乎这种血腥,会让他更加的疯狂。

锁奴大步走到一个被砸死的士兵身旁,居然伸手捞起一探红白混合物,送到嘴边伸出那血红的舌头,向是看到美味佳肴一般,贪婪的将手指上的东西,小心的吸到嘴里,并将手指上的每一处,都仔细的舔净。

“可恶!”郭逸大吼一声,就向那个疯狂的锁奴冲过去。手中银枪伴随着雨滴,化成一条水龙,咆哮着要吞噬那个食人魔。

锁奴桀桀的笑了起来,手中的铁链一抖,就向郭逸砸去。在他的眼中,任何汉人都不足为惧,只是会给自己当作食物。

铁链如同一条蔓藤一般,将那条咆哮的水龙缠住。上面巨大的力量,足以让任何生物不敢小觑。何况面前只是一个人,哪里会能挣脱自己的铁链锁狱。

郭逸顿时觉得手上传来一股巨力,自己面对的以力著称的人也不少,可是眼前这个家伙的蛮力,似乎并不比典韦许褚等人差。加上此人年纪还轻,居然差点让自己的长枪脱手。当即郭逸收起小觑之心,凝神一抖长枪。长枪带着一声嘶鸣,如同被锁住的蛟龙,开始翻滚挣扎,要挣脱着铁链牢笼。

锁奴猛地觉得手上铁链不断的在抖动,咧开大嘴一笑:“有意思!有意思!”说完双脚站定,双臂上较力,就要将铁链收回,准备下一次出击。

郭逸冷笑一声,一个在马下的武将,就算再有力气,也比不上自己这马上将。郭逸一踢马镫,雪影和郭逸这么多年,自然知道郭逸的意思。雪影长嘶一声,立刻低头开始向后面退去。而郭逸双手握在一起,紧紧的将铁链缠住。

果然,锁奴就算是再有力气,也没有办法比过,这一人一马加在一起的力道。慢慢的铁链就牵扯着锁奴,一点点向前移动。锁奴大吼一声,猛地左手交换到右手,身躯慢慢蹲下,背向后面慢慢弓起,浑身上下的铁链,发出咯咯的响声,

顿时本来绷直的铁链,就这样纹丝不动的停在两人之间。雨水不断的冲刷着两个人身上的血迹,脸上满是水滴在流淌,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周围熟知这二人的士兵,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要知道这些年以来,郭逸已经力压吕布一筹,夺取了曹军第一武将的名头。而鲜卑人更是吃惊,从来没有人能与这锁奴争锋,可是面前这个汉人,居然能跟郭逸相持不下。

郭逸死咬着牙,手上的青筋一条条暴露起来。这个家伙的力量,简直就是匪夷所思。自己凭借马力,居然和他相持不下。郭逸突然愣了一下,自己这么多年是不是有些自大,居然傻乎乎的跟他去比力气。郭逸长吐一口气,手中长枪一阵乱斗,将纠缠在枪身上的铁链抖松,长枪略微一松劲,长枪猛地脱开铁链的纠缠。

锁奴正在用力较劲,突然觉得手上一松,巨大的惯性带着铁链,向锁奴袭来。那硕大的锤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的砸向锁奴那健硕的胸膛。

锁奴一挥手,另外一只铁锤,狠狠的撞向朝自己飞来的锤头。半空之中传来一声巨响,一簇火花在空中迸发,照亮了有些漆黑的雨夜。撞击之后两个铁锤各自分开,铁链纷纷缠绕在一起。

郭逸立刻催动雪影,向锁奴冲去。趁他病要他命,这个道理郭逸自然是明白。手中银枪急剧的旋转起来,带着纷纷落下的雨滴,化成一片巨大的漩涡。那漩涡似乎有巨大的引力,引的四周空中的雨滴,和地下的血水不断的聚集在一起。

锁奴第一次着急了,手上的铁链已经缠在一起,急切之间根本就解不开。锁奴脑子是不好使,可是蛮人自然有蛮人的解决方法。两手一较劲,紧紧缠在一起的铁链,立刻就飞起向那巨大的漩涡迎去。

可惜两个巨大的锤头,并没有缠在一起,而这种力的不均衡,却根本无法抵挡那巨大的旋力。铁链一阵乱响,犹如麻绳一般结成一个个毫无头绪的铁疙瘩。本来就已经是紧绷在一起的铁链,如何能受的了这不断旋转的巨力。

锁奴紧紧的抓着手上的铁链,想要从这漩涡中挣扎出来。可是前端的铁链飘忽不定,有种有力说不出的感觉。锁奴浑身的蛮力用处,却像是挥拳打在空气中。这种感觉是在是难受,难受的想让锁奴吐血。

锁奴哇的一声真的吐出鲜血,手上的铁链已经纷纷断裂,只有三尺来长的铁链,还在他手中晃荡。锁奴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雨雾当中那个白马身影,这个家伙真的是人吗,自己身上的铁链,跟着自己已经有二十多年了,这可是精钢打造的,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挣断?

郭逸嘴角也流出一丝血红,这家伙的蛮力也不是完全没有用,自己强行击破铁链的时候,那股巨力还是震伤了自己的肺腑。此刻郭逸挺立在马上,看似如同一尊天神一般,可是郭逸自己心里明白,刚才那一击,让自己无再战之力。

高顺看到郭逸嘴角那一丝血迹,立刻冲过去长枪狠狠的刺向锁奴。也学锁奴还在吃惊,在没有反应的情况下,高顺手中的钢枪,已经狠狠的刺入了他的胸膛。只可惜锁奴身上的铁链,犹如一层兼顾的铁甲一般,让本来刺向心脏的一枪,硬是向上面偏了几许,刺入了锁奴的臂膀上。。

高顺知道机会不多,长枪迅速的旋转起来,带起一片血肉,并随着一阵脆响,锁奴那森森白骨立刻化成了一片片碎片。

锁奴大吼一声,没有受伤的右拳,狠狠的击在高顺的胸膛,并蹒跚的向后面退去。他的左臂上一个硕大的伤口,只剩下一片皮肉,还在连着那要脱离的手臂。锁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伸手拽住自己的右手,狠狠的向下一扯,整条左臂就这样断裂开来。锁奴桀桀的笑了几声,居然拿起自己的手臂开始啃起来。那一片片的血肉,在他那大口中不断的咀嚼。鲜血不断的从他的嘴边流出,锁奴还贪婪的用舌头,将流出的鲜血舔干净。

高顺被锁奴一拳击得气血翻腾不止,接连退了几步猛地嘴里一甜,一口鲜血立刻就喷了出来。高顺一口鲜血吐出之后,胸中的翻腾的气血,也渐渐平稳下来。不过看到锁奴的行为,高顺顿时觉得胃中一阵翻腾,这个根本就不是人,完全是一个未开化的野兽。不!连野兽都不如!他不但吃别人的血肉,更加吃掉自己的血肉。

郭逸知道眼下若不能将锁奴击杀,怕是接下来的锁奴会更加疯狂。郭逸强提一口气,手中的银枪化成一条匹练,向锁奴胸膛刺来。随后雪影也立刻向这边冲过来,而郭逸也将曹操送给自己的青虹剑,准备进行致命的一击。

锁奴丝毫不在意飞来的长枪,在长枪就要刺到的前一刻,他手中那的那一根残臂,带着万钧巨力击在长枪的枪身上。手臂上露出的骨头,立刻化成了碎片。不过那上面巨大的力量,还是将长枪打偏,擦着锁奴的耳朵,只是带走一片皮毛。

锁奴方要放声大笑,面前寒光一闪,就听见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脖间似乎有一丝凉意经过,锁奴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眼前看到那个脸色苍白的脸庞,锁奴想要伸手过去,一拳将这个可恶的脸打碎。因为正是这个家伙,让自己失去了武器。也正因为失去了武器,才让自己失去了一只手臂。

可是锁奴发现自己居然指挥不动自己的手,不禁想要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很快他就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发现看到一具很熟悉的身体,那身体上面还缠着一匝匝铁链,左臂已经消失不见,伤口处森森白骨,和那还在蠕动的血肉,是那样的熟悉。

郭逸擦去嘴角的血迹,身体有些摇摇欲坠。没有想到这一次没有千军万马,更没有什么举世名将,自己居然会受伤。看来自己的修为还不够,不由的想到自己在出征前,上山去找童渊的事。很可惜童渊已经不见了,那座小屋也人去楼空,只剩下厚厚的灰尘。唯一留下就是一封尘封许久的灰尘。

第五卷

第二百六十八回 反击

郭逸长叹一声,打开那封书信,看到那熟悉的字体,郭逸心中暗悔不已,若是自己能早回来些,说不定还能劝童渊留下。可是现在看童渊留下的信,已经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童渊倒是很干脆,直接在信上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逸儿,我知道能回来看到这封信的人,一定是你这个臭小子。听说你都有儿女了,那你以后也要端出一个父亲的样子,不要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为师身体很好,不用你小子操心。最近突然明了了许多武学上的道理,却总也想不通。觉得在这里继续住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我和你王师叔商量了一下,开始游历天下。老夫今年都已经八十余岁,就算有个什么意外,也算是天命了。”

“逸儿你知道的,你从小就是被我收养的,这么多年以来,我已经把你当作自己的儿子。你也没有让我失望,你小子还是算的上重情重义。别看我很少下山,可是我也听说了你事情。为师给你的劝告是,当断则断切不可有妇人之仁。你放心,你的家人的安危我会抽时间照看的。还有你的武艺,真不知道你小子是不是老婆多了,武艺就撂下了。算了,后辈有后辈的福气,我也懒的管那么多了。子龙这小子很老实,有点憨厚,你帮我多照看他。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想的,人家好好的姑娘不要,你帮我劝劝他。”

虽然话语没有深入,可是字里行间的关切之意,岂是那薄薄的纸张所能挡得住。郭逸看完之后,默默的流下两行清泪。他知道童渊嘴上不说,可是实际上已经看过自己几次,说不定现在童渊就在许都。郭逸叹了口气,跪在地上规规矩矩的磕了几个头,方才下山与众人汇合。

赵云没有跟上来,因为在下山之前他对童渊说过,若是不能混出什么成绩,自己也没脸回来见师父。童渊知道赵云的性子,虽然说有些敦厚,但是也是一个倔性子,所以也没有勉强他。不过赵云在郭逸下山之后,也恭恭敬敬的山下磕了几个头,之后二人便一起来到了这茫茫的草原,眼下更是被困在这狭窄的地方。

赵云在前面挡着鲜卑人的进攻,不断的抽眼看着营帐中央的战况。当看到郭逸摇摇欲坠的身形,赵云连忙让手下先顶住,毕竟现在鲜卑人的攻势已经有所缓解。已经酣战了三个时辰,就是铁人也要喘一口气。安排好前线的战事之后,赵云便迅速赶过去。

当他赶到郭逸身边的时候,发现郭逸正紧咬着牙,双手拄着青虹剑,脸色有些白的吓人。

“大哥你怎么样?”赵云知道郭逸定是受了伤,而且现在是强弩之末,连忙伸手扶住他。

郭逸声音嘶哑的说道:“不要让我倒下,估计那边也快动手了,我们这不能乱,一乱我们就会失去机会的。”郭逸就是这支曹军的军心,是这支曹军的军魂所在。可以说只要郭逸不到下,曹军就有死战到一兵一卒的信心。

赵云点点头,高声喝到:“迅速将这些鲜卑人剿灭,将地道口给我堵住!”现在的局势最关键的,还是中央这些鲜卑人。至于大哥说的那个机会,赵云也多少知道一些。

锁奴的死让鲜卑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他们心中的无敌战神,就这样被曹军击杀了。而且不是用什么阴谋诡计,是堂堂正正的击败锁奴的。尽管中间有别人插手,可是郭逸一枪将锁奴的铁链搅碎,已经足以说明对方的实力。何况锁奴经常面对的,是数以百计的敌军,各种冷箭都未能打败他,而曹军仅仅是两个人。

现在的陷阵营和郭逸的亲卫营,只剩下不到五百人。而鲜卑人还保持在两千左右的人数,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鲜卑士兵,从地道里面冒出来。如果说单凭这一点兵力,是万万不能将鲜卑人堵在地道里。

柯比能看到锁奴死了,心中一阵骇然。这是自己手下第一猛将,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被人家给杀了。要知道从他跟郭逸交手,二人不过只交手了几个回合。而具体的情况柯比能却不知道,只看到先是锁奴那精钢铁链被震断,接着就是锁奴扯掉左臂,最后郭逸的那一招就把锁奴杀了。

随即柯比能就从震惊中醒过来,看到中央还有自己的两千人,知道只要坚持下去,那么胜利就会是自己的。而如果没有一个核心人物去的话,那些士兵会不会溃逃就很难说了。“郁筑踺,你带上五千人,给我无论如何也要从里面打开缺口。”

郁筑踺微微弯腰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向后面一个地道入口处走去。身后跟着的五千人,那可是柯比能的亲卫军铁狼军,这也是唯一没有参战部队。眼下柯比能让这支部队上去,摆明了是要进行最后一击了。

尉仇泰从锁奴震惊中清醒过来,连忙对身旁那个年轻人说道:“大人,现在是不是要动手了?要是再不动手,说不定我们真的没机会了。”

那个年轻人一脸的惊愕之色,显然还在震惊锁奴被杀。当他看到锁奴出现在曹营内的时候,他那原本要反的心,又不露痕迹的收回来。锁奴的本事自己很清楚,曾经直闯千军万马,直逼的步度根连退百余里。可是眼下心中的战神,居然就这样被杀死了。他忽然想到那个少年在说起曹军主将的时候,脸上洋溢的那自豪的神采。难道那个骑白马的曹将,就是那个人吗?

直到尉仇泰喊了四五声之后,那个年轻人才清醒过来,连忙问道:“什么事?”

“大人,我们现在要不要动手,这个时候再不动手的话,怕是我们就没有机会了。”尉仇泰摇摇头,如果是老头人还在的话,少主也不会承担一个族的安危了。

那个年轻人看了一眼中圈的战场,带着一丝犹豫向尉仇泰问道:“现在就要动手?”

“大人,现在战势陷入了僵持,而我们现在出击,可以获得最大的利益。现在郁筑踺已经出动,再晚下去的话,怕是曹军会坚持不住。那样我们就要在柯比能手下,慢慢被吞并分化完的。”尉仇泰将事情的利弊,简略的跟那个年轻人说了一下。

那个年轻人沉思了一下,低声对尉仇泰说道:“将那个年轻人给我请出来,另外传令准备开始行动。”

片刻之后一个脸上带着懒散笑容的少年,就出现在那个年轻人面前。看到这个少年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心中倒是少了几分傲气,多了一分信心。要知道虽然自己把他软禁起来,可是战场上的情报,都一五一十的给他汇报了。既然他这么有自信,想必自己这一次下注,应该不会有错了。

“朱先生,我想现在出击,会对贵方有很大的帮助。不过我希望事成之后,贵方可以扶植我做整个草原的可汗。”那个年轻人知道现在时间不多,必须长话短说。不论事情接下来出现是好还是坏的情况,都不会利于自己以后的发展。

如此年轻的人,甚至说还是一个少年,居然被称为先生,实在是有些怪异,而这个少年丝毫没有表示出不好意思的样子,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变,淡淡的对那个年轻人说道:“如果说让你取代柯比能的位置,还不能满足你的胃口的话,我想我们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要知道眼下大汉还有很多地方,还处于混乱当中。而我们的主要目标,就是先统一大汉。至于你能不能统一草原,那就要看你的能力,我们只能支持你取代柯比能。”

这个少年就是郭逸的跟班朱禄仁,早在一年前他就混入草原,凭着原来刘虞手下的重要任务阎柔的帮助,成功的在草原上游荡一番后,终于找到这个机会。本来是想要再等几年,可是突然之间鲜卑人和乌桓人联盟,让本来的计划有了很大的改变。朱禄仁来不及详细报告郭逸,只能只言片语的说起会有奇兵出现的。

那个年轻人听了这话,脸上阴晴不定,看了一眼越来越紧迫的战局,心里一咬牙说道:“但是你们给我的军械,我要翻一倍!还有你们那种弩,我要增加一万架!”

“成交!”朱禄仁笑了一声,伸出右掌。

那个年轻人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伸出右掌和朱禄仁的右手狠狠的击在一起。

郭逸看了一眼周围的战局,长吸一口气对赵云说道:“子龙我没事了,你赶紧去指挥战局。如果我们这里坚持不住了,这场战斗我们就要输了。”

“大哥!”赵云知道郭逸还没有他说的那么好,叫了一声却看到郭逸坚定的眼神,立刻向前面冲去。心里却暗骂:该死的小朱,怎么到这个时候还不动手,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处置他!

在赵云动手的时候,尉仇泰也带着所部的三万人,向柯比能的所在冲去。

柯比能现在只剩下五百人,其余的人全部在前面猛攻曹军营寨。自从将郁筑踺派出去之后,柯比能将手头上所有人,全都赶到前面去了。突然听见隆隆的马蹄声,柯比能讶异的发现来的居然是尉仇泰。

“尉仇泰,你想要做什么?”柯比能立刻打马来到前面,马鞭指着郁筑踺高声喝问道。同时给手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做好准备。

尉仇泰冷笑一声:“柯比能,今天就是你的末日,我要用你的头,来为老头人报酬!”说完就要带着人马向前冲去,却被身边的朱禄仁拉住了缰绳。

“不要着急,柯比能大人想必有话要说。”朱禄仁看着柯比能,还是那一副懒散的模样。

第五卷

第二百六十九回 泄归泥

柯比能突然意识到什么,想要阻止手下的动作,却听见背后一声响箭,划破雨后的宁静的天空。柯比能长叹一口气,冷冷的看着那个少年:“你是谁?”

“柯比能大人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呢?”柯比能用的是鲜卑话,而朱禄仁确实用的正宗的汉语回答他的。如此一来除非柯比能是白痴,不然不会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

柯比能看了一眼尉仇泰,又看了一眼朱禄仁冷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会找步度根,没想到你们会跟汉人合作。草原上有草原上的规矩,你居然会联合外人,我看你们以后还凭什么在草原上立足!”

“柯比能大人,草原上的规矩我这个外人,也多少知道一点。我听说好像信奉的是天狼神,而你们的天狼神最大的信条,我想就是弱肉强食吧。在大汉面前,你们就如同蝼蚁一般。如果按照你们的法则,我想应该是你们被我们给吞并掉吧。”朱禄仁摆手示意尉仇泰不必多少,就算说估计这个家伙,也是说不过柯比能的。

柯比能闻言脸上勃然变色,他知道朱禄仁是在狡辩,可是难道跟他说,这是草原上的规则,哪里能轮得到他们汉人插手。总不能说因为你们汉人是羔羊,是应该被我们吃才对。可是这几年跟大汉交手,鲜卑人每每吃了大亏,眼下人家更是打到自己家门了。这话说出来,连自己不好意思说出来。

柯比能刚想到什么话,却见朱禄仁已经挥手示意尉仇泰动手。三万骑兵一动起来,立刻让地面剧烈的颤抖起来。而柯比能的脸色,也立刻变成一片死灰。因为自己前面的部队,已经开始向这边冲过来。

尉仇泰突然明白朱禄仁的用意,愤恨的瞪了一眼朱禄仁,厉声喝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别忘了我随时可以杀了你!”

“何必生气呢,只有干掉柯比能,才能名正言顺的扶植你的主子上位。”朱禄仁不意味的笑着说道,他早看出来尉仇泰的色厉内荏。

尉仇泰恨恨的啐了一口,带着人立刻跟了上去。他知道自己是被曹军利用了,可是那又能怎么样,谁让这是最快让自己家族复兴的办法。

鲜卑人回去援救柯比能,顿时让曹军的压力减轻了很多。张辽知道现在是机会,当即抽调了五千弓箭手,回去援救郭逸。只要消灭了中间的几千鲜卑人,那么接下来战局主动权就会转移到自己手中。

郁筑踺从地道中狼狈的逃出来,看了一眼混乱的战局,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立刻高声喝到:“迅速将叛军给我围歼掉,然后再重新准备围住曹军!”自己在那里还留下几千人,还能给曹军缠斗一会儿,而现在自己兵力还足够多,这就是自己胜利的条件。至于柯比能去哪里了,这就不是自己要考虑的事。

不错现在还有将十几万的鲜卑人,除了还在围着曹军攻击的五万人,也就是还有吴万余人在围歼反叛的那三万余人。

郁筑踺突然发现,自己很有可能成为鲜卑最有实力的头人,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冷笑。当即传令让围攻叛逆的骑兵中抽出一万,来给前面围攻曹军的部队增援。这个借口很简单,里面的那只部队覆灭了,这一次就功亏一篑了。

当然这样做最大的好处,那就是给那叛军时间,让他们将柯比能杀死。到现在没有见柯比能出现,不知道那个家伙是逃了还是死了。想到这里郁筑踺突然打了一个冷战,如果柯比能逃了的话,那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想到这里郁筑踺差点喊出来,让传令的人回来。但是随即又想到,柯比能是不会这么轻易丢下人马跑的。因为在这乱军之中,人马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想到这里郁筑踺终于长出一口气,开始寻思怎么保存自己的实力。

突然从曹军哪里传来一阵欢呼,郁筑踺连忙回头看过去。发现在朦朦胧胧之中,似乎有一支骑兵正在快速的接近。很明显这是曹军的援军,不然人家干吗要欢呼。想到这里郁筑踺立刻明白其中的玄机,附近只有一股曹军,正是素利带人围剿的后队。而且有一支万余的骑兵,也正因为这万余骑兵的离去,才让柯比能决定提前动手。如今这支骑兵回来,肯定是素利那个家伙跑了,该死的素利!

郁筑踺还在盘算究竟应该怎么办的时候,被围在中间的那三万人,突然齐齐向外边冲过来,郁筑踺已经抽调了不少人马,上前面去围攻曹营,一时之间却被这三万人给冲散了。而领头的却不是他想象中的尉仇泰,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少年,可就是这个少年,手中一杆银枪如同毒蛇一般,挡在他前面的士兵,还没有见怎么抵挡,就已经纷纷跌落马下。

当曹军从营寨中冲出来的时候,郁筑踺自己这方面算完了。郁筑踺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很幼稚,如果换作柯比能在这里的话,怕是局面不会这么快崩溃。郁筑踺现在手里能控制的,只有跟着自己的那五千铁狼骑。郁筑踺知道再不走的话,说不定自己就要在这里完蛋了。要知道这五千铁狼骑,绝对会让他们以自己为目标。

郁筑踺跑了之后,接下来的局势更加混乱。凡是想要出生聚拢部队的人,都无一例外的遭到赵云、张辽、吕布等人的狙杀。失去了整顿的鲜卑人,一样是一群无头苍蝇。可惜无论是坚守在营寨的曹军,还是急急赶过来的吕布的骑兵,都已经是久战疲兵。唯一的生力军,就是那支当了内应的鲜卑人。不过那支鲜卑人倒是不客气,大刺刺的开始收拢起那些投降的鲜卑人。

“这位便是郭侯爷吧,在下泄归泥,乃是昔日大单于之后扶罗韩之子。”那个年轻人跟着朱禄仁来到大帐,看到坐在帐中的一个面白无须的年轻人,怎么也不相信这是曹军的主将。要知道朱禄仁说了,他师父今年已经三十有余。可是如果这个不是曹军的主将,那又有何地位要坐在首位。虽然心中有诸多疑虑,可是泄归泥还是按照汉人的礼节,恭恭敬敬的施礼说道。

郭逸看到泄归泥眼中的疑虑之色,知道他在差异什么。也不知道是因为穿越,还是因为让童渊喂多了宝贝,反正现在自己看起来是很年轻。本来自己也想留胡子的,可是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说太扎,只好忍痛刮掉了。自己可没有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顾忌,对父母的孝心也不是用这个来表示的不是。

“这么说你也是大单于之位的继承人,怎么混到要寄人篱下的地步?”郭逸早就听朱禄仁说了一遍,现在这泄归泥大肆收拢鲜卑人,可别赶走了虎养出个白眼狼。

泄归泥脸上顿时显出尴尬之色,他父亲扶罗韩本是个女奴所生,当初根本没有什么地位。要不然也不会让步度根、魁头等人给压在下面。父亲一直忍气吞声,暗中积蓄力量。等到魁头死了之后,步度根才发现,自己的父亲也有不小的实力。借着他是单于继承人的身份,给了父亲一个名分,正式成为他的中兄。

“侯爷有所不知,我父亲出身不如魁头和步度根,所以实力很弱小。建安年初我父亲收拢了代郡乌桓能臣氐等人,不料这能臣氐狼子野心勾结了柯比能将我父亲杀死,至此我才沦落到寄人篱下的地步。不过有忠臣义士相助,我泄归泥一定会重振父亲的雄威。”泄归泥将思绪平稳了一下,不卑不亢的说道。

郭逸打量了一下泄归泥,这家伙不过才二十三岁,看来口气不小。自己利用它平定草原,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如果说他要是心存二心的话,还不如自己来干。至于为什么不找个白痴点的,很简单白痴干不了这事。

泄归泥被郭逸的眼神一扫,一阵寒意从背后冒出。双手在袍子里面紧紧的攥在一起,手心里面立刻出了一层汗水。他不敢伸手去触摸腰间的刀,因为直觉告诉他,只要自己一模刀,那自己就会死在这里。可是为什么这曹将会这样看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话而起了杀心。可是自己的条件已经跟他们说好,而且他们条件自己也同意了。

“不错!那你现在手下有多少人马,柯比能又在哪里?”郭逸倒是有些意外,这个家伙还真能沉住气,不过心中对他的提防,也越来越深。

第五卷

第二百七十回 暗手

泄归泥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拱手说道:“柯比能已经死在乱军之中,尸首正在辨认。现在除了我族的三万人马,在此战损失了五千人左右,另外还收拢了将近一万五千人。”他知道这件事是没有事先跟朱禄仁说,想必刚才应该是这件事才会让郭逸动杀机吧。何况一会儿郭逸一查,就知道自己有多少人,索性光棍一些说不定还能有些收获呢。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眼下最少还有六万的鲜卑没逃掉。不管最后能收拢多少,你我两家七三分帐。我知道这让你很吃亏,但是我想武装起来的鲜卑骑兵,也不会低于五万之数。有了这五万骑兵,我想你也可以在草原上立足了吧。”郭逸清咳一声,就盯着泄归泥看。

泄归泥嘴角抽动了两下,最终长出一口气说道:“一切就按大人的意思办,不过我希望贵军能帮我清楚一些必要的障碍。”只要自己能在草原上立足,等统一了这个草原,到时候自己也有实力跟他们讲条件。

郭逸笑了笑:“好!这件事你放心,现在鲜卑人在草原上,还有素利和步度根两部。素利哪里还有多少人,我想你比我清楚。而步度根哪里最少还有十万,我们也会早一步铲除。至于说剩下的乌桓,不知道你有什么消息可以告诉我们?”

“乌桓那边大概有十五万人,都集结在辽东。另外此次联盟就是一个汉人,给蹋顿出谋划策的。那个汉人很受蹋顿器重,而且柯比能也曾拉拢过他。”泄归泥立刻就将自己保留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现在条件都谈好了,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曹军若是有什么不利,那自己也是要吃亏的。

郭逸一听立刻起身追问道:“汉人?那个汉人是谁,长的什么样子?”鲜卑人不可怕,乌桓人更不足为惧。但如果是汉人的话,不知道又是那个卖祖求荣的家伙。

“那个人从来都只和柯比能联系,若不是郁筑踺跟我交情不错,我恐怕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至于那个人的长相,我们这些下等人根本不知道。”泄归泥苦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将泄归泥打发出去之后,郭逸开始在沉思,这个汉人究竟是谁。这个汉人肯定不是一般人,要不然也不会受到柯比能和蹋顿两人的器重。这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再加上一个汉人的话,那结果怕是很令人惊讶。

郭逸揉着眉间,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毕竟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事都知道。这一次相信损失不会少,自己偏偏遗漏了地道这个地方。长叹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地道,地道啊!”

大帐里面只有朱禄仁,见自己师父在沉思,也就在一旁墨口不语。突然听见郭逸喃喃的说什么地道,脸上顿时又了惭愧之色连忙说道:“这一次消息来的太突然,弟子没有及时送出情报,还请师父责罚。”

郭逸被朱禄仁的话惊醒,摆摆手说道:“这不管你的事,谁也想不到乌桓和鲜卑,会在一年前开始准备的。当初我听说乌桓人攻占弹汗山的时候,只是担心乌桓势大,再不动手的话就会无法抑制乌桓。再说了你师父我,不是也吃了个暗亏。没有想到鲜卑人会玩这一手。”

“是啊,也不知道是谁想到了,居然会动用这么多人挖这么长的地道。”朱禄仁挠挠头,对于这件事自己也很愧疚。自己是什么人,可是郭逸和郭嘉的徒弟,再加上徐庶等人的调教,居然没有察觉鲜卑的阴谋。

郭逸点点头,忽然站起来大叫道:“我知道是谁了!禄仁你快通知主公,不光要用鸽子,还要给我快马加鞭的赶过去。这次我们的对手是老熟人李儒,我怕主公措不及防之下会吃大亏的。”

朱禄仁愣了一下,连忙问道:“李儒?上一次不是在武关的时候,让他给跑掉了吗,怎么又会在这里出现?”

“别问这么多,你先去派人通知,回头我再告诉你。”郭逸吩咐了几句,就连忙向外边走去。能和外族联手,眼光又这么准的家伙,也只有李儒这个人了。当初董卓进京的时候,这个李儒几次建议,才让董卓在洛阳立足。如果不是董卓后来听不进他的话,那现在的局势还不知道是怎么样呢。这个家伙还真是命大,上一次让他在武关跑掉了,自己只是布置人手,防止他逃到宛城去,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北上了。

郭逸走出大帐直接来找正在收拢人马的泄归泥,一见面就急忙问道:“最近你们常常饮水的地方,是在哪里?”

“我们饮水的地方,是从百里之外的乌伦河取得,就连这次出动都是装满的水囊才出动的。”泄归泥不知道郭逸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连忙回答道。

“难道附近没有水源,你们还要从百里之外取水?”郭逸神色立刻就变了,急忙向泄归泥追问道。

泄归泥摇摇头道:“这个就不清楚了,是柯比能下的严令。这件事说起来我也觉得奇怪,要知道弹汗山附近就有一个小湖,足够人马吃喝用的。”

郭逸听了之后急忙去找张辽,这件事看来肯定有古怪,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李儒的话,怕是那个湖一定有古怪!眼下战事刚刚结束,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文远,士兵们有没有打水回来?”郭逸看到远处的张辽,就急忙高声喊道。

张辽听见了倒是一笑说道:“这忙的热火朝天的,谁有功夫打水啊。承仁你小子的伤势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郭逸长出一口气,连忙说道:“那就好!我想这附近的水源,已经让鲜卑人下毒了。你去告诉士兵们,千万不要到那个湖里面去取水。”交待了几句,郭逸就连忙去找赵云吕布等人,接下来要向办法解决水的问题,不然十几万大军的饮食问题,可就成了最头疼的问题了。

“水里面真的有毒,是草原上有名的毒草,就连最雄壮的黑熊,都能够毒死。怪不得前一段时间柯比能下令收集这种东西,没想到全都放在这个湖里面了。”泄归泥看着眼前不断在抽搐的鲜卑俘虏,肯定的对众人说道。他不在乎这个用作试验品的,是一个鲜卑人。在草原上一样有高低贵贱之分,何况这只是一个俘虏。

吕布啐了一口骂道:“这么说让那个柯比能死了,还真是便宜他了。要是能活捉了,老子让他将整个湖的水都喝下去!”

“这一次下雨已经减轻了毒性,可没想到还有这么大毒性!”郭逸没有理会吕布,眉头皱的更紧了。照这样看来,仅靠水的流动,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可能饮用的可能。“泄归泥,那最近水源离这有多远?”

泄归泥听到郭逸直呼他的姓名,眼中闪过一丝不愉,但是很快就正色说道:“离这里最近的水源,是在五十里外的乌伦河中游。不过照这样看来,说不定哪里也会被下毒了才对。”

“这一点你放心,我想柯比能不会傻到,在一条河里面下毒。”郭逸笑了笑,如果在一条时常流动的河里面下毒,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这个道理也不用跟他们解释。不过柯比能既然从百里之外取水,说明这里肯定有问题。

郭逸沉思了一会儿,方才对张辽说道:“文远你带上五千骑兵,先去那里查看一下,记住多派斥候打探。”

张辽领命出去之后,郭逸看了一眼在座的众人,首先向泄归泥问道:“不知道现在你的麾下,有多少人马,我好让人准备兵械。”

“这一次共收拢了将近四万的鲜卑俘虏,按照之前的约定,我分到了一万两千人。现在我的麾下不过才四万人,实在是有些少。不知道郭侯爷是不是能在给我一万人马?”泄归泥脸上堆满了笑意,一脸真诚的对郭逸说道。

郭逸看着泄归泥的脸色,心中对他的提防却更深了。这个泄归泥在做样子,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呢。看来有必要对他进行一番部署,以免以后养虎为患,脸上却一脸的犹豫的说道:“这次怎么会抓的这么少,不过这一次我们的损失也不少。曼成你来说一说,这一次我们损失了多少。”

“这一次在山口那一战,我们就损失了四万多人。在大营这边损失了两万人,基本上人人带伤。”李典不带任何感情的,将这个惊人的数字说出来。当然这其中的损失,还包括了那些民夫。实际上来说这一次曹军共损失了两万人,当然还有不少重伤的人。相信有华佗的弟子的医术下,这些人以后还是可以重回战场的。

泄归泥连忙说道:“侯爷,这些都是鲜卑人,你们不会用鲜卑人当战士吧?”虽然知道不可能得到再多的人,但是有一些机会,还是要尽力去争取的。

第五卷

第二百七十一回 劫驾

“不错!我们现在是不会用鲜卑人,但是我想等以后天下一统后,这些鲜卑人照样会成为我们的战士。”郭逸淡淡了说了一声,就挥手示意不必再多说,接着对众人说道:“现在鲜卑人已经动手了,而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我想尽快的将素利击败,然后立刻征发步度根!”

赵云不知道郭逸为何改变计划,连忙问道:“现在我军惨重,是不是要多休整一下?”现在人马损失了不少,而且辎重也损失了一部分,何况还有柯比能余部,如何能如此轻易出兵。

“无妨!有泄归泥王子带路,我想我们会很顺利的!”郭逸盯着泄归泥笑着说道,眼中却是一片冰冷。他不相信泄归泥隐忍了这么长时间,就一点准备也没有。

泄归泥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住,扭动了几下方才说道:“这个请放心,柯比能死了之后,郁筑踺已经带着兵马离去。这郁筑踺是柯比能的女婿,但是“”平时柯比能并没有放权给他,相信他回去之后,各部族会趁机独立的。”说完就看着众人,躲避开郭逸的眼神。

郭逸点点头,示意众将自去准备。众将互相对视了一眼,就各自去准备。赵云走在最后,走到帐门的时候,又回头走过来坐在郭逸旁边问道:“大哥这个泄归泥怕是不可靠,就我们这点人怕是不容易对付几十万鲜卑吧。”

“正因为这个家伙不可靠,所以我打算让他当先锋。如果能消耗他的本部力量,让他的亲信死的差不多是最好的。如果不行的话,那我们也只好再寻找一个目标,来跟他分庭抗礼。几百万的鲜卑,可不是能杀光的。”郭逸长叹一口气,将脚翘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开始沉思。

赵云皱着眉也开始沉思,要知道他在北疆这么长时间,知道这异族不是好相与之辈。郭逸这是在玩火,一不小心就会让鲜卑人给反噬了。可是赵云也知道眼下已经没有兵力,可供这里抽调了。整个北疆除了必要的留守外,也只剩下三万士兵还可以抽调。

“子龙你就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世子了,让他尽量在征召些人马。唉!这些都是我大汉的精髓,如果就这么葬送在草原上,我这心里着实不忍。要知道眼下南方未平,西凉哪里又是蠢蠢欲动。”郭逸走到赵云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却是一脸的落寞。这一战损失太重了,重的超乎了之前的预计。

赵云点点头,也沉默起来。大帐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只余下两个落寞的身影。

郭逸揉了揉太阳穴,苦笑一声将手中的情报递给吕布。虽然自己已经用飞鸽传书了,可是曹操还是吃了一个大亏,在无终外边吃了一个大亏,损失了将近四万的人马。这还是幸亏领兵的曹操和荀攸,都不是一般人,也让乌桓人损失了三万人以上。现在将本来要调给郭逸的一万五千人,也汇合剩下的一起调到曹操那边。

“形势不太妙啊!”尽管吕布高傲,可是也知道这意味这什么。自己这一边的援军,怕是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了,那就意味着自己这里损失一个就少一个。

郭逸点点头,向张辽问道:“那天打算伏击你们的鲜卑人,知道是那一部了吗?”

“那帮子鲜卑人倒也嘴硬,不肯说出他们的计划。泄归泥认识那个带头的家伙,是柯比能手下的亲信。不过那个家伙根本不肯说,接下来他们还有什么举动。”张辽摇摇头苦笑一声,自己这一趟虽然全歼鲜卑的三千骑兵,克斯最主要的消息,却是一点也没有得到。

郭逸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事你去找泄归泥去,让他找你个可靠的手下,先混到俘虏里面去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套到什么好消息。最近素利有什么动静,还有郁筑踺那里怎么样?”

北疆的战事陷入了僵局,而此时南方的刘备却是一帆风顺。夺取了荆南四郡之后,刘备可谓是顺风顺水。在陈宫和诸葛亮两个顶级谋士的帮助下,张绣的兵权一点点的被架空。而且经过一番运作之后,荆州被刘备取下只是早晚的问题。

而这些却没有让世人太多的关注,因为许都的一件大事,让孙策刘备二人,无暇顾及荆州的争夺。因为献帝出逃了,而且是被关羽劫走的。

郭嘉指挥着人将火扑灭,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说道:“文若,你说这下子,刘备会有什么举动呢?”

荀彧擦擦额头上被火烤出的汗水,无奈的说道:“当初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定的这个计策,最奇怪的是主公还同意了。如果这件事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怕是我们现在的局面就会崩溃。”脸上尽是一脸苦涩,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放心吧,你见我什么时候,打过这么无把握的仗。这一次那些人都跟着关羽走了吧,这样朝堂上也会安静下来,你不是也省了很多事吗。”郭嘉拍拍荀彧的肩膀,依然笑着看着熊熊的烈火。

可惜现在关羽却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丧家之犬的滋味是尝透了。如果说没有后面那一辆辆马车,关羽早就直奔宛城去了。可是关羽不能,因为这里面每一个人,都是自己不能丢下的。尤其是正中那辆马车,如果里面的人有什么闪失,那自己也就没必要活了。

“关将军,我们还有多长时间到宛城?”国舅董承策马跑过来,一脸焦急的向关羽问道。这几日的逃命生涯,已经让养尊处优惯了的他憔悴了很多。

关羽回头看了眼董承,淡淡的说道:“照这样下去,最少还有半个月的路程。这其中还不知道会遇到多少追兵,还请车骑将军多催促一下,以免被曹军追上。”他对这些达官贵人,实在是没什么好感。不就是连夜赶路,一个个在那里就开始叫嚷。若是换作以前的性子,早就将他们砍了。可是现在不能,因为大哥的大业还要靠他们。

“这个……我们赶了这么久的路,圣上也有些疲倦是不是要休息一下?”董承皱了下眉,想到还要靠关羽逃出这里,所以换上一种商量的语气对关羽说道。但是他是什么人,堂堂的大汉车骑将军,当今天子的国舅爷,说是商量更多的是一种命令。

关羽心中怒火更盛,冷哼一声:“如果你们还想回到许都的话,尽管可以停下来休息。”说完就不再看董承,只是下令士兵尽快赶路。

董承被关羽这态度气的双目圆睁,想了想还要靠他,长出一口气就像中间的马车行去。立在马车外边恭敬的说道:“陛下,关将军实在是过分,圣上已经这么疲劳了,可是他仍坚持赶路。陛下是不是要……”

“国舅切不可轻举妄动,现在我们还没有安全,还是多听听关将军的命令吧。现在比当初朕逃出长安的时候,要好少很多,国舅就不要苛责了。”刘协的声音在马车里面响起,似乎有些疲倦。

董承想了想,似乎是这么回事,还是等到了宛城再说吧。看来到了荆州之后,要将兵权抓到手。刘备算什么东西,还是扶植刘表的好,至少人家可是皇亲。当然刘备也是皇亲,这可是圣上亲口许诺下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将军,何必带着这些家伙,整天就会在这里叫苦。”在队首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人,一脸不忿的看着董承的背影,低声对关羽说道。

关羽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方黑漆漆的树林,良久才说道:“元绍,这些人都是朝廷命官,而且个个都是有名的家伙。大哥能不能匡扶大汉,还是要靠这些家伙的。”

这个白脸的赫然是裴元绍,他本来是在豫南占山为王过的逍遥,但是有一天同是黄巾出身的廖化,却带着一个黑脸大汉来找他。那个黑脸大汉直接说,让裴元绍带人投奔他。过惯了逍遥的日子,哪里肯再去过那刀尖上舔血的生活。要知道当个山大王,实在挡不住官军的时候,就换一个地方。可是从军的话那就不一样了,自己说不定就要送命了。

当裴元绍想要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时候,才发现那个黑脸的真不是人。只一招自己就败了,败的很彻底。在那冰冷的寒光下,裴元绍终于知道那个黑脸大汉叫什么了,他叫张飞!这个自己还是一个黄巾头目的时候,就听过这个家伙的威名。裴元绍认命了,很快他就完成了一个由山贼向保王军的转变,开始用尽心思向上爬。只有位高权重,才会让自己生存的机会大一些。

第五卷

第二百七十二回 义子关平

裴元绍本以为会跟着张飞去荆州,没有想到来了一个白面书生后,那个黑脸大汉便让裴元绍和廖化,带着三千人来到许都附近,终于见识到传说中的关羽,这个张飞的二哥。当看到随行的那一群莺莺燕燕,不禁让裴元绍心中大动。可是他知道这些人,自己一个也不能动。所以如果关羽下令杀人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好了。

关羽见裴元绍脸上的失望,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说了一句:“等大哥匡扶社稷之后,你想要什么还不是有什么。去前面查探一下,看看有什么情况。”

裴元绍一脸的笑意,连忙打马向前面奔去。他却没有看到,关羽那双很少睁开的丹凤眼,猛地闪过一阵寒光。

一夜的狂奔终于赶到了父城百里之处,此刻就连廖化和裴元绍,都有些支持不住。关羽知道接下来可能是场硬仗,随即传令众兵士安营扎寨。但是那些达官贵族,却在那里肆无忌惮的开始抱怨着。但当遇到关羽的目光的时候,一个个又都将话语咽了回去。

父城并不是个大城,如果放在平时关羽有自信,可以凭着一千人攻破这里。但是现在不一样,万一有个闪失的话,自己这一次算是白忙活了。何况现在曹军必然有了准备,就是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少人。

“关将军,你看能不能找个地方,让圣上好好的吃点东西。不瞒将军说,从许都出来之后,圣上已经有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这样下去的话,圣上龙体违和不知道谁来负责!”董承也学聪明了,凡事都把皇上挂在嘴边,这样就算关羽不满,也会慎重的考虑。

果然关羽皱起了眉头,心中也知道这行军打仗当中,自然不会吃到什么好东西。可是这刘协也太娇气了吧,居然成了这样。“廖化,你去附近看一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关羽也知道希望不大,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总不能看着刘协,饿死在自己手里吧。

出乎关羽的意料,廖化居然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在这不足二十里的地方,有一处十分宽大的别院。关羽长出一口气,知道廖化做事谨慎,那里肯定会安全的。当即关羽下令,全军向那处庄园移动。

“关将军,老朽关定本是冀州人氏,乃是冀州关定,后来北方战乱在下就举家迁到这里。不知道将军此行,欲往何处?”那个庄园的主人,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一脸冷漠的向关羽施了一礼。

关羽看着他的冷漠,心中却有些欣慰。因为他让廖化报的,是他在曹操手下的封号——武亭侯!如果这个庄主是亲曹的话,自己反而会束手束脚,说不定还会杀了灭口。

也许是位于关羽的名号,这庄园的主人倒是准备了一些食物。只不过那些达官贵人看了之后,却都皱起了眉头。虽然这些看起来是普通人不常吃的,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有些粗鄙。

“关将军,老朽虽然在这里隐居,可是也曾听闻您乃是刘太守的手下,不知道为何到了这里。”老者坐在关羽旁边,带着一脸的不屑。

关羽闻言倒是笑着说道:“不瞒老先生说,上一次是因为特殊的原因,我才在丞相手下效力。不过现在我已经完成了对丞相的许诺,带人前往荆州投奔大哥。”

“将军果然是忠义之人,老朽十分佩服。不过眼下丞相已经一统北方,如今又北伐异族,匡复大汉光辉指日可待,为何将军不助丞相一臂之力?”关定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不过很快又恢复那副浑浊不清的眼神。随手为关羽斟上一杯酒,淡淡的问道。

这一丝精芒哪里能逃的过关羽的眼神,但是关羽假装没注意到,端起酒杯冷哼一声:“丞相虽然统一北方,可是他名为汉臣实则乃是汉贼!关某一介武夫,却难以认同!”这句话已经摆明在试探关定,说完那双丹凤眼中精芒大盛,盯着关定不放,

关定避过关羽的眼神,叫过仆人吩咐道:“去将家中珍藏的好酒取来,另外准备些食物,给这些贵客食用。”将下人打发走之后,方才低声对关羽说道:“将军还请慎言,若是传到丞相耳中,这怕是有些大逆不道。”

关羽深吸一口气,听出老者话中的意思。这里是曹操的地盘,若是他对曹操有好感的话,怕是此时早就勃然大怒了。当即向关定问道:“老先生,关某有一句话不吐不快。如今天子乃是汉家天子,可是曹操却肆意杀伐大臣,又将圣上软禁在禁宫之内,这哪里是忠臣良相所为!”

关定看着关羽,良久才悠悠的说道:“不瞒将军说,老朽本是冀州渤海郡人氏。后来袁公收复渤海,我也只好举家迁往这里。跟着将军的这些人,我看多半是朝廷达贵,不知道将军所欲何为?”

这句话说的莫名奇怪,但是关羽却如同恍然大悟。渤海郡意味着什么,关羽自然是很清楚。当初大哥刘备在渤海郡收拢民心,不敢说全部至少大部分人对刘备很认同。如今关定已经毫无保留的说出来历,已经透露出对刘备的一丝欣赏。但是关羽没有将实情说出,莞尔一笑说道:“关老不必担忧,这些都是忠于大汉的臣子。此次关某南下,这些人便一起去投奔某家大哥。”

关定点点头,唤过一青年说道:“平儿,这就是你所仰慕的关将军,今日得见你还不赶快来拜见。”说完又对关羽说道:“这是老朽不成材的小儿,平时尽好舞刀弄棒的。”

那青年连忙跪下说道:“关平拜见将军!当初将军在冀州的风采,实在是令平十分仰慕。奈何平尚年幼,无法追随将军。今日得见将军实在是三生有幸,平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将军答应。”

关羽早就注意到不住打量他的这个年轻人,但是出于小心之下,并没有理会。没有想到这侍立在一旁的青年,是关定的儿子。关羽不禁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就见关平宽肩窄腰,露出的小臂显出虬劲的肌肉。脸上是一脸的古铜色,看来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少爷。那双眼睛十分清明,眼中带着无限的恳求之意。关羽暗暗点头道:“你所求何事,尽管说出来。若是关某力所能及,自当给你个答复。”

“小人想拜将军为师,还望将军不吝赐教!”关平坦然面对关羽的眼神,将自己的要求说出。

关羽对关平也十分满意,如果换作平时,早就一口答应下来。可是现在不行,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沉吟了一会儿方才说道:“关某只是路经此地,明日便要动身赶往荆州。这件事怕是……”

关平脸上顿时现出焦急之色,连忙说道:“将军,在下愿追随将军鞍前马后,还望将军收容!”眼中的神色也是十分焦急,生怕关羽不同意似的。

关定在一旁听关羽如此说,连忙出声喝到:“平儿不得无礼!关将军乃是成就大事之人。你怎可如此难为将军!”说完对关羽歉意的一笑说道:“老朽这儿子平日嗜武成痴,才会显得如此无礼,还望将军不要介意。”

“无妨!只是关老你也知道,此去荆州路途坎坷,令郎万一有个闪失那……”关羽抚须笑了笑,示意关定不必介意。

关平连忙说道:“将军不必担心,平也习过一些武艺,不必将军担心。若是将军不信,平这就耍给将军看一看。”

关定看了眼跪在那里的儿子,又看了看关羽,长叹一口气说道:“将军我有个主意,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关羽点点头道:“老先生但讲无妨!”

“老朽这儿子也没什么出息,将来的家业怕是也继承不了。既然他如此坚持,那老朽就厚着脸皮求将军收他为义子,让他随身侍候将军,不知将军意下如何?”关定犹豫了一下,看着关平那坚定的眼神,随即对关羽说道。

关羽想了想,觉得收下关平也没什么。何况自己征战在外,家里面也不知掉怎么样了。至于说关平是不是曹军的奸细,关羽有自信没有人能瞒得过他的双眼。何况自己在外边已经布好岗哨,如果有什么异变的话,相信能在短时间内收拾干净。当下对关定说道:“既然老丈如此坚持,那关某就收下他。”

当下关定带着关羽走到后堂,摆下香案蜡烛正式让关平认了关羽当义父。既然是一家人了,关定自然那处上好的东西来招待这些朝廷大员。虽然说还是比不上在许都的饭食,可是已经饿了许久的众人已经不太在乎,至少这个比那难咽的干粮好多了。

第五卷

第二百七十三回 诸葛

第二天天亮之后,关羽就催促众人收拾妥当,然后迅速向父城赶去。关定一直将关羽送出十里之外,方才驻足看关羽远去。直到车马不见了踪影,关定脸上才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关羽试过关平的武艺,虽然说不上高明,但是也颇有章法。至少廖化和裴元绍两个人联手,也不见得能拦得住关平。当然关羽并不满意,他的义子自然要继承他的衣钵。关平现在的本事还是有点低,看来以后要好好的训练一下才是。

“将军!前面就是父城,我们是绕城而走,还是强攻下来?”廖化一脸尘土的赶过来,向关羽施礼说道。

关羽沉思了一会儿,向廖化问道:“父城里面有什么动静?”

“父城盘查很严,凡是马车都要接受检查。另外在城墙两边,都贴满了将军的画像。看来这里的曹军,已经有了准备。”廖化连忙答道。

关羽皱了下蚕眉,继续问道:“父城的城守是什么人,里面有多少兵马,都打探清楚了吗?”虽然这是意料当中的事,可是关羽还是希望能平安过去。可惜曹军终究不是笨蛋,皇帝被自己劫跑,这么大的事要是不惊动周围,那才叫怪事呢。

“这里的守将唤作孔秀,本来这里只有五百人驻守,昨天从襄城哪里调来了一千人协守。”廖化虽然本事不大,不过做事比那个看起来文秀的裴元绍,要老辣多了。这些事情不用关羽具体吩咐,廖化已经办的妥妥当当。

关羽点点头,对于廖化很是满意。虽然这个人武艺不算高,智谋也不是很好,但是还算的上兢兢业业,以后留他做个副将也不错。关羽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们绕城走,免得让曹军发现!”

“关将军,我们已经走了大半天了,这人困马乏的,圣上的龙体要紧!既然关将军画像已经粘贴到城墙上,那不如让我随同圣上进城,待休息过后,再出城与将军汇合,不知将军意下如何?”一旁一直静静听关羽问话的董承,却突然开口说道。

关羽丹凤眼猛的睁开,等着眼前那张可恶的脸。关羽知道现在不能动这些人,暗暗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平静的对董承说道:“车骑将军,现在我们刚刚逃出许都。要知道曹军搜查马车,肯定是在搜索圣上。如果你们冒然进城的话,怕是会有很大的危险!”

董承犹豫了一下,知道关羽说的有道理。可是自从出了许都之后,这关羽的傲气实在让董承受不了。慢慢的养成只要关羽说话,董承就要找理由反对。当然现在这个还没有成为习惯,董承无奈之下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关羽的话。

关羽打发走董承之后,随即下令三军绕开父城,向鲁阳方向行进。虽然不知掉大哥为何听那个书生的话,但是关羽还是按照大哥说的去做。“要是那个书生没什么本事的话,我就一刀砍了他!”关羽默念了一句,策马向那未卜的前方赶去。

也许曹军不敢确定关羽的行踪,只是派出一队队斥候进行搜索。关羽知道曹军还是要坚守城池,知道这些人还要补给。看来那个书生还是有点本事,居然会料到曹军的举动。想到这里关羽不禁多了点信心,对接下来的险途少了几分担忧。

“关羽居然会去了父城,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啊!”郭嘉翻看了下荀彧递过来的战报,笑着对荀彧说道。

荀彧没好气的说道:“他们要是从鲁阳跑了,我看你怎么办!”

“他们从那跑了我到要省心了,估计他们不会从鲁阳跑的。宛城那里没有兵马调动,估计就凭他们那点人,还是无法奈何牛金。牛金虽然是算不了什么,可是手下的三千兵马可不是吃素的。”郭嘉将战报仍在桌子上,两条腿就翘到桌子上,在椅子上晃悠着说道。

荀彧苦笑一声摇摇头说到:“奉孝,这件事可以跟我说说了吧。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可是也知道这一次你绝对没安好心。不然就关羽那个武夫,怎么能斗的过你!”

“文若你就安心的打理你的政务好了,这件事你就不要掺和了。”郭嘉淡淡的拒绝了荀彧,开始闭目养神。笑话!谁不知道你荀文若是个正人君子,这件事又是关系到汉室,你要是有个不忍的话,那可就真成笑话了。

荀彧摇摇头,最近这郭嘉神神秘秘的,让自己心中多少有些怀疑。不过相信他不会傻到篡位的地步,不然当初郭逸也不用投靠曹操了。

关羽还是那身绿袍,似乎刚才的征战并没有参与。但是每一个见识关羽的武艺后,心中都不禁升起一股寒气。关羽的武艺谈不上花哨,也谈不少力大无穷,但就是一个字:快!一道绿影闪过后,前面的士兵无不分成两半。董承暗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中对兵权的渴望无以复加的在成长。

关羽待远离战场后,方才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也是简单的两个字:昆阳!

关羽将纸团撕的粉碎,暗骂一声这书生又在搞什么鬼。从这里到鲁阳是最近的路途,如果能从宛城出兵接应的话,定能安然逃出豫州。可是这个该死的书生,居然让自己穿过大泽,前往昆阳从那里走。

“将军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廖化身上有着大块的血迹,散发出阵阵的血腥味。

关羽恨恨的将手中的碎片丢到风里,长叹一口气说道:“昆阳!”

董承强忍着众人身上的血腥气,凑到关羽身边说道:“不是从鲁阳去宛城,怎么又要去昆阳?昆阳又是什么地方,是不是就快到宛城了?”

关羽冷哼一声说道:“鲁阳有齐装整备的三千曹军,如果车骑大人自认为能打的过的话,关某愿让将军领兵。至于昆阳在什么地方,廖化你将地图给我们的车骑将军看看!”说完就打马向东南方行去。

“关羽!你难道想让圣上饿死吗!走这么一条路,根本就走不通!”董承看过廖化递过来地图,赫然发现要走这么一条难走的道路,立刻咆哮起来。

“想要活着到宛城的话,最好给我闭嘴!”关羽的耐心快到极限了,连看也没看董承,就撂下这么一句话,开始催促兵士们动身。

董承恨恨的来到刘协的马车前,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见刘协说道:“国舅,要记住我们在董贼和曹贼手下的日子,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忍。”说完里面又没了声息。

董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刘协的意思。这么多年自己忍气吞声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自己手中没有兵权!如果自己手中有兵权的话,那自己不是也可以坐到曹操的位置。想到这里董承打了个冷战,看了看周围暗暗的说道:“我可是忠臣,大大的忠臣。”但是那双充满权欲之火的眼睛,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他心中的想法。

郭嘉饶有兴趣的说道:“文若你来猜一猜,献出这条计策的,是陈宫还是那个叫诸葛亮的家伙呢?”

“行事稳中带奇,谋定而后动,似乎不是陈宫能干出来的。虽然是我们在放水,可是关羽的行军路线很奇特,往往能出乎我们的意料。所以我断定,出谋之人定是那个诸葛亮!”荀彧仔细想了一会儿,肯定的对郭逸说道。

郭逸点点头,喃喃的说道:“看来是要加强对这个诸葛亮的控制了,这个对手很危险!”

“奉孝还有件事,当年弟妹逃婚,所躲的就是这个诸葛亮。如果说你们两个在战场上相逢,你说会不会是件很有趣的事。”荀彧难得这么高兴,似乎看见郭嘉已经遇到诸葛亮,两个人红着眼睛开始相斗。

郭嘉瞪了一眼荀彧,随手将一份书简丢过去,撇撇嘴说道:“你说的那些都是过时的,你看看现在的情报。”

荀彧一脸疑惑的打开书简,就见上面写着:诸葛亮,徐州琅琊人氏,黄巾战乱时,随其叔父诸葛玄举家迁往荆州。后诸葛亮为水镜先生所看重,与庞德公一起收其为弟子。诸葛家本是外来士族,其叔父便想让诸葛亮和荆州黄家联姻,后因黄家小姐逃婚,黄承彦举家迁往豫州而成为荆州人氏笑柄,

诸葛亮聪明好学,学成之后其师赐其名号“卧龙”,与另外一弟子庞德公之侄庞统并称“卧龙凤雏”,后司马徽让人传言:“卧龙凤雏得一而可安天下!”,一时间其声名大盛。刘表曾派人招揽诸葛亮,因为其得以出现在荆州世家眼中。

荀彧看到这里撇撇嘴说道:“这个诸葛亮为了出头,还真是舍得下本钱。你老婆那个面具我也见过,带上之后绝对丑的吓人,这个诸葛亮居然还能坦然接受。”

第五卷

第二百七十四回 周瑜的决定

“你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象我们在何种寒门子弟要想出头,还不是要与你们这些世族联姻!”郭逸撇撇嘴,不满的对荀彧抱怨道。至于说黄月英的面具,那个是黄月英本来想要吓跑诸葛亮的,可惜人家不在乎她的人,而是在乎黄家的名。

荀彧笑了笑说到:“是我的不是,不过这个诸葛亮也算是有心了。”

“后面还有更精彩的,你要不要看?”郭嘉突然露出一脸YD的笑容,盯着荀彧低声说到。

荀彧闻言立刻摆正脸色说道:“奉孝!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儿子都多大了,你还整天关心这些事。子曰: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郭嘉连忙摆摆手,拿起一卷书简,告饶到:“荀夫子算我怕你了,我不让你看还不行吗!真是的,都这么多年了,还是一身的酸臭味。”

郭嘉方要将书简收起来,却被荀彧一把夺过去。就见荀彧正色说道:“这是公事我当然可以看了,难道你还敢隐瞒不报!”

在郭嘉差异的眼光当中,荀彧津津有味的看起手中的情报。看完之后荀彧不禁大笑起来,喘着气说道:“没想到诸葛亮还有这么一码事,就是不知道那个周瑜会这么想。”

原来再一次偶然的机会,诸葛亮认识了小乔。此刻的小乔还没有遇到周瑜,或者说还没有更加深刻的认识到周瑜。面对这么一个精通音律,而且又是翩翩君子的诸葛亮,小乔不禁有些心动。而乔老听到诸葛亮的名声后,也想趁诸葛亮还没有发迹,先攀上这一棵小树。结果自然而然的,就让诸葛亮和小乔走到一起。

本来是一对金童玉女,可惜诸葛亮的心思根本没放在上面。面对陈宫的游说,诸葛亮毅然北上放下了这段感情。为何说诸葛亮不和小乔一起北上,原因还是在乔老身上。乔老本来想让诸葛亮投靠孙策,而且现在孙策攻取江南三州八十一郡,更是执掌一方的诸侯。更别说孙策已经正式娶了大乔,如果诸葛亮肯去的话,那就是太完美了。

可惜诸葛亮的心思压根就没往南方考虑过,至于为什么,只有诸葛亮自己清楚。之后两家闹的不欢而散,诸葛亮也绝情的抛弃了小乔。可怜这么一个天香国色,却遇到一个只重功名而不重儿女私情的家伙。

而这件事受伤最深的除了小乔之外,还有一个周瑜。当周瑜听到诸葛亮弃小乔而去的时候,吐了一口血之后便卧床半月才起。自此周瑜立下誓言,定要斩了诸葛亮的人头。而小乔自此郁郁寡欢,躲在家中再也不肯见人。

“还好弟妹有眼光,没有选择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家伙。”荀彧将书简扔到案上,喘匀气方才对郭嘉说道。

郭嘉冷笑一声说道:“这样的对手才是可怕,他不会因为自己的感情而出错。好久没有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看来要好好的舒展下筋骨了。”

郭嘉这一下决定,可就让关羽开始吃苦头了。之前郭嘉只是在放水,在送客式的驱逐关羽,而现在却是真真正正的要让关羽吃个大亏。

关羽从昆阳直奔舞阳,然后转战四平,最终三千人马损失的仅剩下两百人后,终于踏到了宛城的地界。随行的文武不再叫苦,曹军摆明是要他们的命,已经有不少家眷同僚,倒在了转战的途中。如果说没有关羽奋力死战的话,怕是他们早就成了倒下亡魂。没白天没黑夜的激战,让这些人都脱了形,一个个似乎是逃荒的难民。

“关将军,我们还有多久才能见到援兵?”董承声音已经彻底沙哑,脸上的神色说不出的憔悴,哪里还有当初颐指气使的样子。

关羽身上的绿袍早就不知道哪去了,就算他无意再高强,可是这一场场激战下来,身上也多少添了几道伤口。“国舅请放心,过了舞阴就能遇到援军了。”关羽给了董承一个答案,却更像是坚定自己的信心。

除了一开始那个书生说的之外,接下来的战斗残酷,已经远远的超出了那张薄薄的纸所能透露的。想到这里关羽不禁愤恨的暗骂,如果能活着回去一定砍了那个书生,要不是他自己说不定早就跟大哥团聚了。

“关将军!你这是再拿圣上的安危冒险,如果圣上有什么意外,我看你如何向天下人交待!”董承一听还要继续向前走,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嘶哑着嗓子开始在关羽面前咆哮。双眼中的血丝不断的抖动,最后凝结成一片血红,似乎要将面前的关羽吞噬掉。

关羽倒没有生气,反而苦笑一声说道:“国舅大人,如果我大哥调动兵马的话,镇守在豫州边境的几万兵马,可都会知晓的。那样一来我们根本没有机会,从几万曹军当中逃出来。现在虽然苦了一点,可是我们人少可以从几万曹军中穿插出来。”眼下就差最后一步,万一这些老爷再闹脾气的话,那可就不会向上次那样,只被曹军伏击了一下。

董承脸色变幻不定,最终说道:“眼下圣上龙体欠安,希望关将军能早日护送将军到荆州。”说完自顾转身向后面行去。这么长时间的苦楚都忍受下来了,眼看就能脱出牢笼,总不能就此功亏一篑吧。至于之后嘛,自然有之后的打算。

郭嘉骑在马上看着远处依稀可见的马车,淡淡的说道:“这下看你刘备还能不能顺利发展,诸葛亮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在他的身后是齐整的五千兵马,领兵的正是曹操手下大将曹仁。

曹仁看马车行的差不多了,立刻对郭嘉说道:“军师,我们是不是要动了,我想牛金那边已经出动了,应该会在一天之内赶到。”

“嗯!这倒是一个好机会,也多亏了那个诸葛亮,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夺取宛城。”郭嘉笑着点点头,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南方。

还未等曹仁率大军追击,就见一只信鸽扑楞楞的飞过来,一个青袍的仆从立刻从信鸽上取下一卷绢帛,恭敬的递给郭嘉。

“没想到这周瑜倒是有几分气度,居然会真的动手了。”郭嘉叹了口气,看着手中的绢帛上写着:猛虎已出动!

沉默了一会儿,郭嘉立刻对身边的毛玠说道:“孝先,宛城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要去徐州看一看。周瑜这个人不简单,说不定会给我们一些意外的惊喜。不错诸葛亮既然能请动周瑜,我想他在宛城也早有准备。最近没有兵马调动的消息,此行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可轻举妄动。”这一次错过了和诸葛亮交锋的机会,郭嘉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毛玠点点头,拱手说道:“奉孝请放心,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宛城肯定会拿的下来。你倒是要多费心了,徐州那边抽调了兵马,你的担子也不轻啊。”说完冲着郭嘉笑了笑,就跟着曹仁一起向舞阴奔去。

“公瑾,从做兄弟的角度来讲,这一次我真的不赞同你出兵。可是作为主公来说,我又不得不同意你的计划。”孙策一脸苦色的看着憔悴的有些脱形的周瑜,有些无奈的说道。

周瑜现在脸上布满的胡须茬,颧骨高高的突出,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这哪里还是风度翩翩的美周郎!周瑜的嘴唇有些干裂,嗓音嘶哑着说道:“伯符不用劝了,如果我不这样做,那接下来我们就根本没有机会。”

这一次出兵徐州,完全是因为诸葛亮的一封书信。献帝出逃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作为江南的霸主,孙策自然也十分关注这件事。在和周瑜商量了一番,正打算派人先打探消息的时候,诸葛亮的一封书信却激起了涟漪。

信上只是把关羽救出献帝的事情,具体说了出来。另外还有诸葛亮一系列的后续计划和推测,至于说请求孙策出兵的事,倒是一点也没有提。可是周瑜是什么人,他如何不明白周瑜的意思。这一次可是一个机会,诸葛亮想用夺取广陵的机会,来换取孙策不插手汉帝的事情。

思来想去之下,周瑜无奈的叹了口气。诸葛亮既然敢提出这个条件,就不怕自己去争夺汉帝。当然他提出的条件也优厚,用献帝做诱饵,将曹军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如果自己拿不下广陵,只能说明自己的无能。抛开感情原因,这个条件实在是让周瑜心动。

在与孙擦商量的时候,大乔却突然说道:“公瑾,按说这些军国大事,不是我们妇道人家能插手的。可是我知道你对妹妹的感情,也知道你每天都在校园外边为妹妹弹琴。这一次让妹妹受伤的男人就是诸葛亮,这件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这样小妹根本不敢出去见人。公瑾你别忘了,当初那个负心人就是为了所谓的大事,而弃小妹于不顾。公瑾你要想清楚,你这样做的话怕是小妹会……”

第五卷

第二百七十五回 郭逸的苦恼

孙策沉默了,他知道大乔说的很对。抛开自己大业来说,大乔这番话确实说的很有道理。他对周瑜亏欠太多了,如果不是忙着征战的话,事情也不会成了这个样子。他孙策是一个热血男儿,亏欠了兄弟自然想办法弥补。可是诸葛亮这件事对小乔造成的伤害太大了,人们对其中真正的原因有了各种猜测,甚至传出一些对小乔声名有损的话语。

也正因为如此,小乔才会将自己一个人锁在后院,就连乔公都见。现在能见到小乔的,出了她的贴身丫鬟外,也只有大乔一个人了。小乔的心伤,自然让周瑜更加的心疼。每天站在后院门口,静静的看着那一处孤寂的阁楼。周瑜能做的,就是在后院外边静静的为他心中的女人弹琴。

在作出决定之前,大乔已经隐隐向周瑜透露,小乔现在情绪稳定多了。这本来对周瑜是个绝大好消息,让周瑜终于看到一线曙光。可是周瑜不知道做出这个决定后,小乔究竟又会怎么样,周瑜心里一点把握也不知道。

周瑜带着忐忑的心情,看着前面那一盏孤灯。今天破天荒的小乔请他进去,这是意味着什么,周瑜心中有一丝希望,更多的是紧张。也许自己感情会在今天有一个结果,只是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当看到小乔那张黯淡的俏脸的时候,周瑜觉得心脏猛的抽动了一下。小乔眼中没有任何波动,让周瑜总觉得心中不安。沉默了一会儿周瑜终于开口说道:“我……”一时之间周瑜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什么说,胸中的千言万语,却在此刻哽咽。

“公瑾,我想问你问题,男人真的会把名利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吗?”小乔的眼神十分飘荡,声音中透出一丝苦涩。

周瑜愣住了,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小乔什么都知道了。男人可以为了名利,是可以不择手段。周瑜突然发现,自己追求小乔只不过是因为她的才貌,她的心中想什么,自己居然一点也不知道。女人算的了什么,就算小乔这样的绝色女子,自己也只不过会用心呵护她。至于说会不会为他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周瑜怕是说服不了自己。

小乔凄惨的笑了一下,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天下间的女子,多半是这么苦命吧。也许是我的要求太高了,对不起公瑾我想休息了。”说完小乔站起来,转身向里面走去。

周瑜很想伸手将小乔拉住,可是他没有勇气拉住小乔。如果说他迈出这一步,那么将来的大势就真的定了。可是自己这一退缩,那就永远的失去了小乔。周瑜不知道怎么走出小乔的阁楼,就连孙策在他旁边出声询问,周瑜都没有知觉。

那一夜周瑜是抱着酒坛入睡,身上已经被酒味浸透。孙策看着睡着的周瑜,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也许周瑜心中已经有了决定,看来自己还是回去让大乔好好的问问小乔。

第二天周瑜就开始认真处理起军务,将兵马调动粮草的供给,探听徐州曹军和荆州的动向。也是从这一天起,周瑜再也没有去过小乔的后楼,而且也是从这一天起,周瑜开始没日没夜的忙碌,一直成为现在这个憔悴的模样。

孙策无奈的摇了摇头,周瑜这是用事情麻醉自己。虽然周瑜跟他只是义兄弟,可是他们之间的感情,绝对不会比亲兄弟差,甚至比自己和二弟的感情,要深厚许多。这一次出兵徐州,孙策不知道有多少胜算,但是他怕现在的周瑜,那股森森的寒光,就像是一汪不见底的深潭,让人是那么的惧怕。

“公瑾,这一次我们有多大的胜算?”孙策见周瑜如此模样,随即将话题引到眼前的这场大战上面。这也许是周瑜最近最感兴趣的事情,但其中落寞又有几人知晓。

周瑜看着前方的滔滔江水,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只要我们能抢下来嘶马渡这个地方,那我们就有机会深入徐州的腹地。”

“公瑾我相信你,这一仗我会亲自上阵,看看曹军到底有多厉害!”孙策早就想和曹军诸将交手了,可惜这一次曹操手下的猛将,大都去了北地。如果说自己只是一个人,想必也会参与到其中。这可是所有大汉人的荣耀,是每一个热血男儿向往的地方。封狼居胥!大汉的荣耀,希望能在今日重现。

周瑜立刻劝说道:“伯符,你现在已经是一方之主,怎么还想着亲自冲锋陷阵。你万一有个损伤,那可如何让手下处置。再说你出现在战场上,手下众将必然会全力保护你的安全,这样一来如何能突破曹军的防线。”

孙策苦笑一声,自己听这样的劝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失去了冲在最前的机会。让自己看着手下在前面打的过瘾,而自己只能躲在后面心里面着实不爽。但是孙策知道周瑜说的很对,无奈的说道:“好吧!不过公瑾,难道你不怕曹军在江面上拦截我们?”

“曹军只有一支水军,就是当年的锦帆贼甘宁组建的。先不说甘宁现在在北地,就算是甘宁在这里,凭他只是摆弄几条小船的本事,也不见得会是我的对手!”周瑜这话说的有着无比的自信,领军不是说凭着天才就能指挥来的。自己可是下足了功夫,又经过一场场血战,才会有如今的自信。

周瑜也看过当年关于甘宁的资料,说起来甘宁却是有些本事。就算益州的水军不行,可以让甘宁肆意纵横。可是荆州水军的战力,周瑜可是一清二楚,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对手。以荆州水军的战力,也不过是将甘宁赶回了巴郡,可见这甘宁还是有些本事。但是周瑜有自信,对付甘宁那种小船,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翻身的。至于甘宁会不会指挥大船,周瑜冷笑一声,这大船可不是小船那么简单。

长江上的波浪,对于这些常年在水上谋生的士兵,只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他们有他们的自信,那就是中央战船船首上那个人,那个他们心中的水军无敌统帅。看着越来越近的嘶马港,士兵们的热血开始沸腾起来。

曹军并没有在港口设立岸防,与其面对巨大战舰的攻击,还真不如退回去固守。嘶马港并不是一个大港,如果说不是它的地理位置突出,加上周围的水文适宜建设港口,怕是没人会关注这个地方。

港口只有几个简单的船坞,一座有些破落的水寨,显的十分的荒凉。可是这些士兵都知道,这个嘶马港虽然看起来破落,但是平时来往的商船,多一半在这里落脚,然后将一些货物转运到徐州销售,顺便搭上一些运往江南的货物。而在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南方缺少的战马。要知道在一些大渡口,盘查是很严的,反而是这种不起眼的地方,会使些银钱瞒混过去。

周瑜亲自主持的这件事,南方要想向北方发展,骑兵是不可缺少的力量。可惜南方不产战马,只能靠着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从北方弄一些战马过来。周瑜相信商人是逐利的,只要有巨大的利润,他们就敢冒着砍头的危险。而南方的战马主要来源,就是从这个破败的地方运来的。这一次攻打嘶马港,如果还有选择的话,周瑜是万不愿攻打这个战马的来源地。

“公瑾,他们怎么会放弃江边布防,看样子他们已经放弃了这里。”虽然看不清具体,但是从军多年的孙策,可以看出这里基本上没人了。想到这里孙策不禁有些担忧,毕竟曹军的威名可不是随便说出来的。

周瑜摇摇头,脸上倒是显出落寞之色:“曹军果然收缩兵力了,看来接下来会有一场苦战。”如果曹军在这里坚守的话,周瑜甚至可以拖延时间,将曹军的兵力一点点的耗尽在这里。发挥自己水军的优势,将曹军的骑兵优势扼杀掉。可惜曹军的守将还是很聪明,想要自己从水面上上去。虽然广陵地区多丘陵,不利于骑兵冲锋,但是总有那么平缓的地带,尤其是在城池下面。

登陆很顺利,嘶马港已经是一座空城。周瑜出于谨慎,先派了两千士兵,将空荡荡的嘶马港搜索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出于对曹军用火计的顾虑,周瑜交待士兵仔细搜寻有什么引火之物。结果令周瑜很吃惊,曹军究竟是傻还是聪明,难道真的撤的这么彻底?

带着这样的疑虑,周瑜在孙策的再三催促下,终于下令除了必要的留守战舰士兵外,全都向嘶马港大寨行去。

“公瑾,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继续行军,蠡阳可就在二百里之外,如果我们强行军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打曹军一个措手不及。”孙策初战没有遇到敌军,实在是让他心中痒的不行。他一腔想挑战强者的热血,让他期望和曹军交手。看一看这个能统一北方的巨无霸,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

周瑜想了想,总觉得曹军的举动不会那么简单。不禁开始在心中喃喃盘算:徐州的守将是曹洪,他性格暴烈易冲动,倒是可以想办法诱骗他。但是曹洪的副手满宠,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虽然满宠不善于军事,可是有他在至少能保证城池不丢。这叫一拙破百巧,任自己万千计谋,人家坚守不出一样没用。看来这一次夺取广陵,希望就着落到曹洪身上。

思虑了良久,周瑜决定徐徐进军。眼下时间很充裕,没必要中了曹军的埋伏。这一次带出来五万士兵,可都是江东的精华,损失一点江东的力量都会被削弱一点。

“***,这孙策不是江东小霸王,怎么现在成了乌龟了。早知道就不该把嘶马港白丢给他,让他吃一个大亏,看他还能缩在这个乌龟壳里面。”曹洪一回到蠡阳,就要是一脸郁闷的大喊大叫到。

满宠似乎已经习惯曹洪这种态度,自从他被决定留下来镇守徐州之后,曹洪就一直心情不好。满宠当然知道他的心思,让这个以上战场为乐的家伙,坐在这里过着枯燥的生活,实在是有些委屈他了。不过还好曹洪还有一个乐趣,那就是收钱。坐在徐州这个商业发达的地方,来往的客商可曹洪收了不少钱,何况还有曹操的明令,让曹洪手中有个日进斗金的买卖。

“子廉将军何必苦恼,那周瑜也不是善类,行军的时候自然要小心翼翼。记得当初郭逸将军曾经说过,要论战场上领军的,怕是要数这周瑜最为厉害。周瑜具体有什么本事不清楚,可是郭逸将军领兵的能力,绝对算的上首屈一指。”满宠耐心的劝解起曹洪,并拿起郭逸说事。

曹洪撇撇嘴:“那小子就会吹牛,他又没见过周瑜,怎么知道周瑜的本事?伯宁啊你别听小郭子吹牛,他本事最大的就是吹牛,嗯,当然还有勾引女人!你说他为啥对那几个老婆那么好,弄的我家那几个整天对我叽叽喳喳的。对了听说那个小乔还没有出嫁,要是郭逸这小子在,你说会不会把那个小乔勾引到手呢?”

满宠不禁为之气结,这个曹洪什么时候了,还是这么八卦。但是一想到郭逸的所作所为,还真说不定又勾引了一个绝世美女呢。可惜现在郭逸在北方,想回来也回来不了。当即莞尔一笑说到:“你这就不要担心了,引郭逸的本事,现在说不定还在草原上泡美女呢。”

如果说和这丑陋的野狼血战也算是幸福的话,郭逸发誓宁可不要这种幸福。这将近一个月的征程,除了要面对鲜卑人以外,就是面对该死的狼群。郭逸总算知道什么叫与狼共舞,杀了一只狼以后,便会招来上千头狼。

虽然这些狼不敢面对这么多的骑兵,可是撒出去的斥候,可就成了这野狼的目标。失去了斥候的军队,那就等于人失去了双眼,尤其是在这茫茫的草原上,鲜卑人更是神出鬼没的。袭击了曹军之后,就往茫茫的草原上撒腿一跑,想找都找不到。就算是有泄归泥的人在,可是这里是素利的地盘,哪里能熟悉这里的草原。

尽管郭逸设下了圈套,可是除了最开始成功了几次,后来鲜卑人也是越大越精,简直成了游鱼,让曹军根本逮不住这些家伙。最后无奈之下,郭逸和吕布几人,只好充当了斥候。这样虽然能勉强打探消息,可是堂堂的一军主帅,和几个大将老当斥候吧。

“这样下去还真不是办法,你看现在鲜卑人越来越狠了,似乎是知道了我们的身份。现在打法越来越疯狂了,老是想着以命换命的打法。你看这刀上、箭上都淬着剧毒。这摆明是要置我们于死地,根本不像以前那样还想着抓上一两个活口。”吕布看着手中的弯刀,一脸无奈的说道。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现在又成了一个小兵。

张辽也点点头,他在草原上混了这么多年,没有想到鲜卑人居然也会这么狡猾。要知道就算是面对汉军边军的时候,鲜卑人都很少用毒。他们的毒用来处置那些犯了错的人,据说这样不会魂归天狼神的怀抱,家人也不会受到天狼神的庇佑。可是现在他们居然在狙杀的时候,也用上了剧毒。

勇猛的鲜卑人并不可怕,只要有信心就可以将他们击败。但是如果是狠毒而不择手段的鲜卑人,那就让让人头疼了。

“大哥你看现在该怎么办。郁筑踺是被我们收拾了,可是他那里还有三万兵马,现在估计已经和素利汇合。而且现在泄归泥也有些尾大不掉,他手下足足聚集了七万人,已经比我们的兵力要多了。”赵云忧虑的说道。他对于利用鲜卑人这一点,一直是小心翼翼。就算郭逸想尽办法来拖延泄归泥的扩张,可是最后还是让泄归泥扩张到如此地步。

郭逸苦笑一声:“我也知道会出现这一天,可是这一天出现的太早了。本来会以为至少在半年之后,那时可以找出另外一个可以扶植的对象。没有想到郁筑踺会这么快的完蛋,而且那么多人被泄归泥给拉拢过来。不行!这样下去泄归泥早晚有异心,曼城你通知泄归泥,他要的那四万盔甲兵器暂时没有。”

“如果他要理由呢?”李典这几天被泄归泥催的有些烦,可是直接说的话,怕是泄归泥会有什么动静。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来硬的话对自己这方面的损失太大。

郭逸揉揉太阳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告诉他!现在南方有些家伙不安分,所以我们的盔甲兵械,都送到南方去了。另外你要跟他说,如果我们内乱了,那就很难扶持他。我想他是个聪明人,会知道该怎么做。”

李典点点头,就闭口不言了。这领兵打仗的事,在座的几位可都是独当一面的人物,况且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现在只要找到素利,然后让泄归泥跟他去拼,这样就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可惜素利很狡猾,一直在给我们打游击。”郭逸看了一眼失落的众人,将心中所想说出来,看看众人能不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逼素利决战。

吕布沉吟了一下,无奈的说道:“我们几次设谋想要逼这素利出来,可是这素利还真能忍,连老巢都丢给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承仁,你说这个素利,能不能被我们拉拢过来?”张辽刚才听到郭逸要扶植另外一个代理人的时候,就开始盘算这个素利。“你看!这个素利在草原上也有名望,而且为人十分狡诈。而最关键的一点,就是素利的实力现在不算最强的!”

郭逸摇摇头道:“这个素利不简单,泄归泥是一个没有实力,就会夹着尾巴做人的家伙。而这个素利不一样,别看他本部的兵力少,但是能跟柯比能抗衡这么多年,足以见识他的不凡之处。如果再从我们这得到支持,我怕他很快就能将鲜卑统一,而泄归泥就绝对不是对手。等他统一了整个鲜卑,怕到时候对付的就是我们了。”

“可是现在我们对草原知道的,也就是那几个人。泄归泥自然不会给我们说实话,怕是有这样的人,他也会暗中下手除掉。”张辽也没有办法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有一些密探撒下去,可是鲜卑人不断流动,实在是很难办。

郭逸也知道这个问题,本来想向那些先辈学习,让一些密探扮作兽医混入草原。可惜结果却大出郭逸的预料,草原上的情形是在是太复杂了。灭族、瘟疫、等一些列不可预测的事情,让撒出去的探子多少有些损失。但就是那些存在的探子,也无法接触到鲜卑人的上层。要知道在刘虞统治幽州的时候,也向鲜卑人输送了一些大夫,何况对于医治牲畜,鲜卑人土产医生,未必会比汉人差多少。

最终的效果倒是出乎郭逸的预料,这些派去的兽医,倒是有一本分成了教书先生。这个最终的结果,让知情的几人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虽然说当上了教书先生,可以接近鲜卑的高层,可是鲜卑人对他们的控制防范,也相应的变强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不但适宜汉人,同样鲜卑人也知道这个道理。基本上这些人,是很难踏出营地一步,更别说传递什么重要的情报。

“这件事只好慢慢来,现在最重要的找到素利。现在主公那边陷入了僵持,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抽出兵力的话,怕是这场仗只能落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这样吧,你们都先退下去好好想一想,另外曼成你顺便让泄归泥到我这里来,希望能榨出点什么有用的情报。”郭逸看众人都是一脸苦色,知道这件事不容易,只好让众人先退下。

不好意思这两天没有上网,今天发上六千字给大家一个补偿。

第五卷

第二百七十六回 鲜卑墓群

唉!没有想到伟大的革命先驱用的战术,居然会让自己吃尽苦头。本来当初想要速战速决,可是结果太出人意料。自己这边不过十几万人,而素利和郁筑踺加起来,就有将近十二万人马,何况还有一些小部族。如果按照鲜卑人的一贯脾性,早就会来找自己决战,可是这素利委实太狡猾了。看他不断西退的架势,说不定是想和步度根联合。

郭逸看着那巨大的地图,不禁陷入了沉思。这张地图是那些探子的最大成就,在那些没有被幽禁的探子仔细打探下,终于对这个鲜卑大草原的地貌有了一个了解。这幅地图的辽阔,已经超出了郭逸的预计。当年大鲜卑时期,鲜卑人的实力已经拓展到西伯利亚地区。整个地图上的那一个明珠,是鲜卑人口中的北海,也就是今天的贝加尔湖。

可惜在这辽阔的疆域上,北方是无尽的冰原,西方是荒凉的戈壁,东方是郁郁的千年古林。鲜卑人想要获得更加舒适的生活,怕也只有向南面。郭逸可不想说步入那个规律,驱逐一个少数民族之后,又会有一个少数民族冒出。可是这是历史的必然性,恶劣的生存环境,必然会逼这些少数民族不断的南下。如果说学习后代各个民族的融合政策,怕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现代的军事力量,不是说这些骑兵能抗衡的。经济的发展,让这些少数民族也渐渐安定下来。还有最重要的是民心,这个时代的汉人,根本就是在于少数民族互相仇视。就算自己能将这一代做好,可是接下来万一有一个贪心的家伙,那自己的苦心就白费了。这里不比南疆,还可以控制。北方一旦有变的话,那可是祸延上千年的动乱。

究竟应该怎么办,才能将这个动乱的草原,彻底的纳入大汉的疆图?现在郭逸能想到的,只有将平定后草原上的下一代,选出聪明的孩子,让他们以后回来自治。这究竟是会让少数民族更强大,还是说从此就相安无事,郭逸一点把握也没有。如果是前一种的话,那郭逸恐怕就要背负一个千古罪人的名声。因为被知识武装起来的少数民族,也许就会是一个强大的满清。

“郭将军,不知唤在下来有何事?”泄归泥这些日子别的没长进,这汉化和汉礼倒是学的很快。现在他一身汉族将军的打扮,若不是长相还保留着鲜卑人的特点,很容易让人误认为这个人,是汉家的将军。

郭逸的眼神没有离开地图,只是叫到:“世子何必多礼,你来看一看这是什么地方?”

泄归泥连忙走到郭逸身边,顺着他的手指指的地方,不由惊呼道:“圣地!”

郭逸不禁惊诧的问道:“圣地?这是怎么回事?”

泄归泥倒是沉默起来,在那里低头不语。脑中的各种想法不断闪现,究竟该不该说,立刻就让泄归泥陷入了两难之中。都怪自己一时口快,透露出这个重要地方,

郭逸见到泄归泥这个模样,立刻对这个圣地更感兴趣了。因为据探子回报,每年的九月,鲜卑人的头目,都会相继赶往这个神秘的地方。在这个时间内,鲜卑人之间停下内斗,不会有任何攻讦出现。而在鲜卑头目返回之后,就会举行祭祀天狼神的大典,然后准备出兵讨伐大汉。当然在檀石槐、和连时代,是在二人的带领下去这个地方。

不过令郭逸感到奇怪的,是这里居然在乌桓人活动的地盘,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鲜卑这些头目绝对不会轻易前往这个地方。如果被乌桓人发现,怕是现在草原的格局,将会有很大的改变。而且每一次去的时候,他们带的护卫都不多,这大概就是不愿引起乌桓人的注意吧。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鲜卑人如此重视?

郭逸越看泄归泥的脸色,越知道这个地方肯定不简单。说不定这里面的秘密,会给自己一个很大的机会,让素利重伤的机会。想到这里郭逸倒是气定神闲的坐下:“圣地?有意思!我还以为我的人传回来的不可靠,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我想我可以执行这个计划了。”

“什么计划?”听到郭逸的话,泄归泥脸色立刻变的苍白,声音中甚至还带着一丝颤抖。

郭逸手指轻敲着桌案,一阵欢快的节奏,敲打在泄归泥心中。看着泄归泥脸上不断抽动的肌肉,郭逸脸上的笑意更浓。“这件事让你去办,应该会很难办。所以这件事你就不要打听了,我想这场战争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从泄归泥惊呼出的那一声,郭逸就知道这个地方绝对是鲜卑人的逆鳞。但是究竟是什么,又具体在哪里,郭逸却是不知道。因为探子回报说,那里山林茂密,甚至还有一个湖在那里。所以郭逸指给泄归泥看的,只是一个大致范围。

“将军万不可行!如果将军如此行事,泄归泥情愿将兵械粮草还给将军,然后与将军决一死战!”泄归泥最终忍受不住,神色变幻了一番,最终带着一丝绝然对郭逸说道。

郭逸心中更为高兴,看来这个地方很让人心动,脸上立刻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冷哼一声说道:“泄归泥你可要想好,虽然你有七万鲜卑人,可是我想正面交锋的话,你根本没有一点胜算的!何况事成之后,你可就是草原之主!”

“郭将军这事不必多说,你若是敢进攻圣地,我泄归泥哪怕丢了性命,也要拼死阻止你!”泄归泥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只有一脸决然。

郭逸心中更是对这个圣地感到好奇,看了看泄归泥长叹一口气说道:“这圣地究竟是什么地方,难道不是你们的祭坛吗?”

“将军,如今不怕给你说实话。这圣地乃是我鲜卑历代单于的葬身之地,就连我父亲也是埋葬在那里。那个地方我们叫做圣地,或者更确切来说叫鲜卑墓群!”泄归泥一脸正色对郭逸说道。

“鲜卑墓群!原来这个地方是鲜卑墓群啊!”郭逸不禁有些惊讶,坐在那里喃喃的说道。

泄归泥却也惊讶的问道:“将军不知道?那你为何说要攻打那里!”泄归泥心中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圈套。难道说郭逸对那里一无所知,只是在诈自己?

“当然不是!只是不知道那是你们祖先的墓地而已。你也知道在我们大汉,有一个教派叫做道教。在他们的教中,会有一个地方被称为圣山,是他们心中不可侵犯的地方。所以我曾经以为,这里是你们鲜卑的圣山。”郭逸当然不希望泄归泥现在就明白,半真半假的说道。

泄归泥睁大眼睛吃惊的问道:“真的?道教我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当年的太平道算不算道教,那他们的圣山在哪里?”见郭逸说的煞有其事,泄归泥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太平道严格来说并不算一个宗教,他们是抱有一定政治目的的。政治目的你懂不懂,就是想要争夺皇位。他们只是用宗教的形式,来实现他们的目的,所以算不上道教。”凭着跨越几千年的知识,郭逸开始忽悠其泄归泥。

泄归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才认真的说道:“郭将军我还是劝你不要去攻打圣地,那会激起整个鲜卑族的反抗。那里是我们的圣地,只有大单于和对部族有重大贡献的人才会安葬在那里。在每年的九月,各个部族会放下一切仇恨,齐心向圣地进发,去祭奠那些为鲜卑付出很多的先贤。”

先贤?!哼,还不是建立在你们屠杀汉人的功绩上,也配称先贤!郭逸暗骂一声,但是脸上却变的很凝重:“这么说你们鲜卑人,会誓死守卫这个地方?可是为什么这里会属于乌桓,你们不担心乌桓人会破坏这里吗?”

“这里是绝对的隐秘,而且每次去祭祀的时候,都是从北方绕过去。那里虽然属于乌桓,可是他们主要活动在辽东和右北平一带,所以对这里根本不会有威胁。如果不是我们自己人带路的话,谁也不会找到古墓的入口。”说道这里泄归泥脸上洋溢着一丝得意,以乌桓人的智慧,怎么会发现那耗尽无数能工巧匠建造的巨墓。

“我想那里面一定布置了什么机关,想进去没那么容易把。”郭逸见鱼儿已经上钩,继续向水下投饵,看看究竟能套出多少这个鲜卑墓群的秘密。

泄归泥脸上的骄傲之色更浓,带着一丝神往说道:“据说那里还是在光武帝继位之前,有不少汉人躲避战乱到了草原。在这些汉人的设计下,在我们鲜卑的起源地修建了这个古墓。为了防止别人打扰这些先辈的安宁,所以设下了很厉害的机关。”

第五卷

第二百七十七回 劫杀

“那你还担心什么,我们就算找到了,也许也攻不进去啊?”至于古人的机关有多厉害,郭逸不清楚。但是这东西可有可无,万一真的像传说的那样,自己说不定还会损失惨重。可是泄归泥如此坚决的阻拦,难道其中还有什么古怪不成?嗯,曹操手下有发丘中郎将和摸金校尉这种特殊编制,说不定可以去看一看里面有什么宝贝。

泄归泥不知道自己骄傲的鲜卑墓群,已经被一个无良的家伙顶上,开始琢磨琢磨去探了究竟了。泄归泥说道这里笑着说道:“将军有所不知,机关也有力尽之时。何况万一真的触动了机关,很有可能将入口封住。这样一来对我们鲜卑人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损失。所以我宁可不要性命,也要阻拦你们去圣地。圣地的一草一木,都是先祖的魂魄所在,万不能让外人骚扰。”

郭逸点点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我的情报还是不足啊!”

“其实这个秘密鲜卑人知道的也不多,除了几个头人之外,大部分都是只闻其名而不知掉在哪里。将军能探听到圣地的位置,已经是相当的不错。”泄归泥见郭逸有要放弃攻打圣地的打算,连忙马屁轻轻送上。

郭逸心中冷哼一声,真的有那么简单吗?鲜卑人一贯有拭父的传统,为了争夺单于之位什么阴招都恩那个用出来,怎么会在乎一堆枯骨。泄归泥一定是在掩饰什么,估计这个秘密怕是只有檀石槐一脉知道。腹中暗自琢磨着如何套取秘密,脸上却是十分真诚的笑容:“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尊重你们的传统。不过眼下素利成了兔子,简直就是闻风而逃。眼下我们很快要南下平乱,我想世子也不希望还有这么一个强敌,当你的邻居吧。”

“在下愿亲率兵马,搜寻素利的藏身之处。”泄归泥当然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差事,可是总比让郭逸去那个地方好吧。这一次自己可是要大出血了,说不定要损失多少精锐呢。该死的郭逸,竟然给我一些老弱病残充数。等着我统一草原,我会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能耐!

郭逸摆摆手说道:“素利现在都快成精了,怕是你也很难找到他的踪迹。不过我有一个好主意,就是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执行。”你小子居然舍得出血,难道那里有比兵力还重要的东西吗?

“将军请讲!”泄归泥听到郭逸有好计策,连忙躬身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毕竟能保存些实力,总是一件好事。

郭逸盯着泄归泥看了一会儿,一字一句的说道:“去攻打鲜卑墓群!”

“啊!将军,你刚才不是说不去,怎么竟然出尔反尔?”泄归泥满脸的惊愕之色,看着那张可恶的笑脸,恨不得将那张脸撕得粉碎。

郭逸笑着摇摇头道:“泄归泥大人先不要生气,你先听我说个明白。我说的去打,并不是真的打。那个墓地那么重要,我想素利一定也会赶来。到时候我们只要在半路设伏,我想应该能击破素利。”

“将军怎么会知道,素利一定会来追赶?”泄归泥脸变的苍白,这是他第几次变白,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了。他心中很清楚,素利肯定不会来的。

郭逸盯着泄归泥的眼睛,淡淡的说道:“刚才泄归泥大人不说了,这是你们鲜卑人的圣地。如果他也是一个鲜卑人的话,我想他会出动的。而且我会让人宣扬这个消息,最好弄的每个鲜卑人都知道,我要去打你们的圣地。你说在这种情况下,素利他能不去吗?除非他想失去民心,失去争霸草原的机会。”

“将军……你不怕弄的天怒人怨,让整个鲜卑族都来仇视你吧。”泄归泥声音充满了无奈,甚至还有一些自嘲。

郭逸看着他的神色,惊讶的问道:“难道说那里不是鲜卑墓群,你在跟我撒谎?”

泄归泥身子震了一下,连忙说道:“怎么会!我刚才跟将军说的都是实话,只是有一点您不知道。自从草原大乱之后,已经很久没人去祭拜古墓了。所以素利不见得会为了这个,来与我们拼命。”

“没关系,我们可以制造一点舆论!知道什么叫舆论吗?就是让所有的鲜卑人都知道,然后再巨大的压力面前,逼着素利去。”郭逸心中对这个鲜卑古墓越来越好奇,这个泄归泥并没有说实话,看来还要逼逼他。

泄归泥越来越后悔自己多嘴了,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这个郭逸好像什么都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泄归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劝阻。如果再要说下去,说不定那个秘密最终会被套出来。

很快在草原上就有一个消息传开,曹军已经掉头向鲜卑古墓奔去。鲜卑古墓是什么地方,据说是埋葬着鲜卑族英雄的地方,也是鲜卑人各代大汗的安歇之地。鲜卑人顿时沸腾起来了,曹军这是做什么,他们不会好心的去给鲜卑人上香,他们是要将鲜卑祖先挫骨扬灰。这下子鲜卑人忍不住了,开始纷纷向他们的头领请命,愿意去狙击该死的曹军。

这些头领面对群情汹涌的部众,无不是愁眉苦脸。若是自己坚持不去的话,怕是会有人趁机取而代之。而素利却一直没有表态,让他们又不敢轻举妄动。最终无奈之下,只好找到素利向他哭诉。不是说他们真的就听素利的话,而是他们族中的精兵,大部分都在素利手里。

素利看着跪在地上黑压压的人群,不禁长叹一口气。曹军这一招玩的还真是毒,自己该怎么应对。随着这些头人的到来,这些士兵也逐渐知道了这件事。面对着一个个红着眼睛的士兵,素利顿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你在柯比能身边这么久,是否知道这件事?”素利关心的不是曹军去攻打古墓,反而是担心那个谣言是真的。

郁筑踺苦笑一声:“头人,你也知道我只是柯比能的女婿,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跟我说呢。如果那个谣言是真的话,泄归泥这个混蛋说不定知道。如果说他为了夺取整个草原,还真说不准会将这件事说给曹军听。”

“这么说这件事是真的?”素利一把抓住郁筑踺的衣领,眼里面透出的凶光,似乎要将郁筑踺吞没。

郁筑踺不敢挣脱,连忙说道:“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也许这根本是曹军的诱敌之计。都怪柯比能那个家伙,居然什么事情都不说。”

素利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随即将郁筑踺放下,在大帐中踱了几步,恶狠狠的说道:“不管这件事是真还是假,我们都要去。不过泄归泥如此卖主求荣,居然连自己的祖宗都忘记了,我看他也不必称为鲜卑人了!”

郁筑踺连忙点头称是,心中暗暗盘算,如果那条谣言说的是真的话,那自己是不是找机会偷偷的前去。反正两边都要打起来,自己也可从中渔利。要知道历代鲜卑人劫掠的财宝,可不会是一个小数目。

“郁筑踺,我命你为先锋,今日点齐兵马,明日便追击曹军!”素利如何看不到郁筑踺眼中贪婪的目光,心中对那个谣言更加的可信。

这一条谣言只有少数人知道,并没有像前一条弄的人尽皆知。郭逸根据泄归泥闪躲的态度,推测那个古墓里面,说不定还真会有成堆的财宝。什么最能让人心动,当然是无数的金银珠宝,而历代鲜卑人不断劫掠大汉,最后也肯定有些收藏。于是在郭逸的策划下,草原上最终传出了这一明一暗两条谣言。

泄归泥并不知道这后一条谣言,不然现在他就要找郭逸拼命了。

“大人,难道真的要这样吗?”尉仇泰站在泄归泥身边,脸上全都是担忧之色。

泄归泥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郭逸这个家伙太卑鄙了,居然会用圣地来要挟我。如果这一次我们不能伏击素利的话,他就要真的去打鲜卑墓群。里面有什么,我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大人,要不我们干脆!”尉仇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左手狠狠的挥了下去。他的意思很明显,想要给曹军一个突击。

泄归泥摇摇头,看了看左右低声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我们现在脱离曹军的话,整个草原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何况我们还需要曹军的帮助,别说汉人的军械,真的比我们鲜卑人的要精良。”

还没等尉仇泰说话,负责探查敌情的斥候已经走过来:“大人,素利的十万兵马据此还有一天的路程,前部先锋乃是郁筑踺。”

泄归泥挥挥手,示意斥候先下去,然后回头对尉仇泰说道:“现在还是先过了眼前这一劫吧,你去准备一下,尽量不要损失我们的人手。”

第五卷

第二百七十八回 反伏击

郭嘉淡淡的笑着,对于孙策如同狂风暴雨的攻击,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拿起手中的棋子,笑着说道:“伯宁,这是第几次了?”

“第七次了!”满宠也是一脸的笑意,伸手将手中的黑子放在郭嘉的白子旁边,继续说道:“这下子困住你的大龙,我看你还能如何翻身。”

郭嘉摆摆手,随手拿起一个白棋,放在棋盘上说道:“有时候看似死局,实际上却又有机会。你看我这一招,说不定会起死回生呢。”

曹洪在一旁看的郁闷,伸手将二人的棋局搅乱不满的说道:“两位军师啊,这都三天了。你们也不说有什么计策,然后还不让我出现,怎么也要给我个交代吧。”自从孙策带人开始攻城后,曹洪就被郭嘉直接软禁到这了|Qī|shu|ωang|。听着外边震天的喊杀声,如何不让曹洪心痒痒。

郭嘉叹了口气,一脸苦色的说道:“子廉,你想赢钱也不能这样吧!我马上就要反击了,结果让你这么一搅和,你说该怎么算?”

“还算什么!我说二位大哥啊,就让小弟出去吧。你说我是个粗人,整天看你们摆弄这些,我哪里能安的下心。”曹洪不客气的夺过郭逸手中的茶壶,直接向嘴里面倒下去。

满宠看到曹洪的模样,开口笑起来说道:“放心吧!难道你没听军师大人说了,马上就要反击了吗?”

曹洪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等着大眼睛看着郭逸,一脸的可怜相说道:“我的好军师,你就开说说吧。最多我回去不告诉弟妹,你在这里寻花问柳的事。”

郭嘉不禁郁闷起来,曹洪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要是回去之后让他添油加醋的一说,自己还不得让家里的母老虎给吃掉。想了想黄月英发威的样子,郭逸打了个冷颤连忙说道:“算我怕你了,你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准备追击吧!”

曹洪脸上立刻换成一副欢喜的模样,方要转身去准备,却回头疑惑的问道:“追击?可是现在是他们在打我们,怎么追击啊?”

“放心吧!如果我猜得不错,今天晚上孙策就会撤军的。”郭嘉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让曹洪不禁撇了撇嘴。

孙策狠狠的捶了下桌案,不忿的说道:“这曹军原来是属乌龟的,打死也不出来。”三天了!每天都攻打十余次,死伤不下两万。可是让人郁闷的是,居然到现在一点进展也没有。这主要是因为曹军拥有霹雳车,让自己这边的功成利器,都无法接近城墙。

“曹军的霹雳车怎么会打的那么远,难道我们得到的情报不准确?”周瑜只是在那里沉思,自己可是用尽了方法,才从曹军哪里将这霹雳车的图纸和制作方法弄出来。可是眼下自己造出来的投石车,一辆辆的被曹军在城头上的投石车砸碎。

孙策也被周瑜的话勾起兴趣,带着一丝疑虑问道:“是不是他们的霹雳车放的高,所以才会打的比我们准?”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我想曹军可能对霹雳车又改进了。不过令我惊奇的是,曹军似乎准备了充足的石料,好像早就知道我们会来似的。”周瑜点点头,眉宇间的忧愁更加浓厚。

孙策满不在乎的说道:“这也很正常,当初我们花了一天的时间,才从嘶马港赶到这里,有足够的时间让曹军准备。”对于当初周瑜劝说要小心行军,孙策心中总有些不快。在他看来,只要速度够快,说不定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周瑜当然知道孙策的不满,只是笑了笑说到:“当初曹军放弃嘶马港,摆明是要在蠡阳跟我们决战。不过没有想到蠡阳这里被加固的这么结实,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不过曹军的坚守,实在是出乎我的预料。要知道攻城战的时候,双方都会有损失。可是曹军居然放弃了平原上的优势,反而龟缩在城里,实在是有些奇怪。”

“公瑾你就不要担心了,有黄老将军镇守后方,我们的后路就没有危险。如果说曹军想要出城,那正好让我痛痛快快的厮杀一场。”孙策摆摆手,笑着对周瑜说道。

“主公不好了,嘶马港方向起火了!”程普大踏步的走进来,灰白的胡须一阵抖动,脸上却显的十分着急。

“什么!?”周瑜和孙策异口同声喊出来,然后对视一眼就连忙向外走去。眼下将近黄昏,嘶马港方向的火光,映着落日的余辉,显的分外的妖红。

周瑜眉头紧皱在一起,低声对孙策说道:“这应该是曹军放的火,我想黄老将军坐镇,水军不会有失,这可能是曹军诱使我们前往的计划。”

孙策听了周瑜的话,心中安定了血多,冷哼一声说道:“曹军果然诡异多端,这种计策就像瞒混过去!公瑾,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不能辜负曹军的苦心,人家都烧了这么久了,我们也该动一动了。”周瑜冷笑一声,随即在孙策耳边耳语几句,接着就着急众大将在帐中商议。

满宠看着从城头退下去的士兵,笑着对郭嘉说道:“你说周瑜会怎么做?”

“周瑜这个人很不简单,我想他肯定认为这是我们的圈套!”郭嘉仔细的研究过周瑜,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全才。不光是行军布阵,就连应变能力都是首屈一指。最令人看中的,就是这个家伙的领军才能,尤其是在水战上的才华。

满宠点点头,如果他是周瑜的话,一定也会认为这是个圈套。想到这里满宠笑这说道:“如果周瑜知道你在这里,说不定他会很吃惊的。对了,你说那个黄盖,会不会给我们造成什么麻烦?”

“就算是有麻烦,我想周瑜的小心,也会给我们争取时间。好了,我们去准备一下,希望周瑜不会让我们失望。”郭嘉笑了笑,就转身向屋内走去,因为接下来要做一个详细的收网计划。

周瑜骑在马背上,看着黑漆漆的夜空,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嘶马港的火渐渐熄灭,看来曹军是要撤退了。就是不知道曹军有多少人,希望黄老将军尽快回报。

“都督,黄老将军回话了,袭击嘶马港的曹军不足三千人,在寨子外边放了一把火之后,就迅速逃离了。”

周瑜点点头,看来只是想要引自己回去,当下对斥候说道:“交代黄老将军小心防守,实在不行就全撤到船上去。”

“公瑾,你说这曹军什么时候到,这都快两更天了。”孙策一脸焦急的走过来,手里面拿着他那把铁枪,完全是一副随时出战的样子。

周瑜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道:“伯符我都劝过你多少次了,晚上这场伏击战,很容易出事情的。这样吧,明天你可以亲自带兵冲杀。”在这黑漆漆的夜里,说不定会出什么意外,还是想办法劝阻他好了。

孙策摆摆手说道:“没关系!好不容跟曹军在野外交手,要是不打个痛快,我都快难受死了。最多打完这场仗之后,我就什么都听你的。”脸上已经是一副可怜相,眼巴巴的看着周瑜。

周瑜不禁为之气结,说出去不是笑话吗!堂堂的一方霸主,居然会在手下面前摆出这样一副模样。还好也只有在周瑜面前是这样,不然哪里会有手下肯服他。“好了!算是怕你了,记住你说的话就好了。”

一道火龙很快就向这里接近,周瑜脸上的笑容也更盛。曹军也不是白痴,必然会预料到自己会有埋伏。可是他们不会想到,自己根本就没打算走,反而要趁机杀到蠡阳去!诸葛亮啊诸葛亮,我们之间的恩怨,迟早会和你算清的!

果然第一波攻击,很快就被曹军给拦住。周瑜冷笑一声,当下让太史慈准备出击。还没等周瑜发令,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前面。周瑜不禁摇摇头,说句心里话,孙策的人格魅力很强,很得武将和士兵尊敬。可是手下的文臣谋士,却对孙策这种做法不太赞同。如果孙策不是出身在孙家,也许他会成为一个名将。可惜他的身份注定他要争霸,在这个乱世的舞台上,拼杀出一片天地。

孙策和太史慈如同两把尖刀,狠狠的插向曹军的阵形。现在曹军里面根本没有大将,有能力和他们二人相对抗的,差不多都去了北疆。而留下来镇守的几人,能跟二人交手的,也不过是曹仁兄弟。

随着鼓声的响起,周瑜将手中的兵力一点点的派出去,每一次都打在曹军的软肋上。看着已经有些慌乱的曹军,周瑜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希望这一次能顺利,那样打开进军徐州的缺口。如果能成功夺取徐州,就可以对荆州形成夹攻之势。待到取得荆州之后,那就要进军中原。就算打不下中原,也能跟曹军平分天下。

忽然一束冲天的火光,将周瑜的注意力从眼前的战场吸引过去。这个方向居然是嘶马港,难道说曹军不死心,还想用围魏救赵之计?周瑜不确定,因为隐隐中他觉得现在似乎陷入了危险当中。

第五卷

第二百七十九回 完败

“黄老将军,希望你那里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周瑜嘴里喃喃的说道,万一曹军只是在这里吸引自己,实际上已经开始攻击嘶马港?可是不熟悉水战的曹军,能攻上水面吗?看着就要崩溃的曹军,周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了。

黄盖跟随孙家已经有三十年了,可是从来没有打过像今天这样的仗。这些船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上来就开始跟自己贴身近战。黄盖不相信,小船居然可以这样来用。以前这些小船只要自己一撞,就可以让它葬身在鱼腹中。可是没有想到它们出来的如此快,快到自己的大船还没有准备好。

“噹!”黄盖手中的金刀很快和一个白脸大汉的刀撞在一起,迸发出几道闪亮的火花。黄盖感觉到手臂酸麻,再也受不了如此的巨力,蹬蹬蹬向后连退了七步,一直到船边方才站定。“你是谁?”黄盖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人,约莫三十岁左右,一身的虎气,眉宇间显露出一丝不凡。

“甘宁甘兴霸!”那个虎里虎气的汉子,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接着跨步提刀继续向黄盖扑来。

甘宁?!黄盖心中不由倒吸口冷气,甘宁不是随着曹操去征伐乌桓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甘宁的刀很快到了黄盖的面前,让黄盖根本没有时间多思考。甘宁的刀很重,上面的力量,就像是一把把巨锤直接砸在黄盖的胸口。黄盖已经老了,现在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力量。黄盖只能凭着多年的经验,小心的向后退着。

甘宁大呼过瘾,本来他应该出现在北征的队伍当中,结果到了邺城之后,一纸调令又让他赶回了徐州。虽然不知道曹操和郭逸的决定,甘宁还是安心的在徐州待下来。知道甘宁留下的人并不多,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也只是在半个月前,郭嘉终于传来命令,让他的水军向嘶马港赶来。

终于在今天早上赶到了这里,并按照过啊记得要求,先袭击了嘶马港,然后就立刻撤了回去。待到晚上二更的时候,甘宁终于开始出击。如果这里的对手是周瑜,也许甘宁没有把握攻下来,但是这里是黄盖,甘宁很快就开始了接弦战。这可是当年甘宁谋生的手段,这里的手下也都是老手下,干起这活路来自然是轻车熟路。

一艘艘战舰上,很快就升起红灯笼,这是已经夺取战船的标志。甘宁舔了下嘴唇,冷笑一声说道:“黄盖!眼下大势已去,我看你还是早日归降吧!”

“哼!我黄公覆岂是变节之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黄盖拄着刀立在船头,知道眼下已经大势已去。曹军这一次不会少于一万人,已经比自己留守的人不少。更何况这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辈,明显是精心训练出来的铁血之士。

甘宁摇摇头,手中的钢刀划出华丽的弧线,向黄盖劈头砍去。如果说黄盖现在还能平心静气的话,就会发现这一招只是徒有其表。

刀最终没有落下去,因为岸上突然出现了一支兵马。甘宁惊讶的看着火光中的大旗,那个巨大的孙字,显得是那么刺眼。孙策怎么会这么快就到这里,难道曹洪没有能拦住孙策。甘宁不敢拖延,立刻带着手下向剩下的人冲去。因为甘宁知道,孙家还有一支舰队,估计马上就会赶到这里。

周瑜此刻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场场的失利,让这个已经憔悴的男人更加的脆弱。此刻他已经踏上了南归的旅程。是的!这是一次噩梦的旅程,到现在周瑜都不知道自己败在谁手中。是自己太过于自负,还是对手太过于强大?周瑜不清楚究竟自己哪里错了,为什么败得会这么惨。

是的!这一次让周瑜尝到了人生的第一次完败,损失了四万精锐,损失了二十艘大型战船,损失了董袭、损失了陈武,最重要的是损失了大奖太史慈!周瑜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带着七百人突破自己营寨的人,那个人是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甘宁。这是周瑜第一次接触这个水贼,结果这个水贼却用他在陆地上的威力证明了他。

如果不是太史慈最后坚决断后,怕是现在周瑜等人都要在曹营做客了。那一次犀利的攻击,也真正让周瑜明白骑兵的厉害。七百人!只有单单的七百人!但是这七百人,却让周瑜感觉到似乎有千军万马。步兵在骑兵的攻击面前,显的是那么的脆弱。

如果说这一次出击,是一场难以忘怀的噩梦,那么这七百人的劫营,就是噩梦开始。尽管之前落入了曹军的算计,但是周瑜相信自己有能力,而且有实力去扭转战局。可是面对骑兵的时候,周瑜真的没有办法了。一切的办法,都被那七百鬼魅一般的骑兵化解。在自己这方被突破的时候,曹军便如同洪水一般,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彻底的将周瑜的希望冲的无影无踪。

孙策现在还在昏迷当中,如果他现在还是清醒的话,怕是还要回到岸上厮杀吧。周瑜想起在最后的时刻,太史慈的决然。在挥手打昏孙策之后,太史慈只是淡淡的说道:“除了我,没有人能拦得住曹将。主公如果问起,就说我太史慈这辈子认识他值了!”这是怎样的绝然。怎让的热血。

周瑜忽然发现身边的热血之人,大部分都是来自北地。想到这里周瑜不禁想到了那个被称作战神的郭逸,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创造出神乎其技般的战绩。如果等到曹军从北方凯旋,那自己还有多少机会,几百这样一支无敌的铁军!难道真的要和那个村夫一起抗敌,才能保住孙家的基业?

一阵钻心的痛楚袭来,周瑜无力的抓住船舷,看着烟雾蒙蒙的北岸,终于忍受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都督你没事吧?”徐盛连忙上前将周瑜扶住,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周瑜摆摆手说道:“没什么,只是心中憋闷!文向这一次还是多亏你带人赶来,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徐盛就是周瑜留下的后手,让他带着主力舰队随时接应。在接到黄盖的信号之后,立刻向这里赶来。也正因为如此,才使得周瑜等人能全身而退。

“公瑾……”一声浑厚的声音响起,孙策已经来到周瑜身边。脸上神色有愤怒、有不满、更有一丝痛惜。

周瑜将嘴边的血迹擦去,带着一丝愧疚说道:“伯符,我……”他知道为什么孙策会这样,太史慈对于他来说,不单单是一个能配他对练的好手,两个人的情义是从神亭峰开始的。那是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感情,要不然太史慈也不会来投奔孙策。可是如今因为自己的决定,让太史慈丧身在这里。

“放心吧!子义是死得其所,我不会怪你的。能够马革裹尸,也算的上是一个好的归宿。”孙策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反而是周瑜的心态让他担忧。周瑜此刻的眼中,已经不见了往日的光彩。太史慈的死对孙策打击很大,可是孙策又何尝忍心苛责周瑜!这个从一开始就追随自己的兄弟,哪一处不是为自己着想,出了今天这样的意外,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

周瑜看着滔滔的江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长叹一口气:“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这是谁写的?”孙策一愣,自己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个,随口向周瑜问道。

周瑜苦笑一声说道:“这是你最想交手的对象写的,那个家伙难道见过长江?”

“你说是郭逸?那个小子可从来没听说到过江南,难道是暗中来刺探?”孙策吃了一惊,立刻明白周瑜说的是谁。在他的毕生愿望中,希望能交手的就是这个郭逸。当年郭逸年少成名,而孙策也对于这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对手跃跃欲试。可惜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却无缘得见。

周瑜摇摇头,对于这个郭逸说法有很多,据说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文能武简直就是一个完人。在江南流传这郭逸不多的几篇诗词,经常被那些文人骚客所谈论。而武将们更是对他的武艺十分佩服,无不想与他交手一番。

郭逸在周瑜心中是个谜,他更愿意与郭逸在战场上交锋,看一看谁才是真正的统帅。可是今天的骑兵攻击,让周瑜没有了自信。自己已经尽力去研究骑兵的战法,可是没有想到还是阻拦不住。如果自己在中原和郭逸相遇,面对他数万骑兵攻击,周瑜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可惜周瑜不知道,甘宁所带的七百人,可是精锐中的精锐。这一支骑兵是郭逸和吕布等人联手打造,为的就是在南方丘陵地区发挥威力。可是几人琢磨良久,也只能颓然叹气,在南方真的不适合骑兵攻击,尤其是大规模的骑兵攻击。现在南方骑兵兵力上限,也不过是两千人左右。再要扩大规模,就要被地形限制的死死的。

郭嘉看着手中的情报,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诸葛亮果然不简单,前去宛城的兵马,不但没能夺下宛城,反而折损了三万人。周瑜这一次吃了大亏,我想应该会安分一段时间。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靠诸位携手努力,争取将捕虎计划完成!”

第五卷

第二百八十回 八门金锁阵

他手中的战报,正是曹仁送来的请罪表。曹仁按照郭嘉的布置,顺利占领了舞阴。可是等曹仁带人赶到宛城的时候,诸葛亮果然已经到了宛城。此时的宛城只有八千兵力,而曹仁足足带了五万人。就算是强攻的话,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宛城。

“在下诸葛亮,乃是南阳一介村夫。早就闻听镇南将军曹仁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豪杰。”诸葛亮身着月白葛衫,手中摇着一把羽扇,笑吟吟的对着城下的曹仁说道。

曹仁冷哼一声:“诸葛村夫也不必多言,今日我大军围城,你还趁早打开城门,将圣上送出来,或许还能免你一死!”

“呵呵,曹将军何必心急,在下虽然是个村夫,可是也粗通一些阵法。听说将军也是擅长阵法,不知可敢与在下赌上一阵?”诸葛亮笑吟吟的看着曹仁,不急不慢的说道。

毛玠在曹仁一旁低声说到:“将军切不可上当,我们还是速速攻下宛城,以免夜长梦多。”他知道曹仁的癖好,就是跟人斗阵法。在众多武将当中,就属曹仁最为高明。可是让曹仁郁闷的是,碰到那几个蛮人,根本不讲究什么阵法,一阵冲杀弄的曹仁很无奈。如今这个诸葛亮开口就说斗阵,怕是曹仁就要心动。

果然曹仁摆摆手说道:“放心!我自由分寸!”说完冲着诸葛亮喊道:“诸葛村夫你既然敢约我斗阵,不知道可有什么赌注?”

“如果我输了话,愿意将宛城拱手相让,而且会奉上在下这个人头。如果是曹将军说的话,也不必退兵,我们就在战场上分个胜负,不知将军意下如何?”诸葛亮依旧摇着羽扇,不知道是在扇风,还是纯粹是为了显示自己的风度。

曹仁听了诸葛亮的话,盘算了下对自己没坏处。而且据探子回报,这段时间刘备也没有兵马调动,也不怕诸葛亮故意拖延时间。当下点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先摆下一阵,看看你有何本事可以破阵!”说完就取过亲兵手中令旗,开始着手布阵。

诸葛亮在城楼上,还是摇着那把羽扇,似乎永远也不知疲倦。脸上的微笑似乎告诉众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微风拂过那月白衣衫,顿时显得诸葛亮更加的超凡脱俗。

“诸葛村夫!你家曹爷爷已经摆好阵,我看你有何本事破我的阵!”曹仁一脸得色的看着城头上的诸葛亮,身后是一片旌旗,隐隐中透出无边的杀气。

诸葛亮在城头上看着曹仁布下的阵,笑着点点头,对身边的关羽等人说道:“曹仁果然有真才实学,摆下的阵势也确实得到几分精髓。”

关羽看了一眼城下的阵势,虽然他不懂得阵法,可是从摆阵的士兵一个个精悍的模样,也能看出这个阵真的不简单。当下对诸葛亮说道:“军师可有把握破阵?”对于这个诸葛亮,关羽实在是越看越不爽,尤其是他手中的扇子,没事就在那摇晃,让人看了就没来由的生气。

“此阵名为八门金锁阵,但是其中又含有颠倒九宫阵。虽然在旁人看来很麻烦,但在我面前不过是雕虫小计,弹指间就可以破掉。”诸葛亮丝毫没有在意关羽的不满,依旧摇着他的羽扇,笑吟吟的说道。

“黄忠!”诸葛亮见曹仁已经开始催促,随即收起笑容说道。

“在!”身着黄金甲,胡须有些花白的老将闪身出来,他的声音很宏亮,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老人。此时的黄忠已经不是和郭逸初遇的黄忠,黄叙最终没能逃脱夭折的噩运。独子的不幸,让黄夫人也支持不住,也跟着儿子去了。接连而来的哀痛,让黄忠实在没有心思去争雄。

就这样他在家中待了五年,而等他再次复出后,却已经是胡须皆白。也因为这样,刘表并没有重用他。结果流落几年,最终在韩玄手下当了一个校尉,之后长沙被刘备攻取之后,也成为刘备手下的校尉。到现在为止,黄忠靠着军功,也正式升任为牙门将军,一个芝麻大小的将军。

“你带五百人从东北方向的震门入,看到黄色旗之后,只管从一旁的蓝色旗门杀入,只管阻住其来兵就可。”诸葛亮从旁边的童子手中的令牌箭筒里抽出一支令箭,向黄忠递过去。

黄忠没有想到诸葛亮第一个就来找自己,当下欣喜异常的接过令牌说道:“是!”

“张绣!”诸葛亮抽出第二支令箭,看了一眼有些阴郁的张绣,还是高声喊道。

“在!”张绣带着一丝慵懒,随意答了一声。

“张将军武艺高强,还希望张将军鼎力相助。”诸葛亮知道要想收复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还是要慢慢来。如果不是因为手下战将太少,诸葛亮都有心让他消失。

张绣听了诸葛亮的客气话,脸色才好转一些:“诸葛先生尽可以吩咐,不知要在下攻击哪里?”

“有请张将军从南门杀入,杀到金色旗所在处,立刻转向红色旗门处,将从红色旗门处出来兵马拦住即可。”诸葛亮将令牌递过去,笑着说道。

“陈到听令!”

“在!”

“命你从西门杀入,见到绿色旗后向土黄色旗门杀入!”

“霍峻!”

“在!”

“命你从东门杀入,见到青色旗门后,就地停住将其中的伏兵挡住!”

“遵命!”

“向朗!”

“在!”

“命你从北门杀入,见到云色旗之后转向水色门,将里面的伏兵堵住。”

诸葛亮看着还有两支令箭,犹豫了一下说道:“魏延!”

“在!”一个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大将闪身而出,脸上修的整整齐齐的胡子,在锋芒当中显出一丝稳重。这就是魏延,一个帮助刘备夺取半个荆南的人物。

“命你从西南杀入,待到前面几路兵马就位之后,你立刻进入中央,占住其中的乾位即可。”

“是!”

关羽见诸葛亮不再分配任务,蚕眉皱在一起说道:“军师不知在下攻击哪里?”

“本来有个最关键的任务要关将军出马,不过关将军一路车马劳顿,万一有个闪失,就会无法破阵。”诸葛亮一皱眉,带着一丝担忧说道。其实诸葛亮早就听刘备和陈宫,说起这个无比勇猛的关羽。虽然他绝对是超一流的战将,可是性格实在是有够狂傲。诸葛亮想要让关羽服气,怕是要多费一番功夫。如今才一见面,要想让关羽按照自己说的做,也只能利用他的傲气。

果然关羽的丹凤眼猛的睁开,转身站在诸葛亮面前拱手说道:“军师但请下令,若是关某不能完成,甘愿献上这颗人头!”

“关将军,在下并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何况如果失败了的话,怕是这些兵马都要葬送在阵中。如果将军之意要去的话,那只能按照在下的吩咐去做,不知道关将军可愿立下军令状?”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正色对关羽说道。

关羽被诸葛亮激的不在犹豫,立刻拱手说道:“关某愿立下军令状,并按军师的要求行事!”

“好!关羽听令!”诸葛亮点点头,抽出最后一支令箭:“命你从东南杀入,待到众将将阵势阻住,你可直取离位,只要能击败曹仁即可!”

看着关羽离去的背影,诸葛亮叹了一口气。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时间了,希望能在曹军平定北方之前,彻底的掌控荆州。皇帝到手之后,自己这边就可以有大义之名。到时候联合几家兵马,一起来对抗曹操。唉!这些年曹操发展的太快了,给自己留下的机会并不多。南方的孙策,北方的曹操,这都是未来的强敌啊!

曹仁已经回到阵中,自信满满的看着诸葛亮派出的几路兵马。自己这八门金锁阵可不简单,里面不光有八门金锁阵,还有九宫八卦阵,正反阴阳五行阵,颠倒九宫阵。这可是自己的杰作,花了不少好酒,才从郭嘉那几个吝啬鬼嘴里套出来。想要破自己这阵可不简单,自己这门阵随时可以变化。不过就像郭逸那家伙说的,凡是没有绝对,既然有阵的存在,就有破解的方法。不过诸葛亮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看出此阵的缺陷吧。

隆隆的鼓声响起,黄忠立刻催马向前面冲去,开始了正式的破阵之旅。而城头上的诸葛亮,依旧是那副笑容不变,手中的羽扇还在轻轻的摇着,似乎什么都不能让他动容。

昨天端午节,没来得及跟大家说声好,希望大家平安如意,事事顺心。

第五卷

第二百八十一回 八阵图

曹仁呆住了,这诸葛亮怎么会一眼看破自己的布下的阵。那几支冲进来的兵马,居然将自己的阵势变化给阻住了。诸葛亮怎么会看一眼,就将自己这里面的变化看破?那冲进来的几支兵马,就那么巧合的站在了自己变化之处,这种感觉让曹仁很憋闷,很想要吐血。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曹仁,红的如血一般的脸庞,随着马匹跑动而摆动的长须,一抹青色刀光闪过,迸发出一片血色。这个人曹仁并不陌生,在许都的时候,曹仁甚至还和他一起喝过酒。曹仁对于他的狂傲很不爽,但是对他的武艺却很佩服。可是这个杀神,为什么居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那个诸葛亮,真的将自己的阵势看的一清二楚?这里是整个大阵的阵眼,但是曹仁没有按照常规,将阵眼设在中央,而是选择设在这里。这是阵中套阵的奥妙,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被看穿了?

巨大的失落感,让曹仁无力的瘫坐在吊台上。毛玠就在曹仁身边,轻叹一口气说道:“将军到了这个地步,我们认输吧!”

“嗯!”曹仁木然的点点头,现在他心中还在惊诧,自己这个阵为何轻易的被诸葛亮破了,而且破的这么彻底,一点反击的机会都没留给自己。

诸葛亮看着渐渐收拢的曹军,羽扇还是轻轻的摇动。嘴角的一抹笑意,看不出诸葛亮究竟是怎么想的。诸葛亮摆手示意收拢人马,曹仁见机还算快,要不然就可以一局定胜负了。自从出师以来,诸葛亮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善于阵法的人。

曹仁摆的并没有错,而且已经算得上完美。他把几种阵法融合在一起,虽然威力上增大了许多,防御上也加强了。可是他用的都是先人所创,要知道每一个阵法都是反复验证,才能固定下来。曹仁已经算的上,通晓其中的变化,能将几个阵法融合在一起已经算的上很难得。可是缺陷也很明显,他将阵法复杂化,缺陷也变的明显起来。

说道底曹仁不过是比寻常人强一些,不过还不够和诸葛亮斗。如果说诸葛亮心中还有一个对手的话,那就是那个跟自己一起在荆州学院学习的家伙。那个人长的很奇怪,鹰视狼顾的异相,让诸葛亮很是不爽,可是每次斗阵,结果却是不分上下。为何?这个家伙从来不进入自己的圈套,以不变应万变,让诸葛亮也无计可施。

“军师!关某无能,让曹仁给跑掉了!”关羽大步走上来,双手将令牌向诸葛亮递过去。关羽没有想到诸葛亮的几个命令,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自己带队冲过去的时候,曹军所谓的大阵,居然已经乱作一团。而关羽更是畅通无阻的,向曹仁所在地方冲去。不过让关羽不满的是,曹仁到最后依然全身而退,更没有跟关羽交手。

诸葛亮笑吟吟的接过令牌,看了一眼关羽才说道:“将军不必自责,我们还有机会!”说完就对归来的众将一一嘉奖,并让众人先休息,准备接下来的大仗。

“曹将军,你可输得心服口服?”诸葛亮见曹仁再次来到城下,眼中的神采明显有些黯然。诸葛亮知道第一阵的打击,已经让曹仁方寸有些乱了。

曹仁看了一眼城头上的诸葛亮,依旧还是那一副淡然的模样,胸中的怒气立刻就升腾上来,高声向诸葛亮喊道:“诸葛村夫不必得意,我只不过才输了一阵!第二阵如何比,你尽管说出来!”曹仁有这个自信,古今的各种阵法,自己都了然于心。就算诸葛亮能破了自己的阵,可是自己只要破了他的阵,一样可以扳回一局。至于第三局,还是等破了诸葛亮的阵再说吧。

诸葛亮轻摇着羽扇,脸上的笑容依旧淡然:“曹将军何必着急,我可以告诉你我这阵名叫八阵图,曹将军还请稍等片刻。”

曹仁愣了一下,随即仰天狂笑了几声:“八阵图?!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尽管摆下来!”曹仁一听这个阵的名字,立刻知道自己没听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诸葛亮自创的一阵。不知道这八阵图会有什么玄机,但想来是脱离不了八卦的变化吧。

诸葛亮见曹仁让开地方,当即转身对众将吩咐一番。开始整顿人马,按照诸葛亮的吩咐出城布阵。诸葛亮此次来宛城,共带来了五千人,替换了这里四千人。而这五千人却是诸葛亮精心训练,就是为了布这个八阵图。但是这五千人,也只能将八阵图的威力,发挥出一两成。但是诸葛亮有自信,这一两成的威力,就已经足够了。

这八阵图据说最早起源于上古时代,乃是黄帝手下一员大将风后所创。可惜后来失传,诸葛亮根据周易,结合各种兵书记载,最终重新创出了这八阵图。八阵图共分为:天覆阵、地载阵、风扬阵、云垂阵、龙飞阵、虎翼阵、鸟翔阵、蛇蟠阵。

天覆阵:天阵十六,外方内圆,四为风扬,其形象天,为阵之主,为兵之先。善用三军,其形不偏。

地载阵:地阵十二,其形正方,云主四角,冲敌难当,其体莫测,动用无穷,独立不可,配之於阳。

风扬阵:风无正形,附之於天,变而为蛇,其意渐玄,风能鼓物,万物绕焉,蛇能为绕,三军惧焉。

云垂阵:云附於地,始则无形,变为翔鸟,其状乃成,鸟能突出,云能晦异,千变万化,金革之声。

龙飞阵:天地后冲,龙变其中,有爪有足,有背有胸。潜则不测,动则无穷,阵形赫然,名象为龙。

虎翼阵:天地前冲,变为虎翼,伏虎将搏,盛其威力。淮阴用之,变为无极,垓下之会,鲁公莫测。

鸟翔阵:鸷鸟将搏,必先翱翔,势临霄汉,飞禽伏藏。审之而下,必有中伤,一夫突击,三军莫当。

蛇蟠阵:风为蛇蟠,附天成形,势能围绕,性能屈伸。四奇之中,与虎为邻,后变常山,首尾相困。

“军师,不知这八阵图,能否困住曹仁?如果曹仁挥兵强攻,怕是这五千人根本挡不住吧!”关羽卧蚕眉紧紧皱在一起,要知道曹军有五万,是布阵兵力的十倍。若说这些士兵,不可谓不是精锐,可是他们能以一当十吗?

诸葛亮依旧摇着扇子,淡淡的笑道:“夫行兵之势有三焉:一曰天,二曰地,三曰人。天势者,日月清明,五星合度,彗星不殃,风气调和。地势者,城峻重崖,洪波千里,石门幽洞,羊肠曲沃。人势者,主圣将贤,三军由礼,士卒用命,粮甲坚备。善将者,因天之时,就地之势,依人之利,则所向者无敌,所击者万全矣。”说完就让人推动木轮车,慢慢向两军阵前行去。

可怜关羽以前那里读过多少书,只是后来认识了刘备张飞二人后,开始研读春秋。这一番话说的关羽如坠云雾,但是隐隐之中似乎又明白了什么。其实关羽不知道,这是诸葛亮苦心钻研《周易》后,总结出来的理论,可谓是将《周易》天、地、人综合一体的思想发挥得淋漓尽致了。

“曹将军,此阵乃是亮闲暇游戏所做,不敢于将军的八门金锁阵相比,还请曹将军破阵!”诸葛亮摇着羽扇,轻轻的向曹仁笑道。

曹仁的脸顿时一红,他当然知道诸葛亮是在激怒自己。这八阵图虽然自己未曾进入,但也隐隐感觉到不凡。隐约之中曹仁觉得此阵,比自己的八门金锁阵还要复杂。可是曹仁哪里能开口认输,冷哼一声说道:“好一个游戏之做!不知道你可敢先让我进阵一观,然后再来破阵!”曹仁很快将怒气压下,恢复一颗平静的心。

诸葛亮点点头笑道:“曹将军但请观阵,亮自不会行小人之举。”说完挥手示意两边士兵,推着木轮车向阵中行去。

“将军,我看还是我去吧,万一诸葛亮耍诈,那时将军的处境就危险了!”毛玠见曹仁准备进阵,连忙上前拉住曹仁,低声在他耳边说到。

曹仁摆摆手说道:“放心吧!我想诸葛亮还不至于如此无信,何况如果我不去,何人还能比我更熟悉阵势的变化。”说完就轻轻踢了下马镫,开始向八阵图走去。

诸葛亮见到曹仁进来,换了一匹马笑着说道:“曹将军请,让在下给将军介绍一下。”说完就打马向前面慢慢行去。

曹仁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如果有诸葛亮在身边,也不怕他在阵中会搞什么诡计。当即打马跟上去,听诸葛亮开始介绍起来。

第五卷

第二百八十二回 八阵图(二)

八阵图分别以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命名,加上中军共是九个大阵。中军由十六个小阵组成,周围八阵则各以六个小阵组成,共计六十四个小阵。八阵中,天、地、风、云为“四正”,龙(青龙)、虎(白虎)、鸟(朱雀)、蛇(螣蛇)为“四奇”。另外,尚有二十四阵布于后方,以为机动之用。

这就是诸葛亮给曹仁介绍的,听的曹仁不禁一愣,这诸葛亮究竟是太自信还是傻了,这都把底说完了,那不是摆明给自己机会吗?曹仁当然不会相信诸葛亮是傻瓜,更不会相信他会变节,不由的对诸葛亮有些怀疑,生怕他说的会隐瞒了什么。

曹仁带着这样一份疑问出了阵,脑中仔细盘算八阵图的变化。按照诸葛亮说的,这八阵图果然厉害,看来要好好思索一下。不过肯定还有什么地方,诸葛来那个没有告诉自己。曹仁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开始沉思如何破阵。

“军师,你把秘密都告诉他,难道不怕曹仁破阵吗?”陈到来到诸葛亮身边,带着一丝忧虑问道。陈到字叔至,豫州汝南人氏。其人也是一身白袍,手中一把烂银枪,如果赵云在这里,很容易让人将这二人搞混。陈到论武艺,在刘备军中只排在张飞之后,就连黄忠也不过和他战歌平手。

而陈到最大的本事,就是练兵!三国中两个最有名的练兵专家,一个就是于禁于文则,另外一个就是陈到。他一手练出来的白毦军可是三国中数得上的步兵,与曹操手下的虎豹骑齐名。

诸葛亮对陈到很喜爱,当下对陈到说道:“‘八阵图’的组成,是以乾坤巽艮四间地,为天地风云正阵,作为正兵。西北者为乾地,乾为天阵。西南者为坤地,坤为地阵。东南之地为巽居,巽者为风阵。东北之地为艮居,艮者为山,山川出云,为云阵,以水火金木为龙虎鸟蛇四奇阵,作为奇兵。布阵是左为青龙(阵),右为白虎(阵),前为朱雀鸟(阵),后为玄武蛇(阵),虚其中大将居之。八阵又布于总阵中,总阵为八八六十四阵,加上游兵24阵组成。总阵阴阳之各32阵,阳有24阵,阴有24阵。游兵24阵,在60阵之后,凡行军、结阵、合战、设疑、补缺、后勤全在游兵。这只是大概的,而其中的变化却更繁多,所以就是告诉曹仁,他也不能破了此阵!”

陈到点点头,这五千精兵也是他操练的,对于其中的变化,也感到有些眼花缭乱。自己都如此,相信曹仁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当即走到阵中,开始指挥士兵。

曹仁思虑了良久,发现虽然知道了八阵图的大概,却根本无力破阵。曹仁已经凭借着诸葛亮所说,和自己所见到的,已经推测出八阵图的种种变化。可是曹仁却找不到,如何阻止这阵势的变化。一阵无力感袭来,让曹仁不禁更加气苦。

“将军,要不我们直接攻城好了?”毛玠见到曹仁满头大汗,知道他肯定是陷入了困境,连忙低声劝说道。

曹仁苦笑一声说道:“孝先你放心,就算我破不了阵,一样可以去攻城。这个诸葛亮还真的不简单,这一次我是输的心服口服了!”

毛玠愣住了,这还是曹仁说出来的话吗?曹仁以前可是从来是不斗上一斗,是不会轻易认输的。可是如今只是跟着诸葛亮去阵中转了圈,居然就开口认输。想到这里毛玠不禁担心的说道:“将军,这天下间没有破不了的阵,说不定你是被诸葛亮给迷惑了。”要是连主帅都没有斗志了,这场仗可就是是输的很彻底了。

“我没事的!只是这么多年的苦学,到头来发现只不过是场笑话,心里面有些憋屈而已。”曹仁摆摆手,脸上的神色依旧显的忧郁。

毛玠知道无法劝阻,曹仁的心思,现在全放在破阵上面。如果此阵一日不破,曹仁的心结一日难除。可是如果一日不解开这个心结,曹仁此生怕是再也难有什么作为了。毛玠现在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很差。如果换作郭嘉在这里,一定能在谈笑间解决这个问题。亏自己当初还信誓旦旦的表示,可以顺利的占领宛城,如今怕是很难,很难!

一时之间曹军的两个灵魂人物,就这样不知不觉的陷入了心魔之中。这种情况却早在诸葛亮的预料当中,可以说从一开始诸葛亮就在设计曹仁和毛玠。诸葛亮隐居这么多年,早已经将曹操视作对手,自然会对曹操手下的将领,进行细致的研究。曹仁和毛玠的性格特点,诸葛亮早已经烂熟于心。之所以摇曹仁斗阵,就是想彻底击溃曹仁的心理防线。

如此一来,这第二阵还没正式开始,结果就已经注定。而诸葛亮相信,曹仁还是会到阵里来。等到那个时候,诸葛亮才会真正的发威,让曹军有来无回。

曹仁已经挑选好人马,既然想不出可以破阵的方法,那就学学那几个蛮夫,来一个一力降十惠。曹仁足足带了两万兵马,已经不是破阵,而是要强攻。曹仁不相信,这五千人布下的阵,还真能挡住两万人的强攻。

诸葛亮的羽扇还在轻摇着,似乎并没有被汹涌而来兵马所动容。就连一旁侍立的陈到,嘴角也是挂着冷笑。

“军师,末将就去指挥兵马了!”陈到见曹仁越来越近,随即拱手向诸葛亮说道。

诸葛亮轻轻点点头,示意陈到自己去行事。待到陈到转身离去,诸葛亮幽幽的说道:“唉!看来这次是你不走运,真希望你我是一家就好了!”诸葛亮嘴角轻笑一声继续说道:“难道在你眼中,我还没有资格还跟你交手吗?”

曹仁首先进入的,就是风扬阵。风无正形,附之於天。布阵的五百士兵忽然间动了起来,手中的兵器很奇怪,很像是秦朝所用的戈,但是这种戈却和古树中记载的又不一样。它是以木为柄,而且比记载中的戈要短上三尺。

曹仁并没有在意,他相信凭着两万人,已经足够击破这个八阵图。但是突然之间,风扬阵立刻变了,呼呼的烈旗竟然向两边分开。兵马止不住趋势,很快曹仁就已经冲过了风扬阵。曹仁心中暗自奇怪,为何诸葛亮不再这里阻拦,反而放自己进去?

很快八阵图动了起来,不是说一阵开始动,而是整个八阵图开始变动起来。曹仁回头一看,自己刚刚经过的风扬阵,已经变作了鸟翔阵。而在不知不觉当中,曹仁发现自己这里只有两千多人,其余的人不知何时竟然被冲开了。

诸葛亮究竟是用什么办法,让八阵图如此迅速的将自己两万人分开的?曹仁不知道,而且也没有时间再去多想。因为周围的士兵,已经向这里围了过来。这是蛇蟠阵,讲究的身躯如同灵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击中要害。

曹仁沉下心来,就算自己人马被分割,可是现在自己还是五倍于敌。“列云垂阵,击敌右侧!”曹仁不敢忧郁,连忙下令准备破阵。

两千多人在狭窄的空间内的冲击力,果然不是阵法所能阻挡。蛇蟠阵很快就被曹仁冲破,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曹仁有些诧异。因为按照曹仁的设想,自己这两万人应该是被八阵,分别给阻隔开。可是冲破了蛇蟠阵之后,曹仁只看到地上有上百具死尸,而他们身上的盔甲却是曹军的。这是怎么回事,那陷入这个阵的人呢?

曹仁没有时间多想,这个阵曹仁也是知道的,是诸葛亮所介绍的鸟翔阵。曹仁没有多说高喝一声:“杀!”这八阵图究竟会有什么古怪,为何让自己的人马彻底分开?

曹仁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进入天覆阵了,八阵图的八个大阵,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闯入了。曹仁顿时有种陷入泥沼的感觉,这八阵图绵绵不绝,可是自己却像永远找不出来出口一般。而跟着自己的人,已经只剩下八百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些布阵的士兵是不死的吗?

当然不是!每一次冲击,都会有布阵的士兵死亡,但是很快就将这人数上的减少,给彻底的掩饰过去。曹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好像布阵的士兵,从始至终就没有少过。但是曹仁心中清楚,诸葛亮已经将那剩余的士兵,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进来。本来人少的时候,是自己破阵的良机,可是自己偏偏看不到。这究竟是为什么?

第五卷

第二百八十三回 罢官

毛玠在外边看的心中焦急,只听到里面的厮杀声,可是偏偏看不清里面的景象。这八阵图似乎整个有了生命,时而扩张开,时而又紧缩在一起。他不知道阵内的情况怎么样,但是看到移动时这些士兵进退有序,就知道这个阵绝对不简单。

曹仁也明明知道,可是偏偏没有办法。自己人是多,但是每次和这些士兵接触,自己却感觉自己是人少的一方。每一个八阵图的士兵,都会用巧妙的站位,让自己处于短暂的局部弱势上。而自己的优势人马,却让他们轻易的放到下一个阵里。

突然曹仁明白了,这八阵图就是一个大磨盘,一点点的将自己的兵力磨掉。可是知道了又怎样,自己能有什么办法。这些士兵配合的太巧妙了,让自己根本就无计可施。无论自己怎么安排,他们似乎都有办法让自己处于弱势。

胯下的马儿已经很累了,曹仁清楚的感觉到从马身上流下的汗水。在这样下去,曹仁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活着走出这个地方。

在杂乱的厮杀声中,曹仁似乎听到了一丝琴声。可是为何这琴声中,透露出滚滚的杀气。哦,对了,这是诸葛亮在弹琴。听说这个诸葛亮似乎很精通音律,今日隐约之中听到的琴声,果然很有些不凡的意味。

曹仁打了个冷战,为何自己会听见这琴声!这诸葛亮果然是个妖人,居然会用琴声来蛊惑人心!曹仁低吼一声:“杀!”他的嗓音已经十分嘶哑,这已经不知掉是第几次喊出这个字。而随着这个字倒下的士兵,曹仁也不知掉有多少人了。

曹仁感觉很累,累的连手中的刀都提不起来了。双眼已经彻底模糊了,只能看到一片片黑影向自己冲过来。要死了吗?这就是死前的感觉吧!孟德,我以后再也不能为你冲杀了,你自己要多保重吧。

用尽全身的力气,曹仁仰天大吼一声,迈开沉重的步伐,向对面的黑影冲去。在这一刻曹仁忽然记起一句话,那句陷阵营的名言: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曹仁忽然对高顺有种可怜,又敬佩的感觉。高顺活的不容易,可惜我明白的有些晚了。

“唔!”曹仁睁开眼睛,他是被颠簸醒的。从醒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没有死。不然死人怎么会感觉到痛,而且还是那么的痛。这疼痛令他坚持不住,最终还是叫了出来,尽管已经很小声。

“将军!你终于醒了!”毛玠探头进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眼中隐隐闪着光芒。

曹仁张张嘴,想要开口询问,却不想就这个动作,依旧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什么时候自己这么不中用,连这点伤痛都忍不住了。

“将军莫要讲话,小心伤口再次崩裂。我知道将军想要问什么,我先给将军介绍一个人。”毛玠脸上带着激动的笑容,拉过一个古铜色皮肤的大汉。这个大汉长的很魁梧,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这位是徐晃徐将军,是他冲进去救了将军回来。徐将军本是杨奉手下,后来杨奉伤重而死,他便四处流量。后来在这附近的伏牛山上落草,听闻将军在此,便来投奔将军,正好遇到将军被困在阵中,徐将军待人冲进去,将将军救了出来。”毛玠连忙为曹仁叙说起来,将徐晃介绍给曹仁认识。

徐晃立刻拱手说道:“参见曹将军!”他的话很少,而且只是一脸的淡然,好像和一个普通人在说话一般。

曹仁没有说话,他也没办法说话。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分割了,身上全都是伤口一样。曹仁只能眨眨眼睛,算是和徐晃见礼。

毛玠当即说道:“将军伤势过重,还是好好休息,一切等我们回了豫州再说吧。”说完就拉着徐晃离开。

曹仁伤势好转一点之后,立刻找来毛玠,仔细询问那天的事情。他知道这一次败了,可是他要知道败到什么程度。

那天徐晃带着一千人赶来投奔曹仁,毛玠那个时候也绝望了。他已经听到厮杀声减弱了,但是他知道,那不是因为曹仁破阵了,而是曹仁的兵马即将覆灭。徐晃听了毛玠的叙说之后,立刻请命带兵冲进去。

毛玠没有更好的办法,手下得力的战将,都跟着曹仁去破阵了。如果毛玠的武艺再高一些,毛玠早就领兵过去了。眼下看徐晃的模样,似乎武艺不低,当下毛玠就给了徐晃五千人,让他带着这六千人去救曹仁。

当徐晃浑身是血,抱着曹仁出来的时候,毛玠才知道八阵图的可怕。不到半个时辰,六千人就全没了,一点也不剩。没有胜的希望了,毛玠知道现在军心已经不足一战,当即传令撤退。

“毛先生,怎么就这样走了?我们军师大人,可是在宛城设下盛宴,就等你和曹将军去赴宴。”一个红脸大汉出现在毛玠面前,这个人很像关羽,手中和关羽一样,都拿着一把大刀。可是他不是关羽,因为他没有关羽的傲气。

毛玠不敢停留,连忙令人转路继续向前逃命。是的,是逃命!没想到之前还在追杀关羽的他们,现在反而让别人追击。这个红脸大汉是谁,为何以前没有听说过?

“我叫魏延!毛先生最好记在心里,因为我将让曹军听到我的名字就颤抖!”那个红脸大汉脸上没有丝毫的傲气,但是话语中透出的狂傲,就连关羽都自叹不如。

毛玠终于逃到了舞阴,这地方被攻下之后,就按照郭嘉的要求加固,并调来了一万五千人来驻守。毛玠颓然的坐在舞阴的府衙内,这一次真的是失败,失败的很惨很惨。也许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了刘备手下几个大将的名字。

那个内傲的魏延,老而弥坚的黄忠,年少而稳重的向朗,冰一般的霍峻,还有冲劲十足的贺齐,这一个个十分陌生的名字,却又让毛玠吃足了苦头。前后共计损失了三万五千人,三万五千名精锐之士。这还不包括牛金、文钦、尹礼、孙轻、蒋舒、宋白、霍戈等一匹难得的将领。

毛玠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郭嘉,更加不知道怎么面对曹操。损失这么重,是自己的责任。要是自己一开始劝阻了曹仁,说不定就不会这么惨了。可是自己没有,自己和曹仁一样,对自己是在是太自信了。也许长久的胜利,已经让自己迷失了方向。

曹仁的伤没有好,依旧是难以行动。他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徐晃赶来救他的时候,他已经倒在血泊当中。损失的兵马,可以从新练出来。阵亡的将领,可以从新培养起来。所以这些都不会让曹仁灰心,他可以从失败中再次站起来。可是曹仁现在眼中已经毫无生气,让他彻底灰心的是,他的右臂不见了,确切的来说,是被砍下来的。失去右臂的他,再也找不到信心去驰骋沙场。

郭嘉神色复杂的看着曹仁,他看的出曹仁现在一心求死。武将的荣耀不是失败,失败了可以重新站起来。但是若连复仇的资本都没了,如何能让曹仁再次振作。这一次的失败自己也有责任,如果自己真的将诸葛亮视为对手的话,说不定不会败的这么惨。可是自己留在这里的话,那边的曹洪一定会败在周瑜手中。因为周瑜已经做好的准备,一切都是针对曹洪和满宠。周瑜的败,是因为他不知道,他的对手是谁。

突然之间郭嘉觉得这两个人太可怕了,自己只有一个人,而这两个人联手的话,那自己能不能对付的了呢?

郭嘉忽然一笑,自己想这么多做什么,这样的对手很有趣不是。何况自己不是一个人,还有大哥,还有大哥的兄弟们!大哥你不是一个人,同样我也不是一个人!想通了这些郭嘉淡淡笑道:“曹将军你可服气?”

曹仁愣住了,他没有想到郭嘉一开口,居然就是问的是这个。沉思了一会儿,曹仁坚定的说道:“我不服!但我不怨!只怪自己学艺不精,可是我却没有机会再报仇了。”说完曹仁就惨笑起来,完全失去了往日曹家虎将的风采。

“我知道你的心死了,而且败的让你无话可说。现在你也不必多说,就此解除你的职务。”郭嘉没有开口相劝,反而直接解除了曹仁的职位。

毛玠连忙上前说道:“军师,这一次末将也有责任,请连末将一起处罚!”他不敢求情,何况也没有理由求情。

“孝先你难道不知道,我这样做正是曹将军所求。”郭嘉只是摆摆手,示意毛玠不必多说。

果然曹仁在下面点点头,强忍着疼痛说道:“多谢军师!”说完就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又忍不住周身的疼痛,又再一次跌坐在地上。

郭嘉摆摆手,示意两旁的士兵将曹仁扶起:“曹将军你先安心休养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毛玠见曹仁被士兵搀扶回去,不由的担心的问道:“奉孝,你这样做会不会……”

中国队进球了,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第五卷

第二百八十四回 西凉锦马超

“孝先你还不明白吗?这一次你们为什么会败,是因为这么多年一直在打顺风仗。不单单是你,就连我也渐渐自大起来。这一次的失败,在你我心中都有阴影。曹将军没有办法走出来,这是别人无法帮他的。我将他的职务免去,是希望他能放下一切,重新找回当初的曹仁。”郭嘉淡淡的说着,眼神却飘向了远方。

曹操回来了,而且是旧病复发。但是草原之战,终于有了结果。得遇田畴相助,穿过茫茫的荒漠,直击乌桓的老巢。几番交战之下,乌桓人付出了全灭的代价,而曹军的损失也不小。北征的十二万将士,最后回来的仅剩下四万人。

郭逸还没回来,因为他追逐步度根到了天山脚下。素利已经败了,败亡的代价就是死亡。素利死了,一代草原吧主,就这样死在生他养他的草原上。素利一生都在计较,都在为生存打拼,可是到最后的时候,他却毅然面对死亡。也许他真的是个英雄,郭逸如是说。

那一战谈不上精彩,但是谈的上壮烈。素利到最后的要求,只是求能放过鲜卑剩下的老幼。郭逸没有答应,因为那些仇恨的眼神,足以将一切融化。郭逸知道草原上的和平,是不能留下这些祸根的。

同时郭逸找到了另一个代理人,柯比能的女婿郁筑踺。这个很有野心,却没有多少智慧的家伙。郭逸相信这个郁筑踺,会是一个很好的助手,不是吗?短短的时间内,郁筑踺的人马,已经不少于泄归泥。当然论起质量来,他还差泄归泥很远。泄归泥在和素利血战之后,只剩下两万人,可是这两万人绝对能击破,现在郁筑踺的五万人。

这些都不重要,郭逸有时间让他们两个平衡起来。奔跑,追击,交战!郭逸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进行着战争。郭逸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那些幼小的生命,就这样被自己无情的剥夺,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吗?自己是为了将来,为了千年的和平,郭逸只能用这样的理由来劝服自己。

终于,这日子在今天会有个尽头。步度根也受够了,无尽的逃亡让他厌倦了。鲜卑人的荣耀,不能就这样放弃。所以他选择了决战,在这天山脚下,与该死的汉军和叛徒们,进行一场决一生死的大战。

所有的未屈服的鲜卑人都赶来了,包括一直按兵不动的南匈奴。呼厨泉没有办法不来,他要报仇,更要为匈奴的前途而战。族中的大小头领,终于被曹军的铁血所震惊。他们没有想到,一向温和的汉人,何时成为了虎狼。而他们就是猎物,所有的北方异族都是猎物。在他们面前没有可能妥协,只有选择灭亡,或者是彻底的归顺。大汉已经彻底的撕去了他们的伪装,露出狰狞的牙齿。

可是一场大火,却让这短暂的联军,遭受了重大的打击。任何人都没有想到,曹军会在这个季节用火攻。而且他们真的成功了,成功的很彻底。

“愚昧就意味这灭亡!”郭逸看着冲天的火光,嘴角浮现出一丝不忍。是的!这是千辛万苦提炼出的石油,对的它们是石油而不是汽油。郭逸已经倾尽所能,也只是让石油能燃烧起来。要想进一步提炼,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不过这已经足够了,足够击溃鲜卑和匈奴的联军。

“一切都结束了!”赵云立在郭逸身边,看着汹汹的火光,带着一丝落寞,带着一丝激动。这是公孙瓒终生的愿望,今天赵云终于完成了。他可以面对公孙婷,面对自己的感情。这一路的杀戮,让他感觉到无奈,民族的融合,总是在血与火中完成,这就是自己的宿命,是所有汉人的宿命,更是鲜卑人和匈奴人的宿命。

曹操激动的拿着手中的战报,看着堂下的众人一字一句的说道:“封狼居胥!”多少年的愿望,在这一刻实现了,曹操没有办法不激动。可惜他不能和郭逸一起去,因为天下还需要他,还需要他去平定。没有什么能阻拦他的,就算是死神也不能阻止他。

在郭逸站在狼居胥山宣读檄文的时候,曹操也在许都宣读了檄文。曹军的刀尖,直指位于西北的马腾。

马超终于有机会展示自己,刺杀董卓让世人知道了西北有个叫马超的人。但是人们很快就忘了,因为其他人的光辉,已经彻底的掩盖住了他。而这一次,马超要向世人证明,他是世间的勇者,是无敌的存在。

也许是真的,面对曹军的悍将,马超真的没有败过。战败夏侯渊,战败夏侯惇,战败张郃,战败了新来的徐晃。而当被称为“虎痴”的许褚,只是和马超打一个平手的时候。世人开始注视这个白马大将,人们甚至开始猜想,他和郭逸和吕布之间,谁才是天下第一。

面对着疯狂的马超,面对着疯狂的西凉铁骑,曹军的信心动摇了。败,再败,让世人对这个西凉小子刮目相看。这里没有阴谋诡计,只有不断的进攻。天下间却有两个对手,开始为这个西凉小子忧心。

“孔明,难道我们真的不出兵吗?”刘备最近很烦,真的很烦!皇上赢回来了,借助皇帝的名义,他和平的让刘表让位了。现在的刘表不再是荆州牧,而是当朝的太傅,这个显赫的位置。当然所有人都知道,刘表失势了。

但是刘备依旧很烦,除了自己得到荆州外,自己的局势一点也没有改变。反而那些来自朝中的大臣,不断的向自己这个皇叔要权。自己不是曹操,如果是曹操反而好了,可以对这些家伙下狠手。可惜他不是,他是仁义之君,怎么会是曹操那个暴君。

诸葛亮依旧摇着羽扇,淡淡的笑着:“马超进展的太快了,必然会败给曹操。何况曹操已经埋下后招,就等着马超自己送入死地。不过我们要做的,就是让马超败亡!”

“公瑾,曹操究竟留下什么后招?”孙策对于周瑜说的,也感到十分的疑惑。

周瑜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光彩,脸上是一种阴沉的决然。“郭逸!”周瑜只是说了两个字,但是已经足够了。

“郭逸在北方呆这么久,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恋权吗?”诸葛亮没有回答刘备的疑问,反而反问了刘备一句。

不错!郭逸在狼居胥山宣读完檄文之后,就一直停留在北方。顿时郭逸想要夺权的留言,在整个天下间传开。而曹操也相应的下了十五道诏书,催促郭逸带兵回来。可惜如同石沉大海一般,郭逸依旧在北疆滞留未返。

当然也有人猜测,郭逸是为了从后面,给马腾致命的一击。可是从战争开始,郭逸一直按兵不动。尤其是曹操连连败退的时候,郭逸依旧按兵不动。这更让人们相信,郭逸是真的打算夺权。

马超已经追到了长安,只要再有一战,他就可以打败曹操,只要杀了曹操,他就可以帮助父亲入主中原。

“曹贼!今日你可敢我一战,难道闻听天下的魏王,只是一个丧家之犬不成?”马超的银枪遥指着曹操,一脸傲气的喊道。

曹操只是冷笑一声:“马儿,你的老窝都被端了,你居然还敢如此猖狂!”

“哈哈哈!曹贼你死到临头,居然还敢说这种话!今天要是不取你項上人头,我誓不回军!”马超听曹操说了很多次,每一次交战之前,曹操都会这么说。但是事实证明,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假的。

忽然从曹军阵中奔出一匹黄膘马,上面是一员手持双戟的黄脸恶汉。那恶汉开口声若雷鸣:“马儿休要猖狂,今日典某来教训你!”

马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兴奋的打马迎上去高声喊道:“没想到恶来典韦,居然一直在阵中当乌龟!既然你今天出来了了,看我如何取你性命!”自己造就渴望和典韦一战了,这个出手很少的典韦,威名并不在吕布郭逸之下,只因为他是曹操的近卫军统领,一直是默默无闻罢了。

“噹!”兵器交接的瞬间,一声巨响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震得周围的人几欲耳聋。两人胯下的马,俱都是千里良驹,可是也受不住这相交的巨力,嘶溜溜鸣叫一声,各向后退了几步。

“好力气!”马超眼中的精光更盛,忍不住开口赞叹道。

第五卷

第二百八十五回 罗马方阵

相比于马超的赞叹,典韦则显得更为惊讶。虽然自己年纪比他大,但是现在还是在巅峰时期,居然他能接下自己的全力一击。看着这个面前英俊的小子,几乎和郭逸差不多的打扮,典韦不禁暗叹一声,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处,一代新人换旧人!光凭这份力气,他就不亚于自己的五弟。当下大叫一声:“小子力气不小,就是不知道你武艺怎么样!”说完就催马冲去,双戟高高举起,向马超砍去。

马超大吼一声,也舞动银枪迎上去。这一战想必会很过瘾,希望这典韦不会让自己失望。

这一次二人的兵器并没有交接,在马超出枪后,典韦的双戟忽然变了,一支铁戟带着凌厉的啸声,直奔马超面门而去,而另外一支铁戟,则画出弯弧向马超的银枪迎去。这些年典韦并没有停步不前,现在他已经领略到以柔克刚的道理,更何况他本身的力气何等的巨大。

“叮”二人的第二次交手,只发出一声脆响,就如同两个孩童在拿着铁器击打。两声的巨大差异,不禁让周围的人愣住了。而其中最难受的,莫过于马超。没有想象中的力量,放佛自己的力气,打在棉花上一般。长枪收势不住,居然被典韦的铁戟带开。

而此时典韦的另一支铁戟,已经快到马超的鼻尖。马超心中一沉,虎吼一声强自向后躺去。同时双手一较力,长枪硬生生的回撤些许,但这已经足够了,枪杆已经拦住了铁戟。但是铁戟上带着何等的巨力,而马超只不过是用枪杆阻拦。

又是一声巨响,马超连同胯下白马一同向后退了几步。马超喘着粗气,双手不断的在颤抖。两只手的虎口,俱都崩裂开来。鲜血不断的淌下来。马超知道自己错了,这典韦绝对不是许褚那样的蛮力,而是已经到了化境,可以任意的改变力量。可是马超不明白,为何典韦能做到,两只手有不同的力量。

“你败了!”典韦淡淡的说道,现在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暴躁。这么多年以来,他不断的汲取着知识。有郭逸和吕布这等高手在,他渐渐体会到了刚柔相济的道理。也许是他本性淳朴,居然领略到了左右互搏的分心状态。

吃惊的不光是马超一边的人,就连曹军这边也很吃惊。连败曹军众多高手的马超,就这样摆在了典韦手中?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典韦出手了,有人甚至认为典韦已经不行了,和郭逸吕布等人的差距,也越来越大了。可是今天他们知道,典韦的武艺,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绝对不会再郭逸吕布之下,甚至还有可能稍胜一筹。

马超现在无法再将银枪握紧,或许这就是轻敌的代价。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在两招之内,就将自己击败。何况自己就算不轻敌,结果也会败的。典韦的表现,让他想起祖辈,那个闻名天下的马伏波。也许典韦和马援还差很远,但已经不是马超能够抵挡的。

“我败了!不过我的西凉铁骑还没有败,你现在要杀我还来得及!”马超有自信,自己的铁骑不会败。

“是吗?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西凉铁骑的威力吧!”一声淡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声音十分的平和,但是偏偏让马超能听的清楚。

马超的脸本来有些白,但是此刻他的脸已经没有一点血色。因为不知道何时,在自己的右侧,出现了一支兵马,一支十分沉静的兵马。在这支兵马前面,立着一个白马白袍的大将,他手中和自己一样,提着一把银枪。

也许初见之下,他不会知道此人是谁,可是在此人身后的两杆大旗,清楚的告诉他,这个人是郭逸,因为那两面大旗上,一面写着大大的郭字,而另一面上写着“虎豹”!虎豹骑这些年很沉默,几乎让人忘却。但是没有人敢忘却,因为虎豹的威名,已经深入人心,让人无法忘却。

郭逸什么时候到的这里?这是马超心中最大的疑问,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怎么样。要知道郭逸一直在北方,如今突然出现在这里,究竟意味着什么,马超不敢深想下去,他怕想下去自己就会没有战斗的意志了。

“好!今天就让我见识一下,天下第一军的厉害!我知道虎豹骑只有三千人,我一样也出三千人!”马超随即恢复常态,眼中充满着狂热的斗志。

郭逸摇摇头说到:“你可以带你的精锐一起来,不然你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我可以告诉你,你父亲和你的兄弟,已经全都被擒拿住了。只要你能打败我,我可以放了你的家人。如果你失败的话,我希望你能痛痛快快的投降!”

“胡扯!我父亲和叔父共有二十万兵马,怎么会轻易的败给你!”马超当然不相信,他把庞德留下,就是为了防止郭逸的突袭。加上韩遂的智慧,想要在无声无息之间击溃马腾更不可能,何况还是生擒了自己的家人。

郭逸笑了一声说道:“你太看重你的叔父韩遂了,他不是一个可以死战到底的人。金城一战,我将他的主力击溃,击杀了他手下的八健将。所以他没有选择,只能跟我们合作。而条件就是,凉州刺史的位置是他的。”

话说到这个地步,马超要是再不明白,那他真是一个白痴了。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自己丝毫不知,马超想问可是又不敢问。因为他知道一旦问出来,自己就已经败了。

“庞德确实很勇猛,他带着你父亲逃到了汉中。可惜的是他们不知道,张鲁已经接受册封,现在是大汉的天师。”郭逸继续击破着马超的自信,轻描淡写的将一个计划说了出来。

这个计划从七年前就开始了,不断的收买暗杀,已经掌握了汉中的大部分实权。何况张鲁没有太大的野心,只想守住祖上传下来的基业。而这篇基业,就是他守护的五斗米教。而曹操提出的条件很优厚,不但能让他守护五斗米教,更能将五斗米教发扬光大。这样条件如何不让张鲁动心,所以他要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立功的机会。

马超明白了,自己之前的雄心,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谈。当即一挥银枪喝到:“好!”他知道这一战不能马虎,也就抛却了那些客气,直接带着自己的六千兵马冲上去。这六千人是他精心训练出来的,上马可冲锋,下马可阻敌。这是他靠着抓住几个长得像鬼一样的人,询问出来的一种阵法。

可惜马超不知道,郭逸一见到此阵就知道了。在电视上出现无数次的罗马古阵,哪里能够不认识。马超确实是有才,居然把步兵方阵,给弄成了骑兵方阵,委实不简单。当即郭逸高吼一声:“奔!”三千虎豹骑,如同出弦的利箭一般。

在双方相距百步的时候,虎豹骑的骑兵立刻端起手中的利弩。一阵铺天的箭雨,顿时让马超的前军倒下了上百人。马超没有办法,他的短矛在六十步的时候,才能伤害到曹军。现在只能忍受,等着再接近一点。

可是虎豹骑放佛像是知道他的缺点一般,立刻分成两条长龙,只是在百步外,用手中的利弩,射杀着自己的士兵。他们进退之间很有序,有序到马超都害怕的地步。这份马上的功夫,就连自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马超都自愧不如。前面的射完之后,立刻就拨马向旁边绕去,而后面的立刻补上,连绵的箭雨,根本不给马超任何接近的机会。

“步兵方阵就算是骑上马,也一样会被限制住!何况你丢了盾牌,我看你拿什么挡!”郭逸冷笑一声,看着不断被削薄的马超军喃喃的说道。

在他身边的依旧是曹纯,曹纯看了一眼依旧自信的郭逸,心中暗叹一口气。离开郭逸之后,虎豹骑只是一支强悍的部队。尽管在他手中,虎豹骑从来没有败过。可是无论是他,还是曹操,都感觉到虎豹骑失去了什么。但是在郭逸手中,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军。因为郭逸就是虎豹骑的魂,是虎豹骑战无不胜的魂。曹纯现在明白了,虎豹骑缺少的是个魂,而这个魂只有郭逸能给。

马超终于忍受不住,高声喝道:“停!我认输了!”他可以为了家人去死,但是他绝对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士兵,就这样徒劳的送掉性命。要是自己的骑兵换上长弓的话,也许自己不会败的这么惨。可是郭逸怎么知道,自己这骑兵用的是投枪?

郭逸打马走上前来,笑吟吟的说道:“马兄,今日一战乃是在下取巧,如果阁下不服的话,咱们可以再战一次!”郭逸能打败马超一次,就能打败他第二次。

“不用了!我败的心服口服,我马超不是那种无信男儿!”马超摇摇头,颓然的说道。他看得出虎豹骑的马上功夫,绝对在自己这支骑兵以上。而且这些兵士一看就知道,是从连场血战中走出来的。如果真的硬拼的话,怕是自己这六千人会全灭。但是马超也相信,虎豹骑的伤亡一定也可观。

第五卷

第二百八十六回 平淡的死亡

曹操看着渐渐走过来的郭逸,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尽管这一次是他安排好的一切,可是心中总是忍不住在想,自己究竟还能不能驾驭的了郭逸。他的战功太显赫了,显赫到自己都无法压制他的地步。这一次出征北疆,自己平定乌桓,而郭逸平定鲜卑,听起来功劳都差不多。可是曹操清楚,乌桓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十万人。而鲜卑人足足上百万,而郭逸却用了十万人马平定。

“承仁,最终我还是没能和一起,站在狼居胥山上。”曹操平缓了自己情绪,上前一把将要拜下的郭逸扶起,拉着郭逸的手亲切的说道。

郭逸笑了一声说道:“孟德兄,我已经把你的名字,深深的刻在了狼居胥山上。我想就算过了千年万年之后,只要后人看到这块石碑,就会记得你的心意。”此时郭逸就像是诉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因为接下来他说的,可谓是让众人呆立住了。

“主公!逸已击溃鲜卑,共计斩首四十七万,俘虏二十八万。令设立南北八旗,分辖整个草原。臣在此请求主公,允许臣卸甲归田!”郭逸已经退后两步,跪在曹操面前,手中捧的就是曹操赐给他的倚天剑。

曹操脸色变幻不定,他没有想到郭逸会主动提起这件事。虽然他已经打算,回去之后开始削减郭逸的兵权,可是猛然之间,郭逸又把手中的权力全都放下,却让他心中又有一份担忧。他知道郭逸这一辞官,说不定会让曹军内有很大的震动。

“承仁,你又忍心在这个时候弃我而去?天下尚未平定,还需要你我共同努力!”曹操上前一步,将郭逸托起,眼中的神色倒是真有几分不舍。眼下南方两大诸侯还未平定,自己如何能舍得这样的良将。用于不用之间,曹操一时之间也陷入了犹豫。

郭逸笑着摇摇头,淡淡的说道:“主公不必担心,这一次只是逸觉的杀戮太多,实在不愿再领兵厮杀!臣已经和众位兄弟商量过,他们会继续辅佐主公!”

“你真的要离开吗?我又该上何处寻你,一起把酒论诗?”曹操此刻忽然感觉到一丝失落,自己从一开始和郭逸相交,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其中的感情是何等的深厚。也许一直是自己多心,郭逸他并没有改变。突然曹操觉得头晕目眩,双眼一黑就再次晕倒过去。在他晕倒的前一刻,看见的是郭逸那张关切的脸,还有焦急的呼唤声。

变故来的太快,曹操再一次昏迷不醒。而马超的覆灭也很快,快到诸葛亮来不及将他的部署实现。阻挠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关羽千辛万苦带回来的皇帝,还有那一帮大臣。诸葛亮已经尽力了,就算他舌绽莲花,那群大臣就是反复索要着实权。

一开始诸葛亮怀疑他们是曹操派来的奸细,可惜探查到最后,却无奈的发现这群大臣是疯子!在两个强权的统治下,让他们的性格彻底的被压抑。而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仁义之主”,怎么能不让他们沉寂许久的心开始沸腾,如何不让他们对权力更加的渴望。

诸葛亮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实在是低估了这些大臣。原本以为给他们一些官职,就应该让他们满足了。可是他们现在要的不是虚名,一个太尉根本不如一个带兵的实缺。他们不但要官,还要权更要兵。如此要下去,这一片基业究竟是算谁的呢?

屈指算一下,刘备手下才有多大的地盘。可是这些皇亲国戚国之栋梁,开口就要走一郡之地。如果他们再不知道收敛的话,诸葛亮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耐心。说不得那一天,就会举起屠刀,向这群不知好歹的人开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皇帝还不是很昏庸。可惜皇帝出现的太晚,他诸葛亮绝对不会选择投靠皇帝。他的信条就是忠臣不侍二主,何况刘备要远比那个皇帝英明。

而诸葛亮眼中的良君,此刻也处在烦恼当中。那些大臣在诸葛亮哪里讨不到好处,就跑到他这里哭诉。面对一群跪在地上哭泣的大臣,刘备却有些哭笑不得,这本来哭的应该是他才对。可是他从来只知道用眼泪打动别人,面对别人的眼泪,刘备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放权?开玩笑!这是自己一手一脚打下来的天下,凭什么一句话就要分给你们。可是不分,人家开口一个皇上,闭口一个朝廷,让刘备找不到理由去反驳。刘备不禁急得团团转,劝慰了这个,那个却又开始哭诉起来。

曹操卧床不起,是多么好的一个时机。可是刘备偏偏离不开这里,这些大臣实在让刘备放心不下。他怕等自己回来的时候,这里做主的已经不是他了。此时此刻他才明白,曹操和董卓真的很不容易。在皇权面前,你只能选择血腥,因为谁都不会允许皇帝面前,还有一个权臣的存在。

荆州乱了,可是江南现在也无力北进。上一次被打的太惨了,何况现在曹军已经有了准备,势必更加困难。而且南方的山越,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如果再强战一场的话,周瑜都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盟友,会不会在背后给自己一刀。他们西进的道路被堵死了,曹军猛攻阳平关,西蜀随时可能会被攻陷。可是偏偏两家都无力插手,各自有各自的苦衷。

而此刻的许都也乱了,曹操已经尚入骨髓,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而最为重要的是,曹操依旧昏迷未醒。这样本来无希望的曹丕等人,心中不免翻起一阵浪花。

各个文臣武将的门前,立刻显的热闹起来。但是没有人去郭逸那里,因为郭逸已经注定和曹昂站在一起。而且朝中几个大臣门前,也显的有些冷清。荀家兄弟只认曹操的诏命,让本来对他们寄予希望的曹丕,在花园中长吁短叹。

曹操最终没有醒过来,在昏迷中一代枭雄就这样告别的人世。少了曹操的诏命,魏王的位置显得更加诱人。许都也陷入了混乱,一场为了王位之争,在许都悄悄的展开。

而此时的曹昂,却陷入了沉默。不单单是曹昂,所有许都内掌握实权的人物,全都陷入了沉默当中。

可是许都的沉默,并没有拦得住曹军的攻势。郭逸离开了许都,到了汉中指挥伐蜀之战。没有人会想到,郭逸会在这个时候离开。要知道现在王位未定,就是曹昂也不见得一定会取得胜利。郭逸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引蛇出洞?

所有人都在猜测,可是郭逸到了汉中以后,一连串的攻击,却超乎了人们的想象。郭逸好像是一心伐蜀,根本没有理会许都的事情。

诸葛亮也出征了,在刘备的命令下,诸葛亮带军援救巴蜀。双方在成都遭遇,诸葛亮依旧摆下了八阵图,而破阵的却换成了郭逸。与郭逸在一起的,就是现在无官职在身的曹仁。曹仁这些年很沉默,一个人在家中苦思。在郭逸离开的时候,只是一句话让他重新出现在战场上。“这一次我将会遭遇诸葛亮,你难道不想看一看结果吗?”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曹仁充满了希望。

诸葛亮没有想到,郭逸会如此不守规矩的破阵。郭逸直接摆开投石车,对着八阵图一阵乱砸。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破了八阵图,让曹仁和诸葛亮都苦笑起来。也许阵图的时代,已经随着这一刻而淡去。

诸葛亮败了,败在郭逸不守规矩上。可是两军交战,又何时守过规矩。诸葛亮长叹一口气,带着剩下的兵马向南撤去。现在他要的是时间,他在等许都彻底动乱起来,那样他还有翻本的机会。可是郭逸会给他机会,让他重新站立起来吗?

而许都真的动乱起来,曹丕、曹彰二人的争斗,已经开始白热话。因为曹昂的忍让,让他们彻底的放松起来。很明显一身蛮力的曹彰,并不能得到士人的支持。而曹丕平日的名声,让他身边也聚集起来一批谋士文臣。

终于曹丕要动手了,他知道要想掌控许都,就要防备郭逸的出现。而为了杜绝这种情况的出现,曹丕忍不住向郭家下手了。因为他知道郭逸是个重情的人,只要将他几个老婆拿下,那他一定不会这么样。至于以后嘛,就看他识不识相!

可是当曹丕带人来到郭府门外的时候,看见的是两个老头。两个很普通的老头,可是这两个老头一点也不普通。因为他们两个人手中的一柄剑,一杆枪,将所有的箭枝都挡下来了。曹丕嘴角抽动了一下,因为他已经认出其中一个人。

这些年他一直跟一个人学剑,学的是华丽的剑法。那个人叫史阿,据说其剑术已经少有敌手。可是曹丕知道,史阿经常提到的,就有着其中一个老人。不是因为他是史阿的对手,因为他是史阿的师傅——天下第一剑师王越!这个已经在江湖上绝响的名字,居然会在这里出现。而另外一个老人,似乎曹丕也知道了他的身份。因为他知道,只有一个人是王越的朋友,那就是郭逸的师傅童渊。

第五卷 第二百八十七回 大结局

“子恒,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曹昂骑着白马,从阴影中走出来。阴影似乎充满着灵性,一直在跟着曹昂移动。可是曹丕知道,那是天下第一军——虎豹骑!

该死!曹丕拉拢过曹纯,可是反而曹纯带着虎豹骑去了徐州。因为孙家突然调动兵马,不得不小心防备。虽然后来证实,孙家是南下平定山越。可是曹纯也一直驻守在徐州,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曹丕突然发觉自己很可笑,原来拉拢了那么多人,到最后竟是一些拿不出手的人物。

“子恒!你要你肯悔改,我依旧把你当作我的弟弟!”曹昂看着曹丕,眼中尽是恳求之色。他不但向郭逸学武,更学会了他的重情。

曹丕惨笑一声说道:“我还有回头的可能吗?难道一辈子都被你软禁起来,过着那种憋屈的日子。曹昂!今天就让我们决一胜负,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说完曹丕拔出腰中的佩剑,斜指着曹昂厉声喝道。

曹丕后面的军马,都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战。如果自己能侥幸胜利,那以后将会有无穷的荣华富贵。但是面对天下第一军的虎豹骑,他们究竟有几成的胜算?所有人都不清楚,但也很清楚,因为他们的胜算是零!但是在权力的诱惑下,人们的内心开始冲动。

可惜!有时候尽管人们在拼命,可是实力的差距,并不能用热血来弥补。曹丕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他披头散发的站在街中央,身上全都是血迹,不清楚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他已经提不起剑,拄着剑愤恨的看着曹昂。

曹昂已经收起的长枪,长叹一口气说道:“子恒,你又何必这么执拗,现在你要是放手,我依然会把你当作兄弟的!”

“哈哈哈哈!曹昂你不要在这里虚情假意了,你根本不配继承父亲的基业!因为你太优柔寡断,不可能会有一个好结果的!我曹丕会在九泉之下,等着看你懊悔的脸色!哈哈!”曹丕笑声中透着疯狂,说完提起宝剑,在脖间一横。

在鲜血中许都的动乱,也彻底落下了帷幕。郭逸被加封为天下兵马大都督,开始操练兵马准备南征。

刘备那边却还在混乱当中,诸葛亮在蜀中失败之后,荆州争权的斗争更加剧烈。刘备忍受不住,终于听从了诸葛亮的建议。以铁血的手腕,开始清洗荆州的内部。也许真的需要动用武力,才可以让这些人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可是血腥不但没有帮助刘备,反而开始流传起各种谣言。最明显的就是,说刘备打算篡位。尽管刘备心中有这个想法,可是刘备怎么能那么做呢?他是靠什么来立身的,是靠辅佐汉室的仁义之名!而这谣言则正中了刘备的要害,如果失去了这个仁义之名,那自己又改怎么办?

刘备突然怨恨起关羽,当初要不是他带回来这个累赘,自己也不用这么为难,此刻的刘备,浑然忘记了,当初这一切都是他按照诸葛亮的计策去办的。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太需要一个名义了。现在他有了皇叔之名,可是那又怎么样,上面还有一个皇帝!

“该怎么办?究竟我该怎么办?”刘备终于开始咆哮了,面对着自己的两大谋士,刘备不需要再伪装了。何况这两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心意,又何须再伪装呢!

陈宫端着茶慢慢的品着,眼角的余光却在看着诸葛亮。自从诸葛亮来了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沦落到一个可有可无的地步。诸葛亮太全面了,似乎天下间没有什么事能难住诸葛亮。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荆州的政务打理好。他可以运筹帷幄,不动声色的决胜于千里之外。到如今为止,他也只知道,诸葛亮只有在成都败了一场。可是他将剩下的两万五千人带回来,他也是第一个从郭逸手中,将兵马完全带回来的人。

诸葛亮依旧摇着羽扇,脸上的神色还是那么的平淡。诸葛亮淡淡的说道:“这怕是曹军的诡计,如今曹昂继承了魏王之位。如果主公再不进一步的话,怕是很难在名义上和曹昂相争!”

“不可!我一心匡扶汉室,怎可做着大逆之举!”刘备未经思考,直接反驳了诸葛亮的提议。说完他心中就有些后悔,他不是不想更进一步,可是他的名声不允许这样。这些日子不光是诸葛亮,就算是那些从许都来的大臣,也有人不断的在劝进。更何况那些武将,跟自己这么就自然是想更上一层。

陈宫感到不禁有些好笑,这么多年以来他已经看透了刘备。这个满嘴仁义,而实际上却心怀野心的刘备,也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主公。陈宫相信刘备的魅力,可以吸引很多人来投奔他。可惜刘备出现的太晚了,就晚了曹操一步、可就是这一步,已经足够让二人的差距越来越大。

“主公!诸葛军师说的很对,如果主公再不进一步,怕是很难与曹昂相提并论!”陈宫知道刘备依旧不会答应,但是这就是当属下的责任!

果然刘备又摇摇头说道:“不可!如果我再进一步,那岂不是和曹贼一般行径!好了,今日就先议到这,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刘备似乎有些疲倦,这些日子的烦恼实在太多了、

“大哥,两位军师的话我们都听见,我看你就答应了吧。”张飞和关羽从后堂走出来,不等刘备说话,张飞就是一脸急色的说道。

刘备叹了口气,现在能信任的,也只有自己这两个兄弟。看着张飞急切的脸,幽幽的说道:“三弟,你看现在的形势,真的适合我称王吗?现在已经流言四起,我要是称王的话,岂不是让那些流言坐实?”

“大哥,如果你不称王的话,在地位上就要低于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如今你已经是皇叔了,他一个外姓人都可以称王,而大哥难道要屈居他之下?”关羽也沉不住气了,开始劝进刘备。其实他更想的是,让刘备称帝。可惜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那样做只会让刘备加速灭亡。

建安十年春,刘备在群臣的劝进下终于称王,汉献帝正式封刘备为荆王。于此同时孙策上表,请封其为吴王。从此天下并存三王。

建安十三年夏,曹昂领兵五十万,南下征伐两王。在两军交战之际,郭逸领兵二十万,出蜀中直击荆南。关羽义子关平,突然率军投降曹军。这个时候关羽才知道,当初遇到的那个关定,乃是曹军大将蔡阳。含恨之下的关羽,被吕布斩杀。

在襄阳城下,赵云和陈到这两个气质差不多的人,终于碰撞到一起。最终的结果证明,赵云比陈到强的很多。

襄阳被围困之后,魏延率军投降,随后跟随张郃一起对抗周瑜。黄忠百战之后,已是满身伤痕,在退回襄阳之后,最终伤势过重不治而亡。

刘备在最后一刻,终于忍受不住,身穿龙袍在襄阳登基,自号汉武烈帝!在一片火光当中,登基不到五个时辰的刘备,就此告别了人世。

“石头!这些年辛苦你了!”郭逸拉起跪在面前的青年,带着一丝感慨的说道。

这个青年如果换作是刘备,一定会很惊讶。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刘协身边的随身太监石兴。而在他身边的,则是刘协的随身宫女彩儿,其真实身份是石头的妻子秀兰。而这些年刘备的困恼,也就是来自这两个人。其实还有一个人,正是消失许久的徐庶。

曹军的铁蹄并没有停下,在长江水战三场,彻底的将吴军的水军击溃。最大的收获,就是俘虏了周瑜。少了周瑜的帮助,孙策在建安十五年秋,在豫章决定开城投降。

“其实我不知道是该恨你,还是应该感谢你!”周瑜看着眼前的郭逸,脸上说不出的古怪。早就想和他交手,也败在了他的手里。可是他居然没有劝降自己,反而对自己和小乔的事很热心。

也许是从郭逸对几位妻子的态度上,周瑜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当孙策投降之后,周瑜也终于和小乔走到了一起。

“大哥,我想我们是时候离开了!”徐庶紧紧拥着梁珊,带着一丝满足对身边的郭逸说道。

是啊!这么多年以来,已经没有了征伐。郭逸没有劝别人,但是当他走的那一天,他发现吕布、甘宁、典韦、张郃、徐庶、郭嘉甚至还有周瑜,还有他们的娇妻,都在这里等着他。

他还能说什么,兄弟之间本不需要这么多。郭逸仰天大笑起来,带着三位娇妻,和众兄弟一起放声高歌那首《兄弟》,渐渐消失在茫茫的荒野之中。

汉献帝死了,至于那个是不是真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经死在刘备手中。曹昂在统一天下之后,众人加冕为皇帝,自号魏文帝,追封曹操为魏武帝。改国号为天恒,追封郭逸为太子太傅中山王。可惜这个王位只能传给郭逸的长子,因为郭逸已经远去。

天恒五年以朱仁禄为主帅的远征军,正式出海向倭国前进。单枪、郑剑波、陈裴、陈建辉、等郭逸的弟子,纷纷亮相,短短三个月内就彻底攻占日本岛、

天启二十一年秋,四十八岁的曹昂病逝。之后年仅八岁曹昂之子曹理登基,改元昭平、

昭平三年春,郭逸之子郭翔夺位,正式改国号为赵。以余子熙和李晓枫为代表,发起了恢复丝绸之路的行动。之后朱禄仁待人下南洋,直到如今现在的印度尼西亚、

但是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寻找郭逸。而郭逸现在在哪里,是否依旧活的潇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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