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为遮孕肚冲喜,发现夫君是孩亲爹》 · 流心蜜糖 · 2026-07-28
“不会是王爷撤了将军的职吧!”
“之前不是说我们还没有正式成为北城军吧,所以将军也不能叫将军了?”
“是怕别人误会王爷谋反吧,所以不能建立北城军了?”
看着炸锅的流鹰寨弟兄,白鹰再次扔出一句话:“不仅我不再是大将军,还有你们,也不再是北城军士兵,而是流鹰寨的土匪!”
这话可让流鹰寨的弟兄急眼了。
“我们怎么又成土匪了?不是说好了要招安吗?”
“是啊,就算现在招安不成,那我们也可以等啊,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变成土匪了?”
“我们可是好不容易从土匪变成正规军的,难道又要回去当土匪吗?”
“将军,您跟王爷好好说说,我们可以先不要军饷,不要军服,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他别不要我们就行!”
轩辕湛跟着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些话,还别说,他还挺感动。
没想到这些土匪都有一颗改邪归正的心,也的确,如果有办法,谁又想一辈子做土匪呢。
白鹰刚要跟他们解释什么,轩辕湛便过来了。
“王爷。”白鹰连忙过来行礼。
流鹰寨的弟兄们看到轩辕湛,也都激动起来。
“王爷,您可别不要我们啊!”
“是啊,就算现在不能立刻被招安,但是我们也能等。”
“我们不想连累王爷,只求王爷别敢我们走就行了。”
流鹰寨的弟兄们看着轩辕湛你一句我一句的,逗得轩辕湛哭笑不得,连忙抬手阻止他们再说下去:“大家安静一下,本王有话说。”
轩辕湛一开口,刚刚还吵吵嚷嚷的流鹰寨弟兄们瞬间都不说话了。
等大家安静下来,轩辕湛才开口道:“刚刚你们将军让你们不要喊他将军,说你们不在是北城军,而是流鹰寨的土匪,不是因为本王要赶你们走,本王在这里保证,既然招安你们,那就是招安你们了,纵使现在京都那边出现了些问题,还未承认你们的身份,这也是本王的事情,本王会去跟他们沟通,这些事情不需要大家担心。”
金口玉言,既然他说过要招安他们,那就一定会招安他们的。
至于他要怎么去跟轩辕煜和轩辕植去交涉,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轩辕湛这宽慰的话一出来,大家瞬间就安下心来了:“那将军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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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轩辕湛跟白鹰对视一眼,才跟流鹰寨的弟兄解释道:“接下来有一桩任务需要你们去完成,但是这个任务你们不能以北城军的身份去完成,而是要以流鹰寨土匪的身份去完成,而且这个任务十分凶险,很有可能会让大家付出生命的代价,大家愿意去吗?”
“我们当然愿意去!”
流鹰寨的弟兄们似乎想都没想地便急着要应下来。
“我们可是王爷您的兵啊,自然是您指哪,我们打哪!”
“不管多么艰难的任务,只要是王爷您的命令,我们就一起会去完成!”
“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王爷您就直说吧,我们愿意去!”
“对,我们都愿意去,王爷您说吧!”
看他们连什么任务都不知道,就愿意接受任务,轩辕湛动容地点了点头:“很好,本王想让你们的白将军带你们去投靠北戎。”
这话一出,流鹰寨的弟兄们瞬间炸了锅。
“投靠北戎?这怎么行呢!”
“那不成了卖国贼了吗?我们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是啊,北戎现在正跟我们东楚打仗呢,我们再怎么没良心,也不能叛国啊!”
“王爷,您不会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还是您想考验我们啊!”
“王爷,我们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我们怎么会去投靠北戎呢!”
见他们误会自己,轩辕湛连忙抬手,让他们安静下来:“大家先别激动,先听本王说,本王想让大家去投靠北戎,并不是真的让你们去当卖国贼。这是你们将军想出来的一个办法,本王觉得可行。就是你们将军带着你们假意投奔北戎,引北戎士兵走你们之前常走的那条山路,我们的士兵在悬崖之上伏击,到时候定能将北戎士兵一网打尽!”
轩辕湛这么说,流鹰寨的弟兄们终于听明白了。
“这主意好啊,那山道之上郁郁葱葱,的确很适合埋伏啊!”
“那山道我们可是经常走,北戎士兵若是第一次走的话,对付他们就太容易了。”
“到时候把那些北戎士兵通通打到悬崖之下去,摔不死他们!”
“还是将军聪明啊,这么好的法子,一定能击败北戎的!”
见他们又讨论上了,轩辕湛再次开口道:“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你们将军让你们不要喊他将军,就是担心你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暴露了身份,影响了整个任务!”
轩辕湛话音刚落,立刻有流鹰寨的弟兄接话道:“从现在开始老子还是流鹰寨的土匪,根本没当过什么北城军,也不认识什么王爷,老子只服大当家白鹰!”
“说得好!”轩辕湛也没想到他们脑子转的这么快,忍不住拍手赞叹道:“如果你们各个都这么机灵,本王相信你们一定能很好的完成这次的任务!”
“王爷放心,我们都机灵着呢,绝不给大当家添乱,也绝不给流鹰寨拖后腿!”
轩辕湛一脸的欣慰:“这次你们完成任务,平安归来,本王给你们记大功!”
“谢王爷!”流鹰寨的弟兄齐声喊道。
白鹰看着轩辕湛道:“王爷,末将先带他们回流鹰寨修整一下,应该明晚会去北戎军营,至于末将什么时候能说服拓跋雄走山道,可能还不清楚,到时候末将想办法给您传信。”
轩辕湛蹙眉:“传信太危险了,你们既然投靠的北戎,就再不要跟这边有任何联系了,你我就当不相识,本王也会传令下去,让整个镇北军营,以及北城军都当做不认识你们。否则一旦被发现,你们很有可能就全军覆没了。”
轩辕湛看着这些意气风发准备为东楚这场战役冲当先锋兵的流鹰寨弟兄,内心既钦佩又动容。
虽然任务很艰难也很危险,可他还是希望他们都能平安回来,而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死在北戎。
王爷考虑得很周到,可没办法传信的话,要怎么传消息呢。
就在白鹰犯难的时候,轩辕湛从怀里拿出几颗信号弹:“这是信号弹,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颜色,只有它被射到高空,才会泛红,无论白天晚上都很难让人留意到,而且这信号弹十分小巧,很容易掩藏。你可以把它分几个给你的弟兄,到时候可能你未必方便发信号弹,随便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找个没人的地方,或者几个人做个掩护就能发,北戎士兵不会发现的。”
白鹰接了信号弹,郑重道:“那末将等北戎愿意走山道时,提前给您发信号,您再让人去埋伏。”
“好!”轩辕湛点头:“一会儿本王带一队人送你们出山,顺便检验一下那些藤蔓。”
“让王爷费心了。”白鹰再次朝轩辕湛躬了躬身。
“走吧。”轩辕湛拍了拍白鹰的肩膀,又叫上了沐翎宸,和张德彪等一众北城军。
一路上,轩辕湛跟沐翎宸讲述了白鹰的计划。
沐翎宸到了那悬崖小道上,终于明白白鹰的计划有多绝了:“这计划的确是绝妙啊!”
沐翎宸回头看了眼后面跟着的土匪军:“你是打算将这次的伏击任务交给土匪军?”
轩辕湛也回头看了眼土匪军笑道:“不要小看他们,论组织论纪律,他们不比正规军差,而且他们长年生活在山上,这里就是他们的地盘,他们在这里伏击绝对能做到游刃有余!”
轩辕湛这些夸赞的话,让后面的土匪军很高兴。
“王爷说得对,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那些镇北军就负责守城门就行!”
“只要王爷愿意相信我们,愿意给我们机会,我就是霍出命去,也得把那北戎鞑子踹下悬崖!”
“我们一定不辜负王爷的期待,保证完成任务!”
看这些土匪军这么激动,沐翎宸嗔了他们一眼:“没说不信你们,本侯这不也是担心你们人不够吗?”
这些土匪军加上流鹰寨的人也才四万吧,到时候引来的北戎军应该会有不少,这万一他们来个几十万人,这四万土匪军干不过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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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土匪军们听到这话也有些担心地看着轩辕湛。
轩辕湛却是完全不担心这个问题:“整个北戎所有部落的士兵加起来能有多少,绝对超不过三十万。现在北戎没有一统,所以绝对不会有三十万士兵来攻打我们东楚。看如今北丰城外的光景,估计现在也就二十万兵力吧。但这里既然是秘密通道,他们想要偷着过来,就不能太光明正大了,北丰城外也一定还会有士兵攻城,你觉得他们能抽调多少人来走这秘密通道?”
沐翎宸想了想道:“半数吧!”
因为如果是他的话,他会抽调半数人。
第一,人数太少的话,即便通过了这秘密通道,到达了北丰后方也很容易被团灭,到时候不仅一点用没有,还给他们送了人头,打击了自己军队的士气。
第二,人数太多的话,没有来攻打北丰城,到时候对手也一样会察觉到异样,也很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
半数算是刚刚好,既有足够的人能攻打北丰城,也有足够的人绕到敌人后方。到时候前后都有十万士兵,那就很容易形成包围之势,拿下北丰城就是很容易的事了。
轩辕湛笑了:“跟本王想的一样,所以拓跋雄应该会拨一半的人来走这条山道。”
沐翎宸蹙眉:“你刚刚也说了,现在北丰城外头有二十万士兵呢。”
这段时间他都一直带人在北凉河挖河道,还真不太清楚北丰城外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之前北戎打来的时候,他想带兵打仗来着,轩辕湛说这场战役得由镇北军主事,他们虽然不能不上战场,不过他们带来的这十万京都储备军只是辅助而已,所以就没让他上,让他在北凉河负责挖河道的事情。
毕竟这仗要打,北凉河也得挖。
否则等北地缺水少粮的,只会更难熬。
轩辕湛点头:“初步估算的确应该有二十万。”
起初北戎军大概只有十万士兵进犯,应该就是天穹部落一枝独秀,后来也不知道拓跋雄去宣传了什么,又招来了其他北戎部落,好几个部落又凑了十万人,如今北丰城外得有二十万北戎大军了。
开始那几日他还想着先消耗消耗北戎军,等消耗他们几日,再领着士兵出去跟他们大战一场,一次性就人给打回去。
谁能想到那拓跋雄能又招来这么多的北戎军呢!
沐翎宸挑眉:“所以说啊这半数也有十万士兵呢,到时候这四万对十万也很难吧!”
轩辕湛却是自信一笑:“你说的是在平地上,如果在北丰城外,两方对战,四万对十万或许很难取胜,可这里是山道,在这样的悬崖边,我们的人都是攀崖高手,地理形势对我们很有利,加上我们还有埋伏在上面,哪怕我们的人加起来只有十万,也足够击杀那些乱了阵脚的北戎军了。”
听轩辕湛这么一说,沐翎宸倒也觉得可行了。
白鹰带着流鹰寨的弟兄先走山道,回流鹰寨去了。
轩辕湛这边就指挥北城军的其他士兵梳理检验那些藤蔓,他得保证这些藤蔓都能挂得住人,到时候这些藤蔓可是有大用的。
等梳理完藤蔓,轩辕湛还带着士兵们到上面选择埋伏地点。
沐翎宸看着上面那郁郁葱葱的一片,笑道:“这还的确是个设埋伏的好地方,在这里能将底下的悬崖小道看得一清二楚,而下面的人抬眼看上来却只能看到这一片绿意盎然。”
轩辕湛也觉得这悬崖上面很适合伏击,不得不说白鹰这个法子真的很好,而这个地方对他们来说也简直是天赐的好地方。
沐翎宸观察了下,蹙眉道:“这里灌木倒是挺多,不过没什么用来充当武器的东西啊,我们得从山下运些石块上来啊!”
轩辕湛点头:“对,得运石块,就这几日,得把石块都运上来,免得耽误伏击!”
“那我一会儿回去就让他们去运石块!”
沐翎宸这些日子挖河道,倒是清理出不少石块来,北凉河旁边都堆成山了,本来还想着这些石块得往哪儿运呢,现在好了,也不用伤脑筋了。
那些石块全运来估计都未必够,不过这附近到处都是山,要找石块还是很容易的。
轩辕湛提醒道:“不要找太大的石块,到时候容易暴露不说,还很难操作,就捡趁手的石块运就行,到时候给上面埋伏的这三万土匪军全都配上弓箭,足够进攻用了。”
见他事事提醒,沐翎宸蹙眉道:“埋伏那日你不来啊?”
轩辕湛嗔了沐翎宸一眼:“我不在城楼坐镇,岂不引人怀疑。就好像拓跋雄那日定也不会亲自来走这山道的,他也得在城楼之下演戏给本王看,本王自然也得陪着!”
沐翎宸朝轩辕湛竖了竖大拇指,不愧是来北地几日就将四万土匪全都一网打尽的人,真的是什么都能算得到,他是不服不行啊!
“对了,京都来的御林军你打算怎么处置?”
那些御林军来的时候,他没看到,不过听说领军的是副统领杨峰,被白鹰给杀了。
杀得好!
那什么副统领,竟然也敢要砍轩辕湛的脑袋,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还有那轩辕植和轩辕煜,简直不要脸,趁着皇上病重,竟然都敢假传圣旨,跑来北地杀人了,亏他们想得出来!
轩辕湛根本就没将那些御林军放在心上:“还能怎么办?北地的士兵都不够用呢,我总不能将他们都杀了吧,肯定先送到战场上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沐翎宸默默点了点头:“听说白姨母和宁儿表妹都被关进天牢了,你……”
沐翎宸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最担心的不是白氏和苏雪宁,而是轩辕湛。
他知道此刻最煎熬的就是轩辕湛了,一边是国家大义,一边是自己的母亲和妻儿,这选择太难了。
轩辕湛眯了眯眼道:“轩辕植和轩辕煜肯定会用她们威胁我的,所以母妃和宁儿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我得尽快打完这场仗,尽快赶回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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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沐翎宸认同地点了点头。
的确,现在京都那边的形势对轩辕湛很不利,听说皇上病重,已经无法主事,现在的朝政由轩辕煜和轩辕植一起处理,若是这轩辕煜和轩辕植还有得斗,那就最好,轩辕湛还有时间等他们鹬蚌相争。
可这两人如果一家独大,那京都那边的形势很快就能定下来,到那时候轩辕湛回去就很难再有转机了。
他也知道轩辕湛的,他并不在乎什么皇权,也不想当什么皇帝,可以轩辕煜和轩辕植的性子,不管他们谁当上了皇帝,都不会放过轩辕湛。
所以轩辕湛哪怕是为了白姨母和宁儿表妹,都必须争这个皇位!
不过眼下他们在北地,也管不了京都那边了,还是要先解决了北戎才行。
沐翎宸拍着轩辕湛的肩膀道:“行了,这里交给我吧,我带他们找埋伏点,等弄完了,我再带他们下山搬石块,你回去休息吧。”
他看着他都觉得累呢,胡子都老长了,估计又好几天都没睡了吧。
对于沐翎宸,轩辕湛自然是完全放心的,又交待了几句就回北丰城了。
沐翎宸带着士兵们依旧在山上忙活,那边白鹰已经带着流鹰寨的弟兄们回到了之前的流鹰寨。
“大家都各自去忙活,把寨子都收拾收拾,重新熟悉熟悉环境,从现在开始我们还是流鹰寨的土匪!”
“是。”流鹰寨的弟兄应了一声,便都去忙活了。
寨子快有半个月没人住了,也确实得需要收拾一番。
白鹰则是带着寨子里几个主要成员进屋去商量明晚去北戎的对策了。
一直熬到第二天晚上,白鹰便带了五个人赶往了北戎的天穹部落。
因为北戎在打仗,所以整个天穹部落都戒严了。
白鹰他们刚到天穹部落地界,就直接被天穹的士兵给拦下了:“你们是谁?来我们天穹做什么?”
白鹰立刻朝那几个士兵拱手道:“流鹰寨大当家白鹰,有要事求见天穹单于,麻烦通报一下。”
天穹士兵看了他们一眼,见白鹰只带了几个人来,倒也没多戒备了。
因为白鹰说有要事,那天穹士兵倒也没怠慢,留下其他人看着白鹰他们,自己则是快速回去禀报了。
正好,拓跋雄刚回部落,因为前两日他都没休息,这晚正好那圣王不在城楼,所以他也趁机准备回部落好好休息一番。
拓跋雄脱了战袍,刚要休息,就见一士兵来报:“单于,流鹰寨大当家白鹰说是有事求见单于。”
拓跋雄脱靴子的手顿了顿,蹙眉道:“流鹰寨大当家?他是何面貌?”
那士兵想了想道:“好像是一头银发,只有一只眼。”
银发?一只眼?
拓跋雄眯眼,还真是流鹰寨的大当家。
这位流鹰寨的大当家可是威名远扬啊,不仅在东楚很有名,在他们北戎也很有名。
身为土匪,在他们北戎抢东西也丝毫不手软,都能令他们北戎百姓闻风丧胆,可见其厉害程度!
不过此人突然要见他做什么?
若是平时,他或许还有心情见一见此人,毕竟也算是北戎闻名的人物,见一见也无妨,可现在他想打仗的事情还来不及,哪有时间见他!
“不见,就说孤不在。”
“是。”士兵应了一声,立刻躬身退下去禀报了。
没一会儿,士兵就跑到了白鹰面前:“我家单于不在,今日不方便见你们,请回吧。”
这样的回答,白鹰倒是不意外。
虽然他不知道拓跋雄到底是真不在,还是不想见他,不过他今晚必须见到拓跋雄。
“你们单于在哪儿,我真的是有要事要见你们单于,我有办法让北戎打赢跟北丰的这场仗。”
白鹰这样的话,让士兵再次重视起来,他定定地看了白鹰一会儿,见他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便又急匆匆回去禀报了。
营帐里,拓跋雄本已经躺下,却又见士兵急急来报:“单于,刚才那人说他有办法让北戎打赢北丰。”
“什么?”拓跋雄原本都要睡了,突然听到这么一句,直接就从榻上竖了起来,他肃然地盯着士兵:“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士兵被拓跋雄这一问都问懵了。
拓跋雄又着急道:“此人原话是怎么说的?”
士兵立刻躬身:“他说他有要事要见单于,说有办法让北戎打赢跟北丰的这场仗。”
拓跋雄蹙眉:“没说其他的?”
士兵摇头:“没有,奴觉得事关重大,便立刻回来禀报了。”
拓跋雄想了想,挥手道:“快去把人带过来。”
“是。”士兵应声,急忙又出去了。
外头,白鹰等了没一会儿,那士兵便又回来了:“我们单于刚刚回来了,单于请您去营帐。”
“多谢了。”白鹰也不戳穿他,跟着他便往天穹的营地去了。
到了营帐外面,白鹰他们几人才下了马,跟着士兵进了营地。
士兵带着白鹰几人进营帐时,拓跋雄已经穿好了靴子,披上了战甲等着了。
白鹰一进营帐,便看到了端坐的拓跋雄。
拓跋雄也看到了白鹰,看到他那一头银发和戴着眼罩的一只眼,顿时便扬眉道:“你就是流鹰寨的大当家?”
白鹰右手放到胸口,朝拓跋雄俯身,给他行了个北戎礼节:“流鹰寨白鹰见过天穹单于。”
见他还挺懂礼数,拓跋雄那凌厉的气势稍减了些:“你刚刚让士兵传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办法让北戎能打赢北丰?”
白鹰却是不着急,笑笑道:“白鹰这次来是有个合作想跟单于谈谈。”
听到他要跟自己谈条件,拓跋雄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以为没有你的办法,我们北戎就攻不破北丰城了!孤告诉你,这北地五城,我们北戎势在必得!”
拓跋雄突然发怒,白鹰也不害怕,依旧面带笑意道:“我这个办法能做到兵不血刃,单于难道真的不想听听吗?”
一句“兵不血刃”终于是让拓跋雄心动了,他眯眼道:“你想谈什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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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听到拓跋雄松口,白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既然都谈到合作了吧,单于不该请白鹰喝杯茶吗?”
拓跋雄目光深邃地盯了白鹰一眼,如果不是想知道他说的能兵不血刃打赢北丰城的办法,他应该会直接杀了他。
没办法,现在他也只能听他的,请他喝茶了。
拓跋雄请白鹰坐下,又让人给上了茶。
等白鹰喝了口茶后,拓跋雄便迫不及待了:“如何?现在能说了吧。”
白鹰笑了笑道:“这北戎的茶味道总还是差了些。”
一句话成功让拓跋雄的脸色黑沉了下来。
白鹰见状,又补了一句:“不过以后等单于打下了东楚北地,做了东楚北地之主,那以后东楚北地产的所有茶叶都归单于所有,单于也就不用再担心没有好茶了。”
真是一句话让人气,一句话又让人笑。
刚刚拓跋雄还黑沉的脸,瞬间又因为白鹰一句话舒缓起来:“说得好!白大当家还真是妙语连珠啊!”
白鹰这会儿也懒得纠正拓跋雄的成语了,朝他身后的那几个流鹰寨弟兄们抬了抬手。
那几个流鹰寨的弟兄立刻便规矩地躬身退下了。
看了眼等他表态的白鹰,拓跋雄哪里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也朝帐篷里的士兵和侍者抬了抬手。
几人也一起躬身退下。
白鹰见此似乎挺满意:“单于就不怕白鹰会对单于不利。”
拓跋雄邪肆一笑:“在我天穹部落对孤不利,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我天穹部落。”
就是因为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他才根本不怕他在天穹的地盘跟他单独相处。
白鹰轻笑了笑,并未做任何回答。
拓跋雄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喝了口茶,拓跋雄突然也觉得这茶口感一般,顿时便开始想象真正好茶的滋味了。
若是他能打进北丰城,将东楚北地占为己有,那要喝口好茶岂不就容易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放下茶杯,拓跋雄再次催促起来,他可没多少时间在这里跟他打什么哈哈!
白鹰浅浅一笑:“不着急,咱们先说合作。”
拓跋雄倏地皱起眉头,脸上满是不耐烦,他有些忍耐不下去了。
白鹰却是不管他,自顾自地说了自己的要求:“我助你打下北丰,拿下北地五城,不过我流鹰寨得占一城!”
听到这话,拓跋雄直接气笑了,嘲讽道:“你好大的脸面,竟敢跟孤要这样的条件!”
北地一共就五个城池,他就是打下北地,也就得了这五城,更何况还不只有他北戎一个部落参与了这次大战,北戎这么多部落都参加了。
这五个城池,他们北戎内部的部落都不够分呢!
他流鹰寨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跟他们分这胜利的果实,更何况还直接想要一个城,他当他拓跋雄是死的,还是当他们北戎的其他部落都吃素?
白鹰丝毫不意外拓跋雄会是这样的反应:“我提出这样的要求,自然是因为我说的那个法子能保证北戎不费吹灰之力地就能拿下北丰城,进而成功拿下北地五城,我觉得我那个办法值这一城!”
听他一口一个法子,一口一个办法的,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拓跋雄都有些怒了:“所以到底是什么办法!”
他倒是往下说啊,他这都等半天了,他也没放出一个屁来!
“这不是合作还没谈成,单于可还没答应白鹰的要求呢!”
拓跋雄急不可耐,可白鹰却是丝毫不着急,还又端起茶杯品起茶来。
拓跋雄气急败坏地盯着老神在在的白鹰,恨不得将他掐死!
这个人可真是太让人讨厌,非要跑到他面前引诱他,问他他又不肯说!
为了得到白鹰说的这个兵不血刃的法子,拓跋雄终究还是忍下了这口气:“你若是真有法子帮我们北戎拿下北地五城,其他条件你可以随便提,但是要北地其中一城,孤不能答应!”
本来就这点地盘,哪里够分呢。
再说了,他一个小小的流鹰寨又凭什么来分这北地五城!
白鹰见他不答应,直接就站起了身:“既然合作谈不拢,那单于就当今晚白鹰没来过北戎!”
白鹰说完,转身就走,决绝得没有丝毫犹豫。
拓跋雄见状有些急了,立刻开口:“你为什么非要北地一个城池?”
白鹰脚步一顿,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转身道:“单于应该知道,白鹰本是东楚人,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才流落到了北境之外。如今东楚圣王占据了北地,将北地所有的土匪都一网打尽了,我们这些境外的虽然暂时还没什么事,不过被打击也是早晚的事。所以白鹰得趁着这个圣王缓过劲来之前,先想办法自救,这不就想来跟单于您合作吗?我帮你们北戎攻进北丰城,到时候我们一起将圣王赶出北地,这北地五城就是我们的了。在北地境外流浪的日子我也过够了,所以等我们打下了北地五城,我想要座城池落脚。不做土匪,做王!”
……拓跋雄一脸诧异地看着白鹰:“占城称王!你的野心可不小!”
白鹰丝毫不觉得有野心有什么不对:“没有野心,就得一辈子当土匪,就得像北地城中被一网打尽的土匪一样,一个个被斩杀!”
拓跋雄蹙了蹙眉头。
北地的情况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北地的确是常年遭受旱灾,严重缺水,闹起了灾荒,这灾荒年又容易闹匪患。
听说北地的匪患十分严重,那位圣王就是来北地赈灾剿匪的。
所以白鹰的这些话并没有引起拓跋雄的任何怀疑,前前后后,有理有据,他没理由怀疑他!
拓跋雄盯着白鹰,突然又问道:“你流鹰寨有多少人?”
白鹰微愣,似乎没想到拓跋雄会这么问,不过还是老实回答了:“一万。”
“一万?”拓跋雄那不屑地哼气声差点就出来了。
才一万人就敢来跟他谈条件?
当他拓跋雄是什么软柿子不成!
拓跋雄看着白鹰突然很好说话的样子:“本单于可以跟你合作,你的条件本单于也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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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白鹰见拓跋雄突然转变态度,有些怀疑:“您真的愿意跟白鹰合作,分我们流鹰寨一座城池?”
拓跋雄笑了:“不就是一座城池吗?如果你的法子真的能让北戎兵不血刃地拿下整个北地五城,那这一城很划算不是吗?”
他如果要些其他他现在所拥有的东西,那他或许还要考虑考虑。
要这种口头承诺,他如果不答应,那他不成傻子了。
现在这北地五城本来就还不是他的东西,他可没什么不能答应他的。
可若是这北地五城真的到了他手中,那他还愿不愿意给他,那可就两说了。
他就这么一万人,他还怕他个屁!
到时候还不是随他拿捏,他吞了他的一万人那都简单的很!
白鹰哪里看不出拓跋雄的那点小心思,不过他要的也就是他这一句话而已。
拓跋雄想钓他这条鱼,就是不知道谁才是那鱼钩上的鱼呢!
“还是拓跋单于痛快,口说无凭,我们立下一纸契约,免得到时候您反悔。”白鹰像是有备而来似的,还拿出了一纸契约出来,让拓跋雄签字画押,一副怕拓跋雄将来会赖账的严谨模样。
“你们东楚人就是麻烦!”拓跋雄不耐烦地埋怨了一句,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印下了自己的大拇指印。
谁让他想要他的法子呢!
演戏不演全套,这鱼儿不上钩啊!
等拓跋雄画完押,白鹰才满意了,小心翼翼地折好,将契约收到了怀里。
拓跋雄无语地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吧!”
再不说,他真的要掐死他了!
“当然。”这关子也卖得差不多了,眼看拓跋雄也丝毫没有怀疑他,这会儿白鹰自然不再兜圈子了:“单于可能不知道,要进北地,可不仅仅只有北丰城这一条路。”
白鹰这话,让拓跋雄心里一突,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意思?”
这话他好像听懂了,可具体是什么意思,他又没懂?
白鹰解释道:“我知道一条通往北丰城的秘密通道,不需要从北丰城的城门走,就可以达到北丰城后方。”
拓跋雄闻言眸子倏地一亮,立刻问道:“在哪儿?”
白鹰:“就在我们流鹰寨的山上,如果单于现在有时间,白鹰现在就可以带单于去走一趟,单于就会明白白鹰说的意思了。”
拓跋雄蹙眉,再次盯紧了白鹰:“这就是你说的法子?”
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惊天法子,能兵不血刃地拿下北地五城,结果说了半天就这?
见他的这办法被鄙视了,白鹰也有些生气:“这法子怎么了?如今北戎不是攻打不进北丰城吗?白鹰这个法子可以直接让北戎的士兵偷偷进入北丰后方,到时候北戎士兵前后夹击,打北丰一个出其不意,到时候单于还愁拿不下北地五城!”
看他说得头头是道,拓跋雄倒也觉得这办法是不错,不过……
“那也得你说的通道真的可行才行!”
如果他们北戎的士兵能神不知鬼不觉,偷偷绕到北丰后方,定能打北丰一个措手不及,以北戎的兵力前后夹击,必定能拿下北地五城啊!
可这个前提得他说的那个通道,真的能偷偷进入北丰城才行啊!
白鹰见他还不相信他,又急了:“我这大半夜的跑来跟单于合作,难道我在开什么玩笑不成,我那个通道肯定能行啊,要不然单于以为我们流鹰寨每次到北丰城抢东西,还走正经城门不成!”
白鹰这话一出,倒瞬间让拓跋雄愣住了。
倒也是啊,这流鹰寨威名在外,可不仅仅是因为会抢他们北戎的东西,这最重要的受害者可是北地的百姓,他们才是被抢的主要人员。
可流鹰寨要去北丰,不可能从北丰城的北城门走,毕竟北丰城的北城门常年都不开的,而且有重兵把守,就凭流鹰寨一万人,根本不可能从北丰城北城门自由出入。
但是流鹰寨又在东楚北境之外,想要进北丰城,那唯一正经的入口便是北丰城的北城门。
这会儿拓跋雄是真的相信白鹰有通往北丰城的通道了,一下子他便来了兴致:“你说的那个通道,真的很隐秘,不会被人发现。”
“十分隐秘,只有我们流鹰寨的人从那里走过。还是那句话若是单于信得过我,我带你去走一趟,你就会明白了。”白鹰再次提议。
拓跋雄眯眼盯着白鹰,有些迟疑。
他不是不相信有这样一个通道,而是他怀疑白鹰的目的,万一他是想将他骗到一个地方,想要暗杀他……
白鹰似乎看出了拓跋雄的迟疑,立刻道:“单于若是有顾虑,我可以一个人都不带,甚至可以将我的人都留着你们北戎军营当人质,至于单于这边,愿意带多少人跟白鹰去走这通道,都随单于。”
白鹰说着又笑道:“既然单于之前就知道我,想必很是了解我白鹰的为人,我白鹰别的不说,最顾念我的这些兄弟,有他们做单于的人质,单于绝对可以放一万个心,白鹰绝不会设计害单于!”
拓跋雄自然是听说过白鹰这些事情,知道他除了有些手段之外,还知道他十分讲义气,这也是他威名远扬的原因之一。
如果只是单纯的打家劫舍,无恶不作,那就是恶名昭彰,臭名远扬了!
拓跋雄看了白鹰好一会儿,被他这些说辞说动,同时也是因为实在是好奇是什么样的一个通道,也不想自己错失一个能兵不血刃就攻进北丰城的成功之路。
纠结了好一会儿,拓跋雄终于松口:“好,那孤就跟你去看看你说的这个通道,不过……”
不等拓跋雄说完,白鹰便自觉道:“白鹰刚才带来的五个流鹰寨的弟兄全都留下,我独自带单于走通道!”
见他还算识趣,拓跋雄开始画饼了:“你放心,若是这通道可行,那你就是为北戎立了大功,到时候孤一定好好嘉奖你!”
白鹰却是根本不接他这茬:“那契约您可是签了的,若是北戎胜了,白鹰只要北地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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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拓跋雄微愣,这人还惦记这事呢,他都给抛到脑后了。
拓跋雄干笑一声:“自然自然,答应你的事情,孤一定做到。”
“走吧。”白鹰不再多说,自己先出了营帐,对门口的流鹰寨弟兄道:“你们暂时先留在天穹部落。”
“大当家。”弟兄们似乎都一脸担心。
白鹰抬手:“无妨,单于不会亏待你们的。”
跟在白鹰身后的拓跋雄听到这话,立刻吩咐旁边的士兵:“把这几位兄弟带下去好好招待!”
“是。”士兵们立刻应了,将白鹰带来的几个人都带下去了。
拓跋雄选了一队勇士,足有百来人,看得出来各个身手不错。
白鹰带着他们一路往流鹰寨方向狂奔。
到了山脚,白鹰便下了马,回身看着拓跋雄他们道:“我们流鹰寨就在上面了,通道也在上面,山路难行,我们还是步行上去吧。”
拓跋雄往山上瞧了一眼,这座山他是知道的,之前也从这里经过,还真没注意这上头有什么寨子,有什么通道。
不过来都来了,白鹰说的这些他还是要去看一看的,万一真是个绝妙的通道,那他们占领北地五城将不费吹灰之力!
拓跋雄一行人下了马,跟着白鹰便上山了。
整座山都有流鹰寨的弟兄把守着,他们看到白鹰全都恭敬行礼:“大当家!”
至于白鹰身后的拓跋雄一行人,他们全当不认识,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大当家能将这天穹单于骗出来,这已经是完成了任务的第一步了,相信以大当家的本事,完成任务不成问题。
拓跋雄一路上都警惕着,看到这山上有不少流鹰寨的守卫时,他更警惕起来:“你们流鹰寨戒备还挺森严啊!”
白鹰不置可否地扬了扬唇:“我们流鹰寨在东楚北境之外,又紧靠北戎,前有虎,后有狼,自然得多多戒备。单于不必担心,我们流鹰寨常年如此,并非因为今日单于到访才开始戒备森严的。”
白鹰这话解释的,倒好像拓跋雄小人之心了,拓跋雄自不再问,继续跟着白鹰往上。
到半山腰时,拓跋雄等人终于看到了白鹰说的流鹰寨,整个寨子凹在半山腰,周围全是长势很好的大树,郁郁葱葱,正好将整个寨子全都遮住了。
不得不说,这流鹰寨是挺会选地方建寨子的,建在这里除了上山来的人,否则在山下还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算是十分隐秘了。
白鹰指着寨子介绍了一句:“这里就是我们流鹰寨了,通道还在前面。”
白鹰并不打算带拓跋雄去参观流鹰寨,继续带着他们往前。
当然,拓跋雄也是来看通道的,他对流鹰寨也不感兴趣,只是刚刚乍一看,这流鹰寨的确有不少人。
白鹰说他们流鹰寨有一万人,若是能将流鹰寨都收为己有,那他们天穹的兵力也能增加不少。
等他占领了北地,这流鹰寨嘛……
拓跋雄正想着美事,白鹰已经带着他们到了通道前:“前面就是通道了,不过这里的通道十分狭窄,最多并排通行两人,大家走的时候千万小心。”
白鹰交待了一句,便拨开一处茂密的藤蔓,钻了进去。
看着突然在他眼前消失的白鹰,拓跋雄立刻紧张起来,对身后的几个勇士道:“一会儿都小心着点,以防有诈。”
“是。”勇士们立刻应声。
拓跋雄这才跟着钻进了那藤蔓,才发现藤蔓后面是个小山洞,而白鹰已经在前面等着他们了。
勇士们也都跟着钻进了藤蔓。
等他们都进了山洞,白鹰才开口道:“放心吧,我不会害你们的,就算真的要害,我也不会暴露我整个寨子来害你们,更不会让我整个寨子来赔命!”
拓跋雄是知道白鹰有多重视流鹰寨的,听到这话,也觉得自己是有些多心了。
如果此人真要害他,绝不会把他带到这里来害的。若是他真敢害他,别说他还有人质在天穹部落,就这山上的整个流鹰寨,他也一定会全部剿灭干净!
再说了,他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害他?
这样一想,拓跋雄也算放下心跟着白鹰往前走了,穿过山洞,便是一条长长的山道。
看着弯弯曲曲,一眼望不到头的山道,拓跋雄蹙眉道:“这就是你说的通道?”
这通道也太小了吧,开始这里还算宽一些,看前面好像真的只能走一两个人吧。
白鹰只在前面领路,头也没回道:“这条通道,一直能通到北丰城后方。”
白鹰这样一说,拓跋雄又来了兴致,一路跟着白鹰一直往前。
白鹰走在前面,拓跋雄就不用担心白鹰会害他了。
开始拓跋雄还挺有劲,可走着走着,拓跋雄就害怕起来。
因为他才发现这山道旁边就是悬崖,而且刚刚他不小心踢落个石子,都听不到那石子落地的声音,这悬崖一定很深很深,这人要是掉下去那可不得了。
拓跋雄蹙眉问白鹰:“这悬崖挺高啊,这可有点危险。”
白鹰依旧头也没回道:“这悬崖是有些高,不过底下是湖泊,别说小心点掉不下去,就是真掉下去了也不会要命的。”
不得不佩服白鹰,说起谎来那是连眼都不眨一下。
拓跋雄听到底下是湖泊,还真被宽慰到了,就连这陡峭的山路看着都不那么害怕了。
“这山路这么窄,就算这通道可行,也过不了几个人吧!”拓跋雄突然又冒出一句。
“山路虽窄,可这山道却很长很长,别说过几个人,就算是过几万人,过几十万人都没任何问题。”白鹰可巴不得他们多派些人来走这山道呢。
拓跋雄很快也理解了白鹰说的山道很长是有多长了,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他们腿都走得发软了,才终于看到山路尽头。
“前面就到了。”
白鹰领着他们走下山道。
拓跋雄等人顿时都像是泄力一般,瘫软在旁边的大石块上。
白鹰看到他们如此,唇角都止不住地要上扬了。
这些北戎人果然不擅长走山道。
连拓跋雄和这几个勇士走这么长一条山道都几乎没有作战力了,普通的北戎士兵就更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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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拓跋雄坐在一旁的大石块上直喘气:“这山路也太难走了,就算这通道能行,等孤的士兵走完这山路只怕也没力气再作战了。”
还别说,拓跋雄作为一个部落的首领,想的还算是挺周到的。
白鹰却是不以为意:“这有什么,走累了就在这里休整一会儿,人的精力很快就能恢复的。哪怕歇上一盏茶的功夫,大家也能恢复力气了。”
拓跋雄听了白鹰的话没做声。
不过他在石块上坐了一会儿,喝了两口水,的确是又有精神了。
只一盏茶的时间,几人还真就缓过来了。
白鹰看着他们道:“走吧,带你们下山去看看北丰城后方。”
拓跋雄蹙眉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盔甲:“我们这么去很容易被人认出来吧。”
白鹰笑道:“这里是大山,这附近根本就没有人,而且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大半夜的,谁会来这里啊,不会有人看到你们的。”
白鹰带着拓跋雄便往山下去。
拓跋雄犹犹豫豫,可想着都走了这么长的山路了,腿都走软了,不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到了北丰城后方也太亏了些,也就跟着去了。
白鹰带着拓跋雄他们到山坡上,指着前面一处火光绽亮的地方:“那边就是北丰城,从这里下去速度快一点的话,一盏茶的时间就能到北丰南城门。南城门接连北地其他五城,一直都是开着的。咱们突然进攻南城门,一定能突进去!”
拓跋雄看着那处亮着火光的地方,也认出是北丰城了。
而且站在这山坡上看,这座山就在北丰城旁边,离北丰城还真的很近了。
谁能想到这东楚北境之外还有一次能直接连通到北地的秘密通道,这通道真的是太便利了,若是他们北戎的士兵真的能从这通道,偷偷转到北丰南城门,那绝对能兵不血刃地打赢了北丰!
白鹰没有带拓跋雄下山去,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而且纵使现在是半夜,拓跋雄他们也不敢真的到北丰南城门去的。
“现在单于相信白鹰说的话了吧,白鹰是真心想要跟单于合作的!”
拓跋雄看了眼白鹰,也明白他的确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毕竟现在他已经将这个通道告诉他了,等于他已经拿出了他全部的筹码了!
即便现在他不答应这个合作,那他也绝对拿他没办法,而且这个通道他也没办法转移。
拓跋雄扯了扯唇角道:“主意是不错,不过这山道难行,还是存在一定的危险,我们还得回去从长计议。”
白鹰看了眼拓跋雄没接话。
他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拓跋雄一定会来走这个山道。
毕竟这么大的一个诱惑,是谁都抵挡不住吧!
而且北戎打了这么多天都还没攻进北丰城,他就不信他还能熬几天!
“先回去再说吧。”
白鹰这会儿也表现得不着急,好像无所谓拓跋雄愿不愿意走这条山道似的,又转身带他们返回了。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白鹰走在最前面带路。
或许是因为心里想着事,所以回去的时候拓跋雄倒没觉得这山路有那么长,那么难走了!
又是一个多时辰,他们才走出这条山道,又回到了流鹰寨。
白鹰看着天色就快大亮,倒是热情邀请道:“山路难行,想必单于定是累了,可要到流鹰寨歇歇脚。”
拓跋雄也看了看此刻的天色,却是没心思再待下去了:“不用了,孤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战事还没结束,现在北丰城外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而且这个山道他们也得回去商议一下。
拓跋雄看了眼白鹰:“白大当家还跟孤回天穹部落吗?”
白鹰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当然,我的几个弟兄还在天穹部落,我得把他们带回来。”
拓跋雄意味深长地扯起唇角:“如果白大当家没什么重要事情的话,不妨在我们天穹多住几日,容孤好好想想白大当家说的这法子。”
白鹰哪会不知道拓跋雄的意思。
分明就是想限制他的行动,他太明白像拓跋雄这种上位者的思想了,今日他把这个秘密通道告知了拓跋雄,那不管拓跋雄会不会用上这个通道,那他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
只有他死了,拓跋雄才可以安心享用那个通道,亦或者将来能心安理得地用那个通道做些别的事情。甚至也只有他和流鹰寨的人都死了,这个秘密通道才能真正成为他拓跋雄和天穹部落的秘密!
当然,现在拓跋雄暂时还不会弄死他,毕竟他或许还需要他们流鹰寨带北戎士兵走这个通道!
“当然,左右无事,住几日也无妨。”
白鹰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让拓跋雄对他很是满意。
白鹰回山寨交待了几句,便跟着拓跋雄回天穹部落去了。
到了天穹部落,拓跋雄便让人带白鹰去休息了,白鹰也见到了之前留下的那几个兄弟。
几人见面什么话都没有说,反正在天穹部落是该吃吃,该睡睡,好似完全没有心里负担,倒像在家里那样自在。
倒是拓跋雄立刻招来天穹的将士商量那秘密通道的事情。
焦溪听完拓跋雄的这个主意,蹙眉道:“单于亲自走过那条山道,觉得那人说的这个主意可行吗?”
拓跋雄仔细想了想道:“孤觉得可行,那条山道虽然难行,不过走一个多时辰,的确是可以通到北丰城的南城门,而且北丰城南城门接连着其他北地五城,他们的南城门是常年大开的。”
拓跋雄说着,还画了张地图给他们看:“我们就是从山道上走过去的,当时从山坡上,我们都能看到北丰城,北丰城就这座山脚下,南城门在这儿,下了山,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我们就能攻入南城门,到时候联合北城门的北戎大军,拿下整座北丰城,甚至拿下整个北地五城,都不费吹灰之力!”
拓跋雄说的有些兴奋,好似他们已经拿下了北地五城似的。
焦溪却是一眼就看穿了事件本质,眯眼道:“可单于有没有想过,那个白鹰为何要把这么好的法子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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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拓跋雄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过他觉得焦溪是多虑了:“他就是跟那个圣王有仇,圣王现在在北地大肆剿匪,连带着他这个北地境外的土匪窝也岌岌可危,他不想被一窝端,所以就想跟我们合作,一来为了自救,二来他有他的野心,他希望我们拿下北地五城之后,分他一座城池。”
“他想要北地城池?”焦溪还真没想到这个白鹰野心竟然这么大。
要的竟然是北地的其中一座城池!
拓跋雄冷笑:“他想要城池就给他城池吗?等我们真正拿下北地五城,还不是什么都我们说了算,他白鹰就一万人,即便孤不遵守承诺,他又能奈孤何?”
焦溪怕的自然也不是将来要分一座城池给白鹰,他只是担心白鹰有别的什么目的:“万一白鹰有别的目的,或许他是假意投诚,单于您也说了那山道十分危险,万一他们有人在那山道上埋伏,我们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焦溪说的这些,拓跋雄之前走山道的时候,他真特意留意了:“那山道只能容得下两个人并排而行,两边一边是山体,一边是悬崖,根本就没办法设埋伏,就连山道之上孤也留意了,好像都是树,怎么埋伏?再说了若是真怕有什么危险,可以让流鹰寨的人先到前面领路,孤就不信他们敢耍什么花样。”
焦溪看拓跋雄一副主意已定的样子,蹙眉道:“单于是打算走那条山路了?”
这话将拓跋雄给问着了,拓跋雄的确也担心白鹰有诈,可他又不想放弃这么好的主意。
焦溪看出了拓跋雄的想法,想了想道:“这样吧,咱们晾那白鹰两天,再好好观察观察他,同时若是您真要走那条通道,咱们也能来个出其不意。”
拓跋雄点头,的确是需要出其不意才好,这样就算那白鹰真是假意投诚,他来个出其不意,也能让他们来不及埋伏!
商量好了对策,拓跋雄还真就将白鹰晾那儿了,对他不闻不问的,就好像这天穹营地没他这么个人似的。
当然,白鹰也不着急来见拓跋雄,依旧在天穹部落的营地里该吃吃,该喝喝,好似也不太关心拓跋雄的决定似的。
拓跋雄又连着在北丰城外待了三日,眼看着北戎士兵一次次想要撞破城门,却根本撞不开的模样,他眼底的忍耐就要被磨平了。
一入夜,拓跋雄便再也忍不住地掉头走了。
城楼上,轩辕湛看着拓跋雄离开的背影,立刻也下了城楼。
“轩辕湛!”底下,沐翎宸看到轩辕湛连忙跑了过来:“这都三天了,白鹰那边还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我们什么时候去伏击啊?”
他是真怕这中间出什么纰漏,万一真让那些北戎士兵偷偷潜入北丰城外,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轩辕湛想都没想地便吩咐道:“你现在就带人去伏击!”
“什么?”沐翎宸瞬间惊呆了,紧张道:“是白鹰传消息回来了吗?”
“不是。是拓跋雄憋不住了!”轩辕湛想着刚刚拓跋雄离开时眼底被磨灭的忍耐,十分确定道:“刚刚拓跋雄离开了战场,肯定是回去安排去了,这北丰城攻了二十多天了,他已经忍不下不去了。”
虽然白鹰还没有传信过来,可他就是能知道拓跋雄心底的想法。
“那我现在就带士兵过去,从现在开始就安心伏击在悬崖之上,不管等多少日,都一定要把人等到。”沐翎宸说着便转身要去带兵。
轩辕湛见状,交待道:“让大家都带些干粮在身上,免得真要等上几日。”
他还不怎么理解这个拓跋雄的心性,万一是个多疑的,还真有可能会再等上两日。
“知道了。”沐翎宸应了一声,便立刻召集张德彪,李元豹,钱二狗等人出发了。
这些事情之前张德彪他们就已经知道了,原本大家就都期待着呢,这会儿听到要去正式埋伏,一个个的都激动得很呢。
与此同时的拓跋雄赶回了天穹部落。
一回部落,他便叫来焦溪:“传令下去,召集营地所有的士兵。”
因为一时攻不破北丰城,所以北戎士兵全都轮换着休息,这次正好轮到天穹部落的士兵休息,这会儿召集所有的士兵过来,能召集个十万士兵左右。
拓跋雄这话一出,焦溪瞬间就明白他要做什么了:“单于是打算走那个山道了?”
拓跋雄蹙眉道:“时间拖得太长了,再拖下去,我们这场仗就要败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冒险一试,说不定我们真就能兵不血刃地拿下北方五城,到那时候孤别说一统北戎,哪怕建个北戎国都未必不可!”
焦溪跟随拓跋雄多年,哪会不知道他的野心,而且也知道他决定的事情,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末将现在就去召集士兵。”
焦溪躬身说了一句,就出去了。
一直偷偷留意着天穹士兵动静的流鹰寨弟兄,看到他们士兵聚集,立刻回来禀报白鹰:“大当家,外头天穹在集结士兵了。”
白鹰闻言倏地一喜,立刻便到外面,看到士兵们朝一个方向去,便偷摸放了一个信号弹。
刚放完信号弹,便有士兵来请他们了:“我们单于有请。”
白鹰看了眼那几个弟兄,几人一起跟着那士兵后面去见拓跋雄了。
路上,他们几个偷摸将身上的信号弹都放了。
一来是怕拓跋雄等人搜身,二来这信号弹完全没任何反应,他们生怕轩辕湛那边看不到,多放几个总不会有错。
毕竟现在通道那些人已经知道了,这万一他们真走通道,反而王爷那边没人伏击,那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很快,白鹰他们便被带到了拓跋雄面前。
拓跋雄看着白鹰道:“孤决定接受你的合作,还要劳烦你的这些弟兄们带我们天穹的士兵走一走这山道。”
白鹰闻言笑道:“好说,我们流鹰寨弟兄别的本事没有,走这山道却是一把好手,我们可以在前面领路,或者你们不放心,我们走你们旁边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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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拓跋雄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就是要他们走在他们身边,他就不信,他的人都在他们身边,白鹰还敢对他们设什么埋伏:“那就这么决定了,焦溪你领着他们去走山道。”
焦溪惊讶地看着拓跋雄:“单于不亲自领他们走吗?”
拓跋雄邪肆一笑:“孤在北丰城的北城门配合你们,等你们冲进北丰城南城门,咱们也好里应外合!更何况,孤本该守在北城门外才对!”
他人在北丰城外,东楚他们应该绝对想不到他们会从其他通道绕到北丰后方,他要的也是这样的出其不意!
焦溪瞬间明白了拓跋雄的意思:“属下明白了,属下带着他们走山道。”
拓跋雄又看向白鹰:“孤不方便去走山道,白大当家是否愿意留下来陪孤,至于山道领路,还要劳烦白大当家再找个人才行。”
白鹰哪会不明白拓跋雄的意思,这是怕他动什么心思,要留他当个人质。
白鹰不动声色地笑道:“当然没问题,就算我不去,我们流鹰寨的任何一个弟兄都可以为北戎领路。”
白鹰说着又转头吩咐他身后的几个弟兄:“就你们几个吧,回去带领所有流鹰寨的弟兄,一起为北戎士兵领路。”
他身后几人全都有些担心白鹰,不过却都没敢表现出来,齐声应了:“是。”
事情都交待好了,拓跋雄便朝焦溪使了个眼色,焦溪立刻便带着人整装待发。
“去吧。”白鹰也朝那几个流鹰寨的弟兄点头。
流鹰寨的弟兄不放心道:“那大当家什么时候跟我们汇合?”
白鹰看了眼拓跋雄没说话。
拓跋雄则是抬着下巴道:“等攻下北丰城,自然就能汇合了。”
白鹰目光深邃,意味深长地对那几个弟兄道:“单于说的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攻下北丰城,去吧!”
流鹰寨的弟兄明白白鹰说的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任务,引北戎大军去山道。
几人再怎么不放心白鹰,也知道得以任务为重,便一起告别白鹰,带着焦溪和北戎大军往山道去了。
目送他们走远,拓跋雄才看着白鹰道:“白大当家觉得我们这次能成功吗?”
白鹰睨了拓跋雄一眼:“白鹰想的法子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我们一定会成功拿下北丰城!单于以为呢!”
拓跋雄哈哈大笑一声,拍着白鹰的肩膀道:“自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白鹰也笑了:“接下来单于是在营地等消息,还是直接去北丰城外等消息。”
拓跋雄自然是不可能留着营地等消息的,等在营地那真的是黄花菜都凉了:“白大当家若是没什么事情,不如陪孤到北丰城外等待胜利的消息。”
听说白鹰此人武功挺厉害的,他可不敢把他单独留在他们天穹营地,万一给他跑了,岂不是亏大了,不如带在身边,随时看着,他也好放心。
“也好,在天穹的营地天天混吃混喝,我也是待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现在的白鹰不管拓跋雄说什么,他都附和着,必须得把他迷惑得找不到北。
“走吧!”
拓跋雄带着他那一队勇士和白鹰,一起赶往北丰城。
这边北丰城楼上的轩辕湛已然看到了白鹰他们刚刚发出的信号弹,唇角不自觉地高高扬起。
鱼儿上了钩,这好戏就要开场了。
这边焦溪率领十万天穹士兵跟着流鹰寨的弟兄到了山上。
流鹰寨的全部弟兄,总数一万人全都出来集合了。
“将军,我们流鹰寨所有人都在这儿了,您看着这路怎么领?”
流鹰寨的一个弟兄问焦溪。
这会儿他们主打的也是一个配合,只要这些北戎人愿意走这山路,他们怎么配合都行。
焦溪看着他们大概有一万人,沉默片刻分配道:“你们几个走最前面,后面流鹰寨的人全都走外面的山道。”
这山道他没走过,不过单于也说山道十分危险。
不管这些人会不会耍花样吧,走山道本来就已经很危险了,就让他们走外面,单于也是这么计划的。
“没问题。”
流鹰寨的弟兄满口应下,率先便进了那山道。
焦溪等人连忙跟上。
一切都按照焦溪安排的那样,流鹰寨的几个弟兄走在最前面,焦溪紧跟其后,最后的北戎士兵旁边都配一个流鹰寨的人,流鹰寨的人走悬崖这边。
不过流鹰寨一共就一万人,天穹士兵得有十万人,后面的天穹士兵身边可就没有流鹰寨的兄弟陪着了。
进了山道没一会儿,前面流鹰寨的兄弟便不时地提醒后面的天穹士兵:“山路难行,大家可千万要小心啊!”
这会儿流鹰寨的兄弟说话当然不是真的要提醒天穹士兵,而是想要提醒埋伏在悬崖之上的那些土匪军,他们领着人进山道了。
这些流鹰寨的人走着走着,时不时就冒出一两句话,倒让焦溪有些疑心了,他肃然地盯着前头领路的几人:“别说话,安静些!”
说话间,焦溪已经放慢了脚步,像是生怕有什么陷阱似的。
“好的好的。”感觉焦溪起了疑心,流鹰寨这些人再不敢多说一句话,只闷头领着人往前走。
走了很长一段路,都没有任何动静,焦溪警惕的心渐渐就放了下来。
或许真是他多虑了,人家只是好心提醒,怕山路难走,他们会掉下悬崖。
倒是这些流鹰寨的人都心里忐忑起来。
这山路都已经走了三分之一了,这上头怎么还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到底有没有来埋伏啊?
还是他们之前放的信号弹王爷他们都没看到?亦或是他们放信号弹放得太晚了些,他们根本没来得及布置?
这万一山路走完了,他们都还没出现,那可怎么办啊?
总不能真的放这些北戎人去北丰城吧!
这可不行,哪怕今日他们全都死在这儿,也必须将这些北戎大军留在这里给他们陪葬!绝不能让他们去北丰城!
这么短短的一段山路,流鹰寨的人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又是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走得天穹士兵腿都有些发麻了。
流鹰寨的兄弟们眼看一半的山路要过去,心里更加着急起来。
“轰隆!”突然一个巨石从天而降,直直砸向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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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砰!”的一声巨响,那巨石正好严严实实堵住了那些天穹士兵的退路。
这突然的变故让天穹那些士兵全都慌了神,纷纷尖叫:“有埋伏!”
这会儿,流鹰寨的弟兄们看到那大石块落下也终于是长舒了口气。
原来王爷他们是埋伏在了中段,这样也好,巨石挡住了天穹士兵的退路,他们一个也跑不掉了。
而且这山路走了一半了,这些天穹士兵已经精疲力尽了,战斗力至少减弱了一半。而且他们现在在山路中间,即便没有巨石挡路,他们要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王爷不愧是王爷,王爷设置的这伏击地点,绝对是最佳伏击点!
焦溪看到那块从天而降的巨石,这会儿也终于意识到什么了,愤怒地瞪向那些流鹰寨的弟兄:“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算计我们!”
他们果然在这山道上设下了埋伏!
单于上当了!
他们全都上当了!
事情已然如此,流鹰寨的弟兄们也懒得再装下去了:“废话,不算计你们,难道我们流鹰寨的人真能当卖国贼不成!”
他们虽然是土匪,可也都是有血性的汉子,怎么能去当那卖国贼呢!
流鹰寨弟兄话音刚落,头顶上便有人喊话了:“流鹰寨的兄弟们注意回避!”
闻言,那流鹰寨的弟兄看着焦溪邪笑道:“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一步,你们慢慢玩吧!”
流鹰寨的弟兄说完齐刷刷地跳了悬崖。
流鹰寨这些人突然的动作直接将焦溪和一众天穹士兵吓傻了。
可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无数的石块就从天而降地砸向他们。
“啊!”
一时间,整个山道全是天穹士兵的惨叫声。
有些天穹士兵直接被砸成了肉泥,有些直接被砸下了悬崖。
除了那些敦实的大石块之外,还夹杂着很多利箭,主打的就是不让这些天穹士兵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还有些天穹士兵慌得想要逃跑,可整个山道就那么宽,最多容得下两个人,别说山道危险,走走都能不小心掉下悬崖去,更别提跑了,他们根本不敢跑,而且这山道也跑不快!
焦溪看着身边的士兵直接被砸成了半截,顿时心有余悸地往山道里面缩了缩。
可上头不停有石块掉下,还有利箭从天射来,即便是缩在这山道里面,也随时都会没了命。
焦溪看着尸横遍野,哀声漫天的山道,急得六神无主了。
这会儿他最恨的人不是白鹰,也不是这些流鹰寨的人,更不是东楚这些士兵,而是他们的单于拓跋雄。
该死的拓跋雄,他一再告诫他,那白鹰可能有问题,他们可能会在这山道上设下埋伏,可拓跋雄就是非不听。
他自己不带兵来走这个山道,却偏要喊他来走山道,这次真的是被他给害死了。
突然想到那些跳崖的流鹰寨土匪,焦溪立刻到崖边看了一眼,却发现这些人根本没有掉下悬崖,而是全都抓着藤蔓掉在悬崖边。
焦溪气得举刀就要去砍那藤蔓,可是头顶掉下的石块,却让他什么都顾不上,只能跟着跳了悬崖。
焦溪同样抓着旁边的藤蔓,想要学着那些土匪挂在悬崖边躲避石块和利箭。可是他才刚抓了一会儿,就有点挂不住了,那藤蔓虽然还挺粗壮,可是太滑了,他有点抓不住。
焦溪眼看着自己越来越往下滑,又急忙去砍那些流鹰寨土匪,见他们抓着藤蔓全都游刃有余,有些人甚至还能躲在悬崖下偷袭他们的士兵,还有人在他们的士兵摔下悬崖想要抓住藤蔓时,直接踹上一脚。
此时此刻焦溪才终于明白这些流鹰寨土匪的厉害之处,他们在这山林里不仅熟悉这些山路,更是擅长攀爬悬崖,在这悬崖峭壁之上,他们就跟猿猴一样灵活,别说他们的士兵根本想不到他们会挂在悬崖上,就是想到只怕也没办法学着他们的样子,用这藤蔓保命。
焦溪抓着藤蔓,极力想要往上攀爬,却突然见挂在旁边藤蔓上的土匪,突然就抓着藤蔓晃到他上方,然后摸出腰间的刀子就开始割那藤蔓。
焦溪瞬间吓得半死,立刻朝着那土匪喊道:“别割别割,我是天穹部落最厉害的谋士,你放我一马,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流鹰寨的土匪听到焦溪说自己是天穹部落最厉害的谋士,那刀子割得更起劲了。
既然是最厉害的谋士,那就更不能让他活了!
焦溪见他丝毫没有要停止,反而越割越快,也是急得不行,疯狂蹬着双腿往上爬,可是藤蔓太滑,他根本爬不上。
眼看着那藤蔓就要被他割断,焦溪连忙弃了藤蔓,想要爬到那悬崖峭壁上去,可是他才松了藤蔓,还没等他在峭壁上站稳,又一个土匪晃着藤蔓荡到他身边,二话没说直接就给了他一脚。
“啊!”焦溪惨叫一声,直接就掉下了悬崖。
掉下悬崖的瞬间,焦溪还不忘发出紧急信号弹。
或许掉下去的焦溪还在抱着幻想,这悬崖之下真是湖泊之类的,这样他就是掉下悬崖也不会死,发了信号弹通知单于,单于也能派人来救他们。
他又哪里知道掉下悬崖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摔成肉饼。
就连焦溪都掉下了悬崖,剩下的那些天穹士兵更加如一盘散沙一样,很快就被悬崖之上的石块和箭雨砸的砸,射的射!
眼看着上头的石头和利箭越来越少,山道上的天穹士兵也死了大半,那些挂在悬崖峭壁上的流鹰寨弟兄们也齐齐爬上了山道,跟那些天穹士兵打了起来。
这些流鹰寨的弟兄们本来在山道上就比天穹士兵灵活,加上天穹士兵受到了埋伏和惊吓,又死了主帅,这会儿完全不是流鹰寨这些人的对手。
一个时辰之后,流鹰寨的弟兄们彻底控制了局面,将那些天穹士兵不管死的活的全都丢下了悬崖!
“胜了,我们打赢!”
流鹰寨的弟兄们激动地抱在了一起,兴奋地大喊:“赢了,赢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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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上头还有石块落下来,流鹰寨的弟兄们立刻朝着上头喊道:“上头的兄弟,别丢了,我们打赢了!”
他们这么一喊,在上头埋伏的张德彪等人也立刻停止了丢石块,全都从那灌木中冒了出来:“北戎鞑子全死了吗?”
底下流鹰寨的弟兄们立刻答道:“全死了,他们全都掉下悬崖了,放心吧,掉下去的绝对没机会活命!”
上头的其他寨子的弟兄们都松了口气,又关心道:“流鹰寨的弟兄都安全吧,没什么伤亡吧!”
流鹰寨的弟兄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道:“都好着呢,我们这边一个人都没有受伤!”
还是王爷的主意好,让他们躲在悬崖峭壁上,那些天穹士兵根本不知道他们都躲在悬崖峭壁上,而且上面不是石块就是利箭,他们也根本没心思管他们。
所以他们完全没有受伤,后来他们又从悬崖上爬回山道时,那些天穹士兵的表情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想想他们的表情都觉得好笑呢!
听到他们没人伤亡,上头的弟兄们也都松了口气。
沐翎宸率先从草丛里爬起来,激动地呐喊:“兄弟们,我们打赢了!我们四万北城军,将他们北戎十万大军全数剿灭,一网打尽,我们太厉害了!我们立大功啦!”
沐翎宸这么一喊,上面原本埋伏的好好的土匪军,这会儿终于是泄了气。
“妈呀,终于可以说话了,刚刚紧张死我了!”
“我这还是第一次打北戎呢!”
“我们这算是上过战场了吗?”
“我们这次立了大功,王爷是不是就不会不要我们了啊!”
“我们剿灭了十万北戎军,那我们算正规军了吗?”
大家说着说着很快又都激动起来。
“太好了,我终于赢了!”
“我们打赢了,而且是毫无伤亡,对方全军覆没,我们真的太厉害了!”
“王爷若是知道肯定会表扬我们的!”
“对了,我们打赢了是不是要给王爷发信号啊!”
沐翎宸这会儿也终于想起来了,立刻拿出信号弹往天空发了。
他们赢了,轩辕湛那边才能做出正确的应对措施。
发完信号弹,沐翎宸激动地大手一挥:“走,我们回去,王爷肯定已经把北戎给打退了,我们回去领赏。”
“走走走,回去了!”
悬崖上头的土匪军,和底下山道上的土匪军都兴冲冲地往北丰城去了。
北丰城下,白鹰正跟在拓跋雄身边。
城楼之上,轩辕湛站在主位,正盯着拓跋雄。
拓跋雄一想到他们天穹的大军马上就能绕到北丰城的后方,心里就一阵得意。
这个什么圣王,一会儿他要看看他要怎么在他刀下求饶!
听说这个圣王在东楚地位还不低,正好他拿了他,用他跟东楚换些好处。
就在拓跋雄臆想没事时,他突然看到了半空的信号弹。
那是他们天穹的专用信号弹,是遇到了危险才会发的,看那方向是那座山!
是焦溪发的!
拓跋雄立刻凶狠地看向白鹰:“该死,你敢耍孤!”
一定是他在那山道上设了什么埋伏,所以焦溪他们遇到了危险。
白鹰这会儿也不装了,主要也是装不下去了,他一句话也没说,举起他的剑就朝拓跋雄劈了过去。
拓跋雄没想到他在北戎大军面前,还敢对他动手,顿时也是气得拔刀跟白鹰对打了起来:“你是不是在山道上设下了什么埋伏?你是圣王的人?”
白鹰邪肆一笑:“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流鹰寨早就被圣王招安,我是东楚北城军的大将军!”
白鹰说着,又是一剑劈来,那力道大的拓跋雄差点招架不住。
拓跋雄一边狼狈抵抗白鹰,一边气急败坏:“你给孤等着,孤一定要剿灭你的流鹰寨,将你们流鹰寨所有人全部绞杀!”
白鹰丝毫不惧,反而冷笑道:“全部被剿灭的应该是你天穹吧,这次你让天穹的十万士兵都上了那条山道,你觉得他们还有命回来吗?你以一己之力害了你天穹十万士兵,别说你再没机会攻进这北丰城,只怕这北戎最强部落也得退位让贤了!”
拓跋雄大惊,只要一想到这次上山道的全是他天穹士兵,也就是如果他们全都出事,那代表着他天穹所有兵力都要化为乌有。
以后北戎这最强部落的确要退位让贤了,甚至以后他们天穹要很长时间都在北戎排不上号!
拓跋雄越想越急,他想要杀了白鹰,可他却又根本不是白鹰的对手。
他到现在才知道白鹰的武功这么高,他已经使出全力,可却依旧被白鹰押着打,拓跋雄急得怒吼:“来人,将这贼子给孤拿下!”
轩辕湛见状直接大吼道:“开城门,反攻!”
轩辕湛说着直接率先跳下了城楼,跟白鹰一起和拓跋雄对战。
轩辕湛一声令下,底下坚守了近一个月的城门终于开了,无数镇北军一涌而出,跟那些北戎士兵对打起来。
北丰突然开城门,是北戎这边完全没想到的,这么猝不及防,直接打了北戎一个措手不及。
每个北戎士兵都在被镇北军围着打,哪里还能顾得上拓跋雄。
轩辕湛都没费劲,一剑就抵住了拓跋雄的脖子,然后抓着他飞回了城楼之上。
白鹰也跟着飞了上去。
城楼上,拓跋雄不服气地挣扎大吼:“轩辕湛你们给孤耍阴招,如果正经打仗,你们根本不是我们北戎的对手!”
如果不是他们耍这种阴招,他怎么会损失十万天穹大军,现在又怎么会被他们擒住!”
轩辕湛不屑地冷笑:“耍阴招?这叫谋略!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些人都是因为你的贪婪而死,以后你们北戎至少百年无法壮大,甚至还有可能彻底不复存在!”
底下镇北军完全占了上风,拓跋雄看着底下一个个被杀的北戎士兵,内心也是心痛和后悔。
他当然不是后悔进犯了北丰,他是后悔相信了这个白鹰,害了他十万天穹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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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城楼之下,北戎大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加上拓跋雄被抓,群龙无首,他们也就彻底乱了阵脚!
十万北戎大军很快便被镇北军屠杀得差不多了。
城楼上,拓跋雄看着那些一个个被屠杀的北戎士兵,心痛极了。
虽然这些也都不是他们天穹部落的士兵,可北戎皆为一体,都算是他的族人,他身为北戎最强部落的首领,看到这些士兵被屠戮,怎么能不心痛!
拓跋雄绝望地闭上眼睛,对轩辕湛道:“让他们停止吧,我们北戎投降!”
“投降?”轩辕湛却是根本没有想要停止的意思:“投降了,让你们休养生息,再卷土重来吗?”
北戎又不是一次投降,短短三年时间,北戎便又一次壮大起来,如今更是又来侵犯东楚北境!
这一次他还会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吗?
拓跋雄见轩辕湛不愿意停止战争,也是急眼了:“我们不仅投降,还愿意归顺东楚,俯首称臣这还不行吗?”
归顺和称臣代表着东楚可以扩大领土,自然是轩辕湛愿意看到的,同时也是东楚愿意看到的。
不过这一次轩辕湛不想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了:“这次天穹全军覆没,若是留下这些士兵,岂不是给其他部族壮大的机会。”
轩辕湛这话却是让拓跋雄愣住了,他沉默片刻还是道:“能活一个是一个,既然北戎选择俯首称臣,那以后一定诚心归顺,绝不会有二心。”
纵使拓跋雄担心自己部族的地位不保,可他也不能这么自私的牺牲掉这么多的士兵,来保他天穹部落在北戎的地位。
而且如果北戎所有部族都没有了兵力,那即便他作为北戎最强的部族也没任何用处了。
轩辕湛倒是没想到在这种关头,拓跋雄还有些民族大义,冷沉地问道:“既然你还有些良知,那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为何突然进犯东楚北境,跟你合作的人是谁?”
拓跋雄微愣,诧异地想要回头,却再次被轩辕湛的剑逼近了脖子:“别乱动,小心你的脑袋!”
拓跋雄瞬间不敢动了,只蹙眉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轩辕湛冷笑:“东楚和北戎已经三年无战事了,若非有人撺掇挑拨,北戎怎么会突然来进犯北境,而且是在本王要回京的这样关键时刻!”
轩辕湛又不蠢,怎么会猜不到北戎起战事,跟京都那些人有关系。
“拓跋雄,你的野心大过了你的智慧,你明知道那人是在利用你,却还依言来进犯东楚北境,你没想到你们北戎会落得如此下场吧!”
拓跋雄叹了口气,垂下脑袋。
的确,他知道那个寄信给他的人目的不纯,可他也知道东楚正在内乱,东楚北地更是旱灾加饥荒,甚至还有匪患,这对北戎来说绝对是个绝佳机会,他不想错过。
可他没想到这个被东楚皇帝派到北地来的圣王竟然这般厉害,不仅很快收服了这些土匪为他所用,更是帮着镇北军守住了北丰城,让他攻了快一个月都还没将这北丰城攻破。
甚至如今更是中了他们的埋伏,让他十万天穹大军全军覆没,这一切全都是拜这个圣王所赐!
他必须承认这个圣王的确是十分有能力!
“让我们投降吧,停止战事,你想知道什么,孤都告诉你!”拓跋雄哑着声音,求饶道。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多的北戎士兵全都死在这里,这头该低的时候还是得低!
轩辕湛看着底下尸横遍野,也想到了苏雪宁和他未出世的孩子。
算了,这次北戎也算是受到重创了,别说百年,三五十年应该不可能再壮大来攻打他们东楚的。
就当是为宁儿和他未出世的孩儿积德了。
轩辕湛足尖一点飞到城墙之上,运起内力大喊道:“全都给本王听好了,现在本王给你们机会投降,自愿投降者,丢下武器,可留其性命,否则杀无赦!”
轩辕湛的武功本来就高,这么一喊,别说整个城楼之下,就是整个北丰城,甚至整个北地都能听到他的说话声。
底下的那些北戎大军本已是强弩之末,这会儿听到轩辕湛这么喊,全都生了投降的念头。
拓跋雄也被东楚的士兵押着,看着底下的北戎大军道:“降吧,降了还有活路!”
拓跋雄这话一出,底下还在犹豫的士兵们纷纷丢下武器投降了。
很快东楚的镇北军便一拥而上将那些北戎士兵全都给控制住了。
轩辕湛看着底下的那些北戎大军,继续喊道:“现在每个部族放回去一个士兵,让你们部族的单于和主将来换这些士兵,若是哪个部族的单于和主将不愿意来降的,那就不好意思了,本王要大开杀戒了!”
底下有好几个北戎大军的主将都在,他们抬头看着城楼上的轩辕湛道:“我们投降了,就可以放这些士兵回去了?”
轩辕湛挑眉:“当然,本王只要每个部族的单于和主将,只要你们部族的单于和主将来降,你们部族的士兵就能回去!”
他可没忘了他们北地闹着饥荒呢,抓这么多人,他也没那么多粮食喂他们。而且俘虏太多也容易出事。
只要主将和单于,一样能让他们部落用金银牛马来换,还省下很多粮食。
听到这话,在场那些部族的单于和主将都主动投降了。
这仗肯定是打不下去了,再打下去他们所有的北戎士兵都得折在这城楼之下。
降吧!
他们降了,他们部族的士兵才有活路,才能活着回去。
所有投降了的单于和主将,轩辕湛便让士兵们将他们那一族的士兵都放回去了。
当然,底下并非所有部族的主将和单于都在现场,那些主将和单于没在的,轩辕湛便让他们的士兵回去报信了。
而那些主将和单于没来的那些部族的士兵都被收缴了兵器,被镇北军看押了起来。
至此,东楚北地跟北戎这一场仗,以东楚北地大获全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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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北戎那边的速度很快。
那些回去报信的北戎士兵们回去将轩辕湛的话传到之后,那些部落的单于和主将都过来换人了。
他们也知道这东楚的圣王想要的不是他们的命,将来他肯定是要用他们跟他们的部落换金银和牛马的。
他们不能因为这些东西,就不顾整个部落士兵的性命,所以这些人都过来换人了。
轩辕湛这边也说到做到,将那些部落的单于和主将全都收押到了北丰牢房,至于那些北戎士兵,基本全都放回去了。
收押了北戎的单于和主将,东楚士兵们才终于欢呼尖叫起来。
“赢咯!我们赢咯!”
“太好了,我们终于打赢了!”
“赢了!王爷太厉害了!”
“多亏了王爷,我们才能打赢这场仗!”
“王爷真是我们北地之福啊,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刚刚还在欢呼的士兵们,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其他士兵也就齐刷刷跟着跪了下来。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很快,那一层一层的声音便传向了远方。
沐翎宸带着土匪军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大家欢呼庆祝的场景。
沐翎宸听到士兵们喊打了胜仗,也很高兴,立刻上前拍了拍轩辕湛的肩膀:“我就知道我们一定能赢。”
轩辕湛见沐翎宸回来,又看了眼他身后的那些土匪军,关心道:“你们怎么样,还顺利吧?没什么人员伤亡吧?”
沐翎宸闻言连忙赞扬道:“相当的顺利,你都不知道流鹰寨的这些弟兄有多厉害,他们攀在那悬崖上,比那深山里的猿猴都要灵活。还有我们埋伏在上头的兄弟一个个也很卖力的进攻,我们这边的士兵毫无伤亡不说,还把那十万天穹士兵全都一网打尽了。可以说敌方全军覆没,我们毫发无损!”
轩辕湛听到他们这边竟然没有折损一个士兵,也很高兴,立刻大声道:“大家安静一下,本王有话要说!”
原本正在欢呼的士兵们,这会儿听到轩辕湛的话,瞬间就齐刷刷地安静了下来。
等大家安静下来,轩辕湛才开口道:“这次我们能够大获全胜,这般轻松地打赢了北戎,最大的功臣并非本王,而是白鹰,是流鹰寨,是所有大家口中的土匪军,是白鹰想到了这个办法,也是白鹰带着流鹰寨的弟兄假意投靠天穹,带领所有土匪军,完成了这次的任务,剿灭了天穹十万大军,甚至自己没有折损一个士兵。请大家给我们白鹰将军,给流鹰寨的弟兄,还有我们所有的土匪军鼓鼓掌!”
轩辕湛说完自己率先鼓起掌来。
很快,底下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一刻,所有东楚的正规军全都激动地为土匪军们鼓着掌,每个士兵都真心实意,没有半分虚假。
从他们想到对付北戎的办法,再到主动投靠北戎,最后设下那么大的埋伏,利用山道将那十万天穹士兵全部剿灭,所做的这一切,可能都是他们这些正规军没办法做到的。
他们真的很厉害,哪怕是土匪出身,可他们也有一颗爱国之心,有勇有谋也有胆识。
他们所做的事情,立下的功劳,已经足以让他们刮目相看了!
正规军们真诚地给土匪军们鼓掌,凌朗也真诚地看着白鹰道:“恭喜,你们立了大功。”
白鹰笑道:“是我们,立了大功!”
凌朗闻言也跟着笑起来。
之前看不起土匪军的刘副将,这次也正式给张德彪他们道歉了:“抱歉,之前是我小心眼了,希望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张德彪闻言大方地一挥双板斧:“都过去的事情了,我们早忘了。大家都是王爷的兵,以后和睦相处就是了。”
刘副将笑了笑,突然有些羡慕张德彪。
他们倒是的确算是王爷的兵了,虽然哪怕上面还没承认他们土匪军的身份,可只要有王爷在,相信王爷不会放任他们不管的。
倒是他们这些京都储备军,又该何去何从。
如今京都形势这般复杂,或许他们也只有跟着王爷这一条出路了。
当然,他也愿意跟着王爷!
之前他并不想随意站队,毕竟二殿下和三殿下,以及圣王争位的时候,随便乱站队,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不过经过这次北戎进犯,他也算是看清了圣王的品行。
圣王临危不乱,智勇双全,还心系百姓,既有大才之谋略,又有大将之风范,若是他能当东楚的皇帝,绝对是东楚百姓的福分。
反观二殿下和三殿下,这种国难当头的时候,他们还有心思来陷害王爷,若是没有王爷,这北丰城,甚至整个北地都未必能守得住!
就这样品行的人哪里适合做皇帝,若是让他们当了皇帝,遭殃的只会是东楚百姓。
所以哪怕是为了东楚的百姓,他们也该支持圣王才行。
凌朗看着轩辕湛道:“王爷,要不要末将上折子给白将军他们报个功。”
凌朗想的是,如今王爷因为白将军他们这些土匪军的事情被冠上了谋逆的罪名,他也好趁这次上折子的机会,好好替王爷他们解释解释,再报上白将军他们的功劳。
希望二殿下和三殿下能看在土匪军功劳的份上,给土匪军一个正名,同时也解除王爷谋逆的罪名!
轩辕湛想到轩辕煜和轩辕植便阴冷地眯了眯眼:“算了,他们既然硬要给本王冠上谋逆的罪名,你怎么解释都没用的,北地战事已了,本王自己回京解决吧。”
凌朗也知道轩辕湛的母妃和王妃被囚禁的事情,虽然不舍,可也知道他急着赶回京都:“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末将吧,如果王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轩辕湛点了点头:“明日吧,今晚整顿一下,明日回京。”
“也好。”凌朗应了,战事刚刚结束,还需要打扫战场,还有那些北戎俘虏,可还有不少事情等着王爷做决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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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凌朗带着镇北军打扫战场。
白鹰也继续带着北城军做回自己的事情,施粥分粮挖河道。
北丰城打赢了胜仗,高兴的不仅仅是那些士兵,还有整个北地,乃至整个东楚的百姓。
百姓们知道轩辕湛他们打了胜仗,也终于更加安心地待在北地,有了这一次,他们更加坚信只要北地有王爷在,他们所有人都能活!
而这次白鹰他们北城军设计剿灭了十万天穹大军的事迹,也被百姓们口口相传。
以至于百姓们现在看到白鹰他们,已经完全不把他们当土匪看了,一口一个将军,一口一个大人,可把白鹰和张德彪等人喊得心花怒放,干活都更起劲了些。
沐翎宸见轩辕湛还站在城楼上,跟着上楼道:“这仗都打完了,还有什么可看的。”
轩辕湛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满心的无奈和心痛。
虽然这次主要的伤亡是北戎士兵,他们东楚极少。
不过这都是人命啊,上一秒还鲜活的生命,下一秒就成了冰冷冷的尸体任人摆布。
沐翎宸顺着轩辕湛的目光看过去,也明白他在感慨什么了:“战争就是这样残酷啊,希望以后不要再有战争,百姓们也能安居乐业!”
轩辕湛唇角扯了下,却是没能扯动。
他也希望不会再有战争,可似乎连他自己都做不到!
“明日就回京都了?”沐翎宸看着轩辕湛问道。
“宁儿快生产了,我必须赶回去!”轩辕湛目光微沉道。
算算日子,宁儿还有半个月就得生产了,从这儿赶回京都,应该正好能赶上宁儿生产。
不得不说,这次多亏了白鹰想的那个主意,才能让这场战役这么快结束,否则他真要错过宁儿生产了。
沐翎宸点头:“我想你肯定也得急着赶回去,我跟你一块儿回去吧,反正这儿的事情也快做完了。”
虽然北丰城在打仗,可北安那边的河道和百川的河道都还继续在挖,估计也就这两日要挖通了。
等两边河道一接通,北地百姓就暂时能解决水源问题。
现在挖河道的人多,挖通南北河道也是指日可待。只要南水北引完成,那北地的旱灾就能彻底解决了。
之前谢东方送来的粮食还是足够北地百姓吃一阵子的了,北地也差不多算是安定下来了,所以他们在不在也无所谓了。
而且现在皇上病重,已经无法主事,如今这北地赈灾剿匪的事情就算他们做的再怎么完美,只怕也得不到什么奖励,倒是轩辕煜和轩辕植趁着皇上病重,大肆揽权不说,还敢往轩辕湛头上冠上谋逆的罪名,更是把白姨母和宁儿表妹都抓进了天牢,若是他们再不回去,只怕京都就要换天了!
现在京都那边可比北地这边重要多了。
轩辕湛看了沐翎宸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的确,北戎吃了败仗,损失了七成将士,他们应该暂时无力再起战事了,就算还敢来,有凌朗的镇北军也能搞得定。
北地安定了,他们也能放心离开了。
轩辕湛想了想看向沐翎宸:“一会儿陪我去审审拓跋雄。”
沐翎宸挑眉:“他还没交待幕后主使吗?
轩辕湛眸子里全是冷厉的光芒:“他会说的!”
不管是轩辕植还是轩辕煜,竟敢通敌,那就得做好通敌的下场!
底下凌朗指挥着士兵们将城门口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全都焚烧掩埋了。
做完这一切,他看到轩辕湛和沐翎宸还在城楼,连忙上来禀报道:“王爷,北戎的尸体末将都烧了,我们士兵的尸体末将也记下他们的名字,将他们一起安葬了。”
所有为镇守北疆而战死的士兵都是烈士,都会为他们的家人发放抚恤金的,同时他们也都会被安葬在北丰城外,就好像会继续替东楚镇守北疆一样。
轩辕湛点头,看了眼凌朗道:“若是没事,你也跟本王一起去审审拓跋雄吧。”
凌朗怔愣了下,连忙应了:“是。”
他们镇北军这次伤亡的士兵很少,他也的确是没什么事了。
轩辕湛带着两人一起去了北丰城的牢房。
北丰城的牢房这会儿还挺热闹的,关的全是北戎各个部落的单于和主将。
这会儿这些单于和主将见轩辕湛过来,纷纷出声。
“东楚王爷,你有什么条件你就提!”
“要怎么才肯放我们回北戎,直接说话!”
“我们喜欢直来直去,想要多少金银,多少牛马,你就直说好了!”
“成王败寇,输了我们认了,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轩辕湛并没有搭理他们,直接带着凌朗和沐翎宸到了拓跋雄的牢房。
拓跋雄本来跟死鸡一样窝在牢房一角,刚刚他已经被这些单于和主将骂成了臭狗屎。
毕竟是他去劝说这些部落跟他一起攻打北丰的,结果北丰城没攻破不说,他们还折损了大半士兵,甚至连他们这些主将和单于也都被关在了北丰的牢房里。
只是他自己天穹部落的十万大军也全都折损了,他已经心痛到根本没精力跟他们争吵了,他们愿意骂就骂吧。
如果换做是他,可能杀人的心都有了!
看到轩辕湛他们过来,拓跋雄才抬了抬眼皮。
有狱卒给轩辕湛他们开了牢房门,轩辕湛带着沐翎宸和凌朗一起进了牢房。
轩辕湛坐到牢房里唯一一张木凳上:“本王只想知道你背后之人是谁?”
拓跋雄并没有动弹,倚着石墙,慵懒一笑:“你觉得谁能成为孤的幕后之人?”
轩辕湛眯眼:“轩辕植还是轩辕煜?”
除了这两个,他想不到其他还有谁要阻止他回京。
见他猜得这么准,拓跋雄笑了:“你倒是聪明!是东楚二皇子轩辕植给孤写的信,他说北地现在旱灾严重,缺水缺粮,是进攻的最佳时期。他信上说要跟孤合作,只要孤现在攻打北丰,将来这北地五城他便送给孤!”
拓跋雄这话一出,沐翎宸和凌朗同时皱起了眉头。
竟然是二皇子轩辕植。
为了内斗通敌卖国,还要将北地五城送给北戎,他怎么配做这个皇子!
轩辕湛却是没这么大的反应,毕竟他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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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如今已是阶下之囚,拓跋雄没有提任何条件, 便从怀里掏出了那封信递了过去。
这封信他一直带着,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拿出来指证轩辕植也好,自保也罢,总之他知道这封信很重要。
反正他跟轩辕植交情不深,甚至如果没有轩辕植这封信,他的十万天穹大军也不会全军覆没,这会儿他自然不会替轩辕植遮掩什么。
沐翎宸过去接了信,递给轩辕湛。
轩辕湛直接打开信看了起来。
沐翎宸和凌朗就站在轩辕湛身后,倒是将那封信一并看了个清楚。
两人看完信,皆是震惊不已。
这个二皇子竟然为了对付王爷,将王爷留在北地,竟然怂恿拓跋雄攻打北地,不仅将北地缺水缺粮的事情透露给拓跋雄,还承诺若是拓跋雄愿意打这个仗,他将来坐上皇位就会将这北地五城送给拓跋雄。
难怪拓跋雄这么突然要来攻打北地,全都是这二皇子在背后搞的鬼!
凌朗对于轩辕植这样的行为简直深恶痛绝!
他们镇北军为了镇守边疆长年不能回家,为了镇守边疆,付出了多少努力,又付出了多少生命,而这些上位者,为了争夺皇位,竟然勾结外敌,丝毫不顾他们的死活,简直是罪大恶极!
凌朗死死捏着拳头,咬牙切齿道:“这件事情我一定要上报!”
他不管现在朝中主事的到底是谁,但是这样的事情若是他不上报,那他跟这个二皇子也没什么区别了。
轩辕湛看了眼凌朗没说话,只回头看一眼拓跋雄道:“明日本王回京,会带上你。”
至于北戎其他部落的单于和主将,他没打算带回京都,就让他们待在北丰天牢,以后要用他们换什么,也更方便一些。
至于拓跋雄,他得把他带到京都去作证。
他能理解凌朗因为气愤,想要上报的心,不过如今现在东楚的朝政被轩辕植和轩辕煜把持着,他上报的折子一定传不到皇上手中,上报也未必管用,反而会给轩辕植和轩辕煜对付他的机会。
所以他要把拓跋雄带回京都去,等拓跋雄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自指证轩辕植,这样能让东楚的所有文武百官知道真相。
拓跋雄没说话,如今的他也只能是任由轩辕湛摆布了。
轩辕湛也没有对拓跋雄他们用刑,让狱卒重新锁上牢房门,他便带着凌朗和沐翎宸出去了。
一到外面,凌朗便忍不住再次开口道:“王爷,这件事情末将一定要上报!”
轩辕湛脚步都没有停:“你觉得你上报的折子能到皇上手中?”
不等凌朗说话,沐翎宸也补充道:“如今皇上病重,朝政都由二皇子和三皇子把持,就算你上报,折子也只会到二皇子和三皇子那里,到三皇子那里还好,他们还有可能会狗咬狗,可若是折子到了二皇子那里,你上折子弹劾二皇子,你觉得二皇子能放过你?”
“可是二皇子通敌卖国,末将身为镇北军的大将军,难道就这么不管吗?”凌朗根本没办法说服自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
轩辕湛脚步依旧没有停:“你不仅仅只有你自己,想想你的家人,你的折子很有可能会连累你的家人,他们甚至可能会被满门抄斩!”
凌朗闻言瞬间脸色煞白。
是啊,他不仅仅只有自己,他还有父母妻儿。
原本他不能常伴他们左右,他已经很自责惭愧了,若是他们还要因为他被牵连,甚至被满门抄斩,那他就是死了,也没脸下去见他们了。
可是……
凌朗愣神间,轩辕湛已经走远,他连忙快跑两步追上去:“那二皇子通敌卖国的事情我们就不管了吗?”
轩辕湛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凌朗一眼:“不是我们不管,是你不要管了,这些事情交给本王,轩辕植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本王就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听到轩辕湛这么说,凌朗终于是松了口气。
事情交给王爷,他自然是放心的!
二皇子通敌卖国必须让他受到惩罚,否则都对不起这些为了镇守边疆失去生命的士兵们!
“王爷是明日就回京都吗?”
“是,明日就回。”轩辕湛已经等不及地要赶回去了。
母妃和宁儿还在京都等着他,他必须快点赶回去。
凌朗点头,他也知道他很着急,自然也不会再留他。
因为明日就要离开北地,轩辕湛到底不放心北地的旱情,连夜去看了百川和北凉河道。
凌朗和沐翎宸都在旁边陪着。
河道上的工人们看到轩辕湛,全都高兴地欢呼。
“王爷来啦!”
“恭喜王爷打赢了胜仗!”
“是我们北地打赢了胜仗!”
“我就知道王爷肯定能打跑那些北戎鞑子的,王爷就是我们北地的福星!”
轩辕湛看到百姓们晚上还在挖河道,蹙眉道:“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工人们不好意思地笑笑:“打仗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河道我们能挖!”
“有王爷在,我们什么都不用怕,所以就能认真挖河道啊!”
“我们日夜不停地挖,河道也能早一些被挖通,北地就不用再缺水了。王爷打仗的时候也更加能心无旁骛,不用担心旱情了!”
轩辕湛看到两边的河道几乎就快要挖通,也很是动容:“大家休息吧,仗已经打完了,大家用不着这么赶时间了,北地有大家的努力,旱情早晚会得到缓解的。”
工人们笑道:“我们不累,王爷放心吧,我们都是轮班的,我们是有休息的。”
见说不通他们,轩辕湛也不再劝说了。
北地有这些百姓,何愁解决不了旱情呢!
北地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轩辕湛将北凉和百川河道都走了一遍,看着沐翎宸问道:“估计还有几日能挖通河道?”
沐翎宸之前一直负责挖河道的事情的,这会儿看着河道估算道:“现在的河道工人分两班,日夜不停地挖,估算着最多还有两三日,两边的河道就能被挖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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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虽然之前北丰那边在打仗,不过这挖河道的事情却是一点儿没耽误!
之前挖河道的士兵都被调去北丰打仗了,百姓们帮不上打仗什么忙,可是挖河道大家是比之前更起劲的,而越来越多的百姓自发加入挖河道大军,甚至他们都只要能填饱肚子,不要工钱。
百姓们分成两班,日夜不停地挖着,这速度可一点儿没比之前士兵们在的时候慢呢,所以晃眼北戎进攻快一个月,这河道也快挖通了。
轩辕湛看着大家的心血一点点在完成,也很是欣慰,不过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看向了凌朗:“如今北戎已经退兵,经此一役,北戎应该很久不会再来进犯了,这北地挖河道的事情,本王希望你能多看着些。如今北地无人主事,本王终究走得不安心。”
凌朗有些惭愧,之前他的确是一心扑在镇北军的军务上,很少管北地百姓的死活。
他明明知道北地的困境,可他却没能像王爷那样提出有用的政策和建议,帮北地百姓渡过难关,甚至北地的匪患,他们镇北军都没有管过。
是他心思狭隘了,若是他早些像王爷那般一心为北地,一心为百姓,或许北地不至于也就不会陷入这样的死局了。
凌朗躬身,恭敬道:“王爷放心,这些事情都交给末将,末将一定会督促他们早日完成河道的接通,早日通进水源,早日让北地百姓摆脱旱情的困境。”
他不能让王爷走都走得不安心,哪怕不是为了北地的百姓,他也得为了王爷接过这担子!
轩辕湛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欣慰地拍着凌朗的肩膀:“你很好,刚正不阿,若是能更心系百姓一些,你会成为更好的大将军!”
凌朗惭愧地垂下脑袋:“多谢王爷教诲,凌朗自今日起以王爷之言自省,定不负王爷所望!”
轩辕湛笑了:“北地交给你,本王也就能安心回京都去了。”
轩辕湛一整晚都没有睡,在北地各个地方转悠。
牢房,河道,粮仓,甚至连白鹰他们走的那个山道他都带人去看了一遍,确定那山道被几个大石块挡住,算是跟北戎那边彻底断了联系,轩辕湛才真正放下心来。
虽然他来北地才两个月不到,不过他还挺喜欢这里的,这里的百姓都很淳朴,也很爱自己的家乡。
有这些百姓这么用心地建设自己的家乡,北地早晚都能摆脱现在的困境的。
轩辕湛又交待了凌朗不少事情,之后便回去召集军队了。
这次他除了要将十万京都储备军带回去,还要将白鹰的四万北城军也带回去。
不管轩辕植和轩辕煜他们认不认这四万北城军,他肯定是认的,而且他们这次的功绩,他也要报上去!
还有奉旨过来杀他的那三千御林军,他也得带回去!
很快,沐翎宸便将所有士兵全都召集了起来。
轩辕湛看着众人道:“本王是奉旨前来北地赈灾剿匪的,如今北地虽然灾情还在,不过河道即将挖通,北地的灾情很快就能得到缓解。倒是京都那边出了些事情,他们误会本王谋逆,还关押了本王的母妃和王妃,事关重大,本王必须尽快赶回京都去,所以天一亮,本王就带你们一起回京!”
轩辕湛又看向白鹰他们:“虽然京都那边还没承认你们的身份,不过在本王心里你们已经是北城军了,是东楚真正的士兵,你们可愿意跟随本王一同回京!”
白鹰立刻躬身:“我们早就是王爷的兵了,自然王爷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所有北城军也跟着大喊:“我们愿意追随王爷。”
轩辕湛听他们这么说,连忙抬手:“你们不是本王的私兵,是东楚的兵,你们要听的也不是本王的话,而是皇上的话!”
轩辕湛一句话获得白鹰他们都安静了。
他们不能乱说话,否则会给王爷带来毁灭性的灾难的。
不过在他们心里,他们不是任何人的兵,只是王爷的兵!
轩辕湛说完又看向了那三千御林军:“虽然你们是奉旨来杀本王的,不过本王还不想死,这次你们就跟着本王一起回京都吧,回去本王会自己跟轩辕煜和轩辕植交待的。相信他们也不会为难你们的。”
亲身经历了北戎的战争,那三千御林军这会儿也更加明白了生命的可贵,还有圣王的不易,以及他的民族大义。
“我们都听王爷的!”
他们总归还是要回京都的,跟着王爷回去自然是最好的。
哪怕最后实在没有了退路,他们也可以求助王爷。
王爷看起来宽厚又有血性,应该会帮他们的。
轩辕湛带着沐翎宸,白鹰,以及杂七杂八的士兵军团,还有载着拓跋雄的囚车,浩浩荡荡地就出城去了。
凌朗和北地的一众官员亲自来为轩辕湛送行。
还有北地的百姓全都自发地来往轩辕湛送行。
“王爷,您这就要离开北地了吗?”
“王爷,您就不能不走吗?北地需要您啊!”
“王爷,北地不能没有您啊,您就在我们北地常住吧!”
轩辕湛看着热情的百姓,也很是动容,扬声道:“本王也舍不得离开北地,可本王如今被误会谋逆,本王的母妃和王妃都还被关在天牢,本王得回去解释清楚。等这些事情解决完了,本王或许还会回来的。”
毕竟他的任务是赈灾剿匪,剿匪是剿完了,不过赈灾却还没做完,如果北地的灾情还很严重,还是得不到缓解,他必定还是要回来的。
听到轩辕湛这样说,百姓也知道他必须是要回京都了,毕竟太妃和王妃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王爷之前能忍着没回去,已经是因为战事而留在北地了。
如今北地战事已经解决,王爷也的确是该回去救太妃和王妃了。
百姓们见留不住轩辕湛,便全都跪地给轩辕湛磕头送行。
“王爷对我们北地百姓的大恩,吾等没齿难忘,吾等小民也无以报王爷大恩,便给王爷磕头送行吧!”
“恭送王爷!”
轩辕湛所过之处,北地百姓无不都真诚地磕头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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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轩辕湛走出北地,北地百姓就追着送出了北地。
就连那些河道工人听说轩辕湛今日要离开北地,也都赶来送行了。
同样,轩辕湛所过之处,百姓全是跪地磕头送行。
大家全都舍不得轩辕湛离开。
“王爷怎么这么急着要离开北地啊!”
“听说有人冤枉王爷谋反,把王爷的母亲和妻子都抓进天牢了,王爷赶回去救人了!”
“天杀的,这些人怎么能这么冤枉王爷啊,王爷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谋反啊!”
“是啊,之前北戎来犯的时候,王爷可是亲自带兵抵抗呢,这次北戎来犯,若非没有王爷在北地坚守,可能我们北地都沦陷了,王爷这么忠君爱民,哪会谋反啊!”
“但愿王爷这次回京能顺顺利利救出太妃和王妃!”
“我也只求王爷能一切顺遂,最好还能再来一次北地,到那时我们北地应该再不会受旱灾的影响了吧!”
百姓们跟了轩辕湛他们一路。
出了北地,轩辕湛看着后头的百姓还跟着,便对凌朗道:“就送到这儿吧,别再送了,一会儿把百姓们带回去,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不管怎么样,河道还是要继续挖的。”
凌朗点头,有些不舍地看着轩辕湛道:“若是王爷回了京都,还有什么需要用到末将的地方,请尽管开口,末将一定支持王爷。”
凌朗这话说得隐晦,不过轩辕湛是聪明人,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愿意投诚他,做他的人了。
镇北军有十五万,他们能投诚他,他自然是高兴的,不过……
轩辕湛苦涩地扯了扯唇角:“但愿不要有那么一天!”
皇位他要争,可最好是不费一兵一卒就得到,而不是为了争一个皇位闹得天下大乱,苦的只会是天下的百姓。
“走了。”轩辕湛朝凌朗挥了挥手,便率领了浩浩荡荡地军队上了回京都的官道。
凌朗在原地站了很久,他阻止了还想继续跟着去的北地百姓们,跟他们一起目送轩辕湛和大军离开。
直到没影了,凌朗才领着那些百姓回北地。
一路上,百姓们都忍不住问凌朗:“将军,王爷以后还来北地吗?”
凌朗扬唇:“或许吧,等王爷救出了他的母妃和王妃,等我们北地解决了旱情,或许王爷会再来的,他或许还会把他的王妃也带来。”
听说王爷十分宠爱他的王妃,好像王妃还怀孕快要生产了。
如果王爷回去能顺顺利利,王妃也能平安生产,或许他们下次不仅能看到王爷,还能看到王爷的子嗣。
百姓们闻言都高兴起来:“那我们回去得更加卖力地挖河道,这样王爷就能早点回来看我们了。”
凌朗笑笑没说话,他看着百姓们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突然有些钦佩王爷的人格魅力了。
在王爷来北地之前,整个北地百姓被旱情,饥荒,匪患,这三座大山压得喘不上一点儿气,那时候北地的百姓不是逃难到了别处,就是在北地等死。
那时候的北地一片死气沉沉,所有北地的百姓就好像陷入黑暗的行尸走肉,只等着被死亡掩埋。
直到王爷来了北地,王爷就好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光,带给了陷入黑暗的北地百姓无数光亮和希望。
他在北地收服了所有匪徒,解决了北地的匪患,他在北地分粮发馍,救济百姓,他组织百姓挖河道通沟渠,缓解北地旱情,北戎来犯,他领兵镇守边疆,守护百姓,他真的是北地百姓口中所说的来拯救他们的天神!
如今王爷走了,百姓们心中已经有了信仰,便再不会像之前那样如行尸走肉般等死了,大家心里都充满了希望和憧憬。
期待着北地旱灾解决,粮食丰产,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更期待着将来与王爷再见面!
凌朗也回头看了眼已经看不到影子的大军。
他也很期待能再次见到王爷!
一个时辰后,军队要过百川城,百川知府急急来见:“下官参见王爷。王爷这是要回京了吗?”
轩辕湛挑眉:“急着回京都有些事!”
百川知府看了眼轩辕湛身后那浩浩荡荡的军队,面露难色。
轩辕湛看出什么,倏地皱眉:“可是有事?”
百川知府吓得直接跪到了地上:“是下官接到京都的命令,说王爷谋朝叛乱,不得放王爷及军队过百川。而且见到王爷……还,还要杀无赦!”
百川知府说完便吓得匍匐到地上。
轩辕湛阴冷地眯眼,没想到轩辕植和轩辕煜的动作这么快,这么快昭告天下了,而且这是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啊!
“你要杀本王!”
轩辕湛这话一出,身后的那些士兵们瞬间杀意四起。
尤其是白鹰和沐翎宸等人,都是一脸的凶神恶煞,仿佛只要这百川知府敢有这样的念头,他便只有一个下场。
百川知府就算是匍匐在地上,也感觉到了从四面八方朝他围剿而来的杀意,他哪里敢动这样的念头,依旧伏在地上:“下官不敢,下官自然相信王爷的为人,知道王爷定不会做那谋逆之事的。”
百川知府这话倒不是完全的拍马屁,他是真的相信这位圣王的为人。
毕竟他虽然在百川,可百川离北地这么近,王爷在北地做的那些事情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样一位一心为了百姓的王爷,又怎么会真的做什么谋逆之事!
听说京都的皇上病重,一定是有人想趁着王爷不在京都,直接给王爷冠上这样的罪名,那些人是要害王爷啊!
百川知府的话,让轩辕湛的脸色好看了些:“本王并无谋逆之事,有人陷害本王,他们还抓了本王的母妃和王妃,所以本王急着赶回京都去!”
百川知府没想到就连王爷的母亲和妻子都出了事,顿时更加同情起轩辕湛来:“下官相信王爷,下官也可以放王爷过百川,不过京都那边的命令已经下达到了百川,想必其他城池州县肯定也收到了命令,北地到京都这路王爷怕是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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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轩辕湛闻言瞬间怒意四起:“本王有皇上御赐的玄武剑在手,本王看谁敢拦本王!若是真要拦,本王身后的大军也不是吃素的!既然他们非要给本王冠上谋逆的罪名,那这帽子本王戴了也无妨!”
如今皇上已经中了蛊,这皇位若是他不用抢的,只怕也到不了他手里了。
纵使他并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可似乎天不遂人愿,最终他终究是要走上这条路的!
如果他不走,他们也不会放过他,不会放过母妃和宁儿,哪怕为了母妃和宁儿,他也得争上一争,抢上一抢!
轩辕湛身后的大军听到轩辕湛如此说,全都坚定地上前了一步,表明自己愿意跟随轩辕湛的步伐!
不管他们是御林军精兵,还是京都储备军,甚至是还没正式被认可的北城军,他们都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除了跟随王爷之外,他们已经别无出路了。
当然,跟着王爷这么久,他们也看清了王爷的为人。
王爷重情重义,有勇有谋,心系百姓,绝对会是个好君主。
若是王爷最后真走到那一步,他们也会支持王爷的!
百川知府见轩辕湛想的很透彻,便也不再说什么了:“下官这就让他们开城门,放王爷过去!”
说着百川知府便起身,看向旁边的士兵,示意他开城门。
那士兵有些犹豫地看向百川知府:“大人,圣王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您放他从百川通行,可是抗旨啊!”
百川知府闻言横了那士兵一眼:“本官何时收到过朝廷到底圣旨?再说圣王有玄武剑在手,见玄武剑便等于见皇上,是一封不知道是不是皇上下的圣旨重要,还是皇上重要?”
百川知府这么一说,那士兵瞬间不敢说话了,又看了眼轩辕湛,到底不敢跟他们为敌,便带着几个人打开了城门。
轩辕湛深深看了百川知府一眼,朝他拱手道:“谢了!”
他知道他这是为他抗了旨,若是朝廷追究下来,只怕整个百川都会受连累。
如今他也不知道回去会这一路会遭遇什么,更不知道他回京都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所以他不能保证能保护他,除了一声“谢”,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百川知府再次朝轩辕湛躬身道:“下官知道王爷并无谋逆之心,可王爷若是被逼无奈,最后走上那条路,只需记得下官跟王爷是一条心的,下官虽不在朝堂,也愿意以微薄之力支持王爷!”
他知道王爷智勇双全,心系百姓,其实王爷很适合做这个皇帝!
相信当今的皇帝若是王爷的话,北地绝不会遇到这样大的灾害,更不会有如此多的难民。
轩辕湛听明白了百川知府的意思,再次深深看了他一眼:“等本王的消息吧。”
百川知府连忙垂首:“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轩辕湛带着军队便穿过了百川城。
百川知府一直目送他们出了百川城。
他愿意支持圣王,除了圣王有能力之外,他私自为圣王放行,已经算是违抗了圣旨,他除了支持圣王,成为圣王的人之外,别无他法!
他希望圣王能顺顺利利地当上皇帝,那样的话他就不用死了!
走出百川城,沐翎宸才蹙眉道:“这百川知府,王爷之前跟他打过交道,所以他愿意为王爷放行!可若是所有城池郡州都收到了轩辕煜他们的圣旨,只怕这条路不好走啊!”
毕竟不是所有城池州郡的知府和太守会像百川知府那样轻易给他们放行。
轩辕湛却根本不怕,冷哼道:“不好走也得走,哪怕是打,也得打回京都!”
轩辕湛说着便一扬马鞭,狂奔而去了。
他必须尽快赶回京都救母妃和宁儿,现在谁敢拦他,谁就是他的敌人。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沐翎宸也知道轩辕湛是真急了,立刻朝着后头的军队挥了挥手,士兵们立刻跟着跑了起来。
就在轩辕湛朝着下一个城池狂奔的时候,突然半空飘来一个红色身影:“你果然在北地!”
看到突然冒出来的龙蛟蛟,叶风和叶云同时变了脸色。
完了,竟然在这个时候遇到龙蛟蛟这妖女!
轩辕湛看到龙蛟蛟,也是兀地勒紧了缰绳,马儿立刻刹停。
龙蛟蛟看到轩辕湛就好像是蜜蜂见到了蜜,两眼都忍不住放起了光:“轩辕湛,你让我找得好苦啊!”
为了来北地找他,她可是从南疆,一直赶了大半个月呢,他这是要回东楚京都了吧,她差点就跟他错过了。
看到龙蛟蛟,轩辕湛就满心的恨意,二话没说,便拔出玄武剑朝着龙蛟蛟砍了过去。
龙蛟蛟见轩辕湛还是对她这般无情,顿时便伤心起来,却还不忘拔出腰间的刺鞭跟轩辕湛对上。
“锵!锵!锵!”轩辕湛从一出手,就用了全力,三剑直劈得龙蛟蛟手麻得都举不起鞭子!
龙蛟蛟被震得往后飞出很远,她震惊地看着轩辕湛,那惊骇的眼神好似不认识轩辕湛一样。
怎么回事?
他的武功怎么进步这么多?
原本她冲破了逍遥神功第八层,她已经很轻松就能打败轩辕湛,将他给抓回南疆去给她当男宠,毕竟南疆那些男宠,她都玩腻了,而且他们已经不能帮她增长任何功力了,她的逍遥神功已经到了第八层的瓶颈,需要新鲜的男人来突破逍遥神功第九层。
等到了第九层,她的武功又会比现在强了一倍还多,所以她又惦记起了轩辕湛,只有轩辕湛的至阳体质,才能帮她快速突破逍遥神功第九层。
原本因为她因为突破了逍遥神功第八层,对自己的武功十分有信心,可没想到这几招对战下来,她竟然发现轩辕湛的武功比之前厉害了几倍。
他到底做了什么,让自己的武功厉害了这么多,哪怕她突破了逍遥神功第八层,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龙蛟蛟震惊时,轩辕湛已经飞身而起,手持玄武剑朝着她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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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轩辕湛简直恨死这个龙蛟蛟了,如果不是因为她给轩辕鹏下了蛊,轩辕鹏怎么会被轩辕煜控制,母妃和宁儿也就不会被抓。
原本他还想着解决了东楚的纷争,他就回襄南,一定要想办法将龙蛟蛟这个女人给抓了,让她付出代价。
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去找她,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他自然不能就这么放过了龙蛟蛟!
轩辕湛是真存了打死龙蛟蛟的心,那是毫不手软,招招致命,剑剑要害。
沐翎宸和白鹰,以及叶云叶风他们带着大军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轩辕湛在半空中跟一个妖娆的红衣女人对打着。
“王爷!”白鹰下意识地想要飞身去帮忙,却被叶风和叶云给拦下了。
白鹰狐疑地看向两人。
他知道他们是王爷的侍卫,他们为何不让他上前帮忙。
叶云头痛地看着龙蛟蛟,无奈解释道:“这个女人武功十分邪门,只有王爷能对付她,你不会是他的对手!”
叶云这样一说,白鹰也注意起了龙蛟蛟的武功,发现她的武功的确是很邪气。
其实不光是龙蛟蛟的武功邪气,王爷的武功也很奇怪。
不过王爷的武功很厉害是真的,那个女人在王爷手中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身后的大军也看到了轩辕湛的武功,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王爷的武功真是厉害啊!”
“这女人是谁啊?怎么突然攻击王爷?”
“该不会是二殿下和三殿下派来刺杀王爷的杀手啊!”
“长得倒是还挺好看的,不会是王爷什么情债吧!”
“别胡说,王爷只爱王妃一个,哪有什么情债啊,再说没看到王爷那招招致命,毫不留情的打法吗?这么不怜香惜玉,哪是什么情债啊?”
张德彪也看轩辕湛跟龙蛟蛟在半空打得欢实,连忙上前问道:“这个女人是谁啊?要不要上前帮忙?”
叶云横了他一眼,再次郑重警告道:“以后你们千万不要靠近这个女人,她是南疆圣女龙蛟蛟,最擅长使用巫蛊之处,若是被她下了蛊,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云的警告瞬间让张德彪等人都惊呆了。
没想到这个红衣女人竟然是南疆的圣女?!
听说南疆人都擅长行巫蛊之术,尤其是南疆的圣女,巫蛊之术更为厉害!
难怪这个女人的武功这么邪性呢!
半空中,龙蛟蛟在勉强跟轩辕湛对战了一会儿,便实在招架不住了,她阴鸷地盯着轩辕湛,抖动着袖子便突然挥出一个发着绿色荧光的小虫。
知道龙蛟蛟擅长下蛊,轩辕湛跟龙蛟蛟对战的时候尤其注意龙蛟蛟的小动作,所以这会儿她才一动作,他便立刻挥出玄武剑。
还没等那绿色小虫飞向轩辕湛的时候,那绿色小虫便被轩辕湛一剑砍成了两半。
绿色小虫被砍成一半的翅膀还扑棱了两下,才熄灭了绿色荧光,黯淡无光地掉到地上消散了。
看到自己的蛊虫被灭,龙蛟蛟瞬间火冒三丈,猛地抬头愤怒地看向轩辕湛。
可是还没等她开骂,轩辕湛的玄武剑便朝她脑袋砍来。
龙蛟蛟狼狈躲开的同时,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打得过轩辕湛了,转身就想跑。
轩辕湛一心想要龙蛟蛟的命,怎么会让她跑,抬手对着龙蛟蛟的后心就是一掌。
“轰!”那重重的一记打在龙蛟蛟的后心,直击她的心脉,打得她重重摔到地上,呕出一口老血。
没等龙蛟蛟喘口气,轩辕湛便飞身过去,手中的玄武剑直接往龙蛟蛟心口上刺。
见轩辕湛毫不留情,对她痛下杀手,龙蛟蛟一口血还含在口中,便急得大喊:“你不能杀本圣女,杀了本圣女你们皇帝也得死!”
龙蛟蛟一句话,让轩辕湛手中的玄武剑紧急收住,他冷厉地眯了眯眼:“果然是你给他下了蛊!”
见轩辕湛不再要她的命,龙蛟蛟也不再害怕,得意地大笑起来:“谁让你不肯跟本圣女回南疆去当本圣女的男宠,那本圣女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如果他识趣一点,乖乖跟她回南疆当她的男宠,她怎么会搞这么多事情!
那些士兵们听到龙蛟蛟的话,都惊得差点连下巴都掉了。
这个女人在说什么疯话?
让他们王爷给她当男宠,她哪来的脸啊?
而且他们王爷这么厉害,又是他们东楚的王爷,凭什么去给她当男宠啊!
她一个女人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难怪刚才云侍卫喊她妖女呢!
白鹰等人听到龙蛟蛟这话,也是表情古怪起来。
这个女人也是真敢想啊,竟然要王爷去给她当男宠?
不过别的不说,王爷长得是真的俊美得很,也难怪这个妖女还有这心思!
轩辕湛死死盯着龙蛟蛟,也懒得跟她废话,手指轻弹,一枚暗器便打在了龙蛟蛟的太阳穴上。
龙蛟蛟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便直接晕了过去。
“王爷。”叶云见状,这才下马跑了过去。
轩辕湛阴鸷地盯着地上昏死过去的龙蛟蛟,眼底满是厌恶很憎恨。
叶云瞥了眼地上的龙蛟蛟,躬身道:“王爷,这个女人要怎么处置?”
轩辕湛黑沉着脸:“把她带回京都去!”
杀肯定是杀不得的!
她给轩辕鹏下了蛊,他不懂蛊,不知道解蛊需不需要用到龙蛟蛟,就像龙蛟蛟刚才说的,万一他杀了她,轩辕鹏也会死,那可不行。
所以必须在给轩辕鹏解完蛊,这个女人才能死!
叶云明白轩辕湛的心思,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这个妖女狡猾得很,万一路上给她跑了,或者她趁机给王爷您,还有咱们军队下点什么蛊,后果可不敢设想。”
叶云这话可提醒轩辕湛了,这个女人善蛊,她给他下什么蛊,他倒是不怕,可万一给士兵们下蛊,那他这十几万士兵可就废了。
轩辕湛想了想道:“给她搜身,把她身上所有的虫子都搜出来!”
叶云一脸惊愕地看着轩辕湛:“属下给她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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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轩辕湛看叶云那么惊愕,还不爽地瞪了他一眼:“不然呢,让本王亲自动手吗?”
“当然不行!”叶云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又冲轩辕湛干笑道:“还是属下来吧!”
怎么能让王爷动手搜这个妖女的身呢,那岂不是脏了王爷的手,还是他来吧!
虽然这个妖女阅男无数,可叶云还是没有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搜她的身,而是把她拖到旁边的草丛里。
在草丛的遮掩下,叶云将龙蛟蛟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细搜索了一遍,还真搜了不少瓶瓶罐罐出来。
“王爷,这些全是这个女人身上搜到的,这瓶瓶罐罐里不知道有没有蛊虫。”叶云将那些瓶瓶罐罐都捧到轩辕湛面前,他是没敢打开看的,就怕飞出个什么虫子,钻到他的身体里,那可就惨了。
轩辕湛也没想到打开那些瓶瓶罐罐,不过这些东西似乎也不能就这么丢了,这万一这些瓶瓶罐罐里头有给轩辕鹏下蛊的什么母蛊之类的,那岂不是完蛋了。
轩辕湛想了想道:“先把这些东西统一搜罗起来,安全地放置好。”
“是。”叶云立刻应了。
轩辕湛又从怀里掏出苏雪宁给他的瓶瓶罐罐,仔细看了一下,丢了三瓶药给叶云:“把这三瓶药给那个女人喂下去。”
叶云捧着药瓶有些呆愣:“都喂吗?”
轩辕湛不耐烦地瞪他一眼,叶云不敢再问了,立刻捧着药瓶又钻进了草丛里。
叶云给龙蛟蛟喂药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下药瓶,还别说这三瓶药的功效还真是不同。
第一瓶是毒药,第二瓶是十香软筋散,第三瓶是能让人昏睡的药。
现在叶云算是知道王爷为何要让他喂上三瓶药了。
毒药很好理解,那个妖女可不只一次害他们家王爷了,不给她喂上一瓶毒药都对不起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害王爷和王妃。
甚至现在皇上都被她给害了,就得给这个妖女喂毒药。
十香软筋散也很好理解,这个女人不仅武功邪门,还会下蛊,给她下个软筋散,让她安分一点,不能动弹,也防止她在路上再动什么歪脑筋。
第三瓶昏睡药嘛,估计王爷是懒得搭理她,这个妖女若是醒着,肯定会一直纠缠王爷的,还是昏睡着,他们这一路也能安生些。
叶云掐着龙蛟蛟的嘴,将那三瓶药一滴不剩地全都喂进了龙蛟蛟嘴里。
喂完药,叶云将龙蛟蛟从草丛里抗了出来:“王爷,这个妖女怎么带回去?”
轩辕湛看了眼囚车道:“把她丢进囚车,让拓跋雄下来走!”
轩辕湛不敢将龙蛟蛟和拓跋雄单独关在囚车里。
倒不是怕拓跋雄会伤害龙蛟蛟,而是龙蛟蛟这个女人,哪怕拿走她全部的瓶瓶罐罐,他依旧会害怕她会使什么妖术,万一她给拓跋雄下什么蛊,再用拓跋雄来对付他们,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是。”
叶云也觉得这主意好,拓跋雄一个大男人,坐什么囚车啊!
就该让他下来,他们这么多士兵可都还在走路呢。
而且他们这么多人,相信拓跋雄跑不掉。
叶云让士兵将囚车打开,他将龙蛟蛟丢进了囚车,又将拓跋雄拉下囚车:“王爷有令,这囚车让给这个妖女坐,你跟着我们走路!”
拓跋雄看了眼抢了他位置的女人,并没有任何怨言。
当然,他手上脚上都是铁链,他也并不想逃跑。
解决了龙蛟蛟,轩辕湛便带着军队继续前进。
龙蛟蛟的出现,让轩辕湛越发想要快点回到京都。
他抓了龙蛟蛟,等他回了京都,师叔应该就能帮轩辕鹏解蛊了。
等轩辕鹏体内的蛊虫被解除,轩辕鹏就不会再被轩辕煜控制,他也就不用再走那么极端的路了。
龙蛟蛟这一段小插曲之后,军队继续前行,而囚车上多了一个昏睡的女人,似乎也并没有影响到他们。
一天一夜不停地赶路,他们终于到了下一个城池,长石城。
长石城城门紧闭,像是戒严了。
沐翎宸和白鹰他们对视一眼,想到了百川知府所说的话。
看来长石城也收到了京都的圣旨,就是不知道这次他们能不能顺利通过长石城了。
轩辕湛盯着城楼上的士兵,大声道:“本王轩辕湛,带兵返回京都,请长石城打开城门!”
城楼上的士兵们看到轩辕湛带着这么大一支军队过来,顿时都吓得不轻,连忙去禀报去了。
轩辕湛也知道这些士兵做不了主,也愿意给他们这个通报的时间。
很快,长石城的知府也赶过来了,他倒是没敢开城门,而是上了城楼。
看到轩辕湛领了这么多的士兵过来,长石城知府也是吓得心肝一颤,连忙道:“底下可是圣王?”
“正是本王!”轩辕湛沉声回道:“本王带兵返回京都,速速打开城门!”
长石城知府颤巍巍道:“不是下官不给王爷开城门,实在是下官接到了京都的圣旨,圣旨上说王爷谋逆叛乱,让我等见到王爷就格杀勿论,谁敢放王爷回京,谁便跟王爷同是谋逆大罪,下官实在不敢给王爷开这个城门啊!”
“本王并没有行谋逆之事,是他们冤枉本王,如今皇上病重,他们更是假传圣旨,想要将本王置于死地!”这些话轩辕湛已经不是第一遍解释了,几乎每到一个城池他都会解释一遍,不管这些人信不信他,他都要告诉他们他并没有谋反。
他不想就这么被冤枉冠上谋逆的罪名,他要让所有东楚的百姓都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长石城知府看着轩辕湛张了两次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不是不相信轩辕湛说的,他们长石离北地不算远,他也听说了这位圣王去北地之后,以雷霆手段收服了北地的四万土匪,还听说他在北地挖河道想要缓解旱情,就连他们长石城都有百姓去挖河道了,好像除了供吃食之外,还给工钱。还听说他在北地赈灾分粮,因此很多北地难民都返回北地了。
还有这次北戎进犯北地,听说也是圣王领兵对抗,仅仅一月不到便打退了北戎。
他的确是听说了这位圣王不少英雄事迹,他也相信他真的是被冤枉的,可他一个小小的长石城知府,他又能做什么呢!
那可是京都的圣旨,难道他还能违抗圣旨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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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见长石城知府不肯放行,轩辕湛高举玄武剑大喝道:“本王有皇上钦赐的玄武剑在此,见玄武剑如见皇上,尔等速速开城门,本王恕你们无罪!可你们若是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本王动用武力了!”
“玄武剑!”看到轩辕湛手中的玄武剑,城楼上的士兵们全都惊讶的面面相觑。
“这玄武剑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玄武剑可是我们东楚的镇国之宝啊!”
“见玄武剑如见皇上,玄武剑是皇权的象征!”
“玄武剑一向都是由历代东楚皇帝保管的,玄武剑怎么会在圣王这里!”
“刚刚圣王不是说了吗?玄武剑是皇上赐给他的,那是不是代表皇上有意让圣王继任皇位啊!”
“所以说圣王谋逆真的是被陷害的吧?听闻当今皇上十分宠爱圣王,连玄武剑都赐给他了,圣王怎么可能还会谋逆啊!”
长石城知府看到那玄武剑,也是震惊了下。
即便他只是个边缘地区的知府,他也知道玄武剑在东楚代表什么。
他不怀疑玄武剑的真假,圣王手中的玄武剑一定是真的,他这样的身份不可能,也不需要用假的玄武剑来欺骗他们。
而且他也早就听到皇上派圣王前去北地赈灾剿匪,还赐了他玄武剑这样的传闻。
连他都知道玄武剑代表什么意思,那皇上更不可能不知道,皇上既然真的将玄武剑赐给圣王,皇上的心思也就不言而喻了。
换句话说,皇上是真的有意传位给圣王啊,那圣王还谋什么逆啊!
所以谋逆的事情圣王肯定是被冤枉的。
不过听说现在皇上病重,如今的朝政都有二皇子和三皇子把持,所以陷害圣王的人不言而喻,而这道圣旨大概也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手笔。
可纵使什么都清楚,他也不敢违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命令啊,他们发来的是圣旨,若是他不照做,他可就是违抗圣旨,到时候死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他全家!
长石知府为难地看着底下的轩辕湛:“下官相信王爷是被陷害的,也相信王爷并无谋逆之心,更相信这玄武剑是真的,可下官真的不能违抗圣旨,下官死不足惜,可下官上还有父母,下又有妻儿,下官不能因为自己,累了全家性命,还请王爷高抬贵手,给下官全家一条生路!”
轩辕湛深深地看了眼长石知府,他明白他的难处,他理解他不愿意将他放行,不过这长石城他必须要过。
“本王被冤枉谋逆,本王的母妃和王妃都被关进了天牢,所以这长石城本王必须要过。不到万不得已,本王顾念百姓,也不愿意大动干戈。所以本王给你一晚上的考虑时间,等到天一亮,你若是还不开城门,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轩辕湛知道赶了两天两夜的士兵也都累了,正好趁着这个时间,让士兵休息一下,也给这个长石知府考虑的时间。
轩辕湛抬手大喝道:“原地休息!”
轩辕湛一声令下,士兵们齐齐地便坐到地上休息了。
赶了两天两夜的路他们也累了,正好趁着现在休息一下,明日一早说不定就要打仗了。
长石知府看他们全都盘踞在城门之外,心里也是慌极了,已经六神无主了。
旁边的知县蹙眉看着底下的轩辕湛他们道:“大人,圣王这身后的大军估计得有十五万呢,若是真的大动干戈,咱们这长石城也守不住啊!”
长石知府当然知道,就凭他们城中那两万守城军,哪里能守得住城门:“守不住也得守!”
守不住和没有守,那是两码事。
若是他们直接放行就等同于抗旨,可若是没守住,那他就不算抗旨了。
知县没再说话了,他也不想死,更不想连累全家。
这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本来这些上位者争权,他们这些底下人根本插不上手的,可现在真正遭殃的却成了他们。
这城他们守也不是,不守也不是,真是两难啊!
轩辕湛和沐翎宸他们也找了个地方休息了。
因为不放心龙蛟蛟那个女人,轩辕湛便直接让叶云和叶风守在了囚车外面。
只要龙蛟蛟那个女人醒了,就把她劈晕,反正就是不能让她有清醒的时候。
白鹰看着城楼上诚惶诚恐的长石知府:“王爷,明日天一亮,咱们真的要攻城啊?”
打北戎鞑子,他们义不容辞,可攻打这长石城,面对的是自己的同胞手足,他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轩辕湛眯了眯眼,坚定道:“长石城必须过,通往京都的每个城都要过!”
白鹰明白了轩辕湛的意思。
他也知道王爷顾念百姓,其实除了攻城,还有其他法子,那就是抓了那长石知府,威胁士兵们开城门。
他觉得有些时候还是用土匪的法子更好,不过事关圣旨,或许抓了长石知府,那些士兵也未必敢开这个城门,那就比较麻烦了。
轩辕湛也已经很久没睡了,他轻抚着手里的菩提珠,想念着苏雪宁的同时,也闭目养神了。
他得好好养精蓄锐,从今日这长石城看,后面这一条路,他应该真的不好走!
不好走也得走,他必须尽快赶回京都去!
底下轩辕湛等人都休息了,城楼上长石知府,知县等人却是一步也不敢挪,更不敢去休息。
天色一点点变亮,士兵们渐渐在这微亮的天色中苏醒。
城楼上长石知府看到天边渐渐升起的日出,急得冷汗都出来了。
很快,天色大亮,轩辕湛倏地睁开眼,再次飞身上了马,看着长石知府道:“本王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开城门或者本王攻城!”
长石知府看着轩辕湛身后浩浩荡荡的大军,心急如焚,却依旧不肯松口:“王爷,不是下官不开城门,实在是圣旨难违,还请王爷见谅。”
长石知府这话一出,轩辕湛的脸色便阴沉下来:“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本王了!”
“攻城!”轩辕湛大手一挥,士兵们立刻便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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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长石城的士兵们见他们真要攻城,急得全都下去顶城门了。
“轰轰轰!”
轩辕湛这边的士兵分工很明确,攻城门的攻城门,爬城楼的爬城楼,攻势十分迅猛。
长石知府看着底下拼命进攻的士兵们,也知道这城他们守不住。
不过还是那句话,这守城的动作他们得做出来。
长石知府本来想着装模作样的抵挡一番,一会儿再偷偷把城门给开了,既能够放了圣王他们过长石,也能给京都那边一个交待。
“哒哒哒!”就在长石知府看着时机差不多,想趁着伤亡不大的时候,让人偷偷开城门,却突然看到远处又有一大群士兵疾驰而来。
轩辕湛也听到了凌乱的马蹄声,立刻回头看向后方。
白鹰和沐翎宸他们也纷纷回头,几人都有些担心。
如果是敌军,那他们可就被包围了。
不过从他们后面来的应该不可能是敌军吧,毕竟北戎鞑子已经退兵,后面除了百川城就是北地五城了,怎么还会有敌军呢?
就在所有人疑惑的时候,轩辕湛他们看到了那领军之人,正是凌朗。
看到凌朗,轩辕湛心里突了一下。
他倒不担心凌朗会害他,他只是担心北戎又会卷土重来!
凌朗带领军队突然出现,也让轩辕湛的这些士兵暂时停止了攻城,大家全都戒备地看向后方。
城楼上的长石知府也奇怪地看着那突如其来的军队。
到底是什么人,看这浩浩荡荡的样子,似乎人数还不少!
凌朗他们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凌朗便带着军队赶了过来。
等到了近前,凌朗才抬手,阻止士兵的前进。
士兵们也是听话,全都乖乖停下了。
凌朗一个人骑着马到了轩辕湛面前:“王爷。”
凌朗翻身下马,单膝跪到轩辕湛面前:“末将凌朗参见王爷。”
轩辕湛蹙眉看着他,下马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可是北地又出事了?”
见轩辕湛还关心着北地,凌朗动容不已,连忙摇头道:“王爷放心,北地没事。您走的这两日,大家已经将北凉河和百川河挖通了,百川河的水流到了北凉河,北地的百姓有水喝了。”
轩辕湛没想到百姓们这么快就挖通了百川和北凉河,很是欣慰:“挖通了就好,百川河的水能暂时缓解北地的旱情。等南北河道正式接通了,不仅北地不会缺水,百川也不会缺水的。”
“是。”凌朗点头:“末将已经安排百姓们继续挖通南北河道了,百姓们也很卖力,都很愿意参加挖河道,北地的赈灾工作还在继续,末将已经交给副将负责了。”
听到北地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轩辕湛默默点了点头,又奇怪地看一眼凌朗:“你过来不是只为了告诉本王这些吧。”
这么远地带着这么多士兵赶过来,总不至于只是跟他说这些事吧。
就算真的要说,也可以传信来说,完全没必要跑这一趟,还带这么多人,这么劳师动众。
凌朗闻言看了眼城楼上的长石知府,突然大声道:“末将知道王爷这一路不会顺利,定会受到重重阻挠,末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带镇北军来助王爷一臂之力!”
城楼上的长石知府听到了凌朗的话,看向停在不远处的镇北军,顿时便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了。
凌将军是疯了不成,竟然带着镇北军来助攻圣王,镇北军可是镇守边关的大军!
这万一让京都那边知道了,那可不只是斩首那么简单,满门抄斩都是轻的呢!
而且镇北军的任务是镇守北疆,这万一北戎再次攻打北地,镇北军延误军情,没有守住北疆,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凌将军怎么能不知深浅的带镇北军来助攻圣王?
就连轩辕湛也蹙起了眉头,不赞同道:“北疆不能无人镇守,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镇北军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听到轩辕湛这话,最震惊的不是凌朗,而是长石知府。
他没想到圣王在这个时候还想着镇守边关的事情,若是换作旁人,凌将军带如此多的士兵前来相助,他们高兴都来不及!
哪怕是从这个方面来看,圣王的品行都没有任何问题,他真的是没有谋逆之心,心系东楚,心系百姓吧,只可惜现在被人陷害,自身难保!
凌朗就知道轩辕湛会怪他,连忙小声解释:“末将留了五万大军在边疆镇守,这次只带了十万大军支援王爷!”
说着怕轩辕湛担心,又解释道:“之前那场仗北戎损失惨重,北戎各大部落的单于和主将都还在我们的大牢里关着,相信北戎那边暂时一定不敢再次进犯的,末将也知道王爷这一路回去肯定不会顺利,所以想着先带兵来助攻王爷,等王爷顺利回了京都,用不上镇北军,末将再带他们回去!”
身为镇北军的大将军,他自然明白镇北军对于北地的重要性。
他就是十分确定北戎肯定不敢再次进犯,所以才敢带着大军来帮忙的,若是北戎还在北丰城外虎视眈眈,他是绝不敢擅动镇北军的!
轩辕湛皱眉看了凌朗一眼,没有说话。
凌朗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再次劝说道:“不仅仅是末将想来帮忙,镇北军的士兵们听到王爷有难,也都想来帮忙。之前末将带着大军过百川城的时候,百川知府都拨了两万守城军,让末将带他们来帮助王爷呢!”
轩辕湛一脸讶然,没想到百川知府竟然也调了两万守城军给他。
每个城池就只有两万守城军,这两万已经是百川知府能调动的所有兵力了。
凌朗也是调动了能调动的所有兵力来帮他,他真的是……
轩辕湛忍不住动容地红了眼睛:“你应该知道本王已经是通缉犯,你们这么帮本王,若是那些人追究起来,你们可都是谋逆之罪!”
这么大的罪责,到时候害的可不只是他和百川知府,还有他们的家人。
这也是轩辕湛迟迟不敢受他们帮助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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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轩辕湛能替他们想这么多,凌朗也挺感动,这些事情,其实凌朗早就想过了,那百川知府又何尝不是想了又想。
“王爷,末将的家人大多都已经接来了北地,还有年迈的父母,末将来之前也已经去信回家乡,让他们暂避到别处了。至于末将自己,末将既然走上这一条便打算跟王爷共生死了。若是王爷赢了,那末将便回边疆,继续为王爷镇守北境。若是王爷败了,那末将安顿好家人,也会陪着王爷,也算全了王爷留在北疆帮末将抵挡北戎的情谊!”
他相信百川知府也是这么想的,而他既然走上这条路,肯定也会做好应对之策的。
凌朗的话让轩辕湛动容地说不出话来,他无言地伸手拍了拍凌朗的肩膀,许久才开口道:“好,那我们就一起并肩作战,不管是赢是输,有你们陪着本王,本王就是死也无憾了!”
凌朗闻言再次跪地:“能陪伴王爷左右才是末将之幸!若是王爷能赢,那便是整个东楚之幸!”
“起来!”轩辕湛直接将凌朗从地上拽了起来。
轩辕湛又抬眸看那些长石知府:“本王真的不想大动干戈,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凌朗也看向长石知府:“长石离北地不远,相信你也清楚王爷的为人,王爷绝不会行谋逆之事,他是被陷害的。能让本将军和百川知府放弃一切跟随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谋逆之人呢。王爷急着赶回京都是因为他的母妃和王妃都被关进了天牢,王爷急着回去救人。尔等速速开城门,否则真的大动干戈,受苦的只会是城中百姓!”
长石知府看了眼轩辕湛,以及他们身后那浩浩荡荡的大军,心底满是苦涩。
原本圣王的这十五万大军就已经够他们长石喝一壶的了,如今这凌将军又带了十万大军,加上百川知府进献的两万守城军,这加起来快有三十万大军了吧。
他们长石这两万守城军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啊!
长石知府无奈地看着底下守城的士兵喊道:“开城门!”
守城的士兵们都惊呆了,木木地看向长石知府。
长石知县也蹙眉看向长石知府:“大人……”
长石知府并没有多说什么,再次大喊道:“开城门,为圣王放行!”
底下的士兵们也终于确定了他们知府的话,也不再抵抗,打开了城门。
其实他们心里也明白的,对方这么强的兵力,他们根本抵抗不了,开城门也是时间问题。而且真正开战的话,他们这些守城的士兵必定死伤无数!
开了城门之后,长石知府下了城楼,带着长石知县出来迎接轩辕湛,两人直接跪到轩辕湛面前:“还请王爷恕罪,下官也是逼不得已,请王爷莫怪。”
轩辕湛看在他开了城门的份上,不想与他计较:“算了,本王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本王不怪你!”
“谢王爷。”两人连声道谢。
长石知府又看了眼凌朗带来的大军,冲着轩辕湛道:“王爷可还缺人,长石城也有两万守城军可供王爷驱使。”
轩辕湛有些讶然,倒是没想到这长石知府也要给他送士兵:“不用了,不缺人!”
如今局势未定,他不想要这么多人跟着他冒险。
如果他败了,会连累很多人。
凌朗他们多少也曾经跟他在一个战壕,他的好意他接受也就接受了,至于其他人的好意,他还真的不好意思接受,主要他不想害他们。
长石知府有些窘迫地干笑道:“那就祝王爷一切顺利。”
轩辕湛并没有再跟他多说什么,翻身上马挥手道:“进城!不许伤害城中百姓!”
轩辕湛一踢马腹,率先进了城。
后面则是凌朗,白鹰,沐翎宸等人,再后面就是浩浩荡荡的大军。
长石知府等人则是跟在了大军后面,一直将他们送出了长石城,长石知府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长石知县跟在长石知府后面,担忧道:“大人,士兵我们没送出去,王爷以后若是成功了,不会怪我们吧!”
如果圣王失败了,他们倒是不用考虑圣王会不会因为今日拦路一事怪罪他们了。可万一圣王成了事,那可怎么办?
长石知府也发愁呢,沉默片刻道:“应该不会吧,我看王爷不是那种人!”
王爷看起来很明事理,他肯定也知道他们是逼不得已,有不得已的苦衷。
而且他刚刚也跟王爷示好了,只是王爷没接受。
王爷不收他这两万守城军,一来是真的不缺人,现在他都已经快三十万大军了,这到哪个城池能守得住啊!二来他应该也是不想害他们,毕竟他刚刚还在担心凌将军为他谋逆之事,王爷的心还是善的,他应该不会怪罪他们的!
长石知县眨眨眼,蹙眉道:“那咱们刚刚将王爷放行算是抗旨吗?”
长石知府横了他一眼:“我们什么时候将王爷放行了,分明就是凌将军带兵助攻王爷,我们实在守不住才被攻破了城门,只是王爷心善并未伤害城中士兵和百姓罢了!”
长石知县瞬间明白了长石知府的意思,连忙朝他躬身讨好道:“大人英明,我等不敌王爷,才被攻破了城门。”
这边轩辕湛带着大军匆匆往下一个城池赶!
只是如那长石知府所料,轩辕湛带的这近三十万大军,几乎没有一个城池能守得住。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轩辕湛都不会选择动用武力,都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基本都是说服那些知府太守开城门放行。
当然,也有动手的,不过守城军相对轩辕湛他们来说都是不堪一击,毫无战斗力。
哪怕是攻进城门的,轩辕湛也不许士兵们伤害百姓,也不屠杀守城士兵,进城只做过道之用!
虽是一路攻城略地,可轩辕湛还是赚了不少好名声!
有了凌朗这十二万大军的相助,也算是帮着轩辕湛快速往京都方向挪近了!
轩辕湛自己也是归心似箭,一颗心早就飞到了京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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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京都。
还在冷宫的苏雪宁等了两日,也没等到轩辕煜来找她,心里已经开始有些着急了。
难道是苏家军兵符的吸引力不够大?还是轩辕煜知道她手里没有真正的苏家军兵符?
这应该不可能啊,如果他知道她手里没有真正的兵符,怎么可能愿意放师父离开?
他一定想要真正的苏家军兵符的,可为何都两日了还不来找她!
就在苏雪宁躺在冷宫的床板上,焦急地翻来覆去的时候,那冷宫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苏雪宁吓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轩辕植刚踏进冷宫,便看到床榻上苏雪宁披散着头发坐着,如迷途羊羔般惊慌失措的望着他,银白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那如凝脂般的肌肤更衬得洁白如玉,那张国色天香的脸仿佛惊艳了时光。
这样一个美得倾国倾城的娇软美人,不管对哪个男人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吧!
轩辕植不自觉地走向苏雪宁。
苏雪宁吓得立刻往后缩了缩,可她身后就是墙,她退无可退。
轩辕植走到床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苏雪宁:“京都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轩辕植伸手就想朝苏雪宁脸上摸去,苏雪宁眸子倏地一厉,厉声道:“二殿下这么晚过来,应该不是为了轻薄本宫吧!”
苏雪宁这突然开口的话,终于让轩辕植清醒过来。
他的手兀地僵住,看了苏雪宁那隆起的肚子几秒,终究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轩辕植冲着苏雪宁笑了笑:“一直都听闻圣王妃聪慧机敏,那圣王妃就猜猜本殿今日是为何而来?”
面对轩辕植,苏雪宁不敢再坐在床上了,应该是面对除了轩辕湛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她都不敢坐在床上。
苏雪宁下了床,穿上自己的绣花鞋,又整理了下衣服,才抬眸看向轩辕植:“除了那块兵符,本宫这里还有什么值得二殿下惦记的?不过本宫没想到来的会是二殿下?”
轩辕植邪肆一笑:“你以为来的会是轩辕煜?”
苏雪宁盯着轩辕植:“本宫并不关心这块兵符最后会落到你们谁手中,本宫只想要自己和孩子平安。本宫可以将兵符给二殿下,不过二殿下得确保本宫的平安!”
轩辕植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本殿只要苏家军兵符,你是死是活本殿也不关心?”
苏雪宁看了轩辕植一会儿,突然也笑了:“你比轩辕煜聪明,本宫喜欢跟聪明人合作!”
这话显然取悦了轩辕植,让他脸上多了一丝真实的笑意:“你想怎么合作?”
苏雪宁轻笑道:“二殿下是聪明人,那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兵符本宫藏在了宫外,而本宫的目的也是出宫,二殿下带本宫出宫拿兵符,等拿到了真正的苏家军兵符,还请二殿下放本宫离开京都!”
她倒是实诚,轩辕植眯眼道:“你觉得本殿会答应你的要求吗?”
苏雪宁逼近轩辕植,一字一顿道:“想要苏家军兵符,就必须按照本宫说的做!还有,你不答应,自然有人会答应。”
轩辕植眸子一凛,他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
想到轩辕煜,轩辕植的眸子更加阴冷起来:“好!本殿答应你的要求!你给本殿兵符,本殿放你出宫。”
苏雪宁扬眉道:“二殿下还是没听明白,兵符被本宫藏在了宫外,想要兵符就请二殿下带着本宫出宫去取。”
轩辕植眸光深深地看着苏雪宁,没有立刻答应,似乎在担心什么。
苏雪宁自然知道他担心什么,扬唇道:“若是二殿下怕本宫跑,那二殿下多带些御林军就是,有这么多人看着,本宫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跑不掉吧。不过等二殿下拿到真正的兵符,必须放本宫离开京都!”
苏雪宁这话终于让轩辕植放下了警惕之心。
她说的对,有他和御林军盯着她,她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怎么可能能跑得掉。
至于等他拿到了真正的苏家军兵符,放不放她离京,那还不是他说了算嘛!
轩辕湛就是个火药桶,哪怕为了威胁轩辕湛,他也不能放她出京!
“好!”轩辕植嘴上说的,可心里想的完全相反:“走吧,出宫拿兵符!”
苏雪宁也是听话,立刻便跟着轩辕植出了冷宫。
两人刚出冷宫,守在冷宫门口的御林军便为难道:“二殿下,圣王妃是三殿下送进冷宫的,三殿下吩咐属下们一定要看好圣王妃,二殿下若是带走圣王妃,属下等不好跟三殿下交待啊!”
苏雪宁面无表情地看了轩辕植一眼,似乎自己并不着急离开冷宫,只是闲闲地看着轩辕植,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带她离开冷宫。
别说这御林军这么不给他脸面,轩辕植要生气,就是被美人这样质疑,轩辕植也气不过啊!
“父皇有令,东楚国事由本殿和老三共同负责,你知道什么叫共同吗?本殿是老三的皇兄,什么时候老三的命令能凌驾与本殿之上了!”
两个御林军被轩辕植那满是怒气的话,吓得直接跪到地上:“属下该死,二殿下恕罪!”
轩辕植不满地瞪着两人:“起来吧,跟本殿一起出宫。”
轩辕植不想留着两人在宫中,他怕他一走,这两人就去给轩辕煜报信。
这苏家军的兵符他可不能让给轩辕煜!
“是。”
就如二殿下说的,皇上的命令是二殿下和三殿下一起处理国务,他们也不能只听三殿下的命令。
两人只能应了,跟着轩辕植走了。
除了这两个御林军,轩辕植还带了一队御林军,人也不算多,估摸着也就一百人。
虽然看住这个女人很重要,取兵符更重要,可他也不想召集太多的御林军,若是惊动了轩辕煜,那这兵符是谁的,可就难说了。
所以带上一百人,也不算兴师动众,应该不会惊动了轩辕煜。
而且有一百御林军在,这个女人也必定跑不掉。
苏雪宁见轩辕植只带了一百御林军,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这一百御林军相信师父和师叔他们应该能对付的,就是耽搁了两日,不知道师父还在不在西郊山谷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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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御书房。
自从轩辕煜控制住了轩辕鹏,朝中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他做主了,就连御书房也被他给霸占了。
不过轩辕煜这两日并没什么心思处理国务,之前他派了一队御林军让他们带着圣旨前往北地,就为了抓拿轩辕湛,将他直接就地正法!
可那队御林军去了北地都好几日了,也没消息传回来,应该是没能完成任务!
该死的轩辕湛,他一日不死,他一日就不能安心!
想到轩辕湛,轩辕煜又想到了苏雪宁,想起她说的苏家军兵符的事情。
轩辕煜从御书房一个锦盒里拿出一块兵符,把玩起来。
这块兵符应该就是母妃献给父皇的那块苏家军兵符了,从外表看起来并不能看出这兵符是假的。
父皇应该也以为这块兵符是真的吧,虽然这块兵符并没有真的让苏家军臣服,可父皇还是留下了这块兵符,说明父皇也不知道这块兵符是假的。
苏家军兵符的事情,他最好还是要问一下母妃。
轩辕煜想着便直接去了华阳宫。
自从轩辕煜控制了轩辕鹏之后,之前被禁足的苏卉妍也被轩辕煜解了禁,如今苏卉妍在宫里已经可以随意进出了。
不过因为之前轩辕鹏曾经下过圣旨,要给苏卉妍禁足,如今禁足的时间还没到,就连梁妃都还在禁足期间,为了旁人说闲话,轩辕煜也让苏卉妍没事不要出华阳宫。
苏卉妍知道现在朝中政事都是轩辕煜把控着,就连轩辕植都得靠边站,心里也是高兴得很,所以轩辕煜说什么,她还是比较愿意听他的。
这会儿即便轩辕煜给她解了禁,她也没出去瞎转悠!
“三殿下!”华阳宫的宫侍们看到轩辕煜,纷纷行礼。
“煜儿来啦!”苏卉妍看到轩辕煜也是高兴得很,又是让宫侍们上茶,又是热情地招呼轩辕煜坐下:“今儿政事都处理完了,怎么有空到母妃这里来?”
等宫侍们上了茶,轩辕煜便抬手将他们都挥退了。
等人都退下后,轩辕煜才拿出那块苏家军兵符。
“这是……”看到那块兵符,苏卉妍心里一惊,立刻紧张地看着轩辕煜:“你从哪儿弄来的?”
苏卉妍盯着那块兵符一时不知道是她那块假兵符,还是真正的苏家军兵符。
“这是您献给父皇的那块兵符。”轩辕煜直接将兵符递给苏卉妍。
苏卉妍接过兵符仔细辨认了下,瞬间有些失望:“这的确是母妃献给你父皇的,怎么会在你这里?”
轩辕煜挑眉道:“在父皇的御书房,父皇如今病重,御书房已经被儿臣占用了。”
苏卉妍默默点了点头道:“给你父皇拿回去吧!”
苏卉妍并不热切的态度,已经让轩辕煜看明白了一切:“所以这块兵符真是假的!”
苏卉妍有些惊讶地看着轩辕煜,没想到他也已经知道假兵符的事情了。
这事事关重大,甚至关乎到她和煜儿的地位,所以她一直都没有跟旁人提起过这件事。
所有人都以为真正的苏家军兵符已经被她交给皇上了,其实她手里的这块兵符是假的。
见苏卉妍不说话,轩辕煜又蹙眉道:“都到这时候了,母妃还不跟儿臣说实话吗?”
眼看屋里也没什么人,而且如今也是轩辕煜监国,一切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中。苏卉妍也终于不再隐瞒了:“是,母妃进献给你父皇的这块兵符是假的!”
轩辕煜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没想到兵符真的是假的:“那真的兵符呢?真兵符在哪里?”
说到这事,苏卉妍便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你大舅舅死后,苏家军群龙无首,母妃也一直在找真正的苏家军兵符,可母妃找了很久,就是找不到。就连你大舅舅的墓,母妃都派人去挖过了,并没有兵符。后来母妃和你二舅舅猜测真正的苏家军兵符或许被你大舅舅交给大舅母了。”
轩辕煜惊愣了下:“大舅母?真正的苏家军兵符在大舅母手中?”
苏雪宁可是说真的兵符在她手中,怎么又在大舅母手中?
苏卉妍阴厉地眯了眯眼:“母妃之前设计囚禁了你大舅母,就为了逼她说出兵符的下落,可是囚禁了她一年,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轩辕煜再次震惊了,原来大舅母是被母妃给囚禁了?
之前苏雪宁一直不相信大舅母跟车夫私奔的事情,一直在找大舅母。甚至还告到父皇那里,求父皇帮忙找人,原来大舅母真的没有跟车夫私奔,而是被母妃给囚禁了。
就为了苏家军的兵符!
“那大舅母现在在哪儿?兵符还在她那里吗?”
苏卉妍无奈摇头:“你大舅母承认,兵符你大舅舅的确是交给她了,可她就是不愿意交给我们。后来苏雪宁将事情捅到皇上那里,母妃怕你大舅母的事情暴露,就让你二舅舅将她给转移了,结果没几日你二舅舅就被人给跟踪了,你大舅母被逼着跳了崖。”
“跳崖?”轩辕煜又一次惊到了:“怎么会跳了崖?”
说到这事,苏卉妍也气愤不已,若非苏仁义办事不可靠,又怎么会出这样的纰漏。不过苏仁义都死了,她也懒得再说他的不是了。
“当时有人跟踪你二舅舅,你二舅舅便想带着你大舅母转移,结果你大舅母不愿意再被囚禁,直接跳崖了。”
苏卉妍简单诉说,让轩辕煜眉头紧皱:“那大舅母如今是死是活?”
苏卉妍再次摇了摇头:“你二舅舅亲眼看着她跳的崖,之后我们派人到崖下寻找,却是什么都找不到?现在谁也说不好她到底是死还是活?”
不过不管沐筠妤是生是死,她都没有跟苏雪宁和苏雲安相聚。若是他们母子相聚了,以苏雪宁的性子,知道她母亲在她手里吃了这么多的苦头,还不早就闹到皇上那里了。
还有白馥雅那个贱人帮衬,皇上肯定会帮着沐筠妤和苏雪宁查办她的。
既然苏雪宁到现在都没有因为这事闹起来,那说明她应该还没见过沐筠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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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那兵符……”
轩辕煜还想再问什么,可才一开口,苏卉妍便蹙眉道:“兵符的事情你就别再想了,现在你大舅母生死不明,谁也不知道苏家军真正的兵符在哪里?就连你父皇也以为这块兵符是真的!你就当这块兵符是真的!”
苏卉妍这个最想要得到苏家军真正兵符的人,此刻都因为沐筠妤的失踪而放弃了。
反正也没人知道真正的兵符在哪里,在真兵符没出现之前,这块就是真的兵符!
……轩辕煜一脸无语:“可这块兵符并不能掌控苏家军不是吗?”
假的就是假的,怎么能当成真的呢?
就算他们能把假的当成真的,可那些苏家军能认下这块假兵符吗?
“这个……”说到这苏家军,苏卉妍就又头痛起来:“母妃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就算我们不能真正的掌控苏家军,可别人不知道啊!咱们可以利用苏家军去招揽其他的势力,只要支持你的人足够多,那这皇位就一定是你的!”
不得不说苏卉妍还是有些头脑的,虽然他们指挥不了苏家军,但是一直借着苏家军的名义去招揽势力,而轩辕煜之前也是这么做的。
不过在真正的苏家军兵符出现之前,他可以不在乎真的兵符,可如今真的兵符出现了,那他自然想要得到真的兵符。
毕竟这假兵符不能真正的掌控苏家军,可真兵符可以!
若是真能得到苏家军的支持,那他别说是轩辕植了,就连轩辕湛他也再不用放在眼里了。
还有苏雪宁,早晚也会是他的!
想到这里,轩辕煜有些坐不住了,倏地起身道:“儿臣还有事要去处理,先告退了。”
苏卉妍也知道轩辕煜要处理国事比较忙,也就没留他了。
轩辕煜起身朝苏卉妍躬了躬身,便告退了。
从华阳宫出来,轩辕煜便直接去了冷宫。
他这两日一直都没有去冷宫,一来是不想被苏雪宁气到,二来是他也想冷待一下苏雪宁,不要让她以为他就那么喜欢她,喜欢到非她不可的地步,也挫挫她的锐气!
不过真正的苏家军兵符他还是想要的,所以这冷宫他还是要去的。
可等轩辕煜兴冲冲赶到冷宫时,便看到守在冷宫门口的御林军已经不见了。
他心中一凛,急忙冲进了冷宫,可冷宫哪里还有苏雪宁的身影。
“苏雪宁!”见苏雪宁不见了,轩辕煜彻底急了,连忙在冷宫里疯狂找人。
可将整个冷宫都找遍了也没找到苏雪宁的身影,他急得叫来御林军:“冷宫里的人呢?圣王妃呢?还有守在冷宫门口的御林军呢?”
御林军们见轩辕煜急成这样,也立刻去帮着找人了。
很快,便有御林军打听了消息来报:“三殿下,是二殿下带走了圣王妃和守在冷宫的两个御林军!”
“轩辕植!”轩辕煜听到这样的话简直气疯了!
竟然是轩辕植带走了苏雪宁,他想做什么?也想要苏家军的兵符!
到底是谁告诉轩辕植苏家军兵符的事情的?
想到苏雪宁可能带着轩辕植去拿苏家军兵符了,轩辕煜便急疯了。
“全都跟本殿走!”
轩辕煜立刻便带着一大群御林军追了出去。
比起轩辕植的低调,轩辕煜可是带了一千御林军,比轩辕植带的人整整多了十倍!
而此刻轩辕煜疯狂寻找的轩辕植已经被苏雪宁带出了京都城,往西郊去了。
轩辕植因为想拿兵符心切,又怕轩辕煜发现他将苏雪宁带出来,所以速度很快。
苏雪宁见状自然是高兴得很,越早到西郊,她就能越早被救出去。
很快,轩辕植便带着苏雪宁到了西郊。
轩辕植见走了这么远都还没到地方,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兵符到底在哪儿?你应该知道戏耍本殿的后果?”
苏雪宁举了举手上的镣铐:“对本宫一个身怀六甲的弱女子,你都需要如此重礼,本宫又怎么敢戏耍你!本宫将兵符埋在前面山谷了,一会儿带你去挖就是!”
轩辕植隐约觉得事情不对,怎么有人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什么山谷里?还需要用挖的?
不过想要兵符的心胜过了一切,加上已经到了这里,再没什么回头路可走了。而且他也相信苏雪宁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在苏雪宁的指引下,轩辕植带着御林军进了西郊山谷。
而这边在西郊山谷埋伏了几日的裴洛,在他们刚踏进山谷的那一刻,便感应到了,立刻推了推身边的游弋。
昏昏欲睡的游弋立刻惊醒,他也听到了山谷入口杂乱的脚步声。
游弋跟裴洛对视一眼。
来的人似乎并不多啊!
两人小心地将自己藏好,等待着他们进入山谷。
轩辕植带着苏雪宁走到山谷中央,便不愿意再往里面走了,回头看着苏雪宁道:“东西在哪里?”
苏雪宁看了眼轩辕植:“我带路。”
苏雪宁说着便自己走到前面。
轩辕植以防她耍什么花招,亦步亦趋地跟着。
苏雪宁并不知道师父他们到底在不在这里埋伏,她也不敢往旁边看,她只想着如果师父他们没在山谷埋伏,她便领着他们去石阵,用石阵拖住他们,她再进竹林求救。
反正除了石阵,墨竹林里也全是阵法,这些人根本进不了竹林的。
苏雪宁一直往前走,轩辕植等人则是紧紧跟在她身后。
走到前面一处山谷狭窄处,苏雪宁便看到了前面多出一块小竹林。
这里之前可没有这些竹子,应该是师父在这里布置了什么阵法。
苏雪宁立刻便往那小竹林走去,刚踏进竹林,苏雪宁便大喜。
是真的,师父真的在这里布置了阵法。
感觉到轩辕植等人跟进了小竹林,苏雪宁立刻便加快了步伐,在小竹林里跑了起来。
“苏雪宁!”轩辕植见她要跑,急得立刻去追,却见那些墨竹突然就像是成精了一般,迅速移位挡在了他面前。
而刚刚还在他前面奔跑的苏雪宁,突然就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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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苏雪宁穿过小竹林,便看到了来接应她的裴洛和游弋。
“师父,师叔!”
看到裴洛和游弋,苏雪宁才总算松了口气,她就知道师父和师叔肯定会来救她的。
“丫头!”见苏雪宁身上戴着镣铐,裴洛立刻将那镣铐给打碎了。
苏雪宁也重获了自由。
“走吧,你母妃和雲安都在前面的马车里,就等救出你,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裴洛拉着苏雪宁,就往前面去。
游弋走在两人后面,给他们垫后。
轩辕植等人被困在小竹林里,急得疯狂砍竹子,可那些竹子却都像是钢铁浇筑的一样,怎么砍都砍不断!
而他们只要想从小竹林出去,这些竹子就会疯狂变幻移位挡住他们的去路,明明是很小的一片竹林,却像是个神秘的宫殿,让他们毫无办法!
轩辕植这才惊觉上了苏雪宁的当了!
他以为只要防止有人来救苏雪宁,或者防止她逃跑就行了,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苏雪宁这般有手段。
这片竹林显然是有猫腻,若是他没猜错,这里面应该是被设置了什么阵法,所以他们才出不去!
该死!被苏雪宁这个女人给耍了!
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兵符,亦或是真的有,她也没有将兵符藏在这荒郊野外!
就在轩辕植气得想杀人的时候,苏雪宁跟白氏和苏雲安相会了。
因为暴露了这片山谷,所以竹林肯定不能待了。
几人就商量着,将苏雪宁救出来之后,直接就跑,免得再被轩辕煜等人抓回去!
所以裴洛,游弋,道一便兵分两路,裴洛和游弋埋伏在山谷,等待救援苏雪宁,道一则是在山谷之外,守着马车上的白氏和苏雲安。
至于尚嬷嬷和碧荷绿莲等人,则是被他们提前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因为他们不是主要目标,轩辕煜等人是不会特意去寻她们的,所以只要离开了这里,其他地方都是安全的。
他们是打算去北地跟轩辕湛汇合的,所以要跑很远,带的人越多就越难跑,所以他们也只能将尚嬷嬷等人舍下了,只留他们几个。
看到苏雪宁被裴洛和游弋救出来,白氏差点喜极而泣:“宁儿。”
“姐姐!”苏雲安也高兴地跳下了马车,抱住苏雪宁。
“我没事。”苏雪宁抱着苏雲安揉揉他的脑袋,又抬眸看了眼白氏,表示自己没事。
“没事就好!”看到苏雪宁平安回来,白氏也终于放下了一颗提心吊胆的心。
苏雪宁被拘的这几日,她就没阖过眼,一直都在担心苏雪宁的安危。
“先上车再说吧!”
裴洛和苏雲安将苏雪宁扶上了马车,苏雲安也上了马车。
“先离开这里再说,那小竹林只能困住那些人一炷香的时间!”
裴洛说着便翻身上了马,游弋则是上了马车,坐到道一身边替他驾车。
没办法,谁让道一是个超级路痴,让他驾车,万一又把马车驾回去,那岂不是又自投罗网了。
几人骑马的骑马,驾车的驾车,往北边狂奔而去了。
马车上,白氏拉着苏雪宁的手,仔细查看着她的伤势:“听你师父说他们将你拘在冷宫,他们没为难你吧。”
苏雲安也紧张地看着苏雪宁,生怕她受了什么委屈。
苏雪宁摇头:“没有,轩辕煜第一日就将我送进了冷宫,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直接就被我给怼回去了。那晚师父就入宫救我了,结果轩辕煜派人在冷宫外埋伏,我怕师父出危险,就用苏家军真正的兵符哄骗他,轩辕煜果然为了兵符,放走了师父。”
“我与师父约定在西郊山谷救我,可没想到等了两日,轩辕煜都再没来冷宫,倒是轩辕植先来了,他也想要苏家军的兵符,所以我就将计就计,让轩辕植带我来西郊山谷找兵符,正好师父在山谷设下了阵法,轩辕植那些人应该现在还被困在阵法里。”
白氏听完这些事情,有些佩服苏雪宁的冷静和聪慧。
还好这丫头机智,如果不是她自己想出了这么绝妙的办法,只怕她现在还困在冷宫呢!
“我们商量了下,决定去北地跟湛儿汇合,一家人在一起,也免得我们大家为彼此担心。”
“去北地吗?”听到他们要去北地,苏雪宁担心地皱起眉头:“轩辕煜和轩辕植一定知道我们会去北地,这一路我们只怕一直都要被追杀!”
若是她是正常人也就算了,可她身怀六甲,随时都要生产,从这里到北地,坐马车少说也得一个多月,就算她能熬过这一个月,可她肚子里的孩子也熬不到一个月啊。
她已经怀孕快九个月了,估计最多还有半个月就要生产了,若是孩子在半路生产,别说坐月子的事情了,可能就生产那两日也会被追上的。
这么多人光明正大地去北地,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
白氏看着苏雪宁的大肚子,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错误了,蹙眉道:“是母妃想差了,你说我们去哪儿?我们换个方向走!”
她主要是太想湛儿了,所以忘记宁儿快要生产的事情了。
一旦宁儿生产,肯定要在路上耽搁几日的,那些人若是不知道他们的去处,他们还能躲藏两日,可一旦那些人知道他们要往北地去,一定会被追上的。
北地的确不是最好的去处,甚至一定不能去北地!
苏雪宁看了眼苏雲安,突然道:“往西!”
白氏甚至都没问原因,便立刻朝外面驾车的游弋和道一道:“不要往北了,往西!”
游弋和道一其实都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游弋立刻便调转马头改往西去!
裴洛见他们换了方向,立刻追了上来:“怎么了?”
游弋回道:“他们说不去北地,往西!”
裴洛也什么都没问,便跟着往西去了。
苏雪宁决定往西,其实是有私心的。
不管怎么样反正是不能往北地的,东南西,这三个方向,她想往西。因为母亲在西梁,实在不行,他们可以去投奔母亲。
虽然还不确定母亲是否在西梁的京都,不过如果到了西梁,他们总能找到母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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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苏雪宁他们的马车刚跑出山谷,就听后面狂乱的马蹄声。
裴洛回头,便看到轩辕煜带着很多御林军追过来了。
苏雪宁和白氏也掀开车帘,往后面看了一眼。
看到轩辕煜追来,苏雪宁心猛地一沉:“是轩辕煜来了!”
轩辕煜还真是在她的计划之外,是她把轩辕煜算漏了。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现在被困在竹林的便是轩辕煜了,一炷香的时间足够轩辕煜找不到他们了,可半路杀出个轩辕植。
轩辕植比轩辕煜更早找到她,轩辕植带她出来,如今被困在竹林的变成了轩辕植。
所以轩辕煜便被她给遗漏了。
轩辕煜肯定也去了冷宫,发现她不在冷宫,所以带了御林军追来了。
“你们先走,我留下垫后!”裴洛直接调转马头,便要以身拦截轩辕煜和那些御林军。
“师父!”
看到裴洛孤身一人去拦轩辕煜和御林军,苏雪宁急得不行。
前世师父就是死在御林军手中,她真的很怕,很怕自己再次害死师父!
苏雪宁急忙撩开车帘,对游弋道:“师叔,快去帮师父!”
“好!”游弋自然愿意去帮忙,可他看了眼道一,又不放心将马车交给道一驾驶。
道一也知道自己没本事驾车,便主动道:“我去帮洛神医。”
道一说着直接跳下了马车,陪裴洛去了。
苏雲安则是钻出了马车,坐到驾车的位置:“师叔,我来驾马车,师叔去帮师父。”
“好。”游弋立刻将缰绳递给苏雲安,又担心地对苏雲安道:“你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吧,等我们汇合一起走!”
就他们三个,即便雲安这小子会驾马车,车上这两个女人一个孩子,他们也不放心,让他们单独上路。
“好。”苏雲安也立刻应了。
游弋跳下马车,苏雪宁便撩帘道:“师叔,我们先回竹林等你们。你们甩开御林军便去竹林跟我们汇合?”
“回竹林?”游弋惊了下:“现在这山谷里全是御林军,你们怎么回去?”
苏雪宁想到了后山的通道:“我们从后山绕行,竹林有阵法,比外面安全,而且他们看着我们出的山谷,一定想不到我们还会回到山谷。”
苏雪宁这话让游弋不禁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聪明,那你们小心点。”
苏雪宁也担心地看着游弋:“师父们和师叔也千万小心,若是不敌自保要紧!”
以两位师父和师叔的武功,就算打不赢那么多的御林军,应该逃跑还是容易的。
听到苏雪宁的关心,游弋内心暖暖的:“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你们快走吧!”
游弋说完便也陪着裴洛去了。
苏雲安驾着马车,问苏雪宁:“姐姐,我们真的要回竹林吗?”
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出来的,之前他们都已经在这马车上待了两日了,就为了随时能离开这个山谷。
苏雪宁很坚定道:“从后山绕回去,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还会回去,而且竹林有阵法,一般人根本进不去竹林,师父和师叔也方便与我们会合!”
否则他们这样跑出去,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不说,师父和师叔他们要跟他们汇合都不一定能找得到他们。
若是他们三个跟师父师叔他们走散了,别说是去西梁,就是北地也去不了,定是寸步难行的!
“好。”苏雲安听话地立刻驾着马车出了山谷,又往后山绕了。
白氏看出苏雪宁的担心,拍了拍她的手道:“师叔和洛神医他们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嗯。”苏雪宁轻应了一声,却还是止不住地担心。
母妃不明白她为何会这么担心师父的安危,因为前世师父就是死在御林军手中的。希望这一世,有师叔和道一师父的帮忙,师父能摆脱那些御林军。
马车绕到后山,又从后山的通道回了竹林。
后山这条路原本并没有阵法,可上次被龙蛟蛟从后山这条通道跑了之后,裴洛便在后山也布下了阵法,如今看来这阵法还是很有必要的,增加了竹林的安全性。
回到竹屋后,三人便下了马车,却依旧很担心外面的裴洛他们。
外面山谷,裴洛三人已经跟轩辕煜他们打起来了。
轩辕煜认识裴洛,原本不想跟他们纠缠,只想带人去追苏雪宁,他刚刚看到苏雪宁的马车出山谷了。
可裴洛,游弋,道一三人就像是三座大山,拦着了所有御林军的去路,根本不让他们去追马车,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走远。
轩辕煜气得瞪着裴洛:“本殿再次警告你一遍,给本殿滚开,或者将苏雪宁交出来,否则本殿让你们全都死在这里?”
裴洛根本不理会轩辕煜,抬手就朝他挥出一掌。
轩辕煜吓得立刻拉过一个御林军挡住。
“轰”的一声巨响,那御林军直接被炸得碎裂了!
御林军们看到这样的情景瞬间都惊呆了。
就连轩辕煜也没想到裴洛竟然武功这么厉害,一掌就能将人碎尸万段!
同时他也有些后怕,若是这一掌打在他身上,那现在碎裂的可就是他了!
此人是苏雪宁的师父?
苏雪宁的师父武功这么高,这么说苏雪宁也有武功了?
苏雪宁到底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裴洛和游弋他们在山谷里拦着轩辕煜,这些御林军自然不是裴洛他们的对手。
不过对方人实在是太多,他们一个个杀也得杀很久。
游弋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拉着裴洛要跑。
裴洛哪里肯走,他想拖延时间,让苏雪宁他们跑远些。
游弋只好覆到他耳边道:“丫头回了竹林。”
裴洛震惊地看着游弋,没等他震惊完,人就被游弋拉着走了。
游弋一手拉一个,得拽着裴洛,又怕把道一丢了。
轩辕煜见他们要跑,便立刻带着御林军去追。
“啾!”就在游弋他们要跑出山谷时,突然听到一声清亮的凤鸣声。
众人情不自禁地抬眸,便见一只巨大的火凤如火球般朝这山谷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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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是凤凰!”御林军们看到那只大火凤,情不自禁地叫喊起来。
“好大一只火凤!”
“是传说中的朱雀神兽吗?”
“太漂亮了,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大,最美的鸟!”
“什么鸟,那是朱雀神兽!跟咱们东楚国的玄武神兽同一级别的朱雀神兽!”
看到那只大火凤,裴洛和游弋他们也是惊呆了。
两人对视一眼,这不是当初接走丫头母亲的那只朱雀神兽吗?
那边被困在小竹林里一炷香的轩辕植和那一百御林军这会儿也终于从小竹林里脱困了,可是一出来大家就都被那巨大的火凤给吸引了。
“天呐,那是什么!”
“是火凤凰,好大!”
“朱雀神兽不是传说在西梁才有吗?我们东楚怎么会有?”
“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就有传言说京都郊外出现过火凤,没想到是真的!”
“是啊,当初有人说那只是纸鸢,现在看来是真的朱雀神兽,根本不是纸鸢!”
“可是朱雀神兽怎么会在我们东楚?”
一时间,山谷里的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火凤凰给吸引,御林军们都忘记要追裴洛他们了。
轩辕植和轩辕煜这会儿也都看着天上,根本忘了苏雪宁。
甚至连裴洛和游弋他们都忘记要逃跑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半空的火凤身上。
与此同时,躲在竹林里正担心着裴洛他们情况的苏雪宁三人也听到了凤凰的鸣叫声。
“姐姐,你听!”听到那熟悉的清亮叫声,苏雲安激动地原地起跳:“是那只火凤的声音,是不是母亲回来了?”
苏雪宁也是有些惊喜,她也听出这的确是火凤凰的叫声。
可是想到现在他们的处境,她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现在轩辕煜和轩辕植都在追他们,他们还未脱离险境,若是现在母亲回来,或许会连累了母亲。
可苏雲安根本没想这么多,兴奋地就跑了出去。
苏雪宁见状立刻也跟着出去。
白氏怕她太激动,连忙扶着她跟出去。
三人到了竹林,果然看到半空的火凤。
“姐姐,真的是母亲!”看到火凤,苏雲安激动地一蹦三尺高,恨不得立刻飞到天上与母亲团聚。
苏雪宁也是又惊又喜。
她没想到母亲这么快就回来了,又担心他们的事情会连累了母亲。
半空中的火凤,似乎已经感应到了两人,立刻朝两人俯冲下来。
眨眼间,火凤便飞进了竹林。
外头山谷里,大家看到火凤像是落了地,终于渐渐恢复了神志。
“那火凤到哪儿去了?”
“好像落在我们附近了!”
“是真的朱雀神兽吗?还是神似朱雀的什么火鸟?”
“肯定是朱雀神兽,不然你见过那种火鸟有那么大只?”
轩辕煜也回过神来,不过他并不关心什么火凤,什么朱雀神兽,更不关心它到底落在了哪里,他关心的只有苏雪宁的下落:“还愣着干什么,给本殿抓住他们,千万别让他们给跑了!”
被轩辕煜这么一吼,御林军们终于回过神来朝着裴洛他们冲去!
裴洛他们这会儿也终于回神了,刚想继续跑,却已经来不及了,再次被御林军给围住了。
既然跑不掉,裴洛他们也不客气了,再次跟御林军们战到了一起。
那边轩辕植也认出了裴洛,却是没看到苏雪宁,便也吩咐身后的御林军:“过去帮忙。”
“是。”那一百御林军听到命令,也纷纷上前加入了战局。
轩辕植到了轩辕煜身边,冷声问道:“苏雪宁呢?”
见轩辕植还有脸问自己,轩辕煜瞬间火冒三丈:“你为什么要私自带走苏雪宁?你知不知苏雪宁若是跑了,对我们是多大的损失?”
苏雪宁是他们用来拿捏轩辕湛的,本来就让白氏跑了,现在苏雪宁再跑了的话,他们用什么来拿捏轩辕湛?
轩辕植也自知理亏,原本他是想要偷偷带苏雪宁出来,早轩辕煜一步拿到苏家军真正的兵符。
可谁能想到苏雪宁这般诡计多端,他上了苏雪宁的当!
“苏雪宁将我骗到这山谷,又在前面的竹林里设了阵法,将我们困在阵法里,我也是刚刚才脱困的。”
轩辕煜不屑地冷嘲道:“若非你动苏家军兵符的念头,你又怎么会被苏雪宁骗!”
轩辕煜直自戳痛脚的话,让轩辕植也怒了:“我动苏家军兵符的念头?你没动吗?我只是比你早了一步,就算是你带苏雪宁出来,也是一样的结果!”
苏雪宁本来想骗的就是他吧,只是因为他比他早一步找到了她,所以被困在竹林的成了他!
轩辕煜冷哼一声:“我动又如何?苏家军本来就是我们家的!”
“你家的?”轩辕植像是听到了个大笑话似的,嘲讽道:“你母妃都不敢说这个话吧?你又凭什么?你若是真有本事,没有真正的苏家军兵符,也一样能掌控苏家军,可惜你没有!”
他们若是能控制苏家军,也早就控制了,若是苏家军支持轩辕煜,那他争都不用争!
轩辕植的冷嘲热讽,让轩辕煜阴冷地眯了眯眼:“苏家军早晚都会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可轩辕植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谁胜谁负可还不一定呢!”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前面,裴洛和游弋,道一三人还被困在那些御林军中。
而竹林里,苏雲安和苏雪宁看到火凤背上的人时都呆愣住了。
“金珠?”苏雪宁不敢置信地喊了一声。
是的,来的并不是沐筠妤,而是金珠。
看到回来的不是沐筠妤,而是金珠,苏雲安心底的失望直接挂到了脸上。
就好像刚刚还活蹦乱跳,精神旺盛的小人儿,一下就焉了。
“小姐!”金珠从火凤背上跳下来,噗通一声就跪在苏雪宁面前:“奴婢终于又见到小姐了。”
金珠看着苏雪宁隆起的肚子惊喜道:“小姐您怀孕了?”
苏雪宁连忙扶起金珠:“你怎么会突然回来?是母亲让你回来的吗?”
金珠点头:“是,是女皇……是夫人让奴婢回来接小姐您和小少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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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苏雪宁听到了金珠对沐筠妤的称呼,已然明白他们之前的猜测应该是对的。
母亲真的是西梁女皇!
“母亲她……还好吗?”
金珠想到沐筠妤的不易,唇角的笑意有些勉强:“暂时算是渡过了难关,不过夫人暂时还不能离开西梁,但是夫人又惦记小姐和小少爷,所以便让奴婢来接您和小少爷。”
听到沐筠妤还惦记他们姐弟,苏雲安激动道:“母亲恢复记忆了吗?”
金珠怔愣了下,随即摇头:“好像没有。”
……苏雲安瞬间又失望了,刚刚才提起的精神一下又蔫了。
苏雪宁听到沐筠妤还没恢复记忆,也是有些难过,不过她还是先安抚地揉了揉苏雲安的脑袋:“母亲虽然还未恢复记忆,不过却还是惦记着我们,这不说明母亲其实心里一直有我们吗?”
苏雲安委委屈屈地挨到苏雪宁怀里:“姐姐,我想她了!”
苏雪宁爱怜地摩挲着苏雲安的小脸,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们去西梁。”
苏雲安和白氏全都惊讶地看着苏雪宁。
苏雪宁看着他们解释道:“其实就算母亲不让金珠来接我们,我也有想带大家投奔母亲的意思。”
白氏和苏雲安闻言这才明白苏雪宁为什么之前选择往西。
苏雪宁轻叹了口气道:“如今轩辕湛被困北地,皇上又被下了蛊,京都被轩辕煜和轩辕植把控,京都我们肯定不能待了。可去北地跟轩辕湛汇合我们也做不到,加上我这肚子也等不及了,与其一路上躲躲藏藏地被追杀,不如趁这次机会先暂避西梁,西梁有母亲护着,就算轩辕煜和轩辕植有通天的本事也抓不到我们。等我生产之后,或者等轩辕湛回了京都,我们再回来就是!”
不得不说,苏雪宁已经将事情想得很清楚了。
白氏看着苏雪宁隆起的大肚子,一拍大腿道:“好,我们去西梁!”
现在京都不安全,哪怕他们躲在这竹林里,西郊山谷被暴露,这里他们估计也待不了多久。
而且现在外面师叔和洛神医他们也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不如大家一起避到西梁也不错。
现在最重要的是能让宁儿平安生产,其他任何事情都不重要。
见白氏同意去西梁,苏雲安自然也没任何意见。
毕竟他日日夜夜都在思念母亲,别说去西梁能看到母亲,就是下地狱能看到母亲,他也甘之如饴!
“走吧。”
金珠将苏雪宁走到火凤面前。
那火凤看到苏雪宁那张跟沐筠妤一模一样的脸,都不用金珠说话,便自觉地伏到她面前。
金珠扶着苏雪宁上了火凤的后背。
之后白氏和苏雲安也上了火凤。
等金珠上来的时候,苏雪宁又道:“我还有三个人,想让朱雀神兽帮我接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金珠看了眼火凤:“应该没问题吧。”
火凤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神奇般地点了点头。
苏雪宁瞬间大喜,爱怜地摸摸火凤的脖子:“谢谢你!他们就在这片竹林外面。”
火凤像是明白了一样,直接带着他们起飞了。
苏雪宁他们坐在火凤背上,原本还有些紧张,毕竟他们可还从未坐过这种大鸟,而且还是要飞到天上去,这要是一个坐不稳,掉下来可是要摔成肉泥的,可是等火凤起飞之后他们才发现,这火凤背上真的是又大又平稳,而且哪怕飞到高处也丝毫不惧风吹,它的两扇大翅膀好像有防风的功效。
火凤飞出竹林,便飞向了外面的山谷。
“是火凤!”
刚刚还在外面围攻裴洛等人的御林军们,看到火凤再次激动地叫唤起来。
“天呐,好大好大!”
“这真的是凤凰!”
“真的是朱雀神兽!”
如果说刚刚他们在半空看到俯冲而下的火凤让他们震惊,那么现在这么近距离,真真切切地看到这只大火凤对他们而言就是震撼了。
御林军们都在看火凤,轩辕煜则是一眼就看到了火凤背上的苏雪宁和苏雲安白氏等人。
“苏雪宁!”
轩辕煜立刻冲着火凤背上的苏雪宁大喊。
此时,裴洛和游弋,道一他们也看到了火凤背上的苏雪宁他们。
苏雪宁冷厉地看了轩辕煜一眼,便对着火凤道:“我想接的人,就是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三个人!”
火凤听懂了苏雪宁的话,便直直冲着人群中间飞去。
那么大一只带着火焰的巨鸟朝他们俯冲而下, 御林军们吓得纷纷撤退。
火凤一下就停在了人群中央,伏到了裴洛他们面前。
就在裴洛和游弋他们一脸懵逼的时候,苏雪宁朝着他们大喊:“师父,师叔,快上来!”
裴洛三人来不及多想,便一起飞身上了火凤。
火凤一接到三人,扑腾了两下翅膀,直接就起飞了。
御林军们还都一脸懵逼,完全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轩辕煜最先回过神来,朝着御林军急喊:“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们给本殿射下来!”
御林军们闻言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搭弓射箭,朝着火凤射了过去。
火凤似乎是感应到什么,猛地扇了两下自己的大翅膀,原本朝它身上飞射的箭竟然瞬间就原路反射了回去!
“啊!”很快,底下便响起了御林军们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剩下侥幸活命的御林军们,见火凤这般厉害,哪里还敢射什么箭,这射箭不是自寻死路吗?
轩辕煜见御林军死了一大片,也不敢再让御林军射箭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火凤载着苏雪宁他们飞走了。
轩辕植也没想到突然会冒出一个火凤,还将苏雪宁他们带跑了。
“那是朱雀神兽吗?”轩辕植盯着已经飞到很高很远的火凤,蹙眉问道。
轩辕煜阴冷地盯着飞远的火凤,没有回答。
轩辕植则是眯了眯眼道:“听说朱雀神兽是西梁的守护神兽,只有西梁皇室,甚至只有西梁女皇可以召唤,这朱雀神兽为什么会来救苏雪宁他们!”
这答案不言而喻,那就是苏雪宁跟西梁皇室,甚至西梁女皇有很重要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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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轩辕煜阴沉着脸,他怎么也没想到苏雪宁竟然跟西梁皇室还有关系?
苏雪宁的父亲是苏仁忠,就是东楚一个乡下小子,他不可能跟西梁皇室有关系,那就是她母亲沐筠妤!
当初沐筠妤是被苏仁忠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孤女,谁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知道她长得美若天仙,当时可是跟白馥雅并称京都双姝。
难道沐筠妤是来自西梁,还跟西梁皇室有关系?
而且那可是朱雀神兽,一般的西梁皇室应该召唤不动吧!
就比如他们根本召唤不了玄武神兽,或许只有帝王能够召唤。
也就是说沐筠妤很有可能是西梁女皇?
……轩辕煜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沐筠妤是西梁女皇的话,那她在东楚可是生活了近二十年啊,西梁女皇能离开这么久吗?
而且她如果是西梁女皇的话,不至于爱苏仁忠爱到女皇都不做,跑到东楚来做什么将军夫人吧?
虽然苏仁忠对她也算是一心一意,不过这换做是谁都不太可能会放弃皇位吧!
所以这沐筠妤到底是什么身份?那朱雀神兽又是得了谁的命令跑来东楚救苏雪宁和苏雲安的!
轩辕煜的疑惑,也正是轩辕植的疑惑。
他和轩辕煜有着同样的疑惑,现在他也开始怀疑苏雪宁和她母亲的身份了!
不过人已经跑了,现在再怀疑这些已然没什么用了。
轩辕植蹙眉道:“苏雪宁跑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见轩辕植还有脸提这话,轩辕煜瞬间气炸了:“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将苏雪宁带出来,苏雪宁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救走!”
轩辕植虽然自知理亏,可嘴上却是毫不留情:“不只我想要那苏家军兵符吧,即便我不上苏雪宁的当,你也会上,结局是一样的。”
这话说得,轩辕煜竟然没话回怼他了。
他说得没错,他也想要真正的苏家军兵符,即便没有轩辕植,今日他也会将苏雪宁带出皇宫的,大概率也会让苏雪宁被救走!
他现在想的是,沐筠妤或许根本就没死,她应该是回了西梁,那真正的苏家军兵符或许还在沐筠妤手中。
只要一想到将来苏雪宁或者轩辕湛或许能掌控苏家军,他就气得发疯!
他一定要在轩辕湛掌控苏家军之前,弄死轩辕湛,否则一旦苏家军真的落到轩辕湛手里,那他便再无胜算了。
轩辕煜阴冷地盯着这片山谷,冷声吩咐轩辕植:“将这片山谷给本殿夷为平地,本殿倒要看看这山谷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苏雪宁有太多的秘密是他不知道的了,她的师父,好像还有什么师叔,还有她的母亲,他们好像还会阵法,这山谷里似乎藏了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既然如此,他就是将这山谷翻个底朝天,也必须将他们的秘密全翻出来!
剩下的御林军们听到轩辕煜的命令,立刻便在山谷里搜索起来。
就在御林军们搜索山谷的时候,一个士兵骑着快马狂奔而来。
“二殿下,三殿下!”士兵看到山谷中的轩辕植和轩辕煜,飞身下马就跪地禀报道:“圣王谋反,已经带兵攻打到宜江了!”
一听这话,两人的脸色瞬间都是一沉。
“轩辕湛真的谋反了?”轩辕煜面色凝重地看向轩辕植。
轩辕植却是阴冷一笑:“这不正合你意吗?”
他之前冤枉轩辕湛谋逆,还派御林军去北地斩轩辕湛的脑袋,现在人家真的被他逼得谋反了,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个大好的消息。
轩辕湛竟然真敢谋逆,那他们可就能光明正大地出兵剿灭轩辕湛了。
轩辕煜想要的是轩辕湛的命,派出去的御林军既然没能杀了轩辕湛,那逼轩辕湛谋反也是光明正大除掉他的办法之一!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轩辕湛竟然已经打到了宜江,宜江离京都可不算远了,这大势不妙啊!
“别搜了,回宫!”轩辕煜心急如焚,这会儿也顾不上管苏雪宁的秘密了,招呼那些御林军返回皇宫。
苏雪宁都已经跑了,就算真把这山谷翻个底朝天也抓不回苏雪宁,还是对付轩辕湛要紧。
尤其现在让苏雪宁和白氏给跑了,他们手里已经没了拿捏轩辕湛的把柄,就更不能让他打到京都来。
御林军们听到轩辕煜招呼,便立刻跟着轩辕煜回宫了。
轩辕植看着轩辕煜他们离开的背影也眯了眯眼。
轩辕湛谋逆,轩辕煜要派兵阻挡轩辕湛,正好让两人狗咬狗,他应该要趁着轩辕煜对付轩辕湛的这空档,快速收揽京都的势力,将来等轩辕湛真的打到京都,他才能有与他一战之力!
轩辕植这样一想,也飞身上马,跟着狂奔回皇宫了。
而在火凤背上,裴洛等人眼看着地下的人越来越小,而他们则是越飞越高,旁边甚至都看到云层穿过,都是新奇得很。
“我还是第一次坐这种大鸟呢!”游弋摸着火凤背上那像是带着火的羽毛,真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火凤“哼哧”一声,又扇动了两下翅膀,像是不满游弋说它是大鸟似的。
苏雪宁懂了火凤的意思,立刻纠正道:“师叔,它是朱雀神兽,不是大鸟。”
游弋一脸惊奇:“它真的是朱雀神兽啊?”
像这种神兽不是传说中才有的吗?
火凤像是证明自己是朱雀神兽似的昂首叫唤一声,那清亮的“啾”声,瞬间像是响彻了整个天地间。
游弋这会儿不敢再怀疑,他坐的这个是朱雀神兽了,这火凤明显有灵性得很,估计除了不会说话之外,他们说的话它全能听懂。
这么灵性,多半真是朱雀神兽了,否则一般的兽类,哪像这样有灵性的。
只是没想到这天地间竟然真的有神兽的存在!
裴洛则是看向苏雪宁:“它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啊?”
苏雪宁看着裴洛答道:“去西梁。”
“西梁?”裴洛一脸惊讶。
就连道一也蹙起了眉头:“这是要去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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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苏雪宁看着他们解释道:“母亲让它来接我和雲安,正好碰上轩辕煜他们要追杀我们,所以我想着不如我们一起到西梁避一避,轩辕煜他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追到西梁去。”
裴洛几人对视一眼。
暂避西梁倒的确是个办法,否则以轩辕煜的势力,他们就是这次能逃脱,只怕之后也会一直被他们追杀的。
若是只有他们几个倒也不用怕,大不了就跟那些人拼了,可还有丫头他们,尤其丫头就快要临盆,这万一在被追杀的路上临盆,到时候不只丫头要吃苦,孩子也得跟着吃苦。
所以暂避西梁,绝对是个不错的法子,反正他们也没什么事,本来就是守着丫头的,既然丫头想要去西梁,那他们就跟着去西梁就是。
倒是道一,身为白龙寺住持这样跟着他们去西梁是不是不太好。
裴洛和游弋齐刷刷看向了道一。
道一无奈苦笑:“去西梁就去西梁吧,就当出去云游吧!”
他原本跟寺里的人也是这么交待的,这下是真的去云游去了,都跑西梁去了,可不去云游了吗?
不过西梁是玄天唯一的女尊国,去见识见识也没什么不好的。
见他们都没意见,苏雪宁挨到了裴洛身边,抱着他的胳膊道:“还好这次师父没事!”
前世的事情终究是没有发生,师父没有被她害死,这是不是代表师父已经逃过前世那一劫了。
而且他们马上就要去西梁了,应该有一段时间不在东楚,师父应该再不会死在皇宫,死在东楚御林军手中了。
“是还好你没事。”裴洛爱怜地揉揉苏雪宁的脑袋,也是一阵庆幸。
丫头被困在宫里这几日,他真的是急得要死,生怕她出事。
上天垂怜,还好这丫头没事,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
白氏笑着道:“是我们大家都没事就太好了!”
现在离开了东楚,他们暂时都安全了,这次他们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地离开东楚,真的是很幸运了。
几人想起这些日子的难处,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大家相视一笑。
是啊,大家都没事太好了!
白氏突然想到什么,一拍大腿道:“咱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几人齐刷刷看向白氏,不明白她说的是谁?
白氏急得解释道:“咱们就这么跑到西梁去了,也没通知湛儿,这万一湛儿回京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苏雪宁还以为他们忘了谁,笑着宽慰道:“没事的,等我们一到西梁就给轩辕湛写信,告诉他我们的去处,让他不要担心我们。”
白氏看了眼他们此刻处于云层之中,这么高的地方,现在要寄信显然也做不到:“只能这样了。”
白氏又看着金珠问道:“像我们这样去西梁都城的话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坐马车去西梁京都的话,不说需要半年吧,怎么的两三个月要的,到西关至少一个半月,再从西关到西梁都城怎么也得再要一个半月吧。
他们倒是没关系,宁儿的肚子可等不了这么久。
这火凤看起来速度很快的样子,不知道坐这个火凤去西梁都城需要多久。
金珠笑着摸摸火凤的脖子:“朱雀神兽可日行千里,我们一日便可到西梁都城了。”
“这么快!”众人都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大鸟的速度竟然这般快!
“吭哧!”火凤被质疑了速度,再次不满地哼起气来,并且像是为了展示一般加快了速度。
好在它的羽翼能防风,否则它这么快的速度,他们几个早就被大风刮下去了。
白氏这下放心了:“那可真是太好了,一日就到应该不会耽误宁儿生产了。”
白氏才说完,便看到苏雪宁捧着自己的大肚子,表情不太对。
白氏见状蹙眉道:“你怎么了?”
苏雪宁捧着自己的肚子,僵硬道:“我好像……要生了。”
“什么?”所有人瞬间都急了,全都紧张地看着苏雪宁。
裴洛立刻抓起苏雪宁的手腕,给她探脉。
白氏在一旁紧张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刚刚被轩辕煜那些人追得动了胎气了?”
宁儿的预产期还没到啊,还有大半个月呢,她怎么这么快就要生产了?
裴洛给苏雪宁探完脉,表情也肃然起来:“丫头的确是要生产了,是早产。”
白氏闻言彻底慌了:“那可怎么办啊?之前请的两个稳婆都被我们留着京都了,现在怎么办?”
之前她倒是找了两个可靠的稳婆,不过他们要跑路,马车上坐不下这么多人,他们只能将稳婆和尚嬷嬷等人先找地方安置了。
结果现在宁儿突然要生产,身边没有稳婆也就算了,连尚嬷嬷也不在,这可怎么办啊!
苏雪宁见白氏这般着急,连忙安抚她:“我应该是前几日担惊受怕地动了胎气,现在安全了就一下泄了力,便绷不住要生产了。母妃别慌,稳婆不在就由母妃给我接生吧。”
“我?”苏雪宁还让她别慌,白氏整个人都急懵了。
她怎么接生?
她都没给人接生过?
她什么都不懂啊!
见白氏吓得脸色惨白,苏雪宁抓住白氏的手:“别慌,有师父他们在,不会有事的,而且朱雀神兽的速度很快的,说不定我刚刚发作,就能到西梁都城。所以不要急,咱们慢慢来,一定不会有事的。”
裴洛见状也安抚白氏:“丫头说的对,你就给丫头接生吧,说不定马上就能到西梁都城了,到了西梁都城就有稳婆了。就算到不了西梁都城,也还有我们几个,一定不会让丫头有事的。”
苏雲安看着脸色煞白,脑门上沁出汗珠的苏雪宁,也急得抓住白氏的手:“太妃娘娘,您就快给姐姐接生吧!”
看着已经开始发作的苏雪宁,白氏一咬牙:“好吧,我来接生。”
现在是非常时期,又在这火凤背上,她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里除了她有生育经验之外,也没其他人了。
白氏看向金珠:“你来帮我。”
“是。”金珠也很担心苏雪宁,立刻便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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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裴洛等人全都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外衣系在一起,形成一个兜布,给苏雪宁遮掩。
在苏雪宁生产之前,裴洛还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药丸给苏雪宁服下:“这药是为师很久之前就炼制的能帮助你顺产的药丸。”
当时他也就是担心她万一早产或者难产,所以提前炼制了这种药丸,就是以防万一的,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处了。
“多谢师父。”苏雪宁感激地看着裴洛。
裴洛安抚地摸摸她的脑袋:“你好好生产,师父和师叔都在呢,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好。”苏雪宁轻声应了。
有师父和师叔,还有母妃和雲安在身边,她真的没什么好怕的了。
前世她是一个人在冷宫生产的,身边没有一个人,她自己给自己接的生,就是再难她也成功生下了孩子。
可惜她刚生产完,孩子就被苏霏菱给抢走了,苏霏菱和轩辕煜就那样害死他。
这一世,她没有在冷宫生产,而且她没有留着东楚,所以孩子肯定不会有事。
“母妃,我们开始吧!”苏雪宁吃力地看向白氏,无声鼓励她。
前世她自己一个人都能顺利生下孩子,这一世有母妃给她接生,一定没问题。
“好。”这会儿,白氏也冷静了下来,她跟金珠一起给苏雪宁接生。
裴洛等人则是都背过身去,坐在火凤尾端给苏雪宁挡风。
虽然这火凤羽翼有挡风的功能,可他们还是担心这半空风太大,尤其现在的苏雪宁受不得半点风。
火凤似乎也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再次提了速度,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拼命往西梁京都赶去。
火凤背上,许是真的动了胎气,苏雪宁很快就发作了。
纵使前世已经经历了一次生产之苦,这世再次经历,苏雪宁还是痛得浑身冒冷汗。
“吸气!呼气!”白氏第一次接生,又是自己的儿媳和孙子,她也很紧张。
不过为了儿媳和孙子,她也只能强迫自己镇定,认真接生。
苏雪宁不想哼哼,可那一阵阵非人的痛苦,让她不由自主地哼叫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雪宁的叫喊声也越来越凄厉,听得裴洛和游弋,还有苏雲安他们急得不行。
苏雲安想要回头看看苏雪宁,却被裴洛将他的脑袋又转了过来。
苏雲安巴巴地看着裴洛:“师父,姐姐怎么叫得这么惨,姐姐不会有事吧。”
裴洛也担心呢,不过他还是安慰苏雲安:“生孩子都这样,不用担心,肯定不会有事的。”
游弋在一旁也急得不行:“师兄,你那个药行不行啊?”
裴洛嗔他一眼:“我的药怎么可能不行,放心吧,丫头不会有事。”
游弋蹙着眉没再接话。
他们自然是希望丫头没事。
白氏是真没经验,除了看看情况,说几句鼓励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倒是苏雪宁,因为前世自己有过一次独自生产的经验,所以她知道自己应该什么时候使力,什么时候趁着呼吸的空档蓄力。
这边,苏雪宁正拼尽全力地生孩子。
那边,轩辕湛已经穿过宜江打到下一个城池,晋宁城。
或许是接到了京都的命令,这次晋宁城不像前面其他的城池,都只是装模作样地阻拦一下,便将轩辕湛放行了。有的甚至像百川城那样,听说了轩辕湛的事迹,知道他并非真正想要谋反,连样子都不装,便直接放行的。
所以这一路,轩辕湛才那么快速,短短几日时间,便从北地一直打到了晋宁城。
可这一次晋宁显然跟其他城池不一样,他们是真反抗。
轩辕湛盯着城楼上的守军,也知道这才是他们内斗的真正开始,从晋宁城开始,往京都这一路,他们应该有的打了!
既然走上这一条路,他自然也做好了一路打回去的准备。可是这样的话他应该不可能那么快回到京都了,又得耽搁时间,算算日子,宁儿应该还有半个月就要生产了,不知道这半个月的时间,他能不能赶回京都去。
也不知道怎么了,今日他的心一直闷闷地疼,就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难道是京都那边的母妃和宁儿出什么事了。
见轩辕湛一直捂着心口,心神不宁的样子,沐翎宸宽慰道:“别太担心了,白姨母和宁儿表妹都机灵得很,就算你不在,她们也能自保的。”
轩辕湛蹙眉看了眼沐翎宸:“算算日子,宁儿就快生产了,我有些担心。”
其实别说轩辕湛了,沐翎宸也很担心。
他们都不在京都,白姨母和宁儿表妹都被关进了天牢,虽说两人都很聪明,可架不住轩辕煜和苏卉妍那些人的祸害啊!
关键现在皇上又中了蛊,神志不清,也不能帮忙,白姨母和宁儿表妹算是落进虎口了。
可他还是得宽慰轩辕湛:“就算生产,京都也有很多稳婆,宁儿表妹的师父不是神医吗?他也在京都,宁儿表妹定不会有事的。而且轩辕煜他们知道你起兵,肯定会用宁儿表妹和白姨母来拿捏你的,她们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如果他们想要用白姨母和宁儿表妹威胁轩辕湛,那就肯定会留着两人,所以在轩辕湛还未攻打到京都之前,白姨母和宁儿表妹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只是那天牢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她们肯定是要吃苦头就是了。
所以轩辕湛才急着想要快些赶回京都,他们早一日赶回京都,就能早一日救出白姨母和宁儿表妹。
“但愿吧。”轩辕湛盯着那紧闭的晋宁城城门,再次心慌意乱起来。
快一些,再快一些!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赶回京都去了,希望宁儿和母妃都平平安安的!
火凤背上。
纵使苏雪宁有前世的生产经验,这次她还是折腾了整整一晚上,直到天色渐亮,苏雪宁才终于用尽力气,生下了孩子。
“哇……”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笼罩在天地间的黑暗仿佛瞬间驱散,天边亮起了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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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听到孩子的哭声,裴洛和苏雲安等人差点没喜极而泣。
这一晚上真的太磨人了!
“阿弥陀佛!”道一念了一晚上的平安经,这会儿听到孩子的哭声,也终于朝着西边拜了拜。
太好了,一晚上了,终于生了!
“生了,生了!”白氏也激动地大喊着,比当初自己生下轩辕湛还要高兴。
真的,老天保佑!宁儿这丫头终于平安生产了。
听到孩子的哭声,精疲力尽的苏雪宁也终于是松了口气。
孩子终于生出来了!
太好,她和孩子都没事!
白氏亲自抱起孩子,因为没有剪子,金珠拿了游弋身上的一把匕首,在火凤背上擦了擦,用它身上的火焰消了毒。
要说这火凤身上的火焰是真神奇,他们这样坐在它背上丝毫感觉不到灼热和火烧感,可它身上的火焰却又是真实的。
用匕首切了脐带,金珠便开始替苏雪宁清理起来。
这些事情白氏是不会的,不过金珠以前看她母亲生过弟弟妹妹,产婆帮她母亲处理的时候她都在场,所以依稀记得怎么操作。
没有襁褓,白氏脱下自己的外衣小心地裹起孩子:“哎呦呦,我们这小宝长得跟湛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白氏看着跟自己儿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孙子,那是稀罕得不得了。
“快抱来给我们看看。”裴洛他们也不知道苏雪宁处理好没,也不敢回头,却有实在想看看孩子。
白氏自己还没稀罕够呢,不过听到他们着急的声音,便也就将孩子抱了过去。
裴洛接过孩子,看着那个还没拳头大的小脑袋,有点不知道要怎么抱着才好。
“真的跟湛儿小时候一模一样呢!”道一凑过来看了,见小宝真的和轩辕湛长得一模一样,也忍不住爱屋及乌起来。
裴洛虽然有些失望,孩子没像了苏雪宁,不过看着孩子的眉宇间还是有苏雪宁的影子的,眼底也忍不住地满是疼爱。
还没等裴洛抱多一会儿,小宝就被游弋抢了去:“还是让我来抱抱我这个小徒儿吧!”
游弋将小宝抱到怀里,仔细一看,也忍不住赞叹道:“呦,我这个小徒儿长得可真俊啊!这长大了得迷死多少小丫头。”
裴洛无语地盯了游弋一眼:“什么小徒弟,你可真敢想!”
裴洛说着又要来抱小宝。
游弋哪里肯将小宝给他:“什么真敢想,这可是当初我们说好的,丫头不能做我的徒弟,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得做我的小徒弟,我这好不容易盼着他平安出生了,你可不能反悔啊!”
游弋说着便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小宝:“小徒儿,你说为师说的对不对啊!”
小宝刚刚还哭着呢,这会儿被游弋这么一晃,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就不哭了。
见小宝不哭了,游弋顿时大喜:“哎呦,我这小徒儿能认人了,他喜欢我,我一抱他就不哭了。”
……裴洛和道一都一脸无语地看着游弋。
这家伙还能要点脸吗?
苏雲安蹙眉看着游弋怀里的小宝,有些闷闷不乐。
游弋看出他的异样,蹙眉道:“你不来看看你的小外甥?”
苏雲安看到小宝,就想起刚刚姐姐受的苦。
这小家伙让姐姐吃尽了苦头,他有点不想喜欢他了。
都不等苏雲安说话,游弋便将小宝塞到了他怀里:“抱抱你的小外甥吧。”
那小小的,软软的一团,就这么突然塞到了他怀里,苏雲安浑身僵硬,这怀里的小宝他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小宝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盯着苏雲安,直接把苏雲安给看害羞了。
苏雲安在小宝的身上,看到了苏雪宁的影子,一颗心瞬间就乱了下来,眉眼也一下柔和起来:“他很像姐姐。”
也挺像他的。
虽然整体像姐夫多一些,可那眉眼之间就是姐姐的模样,还有嘴巴和下巴,也很像姐姐。
当然,他跟姐姐那么像,像姐姐也就像了他。
这个孩子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是他的亲人呢。
苏雲安刚刚那点闷闷不乐很快就消散了,他还学着游弋的模样轻轻晃了晃小宝。
小宝似乎被晃悠地很舒服,竟然慢悠悠地闭上了眼睛。
苏雲安见状,惊奇道:“他睡着了。”
怕打扰小宝睡觉,苏雲安压低声音道。
“还是你厉害啊!”游弋揉揉苏雲安的脑袋:“以后我这小徒弟就交给你照顾了。”
苏雲安也没推拒,骄傲地扬了扬眉毛:“我是小宝的舅舅,照顾他是应该的,倒是师叔你,我家小宝可还没要认你做师父吧!”
“哎呀,给你抱抱你还敢教唆我小徒儿不认我这个师父了是吧!”游弋气得就要将小宝抢回来。
可苏雲安才抱上手,而且小宝刚睡着,他哪里肯放手。
两人就像孩子一样,谁也不肯让谁!
白氏见他们抢来抢去,也担心小宝受伤,在两人的脑袋上分别敲了一下:“这是孩子,哪能让你们这么折腾!”
白氏是真怕他们弄伤小宝,直接把孩子抱了回去。
裴洛和道一齐刷刷地瞪向了游弋和苏雲安。
让他们抢!
这下好了,直接不给他们抱了!
游弋和苏雲安也像两只斗牛一样,互相瞪着,依旧谁也不让谁。
这会儿,金珠已经给苏雪宁处理好了。
原本苏雪宁生产之后是没有一点儿力气了,不过休息了这么一会儿,她的体力又恢复了些。
她看着白氏怀里的小宝也是眼馋的很,脱力地虚弱道:“母妃,给我看看孩子。”
白氏立刻便将小宝递了过去。
苏雪宁接过小宝,抱到怀里。
看着小宝那熟睡的小模样,苏雪宁眉宇间尽是为人母的慈爱:“真的很像轩辕湛呢!”
前世她甚至连这孩子的模样都没瞧见,前世她生下孩子之后就脱了力,她连剪脐带的力气都没有,后来苏霏菱出现,直接将她的孩子抢跑了,她那时候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根本反抗不了苏霏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抱走孩子,害死了她的孩子。
苏雪宁轻刮着小宝细嫩的小脸,这一世,她一定要护他平安长大。
天色越发亮了,东方升起了日出。
苏雪宁抱着小宝,看着冉冉升起的红日,突然开口:“母妃,太阳出来了,就叫他轩辕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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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众人齐刷刷看向了东方,果然见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这一刻,这红日好似就在他们手边,那边近,那么美!
他们第一次坐上了朱雀神兽,第一次到了半空,还经历了孩子的出生,这大概会成为他们这一辈子最美,最难忘的经历吧!
白氏看着那越升越高的红日,也好似看到了无限希望:“轩辕曦,名字好,寓意也好,就叫轩辕曦。”
白氏又刮了刮小宝的小脸:“曦曦小宝,你母亲给你取的名字多好听!”
苏雪宁看着怀里的怎么逗他都不醒的小宝,也忍不住笑起来。
白氏看完小孙子,又心疼地看着苏雪宁:“宁儿,辛苦你了。”
苏雪宁朝她摇了摇头:“只要孩子没事,不辛苦。”
前世她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孩子。
这一世,她最大的愿望也是孩子能顺利生产,平安长大!
只要孩子没事,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甘之如饴。
白氏心疼地将她搂到怀里:“好孩子,还是委屈你了,这样重要时刻湛儿本该陪在你身边的。”
以前湛儿在没离开京都的时候,最惦记的也是宁儿生产的事情。
他不只一次说过要陪着宁儿生产的,可最终他却是没能陪着宁儿生产。
不过好在一切都还算顺利,虽然波折不少,不过宁儿还是顺利生产了,孩子也平平安安,胖胖乎乎,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苏雪宁并没有怪轩辕湛,她知道轩辕湛有他的不得已,也知道他一直想要陪着自己生产。可事与愿违,不过也没关系,孩子顺利生产了。
只要她和孩子没事,他们早晚都会见面的,轩辕湛也早晚会看到他们的孩子的。
不过这么久不见,她想他是真的!
“啾!”
就在大家围着小宝转的时候,火凤突然长鸣一声,开始往下俯冲。
坐在火凤背上的众人都忍不住惊了下,直到确定他们不会因为它的俯冲而倾倒时,大家才松了口气。
“是不是到西梁了?”
游弋下意识地往下面看了一眼,却是一眼晕。
那一层层的云层飞速上移,下面的景象似乎十分遥不可及,那极速下降的失重感,更是让游弋瞄了一眼,就立刻收回了目光。
妈呀,这火凤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忒吓人!
裴洛等人也都聚到了一起,虽然知道这火凤很安全,不过这极速下降的速度,还是让大家忍不住抱了团。
火凤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他们就看到了底下的房屋。
“到都城了!”金珠一下就认出西梁都城,提醒他们。
几人在火凤背上,看着底下渐渐放大的房屋街道农田树木,都是一脸新奇。
这西梁的确跟东楚不大一样哈。
那些农田树木就不说了,那些建筑房屋街道还真跟东楚并不相同,完全是两种风情。
几人除了裴洛,之前云游到过西梁之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到西梁,所以看着是稀奇得很。
随着火凤再次下降,很快他们便看到了底下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
虽然是清晨,不过可能是因为这里是西梁都城的缘故,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还别说,不仅西梁的建筑房屋跟东楚是不同的风格,就连西梁人的穿着跟东楚也不一样。
这里的男男女女穿得都挺轻薄,尤其是女子好多都赤着肩膀,披层薄纱,甚至有的薄纱都不披,就直接赤着半个肩膀,下面也是露腿的斜边裙,就是一些穿裤子的女子,也很多喜欢将裤管卷起。西梁女子的开放,跟东楚女子的保守还真是截然不同。
西梁不愧是女尊国,从女子衣着便能看得出,西梁对女子的穿着并未有太多的约束,似乎怎么都可以。反倒是那些男子,穿得更规整一些,并没有露肩露腿的穿着。
街上的人也看到了火凤,不过他们并不似东楚人那么大惊小怪,显然应该是经常能看到火凤出没。
不过到底是朱雀,是他们西梁的守护神兽,朱雀的出现还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这朱雀神兽怎么又出没了?”
“今年朱雀神兽可是出没的有些频繁了。”
“是啊,往年朱雀神兽只有在每年年初祭祀的时候会现身,今年都出来好几次了。这是怎么了?”
“神兽出没,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愿是好事吧,神兽大人可一定要继续守护西梁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底下很多西梁百姓都朝着火凤朝拜起来,看得出来西梁百姓的确是很信奉朱雀神兽。
相比西梁百姓信奉朱雀神兽的程度,东楚百姓信奉玄武神兽就要差上不少。
毕竟人家的神兽是真真切切地出现了,而他们东楚的玄武神兽,还未正式被召唤呢。
传言只有东楚的帝王才能召唤玄武神兽,可东楚那么多帝王都未能真正召唤玄武神兽,这是不是代表真正能够召唤玄武神兽的东楚帝王还未出现?
苏雪宁下意识地看向了怀里酣睡的小宝,不知道他们家小宝以后有没有机会召唤玄武神兽。
就在大家新奇地看着底下的人和景时,火凤直接带着他们飞进了皇宫。
同是皇宫,西梁皇宫的建筑跟东楚皇宫的建筑又有些不同。
东楚皇宫都是红墙绿瓦,而西梁皇宫到处是金灿灿的一片,真就是那种金碧辉煌的感觉。
东楚皇宫都是平房,而西梁皇宫却有很多宫殿都是两层三层阁楼,东楚皇宫到处是抄手游廊,而西梁皇宫就几乎没有,还有其他花园,假山,凉亭,湖泊的建设都有所不同,这就真的跟东楚皇宫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了。
“啾!”随着一声清亮的凤鸣声响彻整个皇宫,火凤飞落在了一座宫殿前。
火凤一落地,金珠便给苏雪宁他们介绍道:“小姐,小少爷,太妃,几位师尊,这里便是西梁皇宫了。”
还没等苏雪宁他们下火凤,突然便有不少宫侍朝他们跑了过来。
苏雪宁他们看到突然来了这么多人,顿时便有些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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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宫侍们不敢靠近火凤,毕竟火凤在他们心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他们只敢在远处看着。
看到火凤背上有那么多人,宫侍们全都一脸好奇。
“怎么这么多人啊?看他们的服饰好像不是我们西梁人啊!”
“他们是什么人啊,竟然能坐朱雀神兽,朱雀神兽不是只有女皇才能坐吗?”
“没看到上头有女皇的近侍金珠姑娘吗?应该是女皇派朱雀神兽去接的人。”
“你们看到那个年轻的姑娘了吗?她长得……”一个宫侍盯着苏雪宁那张脸,惊愣地说不出话来。
“跟女皇一模一样!”另一个宫侍接过她的话头,也是满脸的震惊。
一下子,宫侍们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了苏雪宁。
真的是跟女皇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她更年轻,穿着也不像是西梁的穿着,她们肯定都要以为她就是女皇呢!
她简直比慧王长得还要像女皇!
宫侍们看着看着,又注意到苏雪宁身边的小男孩,众人再次露出震惊的表情。
“那个孩子……”
“也跟女皇长得一模一样!”
“天呐,这都是哪里来的人啊,怎么都这么像女皇?”
“女皇驾到!”就在宫侍们远远围观着苏雪宁他们的时候,便听到宫侍的一声唱和。
宫侍们瞬间齐刷刷跪到地上,迎接女皇。
苏雪宁等人也一起看向了那宫殿。
很快,沐筠妤一身明黄凤袍从宫殿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了一群宫侍。
苏雪宁看到沐筠妤穿着那明黄凤袍时才真正确认,母亲真的是西梁女皇!
“母亲!”都没等沐筠妤看清苏雪宁他们的模样,苏雲安便激动地从火凤背上跳了下来,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了沐筠妤怀里。
“放肆!”沐筠妤身后的那些宫侍,见苏雲安这般无礼,顿时便怒斥一声。
所有人都忽略了苏雲安口中那“母亲”二字。
苏雲安才不管那些宫侍怎么呵斥,他紧紧抱着沐筠妤,在她怀里轻蹭着,怎么都不肯松手。
沐筠妤垂下眼眸,看着苏雲安那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那凌厉的眉眼也瞬间柔和起来。
“大胆!”旁边的宫侍见苏雲安敢这样抱着沐筠妤,便想要上前将苏雲安拉开。
沐筠妤抬了抬手,阻止他们上前拉人:“退下。”
“是。”沐筠妤开了口,那些宫侍便再不敢上前拉人了,只能退到沐筠妤身后。
不过他们都好奇地看着赖在沐筠妤怀里的苏雲安。
这孩子到底是谁啊?
竟敢这样抱着他们女皇,最关键女皇竟也任由他抱着,还不许他们动手。
“母亲,雲安就知道您不会丢下雲安和姐姐的,我们终于见到您了,雲安好想你啊!”苏雲安才不管这么多,抱着沐筠妤便扬起脑袋,诉说自己的思念之情。
这回苏雲安喊的那声“母亲”,大家全都听到了。
不管是站在沐筠妤身后,还是跪在地上的那些宫侍,全都面面相觑,无比震惊。
她们都听到了什么?
这孩子喊女皇母亲?
他是女皇的孩子?是小皇子?
这怎么可能呢?女皇这么多年可除了大皇女之外就再无其他孩子了,这孩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可如果他不是女皇的孩子,怎么会长得这么像女皇?
还有在朱雀神兽背上那个跟女皇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她又是谁?
沐筠妤自然不会跟这些宫侍解释什么,她看着苏雲安满眼的思念和眷恋,她的心也忍不住软了些,情不自禁地伸手揉揉苏雲安的脑袋:“路上还顺利吗?”
苏雲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火凤很厉害,它救了我们,不过我们也不顺利,姐姐在来的路上动了胎气,提前生产了。”
沐筠妤闻言这才往火凤背上看去,果然见苏雪宁十分虚弱地坐在火凤背上,她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沐筠妤蹙着眉头,一脸的惊讶。
这模样是刚刚生产完,竟然在来的路上早产了?
想到这惊险程度,沐筠妤就一阵后怕,同时也有些后悔。
早知道她将要生产,她就该晚些让火儿去接她,不过如今西梁这情况,属实是不能等了。
也幸好他们愿意来西梁。
见沐筠妤看着她,苏雪宁便让金珠和白氏扶她下了火凤。
“母亲。”苏雪宁下了火凤,刚要抱着孩子朝沐筠妤行礼,沐筠妤便更快一步地扶住了她:“你既刚刚生产,就不必多礼了。”
“先进殿再说吧。”都不等苏雪宁给她介绍白氏和裴洛他们,沐筠妤便直接打横抱起了苏雪宁。
苏雪宁惊愣地看着沐筠妤,似乎是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
以前在大将军府的时候,母亲在父亲面前都是很柔弱的,应该说父亲把母亲的形象塑造得很柔弱,父亲是什么也舍不得母亲做,更别提这样的体力活了。
不过想到母亲是西梁女皇,或许她的武功也很厉害,那抱她应该不在话下的。
苏雪宁想的不错,沐筠妤的确会武,而且武功不低,所以抱个苏雪宁真的毫无压力,哪怕苏雪宁怀里还有个小家伙。
沐筠妤抱起苏雪宁,又看向火凤:“火儿,你做得不错,可以去休息了。”
“啾!”火凤似乎听懂了沐筠妤的表扬,高兴地仰头长鸣一声。
沐筠妤说着,又看向白氏和裴洛他们:“咱们也先入殿再说吧。”
沐筠妤说着便先将苏雪宁抱回了她的宫殿。
苏雲安自然不必说,也屁颠颠地跟着去了。
他好不容易才看到母亲,必须得寸步不离地跟着才行!
裴洛等人还真没想到沐筠妤是这样一个状态,可以说现在这个身穿明黄凤袍的沐筠妤,跟之前他们在竹林救治的那个如破布娃娃的女人完全不同。
样貌还是那个样貌,是气质变了吧!
如今的沐筠妤,完完全全就是个女皇的模样!
金珠也朝白氏他们躬身道:“太妃,师尊,请先入殿吧。”
白氏和裴洛等人点了点头,一起下了火凤,跟着入殿了。
虽然不知道这西梁皇宫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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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等他们都进了殿,那些跪地的宫侍们才终于起身,迫不及待地热议起来。
“你们刚刚听到没,除了那小男孩叫女皇母亲之外,那姑娘也叫女皇母亲。”
“女皇还抱了那姑娘,对那小男孩也亲昵得很!”
“不会这两个真是女皇在外头的私生女,私生子吧!”
“你看他们的模样,一看就是女皇生的啊,简直跟女皇一模一样,都不用滴血验亲,一看就是女皇亲生的!”
“我看也像女皇亲生的,女皇对他们都很亲昵,如果不是亲生的她怎么可能会抱那姑娘!”
“你们说女皇是什么时候在外头生了这两个的,看那姑娘好像连孩子都生了,这怎么也得近二十岁了吧,还有那男孩也快十岁了吧,这么说女皇在二十年前就生下那姑娘了?”
“看那姑娘和男孩的年龄差,女皇对外头的相好还挺长情啊,隔这么长时间生两个孩子。”
“如果那姑娘是二十岁的话,那岂不是她才是我们西梁的皇长女。”
“是啊,大皇女可才十七岁,如果她比大皇女年长的话,她就得是西梁的皇长女了!”
“若是大皇女知道女皇在宫外还有私生的孩子,还有两个这么多,估计得气炸了吧!”
“如今女皇都将他们接进宫了,大皇女早晚都得知道啊,不过以大皇女的脾气,肯定会闹的,等着看吧!”
大家议论纷纷,就这样女皇接了一对私生女儿和儿子进宫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传遍了整个西梁皇宫。
而这边沐筠妤的主殿。
沐筠妤将苏雪宁小心地放到自己的凤床上,又看了眼她身边熟睡的孩子:“你刚刚生产的?在火儿背上。”
苏雪宁点头:“是,多亏了母亲让火凤来接我们,否则我们都会陷入危险之中。”
沐筠妤有些讶然,猜测道:“是东楚那边出事了?”
“是。”苏雪宁轻叹了口气道:“事情说来话长。”
沐筠妤挑眉:“既然说来话长,那就以后慢慢说,孤先让御医和产婆来给你看看。”
她刚刚在火儿背上生产,必定是没有在家里生产那么方便的,还是让御医和产婆来给看看才好。
都不等苏雪宁说话,沐筠妤便吩咐金珠:“去请御医和产婆过来。”
“是。”
金珠应了,立刻便去叫人了。
自从金珠跟着沐筠妤回了西梁皇宫之后,沐筠妤身边就只有金珠一个近侍了,其他宫侍平时只能在外面伺候,除了打扫,其他时间是不能进内殿的。
对于沐筠妤让人去请御医和产婆这件事,白氏和裴洛他们也是没意见的。
毕竟刚刚他们确实缺这少那的,而且白氏和金珠都不是专业的,生产可不是儿戏,就怕她们没给苏雪宁处理好,所以现在让御医和产婆来给看看那是再好不过了。
白氏虽然不认识沐筠妤,之前也听苏雪宁说过沐筠妤失忆,不记得她和苏雲安这事。
不过现在看来,哪怕沐筠妤真的失忆了,她还是惦记着自己这两个孩子的。
这天底下又有哪个母亲不惦记自己的孩子呢!
很快,金珠便带了御医和产婆过来了。
“陛下。”几人一进内殿便朝沐筠妤行礼。
沐筠妤扫了他们一眼道:“产婆先过来给皇女检查吧。”
听到沐筠妤说皇女,几人皆是一愣。
皇女?
女皇说的大皇女吗?
大皇女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过大皇女都还未娶亲吧,这怎么还用上产婆了?
虽然诸多疑问,不过谁也不敢开口问什么,产婆们躬身进了内殿,御医们没有被传召,更是连内殿都没敢进。
产婆走进内殿,看到凤床上躺着的苏雪宁时,顿时惊愣地看向了沐筠妤。
看到沐筠妤那一身明黄凤袍,头戴凤冠,这才看明白沐筠妤才是她们的女皇,而床上这位不是。
不过床上这位跟女皇长得也太像了些吧,简直是一模一样,若非女皇就在旁边,她们肯定就要认错了。
这位到底是谁啊,竟然能躺在女皇的凤床上。
等一下……
刚刚女皇好像说让她们来给皇女检查一下。
这这这……这位是皇女?
是女皇生的?
女皇什么时候生的?她们怎么不知道?
沐筠妤见几人站着不动,不悦地瞪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检查啊!”
“是。”被沐筠妤这么一吼,几人瞬间心慌意乱地应了一声。
裴洛带着苏雲安都避到了外殿。
原本外殿等候的御医们,突然看到从里面出来的苏雲安时,都惊奇地瞪圆了眼睛。
几个御医还对视一眼。
她们眼睛没花吧,这孩子怎么长得跟女皇一模一样!
这什么情况?
这是哪来的孩子?
内殿,几个产婆才注意到苏雪宁身边那个刚出生的婴儿,才明白这位应该是刚刚经历了生产。
几人不敢怠慢,立刻给苏雪宁检查起来。
之前因为在火凤背上,条件有限,很多东西并没有处理得太好。
这次几个产婆很认真地给苏雪宁都重新处理了一遍。
苏雪宁也觉得身上比刚刚舒服了一些。
刚刚也没有水给苏雪宁清理,这会儿金珠又去打了热水过来,替苏雪宁将身上的污秽都擦拭干净。
沐筠妤又让金珠去拿了套干净的衣服来,给苏雪宁换上。
还别说,这西梁的产婆是真不错,或许西梁是女尊国的原因,西梁很重视生产,所以西梁的产婆也比其他国家的产婆更专业一些。
这点苏雪宁也是感觉到了,让她们重新处理之后,苏雪宁都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一遍似的,身上轻快了不少。
给苏雪宁换好衣服之后,金珠又看向苏雪宁身边还沾着血污的小宝,连忙道:“小姐,要不要奴婢去给小公子清洗一下。”
若是小公子出生在正常的地方,本该是一出生就要清洗的。
苏雪宁看着酣睡的小宝,身上连个正经襁褓也没有,便点了点头。
金珠见状,便小心地抱起了小宝。
白氏不放心,便跟着金珠一起去帮忙清洗小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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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等那些产婆弄完之后,沐筠妤这才叫了御医进来:“都进来给皇女探脉,看看可有不妥的地方。”
几个御医进了内殿,看到凤床上的苏雪宁时,也都露出了跟那些产婆一样的惊愣。
这不是大皇女啊?
这是谁啊?女皇怎么喊她皇女?
不过她跟女皇长得也太像了吧,简直一模一样呢!
见她们一个个的都站着不动,沐筠妤又怒了:“咳!”
沐筠妤一声重咳之后,御医们立刻便上前给苏雪宁探脉了。
几个御医轮流上前给苏雪宁探了脉,片刻又朝沐筠妤躬身禀报道:“这位……”
御医开口,突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看一眼苏雪宁那张跟沐筠妤一模一样的脸,很快便知道该如何称呼了:“殿下,她应该是刚刚生产完,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
“她的身体没有其他问题吧?”沐筠妤有些担心地看着苏雪宁。
见她们女皇如此关心这位殿下,御医们更加不敢怠慢,立刻道:“除了产后的气血两虚之外,殿下的身体很康健,没有其他问题。”
沐筠妤满意了,又看向那些御医:“多去准备些产后恢复的汤药,在皇女月子期间,每日都要送来。”
“是。”御医们连声应了。
“都下去吧!”
沐筠妤挥退了御医和产婆。
“臣(奴婢)告退。”
几人不敢多话,一起躬身退了出去。
等他们离开之后,苏雪宁才看向沐筠妤道:“母亲,其实我几位师父和师叔的医术都很好,他们会照顾我的,您不用担心我。”
沐筠妤点了点头,再次看向裴洛等人。
“师父。”苏雪宁也想要将裴洛他们正式介绍给沐筠妤。
裴洛几人听到苏雪宁喊他们,便再次进了内殿。
苏雪宁先是看着裴洛,游弋和道一,给沐筠妤介绍:“母亲,这位是我和雲安的师父裴洛,这位是我和雲安的师叔游弋,还有这位是我夫君轩辕湛的师父道一大师。”
苏雪宁介绍完他们,又给他们介绍沐筠妤:“两位师父,师叔,这位是我和雲安的母亲,沐筠妤。”
“端木筠妤。”沐筠妤看着裴洛和游弋他们,也正式地自我介绍了下:“我们之前见过。”
沐筠妤可还记得她醒来时的那个竹林,自然也记得裴洛和游弋。
至于道一大师,虽然之前没见过,不过她却也觉得有些眼熟。
三人立刻朝端木筠妤颔了颔首,裴洛作为代表开口道:“确实见过,女皇好记性。”
端木筠妤也朝裴洛三人颔了颔首:“多谢几位照顾雪宁和雲安。”
裴洛看了眼苏雪宁和苏雲安道:“不用谢,我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照顾他们也是我的责任。”
裴洛这无比真诚的话,突然便让端木筠妤有些汗颜。
这个跟雪宁和雲安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能这样对待他们,而她这个母亲,却并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她属实是有些不负责任。
看着端木筠妤那落寞的神情,裴洛自知失言,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见白氏抱着小宝回来了。
金珠则是跟在她身后。
“我们小宝回来了。”白氏抱着换了身新襁褓的小宝,满脸堆笑:“看看我们小宝洗干净了多好看。”
白氏说着便将小宝送还到苏雪宁身边。
苏雪宁看着洗的白白净净的小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确实好看了不少。”
别人家刚出生的奶娃娃都是红红的,可他们家的小宝刚出生就是白白净净的,看着真的跟个奶包子一样,可爱得紧。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生的,娘亲长得这么好看,小宝怎么可能不好看。”白氏刮着小宝白嫩的小脸,逗着小宝。
不过小家伙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睡觉,刚刚她和金珠给他清洗的时候,他都一直睡着,一眼都没睁,睡得可香了。
苏雪宁被白氏夸得不好意思了,又给白氏正式介绍端木筠妤:“母妃,这位是我和雲安的母亲,沐……端木筠妤。”
苏雪宁说完又给端木筠妤介绍:“母亲,这位是我的婆婆,也是轩辕湛的母妃,白馥雅。”
白氏连忙站起身,朝着端木筠妤福礼。
没等她拜福,端木筠妤就将她扶了起来:“都是一家人,不必客套。”
白氏没想到端木筠妤还挺和善。
虽然她也不想拜,不过她也知道他们此刻是寄人篱下,既然是在人家的地盘,这些礼数最好还是周全一些。
只是她没想到这位西梁女皇看着很是威严,可对他们倒是挺和善。
或许是因为宁儿和雲安吧,这是爱屋及乌?
白氏仔细盯着端木筠妤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两眼冒心道:“宁儿果然是像了陛下,陛下容貌倾城,和宁儿一样好看。”
虽然之前她们同在东楚京都,不过这位不长出门,聚会也很少参加,所以她还真很少见到她。
当然,见还是见过的,她也知道这位长得很美,不过近距离这么接触,还是头一次。
这么近看着,才发现这位真是美得惊为天人!就好似那雪山之巅的纯洁雪莲般,那么圣洁高贵,又遥不可及!
难怪之前将苏大将军迷得神魂颠倒的,竟然明知这位的身份,还敢将她带回东楚去。
不过也好在他们结缘,才生下了宁儿,若是没有宁儿,他们家那臭小子估计这辈子得打光棍了。
端木筠妤性子内敛,被白氏这样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看着白氏那精致绝美的容貌,也夸赞道:“王妃也是姿容绝丽!”
她也长得很好看,就好似牡丹般艳丽芬芳,国色天香,是那种磅礴大气的美,看着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听到端木筠妤对她的称呼,白氏笑着纠正:“我的夫君已经过世,我已经是太妃了,宁儿才是王妃。”
端木筠妤微愣,连忙改口:“抱歉,太妃也很美!”
白氏并不在意她刚刚的口误,逗趣道:“那是,咱们以前在东楚可是并称京都双姝呢,我既能与陛下并称,那自然是不能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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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白氏这大方的性子,让端木筠妤这种内敛的人都觉得跟她相处很是舒服。
不过她说的东楚的事情,她完全不记得了。
苏雪宁见状,连忙提醒白氏:“母妃,我母亲忘记了在东楚的事情。”
白氏这会儿终于想起端木筠妤失忆的事了,惋惜道:“那真是可惜了。”
别的事情不记得也就算了,把苏大将军和这两个孩子也给忘了,那是真可惜了。
端木筠妤不想提自己失忆的事情,冲白氏扯了扯唇角道:“太妃好性情,看得出来您很照顾雪宁。”
这事苏雪宁可很有发言权:“母妃的确是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照顾。”
苏雲安也适时开口:“太妃娘娘对姐姐很好。”
白氏被两人夸得都不好意思了:“哎呀,可别这么夸我了,宁儿嫁到我们家,可是我们家那臭小子几世修来的福气,我肯定得待宁儿跟亲生女儿一样啊!”
白氏说着又朝端木筠妤大方一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可千万别客气!”
端木筠妤能感觉到白氏对苏雪宁的疼爱,也看得出她是真的喜欢苏雪宁,那孩子一口一个母妃,就连雲安都叫她太妃娘娘,看得出她们相处得很好!
“你们在东楚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她们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否则她们怎么会明知道这孩子即将临盆,还同意来西梁,还把孩子都生在了路上。
说到这事,几人表情都古怪了起来。
白氏轻叹了口气道:“我们的确是遇到了困难,我们的皇帝被奸人下了蛊,已经无法主事,东楚朝政被他的两个皇子所把持,而我们家那臭小子正好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趁我儿子在北地赈灾剿匪,便冤枉我儿子谋逆,还将我和宁儿关进了天牢,幸好有宁儿的几位师父和师叔将我们救了出来。我们本来也打算逃亡的,这不正好遇到您派了朱雀神兽来接宁儿和雲安吗?宁儿就建议我们一起先来西梁暂避。”
白氏说着,又惭愧道:“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端木筠妤有些愕然,她没想到他们在东楚的日子竟然这么不好过,早知如此,当初她离开时就该将她们都带回来才是。
苏雪宁看着端木筠妤解释道:“其实就算您不派朱雀神兽来接我和雲安,我们也打算往西逃亡,想办法来西梁找您了。”
端木筠妤心疼地看着苏雪宁和苏雲安道:“你们就安心待在西梁,这里没有任何人能欺负你们!”
端木筠妤说着,又看向白氏和裴洛他们:“你们也都安心在这里住下,住多久都可以,如果以后想要离开,我也可以派人送你们离开。”
“多谢陛下。”几人朝端木筠妤躬身道谢。
苏雲安一直跟在端木筠妤身边,拽着她的衣角,巴巴地问道:“母亲,您真的是西梁的女皇啊!”
端木筠妤轻轻捏了捏苏雲安的小脸:“你说呢。”
这还不明显吗?
苏雲安自然知道她真的是西梁的女皇,不过……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那您之前在东楚的时候,西梁一直都没有君主吗?”苏雲安好奇地问道。
如果一日两日,一月两月也就算了,可母亲在东楚待了近二十年呢,这二十年西梁一直都没有君主吗?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苏雲安的问题,其实也是其他人好奇的问题。
这会儿大家全都齐刷刷看向了端木筠妤。
端木筠妤轻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
端木筠妤才一开口,外头就传来了吵闹声。
“大殿下,没有陛下召见,您不能进去!”
好像是有什么人要闯宫,被外头的宫侍拦住了。
“滚开!”
一声娇喝后,殿中的众人便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女闯了进来。
端木筠妤看到端木倾心,脸色倏地便阴沉下来。
端木倾心也看到了端木筠妤,原本她因为闯宫还有些心虚,可看到端木筠妤身边那个,长得跟端木筠妤一模一样的孩子后,顿时便气得瞪大眼睛质问道:“母皇,他是谁!”
刚刚她就听到宫里传言,说母皇在外面有私生子,还让朱雀神兽带回了皇宫,她就立刻赶过来了。
本来以为只是传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个孩子跟母皇长得一模一样,她都没有那么像母皇!
别说端木倾心因为端木筠妤有了别的孩子而生气,这边苏雲安和苏雪宁听到这少女喊端木筠妤母皇,也是惊呆了。
尤其是苏雲安立刻扯着端木筠妤的衣摆,不满道:“母亲,她怎么叫你母皇,她是谁啊?”
端木筠妤还没说话,端木倾心就被苏雲安一句“母亲”给喊红了眼睛:“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喊母皇母亲!”
就算他是母皇的私生子,他也不配喊母皇母亲!
苏雲安没想到端木倾心这么凶,还这样侮辱他,顿时便委屈巴巴地朝端木筠妤告状:“母亲……”
她不管是东楚的大将军夫人,还是西梁的女皇,她都是他和姐姐的母亲啊,他为什么不能喊她母亲?
还有这个女人是谁啊?她凭什么喊母亲母皇?
母亲明明就只生了姐姐和他两个人,她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感觉到了苏雲安的委屈,端木筠妤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又不满地瞪向了端木倾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凤鸣宫!”
端木倾心被端木筠妤那一声厉喝吓得直接跪了下来:“母皇,儿臣并非有意要闯宫的,是宫中都在传您在外面有什么私生子,还是私生女的,儿臣不相信她们说的话,所以儿臣便想来证明您没有私生子,也没有什么私生女?”
端木倾心说着还恶狠狠地剐了苏雲安一眼。
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若是母皇不承认他的身份,他就什么都不是!
苏雲安不知道是被端木倾心的话说委屈了,还是被端木倾心瞪委屈了,总之是非常非常委屈。
他不依地扯了扯端木筠妤的衣摆:“母亲,她在说什么,我和姐姐什么时候成了私生子和私生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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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听到苏雲安说“我和姐姐”时,端木倾心都懵了。
这孩子还有个姐姐?
难怪刚刚她听到宫侍们说什么私生子,私生女的。
她刚刚闯进宫来,只看到了这个孩子,还以为母皇只有一个私生子?
所以母皇还有个私生女?
就在端木倾心一脸懵逼的时候,凤床上的苏雪宁也冷声开了口:“母亲,她说的私生女是我吗?”
听到说话声,端木倾心猛地抬眸转向了床榻。
看到躺在凤床上的苏雪宁时,端木倾心瞬间如遭雷击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女人……
竟然跟母皇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说刚刚那个男孩跟母皇的相似度给她造成了百分之五十的冲击,那么现在这个躺在凤床上的女子则给她造成了百分之两百的冲击!
不是说那个男孩长得不像母皇,男孩也很像,可却没有这个女子这么直白的冲击!
因为她跟母皇太像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只是她比母皇更年轻一些!
如果刚刚她不相信母皇有私生子和私生女,甚至刚刚她都还不信那个男孩是母皇的私生子,可现在看到这个女子,她却是不得不信了。
女子这模样,任谁看了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说她跟母皇没关系,都没人会相信吧!
端木倾心在看着苏雪宁的时候,苏雪宁也盯着端木倾心。
还别说,这个少女眉宇间跟母亲还有点像,虽然她不如她和雲安长得这般像母亲,那眉目之间还是有几分母亲的影子的。
刚刚她一口一个母皇地喊母亲,难道她真是母亲所生?
可母亲这些年一直都在东楚啊,看她的年纪,似乎还没有她大吧,那她怎么可能是母亲的孩子?
“你是谁?”端木倾心反应过来之后,猛地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怒不可遏地质问苏雪宁。
苏雪宁没回答,只看了眼端木筠妤。
她也很想知道,在母亲心里,她到底是谁?
是她的女儿,还是她的私生女!
见苏雪宁看向端木筠妤,端木倾心也立刻看向端木筠妤:“母皇,她是谁!”
比起刚刚面对那个男孩,此刻面对这个女子时,端木倾心更加愤怒。
男孩毕竟还小,而且男孩也对她造不成威胁!
可此刻这个跟母皇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却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端木筠妤见端木倾心还敢质问她,倏地便阴沉下来:“她是谁轮不到你来管,给孤滚出去!”
“母皇!”端木倾心不敢置信地看着端木筠妤,好似不相信她会这般对她似的。
端木筠妤却是什么也懒得跟她解释,再次一声冷喝:“滚出去!”
端木倾心感觉被落了面子,尤其是当着这两个私生女,私生子的面,她被母皇这样吼叫简直颜面扫地。可她又不敢违背母皇,只能气得狠狠瞪了苏雪宁和苏雲安一眼,便气呼呼地出去了。
等她一走,端木筠妤便到了殿外,冷冷盯着那几个守门的宫侍,怒喝道:“把她们几个给孤拉到暴室行刑,没有孤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们出来。”
“陛下饶命!”几个守门的宫侍瞬间都吓得跪到地上。
她们也不想放大殿下进凤鸣宫啊,可大殿下闯宫,她们实在拦不住啊!
不等几人求情,旁边的金吾卫便将那几个宫侍给拖了下去。
很快,又有新的宫侍守在了凤鸣宫门口。
有了前车之鉴,相信她们也不敢再随便放人进凤鸣宫了,就算端木倾心也一样。
处置了门口的宫侍,端木筠妤才重新回了凤鸣宫。
殿中,苏雪宁和苏雲安等人全都齐刷刷地看着她。
端木筠妤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想问什么就问吧。”
既然端木筠妤这样说,苏雪宁也就不客气了:“那个姑娘的年纪还没我大吧!”
端木筠妤没想到苏雪宁会突然问这个,怔愣着并未回答。
苏雪宁却是在她的表情中看到了答案,也得到了自己的结论:“所以她不是你亲生的!”
苏雪宁这话一出,端木筠妤的表情瞬间古怪起来。
白氏和裴洛等人也是一脸惊奇地看着端木筠妤。
苏雲安却是理解苏雪宁这样的推测的。
如果刚刚那个女子没有姐姐大的话,那她的确不可能是母亲生的。
母亲这近二十年一直都在东楚,怎么可能会在西梁有个比姐姐小的孩子?
如果这个女子比姐姐大,那倒是有可能!毕竟母亲是西梁女皇,或许她被父亲带回东楚时,已经在西梁有了家室,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如果此人比姐姐小的话,那就一定不是母亲生的了。
端木筠妤看了眼白氏和裴洛她们,像是有些羞于启齿似的。
苏雪宁似乎明白她在顾虑什么,直言道:“师父和母妃他们都不是外人。”
“咳~”被看穿了心思的端木筠妤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才开口道:“她的确不是我亲生的。”
听到答案,苏雪宁眉梢轻颤了下。
果然不是亲生的!
不过那个女子跟母亲眉宇间有几分相似,即便她不是母亲亲生的,应该也跟母亲有些血缘关系。
所以母亲不仅被戴了绿帽子,而且这个绿帽子还是母亲的姐姐或者妹妹给她戴的吧。
白氏和裴洛他们似乎也明白了什么,都同情地看向了端木筠妤。
“她是那个替您当女皇的人所生,而此人是母亲的亲人。”苏雪宁冷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端木筠妤一脸震惊地看着苏雪宁,似乎没想到她竟然全都猜到了。
苏雲安闻言也是惊讶不已:“所以您在东楚这二十年,是有人在西梁替您当了女皇?”
姐姐这样的推断,让他们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在这一刻全都想通了。
因为这二十年“西梁女皇”一直在,所以母亲时隔这么久回了西梁,才能继续当西梁女皇!
白氏和裴洛他们也都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端木筠妤。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女皇也能随便代替吗?不会被别人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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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既然她们已经将事情猜得差不多了,端木筠妤也就没什么好难以启齿的了,轻叹了口气道:“是,在我流落东楚这近二十年里,一直都是我的皇妹端木笙婳假扮成我的模样,替我上朝处理国务。”
端木筠妤的话让几人震惊,同时也让苏雪宁搞不清楚状况:“这个端木笙婳跟母亲长得更像?”
应该是很像吧,毕竟刚刚那个女子的眉宇间就有些像母亲。
所以那个女子的生母应该跟母亲更像吧。
端木筠妤无奈解释:“我与她是同父所生,算是挺像吧,不过却也不是一模一样。”
这答案还真在苏雪宁意料之外:“既然不是十分相似,那她如何能替代母亲当这个女皇,西梁的群臣不会发现吗?”
“你有所不知,历代西梁女皇上朝都是有珠帘挡着的,群臣是不敢抬头看女皇的。而且这二十年间端木笙婳替我上朝时都戴着面纱,平时在宫中替我处理公务时,也一直都面纱遮面,所以并未有人发现她假扮我!”
端木筠妤的解释再次让几人呆愣住了。
还能这样?
女皇上朝不仅要珠帘挡着,还要面纱遮面,难怪这女皇换了个人,西梁群臣都不知道!
而且看刚刚闯入的那个什么大殿下,她眉宇间跟母亲就十分相似,想必她那个生母,跟母亲也是眉目之间很相似,这也难怪她遮个面纱就能骗过所有人呢!
“所以刚刚那个女子,是端木笙婳跟……咳,您后宫之人所生?”苏雪宁看着端木筠妤颇有些尴尬地问道。
这会儿她算是明白刚刚端木筠妤那难以启齿的感受了。
而且她也万万想不到,母亲除了他们的父亲之外,可能还有其他人。
苏雲安闻言也像是被惊到了,瞪圆眼睛看着端木筠妤。
后宫之人?
母亲后宫还有别人?
端木筠妤被这两个孩子看得面红耳赤,有些不自在地解释道:“我十岁登基,虽然年纪小,不过却也娶了亲,就是如今的凤君萧锦程,他比我大了五岁,嫁与我时也才十五岁,因为大家年纪都还小,加上我那时候实在年轻,根本不懂男女之事,所以我一直未与他圆房。直到我带兵出征,失去记忆,被你们父亲带回东楚,我都还未与他有过夫妻之实。至于端木倾心,应该是端木笙婳跟萧锦程所出!”
当时她重回西梁看到这么大的孩子时都惊呆了。
看到端木倾心那眉宇间与她有几分相似,她便已经猜到她是谁的孩子了!
听到端木筠妤跟她那后宫之人并未有过夫妻之实,苏雪宁和苏雲安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虽然这些是母亲在遇到父亲之前的事情,即便她真的跟她后宫之人有什么,他们也没资格说什么。
当然,现在父亲已经过世,母亲又是西梁女皇,或许将来她也未必为父亲守着,而且她也将父亲和他们都忘了,也就更不会为父亲守着了。
可饶是如此,他们知道母亲在父亲之前并未有过其他人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这个端木倾心还不知道自己不是母亲所出吧?”从刚刚端木倾心的种种行为来看,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而且这个皇宫的其他人似乎也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说母亲将端木笙婳又替换回来当这个女皇,并未被任何人发现。
端木筠妤摇头:“之前端木笙婳面对她时也一直戴着面纱,她也不知道端木笙婳才是她的生母。我也并未跟她说起过这些事情!”
苏雪宁默默点头,心中却还有疑问:“母亲回归,那个端木笙婳如此轻易就将皇位拱手相让了,她就没有取而代之之心?”
最关键的是母亲失踪这二十年,她不仅取代了母亲,成了这西梁女皇,还睡了她的凤君,跟他生了属于他们的孩子,她这是彻彻底底地将自己当成了母亲了,而西梁的皇位只怕也早就被她当成囊中之物了。
这样一个有野心的人,能乖乖将皇位让出来吗?
这不仅是苏雪宁心中的疑问,同样也是白氏和裴洛他们心中的疑问。
端木筠妤冷厉道:“她怎会甘心将皇位归还给我,只是我们西梁的皇位向来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西梁的女皇必须得到火儿,也就是朱雀神兽的认可。我是火儿亲自接回来的,她就是不想让也得让。而且西梁每二十年便会祭拜一次朱雀神兽,到时候西梁的女皇是必须得到朱雀神兽亲自点蕊的,得不到朱雀神兽认可的女皇,必须禅位。若是自己不愿意禅位,整个西梁的群臣和百姓都不会答应。
这二十年一次祭拜的日子就快要到了,她就算是再不想将皇位还给我,也必须还!因为她这二十年都无法召唤朱雀神兽,说明朱雀神兽不认可她,必定不会帮她点蕊,所以就算她不将皇位还给我,等到了祭拜朱雀神兽的日子,她也会被群臣和百姓赶下皇位!”
端木筠妤这些话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没想到这西梁皇室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规矩。
原来一切都要得到朱雀神兽的认可,看来这朱雀神兽在西梁真的被奉为了神明。
当然,见识过朱雀神兽威力的他们,也知道朱雀神兽的确就是神明!
端木筠妤想到什么,又蹙眉道:“不过她虽然将皇位归还给了我,却还有着歪心思,她这些日子一直撺掇群臣上折子,让我立端木倾心为皇太女。”
苏雪宁眉梢微颤,盯着端木筠妤突然道:“这是母亲将我和雲安接来西梁的原因?”
她就说她之前根本都不记得她和雲安了,怎么会突然又特意派了火凤来接他们,原来根本不是想他们,也不是关心他们,而是有用得上他们的地方。
“宁儿!”感觉到苏雪宁说话的语气不对,白氏轻斥了她一句。
端木筠妤也知道苏雪宁生气了,解释道:“群臣以为我只有端木倾心一个孩子,却不知道她根本非我所生,所以我让火儿将你和雲安接来西梁,我想宣布你和雲安的身份,立你为皇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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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端木筠妤的这话,并没有让苏雪宁多高兴。
什么皇太女,她根本不稀罕!
相比立她做什么皇太女,她更想要的是她的关心。
不过她如今失忆,又时隔二十年才重回西梁女皇的位置,这其中的艰辛她也能理解。
只要她需要,她可以做这个皇太女,不过……
苏雪宁像是考虑再三,抬眸看向端木筠妤:“我可以做西梁的皇太女,不过我有个条件。”
听到苏雪宁这么跟端木筠妤说话,白氏又着急地轻斥了她一句:“宁儿,你……”
没等白氏说话,苏雪宁便给了她一个眼神。
白氏瞬间闭了嘴。
是她冲动了,这孩子是个有分寸的,又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相信她不会太为难她母亲的。
端木筠妤微愣了下,似乎没想到苏雪宁还跟她谈起了条件:“你说!”
“东楚那边的事情您也清楚了,我现在急需要父亲留下的苏家军兵符。”
苏雪宁才一开口,端木筠妤便蹙起了眉头:“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不知道那兵符的下落,而且你父亲也不可能将兵符交给我!”
说苏仁忠将兵符交给她,她是万万不相信的,他明知道她是西梁女皇,是敌国的国君,他们之前在战场上还打得你死我活呢,他还将那么重要的兵符交给她,这怎么可能呢!
换作是她,她也绝不会将这么重要的兵符交给苏仁忠的!
苏雪宁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您失忆了,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不记得兵符也不奇怪。我没有怀疑您说谎,只是希望您能配合我几位师父和师叔治疗失忆,等治好了失忆,您应该就记得兵符的下落了。”
端木筠妤闻言再次皱起眉头,还看向了裴洛和游弋他们:“我的失忆能治好?”
裴洛想起之前给她探脉的情况,点头道:“您应该是之前坠崖的时候冲撞到了脑袋,颅脑受损,导致脑袋里面有血块积压,这应该是您失忆的重要原因,只要消除了您脑袋里的血块,您应该就能恢复记忆的。”
端木筠妤自从回了西梁之后,一直都未让御医给她检查过身体。
其实失去了近二十年的记忆,她内心也很彷徨,尤其是她连自己的两个孩子都忘了个一干二净,这也导致她内心虽然也很渴望跟这两个孩子亲近,却因为没有他们的记忆而不好意思亲近他们。
如果真的能恢复她的记忆,她自然也是愿意的。
“好,我答应你!”端木筠妤思索良久,终于答应下来,又转身朝裴洛他们颔了颔首:“那接下来就拜托几位师父师叔了。”
“您客气了。”几人连忙也朝她颔首。
听到端木筠妤愿意让师父他们给她医治,苏雪宁和苏雲安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的光亮。
说到底,母亲失忆也一直也是他们两人心中的结。
如今母亲愿意让师父他们给她医治,说明母亲也想要恢复记忆,母亲应该还是在乎他们的吧。这对他们来说,真的比什么皇太女,皇太子要来得珍贵很多!
端木筠妤看着苏雪宁道:“这段时间,你就直接住在凤鸣宫吧,我虽然已经重回了西梁皇位,可这二十年朝中和宫中早就大变,如今我也只能确保我这个凤鸣宫是相对安全的。”
她刚刚生产,将她安排到别的宫殿居住,她不放心。
苏雪宁也知道端木筠妤是为她好,不过这凤鸣宫是她的宫殿吧,这里还是主殿:“我住这儿不妥吧,这是您的宫殿,我住这儿,您住哪儿?”
“凤鸣宫是西梁皇宫最大的宫殿,除主殿外,侧殿很多,我住旁边的侧殿就行。”端木筠妤说着又看向了白氏和裴洛他们:“也还要委屈诸位,暂时先留在凤鸣宫,一会儿我便让金珠带你们去选侧殿。”
白氏连忙笑道:“怎么会委屈呢,我们住哪里都可以。”
宁儿的母亲将自己的主殿都让给宁儿住了,这说明她虽然失去了记忆,不过心底还是爱着这两个孩子的吧。
只要他们母子关系好,他们住哪里还有什么关系。
本来也只是暂时居住,随便一个宫殿就可以,更何况还是西梁女皇住的宫殿,哪怕是偏殿,那自然也都是极好的。
“我要跟母亲住!”苏雲安拉着端木筠妤的衣摆不肯松手。
苏雪宁闻言蹙了蹙眉,教训道:“男女七岁不同席,你忘了。你都九岁了,怎么还能跟母亲睡!”
她知道雲安想念母亲,可他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能跟母亲睡呢?
更何况,母亲现在还是西梁女皇,万一她有其他侍君,男侍什么的,总是不方便。
苏雲安被苏雪宁教训了,闷闷不乐地松开端木筠妤的衣摆。
端木筠妤见苏雲安一副失落的样子,连忙安抚他:“既然雲安想跟母亲睡,那就跟母亲睡吧。”
“母亲……”苏雪宁有些惊讶地看着端木筠妤。
端木筠妤连忙解释道:“到时候让他睡内殿,我睡外殿就是。”
苏雲安闻言也道:“我可以睡外殿,我只要跟母亲在一个宫殿就行。”
他只要能挨着母亲就行,他太想太想母亲了。
感觉到了苏雲安的依恋,端木筠妤爱怜地揉揉他的脑袋:“那我们就睡隔壁的偏殿,可以离你姐姐近一些,方便你随时来看你姐姐。”
说实话,如今这整个西梁皇宫,她还没能完全控制住,所以她之前罚那些宫侍才会罚得特别重,就是为了立威!
如今这凤鸣宫中要比其他宫殿好了不少,虽是如此,她还是得时刻关注雪宁,毕竟她多了个女儿这事很快就会传出去,端木笙婳肯定会有所动作,所以她得看好她!
“好!”苏雲安高兴地答应了。
他想母亲,也喜欢姐姐,挨着母亲和姐姐,他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端木筠妤又看着白氏和裴洛他们道:“让金珠带你们去选宫殿吧,你们这一路舟车劳顿也辛苦了。”
“多谢殿下。”几人连忙朝端木筠妤躬了躬身。
虽然这一路他们也不算辛苦,不过从东楚到西梁,他们也的确是需要个私密空间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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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金珠带着几人就要出去,苏雪宁见状叫住白氏:“母妃,别忘了给轩辕湛报个平安信,让他不要担心我们。”
轩辕湛在北地应该是知道她和母妃被关进天牢的事情了,肯定会很担心她们,也不知道北地的事情做完没,听说北戎进犯了北境,若是北戎的战事结束,轩辕湛肯定会赶回京都救她和母妃的。
只是轩辕煜和轩辕植现在污蔑轩辕湛谋逆,只怕轩辕湛想回京都也没那么容易了,所以她才想要母亲能恢复记忆,若是他们能得到苏家军的支持,那他们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白氏点头:“这些事情母妃会安排的。”
就算宁儿不提,她一会儿回了房间也会想办法给湛儿去信的。
他们这次来西梁来的实在匆忙,若是她不去信,湛儿肯定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现在已经到了西梁的皇宫,或许湛儿还在想办法尽快赶回东楚京都去救她和宁儿呢。
也不知道轩辕植和轩辕煜会不会封锁她们逃跑的消息,这万一他们还用她和宁儿来威胁湛儿,那湛儿可要吃大亏了,所以必须尽快写信给湛儿说明情况,报个平安!
白氏见苏雪宁一副心事重重,很担心轩辕湛的模样,连忙又宽慰道:“孩子,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操心,只需要养好身子,好好坐月子就行。月子养不好,那可是要落一辈子的病的。”
白氏是真的心疼苏雪宁。
若是轩辕鹏不出那样的事情,湛儿也不离开京都,他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地在京都城,宁儿生产她也早就安排得妥妥当当了,不仅产婆和奶娘都早早安排好,就连伺候宁儿月子的嬷嬷都准备了好几个。
若是宁儿在圣王府里平安生产,哪会需要受这样的颠簸劳顿之苦,现在虽然她们平安到了西梁,可到底不是他们自己的地盘,她就是想安排也无从下手了。
端木筠妤看出了白氏的担心,连忙开口道:“放心吧,我们西梁对坐月子的调养很有一套,会将她的身子养好的。”
西梁是女尊国,重视女子的一切,而女子的生产又是重中之重,所以别说宫中的产婆很会调养月子,就是民间也是大把的调养月子的高手。
雪宁在他们西梁皇宫,她一定会让她们将她的月子调养好的!
白氏感激地朝端木筠妤福礼:“真是太感谢您了,宁儿就拜托陛下了。”
端木筠妤扶起白氏:“雪宁是我的女儿,这是我应该做的,您也不用跟我客气。”
白氏看得出来,端木筠妤是真的挺关心苏雪宁和苏雲安这两个孩子的。这是她自己的孩子,她肯定能照顾好,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就算她真的不放心,这里也不是东楚,不是圣王府,她也安排不了什么,也只能依靠端木筠妤了。
其实白氏的担心是多余的,就算端木筠妤不管苏雪宁,也还有裴洛和游弋他们。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妇科圣手,并不专管女人生孩子的事情,不过帮自己的徒儿调理好身子,这点他们还是能做到的。
不过现在既然这位西梁女皇说西梁人对调养月子很有一手,那他们自然也就不用操这个心了。
金珠带着白氏和裴洛他们去选偏殿了,还别说凤鸣宫还真的挺大的,偏殿也比较多,哪怕白氏他们一人选了一个偏殿,也足够大家住的。
白氏一回房间,便给轩辕湛写了一封报平安的信,然后用圣王府专用的信枭将信寄了出去。
看着高高飞出皇宫的信枭,白氏心里暗自祈祷,轩辕湛能尽快收到她的信。
若是湛儿知道宁儿平安生下孩子,母子平安一定会很高兴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西梁跟他们汇合。
凤鸣宫主殿。
白氏他们离开之后,主殿就只剩下端木筠妤她们母子三人了。
苏雪宁看了眼身边酣睡的孩子,对端木筠妤道:“母亲要来看看他吗?”
母亲刚刚好像还没认真看过他吧。
端木筠妤过去坐到床边,看着苏雪宁身边酣睡的孩子,脸上难得露出温柔之色:“他长得很像你,是男孩吗?”
“嗯。”苏雪宁点了点头,轻刮了刮小宝白嫩的小脸。
“你想自己喂养他吗?”
“嗯,我想自己喂他。”或许是因为前世的亏欠吧,苏雪宁想要亲自喂养小宝,不想小宝喝其他人的奶,哪怕奶娘也一样。
端木筠妤并没有反对,更没觉得哪里不妥:“那一会儿孩子醒了,我让人来帮你开奶。”
其实在西梁是十分注重孩子的喂养的,虽然西梁也有奶娘,不过西梁是比较提倡自己喂养孩子的。一来自己的初乳比较有营养,二来自己喂养也能增加跟孩子之间的感情。
所以苏雪宁要自己喂养,端木筠妤是支持的。
“谢谢母亲。”苏雪宁能感受到端木筠妤对她的照顾。
她也看得出来虽然母亲失去了记忆,可心里还是惦记着她和雲安的。
端木筠妤盯着小宝那跟她相似的眉宇,突然反应过来,这孩子是她的孙儿。
她失去了二十年的记忆,她连自己两个孩子的记忆都没有,却发现自己突然多了个孙儿,这种感觉还真是有些奇妙。
“给他取名字了吗?”
苏雪宁点头:“生他的时候,正好出了日出,所以我给他取名轩辕曦。”
听到“轩辕”这个姓氏,端木筠妤轻蹙了蹙眉,似乎并不满意小宝姓轩辕,不过她却并没有对孩子的姓氏评判什么,直道:“曦代表晨光和希望,是个好名字。”
苏雪宁笑着摩挲着小宝的小脸。
小宝就是她的晨光和希望,是她这一世的救赎!
小宝睡了没一会儿就醒了,朝着苏雪宁拱了拱,像是要吃奶。
端木筠妤便立刻叫了产婆来帮苏雪宁开奶。
没一会儿,小宝就如愿以偿地喝上奶了。
开奶的时候苏雪宁很疼很疼,不过她却甘之如饴。
怀里的小宝就好像是她的一切,这一刻她也终于明白了母亲的涵义。
就在小宝喝奶的时候,金珠进来禀报:“陛下,慧王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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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金珠突然的禀报,让殿中几人的表情瞬间都肃然起来。
苏雪宁和苏雲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端木筠妤,眼底露出了担忧。
端木筠妤面色严肃道:“不见。”
“是。”金珠闻言没有任何迟疑,便躬身退了出去。
金珠出了主殿,便看向门口的宫侍道:“陛下说不见!”
门口等消息的宫侍听到陛下不愿意见慧王,顿时便着急地想要开口说什么,可还没等她开口,金珠便冷声警告道:“我劝你说话之前先动动脑子,有些话是不是你该说的?是不是你这个身份能说的?”
这话一出,那宫侍将卡在嗓子眼的那些话全都给咽了回去,朝主殿躬了躬身便退下了。
金珠冷厉地盯着那宫侍的背影,脸上都是肃然之色。
夫人虽然重回了西梁女皇的位置,不过到底是二十年没在宫里了,如今想要完全掌控皇宫和西梁朝堂局势,只怕还需要费些心力。
那宫侍退出凤鸣宫,便对凤鸣宫门口的端木笙婳躬身道:“殿下,陛下说……不见您。”
宫侍颤颤巍巍的话,让端木笙婳脸色倏地一变:“她不见本王?”
“是。”宫侍再次颤巍巍应了。
端木笙婳脸色难看道:“你没跟她说本王找她有重要的事?”
宫侍为难地看着端木笙婳:“殿下有所不知,自从那个金珠做了掌事之后,奴才等就进不了主殿了!”
她连陛下的面都没见到,她怎么替慧王传话呢!
端木笙婳闻言顿时便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自从端木筠妤回宫之后,除了她带回来的那个叫金珠的,这宫中她谁也不信任了!她之前在宫中培养的奴才全都近不了她的身了!
端木笙婳阴冷地抬眸看了眼“凤鸣宫”那金灿灿的三个大字。
该死,之前她日日都进得的宫殿,现在她竟然一步也进不得!
端木筠妤!
她为什么不干脆死在外面算了?为什么隔了二十年还要回来?
端木笙婳气得简直七窍生烟了,不过端木筠妤不见她,她却不能硬闯凤鸣宫,只能盯着那宫侍问道:“听说女皇从宫外接了私生女和私生子回来,可是真的?”
这话问得那宫侍额上都沁出了冷汗,她下意识地想要回答,可想到刚刚金珠教训她的话,以及之前女皇下令拖入暴室的两个宫侍,她瞬间将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再次为难地看着端木笙婳:“奴才什么都不知道,殿下就别为难奴才了。”
最近女皇也不知道怎么了,性情十分暴戾,但凡她们这些宫侍守门不严的,没有女皇命令敢将人随便放入凤鸣宫的,嘴巴不严的,将凤鸣宫的事情乱传出去的,那下场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拖进暴室。
西梁皇室的暴室若是进了,三日之内必死无疑。
她是真不想死啊,所以她也真的不敢乱说话!
宫侍这样的回答,再次将端木笙婳气得半死。
该死,她之前在宫中培植的势力,如今基本都用不上了,因为她在宫中一直都是以端木筠妤的身份,处理国务也好,上朝也好,所有人都以为她就是端木筠妤。
现在甚至连她培植的那些势力,也都以为她们的主子是端木筠妤。她辛苦经营了二十年的一切,在端木筠妤回来的瞬间就都被她夺了去。
她什么都不用做,便可将她的成果坐享其成,这怎么能不让她恼恨!
这凤鸣宫端木笙婳进不去,消息端木笙婳也打听不到,她待在这儿也只会更加生气,便一甩袖子走人了。
宫侍见端木笙婳离开,也是长舒了口气。
她这样应该不算透露消息吧,应该不用进暴室吧!
还别说,这宫侍跟端木笙婳在凤鸣宫门口说的话,很快便传到了端木筠妤耳中。
端木筠妤阴厉地眯了眯眼,挥退了禀报的暗卫。
这宫中的影卫,端木笙婳以为是她培植的势力,殊不知西梁皇宫的影卫只会听从西梁女皇的命令。
影卫们早就知道端木笙婳并非是她,只是因为她下落不明,所以影卫们才不得不先听从她的命令罢了,她还真以为这些影卫都是她培养的了!
如果这些影卫真的是端木笙婳的人,就不会在她一发信号弹,就立刻带着火儿来接她了,从头到尾,这些影卫都只认她端木筠妤是西梁女皇!
除了宫中的影卫只认西梁女皇之外,宫中的金吾卫也只认西梁女皇!
金吾卫跟影卫一样,谁是火儿认可的西梁女皇,谁才是他们的主子!
只有端木笙婳那么天真,以为自己做了她二十年的替身,就是金吾卫和影卫真正的主子了?
替身就是替身,她还妄想真的将她取而代之,真是可笑!
等暗卫离开,苏雪宁才看向端木筠妤:“那位慧王便是代替母亲的那位吧!”
“是她!”端木筠妤蹙着眉,有些不想提端木笙婳。
苏雪宁担忧地猜测道:“她来见母亲是因为我和雲安?还是刚刚您斥责了那个端木倾心?”
她和雲安刚到西梁,这个慧王就要求见母亲了,看来她消息还挺灵通。
这么急着赶来,必定是因为她和雲安,亦或是要为端木倾心出头!
端木筠妤不屑地冷哼道:“不管她因为什么,这西梁皇宫都已经变天了!甚至是这西梁皇宫的主人从未变过,而她从头到尾只是一个赝品!赝品再怎么装,也成不了珍品!”
苏雪宁和苏雲安都担心地看着端木筠妤。
话是这么说,不过她毕竟离开西梁皇宫二十年了,要想重新掌控西梁朝堂和皇宫,甚至西梁的军队,怕是要费不少功夫吧。
见两个孩子为这些事情忧心,端木筠妤连忙宽慰道:“这些事情都不用你们担心,我自己会处理好!要不是看在她与我是一父所出,加上她这二十年也算是为我稳住了朝纲,所以只要她的谋逆之心不那么明显,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她一马!可她若是非要自不量力,自寻死路,那我也自会成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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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端木筠妤接他们来西梁,并非是想要他们替她担心这些事情的。
她当初离开时,两个孩子都不愿意,尤其是雲安哭得撕心裂肺,虽然她回了西梁,不过每每想起她们,她心里还是挂念,正好端木笙婳搞那些小动作,逼着她立端木倾心为西梁的皇太女。
所以她便索性将两个孩子都接来西梁,一来能让西梁的群臣知道她并非只有端木倾心一个孩子,当然那端木倾心也根本不是她的孩子。二来她也能借这个机会让两个孩子认祖归宗,也可以正式恢复他们的身份,将来让雪宁继承她的皇位。三来,她到底记挂她们,将她们接到身边照看,她也好放心。
苏雪宁和苏雲安见端木筠妤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母亲十岁便登基了,当初上战场失忆后被父亲带回东楚时,怎么也得十七八岁了吧,做女皇也已经七八年了,相信母亲还是有些手段的,这七八年的女皇也并非白做的!
而且按照母亲的说法,西梁女皇必须得到朱雀神兽的认可,只这一点,那端木笙婳便不可能抢得到母亲的皇位,所以还真没什么可担心的!
端木筠妤见苏雪宁怀里的小宝喝完奶又睡了,扬唇道:“天色不早了,你先陪孩子好好休息吧。我和雲安就在隔壁,若是有事随时叫我们。”
“好。”苏雪宁点了点头,又看向苏雲安:“不可太打扰母亲。”
“知道了。”苏雲安应了一声,便屁颠颠跟着端木筠妤走了。
到了隔壁的偏殿,端木筠妤安排苏雲安睡里间的大床,而她自己则是睡外间的小榻。
“母亲,我可以睡小榻的。”苏雲安跑出来,想跟端木筠妤换。
他一个男子汉,怎么能跟母亲抢大床啊,还让母亲睡小榻。
“没事,小榻足够大,不用担心我。”不说苏雲安不舍得让端木筠妤睡小榻,端木筠妤也舍不得让苏雲安睡小榻。
苏雲安看着足够大的小榻,眼巴巴道:“雲安能不能跟母亲一起睡?”
端木筠妤看着苏雲安眼巴巴的可怜模样,慈爱地朝他招了招手:“上来吧。”
苏雲安高兴坏了,爬上床便钻到了端木筠妤的被窝里,然后紧紧抱着她。
闻着母亲身上的味道,苏雲安心满意足地笑了。
端木筠妤轻抚了抚苏雲安的脑袋:“这些年,你跟你姐姐过得还好吗?”
“不好。”苏雲安摇了摇头,闷声道:“没有父亲和母亲在身边,我和姐姐一点儿都不好。苏家二房那些人一直都在害我和姐姐,还有苏卉妍那个女人,她还派杀手杀姐姐,还好姐姐聪明,没有被她得逞。”
短短几句话,端木筠妤便听到了两个孩子所受的苦。
虽然她没了记忆,不过当初她好像就是被苏家二房和那个苏卉妍一起给囚禁的,不管是苏家二房,还是苏卉妍都不是好人,他们连她这个嫂子都能害,更别提这两个孩子了。
如雲安所说,两人定是受了他们不少害,想到两个孩子在东楚受的罪,端木筠妤既心疼又自责。
如果她早些恢复记忆,带他们回西梁,他们就不会受这么多罪了。
似乎感觉到端木筠妤的情绪不对,苏雲安连忙宽慰:“母亲不用担心我和姐姐,姐姐很聪明,她一直都在保护我,我现在也开始跟着师父学武了,我已经会武功了,我会努力学的,将来保护您和姐姐。”
苏雲安的异常懂事更加让端木筠妤心疼了,她爱怜地亲了亲他的额角:“以后母亲会保护你和姐姐的,再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的!”
“母亲~”一句话说得苏雲安眼角都湿了,他怕端木筠妤看到他哭鼻子,不好意思地将脸埋到了端木筠妤怀里。
端木筠妤轻抚着他的脑袋,突然又问:“你姐姐当初是不是被迫出嫁的?”
苏雲安不知道端木筠妤怎么突然问了这个,想了想抬眸道:“也不算吧,当初苏卉妍的儿子轩辕煜想要娶姐姐,苏卉妍也逼着姐姐出嫁,而那时正好姐夫病重需要人冲喜,太妃娘娘看中了姐姐,所以便求皇上赐了婚。姐姐被苏卉妍母子逼得没办法,索性就接受了圣旨,姐姐宁愿给姐夫冲喜,也不愿意嫁给轩辕煜。我也不喜欢那个轩辕煜,每次在姐姐面前都当好人,口口声声说爱姐姐,可每次我们被苏家二房暗害,他都会帮着苏家二房,从来都不帮着我们,就他那种人哪配爱姐姐!”
端木筠妤没想到苏雪宁当时是在那样毫无选择的情况下出嫁的,顿时便更加心疼了。
若是她能早些将他们姐弟带回西梁,或者他们就出生在西梁,她一定会为雪宁择一个好君郎娶回家的,至于雲安,等他大了,她也可以给他择个好女郎,以他们姐弟的关系,他和他的女郎一辈子住在宫里也不要紧。
见端木筠妤又难过了,苏雲安又宽慰道:“母亲不用替我和姐姐担心的,姐姐很聪慧,她的选择也没有错,虽然她是冲喜嫁给姐夫的,可姐夫后来的身体就恢复了,姐夫很爱姐姐,待姐姐如珠如宝,后院也干干净净,姐夫只有姐姐一个女人,还曾经当众发誓这辈子只娶姐姐一人。太妃娘娘也很护着姐姐,把姐姐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姐夫比起那个轩辕煜好多了,太妃娘娘也比苏卉妍善良很多,所以姐姐的选择还是对的。姐姐很幸福,我也挺好的,母亲真的不用心疼我们。”
端木筠妤爱怜地揉着苏雲安的脑袋,这傻孩子,她怎么能不心疼呢!
不过知道她们过得好,她也稍微安心了些。
“母亲,您真的不记得父亲了吗?”见端木筠妤只关心他和姐姐,却从未提及父亲,苏雲安忍不住问道。
听他提起苏仁忠,端木筠妤蹙了蹙眉没接话。
她怎么会不记得苏仁忠,那是她的仇敌,是战场上与她对立的敌军将领!
当然,纵使她忘了他,可她也知道他还是她两个孩子的父亲。
端木筠妤没说话,苏雲安忍不住又道:“母亲,您知道吗?父亲有可能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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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端木筠妤闻言倏地皱起眉头:“你说你父亲还活着?可他不是战死沙场了吗?”
苏雲安抬起脑袋解释道:“原本我和姐姐也是这么认为的,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和姐姐便怀疑父亲的尸首有问题,母亲可记得父亲后肩有个青龙印记?”
“青龙印记?”端木筠妤怎么会知道苏仁忠后肩有什么印记,可想到这印记她便立刻紧张道:“是什么样的青龙印记?”
是她想的那个青龙印记吗?
可苏仁忠不是东楚人,怎么会有青龙印记呢?
苏雲安想起端木筠妤失忆的事情,对端木筠妤描述道:“就是跟母亲后肩那个朱雀印记类似的青龙印记,姐夫曾经说过,这种印记只有各国皇室才会拥有,姐夫后肩的是玄武印记,母亲的是朱雀印记,如果父亲后肩是真的青龙印记的话,那父亲就是北魏皇族。”
端木筠妤再次惊呆了:“你父亲不是苏仁忠吗?苏仁忠不是东楚人吗?他怎么会是北魏皇族?”
她并没有很多关于苏仁忠的记忆,她只记得她之前亲自领兵上战场,跟苏仁忠对上时,当时苏仁忠骁勇善战,她还特意让人去查过这个苏仁忠的信息,那时候查到的信息是苏仁忠只是出自东楚一个农村,并不是东楚的什么世家大族,也并非出自什么将军府,他能出头全靠他自己骁勇善战,领兵有道!
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人怎么可能又会是北魏皇族?
苏雲安知道这些事情会让母亲很惊讶,毕竟当初他和姐姐也同样惊讶。
“因为姐夫怀疑父亲的身世,而且姐姐也怀疑父亲的死,除了跟苏卉妍和苏仁义有关之外,还有可能跟父亲率领的苏家军有关,所以姐姐派我去父亲的家乡苏家村查探。结果我去了苏家村之后打探到父亲跟苏仁义的生辰八字,只差了八个月,说明父亲根本不是祖母所生,他好像也不是祖父所生。不过据苏家村的村长说,祖父祖母待父亲极好,不仅让他读书,还送他习武。
后来我还借着修坟的名义,将祖父祖母和父亲的棺木都开了棺,祖坟的棺木中并未有异样,不过我在祖母的棺木中发现一把北魏士兵善用的弯刀。还有我开父亲棺木时发现父亲的棺木被人撬开过,开始我还以为父亲的墓穴遭遇到了盗墓贼,可打开棺木却发现里面的陪葬品并没有少,后来师叔发现父亲那具尸骨的腿骨有问题。那具尸骨生前就已经瘫痪几年了,而父亲的身体一直都很好,所以师叔确定那具尸骨根本就不是父亲的!”
端木筠妤算是听明白了,蹙眉道:“你的意思是你父亲墓里的尸骨并非是你父亲,可这也不能说明你父亲还活着啊,有可能有人调换了你父亲的尸骨?”
苏雲安挑眉:“可父亲若是没有特殊身份,为什么会有人要换掉父亲的尸骨呢?父亲都已经死了,那些人还要他的尸骨做什么?而且姐姐说过父亲身高九尺,十分高大,这样的身高在东楚十分少见,那些人找到跟父亲相似身形的尸骨替换掉父亲是很不容易的。而且父亲当初被送回来时他的脸已经被砸得血肉模糊了,只有他后肩的青龙印记还能辨认,姐姐说当时被送回来的就已经不是父亲的尸体了,而换掉父亲的人知道父亲后肩的青龙印记,必定是北魏人。那些北魏人之所以要送具假尸骨回来,就是为了要将父亲换回北魏去!”
端木筠妤默默点头,还别说这两个孩子分析得还挺有道理:“如果真是北魏人弄了具你父亲的假尸体送去了东楚,那你父亲真的很有可能还活着。”
她还真没想到苏仁忠竟然是北魏皇族?
她们之间的缘分还真是神奇得紧,先是东楚,又是北魏,这到底是什么缘分!
原本她还以为苏仁忠已经死了,可现在孩子又告诉她,苏仁忠可能还活着……
苏雲安扬眉:“姐姐也这么说,姐姐说父亲现在可能就在北魏,而且已是北魏皇族,或许跟母亲一样,他也在北魏的皇宫里。”
端木筠妤摸了摸苏雲安的脑袋:“你想去北魏找他吗?”
苏雲安想了想道:“我想念母亲,也思念父亲,可我才刚刚到西梁,东楚的事情也还很紧急,我没有时间去北魏找父亲。不过等以后有了时间,我或许也会去北魏找父亲的!”
不仅仅是母亲,父亲的事情同样是他和姐姐行踪的结。
现在很多事情都还等着他们去做,现在去北魏找父亲根本不现实,如果以后有机会或许他也会去的。
这孩子懂事得让端木筠妤心疼,端木筠妤安抚道:“母亲答应你,等我彻底拿回西梁的掌控权,母亲便派人去北魏打探一下你父亲的消息。”
如今她刚刚回西梁,她也的确是不太顾得上。
“好!”听到端木筠妤愿意派人去北魏找父亲,苏雲安心里很高兴。
这是不是说明母亲虽然不记得父亲,但其实心里还是惦记父亲的。
其实是苏雲安想多了,她不是惦记苏仁忠,她愿意派人去北魏找苏仁忠,完全是为了这两个孩子!
如果找寻苏仁忠是两个孩子的心愿,她可以派人去找,不过不是现在,还得等她重新掌控了西梁的一切之后再派人去北魏。
突然想到什么,端木筠妤又蹙眉道:“你刚刚说你父亲之前的事情,还有可能跟他率领的苏家军有关?”
苏雲安点头:“是,姐姐说以父亲的能力,就凭苏卉妍和苏仁义想害他也未必那么容易,更何况还是将父亲抓到北魏,再用假尸体冒充父亲,这样复杂的计划,或许苏卉妍和苏仁义也不知道。而且那三十万的苏家军凭空出现在东楚,还那么轻易地归顺了父亲,甚至连东楚的皇帝也没办法掌控苏家军,这苏家军大概率跟北魏有关联。所以姐姐猜测,父亲当年的事情,可能跟苏家军之中某个人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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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端木筠妤眯了眯眼,很是认同两个孩子的猜测。
这个苏家军她可是曾经跟他们对战过的,苏家军个个体型彪悍,身体素质过硬不说,作战力也十分强悍。
可就是这么一个厉害的军队,并非属于东楚皇室,而是莫名凭空出现的,若非这苏家军跟北魏有关,而苏仁忠又是北魏皇室,就凭苏仁忠这样一个东楚的乡野汉子,想要掌控苏家军几乎不可能!
这苏家军甚至连东楚皇帝都不愿意归顺,又凭什么认苏仁忠为主。
或许这苏家军早就知道了苏仁忠北魏皇室的身份,更甚至这苏家军很有可能是北魏皇室派到苏仁忠身边保护他的军队。所以在整个东楚,只认苏仁忠为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端木筠妤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父亲真的有可能将苏家军的兵符交给我吗?”
苏雲安看着端木筠妤想也没想地便点了点头,随即他又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父亲有没有将苏家军的兵符交给您。不过我和姐姐都不知道那兵符在哪儿?苏卉妍和苏仁义也找不到兵符,父亲的棺木中也没有兵符。因为母亲并非普通妇人,以前父亲也常跟母亲论起兵法,所以我和姐姐猜测父亲或许是将兵符给了您。苏卉妍和苏仁义他们应该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将您囚禁,逼问兵符的下落。”
但是父亲到底有没有将兵符交给母亲,并没有任何人能确定,尤其现在母亲自己都失忆了,就更没人知道兵符真正的下落了。
端木筠妤闻言有些愣神:“你父亲以前经常跟我论兵法吗?”
苏雲安认真道:“是啊,父亲以前最喜欢跟您谈论兵法,父亲常跟我和姐姐说您不是一般女子,您比他还像大将军呢!父亲很欣赏您,也很爱您!”
“是吗?”端木筠妤轻喃一声,陷入了回忆中。
虽然她失去了这二十年的记忆,可她还记得当初她亲自领兵跟东楚对战时的场景,当初东楚领兵的正是苏仁忠。那时候她们在战场上可是打得不可开交,可以说是死敌的那种。
她真的无法想象,苏仁忠是怎么爱上她的!
而她又是哪根筋不对,最后竟然会嫁给了苏仁忠!
许久,端木筠妤才轻叹道:“等明日请你师父帮我医治吧,看看能不能恢复记忆?”
她是真的有些好奇自己跟苏仁忠的过往了。
当然,哪怕是为了东楚的事情,她也得尽快恢复记忆,这样才能知道真正的苏家军兵符到底在哪里。
苏雲安闻言顿时笑起来:“师父和师叔都是神医,他们一定能帮您恢复记忆的。”
要说帮母亲恢复记忆这事,苏雲安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如果母亲恢复了记忆,不仅能想起父亲,也能想起他和姐姐了。
端木筠妤笑着捏捏他的小脸:“母亲一定会积极配合你的师父们,所以你可以乖乖睡觉了吗?”
“我现在就睡!”要说苏雲安在端木筠妤面前那是真的特别乖巧。
苏雲安抱着端木筠妤,闻着她身上特别的味道,没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
端木筠妤看着怀里那张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脸时,忍不住想起自己在竹林初见他们姐弟时的惊讶。
虽然她没有这二十年的记忆,也完全不记得这两个孩子,可是看到他们那两张跟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时,她就知道他们是她亲生的。
这可能就是血缘的关系吧,哪怕没有记忆,就凭这两张脸,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怀疑他们不是她的孩子。
想到端木笙婳和群臣对她的逼迫,端木筠妤心底便泛起阵阵冷笑。
不知道她们见到雪宁和雲安时又会是什么表情!
深夜。
端木笙婳悄悄进了锦华宫。
“谁!”锦华宫的主人,西梁凤君萧锦程听到动静倏地被惊醒,下意识地冷喝一声。
“是我!”害怕萧锦程喊人,端木笙婳连忙出声安抚。
“笙婳!”听到端木笙婳的声音,萧锦程立刻掀开被子从床上奔了下来,连鞋子都没穿,就那么直直奔到了端木笙婳怀里。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看我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萧锦程抱着端木笙婳撒着娇。
端木笙婳安抚地轻抚着他的后背:“孤……本王,这不是来看你了吗?你也知道她回来之后,本王就不能像以前一样日日待在宫中了,想要进宫,尤其是进这后宫需要费不少劲呢!”
她现在不是女皇,怎么能随便入这后宫呢!
她也是有事找他,否则她也不敢在端木筠妤眼皮子底下偷进这后宫的。
想到端木筠妤,萧锦程就更委屈了:“我们俩单独相处的时候,提她作甚。自她回了西梁,她就一日都没到我宫中来过!”
端木笙婳闻言,脸色倏地一沉:“怎么?你还想要她来宠幸你!”
端木笙婳一句话,可把萧锦程说得更委屈了,他举拳在她身上轻锤了下:“我怎么可能想要她的宠幸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你的人,再说她回来看到倾心,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她怎么可能还来宠幸我?”
他们成亲又不是一日两日了,在她失踪前他们就已经成婚七八年了,她要是想跟他圆房,早就跟他圆房了,哪会等到现在。
那人心里根本从来就没有过他,他年轻俊朗时她都未宠幸他,更何况现在他人老珠黄了,而且她也定然知道他已和笙婳有过夫妻之实,他早已非清白之身,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还会要他?
端木笙婳自然知道端木筠妤从未将萧锦程放在心上过,而且端木筠妤也知道萧锦程是他的人了,他们连孩子都生了,自命清高的端木筠妤是绝不可能再来宠幸萧锦程了,自己这醋吃的属实没什么道理,所以便搂着萧锦程哄道:“本王就是太在意你了,本王还不是怕端木筠妤回来了,你的心又回到了她身上!”
以前萧锦程一颗心可都在端木筠妤身上,满心满眼都是端木筠妤,她这不是也怕端木筠妤回来,又把他的心给勾走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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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萧锦程闻言眉宇间满是落寞。
如今他早就不是清白之身,他还有脸将心重新放回到她身上吗?
就算他有这个脸,陛下也不可能再要他的!
萧锦程落寞了一会儿,才看向端木笙婳:“你这大半夜的来找我,是不是有事?”
说起正事,端木笙婳就来气:“你知不知道端木筠妤从宫外接回来一对私生女和私生子?”
原是为这事!
萧锦程眉头紧皱,轻叹道:“我自然也听说了,心儿还到我这儿来闹了,想让我出面去找陛下,可我还有什么脸面去找她?”
心儿若是陛下的孩子,就是心儿不找他,他也得到陛下那儿闹去!
可心儿根本不是陛下的孩子,这事也瞒不住陛下,毕竟陛下失踪二十年,回来宫里多出个十七岁的女儿,而且还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陛下再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还有什么脸面去陛下那儿闹什么私生女,私生子的事情。
端木笙婳明白萧锦程的想法,连忙宽慰道:“你也不用多想,谁让她自己失踪了二十年,本王假装她的模样替她稳住西梁朝纲,而身为西梁女皇也不能没有子嗣,咱们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她。心儿这个女儿她不承认也得承认!”
不得不说端木笙婳的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不仅想抢人家的皇位,还睡了人家的凤君,这会儿还要将自己生的女儿硬塞给人家,自己没抢到人家的皇位,想让自己的女儿将来继承人家的皇位,这所有的好事都让她给占了,就说这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
萧锦程自然也希望端木筠妤能认下心儿这个女人,可想到端木筠妤那一对私生女和私生子,萧锦程便有些绝望:“若是之前还有可能,现在嘛,她连私生女和私生子都接回宫里来了,她肯定不愿意立心儿为皇太女的!”
以前他并不知道端木筠妤在外面有孩子,她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他心里虽因背叛而害怕担心,可知道她是一个人回来,并没有带其他男人和孩子回来的时候,他内心又是庆幸的。
他以为她这些年在外面并未成家,也并没有生过孩子,那样的话她或许能认下心儿,毕竟她年纪也大了,未必还能生产,而且他也比较了解她,在男女之事上她从来都是很淡薄的,以前她在宫中的时候,后宫就他一人,而且她还不碰他,那时候整颗心都在她身上的他总会胡思乱想,她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那样一个清心寡欲,冷淡薄情的人,让她随便再找男人生下孩子,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才抱有幻想,她既然没有自己的孩子,那她或许能认下心儿。
毕竟心儿是笙婳的孩子,笙婳又是她一父所出的嫡亲妹妹,说来除了笙婳在慧王府的那两个女儿,心儿该是她血缘最近的后辈,加上心儿又一直是以皇女的身份长大,若是端木筠妤并未有所出,那是极有可能认下心儿的,立她为皇太女都不无可能!
可现在端木筠妤从外面接回来一对私生女和私生子,那心儿还有什么希望能成为皇太女!
端木筠妤有了自己的孩子,别说是皇太女了,可能心儿这个皇女的身份她都未必愿意认下。
端木笙婳却不这么认为,她阴冷一笑:“你也说是私生女了,一个私生女有什么资格被立为皇太女,又有什么资格继任我西梁的女皇之位!”
那个父不详的私生女算个屁啊!
就算心儿不是端木筠妤生的,那身份也不是那私生女可比的,端木筠妤想要越过心儿立那私生女为皇太女门都没有!
萧锦程轻叹了口气道:“今天白日心儿还闯进了凤鸣宫,看到那私生女和私生子都长得跟陛下一模一样,而且陛下还十分疼爱他们的样子,陛下在这个时候接他们回宫,应该是存了让他们认祖归宗的心思,肯定也会立那私生女为皇太女的!”
现在他都已经不指望心儿能做什么皇太女了,他只希望陛下能看在笙婳是她的亲妹妹的份上,认下心儿做个皇女。
即便做不成女皇,心儿有皇女的身份傍身,将来日子也会好过的。
只是心儿这孩子从小就被笙婳当成女皇来培养,所以心高气傲,而且她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是陛下亲生的,她根本不知道其实自己根本不是陛下所生,也并非真正的皇女。
他也很怕将来心儿知道了真相,会不会难以接受!
端木笙婳阴厉地眯了眯眼:“本王绝不会让那对私生女和私生子认祖归宗的!”
西梁的皇太女之位必须是心儿的,否则她跟端木筠妤没完!
端木筠妤还真以为她这二十年的女皇是白当的,要不是她一直得不到朱雀神兽的认可,她早就将她取而代之了,还会一直甘愿当着她的替身,替她守着这西梁的江山!
想想当初她假冒端木筠妤做这个西梁女皇真是太傻了,早在端木筠妤失踪的时候,她就该宣布她死亡的消息,然后以慧王的身份登上皇位,这样她就不是任何人的替身,而是端木笙婳她自己!
当时她也是怕暴露了端木筠妤已死的消息,会引起整个西梁的大乱,若是群臣和端木皇族一定要派人去寻找端木筠妤,找不到还还说,她担心端木筠妤真的被找回来,那就真没她什么事了,所以她思来想去还是选择当了端木筠妤的替身。
不过她这些年的替身也不是白当的,早在她开始暂代端木筠妤当女皇时,就开始培植她慧王的势力了,不仅是宫中的金吾卫上卫,还有京都的金吾卫中卫,以及守京都城的金吾卫下卫,可以说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除了金吾卫,还有西梁的军权也在她手中,若是端木筠妤真将她给逼急了,大不了她就举兵谋反,到时候她可不管那什么朱雀神兽认不认同她,她都一定要做这西梁女皇!
逼急了她连朱雀神兽也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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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端木笙婳又看着萧锦程交待道:“明日你好好安抚下心儿,让她不要担心,本王一定会想办法让她坐上西梁皇太女之位的。”
她自己既然当不上女皇了,那她的女儿必须当上皇太女,否则她这二十年可真白干了!
萧锦程默默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心道:“有些事情你也不要做的太明显了,她生性淡薄,你万一惹恼了她,她不一定会顾及姐妹之情!”
夫妻好几载,他自问还是了解端木筠妤的。
她那个人除了治国治军,领兵打仗外,似乎对什么都不热衷,也从来不见她跟那个姐妹关系好一些,纵使先凤君还在世时,也不见她跟她父亲关系有多好,就更别提别人了。
这样一个凉薄之人,还能指望她能顾及什么姐妹之情吗?
见萧锦程如此关心自己,端木笙婳感动地搂紧了萧锦程:“放心吧,本王做事自有分寸。不到万不得已,本王不会真的谋逆的!”
她倒是想谋朝篡位,可那该死的朱雀神兽不认可她女皇的身份。
西梁国上上下下,不仅皇族百官,就连下面的百姓也全都信奉朱雀神兽,只要她一日得不到朱雀神兽的认可,她想安稳坐上西梁女皇的位置都不太可能。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真的谋朝篡位的,那样的话代价真的太大了。
她现在只想要端木筠妤认下心儿的皇女身份,再立心儿为皇太女,至于她的那两个私生女和私生子,若是她愿意立心儿为皇太女的话,她倒是也可以施舍个皇女皇子的身份给她们,至于正式的认祖归宗她们就别想了!
端木笙婳搂着搂着萧锦程就有些心猿意马了,开始对他上下其手起来。
萧锦程连忙抓着端木笙婳的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样的兴致!”
以前也就算了,现在陛下都回宫了,若是他还与她这般,万一让陛下知道了,那可怎么好?
“她回宫的这几个月,本王就再没碰过你了,今晚好不容易有机会,春宵一刻值千金呢。”端木笙婳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拉着萧锦程便将他扑到了床上。
萧锦程其实也有些想念那滋味了,以前端木笙婳做女皇的时候,几乎夜夜宿在他宫中,反倒是她慧王府的正君,侧君都日日独守空闺。
可自从陛下回宫之后,他又变成每日独守空闺了。陛下自己不来他的宫殿,慧王也不能来他的宫殿了。
很快,萧锦程便沉沦在了端木笙婳身下,再没心思思考旁的。
这边,锦华宫里春意盎然。那边,影卫悄然进了凤鸣宫偏殿。
“陛下。”
影卫刚一出现,苏雲安便被惊醒了。
端木筠妤立刻朝影卫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搂着苏雲安拍了拍:“没事,继续睡。”
影卫也不敢打扰苏雲安睡觉,便乖乖退到了殿外。
苏雲安其实已经醒了,不过看到是影卫也知道没什么大事,便又在端木筠妤的轻哄下睡着了。
等将苏雲安重新哄睡,端木筠妤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到了殿外。
“陛下,慧王入了锦华宫,跟凤君……”影卫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该想起的画面,有些羞于启齿。
端木筠妤哪会不知道端木笙婳和萧锦程在干什么,只是她从未喜欢过萧锦程,自然也不会在意他跟谁在一起。
至于端木笙婳……
端木筠妤冷笑着抬了抬手:“继续监视!”
“是。”影卫应了一声,便闪身消失了。
端木筠妤唇角的冷意越发深了,端木笙婳倒是真不闲着,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宫里睡她的凤君。她也是真没把她这个女皇放在眼里!
不过端木笙婳这样张狂也好,她就是要让她越来越张狂,她越是张狂,才越能出纰漏!
端木筠妤看着半空的圆月,又想到了苏雲安说的话。
那个人真的在北魏吗?
既然他没死,他为什么不想办法回东楚,他就算不在乎她,那也应该会在意两个孩子吧!
他难道不知道,没有了他,两个孩子要吃多少苦吗?
端木筠妤回到小榻边,看着熟睡的苏雲安, 怜爱地轻抚了抚他的小脸。
“母亲~”苏雲安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半梦半醒间抱住了端木筠妤,还在她怀里轻蹭了蹭,呢喃道:“雲安好想你啊!”
苏雲安好像是做了个梦,他梦到他终于见到母亲了。
端木筠妤心疼地抱住苏雲安,轻拍着他的肩膀哄他入睡。
这一晚,苏雲安睡得十分香甜,是母亲失踪这两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倒是端木筠妤几乎是一整晚都没怎么睡。
今早她也没去上朝,所以一大早,她便到了隔壁的主殿,看望苏雪宁和小宝了。
她去的时候,小宝正喝奶呢。
白氏也已经来了。
“陛下。”
看到端木筠妤进来,白氏连忙起身行礼。
“母亲。”
苏雪宁也连忙打招呼。
端木筠妤朝白氏颔了颔首,笑道:“太妃来得真早。”
她昨晚没怎么睡,又没去上朝,所以她还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没想到白氏来得还要早。
白氏笑了笑道:“这不是刚换了地方,有点不太习惯,又想宁儿和小孙子,便早早过来照看了。”
白氏也是一整晚胡思乱想,没怎么睡着,所以早上早早就过来看望苏雪宁和小宝了。
端木筠妤也知道白氏需要适应的过程,也并没有说什么,她走到床边看着正喝奶的小宝,忍不住逗了逗他:“小宝还挺能吃啊!”
苏雪宁笑道:“可不是嘛,我都快没奶了。”
别看小宝小,吃是真能吃。
前世她并没有喂养过小宝,小宝就被轩辕煜和苏霏菱他们害死了。
这一世,亲自喂养了小宝,她才更体会到了做母亲的不易。
端木筠妤闻言连忙道:“今日就让产婆来给你调养,她们会给你配营养餐的,到时候就会有奶了。”
端木筠妤说着便看向金珠:“去叫产婆来。”
“是。”
金珠应了一声,便到外面吩咐宫侍去请产婆了。
苏雪宁看了看那沙漏,又好奇地看向端木筠妤:“母亲不用上朝吗?”
现在才卯时,这个时间点母亲应该在上早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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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白氏也好奇地看了眼端木筠妤。
是啊,现在这个时间她应该在上早朝吧,今日早朝这么早就结束了?
端木筠妤却是不甚在意:“她们每日都说同样的废话,我懒得听,就罢了朝,晾她们几日,也让她们醒醒脑!”
她就是不去上朝,也知道那些大臣会上什么折子,说什么废话,她真的是听腻了,也懒得再听了!
等什么时候她们脑子清醒了,她再去上这个早朝!
端木筠妤这样一说,苏雪宁和白氏似乎也明白西梁这些官员在早朝上都说些什么了。
既然端木筠妤不愿意去上这个早朝,她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没一会儿,几个产婆便过来了。
“陛下。”几人先是给端木筠妤行了礼,又朝床上的苏雪宁行礼:“殿下。”
这位是女皇陛下的亲生女儿无疑了,不说她长得跟女皇陛下一模一样。
就是女皇陛下对她的态度,也能证明她是陛下必须的亲生女儿,毕竟陛下连凤鸣宫的主殿都让给这位住了。
整个皇宫,就是凤君和大殿下都不曾有这样的殊荣,这位新来的殿下必定是十分得陛下宠爱的。
而且看陛下这么紧张这位殿下,也足以看得出陛下对她的重视,她们自然更不敢怠慢了。
都不等端木筠妤吩咐,几人便再次上前给苏雪宁和小宝做了检查。
很快,几人在确定苏雪宁和小宝的身体没问题之后,便去准备月子餐了。
等裴洛他们过来的时候,苏雪宁月子餐都吃上了。
裴洛也给苏雪宁准备了熬了碗汤药,等苏雪宁吃完月子餐,裴洛便送上汤药:“这药得连喝七日,能帮你排除恶露,补血养气,固本培元。”
“多谢师父。”对于裴洛的医术,苏雪宁是丝毫不怀疑的,端起药碗便一饮而尽了。
喝完药,苏雪宁又看着裴洛道:“从今日开始,师父就给母亲医治吧。”
她可太希望母亲能早日恢复记忆了,当然不仅仅是为了苏家军的兵符,也为了她们之间的母子感情,甚至是为了母亲和父亲之间的夫妻之情。
虽然母亲现在待她和雲安也很好,可她知道若是母亲恢复了记忆,跟现在对待他们肯定还是不一样的。
裴洛抬眸看了眼端木筠妤。
他自然是没意见的,反正在这西梁皇宫待着也是待着,若是能让丫头和雲安的母亲恢复记忆也是好事。
端木筠妤昨天听苏雲安说了那么多,其实心里已经对恢复记忆也有了迫切性:“那就有劳几位神医了。”
她心底有着太多的疑问,若是恢复记忆能解除这些疑问,她愿意恢复记忆。
见端木筠妤愿意医治,裴洛连忙起身道:“请陛下先坐下,我先给您探个脉。”
端木筠妤依言坐下,裴洛坐到对面仔细给端木筠妤探了脉。
片刻后,裴洛松开端木筠妤的手腕,又取来银针往端木筠妤的头顶刺去。
“啊!”端木筠妤瞬间痛得惊呼出声。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裴洛和端木筠妤。
裴洛见端木筠妤这般疼痛,蹙眉拔出银针:“我已经大致知道您颅脑中的血块在哪个位置了,消除血块倒是不难,不过施针的过程可能会让您有些疼。”
拔出银针端木筠妤脑袋瞬间不疼了,她苦笑道:“再怎么疼,也总还是要消除血块的,我也希望自己能恢复记忆。”
裴洛点头:“确实,虽然说您现在不消除颅脑中的血块也不会对您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若是这血块一直不消除,有可能会渐渐变大,最后会压迫您颅脑中的其他神经,到时候会造成什么后果不好说。”
有可能会失明,有可能会脑瘫,还有可能半身不遂,哪一样后果都比失忆来的严重。
而且等到这些症状的出现,说明她颅脑中的血块已经变大,到时候再想要消除便更加不易了。
端木筠妤闻言表情更加凝重起来:“既然如此,那就请洛神医开始给我医治吧!”
就算真的很疼她也会忍着的!
“那就请陛下先躺到外殿的小榻上,我现在就给您施针。”裴洛也是行动派,那是说做就做!
端木筠妤也是听话,立刻便到外殿的小榻上躺好。
裴洛便拿出自己的银针,上前为端木筠妤施针。
在裴洛给端木筠妤医治前,金珠便守到了主殿外,不准任何人进啦打扰裴洛给端木筠妤医治。
而殿中的苏雲安,苏雪宁,白氏,游弋,道一等人也都不敢吱声,就怕影响到裴洛施针。
施针的过程的确如裴洛所说十分痛苦,尤其是那银针扎到脑袋上时,那种说不出的痛,都让端木筠妤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不过端木筠妤既然决定要医治颅脑中的血块,那她就做好了准备要承受这些痛苦。
所以不管多痛,她都没有再发出声音了,一是因为虽然真的很疼,可却还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二也是这殿中人太多了,她不好意思发出声音。
即便端木筠妤拼命隐忍,可她煞白的脸色,和满头的湿汗,还是让苏雲安心疼坏了。
母亲一定很疼很疼吧,他好想过去抱抱母亲!
可他知道师父在为母亲医治,也知道在施针的过程中不能被打扰,所以他再心疼都没有上前打扰师父。
随着裴洛一针针落下,裴洛也越发地钦佩起了端木筠妤的忍耐力。
除了刚刚他试血块位置的第一针,她痛呼出声后,之后他正式施针开始,她却是一声都没吭过。
他现在扎的针可每一针都比之前那试针的程度要深很多,也痛苦很多。
可她却一直忍着,一声都没吭过。
这让裴洛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端木筠妤时的情景,那时候她被轩辕湛和丫头送来时,不说那高处坠落的伤势,就是她满身的鞭伤,烫伤,划伤,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皮肤,真正的满目疮痍,那累累伤痕便足以让人知道她受到了怎样的虐待。
当初那么沉重的痛苦她都熬过来,如今这施针治疗似乎对她而言也算不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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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整整一个多时辰,裴洛第一次行针才结束。
裴洛收针的时候,端木筠妤整个人早已浑身湿透,像是从汗水里捞出来似的。
裴洛蹙眉看着她:“陛下先睡一觉吧,一切等睡醒了再说。”
原本她这般模样,应该先泡个澡,再好好睡一觉的,不过现在的她应该没力气去泡什么澡了吧!
端木筠妤的确是没有一点儿力气了,别说去泡什么澡,她现在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银针从她脑袋上拿掉的那一刻,她只感觉自己脑袋上压着的千斤巨石终于挪开了,这一瞬间她什么都没办法思考,便沉沉地闭上了眼。
很快,端木筠妤便陷入了沉睡中。
见端木筠妤就这样睡着了,大家全都小心地挪到内殿,谁也不敢打扰她。
其实端木筠妤的大脑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就算现在再大的声音也闹不醒她的。
苏雪宁担心地看了眼外殿沉睡的端木筠妤,问裴洛道:“母亲的失忆能治好吗?”
裴洛挑眉:“应该没问题,不过这样的行针得要十五到二十次,再看你母亲颅脑中的血块是否消除。如果血块消除她大概率是能恢复记忆的,如果血块消除了,她还没有恢复记忆,那就只能再找其他原因。”
其实他也不能保证一定就能治好端木筠妤的失忆,只是以他的经验,她的失忆八九成是因为那个血块,不过等血块消除,她能不能恢复记忆,这个他还真说不好。
他现在唯一能肯定的是,她的失忆一定跟她颅脑中血块有关,哪怕她颅脑中的血块清除了也未必能恢复记忆,但是血块的清除对她的身体一定只有好处,没有坏事,所以一切的治疗就得从她颅脑中的血块开始。
苏雪宁当然相信裴洛的医术:“以师父的经验看,母亲恢复记忆需要多长时间?”
裴洛知道苏雪宁担心东楚的情况,也急需要端木筠妤能恢复记忆,好找到真正的苏家军兵符:“这得看个人的承受力,如果是一般人这样的行针,不说相隔七日,也至少得隔个五日吧,不过你母亲的忍耐力非常好,到时候我再给她配些药,帮她调理一下,让她恢复得快一些,不过怎么也得两三日才能行一次针,所以要消除你母亲脑子里的血块至少得一到两个月。”
苏雪宁听明白了,她虽然很着急想知道苏家军兵符的下落,不过她到底也心疼母亲,所以她也舍不得让她这么频繁地受罪。
“就多间隔一些时间吧,不能为了让母亲恢复记忆,就不顾母亲的身体。”
裴洛点了点头:“放心吧,为师心里有数。”
苏雲安一直都守在端木筠妤身边。
端木筠妤沉沉睡了一觉,一直睡到下午她才醒了。
“母亲,您终于醒了!”看到端木筠妤醒了,苏雲安立马扑到了她怀里。
苏雪宁见状,哭笑不得道:“雲安,你一个男子汉怎么能动不动就撒娇!”
这孩子见到母亲之后,就太依赖母亲了!
端木筠妤倒是不介意,摸摸苏雲安的脑袋道:“没事,男孩嘛,就该娇养着!”
男孩嘛,就该在父母怀里撒娇!
苏雪宁:“……”
苏雲安:“……”
端木筠妤一句话,让苏雲安和苏雪宁都无语了。
尤其是苏雲安有些尴尬地看着端木筠妤,母亲这是将他当成西梁国的男娃了吧。
他都忘了这西梁国是女尊国了,在西梁男娃就跟东楚的女娃一样。
苏雲安撇撇嘴,他可不想当西梁的男娃,他是东楚的男娃。
他是男子汉,他可是要好好习武,将来像父亲那样当上大将军,保护母亲和姐姐的!
苏雲安这会儿也终于觉得自己到西梁之后越来越会跟母亲撒娇了,当然他本意并不是因为他是男娃所以爱对母亲撒娇,他是因为太思念母亲了。
苏雲安不想成为西梁的男娃,也不想让母亲把他当成西梁男娃那么宠,连忙就从端木筠妤怀里退了出来,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母亲您身体好些了吗?还疼吗?”
苏雲安这么一问,端木筠妤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完全不疼了:“不疼了,反而感觉身体轻松了些。”
尤其是脑袋,好像没有那么沉重,感觉轻松了不少。
“那就好。”苏雲安闻言松了口气。
内殿,苏雪宁也放下心来。
端木筠妤起身到内殿,看了看苏雪宁和小宝。
小宝这会儿醒着,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端木筠妤。
端木筠妤盯着小宝,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襁褓中婴孩的影像,她下意识地将小宝抱了起来,看着他那双乌黑锃亮的眸子,忍不住笑道:“小宝的眼睛很像我。”
苏雪宁笑了:“是,他的眼睛像您。”
总的来说小宝是像极了轩辕湛的,不过眉目之间的确是像了她,尤其是那双眼睛,不似轩辕湛的灰蒙眸子,而且像了她乌黑锃亮。
她和雲安都像极了母亲,所以小宝的眼睛自然也就像了母亲。
端木筠妤摸了摸小宝细嫩的小脸:“这孩子真漂亮!”
端木筠妤并没见过雪宁的夫君,不过看这孩子的样貌便知道,他应该是长得极好的!
这点倒是跟雪宁很相配,之前她也听雲安说了,他对雪宁很好,深爱雪宁,若非如此,她或许都不同意这门婚事呢!
既然这人人品样貌家世都不错,他又对雪宁一心一意,再加上他的母亲也很宠爱雪宁,将雪宁当成亲生女儿对待,那这女婿她也只有认了!
但凡这人有一点不好,她都得给雪宁换个夫郎!
见端木筠妤喜欢小宝,苏雪宁也很高兴。
端木筠妤抱着小宝逗了逗,越看越是喜欢得紧:“等小宝满月了,给他印个朱雀印记吧。”
苏雪宁一脸诧异:“是跟您后肩那样的朱雀印记吗?”
端木筠妤点头:“对,就是西梁皇室的象征图腾。”
每个西梁皇室的嫡系,后肩都要被印上朱雀印记。
她和端木笙婳都有,端木笙婳的两个嫡女也有,估计端木倾心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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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苏雪宁和苏雲安自然知道西梁皇室的象征图腾便是朱雀神兽的图腾。
苏雲安好奇道:“那朱雀图腾是怎么拓上去的?”
好像不是画的,也不是刺的,那是怎么弄上去的?
端木筠妤解释道:“我们西梁皇室有个国宝,朱雀印,朱雀印上就有朱雀神兽的图腾。我们西梁皇室嫡系后肩上的朱雀图腾,便是将朱雀印烧红了,用朱雀印烙在后肩,拓印上去的。”
苏雲安听得直皱眉:“那不是很疼吗?小宝还这么小!”
这不是他们东楚的烙刑吗?对这么小的孩子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拓印图腾,是不是有点不人道啊!
苏雪宁也蹙眉看了眼怀里什么都不懂,正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小宝。
端木筠妤也知道这的确是有些残忍,苦笑道:“这是历代西梁皇室拓印朱雀图腾的唯一办法!”
只有经过西梁国宝拓印,才算是真正的西梁皇室嫡支。
端木筠妤又看着苏雪宁和苏雲安道:“等你们真正认祖归宗之后,你们也是要拓印朱雀图腾的。”
苏雪宁和苏雲安对视一眼,两人谁都没有接话。
其实他们从未想过要认祖归宗,因为他们从不认为他们是西梁的皇室,虽然现在他们还在被东楚追杀,可他们从心底里还是觉得自己是东楚人。
毕竟东楚是他们从小长大的地方,哪怕父亲和母亲都不是东楚人,可他们还是觉得东楚更亲切一些!
端木筠妤见她们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蹙眉道:“你们不想认祖归宗?”
苏雲安没敢说话。
苏雪宁看着端木筠妤,轻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们不想认祖归宗,是我们从未想过认祖归宗这件事。在我们心里,我们可能还觉得自己是东楚人。虽然如今我们到了西梁,那也是因为母亲您在西梁,而不是因为您是西梁女皇。当然,如果您需要我们认祖归宗,我们也可以认。”
反正父亲也不是苏家亲生的孩子,虽然苏家的祖父祖母对父亲不错,可苏仁义和苏卉妍将她和雲安害得惨不忍睹,他们也并一定要认苏家那个祖宗!
所以如果母亲很需要她和雲安入西梁皇室,那么为了母亲,他们愿意。
苏雲安也在一旁点头道:“姐姐说的对,只要母亲您需要,我和姐姐怎么都可以?”
其实原本他一直以为苏家的根在苏家村,可他回了苏家军才知道,父亲并非祖父祖母亲生,甚至就连祖父和祖母都不是姓苏的,那苏家这个祖宗真的就没那么重要了。
至于父亲那边,父亲现在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北魏,他们都还没弄清楚,也根本不用管!
端木筠妤见两个孩子都这么体谅她,她内心很宽慰:“母亲当然是希望你们能认祖归宗,并不只是因为西梁群臣给我的压力,也是因为你们的确是我的孩子,是我的血脉传承,我不想你们流落在外面,而是希望你们能认祖归宗回到我身边。”
母亲这两日怎么对待她和雲安,苏雪宁也看在眼里。母亲如今在西梁的处境和难处,她也明白:“只要母亲您需要,我们随时可以认祖归宗。”
苏雲安也跟着在一旁点头。
端木筠妤开心了,又看了眼怀里的小宝:“那小宝……”
她当然不仅想要她们认祖归宗,也想要小宝也认祖归宗。
不仅她们是她的血脉,小宝也是,小宝可是她的孙儿呢!
见她还惦记小宝,苏雪宁有些哭笑不得了:“这个……我得跟轩辕湛商量一些。”
让小宝认西梁皇室的祖宗,上西梁皇室的族谱,她自然没意见啊!
不过小宝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要问下轩辕湛的意见吧。
轩辕湛可是东楚皇室,小宝也是东楚皇室血脉,让小宝认了西梁皇室的祖宗,那东楚那边怎么办,轩辕湛应该不会同意吧!
端木筠妤蹙眉道:“商量什么?你是西梁皇女,生的孩子自然得上西梁皇室族谱,这有什么可商量的!等你姓了端木之后,小宝也得跟你姓端木。”
之前她说什么轩辕曦的时候,她就没哼声。
她是西梁皇女,她的孩子怎么能姓轩辕呢,肯定得姓端木啊!
苏雪宁一脸懵逼地眨眨眼,她还想让小宝姓端木,这轩辕湛更不能同意了吧!
见苏雪宁一脸为难,苏雲安连忙在旁边打圆场道:“母亲,小宝还小呢,都还没满月,让小宝认祖归宗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小宝也是姐夫的血脉,总还要跟姐夫商量一下的!”
端木筠妤却是不同意:“我们西梁的皇室图腾是需要在满月那日拓印的,所以这些事情必须得在小宝满月之前商量好。”
见端木筠妤这般执着,苏雪宁只好又道:“这样吧,小宝还没满月,等我有机会问问母妃再说。”
轩辕湛现在在东楚,小宝满月的时候都未必能赶来。
所以她肯定是没办法跟轩辕湛商量了,不过倒是可以先问问母妃的意见,探探母妃的口风,看看母妃是否同意。
如果母妃很反对,那小宝就不能上西梁皇室的族谱,也不能让小宝改姓端木。
当然,母妃如果愿意,那也再商量,不是说母妃同意,就立刻给小宝上西梁皇室族谱,她总还是要顾及顾及轩辕湛的。
端木筠妤听到苏雪宁这样说,也只能点了点头。
如果太妃不在,她们完全可以不用顾及太妃,不过现在太妃也在西梁,这样的大事,也的确是该跟太妃商量一下的。
“行吧,那你找个机会跟太妃说下。”
苏雪宁点头,又看着端木筠妤道:“母亲不用处理公务吗?”
母亲一大早就接受了师父的医治,又睡了一上午,她身为西梁女皇应该也是有国事要处理的吧。
端木筠妤倒是想起那一堆折子了,轻叹着将小宝放回到苏雪宁身边:“我确实还有公务要处理,我先去忙,你好好休息,好好照顾小宝。”
端木筠妤说着,又揉揉苏雲安的脑袋:“可不能闹你姐姐。”
苏雲安撇撇嘴:“母亲还真当我是小孩子啊,您放心去忙吧,我会照顾姐姐的。”
端木筠妤被他逗笑了,很是欣慰地去处理国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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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等端木筠妤离开之后,苏雲安便趴到床头逗小宝:“姐姐,小宝什么时候能叫我舅舅。”
苏雪宁被他憨憨的模样逗得不行:“他才刚出生两天,要会说话,怎么也得一周岁吧,还要一年。”
“这么久!”苏雲安惊奇地瞪圆了眼睛,又巴巴道:“那我小时候也是一岁才会说话的?”
“当然。”苏雪宁笑道:“你也是一岁才会说话的,先会喊母亲。”
苏雲安恍然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小宝:“那小宝会不会先喊舅舅。”
苏雪宁挑眉:“如果你天天带着他,那或许真的会哦。”
苏雲安高兴了:“那我以后天天带他。”
苏雪宁乐得不轻:“那我可省心了呢!”
“小宝这么小,这么乖,哪里会难带,我肯定能带的。”苏雲安觉得小宝这么小一点,自己带个小宝肯定还是能做到的。
苏雲安逗了一会儿小宝,小宝就困了,没一会儿又睡了。
见小宝睡着,苏雲安才看着苏雪宁问道:“姐姐,你真要让小宝改姓端木啊!”
苏雪宁看了眼小宝,不答反问道:“你呢,愿意改姓端木吗?”
苏雲安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无所谓啊,反正父亲也不一定是姓苏的。虽然吧,祖父祖母是好人,可祖父祖母也可能并不姓苏,所以我是不是姓苏真的无所谓!只要母亲需要,改姓端木也无所谓啊!”
苏雪宁点头,跟她想的一样:“我也无所谓,姓端木就姓端木吧。母亲时隔二十年重回西梁,很多事情都已经不在母亲的掌控之中了,母亲现在有困难,我们必须得帮她,所以她需要我们认祖归宗,我们就认祖归宗,她需要我们改姓端木,我们也可以改姓端木,至于小宝……”
苏雪宁又看了眼怀里睡着的小宝:“还是得跟母妃商量,最好是跟你姐夫商量一下。”
小宝不是她一个人的孩子,这种关于宗族血脉,还有姓氏的事情,总还是需要跟他们商量一下的。
苏雲安也觉得应该商量,毕竟姐夫的身份也不简单,他可是东楚皇室,还是有机会当上东楚皇帝的皇室。
这万一以后姐夫当上了东楚的皇帝,那小宝可就是东楚的皇子了,身份举足轻重,这要是姓了端木,那东楚那边可没法交待。
到时候别说姐夫了,就是东楚皇族和群臣肯定都不会同意的。
“也不知道姐夫现在怎么样了?”想到轩辕湛,苏雲安倒是有些想他了。
苏雪宁也一下愣了神,这些日子她忙东忙西的,又是逃亡,又是生产,她似乎尽量不去想他,可每每自己闲下来,尤其是自己独处,或者和小宝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会想到轩辕湛了。
没办法,小宝太像他了,看着小宝,她就好像看到了轩辕湛。
轩辕湛现在还在北地吗?跟北戎的那场仗不知道打完了吗?
如果打完仗,轩辕湛应该会回京都吧,不过轩辕煜和轩辕植都说轩辕湛谋反了,他们应该不会那么轻易让轩辕湛回京都的吧!
所以现在轩辕湛要么还在北地,要么就被堵在回京的路上。
其实她还是希望他被堵在回京的路上的,只要他不回京都,轩辕植和轩辕煜便不能用她和母妃来威胁他了。
等他收到母妃的信,就会知道她和母妃现在都是安全的了!
苏雲安见苏雪宁失神,自知失言,连忙宽慰:“姐夫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姐夫不仅武功厉害,领兵也很厉害,还那么有才能,他一定不会那么轻易被轩辕煜和轩辕植算计的。
“嗯。”苏雪宁点了点头。
他的确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吧!
她现在也实在管不了那么多,能帮他的便是尽快让师父帮母亲恢复记忆,等母妃想起苏家军兵符在哪儿,或许她可以用苏家军帮他!
还有就是尽快调理好自己的身体,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姐弟俩说着话,白氏便端了产婆们给做的月子餐来了。
“小宝睡着了?”白氏压低声音问道。
“嗯,刚睡。”见白氏端了饭菜过来,苏雪宁连忙坐起身。
苏雲安也立刻拿了小几摆到床上。
白氏将饭菜端过去:“今儿可要多吃些,昨日你吃的太少了。”
苏雪宁看着白氏道:“这些事情让她们做就是了,母妃您不用亲力亲为。”
若是此刻在圣王府,母妃又哪里需要做这些事情呢!定是有尚嬷嬷前后张罗的。
母妃到了西梁皇室,虽然这宫里宫侍众多,不过母妃肯定也不好意思多指使她们的,肯定大多数事情都是自己做的。
早知道这样,就该将尚嬷嬷带着的,有她在母妃身边伺候着,总是好的。
白氏笑了:“我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又能做什么,这些都是那些产婆做的,我就是给端进来而已。你师父正给你熬调理的汤药的,一会儿我给端来。”
现在小宝开始喝奶了,洛神医他们几人也是识趣得很,轻易不进宁儿的屋子,有什么都让她送进来。
反正她也是闲人一个,端端饭菜,端端汤药,她还是做得来的。
她不仅想来看宁儿,她也想来看看她的小孙儿。
见白氏丝毫没有不乐意做这些,苏雪宁也就没再多少说了,安安静静地吃了月子餐。
吃完月子餐,不等白氏收拾,便有宫侍进来将这些东西都收拾了。
白氏原本想要抱抱小宝的,可小宝睡着了,她又不想将小宝弄醒,便只在旁边看了看。
苏雪宁看着白氏,想到了刚刚端木筠妤说的认祖归宗的事情,便开口道:“母妃,母亲希望我和雲安能认祖归宗。”
白氏一听这话,立刻挑眉道:“这是好事啊,你和雲安本来就是西梁皇室的血脉,自然应该要认祖归宗的。”
认祖归宗是要改姓吧,不过说来其实他们也不算真的苏家人吧,毕竟苏仁忠都不是他父母亲生的,苏仁忠都不姓苏,他们也就没必要非要姓这个苏了。
苏雪宁表情有些尴尬的继续道:“母亲的意思是希望小宝一起认祖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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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白氏闻言瞬间愣住了,怔愣了好一会儿才道:“陛下她想要小宝也上西梁皇室的族谱?是要小宝改姓端木吗?”
苏雪宁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还没有答应母亲,我想着跟母妃您和轩辕湛商量一下……”
“不用!”苏雪宁原本还想解释什么,可她才一开口,白氏便摆手道:“小宝是你生的,是你的血脉。而你又是西梁皇室血脉,那小宝自然也是西梁皇室的血脉,只要你想让小宝上西梁皇室的族谱,那咱们就上。至于改姓的事情,我也没意见,端木曦,也挺好听的不是吗?”
苏雪宁没想到白氏会这样说,顿时便也愣住了,呐呐道:“母妃……”
都不等苏雪宁说话,白氏便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执起她的手拍了拍:“宁儿,你是小宝的母亲,生下小宝你吃了最多的苦,所以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没意见。不仅是我,相信湛儿那小子也绝不会有意见的。”
她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是了解,他没能回来陪着宁儿生产,只怕已经是很愧疚自责了,他怎么还会在意孩子随了谁的姓,或者孩子上了哪边的族谱?
苏雪宁动容地看着白氏:“母妃,谢谢您!”
母妃真的是个很开明的婆母呢,如果换作其他的婆婆,别说让自己的孙子姓别人家的姓了,只怕让自己的孙子上别人家的族谱,那肯定都是不行的。
不过很早之前,她就发现母妃很开明了,她跟东楚京都的那些贵妇是真的不一样呢!
白氏嗔了苏雪宁一眼:“傻孩子,这有什么好谢的!反正不管姓轩辕,还是姓端木,都不会随了我的姓,我去横加干预做什么呢?再说了,不管小宝姓什么,小宝都是我的亲孙子,是我的宝贝金疙瘩,我都一样稀罕他!”
在这种事情上,白氏想得可开了。
轩辕皇室,也不是只有小宝一个,需要小宝延续香火什么的。
轩辕皇室那么多人,少小宝一个不少,多小宝一个不多。
倒是西梁皇室这边,陛下只有宁儿和雲安两个亲生的孩子,雲安到底还小,等他长大娶亲还要很多年,而且西梁这边是女尊国,以女子为尊。
在陛下看来,他们家小宝的确算是陛下的孙儿,上西梁皇室的族谱也没毛病!
而且如果湛儿当不上东楚的皇帝,那小宝姓什么,估计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当然,如果湛儿当上了东楚的皇帝,宁儿也还年轻,两人也能再生个孩子。
就算两人不想再生了,等以后雲安长大了,雲安也可以继承西梁的皇位,雲安的孩子同样也可以,反正都是一家人,谁坐那皇位真的没所谓!
白氏的开明也感染了苏雪宁,苏雪宁笑道:“谢谢母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原本她还想着要不要问下轩辕湛,不过既然母妃这样说,那她也就不问他了。
晚上,等端木筠妤处理好公务,来看苏雪宁和小宝时,苏雪宁便跟端木筠妤转述了白氏的话:“让小宝也认祖归宗的事情,我已经跟母妃提过了,母妃没意见,完全支持小宝上西梁皇室的族谱,改姓端木也可以。”
端木筠妤闻言也是有些诧异,她还真没想到白氏竟然如此开明。
这样一比,好像倒是显得她心眼小了。不过她身为帝王,有自己要考量的事情,子嗣血脉的事情对于她而言,是大事!
端木筠妤笑道:“你婆母的确是个好的,既然她也同意让小宝姓端木,那咱们等你出月子的时候,就和雲安,小宝一起认祖归宗吧。”
之前雪宁和雲安不只一次说过白氏很好,如今她倒是真看出来了,白氏的确是很好。
就说这开明程度吧,别说她是皇室中人,更注重子嗣和血脉传承,就是东楚普通百姓,都不会有她这么开明吧!
白氏应该也是因为在意雪宁,所以才会愿意让自己的孙儿跟着宁儿姓吧。
现在她完全相信她待雪宁像亲生女儿一样了。
既然决定要认祖归宗,苏雪宁自然没意见,点头道:“都听母亲的。”
端木筠妤高兴了,总算是将这两个孩子的思想工作做通了,她不仅有了一双儿女,连孙儿都有了。看那些群臣还会不会说她子嗣单薄!
“等认祖归宗那日,再给你们都印上朱雀图腾吧!”
苏雪宁和苏雲安都没意见。
既然朱雀图腾是西梁皇室的特殊印记,那该印还得印啊!
他们俩其实倒没什么,只是苦了小宝,才刚满月就要受这样的疼痛。
两人齐刷刷地看着小宝,端木筠妤便知道她们在担心什么了:“放心吧,婴孩对疼痛没有记忆的,倒是你俩得受些苦了。”
她们与其担心小宝,还不如担心担心她们自己。
苏雪宁和苏雲安对视一眼,倒是都不怎么害怕。
既是决定了的事情,就没什么可怕的!
端木筠妤陪了苏雪宁一会儿就要带苏雲安回去睡觉,苏雲安却道:“母亲,我不跟您睡了,我自己单独睡。”
端木筠妤惊奇地瞪大眼睛:“怎么了?”
昨天不是睡得好好的吗?怎么才一晚上他就要单独睡了?
难道是昨晚她做了什么惹这孩子不高兴了?
苏雲安解释道:“姐姐说的对,我已经九岁了,九岁就不能再跟母亲睡了,昨晚跟母亲睡了一晚已经够了,今晚我自己单独睡。”
母亲把他当成西梁国的男娃娃了,可他不是西梁的男娃娃,他还想当男子汉呢,他得自个儿独立。
端木筠妤还以为他为了什么事,没想到他是为这事,顿时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苏雪宁接话道:“雲安说得对,他就该一个人睡的,母亲您别惯着他,就让他一个人睡吧!”
他可不想雲安长大了变成个女娇娃,雲安自己也不想吧。
雲安的心愿可是好好习武,将来当大将军呢!
见两人都这么说,端木筠妤也不好强求了,便让金珠去给苏雲安单独准备了个偏殿。
就在主殿的右侧,端木筠妤住的偏殿在主殿的左侧,苏雲安则住在主殿右侧,算是离苏雪宁和端木筠妤都很近了,苏雲安对于这住处自然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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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翌日一早。
端木筠妤依旧没有去上早朝,而此刻西梁的百官们等了几日都没有等到端木筠妤,倒是金珠先来了:“陛下有旨,今日不早朝,退朝!”
金珠跟前几日一样,宣读完圣旨便离开了。
留下一殿懵逼的百官。
“陛下怎么又不来上早朝啊?”
“是啊,都已经好几日了,陛下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不是病了?以前可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啊!”
“好像是自从我们要求立大殿下为皇太女,陛下就不爱来上早朝了!”
“有这样的事?陛下难道不想立大殿下为皇太女?”
“陛下就大殿下一个女儿,不立大殿下为皇太女,那陛下想立谁啊?”
“你们没听说吗?好像是这两日陛下从宫外接回来一对私生女和私生子,好像还动用了朱雀神兽!”
“这事我也听说了,听说陛下还十分重视那对私生女和私生子呢?”
“陛下竟然有私生女和私生子在宫外?不应该啊,陛下若是看中谁,直接接进宫封君就是了,她为何还要在宫外生下私生女和私生子啊?这根本说不通啊?”
“是啊,之前也没看到陛下怀孕啊,怎么就多了两个私生女和私生子了?”
“那私生女和私生子到底是不是陛下的血脉啊?”
“行了,别再乱说了,既然人已经被陛下接进宫了,陛下早晚会宣布她们的身份的!”
端木笙婳听着百官的议论声,脸色阴沉地出了西梁大殿。
她身后一个官员追上来,小声道:“慧王殿下,这两日陛下没来上朝,您让我们上的折子陛下也没有任何回复。”
端木笙婳阴厉地眯了眯眼:“她不回复,你们就继续上折子,上到她回复为止!”
端木筠妤以为她躲着不上朝就行了,她倒要看看她能逃避到几时?
“是!”那个官员立刻应了。
这边端木筠妤可不管此刻的朝堂有多少闲言碎语,更不管朝堂上的暗潮涌动,她依旧早早地起身去看了苏雪宁和小宝。
端木筠妤陪了苏雪宁一会儿,都没见裴洛过来,便问道:“你师父今日不来给我扎针了吗?”
苏雪宁解释道:“师父说了施针的过程十分痛苦,您会吃不消的,所以师父打算过两三日给您施一次针,以确保您的身体能扛得住。”
端木筠妤蹙眉:“我身体很好,没什么扛不住的。”
端木筠妤说着便又对金珠道:“去请洛神医。”
“是。”金珠应了,没一会儿便请了裴洛几人过来。
“陛下。”几人朝着端木筠妤颔了颔首。
端木筠妤也连忙还了礼,又道:“洛神医今日不帮我扎针吗?”
裴洛看了眼苏雪宁,解释道:“施针十分内耗,这不是怕陛下您身体吃不消吗?”
都不等裴洛说完,端木筠妤连忙道:“我的身体很好,施针的确是有些疼,不过睡一觉之后,我觉得我的头脑轻松了许多,我希望您快些帮我医治。”
她倒不是急着想要恢复记忆,她是喜欢那种轻松的感觉。
虽然的确很疼很疼,可疼痛完睡醒后就减弱了头脑中的沉重感,她有些期待她颅脑中的血块彻底被消除之后,又会是怎样的轻松感觉。
裴洛没想到端木筠妤这么积极,他没说话,直接抓起了端木筠妤的手腕给她探查起来。
片刻之后,他松开端木筠妤的手腕:“身体暂时没出现什么问题,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继续施针。”
苏雪宁闻言有些紧张起来:“您不是说接连施针,母亲的身体会承受不住吗?”
裴洛挑眉:“我刚刚已经给你母亲探过脉了,她的身体暂时还是能承受得住的,这几日我会再给她配置些汤药,帮她调理一下身体。一旦我发现她的身体承受不住,我会停下来的!”
既然裴洛都这么说了,苏雪宁也就不再担心了。
对于师父,她自然是很放心的,师父说没问题肯定就没问题了。
在端木筠妤的要求下,裴洛又一次开始给端木筠妤施针。
虽然是有了昨日的经验,可端木筠妤这次依旧是痛得生不如死!
好在坚持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施针结束了。
这次没等裴洛说话,她自己便疲惫地沉沉睡去了。
之后等端木筠妤醒来,她依旧是觉得自己沉重的脑袋又轻松了些。
一连几日,端木筠妤都努力配合着裴洛的医治,在裴洛一次次的施针中,她只觉得自己的头脑越来越轻松。
而苏雪宁也在产婆每日的月子餐,以及裴洛每日的调理汤药下,感觉自己生产的体虚好了不少。
当然,最明显的还要属小宝,不知道是苏雪宁在月子餐和汤药的调理下,产的奶太有营养,还是婴孩本来就肯长,只短短几日的时间,小宝就长得白胖白胖了。
哪怕苏雪宁日日看着他,都还是很明显得能看出他是一天一个样了!
这也让端木筠妤和白氏每日看着小宝都喜欢得不得了,两人性格算是互补,虽然相处没多长时间,不过也让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当然,这无话不谈,主要是白氏话比较多,端木筠妤的话就少了些。
也或许不仅仅是因为端木筠妤性格的问题,还因为她还没有恢复记忆,所以才没有那么多话跟白氏说。
不过也幸好两人性格互补,一个说一个听,也相处得很愉快!
还有苏雲安,在刚到西梁的那两日还一直缠着端木筠妤,可以说寸步不离都不过分。可之后的日子,他倒是想起自己要练武了,也不依赖端木筠妤了,恢复了以往对武学的热衷,日日都很刻苦得练武,看得端木筠妤都心疼不已。
苏雲安也怕端木筠妤把他养废了,可不许端木筠妤心疼他。
除了练武之外,苏雲安就每日陪着小宝,每天都要教小宝喊舅舅,他可没忘了,要让小宝第一个喊舅舅这事!
至于裴洛他们,照顾苏雪宁和小宝,给端木筠妤医治的事情都是裴洛在做。
游弋和道一两人闲得无聊,就指点指点苏雲安的武艺,两人像是以百花谷和玄门比赛似的,指点苏雲安那是不遗余力呢!
这倒让苏雲安的武功在短短的时日就有了突飞猛进的功效!
总之,大家在西凉待了几日之后,便安稳下来了,日子是有条不紊地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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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东楚,定江城。
轩辕湛的军队刚攻破了定江,士兵们穿过定江,准备赶往下一个城池,兴河。
因为两天两夜的劳累,在到达兴河之前,轩辕湛在经过一片树林时,下令让士兵们原地休整。
这些日子,士兵们打仗也打出经验来了,也知道他们王爷虽然急着赶回京都,不过每隔两日还是会给他们足够休息的时间。
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所以他们才能一路攻破各大城池!
这会儿王爷让他们休息,他们也是围坐在一起,补充些干粮,然后好好休息,准备迎接下一个城池的战斗。
虽然他们是由好几支军队混合而成,可经过这些日子的共同战斗,几个不同队伍的士兵早就融合到了一起。
不管是京都远道而来的储备军,还是北地镇守边疆的镇北军,还是由土匪军组织而成的北城军,甚至从皇宫出来的那三千御林军,在这一路并肩作战,同心协力之下,也早就融合的跟一支队伍一样了!
大家也不拘什么京都储备军,北地镇北军,皇宫御林军,还是土匪北城军,只要是关系好的士兵,都三五成团地坐到一起。
每次休息补充体力的时候,都是大家最放松,最快乐的时候。
轩辕湛和沐翎宸,白鹰,凌朗等人单独点了个火堆。
轩辕湛看着大家混坐在一起,唇角止不住地轻扬了扬。
凌朗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士兵们:“没想到大家似乎都相处得很好!”
沐翎宸也朝士兵们看了一眼,笑道:“这都是一个战壕出来的兄弟,关系自然好了。不过就是他们这军服真是各不相同啊,等以后有条件了,给他们换成统一的军服。”
几人明白沐翎宸说的意思,等到他们能换军服时,该是王爷掌控全局的时候了。
虽然他们这一路一直都是捷报,不过越是靠近京城就越难打,后面那些城池怕是都不好打。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觉得他们能胜利!
他们王爷不仅有治国之才,更有领军之能,相信在王爷的带领下,他们攻回京都是早晚的事!
沐翎宸见轩辕湛好似心神不宁的样子,连忙推了推他:“怎么了?还在担心白姨母和宁儿表妹啊!”
轩辕湛轻叹了口气:“离宁儿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沐翎宸拍了拍轩辕湛的肩膀道:“放心吧,轩辕植和轩辕煜还想用白姨母和宁儿表妹拿捏你呢,肯定不会真的伤害他们的。再说宁儿表妹的师父不也在京都吗?你不也说他医术很厉害吗?有他们几个照看,白姨母和宁儿表妹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轩辕湛闷声说着,依旧是满脸的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他总是心神不宁,他真的是很担心母妃和宁儿。
尤其是宁儿即将生产,他真的很怕她出什么事。
算算日子,宁儿最多还有半个月就要生产了,这半个月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打回京都?
其实他很急,照他们目前的速度,半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够!
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过,在宁儿生产时,他一定会回去陪着宁儿的,结果……
想到自己要失约,轩辕湛真的恨不得立刻飞回京都城去!
沐翎宸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凑近轩辕湛道:“这不是快打到京都了吗?若是我们实在来不及打到京都,你到时候先回去,想办法潜入京都城,去救人也好,陪着宁儿表妹生产也好,都可以。”
反正他的武功这么高,哪怕京都城戒严,他应该也有办法潜入京都城吧。
等进了京都城,哪怕是劫天牢,以他的武功和本事应该也不难。
到时候他不就能陪宁儿表妹生产了吗?
还别说,他们兄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轩辕湛也是这么想的。
他没有一开始就一个人先回京都去,是因为担心他的军队没有主将没办法攻破城池。
毕竟他们之前并不是一支统一的军队,而是几支军队融合而成,这样的军队是需要磨合的,不仅士兵跟士兵之间需要磨合,士兵跟主将之间也需要磨合。
可如今他们一起打下了十多个城池,这磨合得已经很好了,不管是北城军还是镇北军,亦或是京都储备军和宫里的御林军,他们都能聚到一起,而且都能听从他的指挥,战斗力更是不容小觑!
在这支军队中除了他这个主将之外,不管是凌朗还是白鹰,还是沐翎宸他们都能率领这支军队攻破城门,打胜仗,所以他在不在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所以他就想着他是不是可以提前先回京都!
沐翎宸又小声道:“到时候你提前一些时日离开,毕竟女人生产的事情说不准的。”
就算是预期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才要生产,轩辕湛也可以早些回去,这万一宁儿表妹提前生产了呢!
轩辕湛点头:“你说的对,等到下一个城池,我就先回京都去!”
可能是离宁儿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他真的越发心神不宁了。
沐翎宸没意见:“可以啊,到时候这边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交给我们就好。你先回京都,到时候我们带着大军到京都门口去跟你汇合!”
他太了解轩辕湛了,知道宁儿表妹对轩辕湛有多重要,所以不管他怎么做,他都是会支持他的。
“谢了。”轩辕湛拍了拍沐翎宸的肩膀。
“行了,吃块干粮就早些休息吧。”沐翎宸直接塞了块干粮给轩辕湛。
轩辕湛也不嫌弃,几乎是两口就将那块干粮给咽了。
他们虽然离开了北地,不过每攻破一个城池,轩辕湛都不许军队打扰城中百姓,所以他们的干粮还是那么多,军队其实还是缺粮的。
不过虽然条件比较艰苦,但是士兵们打仗的时候依旧很卖力。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他若是能掌控全局,的确是该给他们奖励了,到时候别说换军服了,各个都赏军功和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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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吃过一块干粮之后,轩辕湛和白鹰,凌朗,以及沐翎宸几人拿着舆图,商量了些作战策略,便各自去休息了。
轩辕湛倚着一棵大树,看着半空的月亮,便开始思念苏雪宁了。
漆黑的夜幕好似一张大大的墨盘,而那张墨盘上渐渐显现的只有她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都在那张大墨盘上清晰显现。
他知道那不是夜空真实的画面,而是他心底的画面。
他不可抑制地思念她!
宁儿,等着我!
轩辕湛倚着大树,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边随着轩辕湛的休息,白鹰等人也都去休息了。
今晚负责守夜的是沐翎宸,沐翎宸坐在火堆旁,一边往火堆里添着柴火,一边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粮放在火堆旁烤着。
片刻,等那干粮烤热之后,沐翎宸便拿着那块干粮去了囚车旁边。
因为龙蛟蛟的加入,拓跋雄的专用囚车给了龙蛟蛟,而拓跋雄则是只能步行。
不过休息的时候,拓跋雄还是被士兵们围在囚车旁边,为的是方便看管。
反正囚车也得看,将拓跋雄围在囚车旁边,也就一起看了!
拓跋雄原本正靠着囚车闭目养神呢,突然闻到干粮的香味,倏地睁开了眼。
看到沐翎宸拿着干粮递给他时,拓跋雄呆了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接过他给的干粮:“多谢!”
其实刚刚已经有士兵给了他干粮了,不过是很小的一块。
他跟这些士兵一样,只有等他们不打仗了,他才能分到些干粮,或许是怕他吃饱了会跑,也或许他们的干粮也很紧张,每次士兵们都只会给他一小块干粮,不过也足够他充饥的了。
他本就是囚犯,是俘虏,他也不指望他们能对他多好,只能说给他一块干粮,不让他饿死,他已经很感激他们了。
沐翎宸直接坐到了拓跋雄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靠上了囚车。
看守拓跋雄的士兵们被囚车这边的动静闹醒,几人睁眼看到过来的是沐翎宸,士兵们便又继续闭目养神了。
拓跋雄不紧不慢地吃着干粮,他似乎一直都在等沐翎宸先开口。不过沐翎宸却一直都只是陪拓跋雄坐着,似乎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拓跋雄吃完了一块干粮,才终于转眸看向沐翎宸:“为什么给孤吃的?”
他不只是为了给他送块干粮吧,他们的关系还没到他特意为他送干粮的地步吧!
沐翎宸的确是有事情想问拓跋雄:“单于还记得东楚的定平侯沐文海吗?”
拓跋雄想也没想地便回道:“不记得!”
什么沐文海,他听都没听过!
沐翎宸蹙眉,又问:“那单于记得东楚的大将军苏仁忠吗?”
拓跋雄挑眉:“当然,东楚大将军苏仁忠谁不认识!”
……沐翎宸一头黑线。
好嘛,只认识苏仁忠,不认识沐文海。
沐翎宸撇嘴道:“那四年前北戎和东楚的那场战役,单于应该也记得吧。”
拓跋雄阴厉地眯了眯眼。
废话,四年前北戎跟东楚的那场战役他怎么会不记得!
不过那是北戎失败的战役,他不想想起罢了。
沐翎宸一看拓跋雄的表情,就知道他记得四年前的战役,又提醒道:“当初在大将军苏仁忠到达北境之前,带兵跟北戎作战的人便是东楚的定平侯沐文海。”
拓跋雄被沐翎宸这么一提醒,顿时便想起沐翎宸说的是谁了:“你说的是他啊!”
拓跋雄说着,又盯着沐翎宸看了好几眼,突然眯眼道:“你是他的什么人?”
沐翎宸也不隐瞒,直言道:“沐文海是我的父亲!”
拓跋雄看着沐翎宸那张脸,似乎对四年前的沐文海的模样又有了一丝丝的印象:“所以呢,你找孤不是替你父亲来跟孤叙旧的吧!”
沐翎宸盯着拓跋雄一字一顿道:“我父亲四年前因为通敌北戎,被斩首了。”
拓跋雄闻言瞬间惊愣了下,好似有些不可置信。
看到拓跋雄的表情,沐翎宸似乎已经知道了他想要的答案:“这么惊讶!看来我父亲是被冤枉的吧,他并未私通北戎!”
拓跋雄又是一愣,似乎才明白沐翎宸来找他的目的,沉默片刻才又道:“你是不是忘了,北戎并不只有我天穹一个部落,北戎那么多的部落,或许你父亲私通的不是我天穹部落而已。”
即便那个沐文海没有跟他天穹部落私通,但是也不能证明他没跟天穹其他部落私通啊!
拓跋雄这样的话并没有让沐翎宸生气,反而让他再次长舒了口气:“当初认定我父亲通敌叛国的证据,是一封我父亲跟您的通信,皇上因此事砍了我父亲的脑袋!”
既然拓跋雄都说父亲没有跟天穹部落私通,那父亲一定就是被冤枉的了。
他就知道父亲不可能会通敌叛国的,这些年他一直都没有放弃为父亲翻案,如今他终于看到了些许希望!
拓跋雄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他没有再开口。
因为他的确没有跟沐文海通过什么信,如果沐文海是因为跟他的通信被认定通敌叛国,那他的确应该是被冤枉的。
沐翎宸想到什么,又看着拓跋雄问道:“当初应该的确有个东楚的大将或者权臣跟天穹私通了吧,那个人并不是我父亲,所以到底是谁跟天穹私通,还要嫁祸我父亲!”
父亲的事情他已经查了很多年了。
当初,东楚的战略计划被泄露,导致苏大将军在伏击北戎的峡谷被反伏击,最后苏大将军以身殉国。
那时候有人出来指证父亲,跟北戎敌军私通,泄露东楚的计划,害得苏大将军战死沙场!
当初父亲被冠上通敌叛国罪行时,背后有好几拨人都在推波助澜,他一时分不清背后真正嫁祸他父亲的人是谁?
是谁一定要将父亲逼上死路,是谁想要害死他们定平侯府所有人?
当年父亲通敌叛国的事情闹得非常大,要不是白姨母一直在皇上面前力保母亲和他,皇上不可能只杀父亲一人,整个定平侯府只怕早就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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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拓跋雄盯着沐翎宸冷笑一声:“你不会觉得孤吃了你一块干粮,就要将孤的合作伙伴出卖给你吧!”
沐翎宸蹙眉,似乎也料到他不会直接告诉他。
拓跋雄说着还朝大树下的轩辕湛抬了抬下巴:“就算真的要盘问孤,那也应该由你们那个王爷来,而不是你!”
……沐翎宸一头黑线,这是嫌他不够资格?
沐翎宸看了眼大树下熟睡的轩辕湛,也不想去打扰他。
沐翎宸又看了眼不再搭理他的拓跋雄,也知道今日肯定是问不出什么了,也就不跟他纠缠了:“你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沐翎宸说着便起身走了。
拓跋雄盯着沐翎宸的背影看了两眼,又闭目养起了神。
沐翎宸回头再看拓跋雄时,拓跋雄闭着眼睛好似是睡着了。
沐翎宸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便走到轩辕湛身边坐下。
此时轩辕湛紧皱着眉头,像是陷入了什么噩梦当中。
沐翎宸还想着刚刚他跟拓跋雄的对话,倒是没怎么在意轩辕湛的情况。
还别说,此刻轩辕湛还真陷入了噩梦之中。
轩辕湛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明明是雕梁画壁,富丽堂皇,可放眼望去,又是那般荒凉。
这是……
轩辕湛看着那杂草丛生的院子,又看着掉了一半的殿门,轩辕湛有些恍惚。
这像是东楚皇宫?
可这破败的院子又不像是在宫里?
轩辕湛突然想到一个地方,整个皇宫大概只有那一个地方符合这样的场景,那就是冷宫!
这里是冷宫?他怎么会到冷宫来?
“啊!”
就在轩辕湛不明所以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黑漆漆的殿内传来了痛苦的呻 吟声。而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宁儿!”轩辕湛心中大惊,立刻就跑进了殿中。
昏暗的殿中,有个女子挺着隆大的肚子,似乎正在生产。
轩辕湛一眼就认出了苏雪宁,急忙就奔了过去:“宁儿,你怎么了?要生了吗?”
此刻的轩辕湛根本来不及思考苏雪宁为什么会在这冷宫之中?只担心地去想去抱苏雪宁,可他的手刚伸过去就穿过了苏雪宁的身体。
轩辕湛再次惊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不能抱宁儿?
“宁儿!”轩辕湛急切地叫喊着苏雪宁,想要跟苏雪宁说话,可他不管怎么喊,也不管他说什么,苏雪宁都像是听不到似的。
“啊!”那床板上,苏雪宁再次痛得捧着肚子惊叫出声。
好疼好疼,疼得苏雪宁都没有力气叫了。
她捧着肚子,直直地盯着冷宫的屋顶,想着自己这一晚会不会死在这里?
这辈子一事无成,父亲战死,母亲失踪,她自己的清白也丢了,所以她死不足惜。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即便不知道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可他不管怎么样也都是她的血脉,是她的骨肉啊,她怎么忍心孩子跟着她一起死!
苏雪宁轻抚着肚子,像是在无声地安抚着肚子里的孩子,她再次咬着牙开始拼命用力。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把孩子生下来,她自己可以死,可孩子不能死!
“宁儿!”轩辕湛看着疼得全身都是湿汗的苏雪宁,急得眼眶都红了。
宁儿为什么会在冷宫?
他为什么不能抱宁儿?
宁儿为什么看不到他?
“啊!”苏雪宁再次痛得几近晕厥,浑身湿透地瘫软在床上,仿佛再没有一丝力气。
“宁儿!”轩辕湛急得团团转,他看着这样如破布娃娃般的苏雪宁,一颗心都仿佛要撕裂般,疼得心都快要碎了!
他想要上前抱着她,可是却根本碰触不到她,他想要跟她说话,可她也根本听不到他的话。
看着难产的苏雪宁,轩辕湛急得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快来人啊,叫御医!产婆呢,叫产婆!”
轩辕湛直接跑到冷宫外面,想要喊御医和产婆,可是那些御林军和宫侍们好似根本听不到他的话似的,他过去想抓御林军让他们叫御医和产婆,可他的身体同样碰触不到他们。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轩辕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不能碰触这些人?他们也听不到他说话?
难道他已经死了?
这不可能啊,他明明刚刚还在跟沐翎宸说话的!
“宁儿!”想到苏雪宁还在冷宫生产,轩辕湛又急忙跑了回去。
冷宫中浓郁的血腥味,让轩辕湛心疼得心都要碎了。
他站在殿门口,有点不敢跨进去。
他听不到她的声音了,他甚至看不到她的起伏,他好怕,好怕她就这么死了,因为生他们的孩子死了。
突然床上的苏雪宁像是动了一下,轩辕湛才敢冲过去,他跪到床边,想去拉苏雪宁的手,可却根本拉不到:“宁儿,我要怎么帮你,你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轩辕湛红着眼睛,一边哭一边说。
他真的,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这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让他想杀了自己!
为什么在宁儿生产的时候,他要不在她身边?
还有那些产婆,那些御医,为什么一个都不在?
“宁儿!都是我的错,是我该死!”看着虚弱无比,轩辕湛一边狂扇自己的脸,一边哭得像个孩子。
原本打算睡觉的沐翎宸,突然听到轩辕湛的哭声,连忙睁眼看了他一眼,却见他又是往自己脸上扇巴掌,又是嚎哭的样子,顿时被他吓得不轻。
这家伙是做噩梦了,还是疯了,这么扇自己,脸都扇肿了!
“喂!”沐翎宸连忙去推轩辕湛,可轩辕湛似乎还沉浸在那个噩梦中无法自拔,哭得不能自己。
“轩辕湛!”沐翎宸没办法了,抓着轩辕湛的手不让他扇自己的巴掌,同时又拼命摇晃着轩辕湛:“醒醒!”
轩辕湛原本正悲伤又无助地哭泣着,突然就被沐翎宸给叫醒了。
“宁儿!”轩辕湛大喊一声,猛地便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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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原本正闭目养神的士兵们全都被轩辕湛这一声大喊给闹醒了。
“怎么回事?王爷在喊什么?”
“不知道啊,没听清。”
“不会是又要打仗了吧!”
“应该不是吧!没其他动静啊!”
沐翎宸见士兵们都被轩辕湛闹醒,连忙朝士兵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没事,让他们继续休息。
见沐翎宸表态,士兵们便再次闭眼养起了神。
就在沐翎宸安抚士兵的时候,轩辕湛突然便嗖地站了起来。
沐翎宸再次被他吓得不轻,连忙跟着站起身:“你怎么了?”
“宁儿出事了!”轩辕湛急得抓住了沐翎宸的肩膀,可是在碰触到沐翎宸的肩膀时,他再次怔愣住了。
他可以抓到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刚刚没办法碰触宁儿?
沐翎宸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连忙道:“你怎么知道宁儿表妹出事了?你刚刚是在做噩梦,都是没发生的事!宁儿表妹根本没出事!”
轩辕湛眉头紧皱,终于明白了刚刚的一切异样在哪里。
原来他是在做梦,所以他没办法碰触到宁儿,所以他说的话宁儿也听不到,那些御林军和宫侍们都听不到他的话,也看不到他的人,就因为是在梦境中。
可他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那梦境太可怕了!!!
那梦境又预示着什么,宁儿……
“宁儿在冷宫难产,我现在就要回去!”
轩辕湛说着,便立刻丢下沐翎宸,飞身上马就要走。
“轩辕湛!”沐翎宸被轩辕湛弄得一脸懵逼,他连忙上前拉住轩辕湛的缰绳:“这大半夜的,你往哪里走啊。再说宁儿表妹不是在天牢吗?就算生产也在天牢生产,怎么会在冷宫?”
沐翎宸完全不知道轩辕湛说的是什么跟什么?
别说宁儿表妹身边有她的师父根本不会难产,就算真的难产,她又怎么会在冷宫啊!
“就是在冷宫,我都看到了,她真的在冷宫难产了,都没有人帮她接生,她好辛苦……”那清晰的梦境仿佛就在眼前,轩辕湛的心再次如撕裂一般,痛得他无法呼吸。
……沐翎宸却无法理解他的担忧和心疼,蹙眉道:“都说了,你那是做梦,都是梦,你怎么还能当真了呢!”
他都看到什么了?
刚刚他还在他旁边睡着了,他怎么可能看到冷宫里的事情,都说了他是在做梦了,他怎么还沉浸在那个噩梦里啊!
白鹰和凌朗等人之前就被轩辕湛给闹醒了,这会儿见轩辕湛似乎要离开,便立刻都跑了过来:“王爷,出什么事了?”
没等轩辕湛说话,沐翎宸便先替他回答:“没事,他就是做了个噩梦。”
白鹰和凌朗面面相觑,都是一头雾水。
做了个噩梦?
那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沐翎宸又对轩辕湛道:“别闹了,快下来吧!”
轩辕湛哪里肯下来,瞪着沐翎宸道:“我现在就要回去,我已经等不及到下一个城池了。”
白鹰和凌朗闻言都惊愣住了:“王爷要走吗?回京城?”
轩辕湛点头:“我要回京城,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白鹰和凌朗都皱起了眉头,交给他们是没什么问题,不过……
“现在二殿下和三殿下不是通缉王爷了吗?京都城肯定也戒严了吧,王爷您怎么回去呢?”
沐翎宸解释道:“这个就放心吧,轩辕湛武功高得很,独自潜入京都城完全没问题的。”
沐翎宸说着又看向轩辕湛:“宁儿表妹还有半个月才生产呢,你是不是太急了?”
轩辕湛满心焦虑:“我等不及了,现在就要回去。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在京都城等你们汇合!还有若是有事,就给我传信!”
轩辕湛说着,又回头看了眼那个被蒙着黑布的囚车,对沐翎宸道:“看好龙蛟蛟,不要让任何人接触她!”
龙蛟蛟那个女人毒得很,虽然他这一路都没让她有苏醒的机会,不过就怕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又迷惑了军中的士兵,那可能会出大事。
毕竟龙蛟蛟的蛊术那么厉害,必须将她给看牢了,免得她祸害军中士兵,很容易会酿成大祸。
沐翎宸闻言连忙道:“放心吧,龙蛟蛟我会亲自看管的!”
龙蛟蛟那个女人的厉害,他太清楚了,的确是不能太大意。
轩辕湛蹙着眉,如果不是他急着回去见宁儿,龙蛟蛟他得亲自看管才好,不过现在也只能将她丢给沐翎宸了。
轩辕湛又看向拓跋雄:“那个人也看好了,虽然应该不会跑,不过他可有大用!”
他还指着拓跋雄回去指证轩辕植通敌叛国呢,所以拓跋雄也不能丢了。
沐翎宸也看了眼那边闭目养神的拓跋雄:“好!”
其实关于拓跋雄的事情,他也想跟轩辕湛说一说,不过现在轩辕湛显然没心思听他说这些。
“我走了!”轩辕湛拉过缰绳,便纵马离开了。
叶云和叶风见状也立刻上马,跟着轩辕湛离开。
白鹰和凌朗看着轩辕湛的背影,蹙眉道:“王爷是因为担心王妃吗?所以急着赶回京都城。”
沐翎宸点了点头道:“对,他做了个噩梦,梦到他的王妃难产了,所以就心慌意乱地要赶回京都。”
白鹰和凌朗闻言终于了然了。
他们虽然跟随王爷的时间尚短,不过也知道他深爱着他的王妃,也难怪他会因为一个梦而急着赶回京都了。
沐翎宸看着白鹰和凌朗又道:“其实他本来也打算要赶回京都的,因为他王妃生产在即,他想回去陪产,不过我们之前商量的是等到下一个城池,他再回京都,现在他做个噩梦,就急着回去了。”
白鹰和凌朗很能干理解轩辕湛,尤其是凌朗:“没事,就让王爷回去吧,如果不是北戎突然进犯,王爷早就赶回京都了,原是我们耽误了王爷,现在反正就算王爷不在,我们也能一路打到京都去,就让王爷先回去陪王妃吧!”
沐翎宸和白鹰点了点头,他们也的确能够体谅他。
前头,轩辕湛刚跑出树林,便看到了一只信枭。
叶云也看到了那信枭,连忙道:“王爷,是圣王府的信枭!”
轩辕湛倏地停下马,朝着那信枭吹了口哨。
那信枭像是听懂了轩辕湛的召唤,立刻便将朝轩辕湛俯冲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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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轩辕湛伸出手臂接住了信枭,信枭落到轩辕湛手臂上,还亲热地蹭了蹭。
看到信枭上绑着的信,轩辕湛立刻取了下来。
展信的时候,轩辕湛的手都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下。
他真的很怕看到不好的内容,尤其在经历了那样的梦境之后,他真的好怕打开信是什么他无法承受的消息!
叶云似乎发现了轩辕湛的紧张,小心地问道:“王爷,要不属下先看。”
他现在还挺好奇的,王爷到底做了个什么样子的梦,现在吓得竟然连王府的信都不敢看了。
轩辕湛没有理会叶云,而是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信。
一目十行地将信看完,轩辕湛看到苏雪宁平安生产时,那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有了归处。
与此同时,不知不觉间轩辕湛后背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随即他又仔仔细细地将那封信仔细看了好多遍,确定信上说苏雪宁平安生产后,他才长舒了口气,整个人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太好了,宁儿平安生产了!
不过母妃的信上说宁儿早产了,不过好在有宁儿母亲的相助,还有几位师父在她身边,她才能平安生产。
母妃和宁儿现在被朱雀神兽接去了西梁皇宫,宁儿如今在西梁皇宫里坐月子。
去了西梁也好,至少比东楚安全很多!
叶云看着轩辕湛精神状态的变化,连忙问道:“是不是王妃没事啊?”
刚刚侯爷好像说王爷做了噩梦,好像跟王妃有关,现在应该是王妃没事了吧,否则王爷不会一下放松下来。
轩辕湛点头:“王妃没事了,王妃已经平安生产了。”
叶云和叶风闻言瞬间大喜:“真的吗?王妃已经生下小世子了?”
轩辕湛笑着点头:“是,的确是个小世子!”
刚刚看信的时候,轩辕湛并没有因为自己多了个孩子而兴奋和高兴,他只是因为宁儿的平安而松下了一口大气。
不过这会儿回过味来知道自己多了个孩子,自然是兴奋和高兴的。
不拘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他和宁儿的血脉,他就喜欢!
不过,这次宁儿生产,他终究是没能陪在她身边,是他失约了。
轩辕湛想着,又落寞地叹了口气。
叶云见状蹙眉道:“王妃生了小世子,不是高兴的事吗?王爷您怎么还叹气啊!”
轩辕湛苦笑:“本来答应王妃要回去陪她生产的,结果终究没能回去陪产,倒让她自己一个人吃尽了苦头。”
母妃信上说宁儿之前被轩辕煜关在了冷宫,是宁儿自己聪慧想到了自救的办法。
同样是冷宫,而且宁儿也的确是早产加难产了,这就说明他的梦境多少有些真实性。
想到自己梦境中宁儿所受的极致痛苦,轩辕湛的心再次痛到窒息!
他现在好想抱抱她,亲亲她,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只是那么看着她,他也甘之如饴。
可她现在在西梁,如果东楚这边没事了,即便再远他也会立刻赶过去,可现在知道她平安无事,他也能安心专注东楚的事了。
“王妃生了小世子,您应该开心才是。王妃现在还在天牢吗?您还要回京都吗?”叶云有些担心自家的小世子。
王妃是在天牢生下小世子的吗?
那小世子此刻是不是也在天牢?
明明是千尊万贵的孩子,现在刚出生却要住在天牢里。
还有王妃,在天牢生产,也不知道能不能坐好月子,难怪王爷会那么心疼她呢!
本也是千娇万贵之躯,若是在圣王府生产,太妃肯定将什么都安排好了,怎么还会舍得让王妃吃那样的苦!
轩辕湛摇头:“没有,王妃被她母亲救走了,她和太妃,还有小世子,雲安以及几位师父此刻都在西梁皇宫。”
“西梁皇宫!”叶云瞬间惊呆了,震惊道:“王妃的母亲真的是西梁女皇?”
之前王爷就有了这样的猜测,当初还派了暗卫去西梁查过此事。
不过西梁女皇十分神秘,而且并未听说西梁女皇失踪或者发生什么事,所以当时暗卫们并未查到什么!
“应该是的!”轩辕湛笑着道:“如今母妃和宁儿他们都在西梁,他们现在很安全,我们就不回京都了!”
轩辕湛说着便调转马头,往回奔去。
叶云和叶风对视一眼,也跟着调转马头回去。
沐翎宸和白鹰,凌朗他们刚刚坐下,刚准备重新酝酿着进入梦乡,却再次听到了马蹄声。
几人同时睁眼,便看到刚刚才急着离开的轩辕湛又回来了。
“王爷!”白鹰和凌朗他们情不自禁地又起了身。
沐翎宸也被轩辕湛搞得一头雾水,也跟着起身。
轩辕湛翻身下马,几人便一起围了过来。
“怎么了?是掉了什么东西吗?”沐翎宸一头雾水地问道。
“母妃给我回信了。”轩辕湛笑着扬了扬手里的信:“宁儿平安生产,给我生了个儿子!”
“真的!”沐翎宸闻言瞬间大喜:“宁儿表妹不是还没到生产的时候吗?不是还有半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就生产了。”
轩辕湛有些心疼道:“她早产了。”
沐翎宸心里一慌:“那没事吧。”
“母子平安。”轩辕湛虽是一脸骄傲,可眼底却依旧满满的心疼。
“恭喜王爷!”白鹰和凌朗一起朝轩辕湛道喜。
听到他们道喜的声音,轩辕湛也终于有了一丝有儿子的兴奋和激动。
沐翎宸则是连恭喜都顾不上,连忙接了轩辕湛的信看了起来。
看完信,沐翎宸有些懵逼:“什么情况?白姨母和宁儿表妹他们现在都在西梁皇宫?”
白鹰和凌朗也都莫名其妙地看向了沐翎宸。
他说错了吧!
是在东楚皇宫吧?
怎么会在西梁皇宫?
轩辕湛点头:“母妃信上是这么说的,母妃和宁儿从天牢逃出来之后,被轩辕煜和轩辕植带着御林军追杀,正好碰上宁儿的母亲西梁女皇派了朱雀神兽来接他们,他们索性就去了西梁。”
“咳咳……”沐翎宸被轩辕湛这话惊得不轻:“宁儿表妹的母亲,西梁女皇?你是说我那个姑姑是西梁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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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那个姑姑不是苏大将军从战场上带回来,因为是孤女,所以苏大将军才求了父亲,将姑姑收做义妹吗?
姑姑怎么会是西梁女皇啊?
西梁女皇是孤女吗?还需要父亲收做义妹?
不说沐翎宸了,白鹰和凌朗都被轩辕湛这话给惊到了。
什么情况?
王爷说的是王妃吗?
王妃的母亲是西梁女皇?
他们怎么记得王妃的父亲不是镇守边疆,为国捐躯的苏大将军吗?她的母亲是西梁女皇?
苏大将军娶了西梁的女皇?
这属于两国联姻吧,这么大的事情,之前他们怎么都没听说过?
宁儿母亲的事情,轩辕湛的确是没有跟沐翎宸说过。
主要之前他们自己也并不能确定,一切都是他和宁儿的猜测,就连他派去西梁打探的暗卫也什么都查不到,所以这种不确定的事情,他自然不能往外说。
即便是沐翎宸也一样。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确定,沐翎宸也已经知道了,他也就不打算瞒他,轩辕湛将之前他和宁儿的猜测,和沐筠妤的一些事情都跟沐翎宸讲了一遍。
沐翎宸听完眉头皱得死紧。
他怎么也没想到姑姑竟然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原来姑姑是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西梁女皇,所以才被苏大将军给带回了东楚。
姑姑这一失忆就失忆了二十年,她之前并不是跟什么车夫私兵,而是被苏卉妍和苏仁义给囚禁了,姑姑还受了很多折磨,他们就想要姑姑手中的苏家军兵符!
之后姑姑被苏仁义逼着跳崖,才因祸得福恢复了记忆,想起自己是西梁女皇,召唤来朱雀神兽,将自己重新带回了西梁。
不过即便姑姑是西梁女皇,失踪了二十年,想必她即便重回西梁又是一条荆棘之路。
姑姑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白鹰和凌朗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听到这位西梁女皇这么多事。
听王爷讲这些事情,他们就好像听传奇一样,这个西梁女皇的故事真的太戏剧性了,换作谁都想不到她会有这样神奇的经历。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王爷娶的竟然是西梁的皇女。
那西梁可是女尊国,若是这西梁女皇很年轻的时候就嫁给了苏大将军,在东楚待了二十年,估摸着就他们王妃一位皇女吧,所以将来他们王妃是要继承西梁皇位的吧!
诶……
王爷这场仗若是打赢了,应该是能登上东楚帝位的,到时候还能将王妃接回来吗?
要说王爷若是并不在意王妃也就算了,即便王妃做了那西梁的女皇,王爷做了皇帝之后也可以重新娶后纳妃,可看王爷对王妃的看中,估计是非王妃不可了。
这王妃要是成了西梁女皇,那王爷得用什么将人给迎回来啊!
听到了沐筠妤的真实身份,大家的想法可能渐渐有些歪了。
眼下的事情都还没有完成,他们就已经开始想以后的事情了。
沐翎宸将那封信看了好几遍,注意到信上说的冷宫,早产什么的,蹙眉对轩辕湛道:“白姨母的信上说,宁儿表妹之前还真被囚在冷宫了,而且宁儿表妹还早产了,那肯定也难产了。这跟你做的那个梦高度重合啊!”
这也太神奇了点吧!
轩辕湛做梦做的还真有点准啊!
说到这个,轩辕湛脑海里再次闪现那些梦境,顿时心又开始闷疼起来,再也笑不出来了,他接过那封信,小心地收好。
沐翎宸一看轩辕湛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开始心疼宁儿表妹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沐翎宸连忙宽慰道:“不过你那个梦也不太准,宁儿表妹是母子平安,虽然可能吃了些苦头,不过他们都平安无事!”
轩辕湛默默点了点头。
这大概似乎他最欣慰的事情吧。
虽然没能及时赶回去救宁儿,也没能回去陪宁儿生产,不过好在最后宁儿母子平安了。
“现在白姨母和宁儿表妹他们都在西梁,你是不是就不用回京都了?”沐翎宸又问道。
“对,暂时不回去了,继续带领大家打仗!”
轩辕湛原本就是想回去就母妃和宁儿的,现在他们都安全了,那他暂时也不用回去了。
轩辕湛不走,沐翎宸松了口气。
说实话不是他不能带这支军队,是他压力太大。现在轩辕湛不走,那就太好了!
“不过你是不是该给白姨母和宁儿表妹回封信啊,也跟他们说下我们这边的情况,免得他们还要担心我们!”
尤其宁儿表妹刚刚生产完,这会儿坐月子可不能思虑太重。
这话一语惊醒梦中人,轩辕湛猛地一拍脑门:“我怎么忘了要回信了?”
沐翎宸乐了:“你是有了儿子乐坏了吧!”
这都想不到!
轩辕湛朝沐翎宸和白鹰他们挥了挥手道:“你们都去休息吧,我给母妃和宁儿回封信。”
“是。”几人应了一声,便都去休息了。
轩辕湛自己做到树下,寻来纸笔给苏雪宁和白氏写起了信。
整封信轩辕湛都是报喜不报忧,将他们打败北戎,拓跋雄投降,以及抓到龙蛟蛟,一路攻城略地,打到了定江城的事情都叙述了一遍,而且信上也对打进京都自信满满,同时写了攻进京都城之后他的计划。
信上还感谢了裴洛他们帮助了苏雪宁生产,以及感谢沐筠妤收留了白氏和苏雪宁他们。
写完轩辕湛还觉得不够,又单独给苏雪宁写了一封私密的夫妻信。
信上诉说了自己对苏雪宁的思念,以及对她在京都的艰难历程和她生产时的艰辛的心疼,还有自己没能回去救她,没能回去陪产的自责和惭愧。
信上并未提到孩子,只在信的最后画了个小的足印,表示自己对儿子的喜爱。
写完信,轩辕湛便再次吹口哨,召唤来信枭,将两封信一起放进信枭腿上的小竹筒中。
轩辕湛将给大家的信包在了给苏雪宁的信的外面,就怕被其他人给偷看了。
放完信,轩辕湛便将信枭给放了出去!
看着飞向夜空的信枭,轩辕湛又忍不住开始思念苏雪宁了。
等这场仗一打完,他就去西梁接他们回东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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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西梁皇宫。
白氏他们收到轩辕湛的回信已经是在几天后了。
白氏收到轩辕湛的信都没来得及看,便急忙拿着信去了主殿。
屋里,端木筠妤和裴洛他们都在呢。
正好裴洛熬了汤药送来给苏雪宁喝。
端木筠妤则是和苏雲安一起逗小宝玩呢。
小宝出生有十来日了,长开了不少,从刚出生的粉嘟嘟变成现在的白胖胖,可把大家稀罕得不行。
所以大家真的是一有空就往主殿钻,都抢着抱小宝呢。
苏雪宁原本以为小宝会被大家抱得太骄纵,不过却是她多虑了,小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乖巧,除了吃就是睡,偶尔醒着也是不哭不闹,总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东看看西瞧瞧。
小宝的乖巧也让大家更喜欢抱他了,所以每天大家都是抢着来主殿抱小宝。
苏雪宁刚喝完汤药,就见白氏过来了。
“母妃。”看到白氏,苏雪宁连忙打招呼。
白氏见端木筠妤也在,则是朝她福礼:“陛下。”
端木筠妤笑道:“都让你不必多礼了。”
“应该的。”白氏笑应着。
此刻她总算是明白她每次让宁儿不必多礼,宁儿却坚持朝她行礼的感受了。
不是跟她不亲近,实在是应该要行这个礼吧!
白氏跟端木筠妤寒暄了两句,便朝苏雪宁扬了扬手里的信:“宁儿,湛儿回信了。”
“这么快!”苏雪宁顿时一脸惊喜。
这么说轩辕湛是收到母妃给他传的信了,她还真担心东楚兵荒马乱的,他不能及时收到他们的信呢。
原本收不到他们的信也没关系,她只是怕轩辕煜和轩辕植还用她和母妃威胁他,那就太可怕了。
既然他给他们回信,那就说明他知道他们安全了。
“我都还没来得及看。”白氏一边说一边打开那小竹筒:“嗯?好像有两封信。”
白氏看着信封上的“母妃及师父们亲启”以及“宁儿亲启”的字样,失笑道:“这孩子还给他媳妇儿单独写了封信呢,这是有什么话怕我们偷看啊!”
白氏一边笑着打趣自己儿子,一边将那封“宁儿亲启”的信递给了苏雪宁:“我们可识趣得很,不会偷看。”
苏雪宁被白氏逗得脸红,接过了信。
虽然很想知道轩辕湛给她写了什么,不过她还是没这个脸当着众人的面看他给她写的信。
白氏倒是打开了那封轩辕湛写给她和大家的信,直接读了出来。
“在狂奔回京都的路上收到了母妃的来信,得知宁儿母子平安的消息,我差点喜极而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归回原位。感谢母妃替宁儿接生,感谢岳母及时派朱雀神兽将他们接到西梁,感谢师父们一路对宁儿和母妃的照顾,也感谢雲安一直替我守在你姐姐身边,最后感谢一下我儿子,没有太折磨你母亲,及时顺利平安的出生了!很抱歉,没能陪着宁儿生产,这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也庆幸老天保佑,他们母子平安了!
我在东楚一切安好,大家不用担心我。跟北戎的战役已经结束,我们活捉了北戎最大的天穹部落首领拓跋雄,我将他押着他回京都!既然轩辕煜和轩辕植他们冤枉我谋反,那我索性真就带着军队打回京都去。如今我的军队差不多有三十万兵力,虽然杂乱,不过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并肩作战,他们已然成为了一支新的军队。
我本是打算带着军队打回京都,救回母妃和宁儿。虽然现在母妃和宁儿安全了,但我还是要打回京都去。我在路上又遇到了龙蛟蛟,我将她给抓了,我要带着她回京都给皇上解蛊。如今皇上被控制,只有给皇上解了蛊,才能解决所有的事情。等我解决完东楚的事情,亲自到西梁接你们回来。”
一开始白氏读得还挺欢快的,可读到最后替皇上解蛊那里,她的声音明显低落下来。
湛儿还不知道,皇上的蛊根本没办法彻底解除,就算真的解了蛊,皇上也没几日可活了。
还有皇上,他们就这么跑来了西梁,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应该还被控制着,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什么也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吧!
苏雪宁察觉到白氏的异样,连忙宽慰道:“就让王爷去解决吧,王爷不是也说他抓了那个南疆圣女吗?师叔也不是南疆人,所做的判定也未必就是唯一的,或许那个南疆圣女有其他办法能救皇上呢!”
这话游弋显然是不服气的,瞪着眼睛就要反驳,却被裴洛拉住。
这傻子,听不出丫头是在宽慰白丫头啊,又不是真的否认了他的能力,他较什么劲。
裴洛给游弋一个劲地挤眼睛,就算游弋再不服气,这会儿倒也没开口。
不过他心里还是不服气!
他说了,那傀儡蛊解除即死,就是那什么南疆圣女去了也一样,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虽然他不是南疆人吧,可他解蛊的能力未必比不上南疆圣女啊!
白氏闻言默默点了点头,虽然她还是很担心皇上,不过她也不想表现出来,让宁儿和师叔担心自己:“我知道,好在湛儿那边一切顺利!”
“嗯。”苏雪宁轻应了一声。
她倒是也没想到轩辕湛能集结了三十万大军,她记得他离开京都时皇上派给他十万京都储备军,可就算是京都储备军那也才十万啊,还有二十万大军又是哪里来的?
她原本还担心即便轩辕湛将来有苏家军的帮助,也未必能打赢轩辕煜他们,可现在轩辕湛手上有三十万大军的话,那她就一点儿不用着急了。
因为东楚的兵力虽然有一百多万,不过很多都在边疆各处镇守,真正随时挪用的兵力估摸着还有五十万,当然这五十万不算苏家军的兵力,因为苏家军不是皇上以及轩辕煜和轩辕植他们可以掌控的。
虽然轩辕湛的三十万对五十万还是有些吃力,不过总能坚持一阵子了。等母亲恢复了记忆,有了苏家军的帮衬,轩辕湛就必定能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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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在人多的时候,苏雪宁并没有打开轩辕湛的信,而是等到晚上,大家都各自回去睡觉,只剩小宝陪着她的时候,她才打开了轩辕湛给她的那封信。
“宁儿,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你在冷宫难产了,你浑身都是湿汗,漆黑破败的宫殿里只有你一个人,没有人帮你接生,也没有人照顾你,我看到你痛得声嘶力竭,没有了一丝力气,我的心也像是被撕裂一般,我冲过去想抱着你,可是我碰不到你。
看到你难产,我急得喊产婆,冷宫没有一个人,我冲到外面喊御林军,喊那些宫侍,可他们也听不到我的声音,看不到我的人,我又只能跑回冷宫,看到躺在那床上没有丝毫动静的你,我的心好慌好慌,我也好怕好怕,怕你难产,怕你因为生我们的孩子而失去生命,就在我慌得手足无措时沐翎宸喊醒了我,他说我在做梦。
那是梦吗?可梦境却是那样的真实,真实到我只要一想起那样的画面,我的心就止不住颤抖。我不顾他的阻止,疯了一样想要赶回京都去,我要去确认你还平安无事,要去确认那只是我做的一个噩梦!可没走多远,我便收到了母妃的来信。
知道你母子平安的那一刻,我反反复复将那封信看了好几遍,再三确定了信上的内容,我提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那一瞬间我整个后背都湿透了,天知道那样的噩梦加上突如其来的喜报,让我大悲大喜地差点发了疯。
宁儿,此刻我激动地不知道要对你说什么。那些辛苦心疼的话在你那样极致的痛苦下是那样的苍白!天知道我有多想立刻飞到你身边去,我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跟你说了,我好想抱抱你,亲亲你,亲口跟你说你辛苦了。
宁儿,你辛苦了!我好想好想你!还有母妃,还有孩子,不知道咱们的孩子长得比较像你还是像我,希望他像你!你好好在西梁坐月子,我会尽快完成东楚的事情,亲自去西梁接你们回来,等我……”
苏雪宁看完信,不知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这些话好似不是写在纸上,而是他拥着她亲口在他耳边诉说。
他说他想她,她又何尝不是呢!
她也很想很想他,尤其是她跟小宝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每每看到小宝那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时,她就好像看到他一样!
他希望小宝长得像她,可偏偏小宝却像了他。
不知道他看到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宝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苏雪宁瞬间又破涕为笑了。
苏雪宁再次看向那封信,看到信上说的那个梦境,她又忍不住蹙起眉头。
没想到轩辕湛竟然会梦到她在冷宫难产,他梦的并没有错,她前世的确是在冷宫难产了,因为冷宫就只有她一个人,她第一次生产,身边没有产婆,也没有伺候的人,她的确是难产了,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吃了很多的苦头,最后一个人凭着一股蛮劲,硬生生将小宝生了出来。
轩辕湛这个梦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梦到了前世的事情?
可惜,他最后被表哥叫醒了,没有看到她顺利生下小宝,也没有看到小宝被苏霏菱抢走的事情,若是他连苏霏菱都能梦到,那就能确定他是梦到前世的事情了。
不过应该也不太可能吧,他又没有重生,怎么会莫名其妙梦到前世的事情。
或许是日有所思,因为担心她在京都的处境,所以才会夜有所梦!
但是他能梦到她在冷宫生产还真的有点玄学了!
等下次他们见面,她倒是想问问他那个梦境。
苏雪宁又仔细看了一遍轩辕湛的信,才小心翼翼地将信收了起来。然后垂眸看了眼身边睡得香甜的小宝,看着他那张跟轩辕湛一模一样的脸,苏雪宁忍不住垂首在他的小脸上偷了个香。
亲不到大的,那就先亲亲小的,以解相思之苦吧。
因为有了轩辕湛的信,苏雪宁搂着小宝睡得格外香甜。
倒是隔壁的端木筠妤这晚睡得特别不安稳。
睡梦中,端木筠妤梦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她身着一身明黄凤服端坐朝堂,跟群臣据理力争。
二十年前,东楚和西梁因为边疆领土问题发生战役,那时候她虽然已经在位八年,不过也才十八岁,年轻气盛,面对领土问题寸步不让,执意要跟东楚开战,群臣纷纷劝说她两国以和为贵,先以谈判为佳,谈判不成再考虑打仗的事情。
可她却觉得领土问题不容侵犯,也觉得东楚欺人太甚,根本不想与之和谈,只想用武力解决问题。
她不仅主张打仗,还想亲自领兵上战场,群臣听到她的想法,再次苦口婆心地劝说,可她却已经拿定主意,谁劝也不管用。
她亲自领兵上了战场,带了三十万大军,赶赴天狼山与东楚大战。
梦境中,她一身黄金铠甲,脸上同样戴着黄金面具,骑着黑色战马,手持红缨长枪,而她对面的是一身黑甲的苏仁忠。
她第一次看到苏仁忠的时候印象十分深刻,不仅是因为他俊美的脸庞,更因他高大的身躯。
在西梁俊美的男子很多,可高大的男子还真是不少,更别提像苏仁忠那样身高九尺的男人,根本就没有。
不过那时候的她并不惧怕苏仁忠,反而有种想要猎奇的心理。
因为苏仁忠的身高,她甚至有种想要将他抓回西梁的冲动!
所以双方第一次对战的时候,她就跟苏仁忠对上了。
她原本以为对方只是身形高大和壮硕,却没想到他的武功也很厉害!
西梁的男子不学武,而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再次引起了她的兴趣点。
不过虽然苏仁忠的武功不弱,可她却也并不下风。
她虽十岁便登基帝位,可该学的东西一样也没少学,武功更是刻苦钻研,潜心修炼,自然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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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梦境中,她跟苏仁忠从战马上打到半空,又从半空齐齐滚落到地上,打得那叫一个难解难分。
打斗中,她逐渐震惊于苏仁忠的武功和体魄。
同样,她也在苏仁忠的眼中看到了同款震惊。
那场仗持续了三个月,她和苏仁忠就打了三个月。
两人从最初的拼武力对打,到如今已经将对方的招式全盘摸清。
或许是知道谁也打不赢谁,所以两人的对打也成了固定的模式,甚至她总有种苏仁忠在逗她玩的感觉。
这也会让她更加气愤,打起来也更加手下不留情,遗憾的是她并不能真正打赢苏仁忠。
当然,他们两人除了对打之外,还会指挥各自的军队对打。
两人除了拼武艺之外,还会拼谋略,拼计策,拼各自军队的作战素质。
不过他们除了武功不分胜负之外,智慧也差不多,今日我赢,明日你赢,你来我往,算下来也分不出胜负。
虽是如此,可双方的战斗并未结束,她和苏仁忠你来我往,同样也乐此不疲。
一次,她在天狼山上寻到了一处悬崖,便设计想将苏仁忠和苏家军引到了悬崖之上。
而她和西梁大军则在悬崖旁边的灌木丛等着伏击苏仁忠和苏家军,可她们在灌木丛中等了一天,一直等到天黑才看到苏仁忠的身影。
并且他是一人前来的,身后没有一个苏家军。
见苏家军没来,她的计划便落空了,士兵们齐齐看着她,等着她的指令。
她看着一个人骑马在悬崖之上转悠的苏仁忠,示意士兵们按兵不动,她打算自己出去会会苏仁忠。
她飞身上了悬崖,还没等苏仁忠反应过来,手里的红缨长枪便杵向了他胸口。
苏仁忠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很快回过神来,立刻跟她对打起来。
两人直接在悬崖边上下翻飞,打得不可开交!
打了一炷香之后,苏仁忠终于用他的蛮力将她震飞了出去,偏偏她身后就是悬崖,她整个人直接摔进了悬崖。
就在她直直地跌进悬崖的那一刻,她看到苏仁忠也从悬崖上跳了下来,以极快的速度拉住了她。
她无比震惊地看着苏仁忠,完全没想到他会跳下悬崖救她。
他疯了吗?
她可是他的敌军,他救她做什么!
苏仁忠是想救她的,可跳下来抓住她之后才发现,旁边根本没有他可以拉扯的藤蔓,而且这么极致下坠的速度也让他根本没机会攀附到旁边的峭壁之上,最可怕的是这悬崖深不见底,他此刻唯一能做的是紧紧抓住那个女人,在极致下坠的速度中找寻生还的机会。
随着极速的下坠,她的黄金头盔掉了,她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还有她脸上的黄金面具也被疾风吹飞了,她惊得想要抓住那面具,可那面具却是飞远了。
她转头间便对上了苏仁忠盈满惊艳的黑眸,还有悬崖顶上那一声声“女皇”,“陛下”的叫喊声!
“陛下!陛下!”
耳边那一声声的叫喊声是那样的清晰和真切,端木筠妤猛地便睁开了眼。
见金珠半跪在床边,端木筠妤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怎么了?”
这话一出口,端木筠妤才知道自己的嗓子有多哑。
金珠见端木筠妤醒来那是长舒了口气:“您终于醒了,刚刚是做噩梦了吗?”
平时陛下天不亮就醒了,今儿都已经到了辰时了,还不见陛下醒,所以她才进屋看看,结果便看到陛下虽闭着眼睛,可眉头紧锁,脸上表情丰富,应该是梦魇了。
她担心陛下才小声唤她的,唤了好几声也不见她醒,又忍不住大了些声音,好在将陛下喊醒了。
端木筠妤闻言蹙了蹙眉。
她的确是做了个梦,不过是不是噩梦,还有待商榷。
“孤没事。”端木筠妤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
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突然梦到以前的事情?
难道是近日施针施的吗?可那些事情她原本就记得啊,她忘的是她失忆之后的事情。
又或者是她近日一直看着两个孩子,总是不自觉地想起苏仁忠,所以这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金珠半跪在地上,伺候端木筠妤穿鞋,宽衣:“陛下,今日您上朝吗?”
“不上!”端木筠妤想也不想地便回道。
在雪宁坐完月子之前,她都不想去上朝,她懒得去看那些人的嘴脸,也懒得听她们废话!
如今在凤鸣宫,这一方小天地之中,有雪宁和雲安陪着她,她觉得很舒服,还有雪宁的师父们给她医治,她对自己失去的那二十年的记忆也很感兴趣。
有听那些人说废话的功夫,她还不如多陪陪雪宁和雲安,多治治自己的失忆,岂不更好!
金珠伺候了端木筠妤换好凤服,洗漱之后,便去西梁大殿传旨去了。
端木筠妤则是去了隔壁的主殿。
主殿中,苏雪宁刚给小宝喂完奶,正逗小宝玩呢,苏雲安也在旁边逗小宝。
“母亲。”看到端木筠妤过来,苏雲安立刻喊了她一声。
“母亲。”苏雪宁也跟着喊了一句。
端木筠妤过去揉了揉苏雲安的脑袋,又看了眼白胖胖的小宝,稀罕地将他抱了起来:“嗯,小宝好像又沉了些,这是又长大了!”
苏雪宁笑道:“是那些产婆月子餐安排得好,有营养得很。师父们还每日给我准备养神的汤药,小宝不胖才怪了。”
别说小宝了,就连她都胖了一圈呢。
前世有过一次生产经历的她可以肯定,自己现在比前世刚生产完胖了很多,尤其是腰,至少粗了两大圈。
端木筠妤看了眼苏雪宁,一点儿也不觉得她胖:“你刚刚生产完,胖点也是正常的,现在你最重要的是要养好身体,身体最重要!”
“知道了。”苏雪宁笑着应了。
端木筠妤逗了逗小宝,笑道:“咱们小宝是不是还有十来天要满月了?”
苏雪宁闻言有些哭笑不得:“您也说十来天呢,还早呢。”
端木筠妤不满地挑了挑眉:“这有什么早的,小宝的满月肯定是要大办的,提前十来天准备再正常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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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苏雪宁一脸诧异地看向端木筠妤:“您想大办小宝的满月宴?”
端木筠妤嗔了她一眼:“那当然了,小宝可是我第一个孙儿,我孙儿的满月宴肯定得大办啊!”
端木筠妤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倒把苏雪宁弄得有些懵:“可我们不是还没认祖归宗吗?”
端木筠妤挑眉:“所以啊,我打算在小宝满月宴那天,让你和雲安一起认祖归宗。顺便在那日,一起到西梁皇室的宗祠,给你们和小宝上族谱,再一起印上朱雀印记。”
苏雪宁和苏雲安对视一眼,都没反对。
既然决定要认祖归宗了,什么时候认,自然也就随便了。
端木筠妤朝小宝做鬼脸,逗着小宝,惹得小宝一直盯着她瞧,大眼珠子乌溜溜的,一眨都不眨一下。
白氏和裴洛他们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端木筠妤在逗小宝呢。
白氏忍不住打趣道:“陛下长得跟宁儿这般像,小宝或许分不清您和宁儿,怕是要将您认作母亲了。”
端木筠妤笑道:“或许吧,小时候认不清也没关系,长得了肯定能认清楚的。”
端木筠妤说着便将小宝递给白氏:“你要不要抱抱他?”
“当然。”白氏知道裴洛要给端木筠妤施针了,自然地接过了小宝。
白氏每天都来抱小宝,小宝也认识白氏,到了她手里也是不哭不闹,依旧盯着大眼睛看着白氏。
端木筠妤看向裴洛道:“请洛神医帮我行针吧。”
裴洛点头,请端木筠妤躺下。
端木筠妤到外间,依旧是躺在那张小榻上。
裴洛拿来药箱,开始给端木筠妤施针。
或许是端木筠妤脑子里的血块在一点点消散,裴洛现在每次行针,端木筠妤的脑子都没之前那么疼了。
“洛神医,我最近睡觉老是会做梦,梦到以前的事情,这跟我今日行针有关系吗?”如今施针的疼痛度减轻不少,端木筠妤这会儿人也比之前轻松,都能跟裴洛聊天了。
裴洛一边施针,一边回答端木筠妤:“应该是有点关系的,现在你颅脑中压迫神经的血块慢慢在消散,你脑神经上的重力在减轻,等你颅脑中的血块完全解除,或许你就能恢复记忆了。”
端木筠妤蹙眉:“我最近的确是经常做梦梦到以前的事情,可那些不是我失忆忘记的事情,只是一些失忆前的事情,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裴洛挑眉:“你颅脑中的血块虽然在慢慢消散,不过却还没有完全解除,想要完全恢复记忆不太可能。不过随着血块的慢慢消散,那个被你封闭的记忆,或许也会随之慢慢被开放。你的梦应该是你解锁记忆的初步关卡,无关乎是这个梦是你记得的,还是忘记的,这都是关键。”
裴洛说着,又想到一个办法:“这样,你白日里可以尝试想一些你失去记忆之前的事情,通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办法,或许你晚上就能做梦梦到失忆后的事情了。”
裴洛觉得自己这个办法应该对她会有点作用。
他本来就担心她脑子的血块就算完全解除了,或许也并不能恢复记忆。可用梦境刺激就不一样了,这办法或许还真会有用!
端木筠妤听懂了他的话,倒是有些期待自己接下来的梦境了。
或许她梦着梦着,就能梦到自己失忆的那些事了。
因为行针的疼痛感减弱,所以这次行完针,端木筠妤并没有睡觉。以至于等到晚上的时候,端木筠妤批了一半的折子便再也熬不住地去睡觉了。
可能真的是因为白天她想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所以导致她刚入睡就又做起了梦。
梦境中,她和苏仁忠都一身狼狈,她们面对面坐着,中间还点了个火堆。
火堆当然不是她点的,是苏仁忠见了柴火来点了火堆。
或许是因为在崖底的缘故,风很凉,气温很低,点了火堆的确是要舒服一些。
刚刚她们从悬崖上极速掉落,就快掉到崖底时,幸好悬崖峭壁上有棵树给她们做了缓冲,更让她们撞向了峭壁。
“轰”地一声闷响,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上多了一圈金星。就在她头晕的时候,苏仁忠趁机将匕首插进石壁,想要以匕首缓冲,不过她们下落的速度还是很快,两人挂在峭壁上下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控制住了速度。
等她们摔到崖底的时候,她们身上的铠甲废了,匕首断了,脸破了,手伤了,就连鞋子都开了嘴,总之是哪哪都废了。
不过虽是一身狼狈,可她们也总算是没被摔死。
苏仁忠往火堆里丢了一些柴火,便盯着她:“西梁女皇为何亲自领兵?”
她没想到苏仁忠会跟她说话,更没想到自己掉个崖,不仅将面具和头盔都弄丢了,还把自己的身份也暴露的那么彻底。
她撇着嘴道:“谁规定女皇就不能亲自领兵了?”
苏仁忠又盯着她看了一眼,此刻她虽是一身狼狈,伤痕累累,可却美得惊人!
他还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人,关键还这么能打!
不过他真没想到她竟然是西梁女皇,他原本以为她是西梁女将军,最多是个西梁的什么王,可他真没想到她直接就是西梁女皇,更没想到的是西梁女皇竟然这么年轻,还她的样子还未满二十吧!
听说西梁女皇已经在位七八年了,那她岂不是十岁就登基了?
见苏仁忠不说话,她又朝他努了努下巴:“你刚刚为什么救孤?”
既然他都识破她的身份了,她自然也不客气地用回了自己的自称。
苏仁忠又往火堆里丢了块柴火,才开口道:“我并没有真的想要你的性命,救你完全是下意识地行为。”
她蹙起眉头,根本不理解他这所谓的下意识行为:“可孤是你的敌军啊?对你的敌军你也心慈手软?”
这要是换做她,她是绝不会如此心慈手软的!
见她不明白,苏仁忠解释道:“因为你是敌军首领,若是真的死在我手中,那西梁必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这场仗就一定会打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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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她却根本不屑苏仁忠的回答:“哼,不想打,这场仗也已经开始了,对敌军心慈手软看来你也不是个好将军!”
战争已经开始,他这个回答根本站不住脚。
他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在战场上对敌军首领心慈手软,而是应该杀了她这个首领,或者将她生擒回东楚,为东楚谈判割城赔地,为自己加官进爵才是!
对于她的想法,苏仁忠同样也是嗤之以鼻:“你是西梁女皇,你这个上位者又怎么会明白两国之战,对两国百姓意味着什么?你只想要打赢战争,争夺领土,可你知道打赢一场仗要死多少士兵,要让多少父母失去孩子,又要让多少孩子失去父母吗?”
她倏地蹙起眉头,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只想要打赢这场战争,为西梁争取更多的领土。
不过既然是打仗,那自然就要有牺牲,她们作为西梁的士兵,职责便是打仗,保家卫国同样也是她们的责任,想要扩大领土就必须要有这样的牺牲,同样这也是西梁要付出的代价!
苏仁忠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又是一声冷哼:“作为上位者,你有没有想过百姓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上位者想要的是扩张领土,甚至是一统天下,可百姓们需要的只是安居乐业,一场战争会让百姓们失去金钱,失去至亲,甚至会毁了他们一辈子的希望。平安喜乐才是老百姓真想要的,而不是他们的国家又扩张了多大的领土!”
她被他这些话戳得难受,不服气地哼声道:“说得可真是冠冕堂皇啊,好似你们东楚不想扩张领土似的!”
这场战争又不是她们西梁单独挑起的,自然是两国都有互相争夺,或者互相侵略对方领土的想法,才会打起来啊,说得好像是西梁单方面挑起战争似的。
苏仁忠轻叹了口气,软下语气道:“我并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我说的是上位者,包括我们东楚的皇帝,并不单指你西梁女皇。”
苏仁忠放软语气,她心里才终于好受了些,撇嘴道:“你倒是厉害,还敢质疑你的君主!既然不想打仗,那你不来就是。”
苏仁忠一脸无奈:“我不是皇帝,我只是个将军,我不能抗旨。”
……她瞬间又无话了。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打仗这种事情都是皇帝下的命令,就好像西梁,群臣皆反对跟东楚大战,是她自己一意孤行,非要跟西梁开战的。
当然,那东楚皇帝肯定是跟她一样的想法,所以也想要跟西梁开战!
之前她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可现在她突然有些混乱了。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
想到这些日子死在战场上的那些士兵,她们生前鲜活的模样,和死后凄惨的样子都仿佛历历在目,让她内心更加烦乱起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很久都没有谁再开口说话。
苏仁忠一直都在往火堆里添着柴火,突然他又站起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她见他要走,下意识地想要开口问什么,可看着他的背影愣是没好意思问出口。
等苏仁忠离开之后,她环顾着黑漆漆的四周,又看了眼上头一眼望不到头的悬崖顶,再垂眸看着自己满身的伤,急得冷汗都要出来了。
这悬崖这么高,就凭她自己怕是很难再上去了。
关键是她现在还受着伤,靴子开口不说,脚趾全都磨破了,手掌也擦伤差点见了骨。身上好在有铠甲护体,虽然铠甲废了,可好在身上没多大的伤。
不过即便如此,让她现在以这样的身体自己爬上悬崖只怕够呛!
那悬崖那么高,掉下来都要好长时间,这爬上去肯定更难,若是爬到一半不小心掉下来不死也得残废!
她这样想着,心就更乱了。
苏仁忠抱着一捧柴火回来时,就看到她将那双满是伤痕的手伸在火堆上方像是在烤火:“你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正愣神的她立刻回了神,见他抱着柴火回来,她莫名欣喜:“你去哪儿了?”
刚刚没有问出口的话,这会儿倒是问得顺溜,甚至语气里还有一丝丝委屈。
苏仁忠扬了扬手里拿一捧柴火:“没柴火了,我去捡柴了,顺便探了探路。”
苏仁忠说着朝他抬了抬下巴,又问一遍:“你这是干什么呢?”
她看了眼掌心的擦伤,收回手道:“伤口一直流血,孤想烤下,让血凝固了,就不流血了。”
……苏仁忠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她可真是个女皇啊!
竟然能想到这么奇葩的止血方式,可这种方式也不能止血啊!
苏仁忠将火柴放下,丢了些到火堆,将火堆再次烧旺,便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身边,抓去她的手。
“你干什么!”她立刻缩回手,警惕地看着苏仁忠,随时准备朝他出手。
“帮你止血。”苏仁忠再次扯过她的手,又从怀里摸出刚刚在崖底摘的草药。
原本他是打算自己治伤的,现在看来,只能先给她治了。
她看着苏仁忠摘下几片草药叶子塞到嘴里嚼碎,然后吐出来就要往她手上抹,吓得她再次尖叫起来:“你干什么?!!”
该死的,他不会是要将他嚼过的药往她手上抹吧。
就在她惊叫的时候,苏仁忠真的就将嚼碎的药吐到她掌心。
“啊!”她瞬间像是被什么刺激到,惊叫声惊飞了崖底栖息的鸟儿。
这一刻,她恨不得将自己的手剁掉。
她急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苏仁忠的力气太大了,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她根本没办法抽回自己的手。
苏仁忠原本想给她抹药,可她一直动,而且情绪也特别激动,苏仁忠为了不浪费自己的药,便直接点了她的穴道。
“苏仁忠,你敢!”她发现穴道被点,也是急眼了,急赤白脸地大吼。
苏仁忠却根本不理她,用那个被他嚼过的草药抹到她的掌心,手腕。
被他嚼过的草药抹过的地方,她只觉得有千万只蚂蚁在爬,难受得她恨不得砍了自己的手!
可苏仁忠并不打算放过他,抹完手之后,又抓起了她的脚。
她彻底急了,再次尖叫:“苏仁忠,你敢碰孤的脚你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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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苏仁忠哪里理她,直接替她脱了靴子。
靴子张了嘴,她的白袜也都磨破了,脚趾伤得十分严重。
苏仁忠小心地替她脱了袜子,一只白皙细嫩的玉足便出现在了他手掌。
很美的一只脚,可惜她的五个脚趾全都磨破了,差点到了露骨的程度。
苏仁忠将她的脚摆在自己膝盖上,又去扯了草药叶子塞到嘴里。
她见状又朝苏仁忠急吼道:“孤的伤没事,孤警告你,不准给孤抹你的口水!”
苏仁忠根本不听她的,嚼碎了草药,又捧起她的脚,将草药吐出来抹到她的脚趾上。
“啊!”她再次疯了一样尖叫,气得不仅想砍了自己的脚,更想砍了苏仁忠的脑袋。
这该死的家伙,他怎么敢!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想杀一个人过,他苏仁忠是第一个!
苏仁忠可不管她怎么叫唤,给她五个脚趾都仔细抹上草药,又给她将另一只脚的伤处也给抹上草药。
她已经叫不动了,虽然真的觉得恶心得五脏六腑都是他的口水,不过手被抹了,脚也被抹了,也不在乎另外一只脚了。
抹完药,苏仁忠又给她仔细检查了一遍,好像没有其他地方伤到。
苏仁忠抬眸,突然看到了她脸上的伤。
只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苏仁忠想做什么了,顿时便又急得瞪眼道:“你要敢碰孤的脸,孤一定杀了你,君无戏言!”
苏仁忠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似的,又揪了两片草药塞进嘴里。
眼看着苏仁忠又要往她脸上抹药,她惊慌地大喊:“苏仁忠,你……”
可是还没等她喊完,那沾满苏仁忠口水的药便已经抹到了她脸上,她绝望地闭上了眼,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突突着:“该死的,你死定了!”
脸上那水唧唧冰冷冷的触感,让她一阵阵泛着恶心,她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只想要将苏仁忠千刀万剐。
苏仁忠帮她上完药,也没给她解开穴道,而是直接打横抱起她。
她倏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瞪向苏仁忠:“你想干什么?”
该死的,这疯子竟敢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她,他当她是她们东楚的女子吗?
看她一直凶巴巴的,苏仁忠无奈解释:“刚才我去捡柴的时候,看过这崖底的地势了,四面环山,这崖底是个山坳,被山体包围,没有出路,我们如果想出去还得原路返回。”
听到这话,她眉头紧皱:“所以呢?”
虽然这个消息让人有些失落,在崖底有出路,总归要比爬悬崖回去要好得多。
可即便如此,这也不是他抱她的理由吧,难道他要抱着她爬悬崖,这比登天还南吧!
“我们现在都受了伤,现在爬悬崖等于送死,所以我们要好好休息,等养好伤,再爬悬崖回去。”苏仁忠说着,直接将她放到地上。”
……她眼角再次狂抽了下,不满地怒声道:“给孤解开穴道!”
“有这说话的功夫,你不如好好睡一觉!”
苏仁忠说完又一瘸一拐的走了。
见苏仁忠又离开,她简直要气炸了,努力想要冲破穴道,却怎么也冲不开。
该死的,他这到底是什么武功,她竟然冲不开被他点住的穴道。
冲了好一会儿,她也没这力气了,她又动弹不了,只能感受着这崖底黑暗阴森的氛围。
他的脚步声传来,她又默默松了口气。
苏仁忠没有再到她身边去,而是坐回了他之前的位置,坐到了她对面。
将采来的草药,一片片嚼烂,敷到自己的伤处。
不仅是她受了伤,苏仁忠也伤得不轻,因为掉崖的时候他一直拉着她,承受了两个人的重力,所以他的伤势其实比她还严重性。
苏仁忠给自己的脚上腿上都上了药,又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了。
她看到苏仁忠脱下衣服时都惊呆了,整个人呆若木鸡,眼睛里和脑子里全是他古铜色的肌肤和健硕的胸肌以及那性感的人鱼线。
这突然的视觉冲击让她差点没流了鼻血,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回过神来,猛地闭上眼睛,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疯了,竟敢当着女人的面脱衣服,你还要不要脸了?”
哪有男人当着女人的面脱衣服的,他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他以后还怎么……
诶?他好像不是西梁的男人,不需要嫁人……
可那也不能当着她的面脱衣服啊,他不是西梁的男人,可她是西梁的女人啊!
再说了,他们东楚应该也有女子和男人授受不亲的道理吧!
“神经!”苏仁忠看着紧闭双眼的她,根本懒得搭理,嚼碎了草药抹到自己受伤的腹部和肩膀上。
之后他又将自己手上的伤处也抹了药,至于自己脸上的伤他却是没有管。
男人嘛,外表根本不重要。
不像女人……
想到女人,苏仁忠往她脸上看了一眼。
尤其是这么美的女人,毁了脸就可惜了。
敷完药,苏仁忠也在火堆旁躺下了。
这崖底没有出路,只能等他们养好伤势再想办法爬上去了。
所以这几日养伤是大事。
她等了好一会儿,听到他窸窸窣窣地穿衣声后再没其他动静,她才敢睁开眼睛,却见他也躺下了,正好躺在她对面。
见他就这样要睡觉,她急了:“喂,你倒是先帮孤把穴道解开啊!”
苏仁忠闭着眼睛道:“睡吧,睡一觉穴道就解了。”
……她一头黑线地瞪着苏仁忠。
该死的玩意儿,他点着她的穴道,让她怎么睡!
苏仁忠不理会她,认真睡觉,没一会儿她便听到了他绵长的呼吸声。
她又郁闷了,他还真睡着了,面对一个她这样的陌生女人,他倒是能睡得着!他也不怕她对他做些什么!
不过她还真没到这样饥不择食的时候,这样一想,她脑子里瞬间又回忆起刚刚自己看到的美景:他古铜色的肌肤,健硕的胸肌以及性感的人鱼线……
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他好像也并没有那么不可口……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之后,她立刻闭上了眼睛。
她疯了吗?竟然开始想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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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本以为在这样冷风嗖嗖,又阴暗幽黑的悬崖底,对面还躺着一个她不熟,刚刚还对她无礼的男人,她或许无法入睡,可她闭上眼睛,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竟然神奇地睡着了。
第二日,她是被雾气给冻醒的。
等她醒来,还真发现自己的穴道已经自动解开了。
她猛地坐起身,嫌恶地挥开自己掌心的草药,可却发现自己手掌上的血不仅止住了,就连掌心的伤势也得到了缓解,甚至连疼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她惊喜之余又去看了自己的脚趾,发现脚上的伤势也一样好了很多。
她蹙眉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也没之前那么疼了。
看来那人给她弄的草药还是有点用的!
抬眸看着还睡着的苏仁忠,她想到昨日他对她的所作所为,她额角青筋就忍不住突了突。
虽然他可能是为了帮她,不过昨晚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有被羞辱到!
这事她必须过不去,她至少要揍他一顿。
她套上鞋袜,悄声走到苏仁忠身边,举起拳头就要往他脑袋上砸去。
可她的拳头才落下,就见苏仁忠猛地睁开了双眼,一把抓住了她落下的拳头,然后一个用力将她拉到了他怀里。
她倏地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苏仁忠。
苏仁忠也是惊愣住了,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着。
她似乎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她趴在他胸上,他健壮的胸肌和有力的心跳无不让她头晕目眩,更甚至……
睡梦中的端木筠妤像是再次做了个噩梦似的,猛地就从凤床上竖了起来。
守在外殿的金珠被内殿的动静给惊到了,连忙进了内殿:“陛下,您怎么了?”
这是又做噩梦了?
端木筠妤立刻捂着自己的鼻子,声音沙哑道:“孤是不是流鼻血了?”
金珠闻言凑近看了看:“没有啊?”
鼻子好好的啊,哪有鼻血。
“没有吗?”端木筠妤不可置信地往自己鼻子上摸了摸,还低头想看看她有没有将鼻血掉床上。
“真没有。”金珠说着有些担忧道:“陛下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奴婢找御医来给您瞧瞧?”
“不用!!”端木筠妤连忙推脱,别说她没有流鼻血,就是真流了鼻血,她也没脸让御医来给她看病啊!
不过她昨晚怎么又怎么梦到苏仁忠了,还梦到跟他在崖底的事情……
想到梦境,她脑海里瞬间又回忆起她看到他衣服的场景,他古铜色的肌肤,宽阔的肩膀,健硕的胸肌,以及性感的人鱼线……
“唔~”鼻子一热,似乎是有什么流到了嘴里。
金珠震惊地看着端木筠妤:“陛下,您……流鼻血了!!!”
陛下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功能吗?
刚刚还没流鼻血她就知道自己要流鼻血了。
端木筠妤顿时惊慌地捂住鼻子,老脸通红地仰头望着帐顶,脑子里的那些画面却根本挥之不去。
“陛下。”金珠连忙过去拿了布巾来帮端木筠妤捂着,同时又担忧道:“奴婢去叫御医。”
“不许去!”金珠转头就要去找御医,可端木筠妤却不许她去:“孤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端木筠妤晃了晃脑袋,逼迫自己不胡思乱想,再想下去她的血都要流干了。
金珠无奈,只能去端了热水过来,帮端木筠妤擦拭:“陛下,您是不是做梦梦到什么了?”
“没有!”端木筠妤急切地否认,看着呆若木鸡的金珠,端木筠妤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切了,结结巴巴道:“孤哪有做什么梦,别胡说。”
金珠不敢说话了,不过心里却已经确定陛下肯定是做什么梦了。
不过陛下到底梦到什么了,竟然都能流鼻血了!
金珠可不敢再问了,帮端木筠妤止血之后,便伺候她梳洗更衣了。
梳洗后,端木筠妤没有去偏殿,而是直接去御书房处理折子了。
金珠跟在身旁伺候:“陛下,您今儿怎么不去看小姐和小少爷了?”
还有小小主,平时陛下每次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隔壁看小姐和小少爷,还有抱小小主。
“今儿不去了,折子比较多。”端木筠妤随口敷衍道,想到什么,又嘱咐金珠:“你不用在孤这儿伺候了,去照顾雪宁和雲安吧。还有,请洛神医来御书房为孤医治。”
“是。”金珠应了一声,便躬身退下了。
等金珠走后,端木筠妤才轻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她日日做梦都梦到苏仁忠。
或许是因为每天看着那两个孩子,所以才会让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不想再梦到苏仁忠了,所以今儿不去偏殿看那两个孩子,看看晚上她还会不会做那些梦。
偏殿。
苏雪宁和苏雲安逗了一会儿小宝,也没见端木筠妤过来,正好奇呢,就见金珠过来了。
“小姐,小少爷。”金珠进殿,立刻便给两人行礼。
苏雲安看了眼金珠身后,没看到端木筠妤便蹙眉道:“母亲呢?”
金珠躬身:“陛下到御书房处理公务了,陛下说今日折子有些多,她就不过来了。”
苏雲安有些失望。
苏雪宁蹙了蹙眉,却一副很是理解的模样:“最近母亲一直都陪着我们,的确是没什么时间处理折子。”
苏雪宁说着还嗔了苏雲安一眼:“你也一样,快去练武吧,不用一只陪着小宝。”
“我每日都有练武的。”其实他每日只抽三分之一的时间,陪母亲,姐姐和小宝,还有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来休息,剩下三分之一都是用来练武的。
而且他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练习,他的武功已经进步不少了,尤其是在被道一大师指点之后,他的武功厉害多了。
之前师父和师叔都夸赞他呢,他还想着等什么时候见到了姐夫,他跟姐夫切磋一下呢。
当然他未必能打得赢姐夫,不过切磋一下,他也能看看自己的武功到底有没有进步呢!
“我去练武了。”
到底不敢松懈,苏雲安跟苏雪宁打了声招呼便去练武去了。
等苏雲安走了,苏雪宁才看向金珠问道:“母亲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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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金珠苦笑着看向苏雪宁:“小姐还是这么聪明,什么事都瞒不住您。”
苏雪宁只是觉得奇怪,母亲每日都会来看她和雲安,还有小宝的,今儿就算是折子多,肯定也会过来了,怎么突然就不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金珠摇了摇头:“奴婢也不清楚,不过奴婢觉得陛下有心事。而且陛下这几日每晚都会做梦,今儿一早还流了鼻血。”
若说陛下遇到了什么事,她还真不清楚,不过肯定是有心事。
苏雪宁闻言也是有些担心:“流鼻血了?叫御医了吗?”
金珠无奈道:“没有,陛下不让,说自己没事。奴婢觉得陛下做梦应该跟她做的梦有关系。”
苏雪宁眉头紧皱。
做梦流了鼻血?
那做的是什么梦?
苏雪宁又叹了口气道:“这里不用你照顾,你还是去照顾母亲吧。”
虽然她这次并没有带侍者来西梁,不过母亲还是给她安排了不少伺候的人,她这边,包括雲安,母妃,师父们身边都不缺伺候的人。
其实他们并不怎么习惯指使西梁的这些宫侍做事,不过真正有需要,她还是会吩咐她们的。
金珠笑道:“是陛下让奴婢来照看您和小少爷的,陛下在御书房批折子,身边也有不少宫侍。”
她来西梁有段日子了,对于陛下的处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现在看似陛下好像还未真正拿回整个西梁的掌控权,不管是皇宫还是朝堂,甚至西梁军队,陛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可其实这西梁皇宫的宫侍们还是只认陛下的,她们是不敢怠慢陛下的,而且有陛下之前的威怒在前,也不会再有宫侍敢随意放人进凤鸣宫,随意将凤鸣宫的事情往外传的。
金珠又想到一件事:“陛下让奴婢去请洛神医到御书房帮她医治,奴婢差点忘了。”
“去吧。”苏雪宁朝她抬了抬下巴。
金珠立刻躬身退下去找裴洛了。
裴洛收到传话,便拿着药箱跟着金珠去了御书房。
裴洛在御书房帮端木筠妤扎了针。
“洛神医觉得我还需要多长时间能恢复记忆啊!”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老是做梦梦到她跟苏仁忠的事情,端木筠妤好似对她失去的记忆越发感兴趣了。
如果有办法,她想要快些恢复记忆。
裴洛这段时间帮端木筠妤的医治,也看出了她的心态变化,笑道:“这段时间您积极治疗, 大概还有五六次针灸,您颅脑中的血块就能完全消除了,至于血块消除之后是不是立刻就能恢复记忆,我也不敢保证。”
端木筠妤蹙起眉头:“您是说我颅脑中的血块即便消除了,也可能还是恢复不了记忆?”
裴洛挑眉:“本来是这样的,如果主体内心十分抗拒丢失的那段记忆的话,即便血块消除,也未必就能恢复记忆。不过我看您如今并不抗拒恢复这段记忆,所以血块消除,您即便不能立刻恢复记忆,也应该会渐渐地恢复记忆的。”
端木筠妤听懂了裴洛的意思。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应该是可以恢复记忆的,毕竟她现在并不抗拒恢复这二十年的记忆。
不管是为了两个孩子,还是为了她自己,更甚至是为了那个人,她也想快些恢复记忆了。
“我最近每晚都会做失忆之前的梦,那些梦境是不是也会帮我恢复记忆?”
裴洛点头:“会的,或许您现在做梦梦到的是您失忆之前的事情,可梦着梦着您或许就会梦到您失忆之后的事情了,梦境或许能成为您恢复记忆的契机,更甚至您或许可以通过梦境彻底恢复记忆。”
端木筠妤明白了裴洛的意思,没有再问什么。
这次施针结束,端木筠妤依旧是清醒的,她一直熬到晚上才睡了。
原本她是对自己的梦境有些抗拒的,毕竟自己总是梦到苏仁忠,还梦到两人之间那暧昧又微妙的相处,这些都让她觉得羞耻。
可现在为了恢复自己的记忆,她也只能接受这样的梦境了。
这次她甚至还担心自己梦不到苏仁忠,毕竟自己失忆之前就是跟苏仁忠接触最多,而自己失忆之后又嫁给了苏仁忠,苏仁忠或许就是她所有记忆的钥匙。
所以秉承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原则,她入睡前,还想了不少苏仁忠的事情,回忆了很多跟苏仁忠的相处。
终于,在她入睡之后,她顺利接上了昨晚的梦境。
梦境中。
两人经历了刚刚的暧昧,已经分开,依旧是隔着早已熄灭了的火堆对坐着。
或许是刚刚两人的状态太过微妙,所以两人的脸色都不自然。
“咳~”她轻咳一声,刚要说话,却听苏仁忠率先道:“为什么偷袭我?”
她撇了撇嘴道:“谁让你昨晚羞辱孤,孤只是想要教训教训你!”
……苏仁忠无语地看着她:“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那还不是为了帮你治伤!”
想到他昨晚的确是没有害她,她到底是有些心虚,不过却不肯服软,梗着脖子道:“孤又没说要你帮忙,再说了就算你真要帮孤治伤,就不能用别的方式吗?非要用那你沾满口水的草药?”
苏仁忠被她气得冷哼一声:“你可真是个女皇啊,你该不会以为这里还有御医等着伺候你吧,这里条件有限,不用这些草药用什么,而且这种草药就得嚼碎了才能用!”
苏仁忠说着根本不想理她,起身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她看着苏仁忠的背影,清冽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后悔。
这是生气了?
好嘛!她就只是想教训教训他而已,又不会真的伤到他,更何况刚刚她都没有打到他!
男人就是容易生气!
算了,谁让她是女人,她不跟他一般见识就是了!
这会儿她也不着急,她知道这崖底没有其他出路,他一会儿肯定还得回来。
果然,没一会儿苏仁忠便抱了一堆柴火拎了两只鸟回来了。
将柴火丢下,苏仁忠又从怀里摸出一半的草药丢给她:“既然你嫌弃我的口水,那你自己嚼碎了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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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她看看自己掌心的伤势,伤口因为昨晚草药的作用已经快要结痂了。
草药的确是有用的,这会儿她也不嫌弃草药了,学着苏仁忠昨晚的样子,摘了两片草药塞进了嘴里。
“嗯?”那苦得发麻的滋味,让她苦得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差点没吐出来。
天呐,这什么草药,怎么这么苦啊!
她盯着地上的草药,如果不是看这草药跟昨天的一样,她一定怀疑他故意整她了。
苏仁忠看她苦成这样,心里憋得气终于好受了些。
就要让她吃点苦,看她以后还狗咬吕洞宾吗?
草药太苦了,她大概嚼了一下,也不知道碎没碎,就直接吐了出来。
可沾满她自己口水的这草药,她也嫌弃呢,不敢往伤口上敷。
苏仁忠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提醒道:“你如果想离开这里,那这些伤必须养好,带着这些伤势我们谁也没办法离开这里。”
苏仁忠说着便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那一半草药,放到嘴里嚼了起来。
看他面不改色地嚼那些草药,她不禁怀疑她们嚼的是不是同种草药。
苏仁忠提醒了一句,也不再跟她说话了,嚼完草药,就开始往自己的伤口上敷药。
脚上和腿上的伤口处理完了,他又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了。
她本来还在发着愣,可眼前突然就出现了美景。
那古铜色的肌肤,健硕的胸肌以及那性感的人鱼线,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再次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让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咳咳咳……”她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刚刚嚼了草药了,那苦涩到让人怀疑人生的草药汁直接呛得她猛咳起来。
她这边的动静让苏仁忠抬眸看了她一眼。
她却是不敢抬眸看他,那苦涩的草药汁呛得她五脏六腑全是苦的,可慌乱的她又再次抓了一把草药塞进嘴里。
反正都是苦,干脆来个以苦攻苦得了!
她是真的一眼也没敢再往对面看啊,主要她是怕自己真的一不小心就把鼻血飚出来了,那到时候她可真要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也不知道将嘴里的草药嚼了多少下,反正是嚼得她嘴巴都苦得发麻,她才吐出来,往自己的脚趾上,手掌上,甚至是脸上抹了。
没办法,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她们两人现在伤成这样,肯定是没办法爬悬崖的,想要离开这里,至少得想办法先把伤势养好才行。
这里条件有限,这草药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
苏仁忠也是快速地敷好草药,穿好衣服便开始处理自己猎来的那两只鸟。
因为崖底没有水流,所以苏仁忠直接挖了些泥,找了块大叶子将两只鸟包了起来,用做叫花鸡的方式,将两只鸟埋在土里,然后将火堆移到叫花鸟之上。
身为帝王的她哪里见过这样的烤鸟方式,奇怪道:“你这是干什么?”
他打两只鸟回来难道不是吃的?埋土里做什么?
“一会儿你自会知道。”苏仁忠没有多解释什么,只继续添着柴火。
火光照在苏仁忠的脸上,显得他是那样的认真。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美,这次她倒是真切感受到了。
她怔怔地看着苏仁忠被火光映照的俊美脸庞,之前她光注意他健硕的身形了,还真没怎么注意过他的脸。
还别说,这个男人除了有副不错的身材之外,还有着女人为他趋之如骛的脸。
虽然他的身材未必是西梁女人喜欢的,不过他这张脸绝对是受西梁女人欢迎的。
他长发束冠,眉似朗月,目如星辰,鼻若悬胆,唇甚红樱,整张脸也是如刀削斧刻般,俊美得很突出!
只除了肤色没有西梁男人那么白皙,不过她倒是觉得像他这样的古铜色肌肤更招人,尤其是他的身材……
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画面,感觉鼻子里有什么在涌动,她急忙抬眸望天。
苏仁忠似乎注意到了她奇怪的举动,也朝天上看去,却是什么也没看到。
感受到他怪异的目光,她连忙干笑着指了指天:“今天天气不错。”
苏仁忠闻言又往上头看了一眼,却是除了那一层层的雾气,什么都没有看到,这崖底就连光线都很暗呢,谁又能知道今天外头的天气到底是怎么样的。
就在两人一起昂着脑袋看着天上的时候,有两滴雨滴在了两人脸上。
……看着天上下起了雨,她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什么她要说这么蠢的话?
苏仁忠却是什么话也没有再说,眼看下起了雨,他连忙起身一瘸一拐地将自己捡的柴火搬到边上,至于埋在土里的两只鸟,也烤了不少时间了,应该是烤熟了。
苏仁忠再次抬眸往上看了一眼:“下雨了,我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
苏仁忠说着便直接踩着崖壁飞了上去。
她也想上去,可是试着调动了下自己的内力,才发现自己好像受了不小的内伤,应该是之前她在崖上跟苏仁忠对战的时候,受了他一掌,被他打伤了,加上又从那么高地方掉下悬崖,外伤也很严重。
这会儿别说让她爬到悬崖顶上去,只怕她一步也爬不上去。
她有些绝望,试了几次也踩不上崖壁,她有些不甘心地起身去别处寻出路了。
她就不信,只能通过爬悬崖的方式才能离开这里,或许这崖底就有其他出路。
她不信邪,于是强撑着就去找路了。
她虽然腿没有伤得像苏仁忠那么重,不过走路脚趾还真是疼,很疼很疼,钻心得疼!
人说十指连心,这怎么脚趾也连心呢!
要说她还真没受过这么重的伤,更没受过这种罪!
她沿着崖壁一路往前探着,这崖底应该是没有活人下来过,所以这里的杂草和灌木都长得很茂盛,在半人高的杂草和灌木中穿行,她感觉自己真有些寸步难行。
不过为了能找到出路,她还是一直坚持探着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雨水淋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了,她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淋湿,那些灌木中的荆棘将她的衣服都刮破不说,将她身上都刮得一道道的血痕。
就在她在灌木中寸步难行,又进退两难的时候,苏仁忠突然从天而降,就好似天神一般,就那么出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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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她呆呆地看着从半空飞落到她面前的苏仁忠。
这一刻,不知道是不是雨水迷了她的眼,她竟觉得眼前这人好似天神一般,甚至都觉得他背后有一圈彩色的光圈。
苏仁忠蹙眉看着有些呆愣的她:“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让我好找!”
她有些心虚地垂眸:“孤想找找这底下有没有出路!”
苏仁忠并未多想,只道:“我都找过了,这里四面环山,没有路可以出去。”
她掉下来都没在崖底走动过,可他已经走了好几遍了,也仔细寻找过,他可以确定没有其他出路。
如果真有路,他也不用这么费劲地要等他们伤势都好了,爬悬崖出去。
这么高的悬崖可不是那么好爬的,一个弄不好,再次摔下来可能命都没了!
她垂着眼眸没说话,虽然她应该没有将整个崖底走一遍,不过从她刚刚走的路来看,这底下好像的确是没什么出路。
苏仁忠看她不仅全身都湿透了,身上还全都是被荆棘划了伤口,蹙眉道:“我在上面的崖壁上找到一个山洞,我们先上去避避雨。”
苏仁忠说着都不等她说话,便伸手揽上她的腰肢,带着她飞上了崖壁。
她跟苏仁忠离得很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男人独有阳刚的味道,她莫名红了脸,不自在道:“其实你可以不用管孤的。”
她们本是敌军,根本不需要管对方的死活,尤其她们还是各自军队的首领,如果军队失去首领,那必定军心涣散。
甚至他现在已经知道她是西梁女皇了,如果她死了,别说西梁军队会败,整个西梁国只怕也会因为失去君主而削减实力,到时候她们东楚想要攻城掠地还不更容易吗?
苏仁忠闻言也看了她一眼,雨水浸湿了她整张脸,让她看起来更加清丽绝尘了,他慌忙别过眼,别扭道:“你就当我是为了我自己。这么高的崖壁以我一人之力应该很难爬上去,如果我们合力,或许还有机会。”
她蹙了蹙眉,没有再说话。
这个理由她还真没理由反驳。
苏仁忠带着她飞上了崖壁,她果然看到了三人高的崖壁之上有个山洞。
两人一起进了山洞,她看到山洞里有两个土坨坨,还有一些烧了一半的木柴,以及一捧半干不湿的柴火。
苏仁忠见她盯着地上的东西,便解释道:“刚刚我出去寻你,见你不在,便先将这些东西挪到山洞了。不过刚刚我们的火堆被雨浇灭了,柴火也有些湿。”
苏仁忠说着便径自坐了下来,开始捣鼓火堆。
虽然刚刚烧了一半的木柴被雨淋灭了,不过好在它们被及时挪进了山洞,所以还冒着些火星。
苏仁忠小心地吹着那些木柴上的火星,将那火星重新吹亮之后,便加入了那些半干不湿的木柴。
刚刚开始下雨,苏仁忠便将那些木柴丢到了悬崖山脚,之后他又及时将这些木柴捡回山洞,所以木柴虽然淋了些雨,不过不算多。
可饶是如此,这些木柴添进那柴火里,还是让整个山洞冒起了浓烟。
“咳咳!”她被直接呛得咳嗽起来。
苏仁忠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将自己湿透的衣摆撕了一块给她:“先用这个捂住口鼻,等火真正烧起来就没这么多烟了。这雨不知道得下到什么时候,晚上我们不能没有火。”
她看了眼苏仁忠的那块湿衣摆,有些不好意思接,如果真的需要捂住口鼻,那她自己也可以撕自己的衣摆,反正她的衣服也全湿透了。
不过想到他的衣服撕都撕了,她也不想那么矫情。
她接了他的衣摆,便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咳!”即便还会时不时的被呛到,不过的确是好了很多。
只是……
虽然这块衣摆湿透了,不过上头却还是有着他的气味。
这味道……
“咳咳!”她不好意思地想要挪开一些,可是却又被呛到,只能又被迫重新捂住了口鼻。
苏仁忠可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没一会儿便将火重新生起来了,不过他们的柴火不多,得省着些用,所以火烧得不算旺。
火烧起来,山洞里的浓烟就散得差不多了。
苏仁忠看她还捂着口鼻,提醒道:“可以了,没有烟了。”
“嗯。”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包一样,连忙将那块衣摆挪开,不过却也并没有扔掉,而是捏在了手心。
“过来烤火吧,你衣服都湿了。”苏仁忠一边招呼她,一边将那两个土坨坨拿过来。
她身上都湿透了,的确是冷得厉害,她过来坐到他身边,又看着他捣鼓那两个土坨坨:“这是你埋在地下的两只鸟?”
买进去的时候还是湿乎乎的,没想到现在这么干了。
苏仁忠解释道:“这里吃食难得,不能浪费,这两只鸟被土包着,不会影响里面的口感的。”
苏仁忠说着已经将那层厚厚的土敲开了,扒开那层大叶片,已经能闻到烤鸟肉的香味了。
苏仁忠直接将一整只鸟递给她:“我刚刚还怕没熟,现在看已经熟了,趁热吃吧,虽然未必能吃饱,但是好歹垫个肚子。”
“谢谢。”她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一个女人,还让他一个男人这么照顾她。
苏仁忠没多说什么,自己敲开另一只土坨坨,扒拉出烤鸟肉吃了起来。
见他吃鸟肉吃得那么香,她感觉自己肚子也饿了,撕下一条鸟腿也吃了起来。
原本以为不会好吃,也只是想垫个肚子而已,可却没想到味道竟然出奇得还不错。
她身为帝王自然是什么山珍海味都尝过,这种鸟肉自然也尝过不少,可是这样的吃法,她还真是第一次。
也没见他往这里面加什么佐料,可确实是有味道的:“这种做法叫什么,这鸟肉味道还不错。”
第一次听到她的夸奖,苏仁忠扬了扬唇角:“这是叫花鸡的做法,我以前跟我们村的一个乞丐学的,这种做法不需要去毛清理内脏。这崖下没有水流,也没法处理那些,所以我就用了这种叫花鸡的做法。”
“挺好吃的。”可能确实是饿了,她很快将一只鸟吃完了。
苏仁忠见状,将自己吃剩下的那半只递给她:“还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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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她看着那半只鸟属实是不好意思伸这个手:“算了,你自己吃吧,孤已经够了。”
见她不接,苏仁忠也没勉强,自己快速地将那半只鸟给吃了,又起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苏仁忠便拿着叶片装了些水回来递给她:“喝点水吧。”
这崖底没有水源,这雨水是他们补充水分最好的方式。
她也知道崖底水源紧缺,这会儿也没嫌弃,接过叶片将那一捧水给喝光了。
“你身上有水袋吗?”看她好像很渴,苏仁忠问道。
她摇头:“没有。”
她身上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水袋哪需要她自己带啊。
苏仁忠没说话了,他本来想着正好下雨,用她的水袋也帮她接点水的,不过人家没水袋……
苏仁忠想了一会儿,从腰间将自己装水的竹筒递给她:“这个给你吧。”
她怔愣着看着苏仁忠,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给她的是什么。
“这是我装水的竹筒,刚刚在外面用雨水将竹筒装满了,以后你就用这个喝水吧。”苏仁忠解释了一句,直接将竹筒塞给她。
她捧着那竹筒,突然有些动容:“你把水给了孤,你喝什么?”
“这次下了雨,这里的崖壁凹凸间都会存下雨水,至少两三天之内不会缺水喝,我总有办法喝到水的,实在不行用叶片装就行了。”
苏仁忠说着便坐到火堆旁开始脱衣服。
“你……”她瞬间又被苏仁忠的行为吓了一跳,猛地咽了口口水道:“你……不是刚上完药吗?又要上药啊?”
“衣服湿了,脱下来烘一下。”苏仁忠挤了挤衣服上的雨水,又抽空看了她一眼,见她衣服在滴水,蹙眉道:“你也把衣服脱下来烘一烘。”
她盯着他健硕的身形,有些不自在:“没事,孤不觉得冷。”
刚才她的确是很冷,不过现在她很热!
燥热!!!
虽然吧,她知道自己这样看别人很没礼貌,可山洞就这么大,她的眼睛根本移不开啊!
苏仁忠完全没有在意她的目光,将衣服拧干之后,找来两个木架将衣服放在火堆旁烘烤。
裤子也是湿的,苏仁忠倒不敢在她面前脱裤子,不过湿的穿着实在难受,他还是将裤子上的水分都往出挤了挤。
苏仁忠又想到了她滴水的衣服,抬眸看她一眼:“你真不要把衣服脱下来烘一烘啊,湿衣服穿得时间长了,容易生病。”
她连忙晃晃脑袋:“没事,孤身体还不错。”
虽然吧,她不在意在他面前脱衣服,不过这荒郊野外的,又是孤男寡女,本来也不适合了,若是两人再脱脱衣服,那可不就容易出大事了吗?
两人一起坐在火堆旁,却是相对无言。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看向苏仁忠:“你觉得我们还能再上去吗?”
“必须上去。”苏仁忠随口说着,语气很是坚定。
整个苏家军都还在等他,还有他的家人,他必须要上去,不能在这崖底等死。
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她突然也没那么慌了。
她们应该是能上去吧,也必须要上去。
她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她是西梁女皇,她也是一定要回去的。
她想到什么,突然看向苏仁忠:“你是不是猜到我们在那里设埋伏了?所以才一个人单刀赴会!”
因为战事一直停滞不前,拖了太久,所以她们想了个办法,故意放出风声,说西梁军队将转移阵营到天狼山上,为的就是诱敌深入,然后她们会在天狼山设下埋伏。
他们东楚的军队若是敢来,必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却没想到最后过来的只有苏仁忠一人,害她安排的埋伏大军都没派上用处!
苏仁忠看了她一眼,面色平静地解释道:“我想在这里设伏应该不是你的主意吧。”
她似乎在他话里听出了些不同寻常的意味,蹙眉道:“为什么这么说?”
苏仁忠挑眉:“这个悬崖我之前探查地形的时候来过,这里看起来易守难攻,但是地形特别,又在悬崖旁边,其实并不适合设伏。我能想到的,没理由你想不到。咱们对战并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想你不会犯这种错误!”
她脸色微变。
的确,她也并不觉得这悬崖是个伏击的好地方。
虽然在这山上的确是易守难攻,不过想要用这个法子伏击东楚的士兵并不实际。
她甚至觉得这个主意有点蠢,因为设计不好,最后被围剿的会变成她们!
见她明白了他的意思,苏仁忠转头道:“这个主意是有人向你提议的吧,而且是个你很信任的人。现在你该想想此人的目的。”
她倏地皱起眉头,不悦道:“你想说什么?”
显然她有些抗拒这个话题,甚至抗拒那个答案。
苏仁忠见她内心还在维护那个人,不禁冷哼一声:“我们从悬崖上面掉下来有一天一夜了吧,你觉得为什么没人下来寻你?”
她闻言再次心中一凛,眉头也皱得死紧:“或许是悬崖太高了,她们爬不下来。”
她们应该试图下来过吧,但是这么高的悬崖,她们很能正常的爬下来。
苏仁忠又是一声冷哼地提醒道:“你是西梁的女皇,她们的性命能比得上你的性命吗?如果她们知道你的身份,就该奋不顾身地下悬崖来找你。这么高的悬崖,如果她们真的有爬悬崖,那掉下来的几率比她们正常爬下来的几率要高得多,可这一天一夜了,这悬崖底下并没有多任何一个活人和任何一具尸体!你说她们真的有想下悬崖找你吗?”
苏仁忠这尖锐的问题,将她问得一愣一愣的。
他说的不错,身为西梁女皇坠崖了,西梁士兵不可能不下来寻她。
可现在为什么没有人下来寻?
是她的命令吗?
不可能!!!
才刚一动这样的念头,她便疯狂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她不会害她的,也没理由会害她!
苏仁忠看着她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这种事情,提醒过就好了,至于她自己相不相信,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他不想管也懒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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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外头的雨下了整整一天,都没有任何要停下的趋势。
好在苏仁忠烧火的时候很注意木柴的用量,这柴火才能坚持到晚上。
不过柴火没剩多少了,最多还能再烧一个时辰,估计就续不上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的衣服裤子全都烘干了,就算没有火,他应该也能熬过这个晚上的。
想到什么,苏仁忠便看向了蜷缩在山洞角落,像是睡着了的她。
从下午的时候,她就一个人蜷缩到山洞角落去睡了。
苏仁忠也不敢去打扰人家,自己将那些柴火都添进火堆,也躺在火堆旁睡了。
但愿自己能在火堆熄灭前睡着,睡着了他也就不会觉得冷了。
跟自己想的一样,苏仁忠很快就入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苏仁忠睡梦中似乎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苏仁忠倏地睁开双眼,坐起了身。
他看到旁边的火堆已经燃烬,又看了眼不远处角落的她。
仔细听了一会儿,好像是她在说话,具体说什么他也听不清。
以为她是做了什么噩梦,所以便起身走到她身边想要叫醒她。
“喂!”唤了两声,也没把人唤醒,苏仁忠蹲下身子打算摇醒她,可是才碰到她,便觉得她身上烫得跟个火球似的。
“喂!”苏仁忠瞬间大惊,连忙便推了推她,想要把人叫醒,可她像是梦魇了,怎么也叫不醒。
苏仁忠蹙眉伸手覆上她的额,却发现她额上烫得惊人!
这是发烧了!!!
苏仁忠无奈地看着泛着迷糊的她,眉头紧皱。
他早就提醒她,湿衣服不处理和容易生病的,她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果然是病了。
苏仁忠又不能看着她这样不管,只能扶起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醒醒。”
苏仁忠喊了好几声,也没把人喊醒,他摸着她身上依旧湿漉漉的衣服,眉头紧皱。
裹着这么湿的衣服,不病才怪了!
苏仁忠盯着面色通红的她,喃声道:“不是我想要冒犯你啊,实在是你这湿衣服不脱,你的病只会越来越严重。”
苏仁忠也不管她听没听到他的话,便扯开了她的衣带。
两人之前身上穿的都是盔甲,不过摔下悬崖的时候两人的盔甲全都磨散架了,盔甲报废,所以这会儿两人都只剩里衣了。
苏仁忠解开她的里衣,却是瞬间头脑爆炸!
天!她竟然没有穿肚 兜!!!
一片红白的脑子里,满满都是自己刚刚看到的雪白画面,苏仁忠连忙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将里衣重新给她阖上。
这个女人……为什么不穿肚 兜?
还是西梁的女人都不穿肚 兜?
似乎是又想到那一片白净的皑皑白雪中两朵红梅俏丽的画面,苏仁忠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脸色更加烫得比她一个发烧的人还要滚烫。
此刻他甚至觉得他扶着的人都像个烫手山芋一样,他差点没将她给丢了。
不过如今他们两人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现在发烧成这样,他也不能不管她,如果真拖成了重病,那可就麻烦了。
苏仁忠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直接闭上了眼睛,开始尝试闭着眼睛给她脱衣服。
闭着眼睛看是看不见了,可正是因为看不见,所以不小心碰触的机会却是增加了不少。
手背、掌心、指间时不时碰触到的细腻柔软,让苏仁忠的一颗心疯狂乱跳,明明脱一件衣服只需要呼吸间的功夫,可他却折腾了好久。
等将她的湿衣服,换上自己的干衣服时,他已经折腾的满头大汗了。
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热的,他全身都像是被水洗了一遍似的。
将自己的衣服换给她之后,他才敢睁开眼睛,可却发现自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太大了些,松松垮垮的,像是遮住了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遮住。
苏仁忠颤抖着手,将她的领口往上提了提,然后将她抱到燃烬的火堆旁。
虽然火堆已经熄灭,不过余温还是有的,火堆旁的温度总还是要比其他地方高的。
苏仁忠将她小心地放下,看了她湿漉漉的裤子,到底是没这个勇气趴人家的裤子,只能将她的裤腿尽量挤干,然后将她抱到离火堆近些的地方,希望火堆的余温能帮她把裤子烘干。
他又找来两个树杈,插在熄灭的火堆上方,将她的湿衣服挤干水,挂在那树枝上烘烤。
看了眼还昏睡着的她,苏仁忠眉头紧皱,又看了眼外头倾盆的大雨,赤着身子冲了出去。
苏仁忠冒着雨,飞到悬崖底下,开始找寻草药。
苏仁忠在那荆棘丛中找了很久,身上全都刮伤了,也没找到其他草药,只有之前治伤的那种草药。
他只知道这种草药嚼碎了能治伤,却不知道这草药对退热管不管用。
实在找不到其他草药,没办法,他又只能去扯那种治伤的草药。
看了看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口子,又想到之前她也被刮伤,苏仁忠特意多扯了些,才飞回了山洞里。
山洞中,她还昏睡着。
苏仁忠盯着自己手中的草药犯了难。
这里没有碗也没有碟,该怎么将这草药汁弄进她嘴里,最关键的是这草药还得嚼碎了才有作用。
苏仁忠过去摸了摸她依旧滚烫的额头,只能将那采药塞进嘴里,嚼碎了之后,将她半扶起来,捏开她的牙关,然后垂首。
盯着她那张绝色清丽的脸,苏仁忠脑海里都是她娇俏嗔怒的模样。
不想她这样昏昏沉沉地躺着,苏仁忠垂首凑近她,轻薄的唇瓣停在了她的红唇之上,将自己药汁滴到她嘴里。
她似乎尝到了苦涩的滋味,眉头倏地皱起。
“嗯?”或许是被这苦涩的滋味给弄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苏仁忠放大的俊脸。
看到她睁眼,苏仁忠也是惊了下,一时便呆愣在了那里。
她呆呆地看着苏仁忠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又见她们唇瓣相贴,以为他是在吻她。
“你……是在勾引孤吗?”她哑着嗓子问出了这么一句,也不等苏仁忠回答,她便直接将人给扑倒了。
苏仁忠完全傻了眼,嘴里含着药也不能说话,只见她伸手摩挲着他已经出了些胡茬的下巴,喃声道:“孤也不是不可以成全你!”
她说着红唇便覆上了他的薄唇,让他猛地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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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苏仁忠彻底傻了,瞪着眼睛,怔怔地看着她那张绝色清丽的脸,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她倒是不客气,上嘴的同时还上了手,一边吻他还不够,一双手也是不客气地在他那健硕的胸肌上游走。
这两日竟过眼瘾,没想到上手的触感这么好。
她情不自禁地又往他性感的人鱼线上抚去……
“嗯~”苏仁忠被她摸得身子一颤,想说话可却是一口苦药汁咽进了口中。
原本那苦得能让人五脏六腑都变苦的滋味,此刻苏仁忠却丝毫不觉得苦,相反他莫名竟还觉得有些甜。
苏仁忠已经来不及思考药汁变甜的缘故了,他连忙按住了还要继续往他身下探去的小手。
她倒是会摸!
再摸下去,就算他意志力再怎么强,也未必不会出事!
手被捏着,她挣了两下没挣开,便不满地睁开双眼,愠怒道:“你不愿意侍寝?”
不是他先勾引她的吗?怎么现在又不愿意了?
……苏仁忠一头黑线地看着她。
侍寝?
侍什么寝?
她还真把他当成她们西梁的男人了?
想到这个女人可能已经后宫男人无数,苏仁忠不知道为什么竟还觉得有些气闷。
他捏着她的手,翻身就将她给反压了。
她呆若木鸡地看着苏仁忠,发着烧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原来他喜欢这种姿势吗?
那也不是不可以,虽然她没什么经验吧,不过她成年的时候,宫中也有晓事女官教过她。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便抬起脑袋吻了上去。
苏仁忠真的头痛了……
她还真的锲而不舍地想要宠幸他啊!
苏仁忠没办法,只能顺势将嘴里嚼出的药汁吐给她。
……
“咳咳!”睡梦中,端木筠妤好像被灌了一口苦到怀疑人生的药汁,呛得猛咳起来。
“陛下。”在外殿伺候的金珠听到动静,连忙进了内殿。
端木筠妤猛地睁开眼,看到的不是苏仁忠那张俊逸非凡的脸,而是金珠,她有些心虚地干咳了两声,才坐起身:“孤没做什么失态的事吧?”
这话可把金珠问得一头雾水:“您指的是什么事?”
陛下怎么了?
怎么每日起床都奇怪怪的?
“您是不是又做什么噩梦了?”金珠好奇地问道。
“咳咳!”端木筠妤再次咳嗽起来,梗着脖子道:“孤没做噩梦。”
她做的应该算不上是噩梦吧?
不过她怎么会去吻苏仁忠的?
她是真的发烧发糊涂了?还是这只是梦境?并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可按照她前几日做的那些梦来看,这应该都是她的真实记忆才对啊!
可这段记忆,之前并不在她的脑子里,为什么她还是会做这样的梦?
是因为前几日她每晚都看着苏仁忠的身子,所以日思夜想的做了这样的荤梦?
还是说,这本来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原本就是她的记忆,只是她那晚发烧之后,她就忘了那晚的记忆。
端木筠妤真的被搞糊涂了,伸出拳头猛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金珠见状连忙担心地问道:“陛下,您这是做什么?是头痛吗?”
金珠又想去叫御医了,可她也知道陛下不怎么喜欢叫御医。
端木筠妤冲着金珠僵硬一下,便起身道:“孤没事,伺候孤梳洗吧。”
“是。”金珠连忙过来伺候端木筠妤宽衣梳洗了。
等梳洗之后,端木筠妤便去隔壁看望苏雪宁和苏雲安了。
苏雲安一早就去练武了,都没来看小宝。
端木筠妤来的时候,偏殿就只有苏雪宁和小宝。
“母亲。”看到端木筠妤,苏雪宁连忙打招呼。
端木筠妤坐到床边,见小宝睡得正香,也不敢抱他,只捏了捏他柔软的小手,状似无意地问苏雪宁:“你父亲……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苏雪宁惊讶地看着端木筠妤:“您……是恢复了些记忆吗?”
还是已经完全恢复了记忆?
否则怎么会突然问起父亲?
端木筠妤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最近时常做梦梦到你父亲,不过都是我失忆之前的事情,我还没有恢复记忆。”
“哦。”苏雪宁闻言顿时有些失望,不过想到她时常梦到父亲,又觉得她有希望恢复记忆:“父亲他……就跟他的名字一样,仁义,忠诚。作为将军,他骁勇善战,忠君爱国,有胆识,有谋略,心怀天下,更心系百姓。作为夫君,他对您忠爱疼宠,一心一意,平时不近其他女色,满心满眼都是您。作为父亲,他待我和雲安慈爱关切,虽然父亲经常在外面打仗,可每次回来都会花很多时间陪您和我们。我觉得父亲不管是作为将军,还是作为夫君,父亲都是合格的。只是……”
端木筠妤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蹙眉道:“只是什么?”
苏雪宁闷声道:“只是父亲的身世不简单,父亲或许并没有死,他有可能还活着。”
就是不知道父亲到底是不是在北魏?
如果他在北魏,那他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寻他们?
端木筠妤想到那个梦境中的男人,又看了看苏雪宁脸上不属于她的部分,蹙眉道:“如果你和雲安想找他,等过段时间西梁政权稳定了,我可以派人去找。”
苏雪宁看着端木筠妤,知道她对父亲应该还是有些感情的,总感觉母亲最近对父亲的态度软化了很多,难道是因为母亲现在经常做梦梦到父亲的缘故?
苏雪宁想到什么,突然又抬眸看向端木筠妤:“如果真的能找回父亲,母亲还会跟父亲一起生活吗?”
“这个……”这个问题,可把端木筠妤给难住了。
她想了一会儿才道:“看他吧,如果他愿意留在西梁,也不是不可以一起生活!”
她虽然娶了亲,有了凤君,可她却没有碰过他。
可以说她以前从没有真正想要男人的念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总是做梦梦到苏仁忠的缘故,又或者因为两个孩子的缘故。
她既然与他有了夫妻之实,她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如果他愿意留在西梁跟她一起生活,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他。
她身为西梁女皇,想要个男人应该也没人可以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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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苏雪宁看着端木筠妤,并没有接她的话头。
她知道此刻在母亲心里,还并没有将父亲当成她的夫君。
或许现在的父亲在母亲心里还只是她孩子的父亲这样的角色而已,如果父亲愿意,她也可以留父亲在西梁生活。
在母亲的视角中父亲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男人,而她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女皇。
当然,就母亲现在失忆状态来说,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父亲现在听到母亲这些话,他又愿不愿意留在西梁呢?
或许也愿意吧,以父亲爱母亲的程度,未必不愿意为她画地为牢,留在西梁皇宫。
可是她还是希望母亲能恢复记忆,或许母亲恢复了记忆,就会恢复对父亲的爱意了。
不过以前的母亲没有西梁的记忆,所以才会爱上父亲,如今母亲有了西梁的记忆,而且她还是西梁女皇,或许即便恢复在东楚二十年的记忆,她也未必会恢复对父亲的爱意吧!
苏雪宁想着都觉得头痛,同时又开始担心父亲了。
父亲到底在哪里?
如果父亲知道母亲失忆,彻底忘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不知道会怎么样?
现在她是真的有些担心父亲的,毕竟以父亲对他们的感情,如果父亲还活着,一定会回来找他们的。
可父亲却杳无音讯,这说明父亲或许不清醒,跟母亲一样失忆?亦或者父亲不是自由之身,他被人给囚禁了?
虽然很担心父亲,可不管是她还是母亲,不管是东楚还是西梁,都似乎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处理,她们现在自顾不暇,也就根本没办法顾及父亲了。
更何况,父亲到底是死是活,她们也还没办法确定。只能等东楚和西梁的事情忙完了,再去想北魏的事情了。
因为小宝的满月越来越近了,端木筠妤早早就让宫侍们为小宝的满月宴给忙活了起来。
因为端木筠妤对苏雪宁和小宝的重视,整个皇宫的人都忍不住热议起来。
“听说了吗?陛下要给新来的这位殿下生的小主子大办满月宴!”
“你们说这新来的殿下到底是什么来历啊?听说陛下把凤鸣宫主殿让给她坐月子了。”
“不是吧,凤鸣宫主殿平时连大殿下都不能随便闯入呢,陛下怎么会让给别人住啊!”
“什么别人,那是陛下的亲生女儿,听说跟陛下长得极像,陛下宠她宠得不行,说不定以后这皇太女的位置都要给她呢!”
“我看陛下就是存了这心思,要不怎么连凤鸣宫主殿都舍得让给那位新来的殿下住呢!”
议论纷纷的宫侍们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端木倾心。
端木倾心听着那些宫侍的话,气得双拳死死捏紧。
那日她的确是看到那个女人躺在凤鸣宫主殿的凤床上,原来母皇将凤鸣宫主殿都让给了她!
母皇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要立那个野种为皇太女?
“要我说最惨的还是大殿下,原本大殿下是西梁唯一的皇女,这皇太女的位置肯定是她的,现在多出来一位皇女,这一切可不一定喽!”
“是啊,听说上次大殿下擅闯凤鸣宫还被陛下责罚了呢,陛下舍得将凤鸣宫主殿让给那位新来的殿下,大殿下闯个宫她都要责罚,陛下更喜欢谁一目了然啊!”
“你们说这位新来的殿下到底是什么来历啊,陛下竟然如此宠爱她!”
“其实还挺神奇的,这位新来的殿下自己来也就算了,竟然连孩子都带来了,这下陛下不仅多了一双儿女,连孙儿都有了!”
“是啊,在子嗣上,这位新来的殿下就比大殿下厉害了,虽然是个儿子,但是人家好歹能生养啊!”
“也不知道陛下会不会给这位新来的殿下正名,不过这次她准备为小主子大办满月宴,说不定就会趁机为那两位新殿下正名的。”
“如果陛下真的给那两位新殿下正名了,那大殿下岂不是更不得宠了?”
宫侍们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尖刀一样直戳端木倾心的心肺。
那个野种凭什么?她才是西梁唯一的皇太女!她一个野种凭什么被正名!又凭什么来抢她皇太女的位置?
母皇之前明明最宠的都是她,为什么现在对她如此冷淡了?
她不服!
端木倾心气不过,她原本是想直接去凤鸣宫找端木筠妤的,可前几日她每日过去,每日都被挡在外面,所以这次她不去凤鸣宫了,她直接去了锦华宫。
“父君!”
刚到锦华宫,端木倾心便一边叫嚷着,一边去了主殿。
萧锦程正在主殿练习书法,见她过来,便放下了笔墨,看着她嗔怪道:“你这丫头,怎么还这么吵吵嚷嚷的,没规矩!”
端木倾心见他还有心思管这些,气呼呼道:“您还有心思管我这些,我之前跟您说的事,您往心里去了吗?”
知道端木倾心说的是什么意思,萧锦程脸色瞬间沉下脸,蹙眉道:“又怎么了?”
端木倾心气得跺脚:“母皇要为那小野种办满月宴了,外头都在传母皇要在满月宴那日给那对私生女和私生子正名呢!”
萧锦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情,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心也开始焦虑起来。
端木倾心见状,连忙上前扯了扯萧锦程的衣袖:“父君,您为什么现在都不去找母皇了?以前母皇最疼您了,有什么都第一个想着您。以前母皇对我也很好,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对我如此冷待。您是不是跟母皇吵架了?”
这是端木倾心唯一能想到的母皇改变的原因。
因为母皇不仅对她冷待了,也好久都没有到父君的锦华宫来了。
是不是真的是父君跟母皇吵架了,所以母皇才对她和父君都这么冷淡了。
“没有。”萧锦程目光闪烁地抽出了自己的衣袖:“我怎么跟你母皇吵架?”
端木倾心根本不信他的话:“那母皇怎么会突然不喜欢我了,也不来您这儿了?”
萧锦程低垂着眼眸,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能说什么呢?
难道跟她说,当初那个对她们宠爱有佳的根本不是现在这个陛下,而是慧王!而她也不是陛下亲生的,而是慧王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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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端木倾心见萧锦程不说话,又拉着他的手臂撒娇道:“父君,您若是跟母皇吵架的话,您就去跟母皇服个软吧,母皇那么疼您,这么多年这后宫就您一个凤君……”
说到这里端木倾心顿了顿,要说以前她可是很自信母皇对父君的感情的,可自从知道母皇在外面有了私生女之后,她就没办法确定,母皇到底是不是真的爱父君了。
如果母皇爱父君,那母皇怎么会在外面有私生女和私生子呢,而且还有两个这么多,甚至那两个年龄还相隔那么大。这说明宫外那人跟母皇在一起很长很长时间了。
可如果母皇不爱父君,那为什么母皇这么久后宫都只有父君一个,没有纳新君呢。而且既然外头的人都跟母皇有了两个孩子了,为什么母皇也没将人接进宫,这说明母皇心里还是有父君吧!
不过既然母皇心里还有父君的位置,那为什么又把两个私生女和私生子接进宫来?她真的完全搞不清楚母皇了!
端木倾心不想多想,只依照自己心中的想法央求萧锦程:“您去见一见母皇吧,哪怕为了我,您再不去见母皇,这太女之位母皇就要给那私生女了!”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端木倾心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母皇当成皇太女来培养的,她也一直很努力想要做好合格的储君。
整个西梁明明只有她一个正经的皇女,那皇太女的位置母皇凭什么给别人!
萧锦程蹙眉看了端木倾心一眼,看着她脸上遮掩不住的嫉妒,轻叹道:“我知道了,我会去见你母皇的,不过你得答应父君一件事。”
见萧锦程愿意出面,端木倾心瞬间高兴得不行:“您说。”
萧锦程看着端木倾心认真道:“不要去找你母皇的私生女和私生子,也不要对她们耍手段,若是真的见到,就让着她们一些,千万不要跟她们起冲突!”
萧锦程这话,瞬间让端木倾心气炸了,她完全不能理解他这些话:“为什么?她们是私生子和私生女,我才是正经的皇女,我凭什么让着她们!”
想到那个私生女跟母皇一模一样的脸,她就来气,恨不得将私生女掐死,想让她让着她,她死也做不到!
见端木倾心这么不听话,萧锦程有些不高兴了:“既然你不答应,那我也不想去见你母皇!”
端木倾心见萧锦程也这么帮着那对私生女和私生子,顿时气得心都要开裂了,不过她到底不敢跟萧锦程辩驳什么:“好好好,我答应您,不跟那私生女和私生子计较,以后看到她们尽量不跟她们一般见识。”
原本她是打算以后见到她们,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们一顿的。
如果她能随意进出凤鸣宫,她早就找机会去见那私生女了,肯定要给她一些教训的!
可惜现在母皇不让她随意进出凤鸣宫,她就算是有事找母皇,母皇都不肯见她。
外头到处是母皇要立那私生女为太女的谣言,她也是真的急了,才会找到父君,求父君帮她出面去求一求母皇的。
萧锦程看了端木倾心一眼,又是一声叹息:“不是父君要逼你,等你以后就会明白父君的苦衷的。”
这个孩子从小就在蜜罐中长大,她又怎么会明白他的苦楚!
端木倾心拉着萧锦程道:“那您什么时候去见母皇啊?母皇近来都没上早朝,要不您现在去见她?”
萧锦程闻言蹙眉道:“你母皇最近都没上早朝吗?”
端木倾心摇头,咬牙道:“还不是那对私生女和私生子害的,自从他们进宫之后,母皇每日陪着她们,都好久没有早朝了!朝中官员每日都议论纷纷的,很多官员求见母皇,母皇都不肯见。听说就连慧王都求见了母皇几次,母皇都不见呢!”
萧锦程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有些犯难道:“既然她们求见,你母皇都不肯见,她又怎么会愿意见本宫?”
端木倾心挑眉道:“您跟她们怎么一样呢?您可是母皇明媒正娶的凤君啊,您是母皇的结发夫君,哪是那些官员能比的,就算慧王是母皇的亲妹妹,那也不如您跟母皇亲呢,只要您求见母皇,母皇肯定会愿意见您的。”
萧锦程想了想道:“这样,等晚上我再请你母皇来锦华宫。”
端木倾心听到这话,瞬间像是明白什么似的,点头道:“那全靠父君了!”
还是父君聪明,晚上请母皇过来,如果母皇愿意宿在父君这里,那她们父女肯定会重新得到母皇的宠爱的。
入夜。
端木筠妤还在御书房批阅折子,外头金珠便听到了宫侍的禀报,蹙了蹙眉,才进了御书房躬身禀报:“陛下,外头来了个锦华宫的宫侍,说是凤君有事想请您去趟锦华宫。”
听到“凤君”二字,端木筠妤的眉头下意识地便皱了起来,手里的朱笔停顿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脑袋道:“他找孤何事?”
金珠看了眼端木筠妤摇头道:“那宫侍没说。”
估计宫侍也不知道吧。
端木筠妤皱着眉头,表情有些沉重。
金珠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要去吗?”
端木筠妤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好一会儿都不说话,金珠也不敢再多问了。
锦华宫。
萧锦程看到那宫侍回来,连忙起身问道:“如何,陛下怎么说?”
宫侍摇了摇头:“凤鸣宫没给回复。”
萧锦程闻言瞬间失望地跌坐到凳子上,看来她终究是没办法原谅他的!
是啊,她怎么能原谅他呢!
他这样背叛她,这换作哪个女人能原谅?更何况她还是一国之君。
一颗心像是被什么撕裂似的,痛得他都不敢呼吸。
宫侍看着萧锦程失魂落魄的模样,不明所以地宽慰道:“您别难过了,或许陛下有事情,等陛下忙完了,肯定就会来看父君的。”
“她不会来了!”萧锦程落寞地说着,便想将宫侍挥退,却听外头宫侍高唱道:“陛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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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听到外头宫侍的唱报声,萧锦程连忙跟那宫侍对视一眼。
宫侍激动地喊道:“凤君,陛下来看您了。”
萧锦程大喜,原本如死灰一般的心瞬间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他猛地便起身迎人。
他刚到外间,便看到端木筠妤踏进了主殿。
萧锦程愣愣地看着端木筠妤那张几乎每晚都要出现在他梦境中的脸,眼眶瞬间就湿了。
他终于……终于看到她了,自从她回来,他都还没有见过她!
“奴婢参见陛下!”殿中的宫侍们齐齐朝着端木筠妤行礼。
萧锦程也终于回神,两行清泪滑下,也朝端木筠妤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那一声“臣妾”让端木筠妤蹙了蹙眉,她看了萧锦程一眼。
这是她回西梁之后,第一次见他!
算算时间,她们有二十年没见了他,他老了!
当然,她也一样……
“都退下。”端木筠妤挥退了殿中的宫侍。
“是。”宫侍们立刻躬身退下。
等人都退下之后,端木筠妤才走到萧锦程面前,看着他落泪的模样,再次蹙了蹙眉道:“起吧。”
萧锦程听到她的声音,眼泪落得更凶了,不过他没有起身,而是直接跪到她面前:“陛下……臣妾有罪。”
端木筠妤眉梢微抬,盯着他道:“你有罪?你有什么罪?”
这话问得萧锦程臊得脸色通红,他低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端木筠妤却是没耐心等他,坐到锦华宫的主座道:“如果你让孤来只是为了看你跪下的话,那你的表演很成功!”
端木筠妤这两句话直接就像是两巴掌一样,狠狠打在了他脸上,臊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锦程不敢不说话,却也不敢抬眸看她,只垂着眼眸默默垂泪地艰难道:“臣妾有罪,臣妾在您……失踪期间,跟……跟……”
这样的话说出来太难以启齿了,尤其还是当着她的面,可他又不得不说!
萧锦程终是咬牙道:“跟慧王……有了妻夫之实,还……生下了倾心。臣妾有罪,臣妾背叛了陛下!”
短短的一句话,萧锦程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才说出了口。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当着她的面,说出了这样的话。
可现在事实摆在陛下眼前,就算他不想承认,陛下也一定什么都知道的,所以他不得不说。
端木筠妤看着羞愧伏到地上的萧锦程,冷沉道:“既然你跟慧王有了妻夫之实,那孤就将你赐给慧王,从今以后你便跟着慧王吧!”
“陛下!”萧锦程不可置信地抬起眸子,惊慌地看着端木筠妤哭求道:“臣妾不是有意要背叛陛下的,臣妾当时以为陛下出了意外已故了,当时慧王暂代您为女皇,慧王说想为您留个后,所以臣妾才……才……”
萧锦程一句话说不完,眼泪就哗哗地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端木筠妤蹙眉看着萧锦程,被他那句替她留后给恶心到了。
那端木倾心是她的血脉吗?算她的后代吗?他还有脸说是为她留后!
看着哭得好不伤心萧锦程,端木筠妤蹙眉道:“事已至此,孤也不想怪你!你已经是慧王的人了,孤也不想留你,等过段时间,孤便宣告你病故,你就去慧王府吧,孤会给你一笔嫁妆,想来你跟慧王生有女儿,慧王也不会亏待你的。”
“臣妾不想去慧王府。”听到她还要将他送去慧王府,萧锦程急得直摇头,再次朝端木筠妤哭求道:“臣妾自知已非清白之身,不配伺候陛下,可臣妾爱您的心却从未变过,臣妾如今什么也不求,只求能留在陛下身边,哪怕做个奴婢,臣妾也是甘愿的,求陛下不要赶臣妾走!”
端木筠妤目光阴冷地盯着萧锦程。
他为何不愿意去慧王府?他不是不知道端木倾心不是她的孩子,她不可能让端木倾心接替她的位置,他留在宫中想得到什么?
端木筠妤不想去猜萧锦程的心思,倏地起身道:“孤给你十天时间,届时不管你愿不愿意去慧王府,朕都会与你和离。”
“陛下!”萧锦程瞬间慌了,他还想再说什么,可端木筠妤却根本不听他的,直接就出去了。
“陛下……”萧锦程一边哭,一边喊,可端木筠妤连头都没有回。
等端木筠妤离开锦华宫后,萧锦程哭得伤心欲绝,昏天暗地!
端木筠妤回到凤鸣宫后,也没什么心思批阅折子了,直接回偏殿睡觉了。
躺在床上,她回忆着自己与萧锦程的点点滴滴。
她与萧锦程成亲之前并不相识,当时她年幼登帝,父君为防外戚专权,给她挑了家世不算显赫,可容貌却是俊俏的萧锦程。
当初她们成亲的时候,她才只有十岁,而他也才十五岁。
那时候的她懂什么感情呢,她小小年纪既要学习处理国务,还要跟太傅上课,更要学习武术骑射,她也根本分不出心思给他。
不过他也一直很乖巧,本本分分地待在后宫,几乎从不来扰她。
或许就因为他太乖巧了,而她又没有开窍,所以她们也就一直没有圆房。
如果父君还在的话,或许早就催着她们圆房了,可父君早在她登基的前两年就薨了。
没人管她,她也就更没那方面的心思了,以至于她到了十八岁,依旧跟他相敬如宾。
如果自己没有失踪,她或许早晚都会跟他圆房的吧,她们会有属于她们的孩子。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她失踪二十年,在外面有了夫君,而他也跟端木笙婳生了孩子。
既然走岔了,那她们就再没有走到一起的机会了!
端木筠妤又想到了苏仁忠,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没跟萧锦程圆房,最后却成了苏仁忠的妻子。
为什么呢?
她们明明是敌军才对,她怎么就跟苏仁忠走到一起了呢!
想到苏仁忠那张俊美的脸和他健硕的身形,再比比萧锦程,虽然萧锦程也很俊美,可到底比起苏仁忠好像差了些味道。
端木筠妤太想知道她和苏仁忠最后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了,缓缓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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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入了梦境,她头脑昏昏沉沉的。
一直挣扎了很久,才让自己睁开了眼睛。
昏暗的山洞里此刻已经明亮,是外头的晨光照了进来。
外头天色已经大亮,雨也停了。
她头疼地揉着脑袋,环顾了下山洞,却并没有发现苏仁忠的身影。
他是出去了?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宽大的里衣,这明显不是她的里衣,里衣太大了,松松垮垮地套在她身上,却什么也遮不住,怕是比什么都不穿更来得诱人吧。
这是苏仁忠给她换的衣服?那他岂不是把她都看光了?
虽然她不在意他有没有看她,可她在意自己对他有没有吸引力。
不过就自己这完美身形,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脑海里再次浮现昨晚的记忆,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发烧了,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时看到他在吻她。或许是他几次三番在她面前宽衣解带地引诱她,正好又看到他来勾引她,所以昨晚她脑子一热,直接将人给扑倒了。
结果之后又被他给反扑了,他好像喂了什么到她嘴里,之后她还想近一步动作的时候,他就点了她的昏睡穴。
……她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那该死的家伙,竟然敢点她的昏睡穴!
这是耍着她玩呢!
先是勾引她,她倒是想成全他来着,他倒又来点她的穴道?
这苏仁忠到底什么意思?
就在她生着闷气的时候,苏仁忠抱着一堆柴火,提着两只已经处理好的鸟,还摘了不少草药回来了。
看到她里衣滑落了肩头,甚至半露酥 胸,苏仁忠脑子里瞬间划过那一片皑皑白雪,急忙避开目光呐呐道:“你……醒啦。”
苏仁忠不敢看她,将手里的柴火都丢下,然后又开始生起了火。
昨晚的柴火早早就用完了,好在现在天晴了,不然他们还是没有干柴用。
她倒是毫不避讳地盯着苏仁忠的身子看,还眯眼道:“你是不是忘了孤是西梁女皇?”
这突然的问题将苏仁忠搞得有些懵,他下意识地抬眸看了她一眼,可看到她还没有归整的衣服时,立刻又慌乱地避开目光:“我没忘,昨晚是……”
苏仁忠原本以为她在生气昨晚的事情,本来想要解释解释的。
可她却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你没忘,你还一直在孤面前不穿衣服,你是存心想勾引孤吗?”
……苏仁忠再次惊讶地抬眸瞪她:“我不穿衣服?我不穿衣服,那还不是因为衣服在你身上吗?”
他好心把他的衣服给她穿,怎么就成了他勾引她了?
她是有什么被勾引妄想症吧!
她看也没看身上的衣服一眼,倒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健硕的身形。
“孤是女人穿不穿衣服有什么要紧,倒是你,一个男人不穿衣服一直在孤面前晃悠,孤很难不怀疑你是不是在故意勾引孤!”
苏仁忠这会儿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
西梁是女尊国,或许在她眼里,他不穿衣服的奇怪程度,就跟在他眼里,她不穿衣服的奇怪程度一样。
只要一这么换位思考,苏仁忠瞬间就觉得她投向他的目光带上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念想。
见她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他,苏仁忠都想要捂胸了。
这女人不是自己刚刚提醒他,她是女尊国女皇吗?干嘛还这么一直盯着他瞧,她倒是一点不客气哈!
苏仁忠气得将她昨晚已经烘干的衣服丢给她:“换上你自己的衣服,再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苏仁忠说着便转过了身去。
她拿着自己烘干的衣服,唇角邪气地扬了扬,才开始脱衣服。
他的衣服实在大,哪需要脱啊,肩膀一抖,衣服就下来了。
其实她也没想到这人昨晚还能替她换衣服,昨晚他灌到她嘴里的是药吧,所以他昨晚不是在吻她,而是在给她喂药。
他倒是挺会整,喂个药都能喂出这么多花样。
她快速地穿好自己的里衣,然后将苏仁忠的衣服丢还给他。
苏仁忠知道她换好了衣服,才转过身,拿起衣服飞快地套在身上。
苏仁忠穿衣服的时候,她可没有避嫌,依旧是看得目不转睛。
不管是他宽阔的肩膀,还是他健硕的胸肌,甚至他性感的人鱼线,她可一处都没放过。
昨晚她亲自上手试过了,还别说,这男人的手感是真的很好!
苏仁忠只要一想到她可能把他当成西梁的男人看,一直都冷硬的俊脸这会儿也止不住脸热起来:“男女有别,既然西梁如此注重男人的隐私,你这么看着我不合适吧!”
她邪肆地挑了挑眉:“你昨天给孤换衣服的时候,可没注意什么女男有别吧。孤看了你,你也将孤给看了,也算扯平了。”
这话瞬间又把苏仁忠给气得不轻。
他给她换衣服,那还不是怕她病死在这山洞里,她可是一贯的狗咬吕洞宾啊!
不过他也的确是……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那一片皑皑白雪中两朵红梅俏丽的场景,苏仁忠便只猴头一紧,连忙别过了眼。
算了,他懒得跟她计较了,他们的确算是两清了。
苏仁忠不想搭理她了,快速地生火添柴,又将处理好的两只鸟串在树枝上烤着。
因为昨天下了一天一夜的雨,所以外头崖壁上不少凹槽都盛满了雨水,所以也算有水处理这些鸟了。
趁着烤鸟的时间,苏仁忠又将一长串草药丢给她:“你自己上药吧。”
她看着那草药,想到那能令五脏六腑都发苦的滋味,顿时便蹙起了眉头:“太苦了,不想嚼。”
苏仁忠蹙眉,有些不高兴道:“都说了这草药得嚼过之后才有药效!”
她怎么还听不懂呢!
她撇撇嘴:“那你帮孤嚼啊!”
苏仁忠愣了下,又防备地看着她:“你不是嫌弃我的口水吗?”
之前不是还嫌弃得不要不要的,怎么现在又要他来嚼了,这是耍他玩吗?
她好整以暇道:“昨晚咱们不都那样了吗?吃都吃过了,还嫌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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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咳咳……”苏仁忠瞬间被她这虎狼之词给惊得猛咳起来。
什么就那样了?
他们到底怎样了?
他们可什么都没做!
不!应该是他什么都没做,他可是一心想给她喂药的,有坏心思的是她!
想到昨晚她对他上下其手,他就又忍不住脸红心跳起来。
这女人是完全把他当成西梁的男人了吧。
她可不知道苏仁忠在想什么,拎着那一长串草药直接坐到了他身边:“你嚼吧,这次孤肯定不嫌弃你!”
……苏仁忠一头黑线地看着她。
这次不嫌弃他?
那他是不是还要谢谢她啊!
虽然苏仁忠有些郁闷,不过他到底还是妥协了。
没办法,谁让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呢。
苏仁忠抓了一把草药塞进嘴里嚼了起来,那苦涩的药汁瞬间在他口腔发酵,呛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着苦。
也难怪她不愿意嚼了,是真的很苦。
不过昨晚他给她喂药的时候,好似并不这么苦,为什么现在这么苦?
想到昨晚她吻他时的感觉,苏仁忠一阵心神悸动,口干舌燥。
咳!他想什么乱七八糟呢!
苏仁忠将草药嚼碎了,吐出来给她敷药。
而她这次果然不嫌弃了,将手掌递给苏仁忠,还将脸也凑了过去。
苏仁忠看着她凑来的精致绝美的脸,忍不住又是猴头一紧,连忙垂首将嚼碎的草药抹到她掌心,又沾了些草药抹到她脸上。
她愣愣地看着苏仁忠专注的脸,突然一颗心忍不住砰砰乱跳起来。
果然认真的男人最俊美,还别说,他这样专注的模样真的还挺招人稀罕的。
苏仁忠给她抹完手和脸,又抓起她的脚。
她也是很配合地脱了鞋袜,将受伤的脚趾露出来。
苏仁忠将嚼碎的草药涂在她的脚趾上,每一根脚趾他都抹得很仔细,很认真。
她一直盯着他,看他动作轻柔,神情专注,不知道为何她心底生出了丝丝欢喜。
“好了。”抹完药,苏仁忠将她的脚放了下来。
“还有这儿!”她似乎还没享受够他这么全方位的服务,拉下自己的衣领,露出自己的脖子:“这儿也伤了。”
苏仁忠看到她脖子上的血痕,蹙了蹙眉。
其实昨晚他就已经看到她脖子上的伤了,是之前被荆棘丛刮伤的。
苏仁忠重新嚼了草药,小心地将草药抹到她脖子上。
或许因为伤口是新的的缘故,药草抹到脖子上时,她疼得瑟缩了下。
“很疼吗?”苏仁忠连忙再次放轻了动作。
“小伤而已,根本不疼。”她连忙放松身体说道。
她不是那种不能忍痛的人,此刻在他面前,她更不能喊疼了,有损她大女子的颜面。
苏仁忠看着她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
这西梁的女人是都这么有趣吗?
虽然她说不疼,不过苏仁忠还是轻柔地帮她抹完了脖子。
“还有这儿。”她又举起自己的手臂。
之前在荆棘丛中,她两条手臂都被刮伤了。
她细嫩的肌肤上,纵横交错的很多道口子,看得苏仁忠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疼。
帮她把两条手臂上的伤口都抹上草药,苏仁忠才开始处理自己的伤。
不过之前她说了那样的话,这次他不敢在她面前脱衣服了,只抹了自己的腿和脚趾,还有手臂上的一些擦伤,身上那些伤他倒是没抹。
不过昨天抹了药,今日那些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就算不抹药肯定也能好,就是好得慢些罢了。
等两人处理好伤势,两只鸟也烤好了。
苏仁忠递了一只给她:“在这底下也没什么好吃的,你将就吃吧。”
她接过烤鸟吃了一口,倒是没觉得不好吃:“挺好的。”
反正她们也不在这底下长住,也就这几日的事情,有口吃的已经不错了,她不会挑食的。
许是真的饿了,也许是他烤的鸟肉味道真的还算不错,她依旧是很快就将一只烤鸟肉全部吃完了。
苏仁忠吃的慢,看她吃完,又给她递了一只腿。
她却是没接,摇头道:“你自己吃吧,孤足够了。”
这两只鸟不大,她都吃不饱,他身形如此高大,肯定更吃不饱了,她怎么还好意思分他的那一只。
见她不接,苏仁忠才快速地解决了自己那只烤鸟。
看到他前后的速度差这么多,她唇角忍不住扬了扬。
所以他前面是故意吃的很慢,怕她吃不饱,特意给她留了半只鸟吧。
她坐在火堆旁盯着苏仁忠那张俊美的脸时,突然问道:“苏将军在东楚可有娶妻?”
这问题问得……
苏仁忠奇怪地看她一眼:“我这种在刀口上舔血的人,娶妻不是害人吗?”
她闻言黛眉轻挑,这么说是没娶妻了。
不知为何这样的答案让她内心还有些小雀跃:“听说东楚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你没有娶妻,那你可曾纳妾,家里可还有通房?”
如果说之前那问题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么现在这个问题就太明显了,他突然像是有了兴致一般,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是东楚的将军,又不是你西梁的将军,你问我这些做什么?”
苏仁忠这话将她呛得有些心虚,梗着脖子道:“咱们现在不是同一条船上的盟友了吗?孤关心关心你啊!”
苏仁忠闻言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既然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盟友,那这仗我们还打吗?”
这话可把她给问住了,她眯眼看了苏仁忠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仗孤可以不打,不过谁也不知道你们东楚皇帝是怎么想的?”
这次她亲自领兵,也算是看到了战争的残酷,加上认识了他之后,他跟她说的那些道理。
身为帝王,扩张领土既是必然,可维护百姓安居乐业,同样也是她的职责,所以她可以退兵。
不过就是不知道东楚皇帝愿不愿意退兵呢,万一她退兵了,东楚皇帝硬要进犯她们西梁,那她可绝受不了这个气,该打回去还是要打回去的!
这种侵犯领土的事情,必须予以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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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苏仁忠没想到她愿意退兵,内心突然便有些动容:“只要你愿意退兵,东楚这边我会递折子的,我们皇帝也会退兵的!”
这场仗已经打了很久了,双方都寸步不让,再打下去,除了增加双方士兵的死亡人数之外,不会有任何其他结果。
所以只要西梁愿意退兵,他们皇帝肯定也不会再坚持对战下去的!
看他说得信心十足,她挑了挑眉道:“那行啊,那就双方一起退兵!不过……”
她突然又凑近他,颇为认真道:“你还没有告诉孤,你在东楚到底有没有妾室通房,或者除了妻子之外的其他红颜知己?”
再次听到这个问题,苏仁忠狐疑地盯着她。
她为什么执意问他这个问题?
难道她是想……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答案,苏仁忠突然俊脸便热了起来。
她应该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吧!
虽然知道不可能,可苏仁忠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乱跳着,有些心乱如麻,丢了根木头到火堆里,开口道:“那你呢,身为西梁女皇,后宫应该很多妃子吧!”
问这话的时候,苏仁忠都没敢抬眸看她一眼,生怕人家看出他心底的那点小心思。
可他不知道,他这话问出口就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思了。
看着一直回避着不敢与她对视的苏仁忠,她心里满是欣喜,还倨傲地挑了挑眉。
她就说嘛,她还是有些魅力的!
“你们东楚皇帝纳的才叫妃子,我们西梁不叫妃,叫君。”
苏仁忠虽然没有抬眸看她,可耳朵一直竖着,就等着她的回答呢,却听她跟他说了这个。
苏仁忠有些气恼地抬眸,就见她一脸邪肆地凑了过来:“孤在西梁日理万机,励精图治,根本没时间想男人,所以孤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呢!”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目光突然变得灼热无比,直直地盯着苏仁忠的眸子,那炙热的眼神仿佛一下烫到了苏仁忠心上似的。
苏仁忠慌忙避开眼睛,脸烫得惊人!
这女人又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看到苏仁忠羞涩的模样,她的唇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没想到这个冷脸的男人羞涩起来还挺诱人。
小小的山洞里,这暧昧的气氛一下达到了沸点。
两人围在火堆旁烤着火,许久都没人开口说话。
沉默了许久,等心底那一抹慌乱被彻底压下,苏仁忠才盯着火堆道:“我父母早亡,家中除了弟弟妹妹之外,便再无其他家眷了。”
正烤火的她听到这么一句,唇角再次不自觉地高扬起来。
所以他是特意解释他家中没有妻妾通房吗?
不管是他这个答案,还是他特意的解释都让她欣喜!
虽然她已经娶了夫郎,可听到这个男人家中并无妻妾后,她内心还是控制不住地一阵欣喜,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欣喜什么。
纵使他在东楚没有妻妾,可他还是东楚的大将军,别说他不会嫁给她,而她也没办法给他正夫的位置。
可饶是如此,她还是欣喜他的答案,他的解释。
苏仁忠也没有再多解释什么,其实他心里也明白,他和她并无可能。
纵使她后宫无人,可她是西梁女皇,他娶不了她,他也不可能为她去西梁,纵使如今他们互有好感,也只能止步于此。
虽然两人心中都明白彼此并无可能在一起,可却还是会为对方的话语和行为开心欣喜。
两人就在这样暧昧的气氛中度过了几日,在崖底两人一起采药,一起打猎,一起烤肉,互相抹药,晚上同石而眠,形影不离,相互守护,随着连日来的相处,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彼此都越发明白了彼此的心,可却因为彼此的身份,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
端木筠妤再次从睡梦中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端木筠妤直直地看着帐顶好一会儿,才终于像是分辨出了自己到底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
这次的梦境好长好长,长到她都不想要醒过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和苏仁忠竟然发展成了这样,这段落崖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原本的真实记忆之前应该是被她刻意回避了,两人之间那样的极致暧昧在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泾渭分明。
原来,她们在崖底是那样相处的,原来她早已对他动了心,而他应该也有对她动心吧!
只可惜,那个时候的她们之间的确是隔了无法跨越的鸿沟。
可她们最后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呢,看梦境中苏仁忠的模样,他应该也知道她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吧,所以他也同样十分克制。
可惜这次的梦境中依旧没有答案,但愿下一次的梦境,她能看到答案。
“陛下,您醒了。”金珠推门进来,见她醒来,才上前撩起了红帐。
端木筠妤回神,看向沙漏,见已是日上三竿,蹙眉道:“怎么不早些叫醒孤?”
金珠歉意道:“奴婢看您睡得沉,就没忍心叫醒您,反正您也不用上朝,多睡一会儿也不打紧。”
最近陛下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做梦的缘故,早上醒的越来越晚了,还好现在不用上早朝。
端木筠妤连忙坐起身,金珠这才上前伺候她梳洗。
“陛下,影卫好像有事情要禀报。”金珠替端木筠妤戴上凤冠才道。
端木筠妤蹙眉,这才叫了影卫进来。
“陛下。”影卫一进侧殿便跪下禀报道:“昨晚凤君往宫外传了一封信,应该是给慧王的。”
端木筠妤闻言倏地眯起了眼睛:“通知金吾卫,全宫戒严,没有孤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出入后宫。”
“是。”影卫应了一声,便闪身消失了。
金珠上前道:“陛下是担心慧王会入宫跟凤君私会?”
端木筠妤不屑地冷哼一声:“孤不在意她们会不会私会,孤想要的是慧王求而不得!”
金珠不明白端木筠妤的意思,却也不敢再问。
端木筠妤眼底却满是精光。
她早已不在意萧锦程对她的感情,如今她只是想要逼端木笙婳狗急跳墙,她后头可还有大计等着她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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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端木笙婳昨晚收到了萧锦程的信,却没敢当晚就入宫找人。
第二日寻了机会,打算去后宫跟萧锦程会面,可却撞上宫中戒严。
看着明显增加了很多的金吾卫,端木笙婳拉了个宫侍问道:“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的金吾卫?”
宫侍看到是慧王,连忙躬身道:“宫中戒严了,陛下晌午刚下的命令,说是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后宫。”
端木笙婳一听这话,顿时便皱起了眉头。
这命令一听就是针对她和萧锦程的。
是昨晚她去见过萧锦程,所以今日便防着她入宫跟萧锦程会面吧!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真的想要跟萧锦程和离?
如果是以前,她要跟萧锦程和离,她不知道得有多高兴,得举双手双脚赞成!
可现在萧锦程是凤君,她们还生了女儿倾心,现在哪怕是为了倾心,也绝不能让端木筠妤跟萧锦程和离。
若是真闹到和离的地步,只怕倾心的皇女身份也会保不住,那样的话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功亏一篑了。
她知道自己不被朱雀神兽所认可,她这辈子是注定要输给端木筠妤,注定成不了真正的西梁女皇了。
可她不甘心啊,自己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一切,最后却还要还给端木筠妤。
明明她这二十年也将西梁治理得很好,兢兢业业,励精图治,她分明半点不比端木筠妤差,为什么当初母皇就是看不到她。
还有那个什么狗屁朱雀神兽,为什么就偏偏认定了端木筠妤,她到底哪里比她好?
它凭什么就认定了只有端木筠妤才有资格做西梁女皇,这些都是它从哪方面认定的?
她就是不服!
哪怕这辈子她自己做不成女皇,她也要让她的女儿坐上西梁女皇的位置!
凭什么西梁女皇就只能是端木筠妤跟她的女儿做,她端木笙婳还偏要逆这个天,改这个命!
端木笙婳知道有金吾卫守在后宫,自己肯定是进不去后宫了,她转身就气哼哼地往凤鸣宫去了。
不出所料,她刚到凤鸣宫就被宫侍给拦住了。
端木笙婳瞬间气黑了脸,冷声道:“去通报陛下,本王要见她。”
端木笙婳这两句话直接将宫侍给说懵了。
这慧王也太大胆了吧,就算要见陛下,也得是求见,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不过到底是慧王,宫侍也不敢多说什么,朝她躬了躬身,便进凤鸣宫去禀报了。
端木筠妤正在主殿抱着小宝逗乐:“小宝好像又圆润了些,小家伙是越长越好看了。”
白氏也凑过去逗了逗小宝:“还是你们西梁的产婆会准备,咱们小宝明显就是营养太好了,宁儿也养得好。”
之前其实她还是很担心宁儿在西梁坐不好月子的,毕竟东楚和西梁的一些生活习惯还是有差异的,可却没想到西梁比起东楚更加重视女子坐月子的事。
这里的产婆比东楚还要专业,她们给宁儿准备的月子餐都非常有营养,都是对宁儿和小宝身子很有好处的。
还有那些产婆除了月子餐准备的好,照顾孩子也都是一把好手。
或许就因为西梁是女尊国,她们更知道女子生产的不易,更加珍惜女子们拼了命生下的孩子,所以尤其会照顾刚生产的女子和幼子。
端木筠妤笑着看向白氏:“是咱们小宝自己好看,随了你。”
白氏被端木筠妤这突然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其实小宝长得也有些像您呢,尤其是眉眼简直一模一样!”
他们家小宝的长得确实七成像了湛儿,三成像了宁儿。
因为湛儿跟她像了九成,而宁儿又跟陛下像了九成,所以这看着看着的确就像她和陛下了。
“确实像!”端木筠妤看着小宝那跟她像了十成的眉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可是她的亲孙儿,那自然会像她了。
几人正说着话,金珠便进了内殿:“陛下,外头有宫侍来禀,说慧王就在凤鸣宫门口,要求见陛下。”
金珠这话,让殿中的人齐刷刷看向了端木筠妤。
白氏怕耽误她的事,还连忙将小宝从端木筠妤怀里接过来。
端木筠妤蹙了蹙眉,转身到了殿外,对传话的宫侍道:“出去告诉慧王,孤很忙,暂时没空见她。还有,让她别有事没事往宫中跑!”
宫侍见端木筠妤似乎不怎么高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就躬身退下了。
到了外面,宫侍便朝端木笙婳躬身:“陛下说了,没空见您,还说……”
宫侍偷瞄了眼端木笙婳,硬着头皮传话道:“还说让您别有事没事往宫中跑。”
端木笙婳闻言脸色瞬间冷成了冰块,她目光阴鸷地盯着宫侍:“这是陛下亲口说的?”
宫侍咽了口口水,立刻点头:“陛下亲自出来交待奴婢的,奴婢也只是传话而已。”’
不管是陛下还是慧王,她可都得罪不起啊!
当然,她更得罪不起的是陛下,所以陛下的话她必须传!
端木笙婳瞬间气得肺都要炸了,一双拳头恨不得直接捏碎了。
该死的端木筠妤,她到底高没搞清楚状况啊!
这二十年一直都是她在替她管理着整个西梁,在这二十年她才是西梁真正的女皇。
这个皇宫她住了三十多年,现在她竟然让她别来皇宫转悠!!!
这里早就是她的地盘了,她还敢对她指手画脚!
端木笙婳气得简直想要立刻叫金吾卫来讲端木筠妤给活捉了,然后对她扒皮抽筋。
可想到如今她已经不是西梁女皇,而金吾卫也不一定会听她的命令。
除了金吾卫,还有宫中的影卫和宫中这么多的宫侍,她们也全都不会再听她的命令了。
端木笙婳突然便后悔了,如果当初她不是顶着端木筠妤丹的身份假扮女皇这么多年,而是直接宣布端木筠妤已死,用端木笙婳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做西梁的女皇。
那现在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纵使端木筠妤回归,也什么都抢不走了!
这全都要怪那该死的朱雀神兽,如果不是西梁百姓信奉它,她又怎么会不敢用自己的身份当这个西梁女皇!
早晚有一日,她要弄死那只臭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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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端木笙婳见不到端木筠妤,只能气哼哼地回了慧王府。
一回王府,端木笙婳便立刻招来自己的暗卫:“陛下荒废朝政,已有近一个月没有上早朝了,昏庸无道,不配为君!本王明日便要听到这些话传遍整个西梁。”
“是。”暗卫应了一声,便立刻消失了。
端木笙婳阴厉地眯了眯眼。
她要玩是吧,那她就陪她好好玩玩!
看她还能在凤鸣宫里躲多久!
端木笙婳不知道的是,慧王府的一举一动都在端木筠妤的掌控之中。
很快,端木笙婳让暗卫传的话,便被宫中的影卫传到了端木筠妤耳里。
影卫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正在作画的端木筠妤:“陛下,咱们要派人阻止吗?”
端木筠妤依旧认真作着画,连眼都没有抬一下:“流言如何阻止,你杀了一个暗卫,她慧王府还有很多个暗卫!”
影卫躬身垂眸,没敢接话。
陛下说得也对,如果慧王存心要传流言,根本拦不住。
这天下最难拦的便是悠悠众口!
端木筠妤不屑地冷哼一声:“她想传就让她传吧,她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了!”
如今西梁皇宫基本在她的控制之中,不管是宫中的宫侍,还是影卫,甚至是金吾卫,全都已经被她收回来了。
端木笙婳在宫里作不成妖,便想着在京都城,甚至整个西梁作妖!
不就是传些流言吗?她根本不惧她!
算算日子,小宝还有十天就要满月了,只要过了这十天,端木笙婳传的那些谣言便会不攻自破!
“退下吧,继续盯紧慧王,绝不能让她进后宫,还有凤君那边,不许他出后宫半步!”端木筠妤蹙眉吩咐。
“是。”影卫应了一声,便躬身退下。
影卫退下后,端木筠妤继续作画。
很快,一幅人物画像便呈现在端木筠妤面前。
画中之人身形九尺,一身铠甲,头戴军盔,面容俊朗,身姿英挺,威风凛凛,画的正是苏仁忠。
端木筠妤小心地将画上的颜料吹干,轻抚了抚那画像上苏仁忠的俊颜:“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原来她之前对他的感觉是那样的,原来她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喜欢上他了。
可当时她们彼此都明白她们不可能在一起,他不可能为她去西梁。当然她也没办法给他正夫的位置,同样也没办法为他去东楚。
所以她们即便内心都对对方有好感,可却都没有敞开彼此的感情。
可她最后是怎么失忆的?她们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带着满心的疑问,端木筠妤小心地收好了那张画卷,又睡觉去了。
现在似乎只有那梦境能给她答案,所以现在每晚睡觉,她都很期待。
很快,端木筠妤就如愿陷入了梦境之中。
悬崖底下,两人正上下翻飞地比武。
铿铿锵锵地一阵对打之后,两人满身是汗地停了下来。
苏仁忠一边拭汗,一边看向她:“你武功挺厉害的!”
他在东楚还真没见过这么能打的女人!
不过西梁是女尊国,她能打也属正常。
只是身为女子,她要练成这样的武功,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不得不说苏仁忠这钦佩的小眼神,她还挺受用:“你也不赖,在西梁没有男子有你这样的功夫。”
……苏仁忠一头黑线。
好吧,女尊国还真是跟东楚完全相反。
他觉得她练成这样的武功不容易,或许她也是这么想的。
苏仁忠看着她脚趾上已经长出新的皮肉,眸光微闪道:“我们的伤好了,是时候该上去了。”
原本是一件值得高兴和期待的事情,可如今这样的消息却让她有些落寞。
她们的伤的确是好了,而且她们在这底下已经待了快半个月了,若是再不想办法上去,东楚乱不乱她不知道,可西梁一定会大乱的。
她内心明白她们早就该上去了,可想到上去之后,或许她再也见不到他,她心里就像是被什么堵着,难受得有些喘不上气。
苏仁忠其实心里也很乱,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早就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可他又比谁都清楚,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他们之间也不可能有结果。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珍惜着他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时间久了,他甚至有那种想要跟她一辈子住在这崖底的冲动。
可他知道这不可能,就算他不是东楚的将军,他可以为她舍弃他的国家,他的军队,可她还是西梁的女皇。
她不可能一辈子陪着他在崖底!
有太多的人和事都在等着他们了,他不能这么自私地将她留在崖底。
所以纵使她再怎么不舍,他还是要带她上去了。
苏仁忠去砍了一些藤蔓,将那些长条的藤蔓编织到一起。
晚上,两人一起躺在崖壁的山洞中。
这晚,苏仁忠没有点火堆,山洞中很黑,也很安静,安静得只有两人呼吸的声音。
就因为这样的安静,也显得离别的气氛尤为沉闷。
静默了很久,苏仁忠才开口道:“藤蔓我已经编好了,今晚我们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爬悬崖!”
她没有应声,苏仁忠以为她睡着了,也就没再开口说话,闭上眼睛尝试入睡。
可自己明知道明日他们要爬悬崖,今晚就得养精蓄锐,可他一闭上眼睛,都是她的身影,是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
他甚至清晰地记得他们相遇后的所有事情,更记得他们坠崖后她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即将到来的离别就好似刀子一样,一刀刀割着他的心,痛得他都不敢呼吸。
这是他第一次明白心痛的感觉,原来仅仅是离别,就能让人这般心痛。
这也是他第一次明白真正的爱是什么感觉,原来爱可以让人欢喜,也可以让人难过,甚至可以让人痛不欲生!
这更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爱上一个女人,一个他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女人,她注定会成为他此生最深的痛吧!
就在苏仁忠陷入深深的痛苦中时,他突然就感觉那道娇小的身影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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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苏仁忠身子瞬间就僵住了,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靠过来了?
她想干什么?
突然他感觉有一团绵软朝他靠了过来,鼻尖更是飘来淡淡的幽香,他瞬间全身僵直,不敢睁眼,也不敢动!
她挨到苏仁忠身边,闻着他身上男子特有的味道,似乎只有这种味道才能抚平她内心的不舍和复杂。
她知道他没有睡着,不过她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仅仅只是那么挨着他。
黑暗的山洞里,只有两人呼吸的声音。
苏仁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察觉到她不会有进一步动作后,才让自己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
她就在他身边,像小猫一样依偎着他,这种被依赖的感觉让他想要伸手将她揽到怀里。
可他张开的手掌却终究是没有落到她肩上。
既然明知道不会有结果,他又何苦让彼此陷入更深。
就这样吧,这已经足够能成为他这辈子最深刻,最美好的回忆了。
苏仁忠微微侧头,将脸颊蹭在她的发顶,纵使不能揽她入怀,可他也想要跟她亲近一些。
感觉到他的动作,她的内心是欣喜的。
她从来不知道男人随意的一个小动作,就会如此左右自己的心绪。更没想到自己还会有为男人随意一个小动作而欣喜万分的一天。
他明明没有做特别的举动,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已经足够让她看清他的心。
他跟她一样,也是喜欢她的吧,她们彼此都有感情,可她们又有各自的无奈,只能默默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离别。
之后两人谁也没有再动作,就以那样的姿势睡了一夜。
其实两人都没怎么睡。
是啊,明知道天亮之后就要迎来离别,他们又怎么能睡得着呢!
不过苏仁忠也知道明日的攀崖会是非常高的难度,这不仅关乎他们能不能离开崖底,甚至关乎着两人的性命。
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他倒是也无所谓,可还有她。
明日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她安全地带上悬崖,所以苏仁忠逼着自己睡了一会儿。
翌日,等苏仁忠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她的身影了。
苏仁忠猛地坐起身,在山洞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他顿时便着急地跑了出去。
从崖壁上飞到崖底,他焦急地寻找着她的身影。
他张口想要喊她的名字,可一张口却是愣住了,他竟然都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喂!”苏仁忠没办法,只能随口喊着,希望她能听到他的声音。
苏仁忠一边喊,一边找人,看不到她的身影,他心里急得不行。
虽然知道她一个人上不去悬崖,也知道这悬崖底没有其他出路,他知道她一定就在这附近,可看不到她的人他就是担心着急。
“我在这儿!”就在苏仁忠着急寻找她的身影时,她抓了两只鸟,从另一侧的崖壁上飞了下来。
看到她朝自己飞来的那一刻,苏仁忠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
她飞到苏仁忠面前,扬了扬手里的两只猎物,笑道:“一会儿就要攀崖了,我打了两只鸟,给我们补充体力。”
“你……”苏仁忠愣愣地看着她。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没有自称孤。
她再次冲他一笑:“猎鸟我会,可我不会烤啊。”
她说着,便将手里的两只鸟递给了他。
苏仁忠傻傻地看着她明艳的笑容,再次听清楚了她的自称,唇角忍不住扬了扬。
接过她手里的鸟,苏仁忠问道:“想吃哪一种。”
“叫花那种吧,方便点。”她跟苏仁忠在崖底住了几日,也知道这崖底没有水源,之前灌的那点雨水,只够她们两人日常饮用的了。
所以哪怕是为这水源问题,她们也必须尽快爬上去了,否则在这崖底,若是一直不下雨,她们早晚得渴死。
苏仁忠没再说话,找了两个大叶片,将两只鸟裹上泥土,埋进土里,然后又在上面烧个火堆。
她一边烤火,一边看着苏仁忠道:“我们一起在这崖底共患难这么久,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端木筠妤。”
苏仁忠怔愣了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段自我介绍。
怔愣片刻,他也连忙道:“我叫苏仁忠。”
“仁忠。”她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却让他的心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苏仁忠的脸都不自觉地红了红,也在心底默念着她的名字。
很快,叫花鸟烤好了,两人一人吃了一只。
苏仁忠便拿出了昨晚自己编织的藤蔓,一头绑在自己腰间,一头绑在她腰间。
看他低头为她绑藤蔓,她不自在道:“我还以为这藤蔓你是用来爬悬崖的。”
原来是用来绑她的。
苏仁忠一边给她仔细系着藤蔓,一边解释道:“这悬崖很斗,又那么高,我怕我不能一直护着你,用这个藤蔓将你我相连,也好相互照应。”
她被他说得脸都红了,下意识地反驳道:“谁要你护了!”
苏仁忠愣了下,抬眸看着她变扭的小表情,顺势道:“那你护着我。”
这调情似的话,再次让她不自在起来,也就没再往下多说什么。
绑好藤蔓,苏仁忠还试了试结实程度,确定很结实,苏仁忠才看向她:“我们要爬悬崖了,你准备好了吗?”
她有些发愁地看着高耸入云端的悬崖:“这么高的悬崖,你确定我们能徒手爬上去吗?”
苏仁忠目光坚定:“再难也得爬上去!”
说完,苏仁忠又看了眼她,在心中默默道:他一定会将她安全地护送上去的。
“走!”苏仁忠揽着她的腰肢,便飞上了崖壁。
靠近地面的那些崖壁,并没有那么陡峭,所以开始两人很容易地就爬上去了。
一个时辰之后,她再攀着崖壁往下看时,底下的崖底已经被白雾遮住了大半,已经看不清了。那比城墙高出十倍的高度,让她看着有些炫目,脚下一滑,人差点就掉了下去。
“小心!”还好苏仁忠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别往下看,就不会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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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看到苏仁忠手臂因为拉她而擦伤,整条手臂全是血,她蹙了蹙眉,再也不往下看了,拉着苏仁忠的手,继续往上爬。
已经到了这个高度,如果不努力往上爬,那就是个死!
两人不停往上爬着,越往上,峭壁就越陡,如果脚下踩上皲裂的石块,就会直接掉下去。所以两人踩峭壁的时候,都要踩上好几下,确定石块没问题之后,才会继续往上爬。
这样虽然慢一些,可也更安全一些。
两人腰间的藤蔓一直都牵连着,好在两人的身体素质都还不错,这藤蔓牵扯功能一直都没用上。
虽是如此,可两人爬了几个时辰之后,两人原本就开口的鞋子也彻底报废了,手掌和手指就更别提了,全都是血。
这两人养回来的一些血肉,再次被磨得差不多了,脚趾和手指全都再次见了骨。
她一直记得苏仁忠的话,不往下看。可爬了这三个时辰,她也实在是爬不动了。
踩在那微微凸起的小石块上,她双腿抖得厉害,手指和脚趾更是早就痛到麻木了!
苏仁忠往上爬了两下,才发现她贴着石壁不动了,又往下挪到她身边,关切道:“你怎么了?”
爬了三个时辰,两人没有喝一口水,苏仁忠的嗓子已经哑得要冒烟了。
“没事,只是有点累。”她也同样哑着声音道。
“那就稍微歇一歇。”苏仁忠站在她身边的峭壁上,用高大的身子帮她挡了不少风。
虽然她没敢再往下看过,可整整爬了三个时辰,此刻她们在悬崖的高度,她心里也有数,这上头的风特别大,也特别冷。
她们的盔甲都坏了,此刻她们都只穿了里衣,如果不是她们一直在爬悬崖,一直在出汗,她们早就冻僵了。
歇了一会儿,苏仁忠担心地看着她:“好些了吗?我们得一鼓作气爬上去,若是中途泄了力,很有可能我们便前功尽弃了。”
这悬崖之上不仅风大,而且十分危险。
如果他们一直待在悬崖不动,不仅会被冻僵,还有可能会因为泄了力,掉下悬崖。
“嗯。”她轻应了一声,咬牙继续往上爬着。
她直直盯着上面高耸入云,根本看不到头的悬崖。
这悬崖到底有多高,她们什么时候才能爬上去。
苏仁忠因为担心她体力不支,一直跟在她后面爬。
又过了两个时辰,她抬眸往上看,这会儿连云都看不到了。
她们从白天爬到了晚上,可却是依旧望不到头。
她实在没有力气再往上爬了,手脚早已麻木不说,她全身上下的力气都用尽了,再使不上一点儿力气了。
苏仁忠看她在崖壁上趴了一会儿,也没往上爬,便爬到她身边担心道:“是不是要再歇会儿?”
她转眸看向苏仁忠,晃了晃脑袋:“再怎么歇都没用了,我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我知道今日这悬崖我是爬不上去了!”
听出她有了想放弃的念头,苏仁忠蹙眉道:“想想你的国家,你是西梁女皇,若是你出了事,你的国家怎么办?”
她苦涩一笑:“不是我不想,是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苏仁忠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苏仁忠,你知不知道孤喜欢你!”
她本来不想说的,可她又怕自己再没有了机会表白。
反正都要死了,她还是想让他清楚明白地知道她的心意!
苏仁忠没想到她会突然对他说这些,内心疯狂悸动地同时,他伸手将她拉到了他怀里。
她瞬间被他的气息所笼罩,这种温暖的感觉让她红了眼眶:“如果我死了的话,帮我给西梁去封信吧!”
她不想自己死了都没人知道!
苏仁忠却不想听她说这些话,将她甩到自己背上,然后用两人之间的藤蔓做缠绕。
她很快便明白了苏仁忠想做什么,蹙眉道:“你疯了吗?你背着我爬不上去的!”
这悬崖这么高,这么陡峭,一个人爬已经很吃力了,如果他一个人往上爬,或许还能爬上去。可要背着她上去,那太难了。
“别说话了,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下的。”苏仁忠说着便用藤蔓将他们两人紧紧缠绕。
确认她不会从他背上掉下去之后,苏仁忠才背着她继续往上爬。
背着一个人的确是吃力很多,不过苏仁忠却比之前还要爬得快了些。
刚刚她爬得很慢,他因为担心她,所以一直跟在她后面爬,现在天已经黑了,他们已经在这悬崖峭壁上爬了整整五个时辰了,别说她体力不支,就是他也快支撑不住了。
所以他必须快速地往上爬,也算是减弱体力消耗吧。
她趴在苏仁忠的背上,被他用藤蔓绑着,甚至都不需要她用手搂着他,她也是真没力气搂他了。
他这样绑着她,不需要她出一点儿力气,对她来说可太轻省了。可就是辛苦他了,明明自己一个人爬这么高的悬崖都很费劲,现在却还要背上她。
又是两个时辰,苏仁忠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湿透,脚步也越来越沉重,爬悬崖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她知道他已经到极限了,担心道:“你放我下来吧,你自己爬上去!”
苏仁忠累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可他却不肯将她放下来。
他无论如何也绝不会将她一个人留在悬崖上的,他就是累死也得背着她上去。
看他还继续往上爬,她有些心疼地抬起袖子替他拭了拭汗。
她趴在他背上,只觉得他的背是那样宽厚,那样让她觉得安心。
苏仁忠的速度不快,可他还坚持往上爬着,又是一个时辰之后,他终于看到了那悬崖顶,顿时大喜:“端木筠妤!”
“嗯。”她第一次听到苏仁忠喊她的名字,怔愣着应了一声。
“快看,我们快到了!”苏仁忠一边欣喜地喊着,一边继续往上爬。
她抬眸往上看,果然看到了悬崖顶,内心也是止不住地狂喜。
太好了,她们终于快到了!
胜利就在眼前,她们谁也不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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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终于,历经了八个时辰的爬崖,从天蒙蒙亮,一直到深夜,苏仁忠终于背着她爬上了悬崖。
艰难地爬上去之后,苏仁忠累得直接倒在了地上。
她虽然后半程没再爬了,不过她也亲身体会了那样的累。
到了悬崖顶上,她也才终于长舒了口气。
休息了好一会儿,苏仁忠才想到她还在他背上,连忙去解身上的藤蔓。
可因为长时间的爬崖,他的十根手指全都磨得见了骨,手也早就痛到麻木,连解绳子都费劲。
她知道他有多疼,一边帮着解藤蔓,一边安抚道:“不着急,慢慢来。”
两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终于解开了藤蔓。
两人一起坐在崖边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儿,两人才对视一笑。
生命太美好了!
真是太好了,他们都没事!
苏仁忠累得再次躺到那石板上,她学着他的样子,躺在了他身边。
叶风清冷,却吹不凉两颗灼热的心。
苏仁忠盯着那仿佛近在咫尺的漫天繁星,只觉得这夜空美得惊人,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星空这般美!
她躺在苏仁忠身边,同样看着那漫天的繁星。
这也是她第一次静下心来,这么认真地看星空。
真的很美!就犹如她此刻的心境!
除了劫后余生的惊喜之外,还有被自己心悦之人舍命相护的动容,此刻她的心境真的能跟此刻的星空相媲美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仁忠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坐起身,环顾着四周。
她被他吓了一跳,也跟着坐起身,学着他的样子四处看着,却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怎么了?”
苏仁忠蹙眉注意听着着悬崖之上的动静,可这悬崖上安静得只能听到他们彼此的声音:“这里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人。”
她被苏仁忠这句话给说得一头雾水:“现在应该是半夜吧,这里既是山巅,又是悬崖,肯定不会有其他人吧。”
苏仁忠表情古怪地看向她:“我当初是瞒着我的军队出来的,所以我掉崖的事情应该没人知道。可你掉崖的似乎,你的人可都埋伏在这四周呢!你们西梁的士兵应该是亲眼看着你坠崖的,你生死不明,这片悬崖甚至这整片山头都没有人,你不觉得奇怪?”
她可是西梁的女皇啊,还有什么比一国之君的安危更重要吗?
别说她生死不明,哪怕知道她在悬崖底活不了了,这也不应该没人下去找她啊。
难道西梁女皇的尸身都不重要了吗?
可这些西梁士兵,不仅没有下悬崖找她,甚至早就撤离了这片悬崖,这太奇怪了。
苏仁忠的这话让她蹙了蹙眉。
之前在崖底的时候,他就说过这个问题,当时她心虚烦乱,只想要逃避。
可此刻真正看到这悬崖之上的状况,她再怎么想逃避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看来事情比她想象得要严重得多。
苏仁忠知道她是个聪明人,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国不可一日无君,国君失踪不是小事,你该尽早回到你的军营去。”
“嗯。”她看着苏仁忠轻应了一声。
“你会退兵吗?”苏仁忠目光灼灼,期待地看着她。
“退!”她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头。
苏仁忠松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也道:“我会上折子给我们皇上,我们东楚也会退兵的。”
她点了点头,认真道:“我会将你说的话记在心上的,作为西梁的女皇,除了扩张西梁的疆土之外,还应该考虑百姓和士兵。我以后会更加励精图治,争取让我们西梁的所有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苏仁忠闻言笑起来:“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苏仁忠从地上爬了起来,也将她拉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她看着苏仁忠满是不舍:“我们……将来还会再见面吗?”
若是她们离开了战场,各自回到各自的国家,她们应该就再难见面了吧。
明明还未离别,可她的心已经开始痛了!
苏仁忠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也知道若是他们离开这片土地,或许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沉默片刻苏仁忠道:“两天后,我们各自退兵,两天后入夜我们还在这里相见,在一起看最后一次星星。”
“好!”她想也没想地便答应了。
苏仁忠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提醒道:“你这次回去要小心那个给你献计的人,我觉得她不安好心。”
她知道他说的是谁,蹙了蹙眉,还是不想将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也不想将她想的那么恶毒,毕竟她是这个世界上跟她最亲的人了。
她沉默片刻,还是点头道:“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虽然跟她相处时间不长,可苏仁忠还是有些了解她的:“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贵为帝王,让人觊觎的东西太多了,总还是要小心些才好。”
她知道他是关心他,再次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苏仁忠知道她极其聪慧,猜测那个人应该是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吧,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还有她的军队,也有问题。
不过这些都是属于她的劫,必须由她自己去经历。
“也谢谢你背我上来,若是没有你,我应该还被困在下面,或许早就掉下了悬崖。”她十分郑重地感激着苏仁忠。
如果不是他一直护着她,最后的时候又背着她上了悬崖,就凭她一个人,只怕得根本上不了了。
不过死也是死不了的,实在不行,她可以召唤朱雀神兽将她背上悬崖。
可朱雀神兽在西梁,她轻易不能召唤,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随便召唤朱雀神兽!
“别客气,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啊!行了,我走了,你也回去吧!”苏仁忠怕跟她待得时间越久,越不想离开,故作潇洒地先行往山下去了。
她看着苏仁忠渐渐离远的背影,突然快跑了两步,大喊道:“孤在悬崖之上说的话是真的,孤想知道你的答案。”
苏仁忠身子微僵,脑海里瞬间闪过她在悬崖之上对他说的话:“苏仁忠,你知不知道孤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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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脑海中,她那句话再次让苏仁忠红了脸。
她想要知道什么答案?
一颗心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许久,他才回过身,看着不远处的她喊道:“两日后的晚上我们不是还要见面吗?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答案了。”
她怔愣着笑起来:“那你一定要来,我会在这里等你!”
“一定!”
这是他提出来的,他自然是要来的。
他也不舍得就这么什么也不说地跟她分别。
苏仁忠最后深深看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而她站在那悬崖上,一直目送着他的身影离开天狼山。
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好像跟着他离开了一样。
……
“苏仁忠!”端木筠妤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看着那熟悉的帐顶,她才明白自己从梦境中醒过来了。
她又梦到苏仁忠了,之前在崖底的事情,她之前完全没有印象了。
原来她不仅早就喜欢上了苏仁忠,更是早就跟他表白过了,可她却将这些彻底地封存在了她记忆中!
是因为她失去了跟苏仁忠一起生活的记忆,所以将之前跟他相处的记忆也一并封存了吗?
还是因为自己接二连三地失忆,所以才会丢失了跟苏仁忠有关的那部分记忆。
“陛下。”金珠听到动静,连忙过来撩帐:“您醒啦,奴婢伺候您梳洗。”
端木筠妤却是躺在床上不想动弹:“孤有些累,想再躺一会儿。”
……金珠一脸莫名地看着端木筠妤:“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睡了一夜了,怎么还会累啊?
“没事,躺一会儿就好。”端木筠妤随口回了一句。
想着自己爬了一天半夜的悬崖,她觉得自己的腿都还是虚的,当然还要再躺一会儿。
看着端木筠妤一脸疲惫,好似真的很累很累的样子,金珠到底不敢打扰。
又躺了半个时辰,端木筠妤才终于起了身。
金珠一边伺候端木筠妤梳妆时,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端木筠妤。
端木筠妤一看金珠的表情就知道她有事:“有什么事就说吧!”
金珠连忙跪了下来:“陛下,今早奴婢听到了宫侍都在议论,她们都说外头都在传您近一个月不上早朝,说您昏庸无道,不配为君的传言。”
端木筠妤眯了眯眼,想到了昨晚影卫传回的消息,冷声道:“传令下去,若是谁在宫中再乱嚼舌根,直接拉去暴室处死!”
“是。”金珠应声,立刻便去传话了。
端木筠妤见状又道:“不许她们将这些话传到两位殿下耳中。”
“奴婢明白。”金珠躬身退下了。
端木筠妤自己戴上金冠,便去了主殿。
“母亲。”苏雪宁和苏雲安都在屋里呢,看到端木筠妤过来,连忙打着招呼。
或许是因为在睡梦中清楚了自己对苏仁忠的感情,所以端木筠妤这会儿看苏雪宁和苏雲安更加觉得亲切了。
端木筠妤走到苏雲安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今天没去练武吗?”
苏雲安愣愣地看着端木筠妤,她温柔的眉眼和语气,让苏雲安好似一下回到了过去。
母亲总是很温柔地跟他说话,对他极有耐心,在他玩累了回去找母亲的时候,母亲总是温柔地为他拭汗,给他喂茶,母亲不擅女红,可也会在灯下为他做小衣,母亲也不擅厨艺,可她做的马蹄糕特别好吃,他和姐姐,还有父亲都很喜欢吃。
他们全家聚在一起抢母亲做的马蹄糕时,是他觉得最开心的时光。
苏雲安觉得母亲好像回到了从前,满含期待地问道:“母亲,您是恢复记忆了吗?”
端木筠妤微愣了下,摇头道:“还没有。”
其实也不是一点儿没有,她的确是恢复了一些跟苏仁忠在一起时的记忆,不过离她真正恢复记忆还很远!
苏雲安闻言瞬间便有些失望:“我现在就去练武!”
苏雲安说着朝端木筠妤躬了躬身,便出去了。
端木筠妤看着苏雲安的背影,蹙了蹙眉,转向苏雪宁:“雲安怎么了?”
苏雪宁苦涩一笑:“大概是因为您忘了他,而感到难过吧!”
见端木筠妤的神情也落寞下来,苏雪宁又宽慰道:“师父说您颅脑中的血块越来越少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记忆了,等您彻底恢复记忆的时候,他就不会难过了。”
端木筠妤挑了挑眉,上前看了看酣睡的小宝。
这几日她过来的时间少了,所以每次都看到小宝在睡着,不过小家伙是越长越敦实,也越长越招人稀罕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再过几日便是小宝的满月宴,我会在小宝满月宴那日,正式给你和雲安,还有小宝正名,让你们正式地认祖归宗。”端木筠妤捏着小宝胖嘟嘟的小手道。
苏雪宁点头:“您看着安排吧,我和雲安都听您的。”
既然决定要认祖归宗,那也就不拘什么时候了,小宝的满月宴的确是个很好的时机。
母亲这么久一直都不去上朝,这除了算是一种对于百官逼迫她立那位大殿下为皇太女的抗议之外,也是对她和雲安的一种保护,尤其是对她。
如果母亲现在上朝,那些百官一定会每日都问母亲,她和雲安的身份,既然母亲想要认回他们,那她和雲安的身份势必不能隐瞒。
这足以在西梁掀起很大的风波了,尤其是在这西梁皇室之中,而她又刚刚生产完,正是需要好好休养的时候。
所以母亲不去上朝,也是不想有人来打扰她坐月子。
等她坐完月子,那自然也就什么都不需要怕了!母亲这认祖归宗的时机安排得很好。
见苏雪宁没意见,端木筠妤很欣慰。
这孩子很聪慧,不需要她解释什么,她就能明白她的意思,这聪明的脑袋很有些她当年的风范呢!
“对了,小宝满月,要不要邀请小宝的父亲?”
端木筠妤对自己那个便宜女婿实在是没什么印象,当初不知道见没见过面,反正现在她已经对他完全没印象了。
不过看小宝和太妃的模样,也知道她这个女婿是长得极好的!
还有雪宁,雲安对他的评价,以及太妃的品行,能看得出他除了长得不错之外,人品应该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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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苏雪宁看了眼跟轩辕湛长得越来越像的小宝,苦笑道:“算了吧,他应该赶不及过来!”
东楚的仗还没打完吧,他脱不开身的。
她也不想写信给他,让他为难和担心,就让他先处理好东楚的事情吧!
她知道他也很想她和小宝,等他忙完了东楚的事情,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找他们的。
看着异常懂事的苏雪宁,端木筠妤很是心疼。
如果这孩子在西梁长大,寻的是西梁的男子作为夫君,她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跟夫君分隔两地了。
不过情爱这种东西真的很难说,即便雪宁长在西梁,也有可能会爱上东楚的轩辕湛。
有时候缘分天注定这种事情真的很灵验,就比如她和苏仁忠。
在这之前打死她,她也不相信自己会爱上苏仁忠,爱上敌国将领!
可那些像真实发生过的梦境,让她不得不相信这样的事实。
她明明已经娶了夫,她该爱的人应该是她的夫君萧锦程才对,可最后她却不可自拔地爱上苏仁忠,所以女男情爱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说。
想到苏仁忠,端木筠妤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上次雲安和雪宁都说他还活着,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为什么不回东楚找她们?难道他就不想她们吗?
还有,他知道她在东楚的时候被囚禁了吗?知道两个孩子在东楚的困难处境吗?知道她现在回了西梁吗?
他又到底在不在北魏?
见端木筠妤愣神,苏雪宁试探地问道:“母亲是在想父亲吗?”
心思被揭穿,端木筠妤一下就窘迫起来:“咳~我怎么会想他呢?我只是有些担心我颅脑中的血块。你师父说过,就算血块全部消除,我也未必一定就能恢复记忆。”
刚刚看雲安那孩子的反应,是多希望她能恢复所有的记忆。
当然,她也很想自己能恢复记忆,毕竟丢失二十年的记忆,她自己也错失了很多。
可她也害怕自己万一怎么都恢复不了记忆,会让两个孩子失望,尤其是雲安。
看着端木筠妤颓然泄气的模样,苏雪宁宽慰道:“我问过师父了,师父说您最近的梦境很有助于您恢复记忆,应该没问题的。”
其实母亲这段时间的转变她都看在眼里,也不怪雲安以为母亲已经恢复记忆了。实在是母亲真的跟以前的她越来越像了,尤其是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柔神情,真的跟以前很像很像!
或许是因为母亲最近时常做梦,她觉得她的这些转变,一定跟记忆有关系。
等她真正恢复了记忆,或许以前那个她和雲安熟悉的母亲就会真正回到他们身边了。
两人正说着裴洛便进来了。
端木筠妤见状连忙起身:“洛神医是来帮我行针的吗?”
裴洛点头:“还有最后三次行针,您颅脑中的血块应该就能完全消除了。”
整个过程其实比他想得要缩短很多的,原本他还担心她无法承受行针的痛苦,打算两三天给她行针一次,整个医治过程持续一个半月或者两个月的。
可没想到她比他想象中的要坚强太多,她总是自己要求他为她行针,有段时间每天都不间隔,所以现在整个疗程在这一个月之间就能完成了。
“那我们去偏殿吧。”
小宝睡着了,端木筠妤不想打扰小宝睡觉,因为每次行针都还需要挺长时间的。
“好。”裴洛应了一声,便跟着端木筠妤去偏殿了。
“开始吧。”一到偏殿,端木筠妤便躺到外间的小榻上,迫不及待道。
她太想要消除她颅脑中的血块了,也太想要尽快恢复记忆了。
“嗯。”知道她急了,裴洛也不含糊,拿出银针便开始给她施针。
因为她颅脑中的血块已经消除地差不多了,所以现在行针没有刚开始行针那么疼了。
当然,现在端木筠妤也不会在行针过程中睡着了。
不过每次行完针,端木筠妤都有种脑袋又轻了几分的舒爽感觉,她还真的挺期待她脑袋里的血块彻底清除之后,她又会是什么样轻松的感觉。
主殿这边,端木筠妤和裴洛刚离开,白氏就来了。
“母妃。”看到白氏进来,苏雪宁连忙打招呼。
“洛神医又去给陛下施针了?”白氏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去偏殿。
“嗯。”苏雪宁解释道:“母亲还挺急的。”
白氏闻言笑起来:“这是好事,说明陛下重视你和雲安,也重视苏大将军。”
虽然陛下话语间很少提到苏大将军,不过这些日子她的转变大家都看在眼里。
她应该也很期待自己能恢复她失去的这二十年的记忆吧!
白氏坐到床边,看着酣睡的小宝,忍不住刮了刮他的小脸:“这孩子是长得越来越好了。”
以前她就觉得她儿子长得好看,现在看到小宝,小宝比湛儿那小子还要好看几分呢!
虽然小宝长得像湛儿,可宁儿的基因加入还是很重要的!
小宝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砸吧了下小嘴,又沉沉睡了。
白氏看着小宝这可爱的模样,心都要化了。
苏雪宁给小宝掖了掖被角:“母亲说过几日给小宝办满月宴,就要让我们一起认祖归宗了。”
苏雪宁特意又提了一次这事,也是像提醒白氏,小宝真的要入西梁的族谱了。
虽然之前提过,可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再提一次,这毕竟不是小事。如果母妃觉得不好的话,她可以先让母亲先不给小宝上西梁族谱,就她和雲安先认祖归宗就好。
白氏听了,确实丝毫不在意:“这是好事啊,我们小宝马上就是西梁的小皇子了。”
看着真的完全不在意的白氏,苏雪宁默默松了口气。
白氏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嗔道:“你啊,你以为母妃是老古董啊,还真的在意小宝上哪边的族谱,姓谁的姓啊。小宝是你和湛儿的孩子,他姓你们俩谁的姓都是可以的。而你为生小宝吃了这么多的苦头,他姓你的姓,母妃完全没意见,相信湛儿也不会有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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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白氏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宽慰苏雪宁,而是她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她根本就不在意她的孙儿姓谁的姓,反正不管姓谁的姓都是她的孙儿,是她的血脉传承。别说孙儿长得这么像她,还这么健康可爱,就算她的孙儿是个小丑包,还有什么先天疾病,她也绝对会跟现在一样喜爱的。
而且小宝不仅是她的孙儿,同样也是陛下的孙儿。陛下到底跟她们身份不一样,在西梁这样的女尊国,在陛下心里,小宝同样是她的孙儿,姓她们家的姓无可厚非,她完全可以理解,也能接受。
甚至现在陛下有自己的难处,她需要宁儿和雲安,还有小宝认祖归宗,那她能有什么意见呢!
至于湛儿的想法,湛儿是她的儿子,自己的儿子自己还是了解的。
湛儿也绝对不会在意孩子姓了谁的姓的,更何况还是宁儿这丫头的姓,他是绝不会有意见的。
湛儿没能陪着宁儿生产,肯定已经够惭愧和自责的了,他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怪罪宁儿的。
再次听到白氏这样的话,苏雪宁依旧很是动容。
母妃真的很开明豁达,她真的跟一般的贵夫人完全不一样!
白氏抓起苏雪宁的手,轻拍了下,继续宽慰道:“傻孩子,你真的不用担心我和湛儿会在意这样的事情!我们在意的只有你和小宝的健康,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那就比什么都强!”
“谢谢母妃!”苏雪宁动容地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好似千言万语就只剩下这么一句。
白氏被苏雪宁逗笑了:“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么一点小事也值得你发愁。你现在还在坐月子呢,这些事情本来就不是你该愁的,把心放得宽宽的,安心坐好月子,休养好身体才最要紧。”
虽然说女人生产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可女人坐月子那也会关乎今后一生的。现在宁儿没什么比坐月子更重要的事!
苏雪宁乖巧地点了点头,笑道:“有师父师叔和两位母亲这么多人照看我,我没什么不好的,这个月子我肯定能坐好。”
虽然还未满月,可苏雪宁都觉得自己身体都恢复了。
这主要得归功于师父每日的产后汤药,还有西梁这些产婆的营养月子餐,就连母妃也会经常熬制一些他们玄门的调养月子的药膳给她吃。
在这么三四重的精心喂养之下,小宝还在她身边,她也没什么烦心事,这月子怎么会坐不好。
白氏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你这次月子坐得确实好,以后肯定不会留下什么病根的。”
白氏说着又看了看还在酣睡的小宝:“这也是我们小宝的福气,进了这西梁皇宫,养得这么白白胖胖的。”
别说宁儿了,小宝这小身板也养得肉嘟嘟的,肤色更是白白嫩嫩的,像个香喷喷的人参果似的,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想要啃上一口的。
苏雪宁看了眼小宝,也是心安得很。
只要小宝在她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担心。
前世,她在东楚冷宫独自艰难生产,小宝也被苏霏菱抢走害死了。
这一世虽然小宝提前近一个月早产了,可小宝却是健健康康的在她身边养着,他们现在在西梁,她也不用担心苏霏菱和轩辕煜那些人会抢走小宝,挖走小宝的心。
所以只要小宝健健康康地在她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白氏捏了捏小宝软和的小胖手,蹙眉道:“还有几日小宝就要满月了,陛下想给小宝大办满月宴,倒是我们拿不出像样的礼物来。”
苏雪宁没想到白氏还担心这些,哭笑不得道:“您还要送什么礼啊,小宝就是您亲自接生的,若是没有您,小宝也生不了,更何况您也不是不想给小宝准备礼物,这不是不在东楚吗?等咱们以后回了东楚,您再给小宝准备也不迟啊!”
她知道她有多疼爱小宝,她怎么会亏待小宝呢!
白氏听到苏雪宁那句“咱们以后回了东楚”,也是满腔的动容。
她是知道的,陛下想让宁儿做西梁的皇太女,可宁儿却还能想着跟她一起回东楚,这孩子有这份心,她就很感动了。
“还有几日小宝就满月了,可惜湛儿来不及赶过来。”白氏有些落寞道。
苏雪宁笑着宽慰:“没事的,这不是东楚那边事情多吗?王爷还要带兵。王爷说了,等他将东楚那边的事情都忙完了,他就会来接我们的,到时候就能看到小宝了。”
见她还反过来宽慰她,白氏动容极了。
宁儿真的是太懂事了,作为一个刚生产完的产妇,夫君不在身边,也不能现身儿子的满月礼,她一点没有委屈,还如此贴心地反过来宽慰她,这孩子实在太明理了。
白氏再次执起苏雪宁的手,动容道:“还是那句话,湛儿那臭小子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儿,真的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苏雪宁被白氏夸得不好意思:“其实应该是宁儿遇到母妃这样的婆母,才是宁儿这辈子的福分!”
轩辕湛如何她不评价,前世今生自己都跟他有了牵扯,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可母妃这样的婆母,该是世间难遇吧。
有时候她总在想,如果前世她就知道在寒潭中的是轩辕湛,早早地设法嫁入圣王府,有了母妃的庇佑,或许上辈子就不会有那样的结局了吧!
所以这辈子她能遇到母妃这样的婆母,真的是她的幸运!
婆媳俩相视一笑,这一刻无需太多的话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
而此刻被苏雪宁和白氏惦记的轩辕湛,刚攻破了一座城池。
因为轩辕煜下达的死命令,后面守城的士兵全都拼命抵抗,不过这也难不倒轩辕湛他们,依旧是一路攻城掠地地冲往京都。
晚上,轩辕湛带着大军在城外休息。
沐翎宸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蹙眉道:“你这又怎么了?整日魂不守舍的!”
自从没有回去陪宁儿表妹生产之后,他就总是这样一个人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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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轩辕湛看了眼夜空道:“再有几日便是孩子满月的日子了,可惜我没办法去西梁陪宁儿和孩子。”
东楚的战事进行得如火如荼,西梁又那么远,一来一回少说三个月,他根本走不开。
沐翎宸一猜他就在郁闷这事呢,安抚地拍着他的肩膀道:“现在宁儿表妹和孩子,还有白姨母在西梁皇宫,再安全不过了,有姑母的保护,没人能伤害他们,你应该开心才对!”
如果宁儿表妹和白姨母还在东楚京都,他还不是更得担心她们,现在至少她们人是安全的,轩辕湛也能安心东楚的战事,这不是很好吗?
轩辕湛沉默着,没说话。
沐翎宸又继续宽慰道:“反正你现在也去不了西梁,所以你现在不应该想着宁儿表妹和孩子,你应该全身心地投入到战事中,争取早日打进皇宫,早日拿下轩辕煜和轩辕植,这样不仅可以救皇上,等掌控了东楚,你也好早日将宁儿表妹和白姨母她们接回东楚。”
这话轩辕湛还真听进去了,他瞄了眼沐翎宸:“你说得对,我应该尽早打到京都,早日完成战事,早些去接宁儿和母妃,还有孩子,不过……”
想到孩子,轩辕湛还是有些失落:“我到底还是错过了我儿子的满月宴。”
孩子出生到现在都快满月了,他都还没见过孩子呢。
虽然知道他在孩子在西梁肯定很安全,岳母和母妃一定能将宁儿和孩子照顾的很好,可他还是遗憾自己没能陪宁儿生产,也没能陪着宁儿坐月子,看着孩子成长,现在连孩子的满月宴他都没办法参加。
沐翎宸并没有喜欢的女子,没有成亲,自然也没有孩子,所以还真没办法体会轩辕湛这样初为人父,渴望看着孩子成长,陪在孩子身边的想法。
不过劝人的话他还是会说的:“咱们不是有正经事做吗?错过了也没办法,只能以后加倍补偿了。你把东楚的天下打下来,将来传给你儿子,这不比什么都强啊!”
这话说得,轩辕湛斜睨了沐翎宸一眼:“我起事并非为了皇位,我只是为了自保,还有那个人!”
如今那人被蛊虫控制,若是他不起事,那人一定会被轩辕煜和轩辕植他们整死。所以他起事除了当初为了救宁儿和母妃,还有自保之外,还想救那个人。
现在龙蛟蛟也被他控制住了,那人的蛊龙蛟蛟一定能解的,所以他要快些打回京都,救那个人!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只怕他现在早赶去西梁见宁儿了。
沐翎宸知道轩辕湛志不在皇位,可现在他们起了事,他就是不想坐这个皇位也得坐了,否则若是让轩辕煜和轩辕植坐了皇位,那他们这些人可都只有一个死了。
轩辕湛抬眸看向夜空,他现在不在京都,身边什么都没有,所以就算他想往西梁那边送些礼物过去也做不到。
所有的一切也只能等回了京都再说。
“舆图呢?”
沐翎宸连忙从怀里掏出舆图递给轩辕湛。
轩辕湛打开舆图看了起来:“我们现在在这里,从这里到京都,至少还要攻破五个城池。”
沐翎宸却是不以为意:“不就是五个城池吗?前面几十个城咱们都破了,这最后五个城,咱们一定能破。”
沐翎宸说着又估算道:“以我们现在这势如破竹的速度,估计最多还有半个月,我们就能到京都城了。”
轩辕湛点头,确实很快了,等到了京都,掌控了京都局势,那他就能去接宁儿和母妃了。
……
东楚京都。
因为轩辕湛的军队一路大捷,已经将轩辕煜和轩辕植等人弄得焦头烂额了。
之前一直不对付的兄弟俩,在经历了几十个城池连续失守之后,被轩辕铎撮合着坐在一起会谈了。
“轩辕湛的军队实力雄厚,现在已经到了闵城了,再有五个城池可就要到京都了,现在怎么办?”
轩辕铎真的是要急死了,急得在殿内来回踱着步。
可千万不能让轩辕湛打到京都啊,否则就他之前那样欺负轩辕湛,若是最后轩辕湛成了最终的胜利者,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轩辕煜头痛地捏着太阳穴,没吭声。
轩辕植瞄了眼轩辕煜道:“现在我们能派的军队都已经派出去了,还是抵挡不住轩辕湛!”
说到轩辕湛的军队实力,轩辕铎也是想不通:“轩辕湛不过是领着一群杂牌军,怎么就能这么厉害呢!”
十万京都储备军的实力自然不用说,可那也只有十万兵力啊,加上十万的镇守边疆的镇北军,还有几万好像还是什么土匪军。
这杂七杂八加起来的什么破军队,竟然能一路捷报,都快打到京都城了!
轩辕植眯了眯眼道:“当初,他们可是连北戎都打退了,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北戎的战斗力有多强,没人比他更清楚,可轩辕湛在北地竟然只用了一个多月就打退了北戎,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听说是让北戎全军覆没,还抓拿了天穹部落的拓跋雄。
想到拓跋雄,轩辕植的眸子越发阴冷起来。
哪怕是为了这个拓跋雄,他也不能让轩辕湛回到京都来,否则他勾结北戎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到时候别说父皇和轩辕湛了,就是轩辕煜也能用这个理由杀了他!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轩辕湛回京都!
轩辕植想到什么,看向轩辕煜道:“不是还有苏家军吗?你可以让苏家军出面阻挡轩辕湛。”
提到苏家军,轩辕铎也满含希望地看向了轩辕煜。
轩辕煜眉头紧皱地抬了眸,阴冷的目光扫了眼轩辕植。
他明知道苏家军并不受他控制,他还提什么苏家军,他是存心羞辱他吗?
轩辕植自然知道苏家军并不受轩辕煜的控制,可现在他们除了苏家军也没有别的兵力可用了:“父皇那里不是还有块兵符吗?虽然可能不是真的兵符,但是如果是父皇下命令的话,苏家军应该也会出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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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轩辕植知道苏家军兵符的秘密,也知道轩辕煜并不能真正掌控苏家军。
可现在他们除了苏家军也别无他法了。
若是真让轩辕湛打回京都,那他们全部都要完蛋!
轩辕煜也是眉头紧皱,他当然也不想轩辕湛回京,如果让他知道是他给父皇下了蛊,那他肯定不会放过他的,所以轩辕湛绝不能回京!
苏家军并不是个好法子,毕竟他没有真正的苏家军兵符,他掌控不了苏家军,可现在的确是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去试试看,但是苏家军未必愿意听我的!”
见轩辕煜松了口,轩辕植也是松了口气:“其实你不用亲自出面,就用父皇的名义给他们下圣旨就行了,我倒不信这苏家军还敢抗旨!”
轩辕煜默默点了点头,他手中并没有真正的苏家军兵符,所以苏家军还真未必听他的话,不过父皇是东楚的帝王,他们既然要在东楚生存,那必须得为东楚做出贡献的。相信父皇下令,他们肯定会听从的。
轩辕铎也看着轩辕煜道:“就算是父皇的旨意,老三你也亲自去一趟苏家军军营吧,以防万一。”
老三到底是苏妃的儿子,这苏家军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
“好!”轩辕煜应了一声,便去捣鼓圣旨了。
轩辕煜一走,轩辕铎便坐到了轩辕植身边:“你说老三这次能让苏家军听他的吗?”
轩辕植盯着轩辕煜的背影,端起茶盏抿了口茶道:“苏家军不是听他的,是听父皇的。”
既然是以父皇的名义去下的圣旨,那苏家军怎么会听轩辕煜的呢!
如果苏家军真的听轩辕煜的,那轩辕煜也就不用这么费劲地找真正的苏家军兵符了。
想到那真正的苏家军兵符,轩辕植便再次想到了苏雪宁。
那个女人说过真正的苏家军兵符在她手中,所以这次他让轩辕煜去苏家军军营宣旨,也是为了试探苏家军,是否也已经被轩辕湛收揽。
若是苏家军连父皇的命令也不听,那他们真的可以弃都逃离了。
现在让他担心的还不仅仅是苏家军也被轩辕湛收入囊中,他更担心的是苏雪宁母亲的身份,如果苏雪宁母亲真是西梁什么女皇或者皇族,这万一苏雪宁动用了西梁的势力帮助轩辕湛,那这东楚的皇位必是轩辕湛的囊中之物了!
所以这场战事不仅轩辕湛想要快些结束,他们也想快些解决。
只要早日拿下轩辕湛,早日登上帝位,到时候就算是苏雪宁带着西梁的势力回来,那也无力回天了!
现在他们能否获胜,就看父皇的圣旨能不能让苏家军听话了。
轩辕铎眉头紧锁,其实他还在愁另外一件事:“如果老三真的能指挥苏家军,那我们不是肯定败了?”
现在不仅仅是轩辕湛起兵谋反的事,老二和老三还在争皇位。
他们不仅要一起对付轩辕湛,还得防着老三三位。
现在的轩辕铎心里都开始有些后悔上了老二这条贼船了。本来他好好的待在老三的船上,眼看老三彻底控制了父皇,掌控了整个京都的势力。就算他们能够打的赢轩辕湛,老二也斗不过老三啊!
轩辕植却是半点不慌:“急什么,这不是坐山观虎斗的最好时机吗?他轩辕湛不是厉害吗?想带兵谋反?他轩辕煜不是张狂吗?想控制父皇篡位?那就让他们先好好斗一斗,我倒要看看最后胜的会是谁?”
坐收渔翁之利一直都是他一贯的宗旨,让轩辕湛和轩辕煜先厮杀一番,剩下那个才是他真正的对手。
不管最后的胜利者是谁,他都有办法对付他们!
轩辕铎看了眼信心十足的轩辕植,也没再说话了。
谁让他现在已经上了老三的贼船了呢,既然如此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了。
轩辕煜这边直接去了御书房。
自从父皇彻底成了他的傀儡之后,这御书房也彻底被他给占用了,如今父皇的所有圣旨都是由他颁布,圣旨内容也都是他的意思。
轩辕煜很快便写好一封圣旨,然后带着那块假兵符出了京都城。
苏家军军营驻扎在安贤府。
安贤府离京都城不算远,只需再过去两三个城池便能到。
饶是如此,轩辕煜还是行了一天一夜才到安贤府。
轩辕煜到苏家军军营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他到的时候士兵们已经在操练了。
这不是轩辕煜第一次到苏家军军营,这苏家军军营他小时候就跟宁儿和大舅舅经常来,长大了,反倒来得少了。
尤其是大舅舅战死沙场之后,他几乎就没来过了。
守军营的士兵不认识轩辕煜,直接把人给拦下了。
轩辕煜身后的月圆立刻怒斥道:“大胆,瞎了你的狗眼了,连三殿下都不认识了!”
那士兵被骂得一脸委屈,抬眸再看轩辕煜一眼,依旧不认识他,也不愿意放行。
月圆气得又想骂人,轩辕煜连忙抬手阻止月圆,他小时候就常出入苏家军军营,知道军营规矩大,也不想为难守卫:“行了,本殿是来传旨的,喊你们李将军出来见本殿。”
轩辕煜直接拿出了圣旨。
守卫看着那明黄的圣旨也不敢怠慢,朝轩辕煜躬了躬身道:“请殿下稍等片刻,小的现在就去禀报。”
守卫立刻便进了军营。
一盏茶之后,就在轩辕煜要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守卫才带着李将军出来了。
李将军是认得轩辕煜的,这会儿看到轩辕煜连忙上前恭敬行礼:“末将参见三殿下!”
轩辕煜看了眼李将军,也是认得他的。
这位李将军李金元便是大舅舅最得力的干将,大舅舅死后,整个苏家军便由李金元掌控了。
虽然让他等了很久,不过李金元对他这态度还是让他满意的。
李金元看了眼轩辕煜手中的圣旨,大概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了,笑道:“不知三殿下今日是为何而来,不过还是先请殿下进军营再说吧。”
因为苏家军的特殊性,所以轩辕煜也不想在外面宣读圣旨,便跟着李金元进了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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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李金元将轩辕煜带到了军营专门会客的营帐中,还让士兵给上了茶。
可轩辕煜却不是来喝茶的:“行了,别忙活了,本殿不是来喝茶的,是父皇有旨意给苏家军。”
轩辕煜说着再次拿出那道圣旨。
李金元见状,连忙跪了下来。
轩辕煜打开圣旨亲自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圣王轩辕湛起兵谋反,已攻破闵城,现命苏家军前往闵城击退轩辕湛。”
等轩辕煜读完圣旨,李金元却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要接旨的意思。
站在轩辕煜身后的月圆再次一声怒喝道:“大胆,这是皇上的圣旨,还不快快接旨!”
轩辕煜也盯着李金元冷声道:“李将军应该知道违抗圣旨是什么下场吧!”
李金元这才抬眸看一眼轩辕煜,目光冷然:“末将记得殿下小时候就随大将军来过苏家军军营,那殿下应该知道我们苏家军只认苏家军的兵符。”
他们苏家军并不是任何一道圣旨可以指使的。
李金元这话说得不卑不亢,他目光中不带一丝惧意,也没有任何不尊重轩辕煜的意思,这让轩辕煜想动怒也动不起来。
“苏家军的兵符而已,本殿拿来了。”轩辕煜从怀里拿出兵符拍在桌上。
或许是因为知道兵符是假的,轩辕煜心里多少有些心虚,拍桌子的动作其实很轻,像是生怕将那兵符拍断似的。
李金元认得那块兵符,曾经皇上也派曹将军拿着这块兵符来过苏家军军营,可这块兵符是假的!
李金元看向轩辕煜:“殿下是苏妃娘娘之子,是大将军的亲外甥,有些事情末将也不瞒殿下了,这块兵符其实并非真正的苏家军兵符,这块兵符是假的!”
之前皇上派曹将军拿这块兵符过来的时候,他并未明说,其实也是想要保护一下苏妃,听说这块兵符是苏妃进献给皇上的。
可这次来的是三殿下,三殿下是苏妃之子,兵符是不是真的,苏妃最清楚,三殿下也应该清楚才是。
轩辕煜没想到李金元直接把假兵符这事给说穿了,脸色瞬间不自然起来:“这么说你们苏家军是真打算抗旨了?”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三殿下是不知道吧,我们苏家军并未享受东楚的军饷,所以也不会受东楚圣旨的约束!”李金元依旧是硬气得很,并不被轩辕煜的话所威胁。
轩辕煜瞬间被他气的不轻。
月圆更是气得再次怒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不管月圆怎么闹怎么喊,李金元都不搭理他。
轩辕煜见李金元跟块铁板一样,丝毫不为所动,内心也有些着急了,蹙眉道:“你要怎么样才肯出兵?”
出兵?
李金元根本不想出兵,他轻叹道:“殿下可能不明白,我们苏家军并不想参与皇族内斗,这兵末将没发出。”
“你……”李金元这话一出,月圆气得又想开骂了,却见轩辕煜再次抬了手,阻止了月圆。
轩辕煜看着李金元,肃然道:“咱们也不算外人,这苏家军是本殿大舅舅的。当初本殿的大舅舅还在世时也不敢说苏家军未食君之禄,不必担君之忧!纵使你们苏家军真的不食东楚俸禄,可你们待的地方是东楚的地界吧!现在是父皇要你们出兵,你们若是抗旨,依旧是欺君之罪!还有,如果你们苏家军真的不能为父皇和东楚所用,你觉得父皇还能容得下你们吗?”
李金元听着轩辕煜这字字句句,沉默许久,才开口道:“既然殿下是大将军的外甥,那末将也愿意卖殿下一个面子,我们苏家军可以出兵,不过我们只守京都城,其他内斗我们苏家军不管!”
轩辕煜没想到李金元还有条件,不过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苏家军愿意出兵,他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呢:“也好,守皇城就守皇城!”
来之前他还急着不能说服苏家军出兵,现在好了,苏家军愿意出兵了,哪怕是守皇城,那也是大好的消息。
苏家军可有三十万兵力呢,而且苏家军全是精兵悍将,只要他们愿意出兵,那轩辕湛即便真的打到京都,也绝对没办法攻破京都了。
再说了苏家军的兵力跟轩辕湛的兵力相等,既然这苏家军并不能完全为他所用,他也一样可以用轩辕湛的兵力来磨损苏家军的兵力。
最好是让他们两败俱伤,这样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除掉轩辕湛和苏家军,那就真的太美了!
轩辕煜高兴了,李金元却是高兴不起来:“还请殿下先行回京都,末将收拾一下,整装便出发去京都。”
轩辕煜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辛苦李将军了,本殿在京都等着苏家军。”
轩辕煜高兴了,将那圣旨收了,便带着月圆走了。
等轩辕煜一走,李金元便让人去叫了苏家军的其他两位将军,云松泉,吴立平。
李金元将刚刚轩辕煜来军营的目的,跟两人说了一遍。
云松泉听完李金元的话,却是眉头紧皱:“你答应他了?你怎么能忘了大将军立下的军规,我们不可以参加东楚皇族的内斗!”
吴立平看了眼李金元没说话,不过眼神里却也是满满的不赞同。
李金元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三殿下带了皇上的圣旨过来,难道我们苏家军真的要抗旨吗?”
云松泉不屑地冷哼道:“抗什么旨,我们根本就不是……”
“咳!”不等云松泉说完,吴立平就轻咳一声提醒他。
云松泉看了眼吴立平,到底没再往下说。
吴立平则是看向李金元道:“金元也没做错,如果皇上不下圣旨,我们可以推脱,可现在圣旨都拿来了,若是我们完全不表示,也的确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万一真的动起真格来,虽然他们不怕跟东楚人打仗,可到底是麻烦。
云松泉眉头紧皱,不服气道:“那我们也不能参与东楚皇族的内斗啊!”
这可不仅仅是大将军的命令,更是他们主子给他们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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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李金元不满地撇了撇嘴:“那小子一来就威胁我,现在抗旨,就是准备跟东楚开战了,我能怎么办?”
一听开战的事情,云松泉也不说话了。
虽然苏家军有三十万,而且各个精兵强将,即便真打起来他们也不惧怕东楚士兵,可现在还没到真正跟东楚撕破脸的地步,这仗肯定是不能随随便便开始的。
云松泉看了眼李金元像是妥协了一般,蹙眉道:“圣旨上说什么了?”
李金元将刚刚轩辕煜拿来的圣旨内容给两人复述了一遍。
“圣王?”云松泉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圣王不是大将军的女婿吗?那三殿下让我们去抵挡圣王,那我们岂不是要跟大将军的女婿为敌。”
说到这个,云松泉又不满起来:“要说我们就算帮也该帮着圣王才是,怎么能帮着他们对付圣王呢!”
吴立平瞥了云松泉一眼:“你又忘了我们的立场了吗?我们的立场就该是谁也不帮!”
这话可瞬间将云松泉给点燃了:“我倒是想谁也不帮,现在不是被他们给逼的吗?连圣旨都拿来了,我们就算不参与东楚内斗,也必须参与了!既然一定要参与,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帮圣王?”
圣王可是大将军的女婿,怎么也算是大将军的亲人吧!
如果他们一定要参与东楚的内斗,那还不如帮圣王!
云松泉这话怼得两人瞬间都无话可说了,沉默了片刻,吴立平才开口道:“别乱了阵脚,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忘了主子的命令,不能参与东楚的内斗,我们苏家军不认东楚皇帝,不认什么圣旨,只认大将军一人,和大将军的兵符!”
云松泉埋怨地瞥了眼李金元,没说话。
还不都是李金元弄出的好事情,如果换作是他接待的那什么三殿下,不管他拿什么圣旨,他都不会妥协的,大不了就干仗!
比起云松泉,吴立平明显更理智,也更有脑子,他看向李金元:“你是怎么答应那个三殿下的?”
这事闹的李金元也很郁闷,轻叹了口气道:“我同意出兵,不过只替他们守京都城。”
他又怎么会想参与东楚的内斗呢,他这不也是没办法吗?
吴立平挑了挑眉:“也不是不能接受。”
“立平!”云松泉没想到吴立平竟然就这么同意了,顿时不满地喊了一声。
吴立平朝云松泉递了个眼神,让他稍安勿躁:“现在那边下了圣旨,我们的确是不可能不做任何反应,而且也不能真的跟东楚打仗,还不到时候。所以金元这个回复,已经是最好的回复了!”
云松泉蹙着眉,明显还是不满意。
吴立平再次劝说道:“守护东楚也不是我们第一次干的事情了,以前大将军在时,还不是带着我们镇守东楚边疆,如今我们就当时大将军还在,就替东楚再守一次都城就是了!”
云松泉不乐意地哼了一声:“如果大将军还在,他还能跟自己的女婿为敌不成!”
他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啊,圣王是大将军的女婿,他们替东楚守都城,就要跟圣王对上,那岂不是跟大将军的女儿对上了,这成什么事了。
说到圣王的身份,吴立平和李金元都沉默了。
片刻,李金元开口道:“听说皇上原本是有意让圣王继位的,好像连玄武剑都给了他,还将他派去北地赈灾剿匪了,可圣王离开京都没多久,皇上就病重了,皇上让二殿下和三殿下一起协理东楚的朝政大事,不过就目前来看是三殿下压过了二殿下,东楚的朝政大部分都由三殿下掌控了。后来也不知道圣王怎么就起事了。”
“这事我知道。”云松泉性子好,时常跟士兵们打成一片,所以他每次听到的消息是最多的:“好像是圣王在北地招安了一些土匪,然后上报给皇上,结果三殿下说没收到圣王的折子,就说他私自招安,意图屯兵谋反。”
李金元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有些难看:“那圣王岂不是太冤枉了!”
云松泉抬眸瞪他一眼:“所以圣王被逼急了,真就起兵谋反了!你看看,好人你不帮,非要帮那个什么三殿下!”
虽然三殿下也是大将军的外甥,可他就是不喜欢那个三殿下,还是圣王好!
李金元也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些事情呢,不管他们是不是苏家军,哪怕他们是普通的将军,遇到这种事情,他们也不会想要帮着三殿下的。
可现在他都已经答应三殿下要替他们守城了,那岂不是真的要与圣王为敌。
若是圣王跟大将军没关系也就算了,一咬牙,一闭眼,也就不管了,可圣王是大将军的女婿,并且也是被他们逼着谋反的,现在可怎么办呢。
李金元没办法了,看向吴立平:“立平啊,我们现在反悔是不是来不及了?”
吴立平蹙了蹙眉道:“都已经答应了,还怎么反悔。”
“可是……”云松泉还想说什么,却被吴立平瞥了一眼:“别再说了,既然金元已经答应,这兵我们必须出。”
说着,吴立平看着两人垂头丧气的模样,又宽慰道:“虽然我们的确是答应了出兵守城,可守成什么样,他们不是也没要求吗?真到了那一步,我们也不是不能随机应变!”
李金元和云松泉闻言眸子倏地一亮。
“你说得对啊,这仗要打成什么样,还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吗?反正他们只要求我们去守城,这守不守得住,谁说得定呢!”
“就是啊,我们苏家军都许久没有出山了,战斗力什么的也未必就跟以前一样,说不定根本不是圣王的对手!”云松泉说着还一拍大腿:“这城我们的确得去守啊,比别人去守要灵活多了!”
他们守城,守不守得住可是他们说了算,说不定能帮圣王呢!
吴立平被两人给逗笑了:“行了,还不让士兵们准备准备,赶往京都!”
“得嘞!”
两人应了,立刻去安排士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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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东楚京都。
轩辕煜回宫之后,轩辕植和轩辕铎都过来问结果了。
轩辕煜一脸得意道:“放心吧,苏家军愿意出马,他们会来守京都城!”
轩辕铎闻言顿时大喜,连忙对着轩辕煜便是一通马屁:“还是我们老三厉害啊,直接就让苏家军出马了,这苏家军这么厉害,还不将轩辕湛打得屁滚尿流啊!”
轩辕铎这一通马屁拍得,轩辕煜心里越发得意起来。
轩辕铎还撞了撞轩辕植:“我就说老三没问题吧,那苏家军这么听老三的话,也算是能为我们所用了,这些我们可不用担心轩辕湛会打到京都来了。”
轩辕铎很是高兴,可轩辕植却是听出了些端倪:“为什么是守京都,而不是去抵抗轩辕湛的军队!”
要说守京都,他们这边的兵力已经足够了,不仅剩下十万的京都储备军,还有十万护城军,五万御林军和五万禁卫军,算算人数也得有三十万兵力呢。
听说那轩辕湛手中也就这点兵力,就算苏家军不出面,他们这么多人守住京都城应该没什么问题的,现在最要紧的是轩辕湛的军队势如破竹,马上就要打到京都城了。
就算他们或许能守住京都城,可轩辕湛真要打到京都城外,也会给他们造成极大的压力,给百姓们造成恐慌。
如果有人能去拦住轩辕湛,不让轩辕湛的军队靠近京都,甚至能将轩辕湛的军队打退回北地,那岂不是更好吗?
轩辕煜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他不可能只让苏家军来守京都城的。
轩辕植想的不错,轩辕煜的确是这么想的,可那苏家军也不完全听他的啊!
轩辕煜尴尬地轻咳一声,声音低下来:“我都没有真的兵符,那苏家军愿意出面都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守京都就守京都吧,总比他们不肯出面好。”
轩辕植一猜就是这么回事,蹙眉肃然道:“父皇的圣旨都没用吗?”
轩辕煜摇头:“人说了,他们苏家军未食君之禄,不必担君之忧。还说苏家军不能参与东楚皇室的内斗,父皇的圣旨也不好使。他们愿意出面,也是看在我大舅舅的面子上才愿意来守京都的。”
轩辕煜这话可谓毫无说服力,轩辕植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
看在苏仁忠的面子上?难道他轩辕煜还能比轩辕湛跟苏仁忠更亲吗?
人家是女婿,他就一外甥,就算苏家军真看在苏仁忠的份上,那也得帮轩辕湛才对。
不过要说轩辕煜也算有些本事,还能说动苏家军出面了,虽然是守京都城,可有苏家军出面,轩辕湛便毫无胜算了。
轩辕铎也是这么想的,看着轩辕植宽慰道:“守京都城就守京都城吧,我们这么多兵力,再加上苏家军的兵力,那轩辕湛肯定攻不进京都城的,轩辕湛必败!”
轩辕煜也阴厉地眯眼道:“等着看吧,若是轩辕湛真敢打到京都城,我必让他有去无回!”
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轩辕湛再活着,不管是苏家军,还是其他兵力,他都要充分利用,绝不能让轩辕湛活着离开京都。
还有苏家军,既然不能完全为他所用,那他就用苏家军去抵抗轩辕湛的兵力,最好让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到时候他带着京都储备军和护城军禁卫军这些兵力将他们一网打尽。
到时候既能除了轩辕湛这个心腹大患,同样也可以将苏家军给一并消灭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曾经苏家军也是父皇的心头大患吧,苏家军不除,东楚哪任皇帝都要头痛,那就让他来终结苏家军吧!
轩辕植看了眼势在必赢的轩辕煜,没再说什么反对的话。
算了,苏家军愿意出马,不管是去阻挡轩辕湛,还是就守京都城,轩辕湛都难以有胜算了。
有苏家军守京都城也好,至少他们不用离开京都城了,京都城绝对安全。
想到什么,轩辕植又看向了轩辕煜:“你有没有想过西梁?”
“什么西梁?”都不等轩辕煜说话,轩辕铎便奇怪地看一眼轩辕植。
老二在说什么啊,这好好的,提什么西梁啊!
轩辕煜却是明白轩辕植的意思。
他是担心他们对付轩辕湛,会引来西梁的报复。
毕竟宁儿的母亲可能是西梁皇室。
想到苏雪宁,轩辕煜的心依旧是痛的,他咬牙道:“管什么西梁,她西梁若是真敢跟我们东楚开战,我们东楚也不是吃素的!”
东楚跟西梁也不是没打过,之前虽然是苏家军将西梁打退的,可即便没有苏家军,以他们东楚如今的兵力,照样可以打退西梁。
再说现在轩辕湛要谋反了,他还能管到西梁吗?肯定先把轩辕湛给弄死啊!
其实西梁的事情也一直是轩辕植的心头之患,他很担心自己对付了轩辕湛,西梁会出面,到时候引起东楚和西梁的大战,那可就糟了。
毕竟现在他们东楚正在内斗,若是西梁乘虚而入可是要出大事的。
不过轩辕煜想的也对,轩辕湛现在起兵谋反,他们肯定不能让轩辕湛成功,一旦轩辕湛谋反成功上位,那别说轩辕煜了,就是他也得死!
哪怕为了自保,他们也得弄死轩辕湛。
轩辕铎不知道轩辕植和轩辕煜在打什么哑谜,等轩辕植出了御书房之后,他连忙追问道:“你刚刚说什么西梁啊,我们东楚内斗跟西梁有什么关系啊?”
轩辕植看了眼轩辕铎,有些无奈。
上次他和轩辕煜在京都西郊的事情,他和轩辕煜很默契的都没有跟轩辕铎提过,所以轩辕铎还什么都不知道。
“说呀!”见轩辕植欲言又止的样子,轩辕铎有些急了。
这老二和老三到底在瞒着他什么啊,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轩辕植想了想,也打不算瞒他了:“还记得苏雪宁吗?”
轩辕铎挑眉:“废话,她不是轩辕湛的王妃吗?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轩辕煜对苏雪宁简直跟着魔一样,他哪里会不知道苏雪宁啊:“你不是说她被人救走了吗?”
“那你知道是谁救走她的吗?”
“谁?”轩辕铎一脸懵逼。
他们没说,他怎么会知道是谁救走了苏雪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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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轩辕植盯着轩辕铎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解迷:“是一只火凤凰救走了她和白氏。”
“火凤凰?”轩辕铎瞬间惊呆了:“那不是传说中才有的神物吗?你是不是看错了?是不是孔雀之类的?”
轩辕植嗔他一眼:“当时我和轩辕煜可都看到了,不仅我们还有所有的御林军都看到了!”
因为不想把苏雪宁和白氏被救走的消息透露出去,以防轩辕湛不知道,他们还能继续用苏雪宁和白氏威胁轩辕湛,所以他和轩辕煜便勒令御林军们不许将她们被救走的消息外传,更不许提什么火凤凰,朱雀神兽之类。
轩辕铎惊呆了:“我以前好像也听说过咱们京都城出现过火凤凰,当时又有传言说是只巨大的凤凰纸鸢,没想到竟然真的有火凤凰,这火凤凰是不是就是朱雀神兽啊?”
他以为这种神物只存在传说中,还真搞不懂火凤凰和朱雀神兽的区别。
其实轩辕植也不是很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毕竟朱雀又不是他们东楚的守护神兽,不过他有自己的理解:“火凤凰跟朱雀神兽应该是同一种东西。”
轩辕铎再次一愣,想到什么便惊讶道:“可这朱雀神兽不是西梁的守护神兽吗?它怎么会突然来东楚?还把苏雪宁跟白氏给救走了?”
看轩辕铎终于问到了重点,轩辕植睨着他:“玄武神兽是我们东楚的守护神兽,可你在东楚见过它吗?”
轩辕铎立刻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
开玩笑,就是父皇也未必见过玄武神兽吧,他上哪儿见过去!
“那你觉得如果真的有玄武神兽的存在,以我们几个能让它听话吗?”
轩辕铎想也没想,再次拨浪鼓似的摇头:“不可能,它怎么会听我们的话。”
就连父皇的话他也未必会听吧,更别提我们了。
更何况,玄武神兽在东楚根本就没出现过,他甚至都怀疑到底有没有这玄武神兽呢!
轩辕植轻叹一声:“所以你觉得能派朱雀神兽来救苏雪宁和白氏的会是什么人?”
轩辕铎倏地一呆,像是瞬间明白什么:“是西梁皇室?”
轩辕植冷哼:“估计都不是西梁皇室那么简单,甚至很大可能会是西梁女皇!就如同你我根本不可能掌控玄武神兽一般,在西梁朱雀神兽或许也不是一般的皇室能掌控的。”
听到“西梁女皇”四个字,轩辕铎彻底呆了:“不是,这西梁女皇为何参与我们东楚的内斗啊!”
各国之间不得参与他国内斗,这不是玄天大陆四国之间不成文的规定吗?这西梁为何冒然参与他们东楚的内斗,这也太不守规矩了吧!
轩辕植挑眉:“这问题问得不错,所以你觉得那西梁女皇为何没事干会来插手你东楚的内斗?”
轩辕铎被轩辕植问得一头雾水:“这我哪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我还问你啊!”
他这不是把他的问题又抛还给他了吗?
轩辕植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那还不简单吗?那就是苏雪宁跟西梁有关系?而且她能让西梁女皇为她出动朱雀神兽,你就想想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吧!”
这话对轩辕铎来说简直就是当头一棒啊:“苏雪宁跟西梁还有关系?这不能吧,她不是苏仁忠的女儿吗?她跟西梁怎么会有关系啊!”
苏雪宁可是土生土长的东楚人,打死他也想不到苏雪宁能跟西梁有什么关系?
轩辕植又瞪他一眼:“苏雪宁是苏仁忠的女儿,苏仁忠也的确是咱们东楚人,可苏雪宁的母亲你知道是哪里人吗?”
轩辕铎再次被轩辕植给问懵逼了,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说苏雪宁的母亲是西梁人?”
轩辕植眯了眯眼:“或许不仅仅是西梁人这么简单,能驱动朱雀神兽的必定是西梁皇室十分重要的身份,甚至有可能就是西梁女皇!”
“你是说苏雪宁的母亲是西梁女皇!”轩辕铎几乎惊叫着喊出了这句。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简直太劲爆了。
轩辕植见他鬼吼鬼叫的,顿时不悦地瞪他一眼:“瞎叫什么,小心被人听到!”
这件事他和轩辕煜可一直瞒着吧,坚决不将苏雪宁和白氏已经被西梁救走的消息外传,说不定还能用来对付轩辕湛呢。
轩辕铎立刻收了声,可那巨大的震惊他还是缓不过劲来,他压低声音道:“你们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苏雪宁的母亲不是苏仁忠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孤女吗?一直都无依无靠的,空有美貌,没有家世。怎么突然就成了西梁女皇了,这怎么可能呢?”
轩辕植无力地轻叹:“就因为她是孤女,才会有无限可能!”
这话把轩辕铎说得一愣,这话倒也没错,孤女就可能会是任何一个身份,可那西梁女皇的身份也太大了些吧,这反差真是天差地别,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不过,如果苏雪宁的母亲是西梁女皇的话,那她岂不是在咱们东楚待了近二十年。不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吗?一个西梁女皇,能在东楚待这么久吗?”
这个问题轩辕植也不明白,他眉头紧皱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就凭她能驱动朱雀神兽来救苏雪宁来说,她应该依旧是西梁女皇,而且重新拿回了西梁的政权!”
他不是西梁人,也不清楚西梁的事情,不过他知道能驱动朱雀神兽的绝非等闲之辈,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一直觉得西梁是个威胁。
不为别的,就因为苏雪宁被西梁女皇给救走了。
哪怕西梁女皇不一定会管轩辕湛的死活,但是苏雪宁一定会管轩辕湛的,所以他们要动轩辕湛,才不得不考虑西梁。
轩辕铎这会儿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谁能想到轩辕湛背后还有西梁撑腰呢,这事不闹大了吗。
轩辕植阴厉地眯眼道:“不管怎么样,先对付轩辕湛!”
轩辕煜说得也对,轩辕湛不死,他们就得死,所以现在根本还不是考虑西梁的时候,得先弄死轩辕湛!
轩辕铎默默点了点头,内心却是慌乱得很。
他怎么感觉这事越来越大呢,这事一个闹不好,岂不是要西梁和东楚大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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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西梁皇宫。
苏雪宁可不知道东楚这么多事情,她这会儿正安心在西梁皇宫坐月子。
端木筠妤这边也是又经历了一次施针,经过裴洛的检查,她颅脑中的血块已经只剩一点了。
随着她颅脑中的血块一点点消除,她只觉得自己的头脑越发轻松了,也越发容易进入梦境了。
端木筠妤再次成功进入梦境。
她从天狼山上下来,便直接回了西梁军营。
“陛……陛下!”看到她的那一刻,守军营的士兵们仿佛见到了鬼。
她已经很累了,即便最后那一段悬崖不是她亲自爬的,可前面她也是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这会儿又走了这么久的山路才回到军营,早就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她并没有跟士兵们解释什么,便直接往自己的营帐去了。
刚到她营帐门口,她便听到了里头传来熟悉的说话声:“殿下,我们真的不用派兵下去找找陛下吗?”
问话之人她熟悉的很,是她们西梁的邵大将军,邵依尘。
守在她营帐门口的士兵们看到她回来,全都震惊地瞪圆了眼睛,好一会儿才一脸不可置信,惊喜地连忙就想要行礼。
她似乎是想听听里头那人会如何回答似的,抬手就阻止了两个士兵开口。
士兵们见状也不敢再出声了,齐刷刷朝着她跪了下来。
天呐,是陛下回来了吗?
听说陛下摔下了悬崖,还是很高很高的悬崖,没想到陛下竟然活着回来了!
士兵们下意识地偷摸看了眼她身后的影子,见她后头的影子清晰可见,几人才默默松了口气。
陛下真的回来了,而且是活着回来了!
她也没让士兵们起身,就站在营帐门口听着里头的谈话声。
“本殿又不是没派人下去找过,不是什么都没找到吗?那么高的悬崖,谁下去谁都得死,你就别抱什么希望了!”
说话的同样是她异常熟悉的声音,说话之人也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至亲之人,她同母同父的嫡亲妹妹端木笙婳。
她怎么也没想到端木笙婳会这样回答,她根本就没有派人去悬崖下寻她吧,那一整片悬崖她都爬过来了,根本就没有人下去的痕迹,说明端木笙婳根本就没派人去寻她。
她说的派人,或许也只是在邵依尘面前糊弄一下,让她以为她已经派兵下去寻过她了,可却根本没有。
不仅那悬崖上没有攀爬的痕迹,悬崖底下更是没有过从上面摔下的尸体。就这样她还敢跟她说她派人下去找过她了?
营帐中邵依尘好似还很担心:“现在陛下生死不明,我们可怎么办呢?军队要怎么办?西梁又要怎么办?”
陛下可是她们整个西梁的主心骨啊,若是陛下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们西梁可怎么办?
端木笙婳却是根本不想管她的死活:“慌什么,不是还有本殿吗?”
邵依尘看了眼端木笙婳没说话。
端木笙婳却是直接开始做主了:“一会儿你就召集士兵,宣布陛下已死的消息,陛下出事,这仗我们也别打了,正好东楚也失了主将,估计东楚也不想再打下去了,我们就趁机班师回西梁去。”
邵依尘眉头紧皱:“退兵倒是没问题,可陛下真的不找了吗?”
本来这场战役她也不是很同意,只是陛下一再坚持要打这场仗,所以她也只能领兵跟随。现在如果退兵她自然也没意见,可就这样不找陛下班师回朝,她真的做不到!
虽然陛下掉下了悬崖,可生不见人,死也没见着尸,这怎么就确定陛下已经死了呢,万一陛下还活着,正等着她们去救呢!
见她又提这话,端木笙婳顿时不满道:“你怎么还没听明白,那悬崖下面本殿已经派人下去过了,陛下已经死了。”
邵依尘盯着端木笙婳,并不相信她的话:“那殿下可有看到陛下的尸身?”
既然人死了,那总得有尸体吧。
这话将端木笙婳问得一愣,她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暗芒,怒声道:“那么高的悬崖,本殿派下去的人全都没回来,肯定是摔死了,那么多人下去都没有一个人上来,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邵依尘眉头紧皱,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寻找陛下的确是慧王殿下组织的人,可她们找了陛下几日也没有陛下的半点消息,她都不知道她们有没有认真去找人,更甚至她们有没有真的去找人!
她一直都想自己亲自带人下那悬崖去找的,可殿下却一直让她带兵对抗东楚。东楚那边的确不能放松,所以她根本抽不开时间去找陛下。
慧王寻陛下寻得半点消息都没有,她也是急啊,所以今日刚刚得闲,她就跟慧王商量,是不是由她再亲自带人下悬崖找找陛下。
万一慧王她们有没有找全的地方呢,她不下去亲自找一找,她总是无法安心。
可现在慧王一再强调陛下掉下悬崖必死无疑了,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见邵依尘被自己唬住,端木笙婳立刻又对她下命令:“你现在去把人召集起来,本殿要宣布陛下薨了的消息,本殿要带她们退兵!”
邵依尘蹙着眉,显然不乐意去,可端木笙婳却表情严肃地一再催促她:“怎么?本殿现在说话不管用了吗?就算陛下在,本殿说话也一样管用!”
邵依尘瞬间想到了慧王提议陛下带兵去悬崖伏击东楚士兵的事情,她一直都跟陛下说这个主意根本不好,太危险了。
其实陛下心里也知道吧,那种伏击方式根本打不赢东楚,可慧王一再提议,再三确保一定会打败东楚,陛下才带着人去试一试的,结果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谁又能知道这慧王是不是故意的呢!
营帐外面,她也是冷眼微眯。
端木笙婳果然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她走到跪地的士兵面前,朝她们招了招手。
士兵们立刻起身,她对着她们耳语几句,几人就不跪着了,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
她则是偷偷躲到营帐后面,她倒要看看端木笙婳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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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邵依尘被端木笙婳逼得没办法,只能出了营帐,去召集士兵去了。
西梁士兵们听到号角声,全都聚集到了校场。
邵依尘没看着那些士兵,根本说不出端木笙婳让她说的那些话。
她根本不确定陛下是生是死,让她现在就宣布陛下的死讯,她做不到!
见邵依尘不开口,端木笙婳便等不及地上前道:“这次召集大家过来,是本殿有事要宣布。”
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端木笙婳说的是什么事。
端木笙婳说着瞬间露出十分悲痛的模样:“相信大家也都知道陛下坠崖的事情了。”
士兵们当然知道陛下坠崖的事情,之前她们很多人可是亲眼看着陛下摔下悬崖的,就连那东楚的苏大将军也跟着坠崖了,而且看他当时的样子是为了救她们陛下坠的崖!
本来她们设计这次伏击就是为了算计东楚的,现在不仅她们陛下莫名其妙坠崖了,就连这东楚的苏大将军倒为了救她们陛下坠崖了,这算算计成功了吗?
这是不是叫做偷鸡不成,既丢了米,也没了鸡呢!
“陛下得救了吗?”有士兵忍不住开口问道。
有人先开了口,大家瞬间便热议起来。
“听说慧王派了一队人专门去悬崖找陛下了!”
“悬崖那么高,也不知道能不能下得去。”
“好像到现在还没找到陛下呢!”
“都过去快半个月了,陛下若是还没被找到,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了吧。”
“唉,谁说不是呢,听说那悬崖可高了,石子踢下去都听不到声,你说那悬崖得多高,陛下那么摔下去估计是没命了。”
“不能吧,陛下武功那么厉害,而且陛下可是有朱雀神兽守护的,怎么会轻易出事的。”
“就是,陛下是被朱雀神兽认可的,朱雀神兽自会庇佑陛下的,陛下一定不会有事的。”
“朱雀神兽那不是在西梁吗?这里又不是西梁,朱雀神兽怎么守护陛下啊!”
“你胡说什么啊,陛下肯定没事啊,陛下已经回来了,我刚刚都看到陛下了。”
“这怎么可能!陛下回来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都没听说啊,你怕不是见鬼了吧!”
“你才见鬼了呢,我刚刚真的看到陛下了!”
“陛下都掉悬崖半个月了,肯定是没命了,你不是见鬼是什么!”
端木笙婳听着士兵们的议论声,眼神越来越冷厉。
这些士兵中间不乏她安插的人,她们都在宣扬端木筠妤已死的事情,可那些士兵似乎还在对端木筠妤抱有希望。
甚至都还有士兵说看到端木筠妤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端木筠妤都掉悬崖那么久了,只怕早就死透了吧,她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士兵们这边已经开始争论起来了,有士兵吵着吵着便忍不住看向端木笙婳:“殿下,陛下到底有没有找到啊?”
“是啊,陛下还活着是吗?”士兵们迫不及待地看向端木笙婳。
端木笙婳冰冷的目光瞬间转变成了悲伤:“本殿这次召集你们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个消息,陛下她……薨了!”
端木笙婳说着还悲痛地闭上了眼睛,流下了两行清泪。
她这话无疑让士兵炸了锅。
“陛下真的死了?”
“是从悬崖下面找到陛下的尸体了吗?”
“我就说陛下掉下悬崖十多日了,肯定不可能还活着的吧!”
“你刚刚不是说看到陛下了吗?陛下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啊?”
“可我真的看到陛下了啊,陛下今日就回了军营了,陛下明明就还活着呢!”
“活什么活啊,慧王都说陛下死了,这种事情慧王敢随便乱说吗?”
“可我真的……”
那些看到过端木筠妤的士兵们此刻都不敢说话了,眼睛迷茫地眨啊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是这几日她们太过思念陛下了,所以出现幻想了……
可这个幻想也太真实了吧!
见士兵们都相信了她的话,端木笙婳极力地抿着自己的唇瓣,她怕自己压抑不住,在这样的场合笑出来,那可就有些难看了。
倒是邵依尘见士兵们都相信陛下薨世的消息,心里越发烦乱起来。
慧王明明都还没确定陛下是生是死,为什么她要告诉士兵们陛下已经薨世了?
现在她们都还跟东楚在打仗,陛下不仅是西梁女皇,更是军中主将,这种消息随便告诉士兵们,岂不是要让军心大乱吗?
还有,她们明明还可以做最后的努力,再次下悬崖看看,哪怕陛下真的已经死了,也至少也把陛下的尸体带上来,也算给整个西梁一个交待吧。
现在这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就随便宣布陛下已经薨世,这算怎么个事呢!
其实慧王的心思她多少已经知道一些了,就从她之前一再怂恿陛下到悬崖处埋伏东楚士兵开始,她就觉得慧王的心思不简单。
也是陛下单纯,太过相信慧王,亦或者说陛下是太看重她跟慧王之间的姐妹情谊,所以才会被慧王如此牵着鼻子走,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不管怎么样,哪怕慧王真的让士兵们退兵也好,她也得留在这里,想办法亲自下悬崖找一找陛下。
不亲自下一趟悬崖,她根本无法安心,哪怕最后找到的是陛下的尸身,她也得把陛下的尸身背回来给西梁士兵,给西梁群臣,给西梁百姓一个交待。
端木笙婳见士兵们议论得差不多了,终于又出声:“本殿在这里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端木笙婳一说话,底下瞬间便安静下来。
端木笙婳看着士兵道:“陛下薨世,军队没了主帅,朝中政事荒废,西梁和东楚的大战迟迟没有结果,本殿决定现在收兵回西梁国都!”
士兵们闻言再次热议起来。
“竟然要收兵了!”
“不再找找陛下了吗?”
“就算陛下死了,陛下的尸身也还没找到呢,怎么就收兵了啊?”
“是啊,现在收兵也太仓促了吧,跟东楚这场仗都还没打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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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士兵们吵得厉害,端木笙婳拔高声音道:“就因为仗没打完,所以才要收兵,大家知不知道打一次仗,我们西梁要损耗多少人力物力财力,陛下一时冲动,就跟东楚来了这么一场大战,不仅死了很多士兵,损耗很多财力物力,现在就连自己也死在这里,这样百害无一利的仗你们觉得还有必要打下去吗?”
士兵们闻言纷纷低下了脑袋。
其实慧王说的没错,哪怕她们是西梁的战士,可不到万不得已她们也不喜欢打仗!
如果真的能撤兵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可现在的关键是陛下是不是真的死了?
就算陛下真的死了,她们也应该将陛下的尸身找回来吧,难道就让她一个人躺在那悬崖底下慢慢变成尸骨,被鸟兽啃噬吗?
一代帝君最后连副棺木也没有,就这样暴尸荒野,也也太惨了吧!
有士兵忍不住开口道:“我们真的现在就离开这里了吗?不再找找陛下了吗?”
士兵这话一出,后面的士兵都跟着喊道:“是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陛下真的薨世了,我们也该找到她的尸身吧!”
“就算要退兵,也要先找到陛下!”
“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找到人啊!总不能让陛下暴尸荒野吧!”
“不找到陛下,我们回去也没办法跟群臣和百姓交待啊!”
看到底下的士兵们吵得这么厉害,端木笙婳瞬间阴冷下脸。
还没等她发作,邵依尘便上前道:“殿下,这些人说的对,我们就算要退兵,也应该先找到陛下的尸身,否则我们真的没办法跟群臣和百姓交待。”
见她又提这些事情,端木笙婳的目光瞬间怨毒起来:“本殿不是说过了吗?本殿不是没派人下去找过,本殿派了很多人下悬崖去找过陛下,可本殿派下去的人无一生还,这么多人下去都没有活着上来,陛下肯定是死了!”
端木笙婳回答邵依尘的话特意拔高了声音,这话她不仅仅是回答邵依尘,也是想说给那些士兵听的。
士兵们面面相觑,原来慧王殿下派了很多人下悬崖寻了陛下,那些士兵全都有去无回,那看来陛下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不过那么高的悬崖,下去的人都没有活着回来的,只怕真的能下到崖底,也未必能把陛下的尸身背回来,极大的可能是自己也会死在崖下。
不得不说端木笙婳这些话的震慑力还是很强的,刚刚还叫嚷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士兵们,这会儿再不说这些话了,因为她们知道她们下悬崖就是死,别说下去寻陛下了,只怕自己也不会有命活了!
倒是邵依尘听着端木笙婳这些话,直接就朝端木笙婳跪了下来:“殿下,末将想亲自带人下悬崖找陛下。”
见邵依尘又出来捣乱,端木笙婳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本殿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本殿之前已经派了不少人下悬崖了,但是下去的人都没有上来过,那些人都跟皇姐一样,死在悬崖下面了。有这么多人的前车之鉴,你下去不是找死吗?”
邵依尘腰背挺的笔直:“保护陛下是末将的职责,现在陛下坠崖生死不明,末将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就带着军队回西梁都城,末将一定要下悬崖找陛下。还是那句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陛下还活着,那末将背着陛下上来,若是陛下已死,那末将就将陛下的尸身背上来,绝不让陛下暴尸荒野!”
邵依尘这掷地有声的话,却让端木笙婳恨极了:“本殿说了那么多次,为什么你还是不明白呢?现在下悬崖的人都没有再上来了,她们全都死在崖下了,你若是下悬崖就是死啊,你根本不可能将皇姐救上来的。”
邵依尘确实丝毫不害怕,依旧不卑不亢道:“死就死,末将若是真的上不来这悬崖,那就当末将保护陛下不利,给陛下赔罪,同时也给陛下陪葬了!”
端木笙婳目光锐利地盯着邵依尘,恨不得伸手直接将这头油盐不进的倔驴给掐死!
这个邵依尘可真是个死脑筋啊,她都说端木筠妤已经死了,她不是应该来讨好她吗?毕竟端木筠妤没有留下子嗣,跟她血缘最近的也只有她了。
端木筠妤一死,那继任西梁女皇之位的一定是她!
可这个邵依尘还一直惦记着端木筠妤,那么高的悬崖,即便她没有派人下去寻端木筠妤,也知道端木筠妤肯定必死无疑了。
邵依尘现在不来讨好她,还一直跟她作对,她看她这个西梁大将军是不想干了!
底下的士兵们听到邵依尘还要带着士兵下悬崖找陛下,都有些害怕。毕竟那么高的悬崖,慧王还说下去了很多士兵,没有一个上来的,这也意味着谁下悬崖都是找死,这怎么不让人害怕呢。
当然,也有不少真正关心端木筠妤的士兵,听到邵依尘还愿意下悬崖找端木筠妤,全都跟着跪了下来:“末将等愿意跟随大将军下悬崖找寻陛下!”
有人开了头,很多士兵都跟着跪了下来:“末将也愿意跟随大将军下悬崖!”
本来看着士兵们已经被她说服,就要同意退兵了,可邵依尘这个一闹,又出了岔子,端木笙婳瞬间气得都要七窍生烟了。
她死死瞪着邵依尘,突然便想到什么似的,一下红了眼眶将邵依尘扶了起来:“邵将军快请起,你对皇姐有这份心,本殿很感动,可你是我西梁的国之栋梁,大将之才,本殿明知道下悬崖就会死,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呢!”
“末将……”邵依尘张口就要说话,可端木笙婳却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又看向了跪地的那些士兵:“本殿知道,陛下薨世的事情大家都很痛心,很多人一时都难以接受,本殿也一样。可本殿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你们下悬崖送死,你们都是我西梁的大好女郎,守护西梁江山就要靠你们呢。陛下已经薨世了,谁也不许……”
“谁说孤已经薨世了!”端木笙婳慷慨激昂的话说了一半,便被一道沙哑的声音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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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听到那沙哑的声音,端木笙婳身子瞬间便僵硬住了,随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声音虽然沙哑,可她依旧听出是端木筠妤的声音!
端木筠妤还活着?!!而且还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
邵依尘听到那句话也是猛地回头,看到站在校场角落的端木筠妤时,她同样又惊又喜地瞪圆了眼睛,立刻激动地一个跨步冲到端木筠妤面前,“噗通”就跪了下来:“陛下,真的是您吗?您回来啦!”
跪地的那一刻,邵依尘看到了端木筠妤身后的影子,她倏地就红了眼睛。
陛下不是鬼,她还好好的活着。
陛下真的活着回来了!
底下那些士兵真真切切看到端木筠妤的这一刻,也都惊得呆若木鸡。
不是说陛下掉下悬崖必死无疑吗?不是说那悬崖高得无人生还吗?不是说派了很多人下悬崖都没有找到陛下吗?
那现在出现在她们面前的这位又是谁啊?
之前就见过端木筠妤回来的士兵们,这会儿再次看到端木筠妤,也都激动地叫喊起来:“我就说吧,陛下还活着呢,你们还不信!”
“我刚刚就说我见到陛下回来了,你们看看,陛下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到底谁说陛下已经死了的,陛下明明就还活着,而且还自己回来了!”
士兵们喊着喊着,就激动地朝端木筠妤跪了下来:“末将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末将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端木笙婳这会儿也终于在巨大的震惊中和万般的不甘中缓过劲来,她迅速回头,看到端木筠妤活生生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那一刻,她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冰冷的寒芒,然后飞快地朝端木筠妤奔了过去。
她就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她,直到端木笙婳猛地抱住了她:“皇姐,你真的回来了,真的担心死我了,我好怕你真的出意外啊!”
端木笙婳激动地抱着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着。
看着哭得好不伤心的端木笙婳,她心底没有一丝波澜。
她知道端木笙婳的眼泪并不是为她回来喜极而泣而流,而是为了自己的计划没能成功而流吧!
刚刚她可没错过端木笙婳看到她的那一刻,眼底流露出的杀意,此刻她应该很想弄死吧!
可她知道的太晚了,直到二十年后的梦境中她才完全看清了端木笙婳的心,在二十年前的现实中,当端木笙婳激动地抱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时,她多少还对她抱有一线希望,她觉得她是真的关心她的,对于她的回归,她多少还是欢喜的,毕竟她们是同母同父的嫡亲姐妹,如今母皇和父后过世,她们便是这个世上最亲最亲的人了。
她以为她会跟她一样,把她当成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当年的她是多么单纯。
如今在梦境中,她不想再犯蠢了,听着她字字句句“真诚”的哭喊声,她猛地推开了她:“听说皇妹派了很多士兵下悬崖找孤啊?”
端木笙婳闻言身子再次一僵,看着她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皇姐掉下悬崖生死不明,我都想亲自下去找你的,可你知道的,我恐高得厉害,所以派了一队士兵们下去找你,可悬崖太高了,没有一个士兵活着上来,所以我还以为你也……”
端木笙婳说这些,不仅是为了回答她的话,也是向她解释,为什么她说她薨世的原因?
刚刚她肯定在她身后站了很久了,她不得不做出这样一番解释。
“是吗?”可此刻的她却不再吃她这一套了:“可孤在崖底的时候,并未看到有任何人坠崖,孤在攀悬崖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人攀悬崖的痕迹。”
她此话一出,跪地的邵依尘便倏地皱起眉头。
之前她就一直怀疑慧王根本就没派人下悬崖找过陛下,可苦于没有实证,现在听陛下这样说她便更能确定慧王真的并未派人下悬崖找过陛下吧!
底下的那群士兵们也是狐疑地面面相觑。
刚刚慧王不是还说派了很多士兵下悬崖找陛下,那些士兵都有去无回了吗?
既然是有去无回,那肯定就是坠崖了啊,可陛下在崖底却没看到有人坠崖,更没看到有人攀过崖壁,这说明什么?
大家纷纷狐疑地看向了慧王,是慧王在说谎吧,她真的有派人下悬崖找陛下吗?
端木笙婳没想到她会当众问这些事情,更没想到她竟然还想到了这些,脸色在有一瞬间的僵硬后,连忙又僵硬地解释:“我真的派了很多人下悬崖找你的,那些人也确实没有再回来过,如果你没看到有人掉悬崖,可能是那座悬崖有什么玄妙之处吧!”
端木笙婳说着,不给大家深思的时间,连忙又转移话题道:“那座悬崖那么高,皇姐是怎么上来的?”
不得不说,这话头转移得很成功啊,大家一下都好奇地看向了她。
她倒是也不隐瞒:“是东楚的苏大将军救了孤。”
听到这话,士兵们瞬间如炸锅一般。
“竟然是东楚的那个大将军救了陛下!”
“之前东楚的大将军是跟着陛下跳下悬崖的,他会救陛下也很正常!”
“不对啊,他不是敌军吗?他为什么要救陛下啊?”
“该不会是他爱慕陛下,所以才会三番五次地救陛下吧!”
“还别说,那个大将军长得倒是挺好看的,身形也不错,还会打仗,若是他愿意入陛下的后宫也不是不可以!”
“你胡说什么,陛下怎么会娶一个东楚男人,如此粗鄙!”
“苏大将军救了陛下,这么说苏大将军也没死了!”
“两边的主将都没事,那我们还退不退兵啊!”
她将士兵们的话听到耳里,扬声道:“经历过这次的事情,孤知道一次战争是多么的劳民伤财,多么的损耗国力,以前是孤一意孤行了,现在孤醒悟了,我们退兵,大家就收拾一下,明日就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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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听到端木筠妤要退兵,士兵们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百姓们希望安居乐业的生活,她们作为守护家国的士兵也希望西梁能够国泰民安!
之前陛下想要扩张国土,跟东楚大战,她们自然也愿意听从军令,现在陛下想明白,不愿承受战争带来的劳民伤财,想要退兵,她们也完全支持!
倒是端木笙婳奇怪地看着端木筠妤。
她怎么突然就要退兵了,之前朝中那么多官员反对她出兵,她非要出兵跟东楚争版图,结果打了这么久也难分伯仲,现在怎么突然就想通了要退兵了。明明按照她之前执拗的性子,是不可能这么轻易退兵的!
原本她还想用退兵一事来体现一下她和端木筠妤的不同,让士兵们明白谁才是那个懂百姓疾苦,明士兵牺牲,真正将百姓的安居乐业放在首位的明君!
现在倒好,不仅本该死掉的端木筠妤又回来了,而且她还想通了,打算直接退兵了,一下就将她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全部给踹飞了!
她瞥了眼端木笙婳,将她那点小心思全部看了个明白,再次对士兵扬声道:“都去准备吧,解散!”
她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听话地解散,去准备退兵事宜了。
“你也起来吧。”她又看着邵依尘命令。
邵依尘却是没敢起,依旧跪在地上,惭愧道:“末将惭愧,不仅没有保护好陛下,还没能下悬崖救陛下,还请陛下责罚!”
她肃然地盯着邵依尘:“你作为一个大将军,的确是没做到一个将军的职责,是应该惩罚,等回京之后再行惩罚,你现在先带大家收拾东西,准备一下退兵事宜。”
“是。”陛下并没有轻描淡写地揭过她的罪过,这让邵依尘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整件事虽非她推波助澜,甚至她也曾经无数次劝过陛下,可她作为西梁的大将军,的确是有失察和保护没到位的责任,陛下出事之后,她更没有第一时间下悬崖救陛下,是罪中之罪,她的确该罚!
若是陛下什么都不罚她,她反而心里会不安,现在这样反而说明陛下并没有真正生她的气。
“末将告退。”邵依尘起身,不放心地看了眼端木笙婳,又朝她躬了躬身,才退下。
等人都走了之后,她看也没看端木笙婳一眼,便步履蹒跚地回了自己的营帐。
端木笙婳知道她是生气了,连忙便追了上去。
她刚到营帐,就吩咐门口守卫的士兵:“去请军医。”
“是。”士兵应声,急急地便去找军医了。
端木笙婳追着她进营帐时,军医已经到了,正给端木筠妤检查伤势呢。
看到端木筠妤手上脚上都是伤,军医顿时又惊又怕,却是什么也不敢问,拿过药箱,直接跪在地上给端木筠妤上药。
看到端木筠妤伤口都已经入骨时,端木笙婳眼底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
当然,她并不是担心端木筠妤的死活,她是害怕端木筠妤伤成这样,更会把这件事情怪罪到她头上。
端木笙婳追来就是想跟端木筠妤再解释解释这件事,不过现在军医在这里,她也是真没办法开这个口。
军医仔仔细细地给端木筠妤的伤处都上了药。
伤口处的刺痛让端木筠妤自始至终都蹙着眉头,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苏仁忠给她上药时的模样。
明明他上的药也是那么刺痛,可为什么他给她上药的时候,她就像是感觉不到那么疼痛似的。
或许每次他给她上药,她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的伤处,而是在他身上。
不得不说,美男惑心是真的!
军医给端木筠妤上完药,还不忘给她所有的伤处都包扎了一遍。
端木筠妤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什么,端木笙婳却像是急于表现似的,看着军医问道:“皇姐的伤势如何?”
军医跪在地上躬身回道:“陛下的伤口都很深,若是需要完全恢复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好在陛下没有伤及要害,身上除了手脚之外,其他地方都是些擦伤,没什么大碍。陛下还受了些内伤,也需要好好调养一些时日。”
端木笙婳往端木筠妤身上的伤处看了一眼,眼神幽暗不明。
没想到端木筠妤竟然坠了回崖,什么伤处也没落下,就受了些皮肉伤!
明明她之前就去天狼山上查探过了,那悬崖深不见底,掉下去必死无疑的,为什么端木筠妤就这么活着回来了,还什么伤都没有,更没有残废!
哪怕她不死,落个残疾也好啊,那她就能退位让贤了。
“没事就好。”端木笙婳最后硬生生地蹦出了这几个字,又冲着端木筠妤讨好道:“还好皇姐没事,一定是咱们父君在天上守护着皇姐,所以皇姐这次才能化险为夷!”
听到“父君”二字,端木筠妤眼底闪过一抹幽光,朝军医抬了抬手。
军医立刻识趣地收拾了药箱退出了营帐。
等军医一走,端木笙婳立刻便倚着端木筠妤坐下,还心疼地执起她的手:“皇姐,这是爬悬崖时弄的吧,都见骨了,你疼不疼啊?”
端木筠妤有些不想看端木笙婳假惺惺的模样,猛地抽回手道:“你并没有派人下悬崖寻孤吧?”
“怎么会?”端木笙婳听到这样的话,立刻便为自己委屈道:“皇姐怎么会这么想我,母皇和父君都已经薨世,你已经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坠崖这么大的事情,我是最最着急的人了,我怎么可能不派人下悬崖寻你啊!”
端木笙婳说着便委屈地红了眼睛:“我真的前前后后派出去很多士兵下悬崖寻你,我唯一做的不够的地方,只是没有亲自下悬崖寻你,可你也知道的我从小就恐高,更何况是那么高的悬崖,我别说下悬崖找你了,估计一下悬崖就掉下去了,你也得体谅体谅我,不能就因为这样的事情就怪罪我吧!”
端木筠妤看着端木笙婳那一副坦然的模样,内心真的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那样的痛,她直直地盯着端木笙婳,许久才开口:“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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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一声“婳儿”喊得端木笙婳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心里瞬间慌得不行。
她知道的,端木筠妤只有真正生气的时候才会喊她婳儿。
母皇早逝,端木筠妤十岁就登基了,当时她才只有七岁,父君因为沉浸在母皇逝世的悲痛中走不出来,所以根本也不管她。
开始几年端木筠妤因为刚刚登基,每天除了皇帝的公务之外,自己还要习文练武,所以也根本没有时间管她,等过了几年,父君过世了,西梁的朝政也基本稳定了,端木筠妤才将她接到身边管教。
在这五六年的时间,她一直都在端木筠妤身边,她甚至比她的皇夫陪她的时间还要多得多,所以她太清楚她的生活习惯,她称呼她的方式了。平时她都唤她笙婳,感性的时候会喊她皇妹,佯装生气的时候唤她的全名端木笙婳,只有唤她小名婳儿的时候,那就是她真正生她气的时候!
其实端木筠妤对她而言一直算是亦母亦姐的存在,可就是因为她一直把她带在身边,让她看到了身为西梁女皇绝对的权力,所以她才有了自己的野心。
同样都是母皇和父君的女儿,同样都是西梁嫡出的皇女,凭什么端木筠妤就可以当西梁的女皇,就因为她比她长了那三岁!
她就是不服,要论身世她半点不输端木筠妤,要比聪明机智她可比端木筠妤聪明太多了,文学武艺她也学得不比端木筠妤少,凭什么端木筠妤能当西梁女皇,而她就只能当慧王,她不甘心啊!
端木筠妤盯着端木笙婳只觉得此刻的她是那样陌生,明明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可这孩子什么时候被自己养成了这般狼子野心,她竟一点儿不知道。
“那悬崖底下并不大,若是真有人坠崖,孤不可能不知道,还有孤爬悬崖的时候,那悬崖边上也没有任何人攀爬悬崖的痕迹……”
“可我……”没等端木筠妤说完,端木笙婳便又急着想要解释什么,可端木筠妤却根本不想再听她的解释:“军中所有的士兵都是有名单的,你是要孤现在就一一核查士兵名单来证明你根本就没有派士兵下悬崖吗?”
端木筠妤这话直接将端木笙婳所有的解释和说辞给堵了回去。
在绝对的证据面前,她的这些狡辩都太苍白无力了,她“噗通”一声便跪到了端木筠妤面前:“皇姐,我以为你死了,所以我……”
端木笙婳嗫喏着还想解释什么,可苍白的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寒碜。
端木筠妤冷冷看着端木笙婳:“孤知道你想什么?你觉得孤掉崖死了,你就能当西梁女皇了?”
“不,我没有,我不敢!”端木筠妤这话可把端木笙婳惊得不轻,她急忙否认。
端木筠妤却是冷笑一声:“不敢?你这次非要跟孤来边关的目的是什么,你以为孤不知道?”
当初她决定跟东楚大战时,群臣都反对,只有她支持她,当时她还有些感动,觉得到底是她嫡亲的皇妹,在关键时候也只有她会站在她这边。
所以出兵时,她死活要跟着她,还说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边关,还要保护她时,她更加感动她有这份心。可如今她也是看明白了,她千方百计要跟着来边关,恐怕是别有用心吧!
端木笙婳被端木筠妤说得心虚极了。
她的确是存了别样的心思,谁让在西梁都城,端木筠妤有朱雀神兽守护呢,她根本不可能,也没机会对端木筠妤下手。只有在边关,远离了朱雀神兽,她才可能有机会。
端木筠妤难得一次离开京都,还是要到边关带兵打仗这样的机会,她若是错过了,或许她这辈子真的就再没有机会了,所以她才死活要跟来边关。
到了边关端木筠妤每日跟东楚对战,想着怎么打赢东楚,只有她每日想的是寻找机会弄死端木筠妤。
之前她利用端木筠妤急于想要赢下东楚,故意提议让端木筠妤到悬崖伏击,她就是想要制造意外的,本来她想着趁着双方在悬崖上大战,弄些小动作让端木筠妤坠崖的。
结果东楚那边根本没来人,只来了个苏仁忠,本来她还懊恼错失了一次大好的机会,可却没想到端木筠妤竟然被苏仁忠打下了悬崖,惊喜真的是来得太快太猛烈了。
当时就有士兵要下悬崖找端木筠妤的,可尝试了很多次都下不到崖底,她则暗自窃喜,这悬崖这么高,端木筠妤掉下去肯定必死无疑了。所以她一直拖延时间,不让邵依尘带兵来寻找,自己亲自带人在悬崖上。
一是做样子给邵依尘和那些士兵看,二是防止端木筠妤有命再爬上来,等着给她致命一击。
她在悬崖上足足等了半个月都没等到端木筠妤爬上悬崖,她知道端木筠妤肯定在底下死透了,所以才高兴地回了军营,想带士兵们退兵了,可谁又能想到最后端木筠妤竟然又活着爬上了悬崖,该死的端木筠妤让她所有的计划都败了!
本来她可以带兵回京都,继任她的皇位了,现在却功亏一篑,还被端木筠妤知道了她全部的心思,甚至现在她连解释都没办法做到!
端木筠妤看穿了端木笙婳的所有心思:“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别忘了,西梁历代女皇都要得到朱雀神兽的认可,而你当初试验过,你没有得到朱雀神兽的认可,所以即便孤真的薨世,你也不可能成为西梁女皇!”
端木筠妤这两句话就像是雷霆之击一样,狠狠砸在了端木笙婳的心上。
这就是她最最不甘心的地方,为什么她和端木筠妤同样都是西梁嫡出的皇女,凭什么端木筠妤就能得到朱雀神兽的认可,而她却不能!
那什么狗屁神兽,是从哪些方面来选命定女皇的,根本就没有一个具体的规则,确定的条件,就那么草率地选择了端木筠妤,她就是不服!
如果朱雀神兽当初选择的是她,那现在西梁的女皇便是她端木笙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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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端木筠妤将端木笙婳所有不甘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心越发冷了。
这孩子终究是被她给养废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们明明是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为什么她就这么执着的,非要置她于死地呢,难道在她心里,权势真的比她这个嫡亲的姐姐还要重要吗?
那么她呢,扪心自问,在她心里权势是否比端木笙婳这个亲妹妹重要?
她的答案应该跟端木笙婳的不一样吧,至少她不会无耻到为了权势去害端木笙婳的性命。
端木筠妤深吸了口气,看向端木笙婳沉声道:“看在父君的份上,这件事孤可以不追究,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若你下次再犯,那就别怪孤不念姐妹之情了。”
“不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见端木筠妤愿意放她一马,端木笙婳着实松了口大气,连忙保证道。
端木筠妤懒得再搭理她,朝她挥手道:“你退下吧,收拾东西,准备回京都。”
端木笙婳有些不愿意离开边关。
当然,原本端木筠妤死了的话,她是很愿意带兵回京都的,如果端木筠妤真的死了,那她就能回去继任皇位了。
可现在端木筠妤没死,那等她们回了京都的话,她就彻底不会再有机会了!
不过现在端木筠妤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她现在再劝端木筠妤留下,那就真的将别有用心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端木笙婳到底什么也不敢再多说,便转身离开了。
端木笙婳哪里知道,即便她什么都不说,她的别有用心也是完完全全写在她脸上的。
这孩子到底年纪还小,这是真不藏着掖着啊,明明都已经被揭穿了,这会儿还动心思呢!
端木筠妤想着在二十年前她是真把端木笙婳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吧!
虽然她们只差了三岁,可她却是早早就登基做了帝王,身份上的转变也让她早熟得像个长者,待端木笙婳更是如此。
母皇早逝,父君没几年也跟着去了,留下她和端木笙婳,她只觉得自己是姐姐,就该接替母皇和父君好好教导端木笙婳,所以早早将端木笙婳接到身边,真的是像教导自己孩子一样教导她。
只可惜,或许是自己根本还不是一个母亲,所以也就没把这孩子教好,也是她愧对母皇和父君了。
算了,就看在母皇和父君的份上,最后再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二十年前她就是这么想的,可惜就因为这次的宽待,所以才造就了后面不可挽回的错误!
端木笙婳出营帐的时候,碰到了邵依尘。
没等邵依尘跟端木笙婳说话,端木笙婳便灰头土脸地回自己的营帐去了。
邵依尘回头看了眼端木笙婳,才走到营帐前道:“陛下,末将有事禀报。”
“进!”听到邵依尘的声音,端木筠妤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邵依尘撩帘进了营帐,看到端木筠妤手脚上都被缠了厚厚的纱布,邵依尘又是心疼又是自责,再次上前跪到端木筠妤面前:“陛下,都是末将该死,让陛下受了这么大的罪!”
端木筠妤看了她一眼,眼神比之前在校场上柔和很多:“都过去了,孤现在没事,起吧!”
之前她在营帐跟端木笙婳说的话她都听到了,相比端木笙婳她还是很忠心的,她也一直没有放弃她,一直跟端木笙婳说要亲自下悬崖寻她,她有这份心,她已经很欣慰了。
没想到端木筠妤完全没有责骂她,邵依尘的心越发惭愧了,跪着不肯起身:“陛下,末将还有一件事要禀报陛下。”
端木筠妤挑眉,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如果是关于慧王的事情,你就不用说了,孤什么都知道。”
邵依尘瞬间懵逼地抬起脑袋,不可置信地看着端木筠妤。
她什么都还没说陛下就知道了?陛下知道什么了?
看着邵依尘那困惑的小眼神,端木筠妤又哼声道:“她是孤养大的,她的那点小心思又怎么会逃过孤的眼睛,孤不过是看在早逝的母皇和父君的份上,不想与她计较罢了!”
听端木筠妤这些话,邵依尘便知道陛下是真的什么都知道了,蹙眉担心道:“慧王心思不纯,陛下若是您这次不罚她,只怕她以后还会暗害陛下的!”
这次陛下活着回来,慧王的计划算是功亏一篑了,可她看慧王刚刚的眼神,分明全是不甘和不服,所以这次计划失败,慧王以后一定还会卷土重来的。
关键这次陛下还不罚她,岂不让她更加有恃无恐吗?
端木筠妤有自己的考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是以后她再敢有这样的心思,孤不会再轻饶她的。”
邵依尘看了眼端木筠妤,虽然有些担心,可却没有再开口劝了。
她知道陛下将慧王从小养在身边,感情自不必说。
虽然慧王好像恨极了陛下,一直三番五次地暗害陛下,可陛下对她却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吧。
既然陛下愿意给慧王一次机会,那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邵依尘静默片刻,又开口问道:“陛下真的要退兵了吗?”
之前陛下不还是要跟东楚死拼到底吗?
端木筠妤眸光微动,轻叹道:“我们这些上位者喜欢战争,那是因为战争可能会帮西梁扩展疆土,扩张版图这是每任上位者最希望看到的事情,可是大战不管是赢还是败,我们都会付出很大的代价。不管是百姓还是士兵,应该都不喜欢战争吧,反正我们西梁的版图够用,那就退兵吧,好好休养生息,让百姓们安居乐业才是正道。”
端木筠妤这些话,邵依尘听得一愣一愣的。
陛下什么时候对战争的事情这么通透了,之前她们可是怎么劝陛下都还是要继续打仗的,这会儿这么自己就想通了。
端木筠妤这会儿说的话全是之前苏仁忠跟她说过的话,想到苏仁忠,端木筠妤又对邵依尘道:“还有一件事,明日你先带着士兵拔营退兵,孤有件事情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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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邵依尘奇怪地看向端木筠妤:“陛下不是决定退兵了吗?在边关您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端木筠妤并没有跟邵依尘说太多:“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替孤带领好军队就行。”
“是。”端木筠妤这样说,邵依尘瞬间也不敢再多问什么了。
西梁的士兵们收拾了两天,算是将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一直到第二日晌午,士兵们才拔营离开。
端木筠妤怕自己单独留在边关,会再次引发士兵们的胡思乱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让邵依尘给准备了一辆车驾。
拔营的时候士兵们只以为端木筠妤正坐在车驾中,并不知道她还留在边关。
倒是端木笙婳坐在马上,一直暗中注意着端木筠妤的一举一动,拔营的时候,她特意留意了端木筠妤的举动,发现她根本就没有上车驾。
邵依尘领着士兵们往西梁方向去的时候,端木笙婳则是跟在车驾旁边,她要确定端木筠妤到底在不在这车驾中,若是不在,那她留在边关的目的是什么。
其实走在最前面,领着军队前行的邵依尘也是有些担心端木筠妤。
她也不知道陛下为何要单独留在边关,甚至不要任何士兵留下保护她,刚刚陛下那样,她也没敢往下问,不过陛下也说了,过了今晚她就会追上军队的。
车驾周围围着一圈士兵,端木笙婳虽然跟在车驾旁边,却没机会靠近那车驾,不过她一直都有留意车驾的车辙痕迹,发现车辙很轻,那车驾上应该并没有人才对。
还有,邵依尘在前面领兵,明显心思不宁,一直三步五回头地在担心什么,如果端木筠妤真的在马车上,那她又怎么会这么心事重重的模样。
端木笙婳越想越不对劲,便一个人慢慢落到了最后面,然后偷摸调转马头脱离了队伍。
等邵依尘再回头看时,在军队的最后面已经看不到端木笙婳的身影了。
邵依尘瞬间大惊,立刻掉转马头到了队伍最后面,急切地问后面的士兵道:“你看到慧王了吗?慧王去哪儿了?”
士兵被她问得一脸懵,回头四处看了看,也是一头雾水:“刚刚还在呢!”
邵依尘心里猛地“咯噔”一下,陛下留在了边关,慧王也突然不见了,难道慧王又去害陛下了?
邵依尘急得不行,想要立刻回去找陛下,可自己又带着兵,只能再次奔到前面跟自己的副将交待了几句,然后狂奔回了之前她们的营地。
这些情况,西梁的士兵们可完全不知情,依旧继续往西梁行去。
而这边的营地,端木筠妤算着时间差不多,便骑马往天狼山去了。
其实天色还很早,不过西梁已经撤营了,这里连个营帐都没了,她不如去天狼山等等苏仁忠。
端木筠妤离开的身影正好被追来的端木笙婳看到,端木笙婳立刻悄然追了上去。
倒是紧跟着追来的邵依尘来的有点晚,不仅没看到端木筠妤,连端木笙婳也没看到。
她在营地里转了一圈,因为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撤走,这营地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邵依尘想到端木笙婳可能去找端木筠妤了,顿时便有些心急如焚。
陛下到底去哪儿了?
慧王找到陛下了吗?
邵依尘不放心,又试图在营地四周也找了一圈,她甚至想到了东楚大将军苏仁忠。
虽然陛下没有跟她明说要去哪儿,不过陛下在这边关除了她们应该没什么认识的人,唯一算是认识的人应该算是这次跟她一起坠崖,将她一起救上来的苏大将军了吧。
所以她猜测陛下或许是去找那位苏大将军了。
不过那是敌军,她这样去找人是不是不太妥当?
邵依尘纠结了一下,便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往东楚的营地去了。
邵依尘赶到东楚的营地时,发现东楚的士兵也在拔营。
“你是……”
看到邵依尘时,东楚的士兵都惊得不轻,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我是西梁大将军邵依尘,我有事想见你们东楚的大将军苏仁忠。”邵依尘并无恶意,也是好声好气地跟那些士兵说话。
东楚的士兵见邵依尘是单独过来的,这会儿也就放松下来,蹙眉道:“我们大将军好像有事出去了,不在营中。”
这士兵刚说完,就被旁边的士兵推了一下:“胡说什么?我们大将军就在营中,不过不方便见人。”
他们马上就要撤兵了,万一被西梁人知道大将军不在营中,来我们这里偷袭怎么办?
邵依尘哪里还看不出这小兵的心思,蹙了蹙眉。
看来苏仁忠真的不在营中,看他们这边的模样,应该也是要退兵了,这个时候苏仁忠作为军中主帅,理应在军中主持大局才对,他这个时候出去应该是去见陛下了吧。
邵依尘盯着那些忙碌的士兵,不死心地问道:“你们东楚是要退兵了吗?”
“我们……”
第一个说话的士兵刚要回答,就又被旁边的士兵拉住:“西梁的大将军今日来是特意来打探敌情的吗?”
这个西梁大将军单枪匹马的来套敌情,这也太不将他们东楚放在眼里了吧。
邵依尘也没生气,扯了扯唇角道:“等你们大将军回来告诉你们大将军,我们西梁也退兵了,西梁和东楚改日再战!”
邵依尘说完便调转马头离开了。
东楚的士兵看着邵依尘的背影,都是一头雾水。
西梁竟然也退兵了?
怎么这么巧啊,难道大将军是因为西梁的大将军才退兵的?
这个西梁大将军也是奇怪,竟然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来找他们大将军,难道是对战这么多日,看上他们大将军了。
要说他们大将军也是一表人才,除了身高九尺,身形健硕之外,那张脸也是俊逸得很,要说被她们西梁的女人看上也很有可能。
刚刚看她们西梁的大将军,长得也还不错,配他们大将军也不是不行。
这下他们算是知道他们大将军突然退兵的原因了,原来是为了对方的大将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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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邵依尘离开东楚军队,便不知道要去哪里找端木筠妤了。
不过她想着既然陛下是去跟东楚的大将军见面,那那位大将军应该能护好陛下吧。
既然找不到人,邵依尘索性也不找了,直接便回去带兵返程了。
陛下给她的任务是领兵归国,这事她可不能再有失误了。
这边邵依尘策马扬鞭地回归军队去了,那边端木筠妤已经上了天狼山。
她到悬崖上的时候,苏仁忠还没到呢。
她站在那悬崖上想着她跟苏仁忠之前在崖底的那些记忆,眼底满是苦涩。
她们就要各自离开边关,她们终究是没有结果。
如果他不是东楚的大将军,或许她能把他娶回西梁去。
她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就这么放弃他,她心里还真的空落落的。
其实一会儿有机会她也可以问问他,万一他愿意跟着她去西梁呢!
就在端木筠妤期待着苏仁忠的出现时,端木笙婳悄然地跟着端木筠妤上了悬崖。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端木筠妤内心一阵欣喜,立刻转身却见一道银光闪过,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进了她的心口。
心脏处那尖锐的刺痛让端木筠妤猛地呕出一口血,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不知何时到她身后的端木笙婳,颤着声音喊道:“婳儿!”
端木笙婳被她喊得头皮发麻,手里的匕首不自觉地再次往她心口处送了送,她咬牙切齿瞪着端木笙婳道:“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抢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端木笙婳趁着端木筠妤还沉浸在不可置信中时,直接抓着匕首将她顶到了悬崖边:“端木筠妤,你的命可真大,这么高的悬崖坠崖都摔不死你,这次不会了,这次我特意在匕首上淬了毒,保你必死无疑!”
那恶毒的话贴着端木筠妤的耳珠落到了她耳里,她垂眸怔怔地看着心口的匕首,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就被端木笙婳推下了悬崖。
端木筠妤飞速落崖,看着那云朵一层层飞速上滑时,所有的记忆也好似在她脑海中飞速划过。
原来她被端木笙婳暗害,再次坠下了悬崖,她全都想起来。
不仅仅是坠崖之前的那部分记忆,还有坠崖之后她所有的记忆,包括那二十年在东楚跟苏仁忠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她全都记起来了。
她所有的记忆全都恢复了,她全都想起来了!
“端木笙婳!”端木筠妤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外间在打盹的金珠听到声音,连忙起了身,披上衣服便进了内殿:“陛下,您怎么了?”
刚刚陛下喊了一句什么?
端木筠妤猛地便掀开帐子,盯着金珠看了两眼:“金珠!”
金珠被端木筠妤的模样吓到,呐呐地接话:“是奴婢!”
陛下怎么了?今儿怎么怪怪的,尤其她看她的眼神好奇怪啊!
好像是刚刚认出了她似的,还特意叫了她的名字,明明之前陛下不是已经知道她叫金珠了吗?
“陛下您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金珠看着端木筠妤满头的汗水,有些心疼。
最近陛下真的做梦做的有点多,陛下这都梦到什么了,怎么每次都会被梦惊醒。
“是,有人要杀我!”端木筠妤跟金珠说了一句,便掀开被子下了床。
金珠被端木筠妤说得一头雾水。
有人要杀陛下?
陛下说的是现实还是梦境啊?
金珠愣神间,便见端木筠妤已经穿好鞋子,连忙道:“陛下,天都还没亮呢,您不再睡会儿了吗?”
“不睡了,我有事。”端木筠妤穿好鞋子便急忙去了隔壁的主殿。
金珠看着端木筠妤急匆匆的背影,再次懵逼了。
陛下怎么不自称孤了,这会儿一口一个我,这也太奇怪了。
金珠愣完神,连忙跟着端木筠妤去了隔壁的主殿。
隔壁的主殿中,苏雪宁原本搂着小宝睡得正香,听到动静,也是第一时间睁了眼。
“母亲。”看到端木筠妤的那一刻,苏雪宁有些懵逼地坐起身看了看窗外。
见外头的天还没亮,苏雪宁更懵了。
天还没亮呢,母亲怎么就来了。
“宁儿!”端木筠妤直接奔到床边,一把就将苏雪宁搂到了怀里。
端木筠妤那熟悉的唤声和她那异常的亲近,让苏雪宁身子兀地僵住。
她呆呆地被端木筠妤抱着,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讶然道:“母亲,您是恢复记忆了吗?”
端木筠妤急忙点了点头:“嗯,我恢复记忆了。”
苏雪宁闻言抬起脑袋,激动地看向端木筠妤:“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吗?”
端木筠妤激动地点头:“是的,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我想起了你们父亲,想起了你和安儿,还有东楚的一切,全都想起来了。”
苏雪宁激动地一下就红了双眼,抓着端木筠妤的手臂道:“您真的都想起来了吗?可师父明明说您颅脑中的血块还没有完全消除啊,还需要最后两次的施针,您怎么这么快就恢复记忆了?”
她还以为母亲就算要恢复记忆,也得等她颅脑中的血块完全消除之后了,可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端木筠妤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恢复记忆,也是有些激动:“可能是我这些日子日日梦到你父亲,是你父亲帮我恢复了记忆。”
看她现在能如此坦然地说起父亲,苏雪宁很欣慰:“您和父亲的过往您都想起来了吗?”
“嗯。”端木筠妤点了点头。
她真的什么都想起来了,包括她跟苏仁忠从相遇到相知相爱相许,所有的一切全都想起来了。
端木筠妤这轻“嗯”一声,差点没让苏雪宁喜极而泣。
太好了,母亲终于想起了父亲,想起了她和雲安,想起了东楚的一切!
真的是太好了,他们的母亲终于又真正回到了她和雲安身边。
苏雪宁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既然您恢复了记忆,那您可知道那块真正的苏家军兵符到底在哪儿吗?父亲他有将那块兵符交给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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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端木筠妤点头:“我知道,你父亲当时离京的时候就将那块兵符留给我了。”
端木筠妤想到什么,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或许当时你父亲就觉得自己会出事,所以将那块兵符留给我以防万一。”
苏雪宁也是怅然道:“或许父亲当初是看出苏卉妍和苏仁义的一些小动作,却顾念兄弟之情,并未揭穿他们,但是又担心自己真的会被他们所害,剩下我们孤儿寡母受他们欺负,所以特意将真正的兵符留给母亲。”
端木筠妤默默地点了点头:“或许吧,当初你父亲出战北戎之前就好像跟苏卉妍闹得不愉快了,那几日他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沉默寡言,好像满怀心事似的,我每次问他,他又不肯说。”
其实他不说,她也猜到是跟谁有关了。以前不管什么事他都会回来跟她说的,只有他在苏卉妍和苏仁义兄妹那儿受了什么委屈,他从来也不跟她说。
对于他经常在苏卉妍和苏仁义兄妹那儿受委屈的事情,以前失去记忆的她并不能理解。现在她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后,倒是能对这样的事情感同身受了。
就好像端木笙婳,她又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呢,就像在梦境中,她分明将她拙劣的手段看得一清二楚,也将她的心思摸得十分透彻。可她依旧不想因为那样的事情惩罚她,作为一个姐姐,她下不去那个手!
她真的不明白,端木笙婳怎么能那么恶毒,对她下那样的狠手,甚至怕她掉崖不死,还在匕首上淬毒,扎进她的心脉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这就是她的亲妹妹啊,是她同父同母的嫡亲妹妹!换作她,她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舍得伤她,她却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端木筠妤这么一说,苏雪宁瞬间又想到一件事:“我知道了,那段时间父亲应该是知道了苏卉妍的秘密,所以才会跟苏卉妍闹得不愉快!”
“秘密?”端木筠妤一脸懵:“什么秘密?”
“是苏卉妍当年生产的秘密。”苏雪宁将之前她跟轩辕湛在苏仁忠书房找到的那张生辰八字的事情,跟端木筠妤说了一遍:“因为那张生辰八字跟轩辕湛和轩辕煜的生辰八字很像,所以我们怀疑那应该是轩辕煜真实的生辰八字,如果轩辕煜之前的生辰八字是假的,那他很有可能便不是皇上亲生的。”
端木筠妤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复杂,被苏雪一提醒,她也想到了什么:“我记得那段时间,你父亲好像去了一回江洲。”
苏雪宁瞬间紧张起来:“怎么去了江洲?父亲有跟您说是去做什么的吗?”
端木筠妤摇头:“他什么也不肯跟我说,不过应该是跟苏卉妍有关,因为他去了江洲之后回来心思就一直挺沉重的。之后还进了两次宫,我听那钟氏说好像你父亲跟苏卉妍因为什么吵架了。”
苏雪宁眉头紧皱:“那看来父亲去江洲定是为了苏卉妍的事情了,江洲或许有苏卉妍的秘密在。”
不过依照苏卉妍的性子,如果江洲真的有她的把柄,那这个把柄她应该早就处理了才对!
难道是当初她因为某种原因,没来得及处理这个把柄,让这个把柄跑到了江洲,然后被父亲给寻到了?
可就算是这样,父亲寻到了这个把柄,那苏卉妍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把柄的。
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这个把柄还在不在了?
不过父亲当初去江洲或许不是一个人去的,他是带了平叔过去的,还是带着苏家军的人过去的,再仔细查一查,或许能查出些端倪。
端木筠妤沉默片刻,闷声道:“你父亲就因为知道了苏卉妍的秘密,所以才会被苏卉妍暗害的吗?”
苏雪宁抬眸,看着端木筠妤满脸心疼和悲痛,连忙宽慰:“母亲别难过,之前雲安到苏家军去过了,发现父亲那副棺木中的尸骨并非是父亲的,也就是说当初被送回来那个面目全非的人不是父亲,所以父亲或许还活着。”
“我知道。”端木筠妤轻叹了口气:“安儿都跟我说过了,他即便还活着,这么多年被迫跟妻儿分离,哪怕他真的在北魏做什么皇帝,皇族的,只怕也并非他所愿,更何况,他这么多年在外面,即便没有死,情况肯定也并不好。”
夫妻二十载,她又怎么会不了解苏仁忠的,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权势,即便他真的是北魏皇子,他应该也不想待在北魏,她太了解他了,在他心里,再没有什么比他们娘仨更重要的事了。
他不可能为了皇权,将他们娘仨丢在东楚这么多年置之不理的,所以他即便真的在北魏,也肯定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苏雪宁看着怅然又担心的端木筠妤,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了。
母亲恢复了全部的记忆,就不可能不担心父亲,她和雲安能想到的事情,母亲也不可能想不到,所以她现在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好半晌,苏雪宁才看向端木筠妤:“等您这边稳定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北魏找父亲。”
母亲现在恢复了记忆,肯定会去找父亲吧。
端木筠妤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道:“快了,西梁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
之前她一直下不去这个决心,可现在她完全恢复了记忆,知道端木笙婳那样非要置她于死地,那她对她也没什么好客气了。
这姐妹之情不顾也罢!
苏雪宁看着端木筠妤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扬起唇角。
她觉得母亲变了,跟之前在东楚时不一样,跟恢复记忆之前也不一样,或许跟最初做西梁女皇的那个时候也不一样吧。
如今这个拥有自己全部记忆的人才是真正的端木筠妤,不仅仅是西梁女皇,不仅仅是父亲的爱人,也不仅仅是她和雲安的母亲,而是真正的她自己!
母亲应该是有办法对付端木笙婳了吧,看来西梁的事情应该真的很快就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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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端木筠妤怔怔地看着苏雪宁,忍不住伸手轻抚上她那张跟自己极其相似的小脸:“真没想我的宁儿嫁人了,现在也做母亲了,他对你好吗?”
端木筠妤突然关心的话让苏雪宁眼眶倏地一红,她依偎到端木筠妤怀里:“母亲放心,他对我很好,母妃对我也很好!”
这一世的她真的很幸福,不仅仅是她嫁给了轩辕湛,还有她所有的亲人都在她身边,她的母亲,她的弟弟,她的孩子,还有轩辕湛和母妃,甚至就连父亲都有可能还活着。
前世所有的事情她都熬过来了,后面再大的困难也再难不倒她了,这一世她一定会很幸福!
端木筠妤没见过轩辕湛,却是跟白氏相处得挺好。
相信有那样一个明事理的母亲,儿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好就行,若是他待你不好,母亲可以给你重新选夫。”端木筠妤爱怜地摸着苏雪宁的脑袋,霸气道。
苏雪宁被她说得羞红了脸,连忙摇头道:“我不要,这辈子只要轩辕湛不做对不起我的事,那他便是我一辈子的夫君。”
当然,她也不是那种死心眼,自己的夫君对自己不好,甚至对自己不忠,还一直坚持跟他在一起。
如果轩辕湛以后真的有了其他女人,那她肯定会跟他和离的,以后哪怕再也不找男人,她就陪着她的孩子和父母过一辈子,也总比委曲求全的要好!
端木筠妤感觉苏雪宁真的长大了,欣慰地点了点头:“只要你幸福就好!”
现在她回归了西梁,就决不允许任何人再欺负她的儿女。
不过虽然她还没见过这个轩辕湛,但是她相信她女儿的眼光不会差。
想到轩辕湛,苏雪宁便抬起脑袋,认真地看着端木筠妤:“母亲,轩辕湛现在被他们逼得起兵了,我想用苏家军帮他。”
她不知道轩辕湛需不需要苏家军帮忙,可她知道有苏家军帮他,轩辕湛一定能坐上东楚的皇位。
其实她也并不贪恋什么权势,轩辕湛也跟她一样,可如果他们不争,轩辕煜和轩辕植一样不会放过他们,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拼命一搏。
端木筠妤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当然知道如今东楚的形势,默默点了点头道:“你父亲从前跟我说过,苏家军是认那块兵符的,让我有事便拿着那块兵符去找苏家军的三位副将,他们看到兵符便会帮我。”
当初苏卉妍抓她的时候,她猝不及防,后来又将她给囚禁了,甚至日日给她喂软筋散,让她根本没办法逃出去,也没办法找苏家军救她,以至于那块兵符一直都没派上用处。
当然,她将那块兵符藏得很好,也没有让苏卉妍他们给夺去。
端木筠妤又凑到苏雪宁耳边小声道:“那块兵符被我……”
苏雪宁听完兵符的藏处,震惊地瞪圆了眼睛:“竟然是在那里!”
随即想到什么,苏雪宁又有些忧心忡忡。
端木筠妤见状蹙眉道:“怎么了?”
苏雪宁想了想,觉得轩辕煜那些人一定找不到兵符的藏身处,便摇头道:“没事,母亲,等我坐完月子我想回东楚一趟。”
她的回去将兵符找给轩辕湛,而且轩辕煜和苏霏菱还没死,她真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回去做!
端木筠妤看她目光坚定,虽然很是不舍,不过还是点头道:“好,等你坐完月子,我让火儿再送你回去。”
“谢谢母亲!”苏雪宁高兴地扑到端木筠妤怀里:“母亲,您和父亲便是我最大的依靠。”
端木筠妤爱怜地揉了揉苏雪宁的脑袋:“那当然了,有母亲在,以后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们了。”
此刻的苏雪宁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父母的强大,母亲是西梁女皇这自不必说,父亲不管是不是北魏皇族,就他留下的那支苏家军,就已经足够将东楚搅得天翻地覆了。
父亲母亲便是她这辈子最强大的依靠!
两人正感性着,小宝就醒了,小脑袋往苏雪宁的方向一凑一凑,显然是饿了要喝奶了。
端木筠妤见状,更觉得小宝可爱,低头就往小宝胖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我们小宝真聪明,都知道自己找吃的了。”
苏雪宁被她这话夸得哭笑不得,她可真能硬夸啊,哪个孩子不都是这样的吗?
端木筠妤见小宝找不到吃的,有些急了,连忙便松开了苏雪宁:“快给我们小宝喂吧,别把小宝饿着,我去看看安儿。”
“嗯。”看着就要急哭的儿子,苏雪宁立刻就躺下,解开衣襟给小宝喂奶了。
“天还没亮呢,你喂完奶酒再睡会儿吧。”端木筠妤小声说了一句,便去了隔壁的偏殿。
偏殿中,苏雲安也睡得正香呢,或许是习武的原因,端木筠妤刚进屋,苏雲安便醒了,厉声道:“谁!”
端木筠妤笑了,软声道:“是我。”
这孩子学武学得还挺好,这么警醒!
“母亲?”听到端木筠妤的声音,苏雲安立刻放软了声音,朝外面看了一眼,见外面天还没亮,苏雲安更懵了:“母亲找我有事啊?”
端木筠妤走到床边,便躺到苏雲安身边,搂着他道:“没什么事,母亲就是想你了,想陪着你睡。”
听到端木筠妤说想他,苏雲安咧嘴一笑,便窝到了端木筠妤怀里。
端木筠妤一边轻拍着苏雲安,一边唱着童谣哄他入睡。
苏雲安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母亲也是这么抱着他,这么轻拍着他,给他唱童谣,哄他入睡的。
没一会儿,苏雲安便在端木筠妤轻哼的童谣声中再次安睡了。
听着苏雲安绵长的呼吸声,端木筠妤爱怜地在苏雲安的额角轻吻了下。
安儿!
她的安儿也长大了,明明她只被苏卉妍囚禁了一年多,可她总觉得缺失了很多两个孩子的成长。
宁儿成亲生子,安儿独立学武,他们的成长她缺失太多太多了。
以后都不会了,她会一直陪在他们身边,再也不会离开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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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许是一直被端木筠妤抱着睡,苏雲安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平时天还没亮就会起来练武的他,今儿竟然睡到了辰时。
苏雲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端木筠妤那张放大的脸。
苏雲安呆愣地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外头已经亮了的天色,一脸疑惑:“母亲是半夜来的吗?”
他还以为都是自己的梦呢,现在看来母亲像是真的守了他一夜。
端木筠妤爱怜地摸摸他的小脑袋:“你昨晚不是看到我了吗?还跟我说话了。”
苏雲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以为是做梦呢,母亲是找我有事吗?”
“没事。”端木筠妤摇了摇头,又捏了捏苏雲安的小脸:“今儿不练武啊!”
“我睡晚了,我现在就去。”
苏雲安羞赧地挠了挠头,便麻溜地起身去练武了。
端木筠妤也起了身,去了她自己的偏殿,简单洗漱之后,便去看苏雲安练武了。
看着小家伙一拳一掌都那么有架势,她是真的满眼欣慰。
她好像真的错过了两个孩子的很多事情,不过好在他们现在又回到了她身边,以后她会一直陪着他们的。
苏雲安练了一上午,练得满头大汗的,抬眸看到端木筠妤正看着他,便又屁颠颠地跑了过来:“母亲,您是不是有事情找我啊?”
母亲怎么一直盯着他,怎么感觉怪怪的。
“没事。”端木筠妤拿着帕子温柔地给他拭汗。
苏雲安呆呆地看着端木筠妤那温柔的神情,下意识地想起了小时候,他每次顽皮弄得满头是汗的时候,母亲都是这么温柔地给他擦汗的。
“母亲。”苏雲安忍不住扑到端木筠妤怀里。
他好想好想母亲啊,母亲好像又回来了。
端木筠妤笑着抱了抱他,还在他额上亲了一下:“没想到我们安儿成了男子汉了,武功都这么厉害了。”
苏雲安被端木筠妤夸得不好意思,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我比师父师叔还有姐夫都差得远呢,我还要下很多功夫,才能练到像他们那么厉害!”
端木筠妤见苏雲安对练武的事情这么上心,也很欣慰。
这样也挺好的,虽然以后她不会再离开他身边,她更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他们,不过他们能有傍身的技能,她也很乐见其成。
若是这孩子真的能把武功练好,将来随便走到哪里也不怕别人欺负了。
“出这么多汗,去换身衣服吧。”端木筠妤揉揉苏雲安满是汗水的脑袋。
“好。”知道母亲疼自己,这会儿的苏雲安可听话了,屁颠颠地就跑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晚上,端木筠妤让金珠准备了一大桌饭菜,她特意请了白氏和裴洛,道一,游弋几人,这宴席就摆在主殿的外殿。
因为苏雪宁还在坐月子,没法跟他们一起吃晚饭,不过在同一殿中,这也算参与其中了。
端木筠妤看着几人笑道:“今天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家人,这也是家宴,大家不必拘束,随意一些。”
裴洛和游弋他们面面相觑,只觉得今日的端木筠妤好像比之前又随和了一些。
苏雲安挨着端木筠妤坐的,也是好奇地看向端木筠妤:“母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今天的母亲有点反常啊,师父他们来西梁这么久了,都快一个月了,母亲怎么才想到要请他们吃饭啊!
说到这个端木筠妤揉揉苏雲安的脑袋道:“安儿很聪明,母亲的确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同时也要感谢师父和师叔们。”
裴洛一听端木筠妤这话,瞬间像是明白什么似的,惊喜道:“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裴洛这话问得,苏雲安猛地便抬起脑袋看向端木筠妤:“母亲……”
母亲真的恢复记忆了?
苏雲安瞬间想到了昨晚母亲去哄他睡觉的事情,想着她唱给他的童谣,顿时便激动地扑向端木筠妤:“母亲,您真的恢复记忆了?”
“嗯。”端木筠妤抱着苏雲安,亲了亲他的额角:“我恢复记忆了,所有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
“太好了!”苏雲安瞬间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抱着端木筠妤:“我还以为您以后都想不起来了呢。”
端木筠妤也红了眼睛:“我想起来了,都是母亲的错,把我们安儿给忘了。”
苏雲安眼睛通红地晃了晃脑袋:“不是您的错,这全都是苏卉妍他们害的,如果不是他们追您,您也不会坠崖,就不会失忆了。”
看着他们母子相认的模样,其他人也很是动容。
白氏跟着抹眼泪:“其实陛下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若是没有这场失忆,只怕也想不起所有的事情呢!”
虽然这中间的过程有些曲折,不过陛下总算是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她觉得只有她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她整个人才算是完整的。
“对,我算是因祸得福了。”端木筠妤也觉得恢复了所有记忆的自己,才算是完整的她。
端木筠妤端起酒杯,便朝裴洛他们敬酒:“两位师父,师叔,多谢你们治好了我的失忆,谢谢!”
端木筠妤朝裴洛他们举了举杯,随即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了。
裴洛几人也端起酒杯喝了酒。
旁边的宫侍们连忙给添了酒,端木筠妤再次朝裴洛和白氏他们举杯:“师父师叔,亲家母,这一杯要多谢你们一直以来对宁儿和安儿的教导和照顾,谢谢!”
端木筠妤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了。
裴洛几人和白氏也陪着一起喝了酒。
两杯酒下肚,裴洛看着端木筠妤道:“既然您都说这是家宴,我们都是自己人了,您就别跟我们客气了,丫头是我一直当女儿一样看待的徒儿,她也把我当父亲一样尊重和孝敬,照顾和教导她都是我应该做的。至于雲安这小子,虽然一开始我是看在丫头的份上才收他为徒的,不过这小子有自己的天赋,也算是不辱我师门,您生的这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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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端木筠妤爱怜地看了苏雲安一眼:“这两个孩子,让你们费心了。”
白氏是个爽快人,看着他们这么客套,便笑道:“行了,都是自家人,你们就都别客气了,别一口一个您啊您的,既然是一家人,咱们就回归正常吧!”
端木筠妤闻言也是爽朗一笑:“是是是,咱们以后就正常说话,师父们就别客套了,叫我筠妤就行。”
裴洛几人相视一笑,总觉得陛下恢复记忆之后,真的跟之前又不大一样了。
“咱们都坐。”端木筠妤招呼大家都坐下:“其实本来我是想着等小宝满月那日再一起宴请大家的,不过今日我属实有些忍不住了,就想借着恢复记忆正式宴请大家一次,郑重地表示一下我的谢意。”
端木筠妤说着又想敬酒了,却被裴洛他们拦住:“行了,都是自家人,还客气什么,咱们喝酒也量力而行,免得喝醉了。”
端木筠妤闻言笑起来,也不强行给他们敬酒了。
大家虽然喝酒少了,不过坐在一起话却多了很多,尤其是白氏和端木筠妤坐在一起,两人像姐妹一样一直凑到一起说着小话。
“宁儿小的时候也很皮的,有次她还偷喝了她父亲的桂花酿,醉酒醉得睡到柴房去了,我带着一屋子人找她找了好久,才在柴火堆里找到她。”
“真的啊!”白氏有些不可置信,“没想到宁儿这丫头还有这么皮的时候呢!”
那孩子看着那么聪慧伶俐,实在想象不到她会有这么皮实的时候呢。
“可不吗?姐弟俩一个样,安儿小时候也皮实,每次跑出去疯玩,回来就跟洗了澡似的,全身湿汗,再不小心处理,风一吹又生病。小时候安儿身体可不好了。”对于自己的两个孩子,端木筠妤说起来那是如数家珍。
倒是白氏,对于这个话题显得很是吃力,苦笑道:“我家那臭小子倒是不怎么皮,就是性子倔,跟谁都倔,又从小去了封地,他小的时候我还真没怎么参与。”
湛儿小时候总是被人欺负,但是这些事情她也不想说。
端木筠妤恢复了记忆,自然想起了京都那些传言。
虽然她跟白氏之前并不认识,不过在各种皇家宴会上还是见过很多次的,虽然听她的传闻很多,不过她也没往心上去。
初见她时,她只觉得她很美,是那种大气之美,也不怪别人称她们为京都双姝,她确实很美!
那时候就一直听到有人说她不守妇道,不知检点,还有她儿子的身份,好像其实是皇上的私生子云云的。
其实她知道在东楚那样的国家,身为女子,尤其是在皇权之下的女子,最是没有自由的,有时候的事情并不是外面那些人看到和听到的那样。
如今她们也算是真正认识了,白馥雅如此开明爽朗,相信她也绝不会是那种为了权势就出卖自己的人,她所做的一切都肯定有她自己的想法。
“也不知道小宝以后会像了谁?我倒是希望他能像宁儿,聪慧机灵。”白氏看了眼里间道。
她这可不是恭维的话啊,她是真的希望不想小宝像了湛儿那臭小子,真的是死倔死倔的!
端木筠妤也看了眼里间道:“像谁都可以,小宝以后一定是个聪明的。”
那孩子一看就是聪明劲!
“那倒是,我孙儿怎么可能会不聪明!”白氏对于小宝也是满心期待。
端木筠妤笑道:“等过两年宁儿的身体恢复了,可以再生几个。”
白氏一听便笑道:“其实一个孩子已经很好了,如果他们愿意生,那我自然是高兴,如果他们不愿意,我也随他们。”
孩子嘛,有一个就可以了,也不一定就要生很多很多个。
端木筠妤倒是没想到白氏如此开明,不过想到之前自己提的入族谱的事情,她也是直接答应也就释然了。
不得不说,她是真的很开明了。
两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一下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也更像是一家人了。
虽然苏雪宁在里间的床上,不能陪他们一起吃饭,不过端木筠妤还是早早让人准备了她的月子餐。
苏雪宁听着外间的谈笑声,也觉得很幸福。
母亲恢复了记忆,师父和小宝他们也都平平安安地待在她身边,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这就足够了!
酒过半巡,端木筠妤看着裴洛问道:“现在我已经恢复记忆了,那我还需要继续施针吗?”
“我看看。”裴洛直接坐到端木筠妤身边给她探脉。
裴洛给端木筠妤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道:“你颅脑中的血块还有一点点没有消除,其实不施针也没关系,只剩下这么一点血块,它自己也会慢慢消除的。当然,你想要我帮施针消除它也不难了,大概只需要一两次施针就能做到。”
端木筠妤点了点头:“那您就帮我消除它吧。”
这血块在脑子里总不是太好,既然洛神医能消除它,那还是让他帮忙消除吧,免得以后再出点别的岔子。
“好。”
裴洛自然不会反对:“那等吃完晚饭,咱们再试一次。我看看今晚能不能彻底帮你消除这血块,若是这次消除不了也没关系,最多还有一次,肯定就能消除了。”
“嗯。”
端木筠妤相信裴洛的医术。
他的医术比西梁皇宫的御医都要好很多。
当初她回来的时候,西梁的御医可没看出她脑子里有什么血块!
吃完晚饭,裴洛便帮端木筠妤施针了。
相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施针,这次端木筠妤觉得很轻松。
裴洛帮她施针,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痛了。
这次裴洛也格外用心,他想要一次性就帮端木筠妤消除颅脑中的血块,所以施针的时间也特别长。
两个时辰之后,直到端木筠妤陷入了沉睡,裴洛才替她完成了这次施针。
裴洛从偏殿退出来,白氏几人便连忙上前问道:“如何?血块消除了吗?”
裴洛笑着点头:“我的技术你们还放心啊,血块已经彻底消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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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太好了。”白氏既激动又高兴,同时也有些心疼端木筠妤。
那么大的血块,这么消除了,更可喜的是她提前恢复了所有的记忆,更拼凑成了完整的自己。
“我去看看母亲?”苏雲安听到端木筠妤颅脑中的血块完全被消除,也很高兴,想要进去看看她,却被裴洛拉住:“你母亲已经睡着了,等明日再看她吧!”
听到端木筠妤睡着了,苏雲安更是心疼了。
母亲之前施针都已经不难受了,也不会睡着了,这次她肯定又受罪了。
苏雲安那小表情一出来,裴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揉着他的脑袋宽慰道:“她就是颅脑中的血块一下清除,所以颅脑压力反弹才会让她昏睡,没什么要紧的,等她睡一觉起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谢谢师父。”苏雲安抬眸感激地对裴洛道谢。
如果没有师父帮母亲施针,母亲脑子里的血块应该还没办法消除,也没办法恢复记忆。
裴洛没说话,只是又往他脸上捏了捏:“行了,都回去休息吧!”
苏雲安到底不放心,还是进去看了看端木筠妤。
见她果然是沉睡着,也不敢打扰她,在旁边守了她一会儿,便又去了主殿。
姐姐肯定也很担心母亲的情况。
果然,苏雪宁看到苏雲安过来,便连忙问道:“母亲怎么样了?”
苏雲安坐到床边,看了眼酣睡的小宝,有些羡慕。
当个孩子真好啊,吃了睡,睡了吃的,一点烦恼都没有。
“挺好的,师父已经把母亲颅脑中的血块已经完全消除了,师父说等她睡一会儿就彻底没事了。”
苏雪宁松了口气:“消除了就好,母亲的病终于好了。”
苏雲安点头:“是啊,没想到母亲提前恢复了记忆,她想起了我们,想起了父亲……”
说到“父亲”的时候,苏雲安又有些落寞。
如果父亲还在的话,那他们一家就能真正团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再见到父亲。
苏雪宁哪里不知道苏雲安在想什么,宽慰道:“我已经跟母亲说过了,等母亲稳固了西梁的朝政,还有解决了东楚的事情,我们就去北魏找父亲。”
知道母亲和姐姐也惦记着父亲,苏雲安红着眼睛,趴到苏雪宁怀里:“姐姐,你说父亲还活着吗?”
之前他和姐姐就讨论过这个问题,父亲这么爱他们,如果他真的在北魏那为什么不回来找他们?
三年了,难道父亲都不关心他们在东楚的处境吗?就算他不在意他和姐姐,可他那么爱母亲,他不可能不回来看母亲的。
他好怕父亲死了,尤其是母亲恢复了记忆,重新记回了父亲,她肯定比他们更在意父亲。他不想母亲承受两次失去父亲的痛苦。
苏雪宁爱怜地摸摸苏雲安的脑袋:“不管父亲是死是活,我们都去一次北魏。”
如果父亲活着,那肯定也出了什么事,否则他不会回来找他们的,如果父亲不在了,他们也得去北魏找一次,否则父亲的事情会是他们一家人一辈子的心结。
“嗯。”苏雲安闷声应了。
这边主殿姐弟俩都惦记着苏仁忠,隔壁的偏殿端木筠妤也再次在梦境中看到了苏仁忠。
梦境中。
端木笙婳将她推下了悬崖,便急匆匆下山了。
苏仁忠上山的时候跟端木笙婳擦肩而过。
在这样的山上突然看到一个跟端木筠妤很像的女人,苏仁忠下意识地往端木笙婳身上看了几眼。
端木笙婳也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苏仁忠,她知道端木筠妤肯定是约了苏仁忠来悬崖见面,现在她把端木筠妤害死了,这个苏仁忠或许会为端木筠妤报仇。
所以端木笙婳一刻也不敢停留,三步跨作两步便下了山。
苏仁忠见端木笙婳步履匆忙,只觉得有些怪异。
想到之前端木筠妤十分在意的那个提议她来悬崖埋伏的人,再想到刚刚下山之人跟端木筠妤相似的容貌,他便有些担心端木筠妤,连忙快步往山上去了。
爬到悬崖上时,天色已经快黑了,苏仁忠并没有看到端木筠妤的身影。
苏仁忠再次觉得奇怪。
端木筠妤不在,那刚刚那个女人来这里做什么的?
苏仁忠到处找了找,到悬崖边时,他看到地上有一滩血迹。
他倏地一惊,连忙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下,发现的确是血迹,而且是很新鲜的血迹。
苏仁忠瞬间慌了神,急忙又探身往悬崖下看去,看到那悬崖峭壁上挂着一小块白布。
苏仁忠抓着旁边的藤蔓,飞身下去捡起了那块白布。
石块白绸布,这料子苏仁忠熟悉得很,端木筠妤便是穿的这样的里衣。
苏仁忠再次大惊,急忙往悬崖下面看去,可是底下是层层的白雾,什么都看不到。
“端木筠妤!”苏仁忠急得在崖壁上大喊,可回答他的只有他的回音。
苏仁忠看着底下深不见底的悬崖,急得起了一身的冷汗。
她是被人推下悬崖了吗?下去的时候还受了伤!
这悬崖他下去过,也上来过,知道这悬崖若是掉下去会有多危险,更何况还在她受伤的情况下。
苏仁忠心急如焚,可他自己之前爬悬崖时受的伤还没完全好,他不是怕下悬崖自己会受伤,他怕的是他这样下去,没办法快速地将她带上来。
苏仁忠恢复了些理智,再次飞身上了悬崖。
他立刻收集来很多很多的藤蔓,收集藤蔓的时候,看到有什么草药也都收集了起来。
苏仁忠一边担心端木筠妤在悬崖下的情况,一边又想多收集一些藤蔓。
这悬崖他亲自爬过,自然知道爬这悬崖有多难,而且她肯定是受伤了,他得带着她爬上悬崖,所以他更需要这些藤蔓,但是他又担心时间太长,影响了端木筠妤的施救。
苏仁忠只能心急如焚地加快速度,在此期间,他还发了个信号弹。
一个时辰之后,沐文海便带着一队士兵急急地赶来了:“大将军,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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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苏仁忠见他带了一队士兵过来,顿时便松了口气,命令道:“都去给我割藤蔓,越多越好。”
“是。”士兵们听到命令,立刻便忙活起来。
沐文海看着苏仁忠编的一长串藤蔓,一头雾水:“不是,你不是刚从下面上来吗?你又要下去啊!”
“我要下去救人。”苏仁忠很担心端木筠妤的情况,也没时间跟沐文海解释太多,只道:“你让他们多弄点藤蔓,编好了往下放,藤蔓越长越好!”
苏仁忠交待了一句,又从沐文海腰间拔了一把匕首揣在身上,便往悬崖下去了。
沐文海被他一系列动作给弄懵了,等他回过神来时,苏仁忠已经爬下悬崖了。
沐文海连忙跑到悬崖边,焦急地问道:“你这上上下下的,到底要去救谁啊!”
之前苏仁忠那家伙莫名其妙失踪了半个月,回来之后又立刻宣布退兵,甚至都等不及朝中的调令。
虽说这苏家军是他的军队,不过不等皇上的调令,就私自收兵,他回去怕是也不好跟皇上交待吧。
也不知道他这些日子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还有他这么急着到底是去救什么人呢。
说来他在这边关也没什么朋友吧,每日不是东楚士兵,就是对面的西梁士兵,难道他是认识了什么西梁的士兵,有了什么艳遇?
苏仁忠这会儿可顾不上沐文海在想什么,他一步一滑,也不管这样下滑自己要受多大的伤了,他现在一心只想要快点下去救端木筠妤。
沐文海喊了两声,也不见苏仁忠回答他,关键是苏仁忠这么两滑三滑的已经到了云层下面,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都看不到他的人了。
这家伙一向最是冷静的,所以到底是谁摔下去了,怎么能让这家伙这般失了理智?
而且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不死也得残废,若真是苏仁忠的什么艳遇,那苏仁忠可有点惨,难得开回窍,却遇到了这种事!
“沐将军这么多藤蔓够了吗?”士兵们很快收集了一大堆藤蔓过来。
沐文海看了眼那些藤蔓:“大将军不是说越多越好吗?一半的人继续采集藤蔓,一半的人留下编织藤蔓,越多越好!”
悬崖上,沐文海加入了士兵,参与到了采集和编织藤蔓中。
而苏仁忠则是以最快的速度连滑带滚,磨废了两把匕首,磨穿了手掌和脚趾,才终于到了悬崖底。
苏仁忠在崖壁上时便看到了摔在悬崖下面的端木筠妤。
“端木筠妤!”苏仁忠心急如焚地喊了端木筠妤一声,便什么也顾不上地纵身跃了下去。
苏仁忠看到端木筠妤胸口一个血窟窿,血都像是流干了,而她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
她掉下悬崖的时候被人刺了心口,一定是刚刚那个女人!
苏仁忠急忙上前探了探她的颈脉,发现她竟然还有微弱的脉象。
苏仁忠连忙将她半扶起来,看到她后背压着半截树干,才惊觉什么,抬眸朝那悬崖峭壁上看去。
果然,之前峭壁上长势不错的一棵树此刻断成了半截,应该是那棵树帮她挡住了不少下坠的力道,所以才让她捡回一条命。
“端木筠妤!”苏仁忠拍了拍端木筠妤的脸,试图叫醒她,可端木筠妤却是半点反应没有。
苏仁忠只有又将人放下,却看到刚刚扶她后脑勺掌心全是血。
苏仁忠大惊,连忙仔细检查了下她的后脑勺,发现她后脑勺上全是血,他仔细查看了下,也没看到她具体是伤在了那个部位。
苏仁忠一边撕下自己的衣角按到她后脑勺的伤处,帮她止血的同时,也开始检查她身上的其他伤处。
很快,他便发现她胸口的伤处也有些奇怪,因为那伤处的血是黑色的,他心中大惊,连忙又抓起她手里的那支匕首闻了闻。
“该死!”闻到那匕首上刺鼻的味道,苏仁忠低咒一声,立刻便抱起端木筠妤,飞回了之前他们暂住的崖壁上的山洞中。
将端木筠妤放平,苏仁忠便撕开她的衣服。
伤在她的胸口处,位置很是尴尬,可现在苏仁忠显然顾不了那么许多,俯下身便凑到那伤处,帮她吸掉毒血。
那女人可真够狠的,往她心口处扎刀子,将她推下悬崖还不够,还往匕首上淬了毒,这是生怕她不死啊!
看那女人的样貌,应该跟她是姐妹之类的吧,这样的至亲之人,为了权势就能如此不顾亲情,简直禽兽不如!
可怜她心里还一直护着那个女人,却被自己的至亲之人这般出卖暗害!
苏仁忠心疼死端木筠妤了。
他将端木筠妤伤口的黑血彻底转成了鲜红色才停下,彼时他却觉得脑袋昏沉,显然自己也多少吸入了些毒素,
好在刚刚他采集藤蔓的时候,看到了几株有解毒功效的草药便一起收集了。
苏仁忠连忙拿出那些草药,自己先吃了一些,然后又嚼碎了一些草药,喂到了她嘴里。剩下的一点苏仁忠也没浪费,嚼碎了敷到她的伤处。
除了胸口处的刀伤,苏仁忠也将她身上的其他伤处一并处理了,所有的伤处都被他给敷上了止血疗伤的草药。
做完这一切,苏仁忠又探了探她的颈脉,发现她的颈脉还是很微弱。
虽然她的伤处他都给上了药,不过这些草药药力都有限,这崖底到底不比上面条件好。
而且她脑袋上的伤他也不会处理,伤及头脑伤情可大可小,万不能马虎。
所以要想救人,他还是要尽快将人给带上去。
苏仁忠看了看完全没有反应的端木筠妤,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顺利把人带上去。
那悬崖他虽然爬过一次,不过上次是剩下三分之一的时候,他才背了她,而且那时候的她还有知觉,这次她完全没有知觉,比上一次要难背不说,而且全程他都得背着她上去,这过程肯定异常艰难。
可不管多难,他都要把她背上去。
苏仁忠转身就去外面采集藤蔓了,他不知道上面的藤蔓采集的如何了,他自己也得采集一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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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苏仁忠到崖底采集了一些藤蔓,端木筠妤的情况危在旦夕,他不敢浪费时间,收集了足够将她绑在自己身上的藤蔓后,便回了山洞。
快速地将藤蔓编织,苏仁忠便将端木筠妤绑到自己背上,也顾不上处理自己的伤势,就背着她爬悬崖了。
之前自己带下来的两把匕首都报废了,好在端木筠妤手上拿了一把匕首。
虽然淬了毒,不过用它来借力爬悬崖还是有些作用的。
苏仁忠心里着急,三步并做两步地飞速往上爬着。
也不知道上头什么情况了,士兵们有没有多采集一些藤蔓。
悬崖很是陡峭,哪怕爬过一次,可苏仁忠背着一个人还是觉得很吃力。
不过虽然很累,可苏仁忠却是一刻也不敢停歇,依旧极速往上爬着。
一个多时辰后,苏仁忠满身是汗,腿脚都像是灌了铅一样,可他的速度却没有减缓半分。
他现在担心的不是自己能不能爬上悬崖,他担心的是自己爬悬崖的速度太慢,影响了端木筠妤的救治。
他这样背着她,他甚至都感觉不到她的心跳声了,他知道她生命垂危,随时都会死去,更是心急如焚:“端木筠妤,你不能死,你还没有听到我的答案,还有害你的人,你还没有报仇,还有你的国家,国不可一日无君,你不能死……”
苏仁忠一边大喘着气,一边不停地跟端木筠妤说话。
他这次来是想告诉她答案的,哪怕他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可他还是想告诉她,他的心意,亦如她也说了对他的心意。
纵使不可能在一起,他也不想他们之间有什么遗憾。
可现在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愿她能平安度过这次劫难。
又爬了一会儿,苏仁忠手脚都彻底麻木的时候,他看到了垂下来的藤蔓。
苏仁忠瞬间大喜,立刻跟背上的端木筠妤道:“我们有救了,他们来救我们了,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苏仁忠说着便丢了那支快要报废的匕首,拉了拉藤蔓,确定这根藤蔓能承受他们的重量之后,便拽着藤蔓往上爬。
有了藤蔓的借力,苏仁忠显然轻松多了,速度也更快了些。
在悬崖上面的沐文海他们将藤蔓拴在一个大石块上,这会儿突然看到藤蔓有了动静,沐文海连忙喊道:“快,快拉藤蔓。”
士兵们闻言立刻一起开始将藤蔓往上拉。
沐文海到悬崖边看了一眼,也没看到苏仁忠的身影,便也帮着士兵们拉藤蔓了。
一行人足足拉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将苏仁忠拉上悬崖。
见苏仁忠终于爬上来,沐文海连忙跑到悬崖边拉他。
等苏仁忠爬上悬崖时,所有人都累虚脱了。
不仅苏仁忠累得半死,悬崖上所有拉藤蔓的,也都累得坐在悬崖上一动也不能动弹了。
沐文海瘫坐在悬崖上,看着苏仁忠背上好像还有个女人,也看不出生死,大喘着气道:“她是谁啊?是死是活啊?”
苏仁忠虽然累得一点都不想动,可想着端木筠妤身上的伤,他也不敢休息,连忙解开身上的藤蔓:“大军还没撤退吧。”
沐文海喘着粗气道:“没呢,没有你的命令,谁敢动啊!”
他虽然让大家撤兵,可他不在,也没人真正敢动啊!
苏仁忠解开藤蔓,接住端木筠妤,又摸了摸她的筋脉,发现她还活着,顿时便松了口气。
还好她还活着,她还有救!
天色彻底黑了,沐文海看不清苏仁忠怀里女人的样貌,但是能从身形上看出是个女人。
看到苏仁忠对她的亲昵动作,沐文海只觉得稀奇得很。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苏仁忠跟个女人这么亲近,这么在意一个女人呢!
“她到底是谁啊,值得你这么不要命的下悬崖去救人?”沐文海好奇地就要朝苏仁忠那边凑去,想看看苏仁忠怀里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可还没等他看清楚人,苏仁忠就抱着端木筠妤飞身上了沐文海的马。
“谢了,我先回去,你带他们回来。”苏仁忠跟沐文海说了一句,便驾着马儿疾驰而去了。
这次还真是多亏了沐文海,将他爬悬崖的时间足足缩短了一半,否则等他爬上悬崖只怕端木筠妤都已经凉透了。
现在端木筠妤能不能活也不好说,得让军医救治了才知道!
沐文海看着苏仁忠那飞蹿的背影,一脸无语。
这家伙真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啊,就这么把他给撂了,还骑走了他的马,最可气的是他连那姑娘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看清楚呢!
瘫坐在地上的士兵们见苏仁忠就这么走了,顿时便有些担心:“将军,我们回去吗?”
沐文海嗔了他们一眼:“回什么回,你们走得动啊!”
刚刚拉那藤蔓都累死了,现在又要爬山路回去,这不得累死个人吗?
士兵们也确实没力气了,也不知道大将军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劲,从那悬崖底下爬上来连一口气都不歇就走了。
沐文海到底没敢休息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苏仁忠带走的女人跟他是什么关系,还有那女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沐文海休息了一盏茶的时间,便带着士兵们下山回营了。
而苏仁忠这边已经回到了营地,营地这边的士兵们见苏仁忠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全都惊呆了。
这什么情况?大将军怎么出去一趟还带了个女人回来,他不是一向不近女色吗?
苏仁忠没有理会那些士兵异样的目光,他下马便抱着端木筠妤往军医的营帐处去了。
“大将军。”几个军医看到苏仁忠抱了个女人回来,也都是惊呆了。
苏仁忠原本想将端木筠妤留在医用营帐的,可一看那营帐里还有不少士受伤的士兵,再看端木筠妤的情况,他便转身又抱着端木筠妤出去了:“都去我的营帐!”
军医们不敢怠慢,立刻便跟着苏仁忠去了。
苏仁忠将端木筠妤抱回到自己的营帐,将她小心地放到自己的床榻上:“你们快给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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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是。”军医们虽然好奇这女人的身份,不过见他们将军如此重视这女人,他们也不敢怠慢,立刻上前。
看到端木筠妤那张貌似天仙的脸时,军医们瞬间都怔住了。
大将军这是从哪里找的姑娘啊,这也太美了吧,简直貌似天仙啊!
见军医们一直盯着端木筠妤,都忘了自己要做什么,苏仁忠不爽地咳嗽一声。
军医们这才回神,一起上前查看端木筠妤的伤势。
看到端木筠妤伤在胸口,军医们有些为难:“大将军,这姑娘的伤处,我等怕是不好处理啊!”
苏仁忠看了眼唇色惨白,毫无声息的端木筠妤,已经是心急如焚了。
他觉得端木筠妤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毕竟西梁是女尊国,估计在西梁不能被人看的反而是男人。
不过这里到底是东楚的军营,苏仁忠想了想道:“你们先出去等一下。”
“是。”军医们立刻便退了出去。
等军医们出去,苏仁忠便给端木筠妤脱了衣服。
虽然他脱也不合适,不过之前在崖底的时候……
咳,该看的,不该看的,他都已经看过了。
因为端木筠妤没穿肚兜,所以在脱了她的里衣之后,苏仁忠便又将里衣横着绑在她胸口,既能遮住她的隐私部位,同时也能将她的伤处露出来。
弄好之后,苏仁忠才去撩了帐帘:“都进来。”
军医们进屋便看到苏仁忠的这般操作,顿时便都有些不自在:“大将军,要不找个女医来吧。”
虽然胸口遮住了,可肩头都露出来了……
苏仁忠闻言瞪了他们一眼:“人命关天,什么时候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能比人命还重要了,快给她医治!”
别说在西梁是以女子为尊,女子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事情。
就是在东楚,无论什么时候女子的名节也不能比性命更重要。
军医们被苏仁忠教训了一通,也不敢再胡思乱想了,立刻开始给端木筠妤检查伤口。
为了他们能更快地了解端木筠妤的伤势,苏仁忠在旁边解说道:“她胸口的伤处是匕首伤,伤口很深,还淬了毒,我简单给处理了,她后脑也受了伤,流了不少血,我没找到她的伤口,也就没给她处理。其他伤处我都简单上了药,应该没什么大碍。”
苏仁忠说的很清楚,军医们便着重给端木筠妤处理了胸口和后脑这两处伤。
胸口的伤处其实还好些,毕竟大将军之前就给处理了,虽然是淬了毒,不过大将军应该是帮她吸了毒,如今伤口的毒素不算很多,血也应该呈鲜红色。
等缝合了伤口,只需要再配两副解毒补血的汤药就行了。
倒是后脑的伤处有些麻烦,后脑被磕得流血的伤口倒是找到了,也做了缝合给上了药,不过感觉她脑袋磕得不轻,现在她昏睡不醒,后面的事情还真不好说。
沐文海带人赶回来的时候,军医们还在给端木筠妤医治呢。
听说苏仁忠将女人带回了自己的营帐了,沐文海立刻好奇地想要跟进去看看,却直接被苏仁忠堵在了营帐外面:“你是医师吗?你进去做什么?”
沐文海好奇地想往里面瞄一眼,却直接被苏仁忠给拖了出来。
“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是从哪里弄回来的女人啊,他什么时候认识她的,从哪儿认识的?”
沐文海被苏仁忠拖着,嘴里却是喋喋不休地问着。
主要他是真的很好奇,因为苏仁忠这家伙平时不近女色,身边更是连个母蚊子都近不了他的身,这突然多出一个女人,他能不好奇吗?
苏仁忠将沐文海拉出好远,才松开了他,却是完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派两个人守在我营帐门口,不许任何人私自进营帐,包括你!”
苏仁忠说了一句,便又急匆匆回了营帐。
……沐文海看着苏仁忠急匆匆的背影,更加好奇起端木筠妤的身份来。
看来苏仁忠这次捡回来的女人对苏仁忠来说很重要嘛,看把他紧张的。
沐文海叫了两个士兵守到了苏仁忠的营帐外面,这还不够,他自己也亲自守在了营帐外面。
谁让他好奇呢,虽然不能进去,但是守在外头总也能听到那么一两句吧。
军医们给端木筠妤医治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
不等苏仁忠开口,军医们便率先禀报道:“大将军,这姑娘的伤处末将等都给处理了,伤口也包扎了,她胸口的伤处您之前及时给她处理了,应该没什么大碍,她后脑的伤处末将等也给处理包扎了,只是这姑娘伤及了脑袋,只怕情况不妙,具体情况还得看她能不能醒过来。”
苏仁忠闻言心猛地咯噔一下,紧张道:“你的意思是说她有可能醒不过来?”
军医们惭愧地轻叹了口气:“那姑娘脑袋上的伤十分严重,外伤虽然处理了,不过内伤末将等没能力处理,能不能醒过来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苏仁忠刚刚才放了一点的心这会儿又彻底被提了起来:“如果她醒不过来,你们有办法让她醒过来吗?”
军医们面面相觑,齐齐摇头。
他们只是军医,不是御医,他们处理外伤在行,处理内伤,甚至是颅脑中的内伤,他们还真没这个本事。
苏仁忠瞬间慌了,蹙眉道:“那你们给配点药啊!”
军医们无奈道:“末将等只能给配一些解毒补血的药,至于其他的,末将等真的无能为力。”
尤其这军营中药品也有限,好的药品更是少之又少。
苏仁忠看着军医们也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了,挥手道:“都出去吧,给她熬些药。”
“是。”军医们应了一声,一起躬身退了出去。
等军医们出去之后,苏仁忠看了端木筠妤一会儿,才坐到床边,温柔地替端木筠妤重新穿上里衣。
他替她盖好被子,心疼地伸手摸了摸她苍白的小脸,哑声道:“无论如何,你都要醒过来,我在等你。等你醒了,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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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沐文海在营帐门口听到了里头苏仁忠的话,更加好奇起来。
听这意思,两人早已相识,可苏仁忠怎么会在边关认识什么女人呢,还这般相熟?
沐文海又想到了之前苏仁忠失踪了半个月,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的事情了。
难道是苏仁忠失踪期间出了什么意外,被这姑娘给救了,因此两人产生了感情?
就在沐文海脑子里想象着美人救英雄的美妙画面时,苏仁忠不知何时已经从营帐中出来了,还眯着眼睛站在他面前。
“咳~”沐文海瞬间被苏仁忠那探究的眼神看得心虚不已,连忙干咳一声道:“怎么样?那姑娘很严重啊?”
苏仁忠瞪他一眼,又把他拉到一旁:“你替我守在门口,守着她,除了军医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苏仁忠说着转身就要走,沐文海连忙又拽住他:“不是,你自己的女人自己不看,我看算怎么回事啊?”
沐文海那句“你自己的女人”,瞬间便让苏仁忠的眉眼温柔起来:“我还有事,你先帮我照看一下,我去去就回。”
苏仁忠说完便走了,沐文海则是直接怔愣住了。
刚才他说“你自己的女人”,苏仁忠那家伙竟然没有反驳诶,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那真是苏仁忠的女人。
沐文海这么一想,还真替苏仁忠高兴。
这么多年了,苏仁忠这家伙都快到而立了,总算是有女人了。
不过这女人到底什么情况,怎么会伤势这么严重?
沐文海真怕苏仁忠好不容易找的女人出什么事,又把几个军医叫来问询了一遍:“里头那女……姑娘到底什么情况啊?伤势如何?”
军医们没想到连沐将军也这么关心大将军带回来的这姑娘,不敢怠慢,立刻禀报道:“那位姑娘胸口中了刀,刀口被淬了毒,不过大将军及时处理过,末将等只是稍佳处理,她伤口上的伤势虽然严重,不过并未伤及心脉,最严重的是她后脑的伤势,后脑的外伤末将等也给缝针处理了,只是颅脑内里的伤势末将等医术低微,爱莫能助!”
沐文海眉头紧皱,没想到那姑娘的伤势这般严重:“我刚刚听你们说,她有可能挺不过来?”
军医们轻叹了口气道:“这要看这姑娘自己了,如果她能及时醒过来,那就没有性命之忧,若是三日还未醒,那就危险了。”
沐文海听明白了,看来情况的确是很危急啊。
这么危急的时候,苏仁忠这家伙不守在人家身边,跑出去做什么啊!
朝军医们挥挥手:“行了,你们继续去熬药,一定要用最好的药!”
反正他们也要退兵了,那些好药可以给这个姑娘用上,免得人家因为没有用上好药而丢了性命。
“是。”其实不用沐文海交待,军医们见他们大将军这般重视这位姑娘,他们也是不敢怠慢的,早就把最好的伤药都拿出来用了。
军医们就要退下,沐文海想到什么,又拉着他们问道:“对了,这姑娘长得怎么样啊?”
“这个……”军医们像是集体想到了什么美妙的画面,齐刷刷地露出了痴迷的表情。
几人这样的表情,把沐文海都搞懵了:“到底什么样啊,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
军医们回过神来。
“美!”
“很美!”
“非常美!”
“美若天仙!”
军医们七嘴八舌地回答,可答案却是出奇的一致!
……几人的答案直接将沐文海听得都晕了。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什么就很美,美若天仙了?
沐文海也知道这些人在军营一年到头也看不到个雌性生物,是个女人拉过来他们都能说美了。
估计就比一般的女人顺眼那么一点,就能让他们连美若天仙这种词都用上了。
沐文海嫌弃地朝他们挥了挥手,军医们这才退下。
军医们走了,沐文海还坚守在苏仁忠的营帐门口。
看得出来苏仁忠很重视这姑娘,既然人家把这任务交给他,那他就得把人给他照看好了。
这边苏仁忠骑着马儿刚要出营地,就被营地门口守门的士兵给拦下了:“大将军。”
苏仁忠蹙眉看了那士兵一眼。
士兵立刻禀报道:“之前西梁大将军来过我们军营,说要找您。”
苏仁忠闻言立刻紧张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今天白天,傍晚的时候,您刚出军营没多久。”本来这事大将军回营的时候他们就该禀报的,可大将军回来的时候,跟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军营,他们根本来不及禀报。
之后他们又去大将军的营帐,看到很多军医在里面,又没敢冒然打扰,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苏仁忠眉头紧皱,这西梁大将军来军营找他做什么?难道是为了端木筠妤?
或许是此人发现端木筠妤不见了,亦或是端木筠妤跟此人说了,要跟他见面,任何她找不到端木筠妤,就来找他?
“她有说什么吗?”
“她看到我们军营在收拾东西,问我们东楚是不是退兵了,我们没敢正面回答,不过她好像知道我们是退兵了,还说他们西梁也退兵了,还让我们转告您,西梁和东楚改日再战,说完她就走了。”士兵们不敢遗漏信息,算是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听到西梁也退兵的那一刻,苏仁忠的心是痛的。
是她下的命令吧,她真的退兵了,可明明事情就要圆满解决了,她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苏仁忠心痛地调转马头就往西梁军营奔去。
东楚和西梁的军营隔的不算远,半个时辰之后苏仁忠便赶到了西梁军营。
彼时这里已经一片狼藉,一个营帐都没了,看来西梁是真的撤兵了,撤得彻彻底底。
苏仁忠在营地转了一圈,又调转马头往西梁方向追去。
害端木筠妤的那人既然是端木筠妤的亲人,他不会私自找她报仇,那人还是应该留给端木筠妤的,如今端木筠妤昏迷不醒,他就只是替端木筠妤去西梁那边打探打探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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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苏仁忠追了四五个时辰,从天黑追到天亮,一直追到下午,才追到了西梁的军队。
不过还是白天,他也不敢冒然前去打探。
苏仁忠一直远远跟着西梁军队,直到入夜他才偷偷潜入他们临时驻扎的军队中。
苏仁忠刚要去找那个害端木筠妤的人,突然就听到有士兵大喊道:“大将军,大将军你怎么了?”
苏仁忠蹙眉,下意识地就朝那边的喊声飞了过去。
他潜到营帐后面,悄悄割破一个切口,往里面瞧去。只见一个身披铠甲的女人口吐白沫,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好像快不行了。
苏仁忠认得这个女人,她就是西梁的那位大将军,看她的样子显然是中毒了。
营帐中的士兵们显然也是慌了神,立刻喊道:“快去叫军医,还有,快点去请陛下过来!”
听到她们说“陛下”,营帐外头的苏仁忠倏地皱起眉头。
陛下?
她们说的是端木筠妤吗?
可端木筠妤现在明明在他们东楚的营地!
苏仁忠被她们弄得一头雾水,依旧潜伏等待着,他倒要看看,她们说的陛下到底是谁?
没一会儿,几个西梁士兵便带着一个女人急急赶过来了。
女人一身黄金盔甲,戴着黄金面具,完全看不清样貌。
可她那一身黄金盔甲和黄金面具,苏仁忠却是熟悉的很。
这一身行头全是端木筠妤的,这几个月端木筠妤跟她对战的时候,穿的都是这样一身行头。可之前坠崖的时候,端木筠妤这一身行头明明都已经落在崖底了,怎么现在又会出现在这个女人身上。
不过行头的事情好解释,或许是端木筠妤根本不只一套黄金盔甲和黄金面具。身为西梁女皇,这样的行头她可能有很多套。
可是现在这个穿了端木筠妤这身行头,又冒充她的女人又是谁?
都不用思考苏仁忠便已经猜到她是谁了?
是之前暗害端木筠妤的那个女人,她可真是太狠了,害了端木筠妤还不够,现在还冒充端木筠妤的身份,这是要彻底取代端木筠妤的位置啊!
苏仁忠想的不错,现在穿了端木筠妤这身行头的的确就是端木笙婳。
因为她知道自己得不到朱雀神兽的认可,她也永远没办法以端木笙婳的身份登上西梁帝位。既然朱雀神兽只认端木筠妤,那从今日开始她便是端木筠妤!
端木笙婳走到邵依尘身边,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怎么回事?大将军为何突然如此?”
士兵们也被这情形吓得不轻,大家齐齐摇头。
一个专门伺候邵依尘的士兵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奴也不知道,今日大将军吃了些干粮,便说头晕要入营帐休息,刚刚奴进营帐的时候便发现大将军成了这副模样,奴立刻便让人去请军医和陛下了。”
说话间,几个军医赶了过来。
“陛下。”
几人一起朝端木笙婳行礼。
端木笙婳朝地上的邵依尘努了努下巴:“去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几个军医看到邵依尘这副样子也是吓得不轻,一起上前查看邵依尘的情况。
这一看几人都吓了一跳,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几人都是一脸惋惜:“禀陛下,大将军已经死了。”
军医此话一出,营帐中瞬间便炸了锅。
“什么?”
“怎么会这样啊?”
“这是怎么回事?大将军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之前明明还好好的,到底出什么事了?大将军是怎么死的?”
端木笙婳也眉头紧皱:“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军医刚刚已经查验过了,躬身道:“据末将等查验,大将军应该是中毒死的,所以才会口吐白沫,七窍流血。”
“中毒?”
听到军医的论断,士兵们瞬间又吵闹起来。
“是有人给大将军下毒吗?”
“有人故意暗害大将军!”
“陛下一定要为大将军抓拿凶手啊!”
端木笙婳眯了眯眼,又看向那个伺候邵依尘的士兵:“大将军晚上都吃过什么,喝过什么?或者她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其他奇怪的东西?”
那士兵连忙摇头:“没有,大将军没有碰过奇怪的东西,只吃了一块干粮,喝了两口水。”
“干粮还有剩的吗?”端木笙婳又问。
“没有,那块干粮大将军全吃了,没有剩的。”在外行军,粮食本来就紧缺,大将军平时最讨厌浪费了,怎么可能会剩下干粮,士兵想到什么,又道:“大将军喝的水还有。”
士兵连忙去拿了邵依尘喝水的竹筒过来。
端木笙婳给军医使了个眼色,军医们立刻给那个竹筒检查起来。
没一会儿,一个军医便喊道:“这竹筒里有毒。”
“什么?”士兵瞬间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向那竹筒:“不可能啊,这竹筒里的水是奴亲自给大将军接的,大将军已经喝了两天了,不可能有问题的。”
如果是竹筒里的水有问题,大将军早就出事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像是终于知道了凶手,端木笙婳目光冰冷地看向那个士兵:“原来是你毒害了大将军,来人,把她给孤抓了!”
士兵听到这话,彻底惊呆了,害怕地拼命摇头:“奴没有,奴没有暗害大将军,没有给大将军下毒,那竹筒中的水也不可能有毒,奴是被冤枉的!”
她可是大将军的亲卫,大将军就是她的倚仗,她怎么可能会暗害大将军!
端木笙婳却根本不听她解释,冷厉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那竹筒里的水没毒,那就把这竹筒里的水灌给她喝!”
“是。”周围的士兵应了一声,接过军医手里的竹筒。
几人一起上前,擒拿的擒拿,掐嘴的掐嘴,灌水的灌水。
不管士兵怎么挣扎,都顶不住这么多人对她施暴。
很快,那半罐竹筒水就都被灌进了那士兵口中。
士兵立刻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没一会儿便开始口吐白沫,之后七窍开始流血。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那士兵便再也不动弹了,显然已经没了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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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周围的士兵们见那个士兵就这么死了,又惊又怕。
“那水里真的有毒啊!”
“她这个症状跟大将军的症状一模一样,说明大将军就是喝了这竹筒里的水才出事的。”
“那就是她下的毒!”
“可她是大将军的亲卫啊,她为什么给大将军下毒啊!”
“谁知道呢,估计是她小人心思作祟,也可能是受人指使的!”
军医们见那士兵不动弹了,便上前探了探她的颈脉,又朝端木笙婳躬身道:“陛下,她死了。”
端木笙婳阴冷地看着那士兵:“此人竟敢谋害大将军,死不足惜,将她拖到外面喂野狗!”
端木笙婳一声令下,大家立刻便上前七手八脚地将那个士兵拖了出去。
军医们躬身:“陛下,这大将军的尸身该如何处理啊?”
端木笙婳看了眼邵依尘的尸身:“大将军为国出战,却被奸人所害,也算为国捐躯,好生护送回国,风光大葬!”
“是。”众士兵起身应了,又有士兵上前收拾起邵依尘的尸体。
邵依尘的尸身就安置在她自己的营帐中。
很快,端木笙婳和其他人士兵都离开了营帐,就只剩下邵依尘的尸身孤零零地躺在那儿。
等她们都离开之后,苏仁忠悄悄潜入了那营帐,他过去探了探邵依尘的颈脉,发现她真的已经死了。
再看她七窍流血,死状凄惨,顿时便有些惋惜。
谁能想到这西梁的大将军,就这么死了。
很明显,她就是被那端木笙婳害死的吧,还有那几个军医显然也是被端木笙婳给收买了。
竹筒里的水应该没问题吧,那士兵说了,之前邵依尘还喝过竹筒里的水都没事,不可能之前没事,现在喝立刻就中毒了,很明显就是那几个军医在检查竹筒的时候,往竹筒里下了毒。
不仅害死了那个士兵,也证明了邵依尘中的毒,也跟这几个军医有关。
应该说跟端木笙婳有关,邵依尘中毒这事不管是谁具体操作的,都应该是端木笙婳授的意。
如今这端木笙婳假扮成了端木筠妤,或许那些军医或者谋害邵依尘的人,还以为是端木筠妤想要除掉邵依尘呢!
整件事不管是邵依尘,还是端木筠妤都太冤了。
苏仁忠将白布重新替邵依尘盖上,便悄然出了军营,正好碰到那群丢尸体的士兵,他立刻便隐藏到树后。
士兵们见尸体丢下后,有个士兵不安道:“你们说我们要不要给她挖个坑,把她给埋了啊!”
她这提议一出口,旁边的士兵就瞪眼道:“你疯了啊,陛下说了要把她喂野狗,你给她挖个坑埋了,是要抗旨吗?”
那士兵被吼了一句,顿时不敢说话了,倒是旁边的士兵蹙眉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的陛下怪怪的,以前陛下可是最尊重我们这些保家卫国的士兵的,她怎么会要用士兵的尸体喂野狗呢!”
“那还不是她害死了大将军吗?陛下多看重大将军啊,她害死大将军,陛下肯定生气啊!”
“你觉得真的是她害死大将军的吗?她可是大将军的亲卫,害死大将军对她有什么好处!”
“就是,这军营谁都有可能害死大将军,就她最没可能,这件事疑点太多了。”
“所以我才觉得陛下奇怪啊!连我们都看得出大将军被害一事疑点重重,陛下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可她却不仔细调查,就这么推出一个士兵就把这么大的事情给了了,这也太奇怪了。”
“你们说害死大将军的会不会是慧王啊?之前慧王就跟大将军不对付,陛下是慧王的嫡亲姐姐,草草了结此事,或许就是为了掩护慧王。”
“陛下不是说了吗?慧王有事先回西梁了,她人都不在怎么害大将军啊!”
“她是慧王,她一声令下有多少人等着为她卖命呢,谁说她必须亲自在这儿才能害大将军了!”
“我倒觉得她说的很有可能,陛下跟慧王感情深厚,或许这事真的是慧王做的,必须草草了结此案,就是为了包庇慧王!”
“算了,不管是谁做的,陛下已经下了定论,我们就别再议论了,小心惹火上身!”
那慧王权势滔天,哪是她们可以随便猜测议论的。
士兵们丢下尸身,便离开了。
等她们走了之后,苏仁忠才走到那尸身身旁,探查了下尸身的筋脉,确定人确实死了。
苏仁忠到底不忍让此人暴尸荒野,被野狗啃食,便用树枝挖了个浅坑。
将人给埋了之后,苏仁忠便心事重重地赶回了自己的军营。
这么来来回回地一折腾,等苏仁忠回去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
沐文海见苏仁忠这么久才回来,立刻打着打哈欠道:“你小子这一晚上跑哪儿去了,到现在才回来,我腿都站麻了!”
说完也不等苏仁忠说话,他便打着哈欠道:“行了,既然你回来了,你自己的媳妇儿你自己看吧,我先回去睡了。”
从那晚悬崖开始,他都熬了两天两夜了,熬鹰都没有这么熬的!
沐文海打着哈欠便回去睡了。
苏仁忠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脸红。
这家伙一会儿他女人,一会儿他媳妇儿的,他可真能说。
苏仁忠看了眼旁边也站了很久的士兵挥手道:“你们也去休息吧,这里不用守了。”
“是。”士兵们应了一声,便躬身退下了。
苏仁忠撩开帐帘,见端木筠妤还安静地躺着,气息微弱,顿时又心疼起来。
自己满身的土,苏仁忠也不敢这么靠近她,怕感染她的伤口,便先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坐到了端木筠妤身边。
小心地探了探端木筠妤的筋脉,发现她还活着,苏仁忠稍稍安心了些。
他执起她的手,轻轻地握在掌心:“端木筠妤,快些醒来吧,不仅仅是我,还有你的臣民都在等着你!你知道吗?你的那个妹妹,把西梁的大将军都害死了,依照她心狠手辣的程度,我真的不敢想象,若是你真的出事了,西梁有多少忠于你的人会死于她之手!所以,快些醒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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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又是一日,苏仁忠守了端木筠妤一天一夜,端木筠妤还是没有醒,而且气息越来越微弱。
军医们又过来给端木筠妤检查:“大将军,这姑娘一直昏睡不醒,药也喂不进去,再这样下去的话,这姑娘可能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苏仁忠蹙眉看了眼依旧昏睡不醒的端木筠妤,有些心急如焚,瞥了眼军医端着的汤药沉重道:“把药放下,都出去吧。”
“是。”军医们没办法医好端木筠妤,都有些内疚,闻言立刻放下了汤药退出了营帐。
苏仁忠摸了摸端木筠妤削瘦的小脸:“你为什么还不醒?难道你真的要放弃了?你不想知道我的答案吗?你放得下你的臣民吗……”
苏仁忠真的有好多好多话想跟她说,可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能睁眼看看他!
苏仁忠端过药碗,自己喝了口药,又抬起她的下巴,捏开她苍白的唇瓣,将口中的汤药一点点渡进她口中。
为了防止汤药溢出,苏仁忠渡得很慢,一碗汤药,他足足喂了一炷香的时间,好在这碗汤药她全都喝进去了,一点没浪费。
喂完汤药,苏仁忠又端来温水,帮她仔细擦拭了一遍,还亲自给她换了伤药,胸口和后脑的伤处都给重新上药包扎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她做什么,他只希望自己帮她做的这些,能助她苏醒,哪怕有一点点用也行。
苏仁忠一直守在端木筠妤身边,再没离开过。
哪怕过了三日,端木筠妤还未苏醒,军医们都说端木筠妤情况不好,劝苏仁忠放弃,可苏仁忠依旧不肯放弃。
每日给端木筠妤擦身,喂药,换药,包扎,所有他能为她做的,他都事无巨细,生怕自己少做了一样害她没办法苏醒。
看苏仁忠在营帐里不吃不喝待了好几日,这日沐文海终于忍不住进了营帐。
看到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端木筠妤时,沐文海呆愣了很久。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让苏仁忠不吃不喝,不要命也要救的女人,这也是他这辈子见到过足以跟前太子妃媲美的女人。
原来那些军医说的是真的,这女人真的是美若天仙啊,难怪苏仁忠对她这么痴迷呢。
苏仁忠回头看了沐文海一眼,见他盯着端木筠妤发呆,便不满地回头给端木筠妤掖了掖被角。
……看着苏仁忠醋味十足的动作,沐文海有些无语,自然地收回了目光:“京都的调令下来了,皇上让我们撤兵回京都去!”
这对苏仁忠来说算是个好消息,之前苏仁忠私自退兵,皇上的调令还没下来,若是那个时候苏仁忠领兵回京都的话,会有违抗皇命的嫌疑。
好在之前被这个女人给耽误了,他们撤兵没撤成,在边关多待了几日。现在好了,皇上的调令下来了,他们现在撤兵是遵从皇命,不算抗旨了。
苏仁忠没想到皇上的调令这么快就下来了,蹙眉道:“她还没有醒,我还不能回去!”
如今她性命垂危,他既不能冒然带她回京,一来她是西梁女皇,他不能随便将她带回东楚,二来她危在旦夕,从边关到东楚京都可要舟车劳顿,这万一路上出点岔子,害了她可怎么好。
而且她现在这般模样,他又不能舍下她,自己回京,他做不到!
“你……”沐文海瞬间被苏仁忠这话给气得不轻:“调令没来的时候,你要走,现在调令来了,你又不肯走了,我可真是服了你了!”
沐文海说着又看了眼床上昏睡不醒的端木筠妤:“军医不是都说了吗?这个女人不行了,你又何苦吊死在这一棵……”
沐文海喋喋不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仁忠赏了一个白眼。
沐文海瞬间将自己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不是,她现在这副样子,能不能醒都还不知道呢,你不会真要为了他违抗皇命吗?”
之前皇上调令没下来之前,他提前撤兵算抗旨,现在皇上的调令来了,他还不撤兵,同样也是抗旨。不管哪种抗旨,那可都是要杀头的!
苏仁忠蹙眉,其实他也不想抗旨,他倒不是怕死,他是不想自己的家人被自己连累。
苏仁忠想了想看向沐文海:“不如这样,你先带兵回京都,我再上封折子跟皇上解释一下。”
皇上只让他撤兵,他一个人有事留在边关,让苏家军先撤兵,应该不算抗旨了吧。
……沐文海无语地看着苏仁忠。
为了这个女人,他把苏家军都交给他了,他是疯了啊!
沐文海看苏仁忠这么死心眼,也懒得管他了,气冲冲地便出去了。
这几日,苏仁忠带回来那个神秘女人的事情,在苏家军中也传得沸沸扬扬。
“你们听说了吗?大将军上次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听说到现在还昏睡不醒呢!”
“听说那女人长得很美,比天仙还美呢!”
“是吗?难怪被大将军给看上了,好像是大将军从崖底救上来的。”
“再美有什么用,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不死也得摔成残废,更何况军医都说了,那女人活不成了!”
“大将军还不回京都,是不是就因为那个女人啊!”
“如果那女人死了,大将军该伤心了。”
沐文海听着士兵们议论纷纷,便瞪着他们道:“都胡咧咧什么,有这闲聊的功夫,还不快都给我去好好操练。”
“是。”士兵们瞬间不敢再乱说话了,一起去操练了。
沐文海回头看了眼苏仁忠的营帐。
算了,再给他两日的时间吧,看那女人的模样也快要熬不住了,等那女人死了,他总能跟他回京都了吧!
沐文海没有先带着军队回京都,而是带着军队等着端木筠妤断气!
苏仁忠可不知道外面这些人的心思,他就全身心地守着端木筠妤,一日三餐地给端木筠妤喂药,生怕少喂一顿,影响了端木筠妤的苏醒。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两日后,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端木筠妤必死无疑的时候,端木筠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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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看到端木筠妤睁眼的那一刻,苏仁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刻惊喜地喊道:“你终于醒了!”
都不等端木筠妤有所反应,苏仁忠便激动地双手合十拜了拜:“太好了,老天保佑!你终于醒了!”
端木筠妤木木地看了苏仁忠一眼,那眼神陌生得让苏仁忠害怕。
“你……”苏仁忠紧张地看着端木筠妤,怕自己吓到她,放柔声音道:“你是不是要喝水?”
不等端木筠妤说话,苏仁忠便去倒了杯温水,然后回到床边,半扶起端木筠妤,给她喂了半杯水。
温水灌进喉咙,端木筠妤才终于像是能开口了,看着苏仁忠哑声道:“你是谁?”
苏仁忠被端木筠妤突然的问话给问懵了,他怔怔地盯着端木筠妤:“我是苏仁忠啊,你不认识我了?”
端木筠妤想摇头,可却根本没办法晃脑袋,而且她一动脑子,脑袋就像撕裂一样。
端木筠妤痛苦地抱住了脑袋,喃声道:“你是谁?我又是谁啊?”
“端木筠妤!”苏仁忠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立刻心疼地抱住她:“你到底怎么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端木筠妤此刻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最重要的是只要她一动脑子,脑子就撕裂一样疼得她喘不上气。
“军医!”苏仁忠见状,立刻焦急地喊来军医。
外头的士兵听到苏仁忠喊军医,立刻便去帮忙叫军医了。
沐文海听到这边出了事,也跟着军医跑来了。
大家冲进营帐看到端木筠妤苏醒过来时,全都惊呆了。
“她醒了啊!”沐文海一脸的惊喜,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死定了呢,谁能想到她竟然还能醒过来。
军医们也没想到端木筠妤能活下来,毕竟之前给她检查时,她的脉象十分微弱,大家还以为她一定活不下来呢!
苏仁忠看着军医急声道:“你们快来看看她,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军医们闻言也是惊得不轻,立刻上前给端木筠妤做检查。
苏仁忠见状便松开端木筠妤,将她放平到床上,想要退开,让军医给她做检查,可还没等他退开,他就被端木筠妤拉住。
苏仁忠安抚地拍了拍端木筠妤的手,想让她松开他,可是她拽得很紧、
苏仁忠没办法,只能继续守在她身边。
军医们仔细给端木筠妤检查了一遍,主要是检查她后脑的伤势。
片刻之后,军医们问端木筠妤:“您后脑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现在也苏醒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才对,您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吗?”
端木筠妤闻言再次试图回忆些什么,可她一动脑子,脑袋就痛得像是有什么割裂一样,她痛得直抽气:“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到底是谁?你们又是谁?”
端木筠妤这问题,可把众人给问懵了,大家齐刷刷看向苏仁忠。
他们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这个得问他们大将军啊!
苏仁忠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表情,只心疼地看着端木筠妤:“她这是失忆了吗?她怎么会突然失忆?”
军医们又查看了下端木筠妤的后脑,蹙眉道:“或许是这姑娘脑子里面还受了伤,虽然外伤已经开始愈合,不过姑娘脑袋内里的伤却还没有痊愈,所以姑娘才会失忆。”
苏仁忠瞬间想起自己下悬崖时看到她的场景,她是磕到了后脑上,还流了很多血,脑袋里面肯定是有伤的。
“那她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这个问题可把军医们问住了,军医无奈道:“这个可说不好,这得看这姑娘脑袋里的内伤什么时候痊愈,或许到那时候她就会恢复记忆了。”
军医们其实也心虚得很,身为军医,他们看外伤还行,看内伤实在是不在乎,尤其是这种脑子里的内伤,他们更没本事看。
苏仁忠也知道这些军医医术有限,也就没再问下去。
沐文海看了眼虚弱的端木筠妤,倒是开心得很:“我说现在人能醒过来不是最好的事情吗?那么高的悬崖,这样都能捡回一条命,说明这姑娘福大命大,你还管什么失忆不失忆啊!”
苏仁忠闻言也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沐文海说得也没错,这次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都没有死,真的算是福大命大了。
如果她是个普通的姑娘,她没有记忆也没什么要紧的,毕竟人这一生重要的不是以前,而是以后。
可她是西梁女皇啊,她这么重要的身份,如今她忘了自己是谁,失去了以前所有的记忆,这对她来说就太重要了!
她现在这般模样,他根本不敢把她送回西梁去。
那个害她的人,现在顶替了她的身份,连西梁的大将军都轻易害死,若是知道她还没死,肯定会再次加害她的。
如果她有记忆,他倒也不担心,毕竟她身为西梁女皇肯定还是会有些手段的,哪怕不忍心对那人下手,她也会提防那人的。
可现在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单纯得如一张白纸,他现在把她送回西梁,那就等于送她去死。
沐文海却不知道这其中的严重性,只乐呵呵地拍着苏仁忠的肩膀道:“我说你媳妇儿都醒了,你还这么严肃做什么,你这白捡你媳妇儿,这不应该开心吗?”
之前他还真以为这女人死定了,还感慨苏仁忠也是倒霉,好不容易看上个女人,就这么没命了。
现在倒好,这女人没死,苏仁忠算是捡了个媳妇儿!
见沐文海又说这些有的没的,苏仁忠顿时又不爽地瞪他一眼。
沐文海依旧乐呵呵道:“现在你媳妇儿醒了,你是不是该收兵回京都了?”
这可是又被他耽误了几日了,再耽搁下去,回去真没法交待了。
这撤兵回京,的确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尤其是皇上的调令也下来了。
苏仁忠蹙眉看了眼一脸迷茫看着他们的端木筠妤,有些不知所措。
她人是醒了,可却失忆了,他不能带她回东楚京都,也舍不得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现在他可真是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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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你们先出去。”苏仁忠看着端木筠妤,朝军医和沐文海等人挥了挥手。
“行,那我们在外面等你,你也帮她收拾收拾。”沐文海也识趣得很,带着军医们便退出了营帐。
等他们都退出营帐之后,苏仁忠才担心地看着端木筠妤:“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我了吗?”
端木筠妤怔怔地看着苏仁忠,突然开口道:“你是我夫君!”
“咳咳……”苏仁忠瞬间被她这话给惊得猛咳起来,紧张又尴尬道:“你……你怎么这么说啊?”
她是想起什么了?
那也不应该说他是她的夫君啊?
端木筠妤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刚才那个人说的啊,他说我是你媳妇儿,那你不就是我夫君吗?”
……苏仁忠一头黑线。
沐文海这个家伙真的是,他下次一定要把他的嘴给封起来。
苏仁忠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不是你夫君。”
端木筠妤闻言倏地皱起眉头,委屈巴巴道:“你不要我了?”
“不是。”一看端木筠妤这委屈的小模样,苏仁忠就心疼起来:“我怎么会……”
苏仁忠刚想宽慰什么,话到一半又觉得不合适,连忙又道:“我真的不是你夫君,你别听别人胡说,我们还没成亲呢。”
端木筠妤听出了这话里的意味,明白什么似的道:“也就是说我们快要成亲了!”
……苏仁忠无奈地看着端木筠妤。
她倒是挺会举一反三啊,他说什么了,她怎么就觉得他们快成亲了?
“咳!”苏仁忠又是一声干咳,看着端木筠妤转移话题道:“那什么……你想回家吗?”
端木筠妤此刻哪里有什么“家”的概念,蹙眉道:“我还有家人吗?”
“这个……”这问题可把苏仁忠给难住了。
她有家人吗?
她都继位了,那她母亲肯定是不在了,不知道她父亲还在不在,她还有个妹妹,不过这妹妹狠毒得很,也算不得什么家人吧!
端木筠妤将他为难的表情看在眼里,自动理解为她已经没有家人了:“既然我已经没有家人了,那我还回家做什么。而且我们都快成亲了,我自然是要跟你在一起啊!”
她虽然没有了记忆,可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就觉得舒心得很,她想要他陪着她。
“咳咳……”端木筠妤这两句直白得不能再直白的话,再次将苏仁忠雷得不轻。
这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到成亲的事情上了。
苏仁忠紧张又羞涩地看向端木筠妤:“那个,你真的愿意跟我成亲啊?”
端木筠妤眨眨眼:“我们不是本来就要成亲了吗?”
……这话说得,苏仁忠都不知道怎么接。
“你是不是不愿意了?”端木筠妤又变成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没有,我怎么会不愿意?”苏仁忠见状连忙否认,又俊脸微红道:“我这不是怕委屈你吗?”
端木筠妤直勾勾地盯着苏仁忠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和他健硕的身形,就差咽口水了:“不委屈。”
她直白得不能再直白的眼神,再次让苏仁忠烫了脸。
她真的失忆了吗?他怎么感觉她跟以前完全没变化呢!
端木筠妤听到外头动静不小,不安地看着苏仁忠:“你是不是要带我走了?”
苏仁忠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应该是沐文海指挥士兵们拔营了。
他替端木筠妤掖了掖被角,安抚道:“你的伤还没好,暂时不走。”
苏仁忠说着便要起身,端木筠妤见状急忙又拉住他,不安道:“你不会要丢下我一个人走吧!”
苏仁忠看着端木筠妤那忐忑不安的小眼神,再次心疼了,情不自禁地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枚轻吻:“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等我。”
苏仁忠安抚完端木筠妤便转身出去了,留下端木筠妤俏脸通红地拉着被角,陷在害羞中……
苏仁忠出了营帐,果然看到沐文海在指挥士兵们拔营了。
见苏仁忠出来,沐文海连忙道:“你收拾好了吗?他们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苏仁忠见士兵们真的收拾得差不多了,想着前几日他宣布退兵的时候,他们就收拾得差不多了,要不是被耽搁了这几日,他们早就踏上回京的路了。
苏仁忠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看着沐文海道:“你先带士兵们撤军回京,至于我,我会亲自写封折子寄回去跟皇上解释的。”
他也不是特意不领兵回京,现在是有特殊情况,相信皇上应该能理解的。
沐文海一脸不解,蹙眉道:“你还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啊,你媳妇儿不都已经醒了吗?”
苏仁忠嗔了他一眼:“她是醒,不是好了。她伤得这么重,现在才刚醒,怎么就能跟我们舟车劳顿地回京都啊!”
这会儿的苏仁忠已经懒得纠正沐文海的称呼了,既然他将来要娶她,那他媳妇儿就他媳妇儿吧!
“倒也是啊!”沐文海还真没往那处想,还是苏仁忠想的周到。
想到营帐中那女人虚弱的模样,沐文海也只能妥协了:“行吧,那就由我先带士兵撤军,带他们先回京都去,你就留下来陪你媳妇儿吧。”
这营都拔一半了,总不能让大家把营帐再安回去。
再说了,皇上的调令下来已经有几日了,再耽搁下去,可就真成违抗皇命了。
沐文海又回头看了眼苏仁忠的营帐:“你好好照顾你媳妇儿,等她伤好些,你就带她回京吧,毕竟京都的御医医术更好,药材也更好,说不定还能治好你媳妇儿的失忆症。”
“嗯。”苏仁忠肃然地应了声。
其实他怕的是自己越跟端木筠妤相处,就越接受不了将来两人的分别,所以现在他已经分不清端木筠妤失忆对他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了。
苏仁忠想到什么,又拉住沐文海道:“我还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什么?”沐文海一脸好奇,苏仁忠竟然用了“求”这个字。
苏仁忠苦涩道:“她不是失忆了吗?忘了自己的家人,现在成了孤女,我想求你收她做个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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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沐文海瞬间明白了苏仁忠的意思。
将来苏仁忠肯定是要跟这女人成亲的,可以苏仁忠如今的身份地位,这女人的孤女身份显然是配不上苏仁忠的,所以苏仁忠才要给这女人找个娘家,给这女人一个贵女的身份。
这也说明苏仁忠是真的很重视这女人了,想要娶这女人为妻了。
虽然这个女人很美,是那种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动的程度。当然就算京都那些贵族子弟估计看到这个女人,也会想要占为己有。只是这样没有身份的女人,他们应该不会给什么正妻的身份,顶多给个贵妾或者良妾的身份。
也就苏仁忠这样还没有被京都贵族圈的大染缸沾染过的傻男人,才会这么纯情地碰到个连身份都不清楚的女人,就急着要娶回家当妻子了。
这事沐文海没理由不答应,不过他还真有些好奇,苏仁忠这种平时不近女色,不知情为何物,怎么这次就这么容易开窍了,总不至于仅仅就因为人家姑娘的美貌吧。
沐文海凑近苏仁忠:“你跟她到底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她是哪里人啊?她家里还有人吗?你们如果成亲,你要不要去人家家里提亲啊?”
苏仁忠瞥了眼沐文海那八卦的嘴脸,真的是懒得搭理他了:“我求你的事你应不应?”
“求什么求?就咱俩这关系,就一句话的事情,还求什么求?”沐文海不仅满口答应,还顺杆往上爬:“这姑娘哪是什么孤女,她就是我沐文海的妹妹,是我们定平侯府的贵女!”
这话说得苏仁忠的气都消了:“这还差不多,行了,你带他们走吧。”
苏仁忠说完又转身要走,沐文海连忙喊道:“你还没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苏仁忠哪里理他,径自就回了营帐。
床上的端木筠妤听到了沐文海的喊声,好奇地看向苏仁忠:“他是你朋友?”
“嗯。”苏仁忠点了点头,坐到床边,看着端木筠妤自我介绍道:“我叫苏仁忠,是东楚的大将军,外头那个是沐文海,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东楚的定平侯。”
端木筠妤仔细听着苏仁忠的话,努力消化着他话里的信息,纵使她现在还不太清楚这定平侯和大将军在东楚的地位和涵义。
“我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端木筠妤终于想到问她自己的事了。
这话把苏仁忠问得一愣,他心虚道:“你叫沐筠妤,就是这里的人。”
“mUiUnyU?哪几个字?”端木筠妤好奇地问道。
苏仁忠想了想,执起她的手在她掌心写下了“沐筠妤”三个字。
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筠妤”,不过就算是吧。
端木筠妤倒是很认真地记下了自己的名字,她也很喜欢苏仁忠这样告诉她名字的方式,又问道:“你的名字是怎么写的?”
苏仁忠又把自己的名字也写给了她:“你家里应该没什么人了,等你伤好了,我想带你去东楚京都。”
像是怕她不答应似的,苏仁忠又补充了一句,故意引诱似的:“等回了京都,我就操办我们的婚事。”
端木筠妤听完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啊,你带我回你家,我们成亲!”
她的回答让苏仁忠内心狂喜,他激动地执起她的手保证道:“筠妤,我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的。”
“我不会后悔的。”端木筠妤盯着苏仁忠的俊脸,完全不觉得自己会后悔。
虽然她没有记忆,可她觉得自己是喜欢这个人的,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好后悔的。
苏仁忠笑了,这是他面对端木筠妤时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端木筠妤摇头:“不感觉饿,就是头晕得很,我想睡会儿。”
“你睡吧,我守着你。”苏仁忠将她的手放到被子里,又替她掖了掖被角。
端木筠妤是真觉得头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苏仁忠静静地守着端木筠妤,目光根本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他不是没想过要将她送回西梁去,可是以她现在的状态,如何能应对她那个妹妹的迫害。
而且她那个妹妹那么心狠手辣,若是她妹妹知道她还活着,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把她带回东楚去才最安全,不管怎么样,等她以后恢复了记忆,她是选择留在东楚也好,还是想要回西梁,甚至希望他跟她一起去西梁,他都答应她!
……
端木筠妤再次从睡梦中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陛下,您总算醒了,可担心死奴婢了。”见端木筠妤醒来,金珠差点没喜极而泣。
端木筠妤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向金珠:“我怎么了?”
金珠一边抹泪,一边道:“洛神医之前给您施了针,清除了您颅脑中的血块,您就一直沉睡着,这都三日了,若不是洛神医给您看了,说您只是睡着了,奴婢都要去请御医了。”
她真的是急死了,她伺候陛下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陛下昏睡这么久的。
端木筠妤蹙了蹙眉。
她竟然昏睡了三日?
是因为她这次做梦做的时间特别长吗?
这次做的梦也有些奇怪,如果说之前她梦到的都是她以前缺失的记忆的话,那这次做的梦又是怎么回事呢!
以前她梦到的那些事情,可以说都是她潜意识里的记忆,纵使她因为某些原因失去了那部分记忆,可那些记忆却曾经存在过她的脑袋,她做梦恢复记忆也属正常。
可这次她坠崖之后就一直昏迷着,那些事情就不可能再是她的记忆。
所以她现在弄不清楚那些梦境是她自己幻想的,还是真实发生的?
如果是她幻想的,可邵依尘之死,端木笙婳假扮她,取代她身份的事情又都是真实发生了的。还有其他一些场景都是那样的真实。
可如果是真实发生的,她掉崖之后就昏迷了,不可能有这部分记忆,那这些事情又怎么会这么神奇地出现在她的梦境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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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不过不管那些梦境是她的幻想也好,是真实发生也好,她现在也终于知道,自己怎么会和苏仁忠成亲的了。
当时她被端木笙婳再次暗害之后,是苏仁忠又一次救了她,是苏仁忠将她背上了悬崖,是苏仁忠让人治好了她的伤,是苏仁忠精心照顾让她痊愈。
苏仁忠开始应该是想送她跟西梁军队汇合吧,否则也不会赶那么远的路亲自去西梁军队打探,可他看到端木笙婳假扮了她的模样,还取代了她的女皇之位,更看到端木笙婳暗害邵依尘,当初他也猜到是端木笙婳将她刺伤,推入悬崖。
他知道端木笙婳心狠手辣,而她又没了记忆,变成了一张白纸,他担心她对付不了端木笙婳,害怕端木笙婳知道她还活着,会再次加害她,所以才选择将她带回东楚吧。
苏仁忠不将她送回东楚,是想保护她,毕竟她没了记忆,纵使平安回到西梁,也未必能在皇权的争斗中存活。去东楚的话,苏仁忠至少能护她,这应该就是苏仁忠的想法了吧!
苏仁忠是为了救她,才将她带去东楚的,所以她不怪他!
她只是可惜,在那个梦境中,自己终究是没有等到苏仁忠的答案。他明明说过要告诉她答案的,可到头来他依旧是没有开口。
现在苏仁忠下落不明,看来也只能等下次她再看到他时亲口问他了!
端木筠妤回过神来,看向金珠:“你刚刚说我颅脑中的血块彻底清除了?”
金珠点头:“是,洛神医那日给您最后一次施针便将您颅脑中的血块清除干净了,您现在颅脑中已经没有血块了!”
端木筠妤闻言松了口气。
这颅脑中的血块都快成她的心病了,现在好了,血块彻底消除了,以后不管对她的脑子,还是对她的记忆都不会再有威胁了。
难怪她这次昏睡这么久,或许跟她颅脑中的血块彻底清除也有关系吧,没了血块,她的大脑一时不能适应,所以才让她昏睡这么久。
端木筠妤想到什么,又蹙眉道:“我昏睡了三日,那明日是不是就是小宝的满月宴了?”
金珠红着眼睛再次点了点头:“是呢,小姐和小少爷他们刚才还在商量,若是您还不醒,就让取消这次小少爷的满月宴呢!”
陛下一直昏睡不醒,可不只她担心陛下呢,小姐和小少爷也担心极了。
好在洛神医一再跟他们保证陛下没事,他们才没胡思乱想。
“不能取消。”听到他们要取消小宝的满月宴,端木筠妤急了,也躺不下去了,连忙起了身。
简单梳洗了一番,端木筠妤便去了隔壁的主殿。
主殿中,苏雲安和白氏,裴洛,游弋,道一他们几个都在呢,正商量着要不要推迟小宝满月宴的事情。
“陛下还未苏醒,这满月宴就押后吧!”
“是啊,这里是西梁皇宫,我们也不熟悉,陛下不在,这满月宴我们也不方便做主,还是押后吧!”
“小孩子嘛,办不办满月宴也无所谓,实在不行,办百岁宴或者周岁礼也一样!”
“办!”刚到门口的端木筠妤,听到他们说不办满月宴的事情,便忍不住插话道:“怎么不办?满月宴,百岁宴,周岁礼,咱们都办!”
“母亲!”
看到端木筠妤突然出现,苏雪宁瞬间都激动起来。
“陛下!”白氏和裴洛他们也都激动地起了身。
苏雲安更是直接朝着端木筠妤奔了过来,一下扑到她怀里:“母亲,您终于醒啦,可担心死我们了。”
端木筠妤爱怜地揉揉苏雲安的脑袋,轻哄道:“我就是睡了一觉,没什么大碍。”
苏雲安眼眶都忍不住红了,之前母亲一直昏睡不醒,真的担心死他了。
端木筠妤垂首亲亲苏雲安的额头,无声宽慰着他,又抬眸看向裴洛笑道:“还要感谢洛神医将我脑袋中的血块清除了,这才让我一身轻松地睡了个三天三夜!”
虽然这三日她一直都在做梦,不过总的来说她的状态还是要比之前轻松很多的。
颅脑中血块的清除对她而言,的确是有很大的好处。
裴洛看她醒来,也是松了口气。
他倒不是担心她的状况,毕竟人是他亲自医治的,他知道她没什么大碍。
只是她一直昏睡的话,那小宝的满月宴便真的没办法办了,还好她醒的及时,明日就是小宝的满月宴,倒也没耽误!
白氏也看着端木筠妤笑道:“你没事就好了,这两个孩子可担心你了,之前洛神医给你探脉还不够,宁儿还亲自给你去把了脉,确定你确实只是睡着了,她才安心。”
端木筠妤朝床上的苏雪宁安抚地笑了笑:“我真的没事,就是这次睡得久了些。”
亲自给她探过脉的苏雪宁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并没有什么大碍。
苏雲安抬起脑袋高兴道:“母亲,您醒了就好了,小宝的满月宴就不用押后。”
端木筠妤笑着搓了搓他的小脸:“不押后,明日小宝的满月宴照常办,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得风风光光的!”
明日可不仅是小宝的满月宴,还有他们姐弟和小宝认祖归宗的仪式,她明日便要让西梁所有官员和百姓都知道她端木筠妤有自己的女儿和儿子,甚至还有了孙儿。
她要让那些打她皇位主意的人看着,她端木筠妤的皇位怎么也轮不到她们来觊觎!
端木筠妤说着便转身看向金珠:“去给满朝文武以及西梁所有的皇族下帖,孤要他们任何人都不得缺席明日的满月宴!”
“是。”金珠应了一声,立刻去办了。
很快,慧王府便收到了宫中的帖子。
慧王书房。
慧王府管家躬身递上那份请帖:“殿下,宫中下了帖,邀您明日去参加满月宴。”
端木笙婳随手接过请帖,随意地瞥了一眼:“她倒是挺重视那小野种。”
管家小声道:“听说这次陛下下了死命令,任何人都不得缺席明日那位的满月宴。”
端木笙婳再次不屑地冷哼一声,阴厉道:“她不是要热闹吗?那就好好给她热闹热闹,让他们准备准备,明日可是我们的好时机!”
“是!”
管家应了一声,便躬身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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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翌日一早,西梁皇宫便张灯结彩起来。
宫侍们一大早就忙活起来,尤其是凤鸣宫的宫侍除了要张罗各种事宜,还要被旁的宫侍拉去问东问西。
“今儿到底是什么日子啊,怎么宫里这么热闹,还要办大宴啊!”
“这你都不知道,今儿不是小殿下的满月宴吗?陛下早就下了命令,要大办呢,你之前没听说?”
“听说倒是听说了,那不是以为是谣言吗?毕竟那位的身份都还没被正明,那位小殿下更是身份不明,陛下还真要为他大办满月宴啊?”
这些日子宫中都在传陛下带回来一对私生女和私生子的事情,听说那私生女还刚生了个孩子。
都传陛下十分疼宠那位私生女,还让她住进了凤鸣宫主殿,可真要说疼宠吧,陛下除了让她住在凤鸣宫主殿之外,也没旁的什么了,连真正的皇女和皇子名分都不给她们,这是真宠还是假疼,谁能说得清楚。
所以后来传出陛下要为那位小殿下办满月宴的事情,大家就更没放在心上了,毕竟那孩子母亲都未必是真的得宠,他一个还没满月的孩子就没什么可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