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从粉碎敦刻尔克开始》 · 浙东匹夫 · 2026-07-28
他把尼斯地峡以北的部队全部撤回来,收缩到尼斯地峡南岸,试图依托地峡死守。
尼斯地峡的地势还是很低洼的,从最东北端的因弗内斯到最西南端的卡奥,只有90公里宽度,其中东北段的尼斯湖要占掉40公里,西南边的林纳湖又要占掉30公里,只剩20公里的陆路接壤。
哈罗德中将只要死死守住这20公里的防线,好歹能保住南苏格兰的半壁江山(如下图)。
7月20日,在哈罗德将军的正式撤退令下,北苏格兰的残余守军疯狂溃逃,撤往尼斯地峡以南重新布防,用空间换时间。
对面的德玛尼亚军队竟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没能追上逃跑的布军,不得不承认布国人的逃命技能是有点说法的。
毕竟之前三天,德方才占领了40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仅仅是站稳脚跟、以围歼敌重兵集团为主要任务。
第四天开始,外围的敌人突然放弃抵抗了,跑马圈地都有点来不及。
消息传到负责北线陆战的伦德施泰特元帅耳朵里,他连忙下令各军强行军前进,尽量在追击途中追歼敌军。
7月20日至22日,德玛尼亚登陆军快速飙车推进,占领了整个尼斯地峡以北的北苏格兰。
总占领面积超过2万平方公里,为此前三天占领面积的50倍之多。
虽然哈罗德的残部撤到了坚固防线区,可以再次据险而守避免了被围歼,但这种大踏步的溃逃式撤退也进一步让苏格兰人民蠢蠢欲动,坚信联合王国要完蛋了,划清界限就在此时。
数以十万计的苏格兰人民箪食壶浆,喜迎王师,或为德玛尼亚军带路,或踊跃请求参军,以便自己解救自己,为将来战后的苏格兰换取一个更好的国际环境。
德方从纯军事角度来看,倒也不需要这些能力可疑的苏格兰人助战,盲目扩军反而有可能占用后勤、导致武器无序扩散,反而增加危险。
但伦德施泰特元帅上报了这一情况后,鲁路修总务从政治和聚拢人心、建立统一反布战线的角度考量,还是亲自批示,让前线军队分出一些老旧的G98步枪和老式野战炮等武器,给踊跃参军的苏格兰志愿者,火线组建新军。
鲁路修不指望这些苏格兰军队打什么硬仗,关键是部队组建好之后,要宣传部的戈部长立刻派摄影干事和记者去随军,各种拍摄记录苏格兰自救军的事迹,并配上文字报道,在当地的报纸上广为宣传。
新占领区有一些原本布国人遗留下来的报社,哪怕只是没什么发行量没人看的地方小报,也要尽快利用起来,全部用来印这些新闻。
戈部长一边搞宣传攻势,负责北线登陆军的伦德施泰特元帅也没放松正面进攻。
他把四号坦克集群和灰熊突击炮集群集中在尼斯湖和林纳湖之间的防线区,强攻了数日哈罗德的防线。
哈罗德仗着有地利,而且尼斯地峡也确实有一些防御工事,加上哈罗德向后方求援,要来了仅剩的萤火虫坦歼预备队,总算是勉强撑住了几日伦德施泰特的攻势。
伦德施泰特正面强攻暂时没能突破,立刻就变招,在两翼峡湾择机搞敌后登陆,想要骚扰威胁哈罗德的后路。
因为尼斯地峡两端还有很多狭长的峡湾地形,南北两岸之间窄的地方只有七八百米,宽的地方也只有几公里,德方把之前用过一次的登陆船队再拿来夜间短途登陆一把,简直能让布列颠尼亚人防不胜防。
哈罗德不得不再次分兵,并进一步向后方求援,又增兵了数个军的预备队,就沿着峡湾海岸线填线。
这种场景,简直就跟后世《钢铁雄心4》玩家防登陆差不多,沿海每一个格子都要用填线师塞满,否则一旦某个格子没踩填线师,被优势敌军上岸了,一切就完了。
哈罗德这种疲于奔命的打法,难免让他占用的兵力越来越多、防守力度却越来越弱。
他本以为自己再撑持个十天八天的,萤火虫坦歼要是在消耗战中被斯图卡摧毁殆尽了,这仗也就没法打了。
然而,事实却比他想象的更糟。
在伦德施泰特与他相持了仅仅4天后,哈罗德手上还剩100多辆萤火虫坦歼可用,但就在这天,他的尼斯地峡防线被突破了。
原来,德玛尼亚人没有选择从地峡两端的峡湾、坐海船登陆绕后。而是有北苏格兰当地人,偷偷捐出了一些他们原先私藏的尼斯湖渔船,协助德方从尼斯湖湖面上趁夜偷越,在南岸站稳了脚跟。
这一招是哈罗德完全没想到的,因为他此前撤退时已经坚壁清野过一次,把民船都统筹收上来了。
而德玛尼亚人就算有海军,他们的船也只能在地峡两端的海上峡湾行动,德方的海船是进不了内陆湖的。
在防御兵力越来越捉襟见肘的情况下,哈罗德一布镑都得掰成两块钱来花,自然会把更多的预备队填到战线吃紧的地方,对于他觉得不会出意外的尼斯湖和林纳湖湖面也就相对疏于提防了。
谁知,就是在他坚壁清野过一次后,苏格兰当地人居然还是成功藏匿了不少渔船,不肯交给国家统筹、结果却等敌军打过来后,把船捐给了敌人!
哈罗德这一仗是输在被苏格兰人民正义地背刺了!
伦德施泰特的一支偏师趁夜在尼斯地峡南岸站稳脚跟,随后立刻往两翼撕扯扩大哈罗德防线的伤口,7月25日,哈罗德的尼斯地峡防线就出现了总崩溃。
数十万布国陆军再次如同羊群一般往南溃逃,武器装备军械物资丢了一地。即便如此,还是有好几个军被伦德施泰特穿插切割围歼。
靠着这场因弗内斯大捷,伦德施泰特继续高歌猛进,杀出了北苏格兰的高地区,进入了南苏格兰的沿海平原。
他的主力从因弗内斯往东南方穿插,直扑苏格兰东部重要海港阿伯丁,7月29日扑到阿伯丁。
并且把位于阿伯丁更东北方的弗雷泽堡等城市,与布国本土其余大部地区切割开来。
7月31日,阿伯丁守军经不住德方猛攻,被迫投降。8月2日,包围圈里的弗雷泽堡等城市的守军,也先后投降。
布国再次损兵近20万,从本土战役开战以来,被歼灭的陆军总数已经超过80万人。
部队素质已经越打越烂,后续填上来的预备队已经毫无军事素养可言,简直就跟露沙人在战争后期填上来的动员兵差不多了。
在阿伯丁稍作休整、抢修恢复了阿伯丁的海港功能后,德玛尼亚军队以后就可以直接从本土运军械和物资到阿伯丁港给陆军补给了,再也不用先运到瑞典卑尔根、再囤积到奥尼克群岛的斯卡帕湾、再运到苏格兰东北角半岛那些小港口。
阿伯丁本来就有很多万吨以上的泊位,大海轮直接横穿北海到这里靠岸,运费非常便宜,损耗也很少。
布列颠尼亚已经没有海军力量来组织这种运输了,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休整之后,伦德施泰特在8月7日继续南下,8月11日围困了苏格兰首府爱丁堡,且在此前一天,就摧毁了沿途的爱丁堡外围卫星城、罗塞斯港——就是斯卡帕湾被德方夺取后,皇家海军在本土最后的母港。
而现在,皇家海军早就逃跑去加拿大了,它们离开本土前最后的母港,也被德玛尼亚陆军攻破了。
皇家海军已经被永久钉在了耻辱柱上。德玛尼亚军队踏进罗塞斯港,就把布国海军部在这里的办事机构全部爆破炸平。
上一场战争中,戴维贝蒂在罗塞斯港的北海封锁指挥部遗址,也被德方彻底夷为平地。
第584章 驶入泰晤士,炮轰伦敦城
爱丁堡作为苏格兰首府,重要程度非比寻常。
可以说从政治上来讲,这是仅次于伦敦的要害之地。
从军事和经济角度来讲,或许爱丁堡没那么值钱。
但不管如何,布列颠尼亚留守当局,在爱丁堡周边留下了堪称孤注一掷的重兵集团,动员了超过200万人死守本岛东岸的爱丁堡至本岛西岸的格拉斯哥之间的40多公里宽防线。
当然,200万人想要堆在40多公里宽的防线上,肯定会绵延非常厚的纵深,至少有近百公里厚度。部队的后卫线都快拖到苏格兰与布格兰交界的邓弗里斯了。
这200多万人的兵员素质和武器装备情况非常不妙,有大量的动员兵。唯一值得信赖的是,这200多万人几乎都是布格兰青壮,几乎没有苏格兰人。
苏格兰人全都逃亡不想被抓丁,也不愿为联合王国卖命了。爱丁堡城内,甚至还出现了布格兰驻军和苏格兰平民之间的仇杀,因为布格兰人觉得苏格兰人都是叛徒,会引狼入室和敌人合作,两者之间的族群仇恨也深到了一个历史新高度。
没办法,布格兰人之所以如此拼死抵抗,完全是因为他们的留守当局已经把德玛尼亚人要求的“无条件投降”充分解读了一遍。所以布格兰人也算是激起了民族血性,知道只要这一战打输了,国家就会彻底被肢解,苏格兰人艾尔兰人都能踩到他们头上。
在这种明知敌人的占领政策会非常高压的情况下,还是有很多人愿意死战到底的,哪怕胜利希望渺茫也要搏一把。
所以,纵然伦德施泰特在北苏格兰已经狂飙突进,连战连捷,八月中旬打到爱丁堡-格拉斯哥一线时,还是不免被拖入了持久战。
这200多万人的拼死堵口,让他绕无可绕,完全无法发挥运动战、闪电战的精髓。四号坦克甚至还不如灰熊突击炮好使,因为这种战场已经没有穿插分割可言了。
好在,德玛尼亚军队始终有足够的预备队。
伦德施泰特那边充其量也就不过上岸了两个满编集团军和一些配套部队,全加起来70万兵源、4000辆左右的各种坦克和装甲战车、近千架斯图卡和两千架战斗机。
这70万人,拖住了敌人200多万陆军预备队,那已经是布格兰族剩余总人口的十分之一了,布格兰在其他方向上的防御兵力已经薄弱到了极点。
在这种情况下,德玛尼亚最高统帅部在会商之后,鲁普雷希特大统领和鲁路修总务都一致决定,是时候采取B计划,在布格兰南线靠近海峡一侧,开辟第二战场了。
虽然每次登陆都会浪费不少资源,但眼下这种情况,把敌人主力都吸到北线后,在南线实打实登陆已经是很有必要的了。
而且之前德玛尼亚军在南线假装佯攻,也部署了一部分兵力,这些佯攻的部署在切换为主攻时,还是用得上的,额外需要准备的部分也就不算太多。
最终,鲁普雷希特大统领任命冯.博克元帅作为南方集团军群司令,登陆后和伦德施泰特元帅南北对进。
冯.博克的登陆地点,被选定在法兰克的瑟堡半岛对岸的布国怀特岛。
怀特岛是布吉利海峡北岸、南安普敦港和朴茨茅斯港河口的一座河心岛,
怀特岛总面积400多平方公里,西北岸距离布格兰大陆最近只有2公里,东北岸距离大陆最近也就5公里。
怀特岛西北侧对岸就是南安普敦港,东北侧对岸则是普利茅斯港。
那地理格局,就类似于长江口的崇明岛,河口两岸分别是魔都港和通州港。
选择在这里登陆,自然是因为抢滩容易,岛上的防守力量不强,而德玛尼亚军队只要站稳脚跟,布国人再想反攻就难上加难了。
而德方在岛上站稳脚跟后,再二次进攻南安普顿和朴茨茅斯则非常容易。尤其布列颠尼亚已经没有了空军,德方可以在怀特岛上大建机场,把斯图卡轰炸机群突前部署到怀特岛,后续的作战效率也会成倍提升。
岸基的斯图卡可以携带重磅炸弹,但就是腿比较短,作战半径不远。从诺曼底的瑟堡半岛起飞斯图卡袭击布格兰南岸,支援效率会很低。
但是从怀特岛起飞,仅仅飞20几公里就能抵达南安普顿和朴茨茅斯的核心市区。德方甚至得考虑先把岸上的敌军推远一点,或者先拔除敌人的远程加农炮群。否则在南安普顿岸边架起远程加农炮,炮击范围都能覆盖岛上大部分区域了。
当然,在选定了怀特岛作为开辟第二战场的实际登陆点后,德方也不忘继续假装还要在加来佯攻登陆多佛,以进一步分散敌人的兵力和注意力。
多佛和加来之间毕竟是整个海峡最窄的地方,也就30多公里,列车炮甚至要塞炮都能打到对岸,如果不在这里佯攻就太浪费了。
于是,从8月17日开始,德玛尼亚军队就在加来加强部署了列车炮部队,再加上之前从法兰克人那里接收来的岸防要塞,换上德方富余的要塞炮炮塔,开始对多佛港等地进行狂轰滥炸。
持续的炮击,也让布国人心惶惶,以为这次真的要在多佛登陆了。
南线最后挤出来的预备队,也都被拉到多佛方向,严防死守。
而在数日的火力准备后,8月21日,德玛尼亚南方集团军群在南安普顿的怀特岛突袭登陆了。
布列颠尼亚当局再次失算,陷入了连环的被动挨打。
德玛尼亚军队在数个小时内就彻底肃清了怀特岛上镇守的几个卫戍团,歼灭布军1.3万人,随后就在岛上赶造机场、拉上重炮群部署到岛上制高点,开始持续轰击南安普顿和朴茨茅斯港。
布列颠尼亚人部署在这两座城市的炮群,被德方持续压制,根本来不及反击,一步慢步步慢。
加上德玛尼亚人的170毫米加农炮射程非常有优势,170的炮弹就能够打26公里远,哪怕放在地球位面的二战末期那也是一款优秀的反炮兵火炮。
布列颠尼亚人的加农炮完全不是德系K18型170加农炮的对手,两座港口的炮群纷纷被摧毁。
德方好整以暇地在怀特岛上抢修机场,完全没有遭到布国炮兵的反击骚扰,8月24日,德玛尼亚人的斯图卡轰炸机群就部署到了岛上。
从那里起飞的斯图卡,只要飞行110公里就能轰炸到伦敦了。而此前如果从对岸诺曼底的瑟堡半岛起飞,则要230公里,这一登陆直接就节约了120公里的航程。
原先哪怕从离伦敦更近的加来起飞,那也要150公里才能到伦敦,还是比从怀特岛过去远40公里。
轰炸机群部署上岛后,布列颠尼亚人的压力更大了,南安普顿和朴茨茅斯的守军根本站不住脚。
8月27日,整顿后的德玛尼亚部队发起了“二次登陆”,趁夜用小船行渡过仅仅2~5公里的河口,对南安普敦城发起了攻坚。
这两座港口城市,其实已经提前被陆军加农炮群、空军轰炸机、海军舰炮彻底炸成了废墟,经过两天的肃清作战,8月30日清晨,德方宣布顺利占领南安普顿和朴茨茅斯全城。
打下朴茨茅斯港之后,下一步的目标也就很明确了——这里距离伦敦只有90公里了,直扑伦敦就是了!
还跟敌人废什么话!
8月30日当天,装甲突击正式开始。
连鲁路修总务都亲自登陆了布列颠尼亚岛,坐镇南安普顿城的指挥部,亲自兼任对布作战总司令、统筹南北两线战事。
当然,鲁路修只是来鼓舞士气和督战的,并不是来微操干涉冯.博克或伦德施泰特。
因为这是对数百年宿敌的灭国之功,功高震主,哪怕他身为总务大臣,也要亲自来督战。就像十八年前打进圣彼得堡的时候,鲁路修也要亲自去,这种最后一击的功劳不能假手于人。
好在国内还有鲁普雷希特大统领坐镇,而大统领已经70岁,也淡泊名利无所谓这些事情了。
四号坦克集群,乃至少量五号豹式坦克一起组成的钢铁洪流,滚滚往伦敦而去。
而海面上,德玛尼亚人凑出的10艘战列舰/战巡,包括“鲁普雷希特号”、“德弗林格号”、“希佩尔元帅号”、“俾斯麦号”、“格奈森瑙号”和3艘“巴里亚级”、2艘“国王级”,也带着一种巡洋舰、驱逐舰,在空中大机群的掩护下,浩浩荡荡驶向多佛港。
从马盖特海角一路炮击坎特伯雷、绍森德,深入泰晤士湾。
只可惜,泰晤士湾的海岸部分,距离伦敦还是有点远,哪怕是绍森德锚地最西端的海岸线,距离伦敦城也有32公里。再往前的话,那就要开进泰晤士河了,太危险。
而德玛尼亚战列舰的设计,当初被鲁路修总务限制了最大仰角,以换取更好的防弹结构,因为鲁路修总务判断这个世界上不会有40公里射程舰炮的真实用武之地,海战的炮战距离不可能那么远。
所以,最终希佩尔大元帅也只是带着10艘战列/战巡,炮轰了一下伦敦城的东部。核心主城区肯定是轰不到了,射程不够。
380炮的最远弹着点,距离伦敦城东的古城墙,还有5公里之远,只能炸到后世的希斯罗国际机场那一带。
“德弗林格号”的420炮争气一点,勉强能够到伦敦的古城墙,只有“鲁普雷希特号”的480炮射程更远,能炸到帝国战争博物馆和后世的“伦敦眼”摩天轮那一带。
战列舰巨炮的轰鸣,400多毫米的高爆弹,落在了伦敦市区。
虽然,那里早就被铝热剂燃烧弹和高爆航弹炸过很多次了。
但战列舰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炮弹由远及近那种压迫感,还是让每一个伦敦市民不寒而栗。
他们都切身感受到了王国的毁灭。
历史上本来还有半年好活的乔治五世,数月前就已经缠绵病榻,彻底卧床不起了。
他早就被安置在了防空洞里,但是在听到战列舰炮弹的呼啸爆炸后,他还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怎么回事?这不是……战列舰的炮声么?轰炸不是这个声音……是王国的战列舰还在反抗敌人么?”
旁边的人不忍瞒他:“陛下……那是德玛尼亚人的战列舰,他们开进了泰晤士湾,在炮击伦敦……”
“什么?德玛尼亚人居然如此有恃无恐?伦敦还需要用战列舰来炮击?他们这纯粹就是为了羞辱我们……”
乔治五世悲愤交加,一口气没上来,当场脖子一歪,气绝身亡。
第585章 在“鲁普雷希特号”受降
要论弹药的爆破威力,战列舰巨炮的高爆弹,也是远远不如航空炸弹的。
哪怕区区一枚500公斤铁炸弹的装药量,都可以比1.5吨的战列舰主炮高爆弹的装药量多。
战列舰炮弹的外壳太厚了,这样才能耐得住超高的膛压,而航空炸弹根本不存在膛压的问题。
但是,要论对伦敦守军的士气打击效果,十次Ju-188机群的狂轰滥炸,也抵不上一次战列舰的持续炮击。
因为绝大多数布列颠尼亚人,哪怕到了最后一战,内心还存着一丝骄傲。很多读书少不关心新闻的人,脑子里始终存着“虽然我们的陆空军打不过敌人,但海军总还可以吧”的念头。
数百年海军底蕴留下的心理优势根深蒂固,此前两年的大本营战报也骗得很多人真心信了——其实地球位面的扶桑人也这样。都被打到琉球了,很多人依然相信大本营说的连战连捷。
而战列舰巨炮的持续轰击,最后轰碎了伦敦守军的全部战斗意志。
仅仅60个小时后,伦敦防卫圈的防御彻底瓦解。
扛着88毫米L56倍径主炮的五号坦克,也就是豹式坦克,隆隆驶上唐宁街,履带把路上的武器残骸和残肢断臂碾得愈发细碎。
坦克炮对着首相府和上下议院直瞄轰击,把断壁残垣进一步炸得稀碎。唐宁街上最后几处隐秘的17磅炮阵地,也完全无法阻挡钢铁洪流的前进,就被炸为齑粉。
德玛尼亚方面,最终还是为五号坦克选定了莱茵金属的88毫米主炮,也就是地球位面虎式坦克的主炮。
但因为要把全车总重控制在40吨以内,所以此车的结构被大量简化,而且削弱了装甲。其实从性能上来说,这款“豹式”更接近T-34/85。
尤其是本位面的“豹式”也用了五对大负重轮,那些交错式负重和复杂悬挂的臭毛病全都自始没出现,传动和变速箱也简化了,这才能省下这么多重量。
如今的德玛尼亚也不缺橡胶,不需要考虑“用交错负重轮来减轻对地面的压强、避免陷进松软地面”的问题。
地球位面的T-34/85全重也只有32吨,就能扛起85毫米L53的大炮了。而地球位面的“豹式”各改型却分别重达40~43吨,才能扛起75毫米L71的坦克炮。
如今这款五号坦克,却是仅用了38.6吨的全重,扛起了88毫米L56,前装甲还有80毫米,并且带倾斜。
在最后的伦敦攻城战中,五号坦克也是发挥了巨大威力的,它初次登场,就让布列颠尼亚人的坦克彻底没有了用武之地。
布列颠尼亚陆军都已经把“玛蒂尔达”系列坦克魔改到了“玛蒂尔达III”型,最终版也用上了75毫米短管炮,且装甲比II型还要厚一点。
本来魔改到III型的玛蒂尔达,理论上是勉强可以和四号坦克一战的了,它的主炮在中近距离交战也可以轰开四号的装甲。而如果四号保持交战距离的话,玛蒂尔达III型的装甲则有可能扛住L48的75毫米炮轰击。
但这一切,在五号坦克出现后,全都失去了意义。
在伦敦市区死守的布国最后精锐坦克群,用一场覆灭证明了自己的荣誉。
也仅仅只剩荣誉——那种专属于死人、活着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拿到的荣誉。
“找到了!这里是地下室的入口!来几个人,先架枪堵住洞口,再丢催泪弹!”
在唐宁街1到10号全部被钢铁洪流夷为平地后,德方的跟随步兵才冲上来,仔细搜索,终于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地面以上的建筑已经完全是废墟了,不可能藏人,最后幸存的布国留守高层,肯定是躲在地下室里了。
这一幕场景,倒是很像二十年前、初出茅庐的鲁路修中校带着突击营、在伊普尔的废墟里挖出弗伦奇元帅的远征军司令部,然后用烟雾弹逼里面的人出来投降。
这才是珍惜士兵生命的战争方法,鲁路修不需要到唐宁街任何一座建筑上插旗摆拍。
把整条街夷为平地、再派步兵找地下室入口挖人,都毫无问题,无非就是不出片罢了。
很快,一群剧烈咳呛的老头就捂着喉咙爬了出来。
“不要开枪!我是代首相张伯伦!斯坦利首相在围城期间受伤病重逝世了。”
几个小时后,伦敦城内的枪声渐渐平息了,秩序勉强恢复,又一列五号坦克赶到唐宁街遗址,周边仅剩的制高点也都被德玛尼亚士兵控制了。
张伯伦这才被带到其中一辆新来的坦克跟前,坦克舱盖打开,里面出来的正是德玛尼亚总务大臣鲁路修阁下。
张伯伦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润一润被熏得干燥欲裂的嗓子,沙哑道:“我愿意代表布列颠尼亚联合王国,向贵国投降,无条件投降。”
鲁路修点点头,又环视了一下周遭的环境,眉头一皱:“这地方太破了,把人拉到‘鲁普雷希特号’战列舰上吧,后天在泰晤士河的军舰上签字,让戈博士多派几个人来拍纪录片。
国王呢?斯坦利呢?”
张伯伦颓废地叹息:“都逝世了……陛下在城破前过世了,斯坦利阁下是被炸成重伤,感染而亡的。我们怕影响士气,就没有对外透露他们的死讯。”
鲁路修没有再搭理他,而是跨上坦克,站在车体上,手肘倚着炮管,然后朝莱妮招手示意。
莱妮当即心领神会,立刻拿出相机摆好角度,咔擦咔擦拍了一堆。
……
后日,9月5日清晨。
泰晤士河下游两岸、原本是伦敦市区的地方,到处都是断壁残垣,都没个干净的落脚之地。
好在河道已经被勉强清理了一段,下游入海口处,“鲁普雷希特号”战列舰,勉强可以往里开几公里。
虽然开不到伦敦的核心城区,但举办典礼也够了。
“鲁普雷希特号”战列舰的后甲板上,已经铺好了地毯,还摆上了拼接而成的长条橡木办公桌。
那桌子的长度,恨不能有战列舰宽度的一半了,很是气派。
之所以预留了两天时间用于筹备典礼,倒不是装修军舰需要那么久,而是要给其他对布宣战的盟友国家的代表留出赶来伦敦的时间。
法兰克大统领贝当老帅,不顾自己已经80高龄,亲自坐船渡过海峡,赶到伦敦。
其余土耳其大统领凯默尔、西班牙大元帅弗朗哥、匈牙利大元帅霍尔蒂、露沙统帅布哈林、克罗地亚统治者铁托、伊拉克首相赛义德、波斯大统领礼萨汗等7位首脑,也都千里迢迢赶来。
尤其是伊拉克和波斯那些小国,他们的首脑几乎是连续坐了几十个小时的飞机辗转过来的。
谁让这个时代的飞机飞得太慢了呢,鲁路修才特地为他们预留了36个小时、接到通知后赶快赶来。
德法两国代表,加上其他七国,一共九个国家,即将签署战后对布处置意见的《九国公告》,布方代表张伯伦无权参加谈判,就只在德法谈妥的公告上直接签字。
所谓无条件投降,就是投降一方是不参加谈判的,是战胜方提前谈好一个“公告”而非“公约”,战争结束后直接按公告执行。
“战争结束后,德、法、西、土四国军队,将对布列颠尼亚本土分区占领至1935年年底,以恢复秩序。
土、伊、波三国将分别对原布属北非、东非、印度殖民地,分区占领至1935年年底,以确保当地平稳过渡。
法兰克国将永久保留对威尔士地区的驻军权和治权,以避免布列颠尼亚岛上再产生统一并试图离间欧陆的政权。
德玛尼亚国将永久保留对多佛、坎特伯雷、黑斯廷斯三县的驻军权和治权,理由同上。
苏格兰将成为一个完全独立的自由国家,对苏格兰地区的军事占领的结束,将会早于对布格兰地区的占领。
布列颠尼亚当局承诺,永久放弃一切海外殖民地。
布列颠尼亚当局承诺支付200亿镑战争赔款,可由其目前仍然实控的加、澳、新殖民地的财政支付。若加、澳、新治理者不服从布列颠尼亚当局的管理,拒绝协助支付战争赔款,则占领军将在在布列颠尼亚本土自行筹款。
出于人道考虑,占领军的筹款将与军事占领一道,在1935年12月31日前结束。”
布列颠尼亚目前这个状况,让他们有组织有规划地支付战争赔款也不可能了,黄金都被卖国贼运去加拿大了,而他们肯定要为这一行径付出代价。
说不得,也只好拆工厂拆机器折抵赔款,反正今天是9月5日,拆到12月底能拆多少算多少,凑不够的部分也不要了,就当宽大为怀。
张伯伦屈辱地在文件上签了字,算是认了这个账。
莱妮导演的摄影师,全程记录下了整个受降过程。
签字完成后,德方礼宾人员引导所有与会嘉宾进入舰桥,不要站在空旷的甲板上,因为“鲁普雷希特号”战列舰和其他9艘战列/战巡,将会齐鸣礼炮。
为了今天的典礼,德方还提前准备了一些高爆的礼花弹,没有弹头那种,纯是炸药和焰色反应金属盐装药,哪怕480毫米的礼花弹,全重也只有几百公斤,连一吨都不到。
这些礼花弹的外壳也比较薄,因为不要求耐受高膛压,平时发射作战用炮弹,至少要4~6包每包95公斤的发射药,而今天发射的礼花弹只要装1包标准发射药即可,膛压也就只有作战用弹的两三成,炮口风暴和出膛时的响声,也都会小数倍。
所有嘉宾进入舰桥,分发了望远镜之后,“鲁普雷希特号”率领各舰,齐鸣21轮礼炮,庆贺布列颠尼亚战争的结束。
战舰的巍峨身姿,480毫米巨炮射出礼花弹的巨大动静,让各国代表都心神震动,对德玛尼亚的强大武力,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布列颠尼亚人被这等武力摁在地上暴揍,也不算冤了。幸好我们站在了正义一边……”
众人当中,尤以贝当老帅最感后怕,幸好他带着法兰克中途改弦更张,站在了胜利者一方。
虽然加来、里尔、敦刻尔克三座城市及其周边被割让给了德玛尼亚,总面积大约4000平方公里。但得到了威尔士两三万多平方公里的补偿,单看面积法方还赚了小两万。
当然了,如果把法方跳反时让出去的半个原比利金1.5万平方公里也算上,那法方基本是平进平出,只赚了几千平方公里国土。
不过,他还和德玛尼亚瓜分了瑞士,总的来说那次跳船还是很明智的。
贝当老帅再一次扮演了法兰克的英雄和救世主。
……
对布列颠尼亚的战争结束了。
本土登陆战役虽然没造成德玛尼亚军队多大的伤亡,全打下来,总伤亡人数也就20多万。
考虑到布列颠尼亚人是拼着四千万玉碎去死战的,德方才损失20多万就搞定一个大国,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布列颠尼亚方面,前前后后拉了三四百万人都被歼灭了——
当然,一半以上是战争结束后直接投降的,还有好几十万是前期被分割包围、分批俘虏的。真正被直接打死的,也就不到100万人。算上重伤后不治或缺医少药而死的,布国一共死了130~150万人。
但德方的物资消耗和武器损失还是比较大的。空军部队持续轰炸,尽管没被击落多少飞机,但飞机的使用寿命消耗很严重,数千架飞机都得更换发动机和其他零部件,进行大修维保。
战略空军的出动成本是很高的,何况是打一场灭国之战。也就德玛尼亚如今石油管够,不用担心油钱的问题,才烧得起这种级别的持续空中压制。
对布本土作战的几个月里,光是伊拉克那边就额外给德玛尼亚国内抽了2亿桶原油,以确保完全灭掉布国。
如此大的消耗,也就注定了1935年最后三个半月,德玛尼亚军队不可能在登陆丑国的跨洋作战上再有什么作为了。
德最高统帅部统筹核算了一番,决定9月份加勒比战场采取守势、稳固消化已经夺取的地区,同时给莫德尔元帅建立更充足的武器弹药战略储备,海军不停往美洲运装备运物资。
10月份和11月份,莫德尔可以稍稍随机应变一点,在墨西哥境内有限反击,这两个月里最大的目标,就是争取夺回墨西哥城。
大统领没指望莫德尔靠现在这点力量,就完全反攻进入丑国本土,只要先把墨西哥的首都,外加韦拉克鲁斯港等地夺回来就行。甚至墨西哥北部三分之二面积的国土,都可以留待明年再解决。
而对丑国本土的陆地进攻,至少要1936年开春之后才能实施了。
当然,在35年12月的时候,照例又是一年一度的极夜季。
考虑到自从五六月份痛歼布丑联合舰队主力后,到年底12月时,“单翼舰载战斗机”和“单翼舰载轰炸机”这两项科技已经暴露有快半年了。
所以丑国人到时候可能也已经量产F4U“海盗”战斗机了——毕竟他们在实战中见过了FW-190T和Ju-87T的造型,而外观结构是最容易抄的,没什么技术含量。
五月份的时候,他们吃这个亏吃得太大了,几十艘军舰因为航母没有单翼机而覆灭,如此血的教训,肯定会让丑国当局拼死一切全力狂追该项技术。
甚至有情报显示,如今才9月份,丑国人已经开始小规模试产F4U“海盗”的验证机了。
所以,今年冬天来临时,德玛尼亚舰队依然要小心,不能轻易在白昼时段靠近丑国本土的东北部,或者加拿大。
到时候还要再想办法利用极夜,先提前夺取格陵兰,然后在那里再建空军基地,并对加拿大东部和丑国东北部永久保持持续性的轰炸,直到战争结束。
这一次,再踏上格陵兰之后,德玛尼亚军队就再也不走了,要长期死守,跟丑军拼消耗,把丑国空军的血流干,为最终本土决战铺垫有利条件。
所以,总的节奏就是如此:
10月和11月,在墨西哥南部可以适当反攻。
进入12月后,再攻格陵兰,并依托北极圈的极夜,进一步夺取前进基地。如果可能的话,甚至要在加拿大的纽芬兰岛登陆——这样就能把对丑国轰炸的空军基地,再前移1500公里。
从格陵兰的尤利安娜霍布到纽约,是2800公里。而从纽芬兰岛的空军基地到纽约,只有1500公里。
最近几个月,节奏就这样先缓一缓吧,先把灭国布列颠尼亚的战果消化吸收一下。
该封赏的将帅,也不能吝惜,甚至鲁路修本人,在这次灭国之战中,都攒够了再次晋升的功劳。
9月10日,鲁路修带着占领军主要将帅,回到了德玛尼亚。
鲁普雷希特大统领,非常郑重地在威廉港迎接乘坐战列舰队回国的英雄们。
随后,就是庆功和晋升的典礼。
“……鉴于鲁路修元帅统筹全军、攻灭布列颠尼亚王国的功劳,今晋升其军职为大元帅,授予星芒铁十字勋章……”
典礼上首先被宣读的,就是关于鲁路修的晋升和授勋。
他终于从元帅,晋升为大元帅了。
而且,拿到了历史上第三枚星芒大十字章。
1813年10月莱比锡会战、各国联军击溃拿破仑,逼迫拿破仑第一次退位后,当时的普罗森国王定制了第一枚星芒大十字章,授予了布吕歇尔元帅。
地球位面,第二枚星芒章应该是1918年授予兴登伯格的,理由是奖励其对露沙的灭国之战。但本位面兴登伯格元帅并没能成为东线灭露沙的首功,所以星芒章落到了鲁普雷希特大统领手上。
因为对露沙作战从头到尾都是他当统帅的,而上一场战争西线是逼和,只有东线的灭国之功配得上星芒章,肯定谁是东线最高统帅给谁。
如今,对布列颠尼亚的灭国之战结束了,这种数百年的宿敌的灭国之功,当然也配得上一枚星芒章。
鲁路修总务拿到了这枚星芒章,基本也就意味着明年年中届满之后,已经超过70周岁的鲁普雷希特大统领,按照宪法要退休了,不会再选,到时候鲁路修总务肯定会顺利当上大统领。
(上一任总务大臣马克.冯.巴登大公在1929年年中的时候病故了,当时提前重选了,所以任期从1929年7月算到1936年7月。到明年6月底,鲁普雷希特大统领就退休了。)
这种星芒十字章,每个年代只会授予一枚,1930年代这轮战争的星芒章给了鲁路修,其他人也就不会再有了。除非几十年后再爆发一次世界大战,否则这应该也是最后一枚星芒章了。
当然,程序正义还是要的,选肯定还是要正规选一下,只是大家都预测选的结果不会有悬念。
如此灭国之功,干掉了为害欧陆数百年的搅屎棍王国,99%的德玛尼亚人民都会自发投给他的。
——
PS:今天就这一大更,明天又要换地图了。
想想怎么打丑国本土。
第586章 星芒之下
对布列颠尼亚的战争结束了,今年剩下几个月的军事节奏也定好了基调。
其他将帅们都能暂时休息一阵,重新恢复好状态。
而德玛尼亚总务大臣鲁路修阁下,却闲不下来,因为他需要立刻着手制定占领期内对布列颠尼亚的军管方案。
这是内政事务,不能假手于那些将军们,而鲁路修又怕国内调来的民政部门的文官太心慈手软,只好自己多操劳一下了,至少总的基调必须他亲自来定。
内政军事一把抓的总务阁下,就是这么日理万机。
数日的操劳后,从1935年9月10日起、至1935年12月31日的、为期112天的占领草案,便新鲜出炉了。
而且,就在鲁路修做方案的那几天里,外部的一些消息也确认了:
丑国大统领罗瑟福特依然坚毅,号召全世界人民为了自由,尤其是为了私有财产不被国家机器侵夺、可以自由在全世界各国之间流动而战。
罗瑟福特继续夸大鲁路修政策的弊端,把鲁路修的政策说成是“今天德玛尼亚当局说他们只是限制资金的非法出入境,但那只是因为还有我们和布列颠尼亚在伸张正义,在为自由而战!
如果哪天,这种抗争的声音熄灭了,那么鲁路修暴君就会变本加厉,到时候他就不仅仅是限制出入境了,而是会肆意凭统治者的好恶赏罚、随意侵夺全人类的私有财产!
如果未来的世界,所有的钱都不能自由在国家之间流动,那国家机器一定会把爪子从笼子里伸出来,随意国有化和侵吞!
让金钱用脚投票、自由地流向最自由的国家,本来就是全人类对抗暴君的最有力武器!
包括德玛尼亚的人民们,你们别被统治者卖了还帮他数钱,今天鲁路修之所以还没做出那种禽兽之行,那不是因为他心善,只是因为我们还在!”
罗瑟福特的表态,也让隔壁的加拿大人坚定地选择了继续抵抗到底——而且,千万别小瞧了本位面的加拿大,如今的加拿大国力可远胜于地球位面的加拿大,因为它已经成为了全球国际金融游资/逃资的大本营了。
如今的加拿大,黄金白银多得流油。
全人类一切既反对罗瑟福特那套一百转我九十五的高税政策、又反对鲁路修那套扎紧篱笆严控资金非法出入境的游资富人,全都汇聚到了加拿大。
为了自己的活路,他们也不得不稍微给罗瑟福特上点贡,支持丑国扩军和生产更多的武器。
也会给加拿大本土的沃顿.斯宾塞上供,让他恢复从布列颠尼亚本土迁移到加拿大的那点军工体系。
在罗瑟福特讲话后次日,沃顿.斯宾塞大臣也发表了强硬讲话,主要是宣布了三件事:
“乔治五世陛下已经遇害,德玛尼亚人最终必将为他们的野蛮行径付出代价。目前,加拿大王国已拥立新君,称爱德华八世。”
随后,爱德华八世就在渥太华举办了登基典礼。
“因留守内阁全体失去继续行政的能力,按照大布联合王国此前拟定的战时授权法案,加拿大内阁将自动继任,获得继续领导联合王国其余领土、军队的权力。加拿大将领导澳大利亚、新西兰继续奋战到底。”
“我们会在天空中作战,我们将会在大海上作战,我们将会在海滩上作战,我们将会在田野、街头和山区作战,我们决不投降!
哪怕我们到了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这种奋战也永不会停息。直到新世界在上帝认为适当的时候,拿出它全部的力量,来拯救这个旧世界!”
沃顿大臣都表态到这个份上,加拿大人肯定不会为布列颠尼亚本土人民掏战争赔款了,
于是乎,鲁路修新鲜出炉的占领法案和自筹战争赔款法案,也就能顺理成章落实执行了。
他给过布国人机会,是布国人自己没要,或者说是他们自己没法控制加拿大人,那就怪不了鲁路修了。
……
“即日起,可以拆卸布列颠尼亚境内、主要是布格兰地区的全部工厂,将其中还堪继续使用的设备,按生产成本估价的五折起拍,打包拍卖给西班牙、匈牙利、土耳其、克罗地亚等国。
折旧严重的设备,也必须遵照生产成本的五折起拍之规定,没有买受方的,可以流拍,并归还布列颠尼亚原产权所有人。
苏格兰地区的工厂,原则上不许拆卸,除非有明确证据证明其所有者为布格兰籍资本、且产权明晰。对于苏格兰地区的布格兰资工厂,可以原地宣布国有化,并由苏格兰方面象征性出资赎买。
威尔士地区的工厂设备、船舶和其他可变现资产,交由法兰克占领军自行处置,其他三国占领军仅负责国际监督,确保法方的行为符合《九国公告》,不至于演变成战争劫掠。
布格兰地区的相关征收,由德玛尼亚占领军负责,其他参与驻军共管的法、西、土三国可以派出观察团监督。”
鲁路修宣布的占领政策,还是非常文明的,也符合国际观瞻——并不是他不够心狠手辣,而是丑国还没打完呢,所以必须向世界展示德方占领政策有理有节、区别对待。
如果不能分等级分别保护苏格兰、威尔士人的利益,那将来丑国剩下的九千多万人口里,那数千万非布裔人口拼死抵抗到底,又该如何面对?
所以,就是要给人看到跳船的希望,看到德方是文明之师,将来的最后一战阻力才会更小。
要是鲁路修这番区别对待的政策落实得够好,说不定到时候打上丑国本土,还会有布格兰裔的丑国人,想办法学说德语/法语,隐瞒出身伪造履历,装作自己不是布格兰裔的。以求战后被划归到独立出来的那几个战胜国里,免去战争赔款的压力。
决不能为了此刻在布国多撒点野,反而导致将来丑国非核心族群的抵抗意志被强化。
在这个占领政策的精神指导下,对布列颠尼亚的拆机器设备工作,也就进行得井然有序,足以让广大第三世界国家心悦诚服。
鲁路修总务规定的“机器设备必须按评估的生产成本价五折起拍”红线是不能动的,这样才不会被人说他是趁机超低价掠夺。如果设备确实太旧太破烂了,生产成本的五折都没人要,那宁可流派留给布国人。
同理,德方只是为了要战争赔款,而不是为了搞破坏,所以所有的厂房都没有拆毁,只是搬走机器。因为拆厂房没意义,又不能变钱折现,纯粹的破坏德方占领军是不会干的。这一切,也都是在其他三国占领军的记者眼皮子底下干的,一切都在阳光下。
最后,德方只是搬机器抵债,但不会直接掠夺民间老百姓的现金。所有的布镑纸币德方一概没要,还严明军纪要求士兵不得掠夺布镑,否则被发现是要按照军法惩戒的。
因为鲁路修也知道,布镑已经变成废纸了,那些纸钞还要它干嘛,反而把吃相弄难看了。
当然,布列颠尼亚国内的民间私藏贵金属,那肯定是不允许的,占领法案里有专门强调贵金属管制,所有的贵金属都要交出来,但德方不是枪抢,而是会发给“战地马克”的纸币。
这种“战地马克”是德玛尼亚银行发行的一种特殊银行券,理论上和普通马克是1比1价值的。但区别在于普通马克可以重新兑换为白银(德玛尼亚当局在前几年搞铜矿阳极泥回收电解银技术后,就改成了银本位为主,所以只承诺货币换银,不承诺换金),而“战地马克”则不承诺可以换回白银,只能当马克日常使用。
所以这两者的实际价值差,就要看当地人是否相信马克的信用了。
而对于不愿意交出贵金属、仍然要私藏的,那也好办。历史上无论是露沙等国家,这方面经验都很丰富了,鲁路修可以直接从历史政策工具箱里拿对策用。
德玛尼亚占领军当局推出了告发制度,只要告发邻居或者其他任何布格兰公民私藏金银,被占领军查实后,所抄出的金银一半归告发者所有。
而违法私藏金银的人,就不仅仅是金银被抄了,所有的家产都会被抄,而除了金银以外的部分,就不用跟告发者分了。
鲁路修当然知道建立告密制度会造成社会道德的严重滑坡。不过好在布列颠尼亚人本来就是寰宇最奸毒的,你没法让一个本来就不存在的东西继续滑坡,已经在谷底了。
而且他也没打算长期治理布列颠尼亚,只占领到今年年底就会撤军。撤军之后生存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奸成什么样关他屁事,哪怕长成一颗痘痘也无所谓,正好以后欧洲有什么毒就通过挤这颗痘痘排毒。
除了拆机器、贵金属兑换这两招,剩下的还有两个占领举措。
首先是民生方面的,直接把1935年收获的夏粮、秋粮运走肯定是不行的,一来会激起非常猛烈的反抗,二来不人道。
所以,在粮食方面四国占领军都还比较克制,只是要求用原布国当局收上来官方储备的粮食,供给200万占领军吃到年底。
占领军也不带走,但在这里干活期间,军粮总得由当地出。
而1935年的冬小麦播种肯定也会耽误不少,毕竟是在打仗期间,明年1936年夏天收获的夏粮估计也没多少,只有1936年的秋粮才能保证收获。
另外,布列颠尼亚的粮食自给率其实不高,那么一个小岛养活三四千万人口是有难度的,北方苏格兰一小半地拿走变成邻国后,可以发展农业的地方就更少了。
他们要想吃到粮,最大的保障还是靠海运。
随着战争结束,鲁路修肯定不能再封锁对方,那样也于理不合,太残暴了。
所以鲁路修只是把布国所有剩余的民用船只,都列入了征收作为战争赔款的抵债清单。
然后,之前的造船厂机器,也跟其他工厂机器一样,在被收缴之列。
鲁路修之前没有拆工厂厂房,因为拆了也来不了钱。但是对于造船厂,鲁路修还是特事特办例外的,他要求占领军炸毁布列颠尼亚岛上任何一座造船厂的船坞,一个船坞都不能留下,让工兵部队和爆破工程师好好作业,确保彻底从根子上摧毁全岛的造船业基础。
所有的民船包括渔船在内,只要还没沉的全部征收,太烂用不上的也拖走凿沉,但是会在战争赔款上记账,算是已经给德方抵债后、德方自行处分凿沉的。
全岛片板不留,片板不得下海。
干完这一切,基本上也就要到1935年底了。到时候,200多万四国占领军有序撤走,布列颠尼亚岛上就留给布国当局自治好了。
想要买海外粮食,不会再有任何封锁,但需要从零开始造船厂、再造新船,去海外运粮。也可以找苏格兰人高价买余粮,鲁路修不会干涉,就当让苏格兰人赚点差价好了。
这种情况下,粮食价格肯定很贵,苏格兰人适当卖一点,也好把布列颠尼亚民间不方便掠夺的剩余钱财稀释掉一点。
最后,为了避免布列颠尼亚再次崛起,肯定要进行一些人才梳理。
牛津和剑桥也算是对人类科技发展做出过贡献的了,鲁路修恩怨分明,不会对那些学校下手。最多私下里本着自愿原则,劝诱一部分牛津剑桥的科学家去外国就业,而且可以去任何国家,法兰克西班牙都行,不一定要去德玛尼亚。
这个自由的姿态也是摆给全世界看的,任何一个去了法兰克或者其他国家的高级科技人才,德方的宣传部门都会大加宣扬,强调世界各国都从这个行动中受益了。
不过,对于牛津剑桥爱丁堡以下的学校,那就不一定了。
比如后世那些卖过水硕的大学,鲁路修肯定不会让它们好过的,在人道且合法的范围内,可以用一切办法压制。
还有一条原则,就是只要后世有留学生报校名时不直接报、而是要先报“QS排名前XX名”的学校,鲁路修一律用合法手段将其彻底瓦解。
第587章 终极BOSS的战争潜力
年的最后三个月,德丑两大阵营似乎不约而同在军事上放缓了节奏。
德玛尼亚人忙着消化攻占布列颠尼亚本土的战果。
丑国则忙着消化加拿大人从全球汇聚的贵金属和外汇,让这些钱都变成工业和战争潜力,继续疯狂爆兵练兵爆产能。
战争已经打了整整两年多了,而且因为是1933年10月开打的,到1936年初,也算是连头带尾牵涉到4个年头。
加上本位面是丑国发动的战争,它的战争机器在1935年时,就已经完全转入了战时经济,工业爆产能的力度已经超过了地球位面的1944年,只是目前后劲有点不足,丑国国内的贫富分化问题已经严重到无以复加,所有的军工业赚到的利润都被重新投注到武器生产中。
想要再造舰队航母和战列舰,那是已经不可能了,也没有意义,因为生产周期完全赶不上。只能是把已经造了一半的船赶快造完,或是改装几艘护航航母,那玩意儿周期快。
然后轻巡和驱逐舰、潜艇倒是可以大规模新建量产,尤其是潜艇,可以拿来破交德玛尼亚人往美洲大陆运兵运物资。
中大西洋的破交决战是五六月份分出胜负的,那一战之后,丑国的战列舰队和航母舰队就没戏了。但丑国海军又不想彻底放弃大西洋破交,于是从1935年8月份开始,正式转型把剩余的海军资源大部分投给潜艇。
潜艇,从来都是海军弱势一方打击敌人运输的利器。就主打一个“我虽然抢不到制海权,也失去了海运,但至少能让你也运不了”。
曾几何时,丑国的潜艇只是打打辅助的,他们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潜艇居然会成长为海军当中最重要的一个兵种。
好在丑国人搞潜艇倒是有点基础,他们财大气粗,不像布列颠尼亚人那样,资源不足得砍这砍那,丑国人在战间期那些年,从来都是信奉的“我全都要”,潜艇技术也有跟进,只是不如德玛尼亚的潜艇强,至今连通气管航行技术都没成熟。
现在再捡起来,倒也能勉强追上地球位面丑国二战潜艇科技的水平,造出一大堆“射水鱼/大青花鱼”级别的偷袭潜艇。
而且潜艇有一个好处,就是战斗力形成特别快。
历史上德玛尼亚的潜艇工业讲究周转周期快,可以做到3个多月就造好一艘潜艇,后期磨合工艺流程,极限记录甚至有80多天新造形成战斗力的。
丑国的潜艇工业,占用的总工时并不比德方多,但周转周期慢——当时丑国各行各业都流行福特汽车式的大规模、标准化生产方式,也就是把同样的零部件生产一大堆丢在那儿,再进行下一道工序。
(注:现在很多网文把福特的生产方式概括为流水线,但这其实是误解,流水线本身并不是福特的精髓,福特的产品在上流水线之前,先会造大量的零件,占用大量的原材料和库存,然后最后再总装。所以福特的生产效率是高的,占用工时是少的,但占用资本的库存是很高的,周转周期慢。流水线只是总装这个最后一环。
要到二战后60年代,丰田开始搞精益生产方式,才把流水线彻底优化,前置不会再堆大量零件库存,从零部件开始都是按流水线需求采购)
所以二战中丑国造一艘潜艇至少要5个月才能形成战斗力,大后期极度优化产线调度,也要4个多月,比德方平均慢了2个月——不是说丑国造一艘潜艇花的人工工时比德方慢,丑国花的总工时甚至更少,但周转周期慢。
这样算下来,他们八月初开始改变路线,把资源重点都投注到潜艇上,第一批潜艇也需要5个月的工期才能投入战斗,那基本上也要1936年初了。
所以,截止到1935年底,丑国海军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青黄不接状态。他们的战列舰和航母大批损失,而新赶工的破交潜艇又没服役,德方可以肆无忌惮抢时间疯狂海运,在美洲囤积更多的兵力和武器弹药。
同时,丑国海军把新的舰队航母、新的重巡建造计划全部砍掉,战列舰只完成已下水军舰的舾装,这几个项目砍掉后,腾出来的资源一部分给潜艇,剩下的一部分就要给陆军了。
空军的生产速度,仍然保持在每月5000架单引擎飞机的规模,一年就是6万架——这个速度和地球位面1944年的产能基本相当。
而陆军的生产速度,已经达到了每月3000辆坦克或歼击车/突击炮/自行火炮,一年可以达到3.5万辆以上。而这个速度也相当于地球位面1943年的产能(1944年反而下跌到2万多,因为资源都倾斜给空军造战略轰炸机部队了,坦克已经多到用不完)
如今的丑国工业,等于是陆军和空军都分别达到了地球位面的巅峰产能,至于实现这个产能的具体办法,就是压榨海军占用的资源,把海军挤出来的物资挪给陆军,准备打本土防御决战。
同时,战争初期生产的M3格兰特中型坦克,如今也彻底淘汰了,丑国人利用盟友布国灭亡争取的时间,终于堆出了M4“谢尔曼”中型坦克,而且火线改良了几个版本,用上了76.2毫米高倍径主炮,勉强可以和德方的四号坦克后期型打个互有胜负。
M-10坦克歼击车、M7“牧师”105毫米自行火炮,也都被实战催生了出来。
这三款战车从1935年四季度开始,已经是通用、克莱斯勒两大汽车厂量产的主力战车。
M3之类的老款都停产/转产了,而M3停产前因为提前囤零部件多出来的底盘,则全部给M7“牧师”自行火炮用了,因为这款自行火炮用的就是M3坦克的老底盘,算是废物利用。
反正自行火炮是不用上第一线拼杀的,底盘稍微差一点没关系,坦克和坦歼就必须用最新的好底盘了。
当然,地球位面的M-26“潘兴”重坦之类的东西,如今还影子都没呢,那玩意太超模,丑国人连谢尔曼都才量产了三个月,潘兴怕是到战争结束都造不出来了。与潘兴用同款主炮的M36坦克歼击车,也来不及出现在这次大战中了。
丑国的战争机器,就以这样每月5000架单引擎飞机、3000辆坦克/自走炮的速度,狂飙着产能,拼死阻挡德玛尼亚陆军的北美决战。
丑国陆军的动员规模,也进一步扩大,1935年底已经动员了600多万陆军,都是完成了全套军事训练的。
还有每半年新增200万的预备役在动员和训练过程中,所以到1936年底的话,陆军累计总兵力可以到1000万。
再算上战争爆发以来,丑国一共已经损失了200万人员(100多万陆军,数十万海、空军人员),丑国的武装力量累计动员总人数,将在1936年达到1200万,存留1000万。
而丑国目前可以使用的总人口规模,达到了1.2亿——丑国本土总人口已经略低于1个亿,但在侵占墨西哥之后,墨西哥也有300多万亲丑人士、新派人士愿意跟丑国站在一起,为他们所用。另外还有加拿大有超过1千万的人力资源,再加上澳、新。
等于是丑国本土1个亿,加上墨加澳新总计可用2千万,合计1.2亿。
而这1.2亿人里,劳动年龄人口就占到了7800万(18到60岁),男女都算,剩下4300万退休老头和18岁以下小孩。
这其中,男性劳动力人口4100万,女性适龄人口3700万(并没有都参与劳动,还有相当比例的家庭主妇)
18到40岁男性约2800万,放宽到18到50岁3600万,放宽到18至60岁才是4100万。
目前的征兵比,只用掉了18到40岁男性的七分之三,还有非常大的继续动员潜力。
只是继续往上征兵的话,部队需要的物资的生产任务也会压得剩余男性劳动力喘不过来。经过评估,如果把18到40岁男性征发比例提高到50%(累计用掉1400万人),就需要提高妇女的劳动生产参与率。
如果男性征兵总规模达到2000万,那女性在工业门类中占的劳动岗位将超过50%,也就是后方的女性工人人数会超越男性工人。
而且到时候几乎所有有劳动能力的女人都得种田或进厂,服务业也会彻底被挤压,一切不必要的社会生活服务都会萧条,这是整个国家都进入战争机器动员的状态。
就类似于《钢铁雄心4》里把征兵政策点到“榨干他们”这一级差不多了。
要想彻底把丑国打服,难度比征服布列颠尼亚,至少还高一个数量级。
放任他们开发丑国的军工潜能和征兵潜能肯定是不行的,鲁路修还是要讲究一点速战速决,至少要在1936年内将其部分工业潜力和人力潜力摧毁。
只有尽快把战争推进到丑国本土,用丑国本土的自然资源和投降的人口跟剩下死硬的那部分人口打,才是制胜之道。
而鲁路修想到的第一步棋,就是一边趁着莫德尔元帅在南线冬季反攻、吸引了两百多万丑军参加墨西哥城-韦拉克鲁斯战役的机会,在12月份于格陵兰和加拿大方向重开第二战线。
而且这一次,德方要在极夜到来前一周就动手,这样冬季攻势可以操作的空间和时间才会更充裕。目标也不仅仅限于格陵兰,一定要登陆/空降夺取一块加拿大的土地。
同时,德方海空军的最新精锐武器也将尽出,设法逼着布丑最后的海军出战,哪怕他们不出战,也要靠轰炸压制他们。
第588章 增压引擎一出手,制空制海归我有
距离冬至日还有二十天。
布列颠尼亚战役后休整完备的德玛尼亚主力舰队,便要在最近刚刚晋升到元帅的埃里希.雷德尔带领下,再次踏上北线征途。
舰队从冰岛和爱尔兰基地出击,赶到格陵兰还要好几天航程,提早点出动,才好把整个极夜期彻底利用起来。
而相比于去年,今年德玛尼亚舰队再次出动时,丑国海军基本没什么动作,完全是龟缩不出的状态,只让空军设法抵抗。
雷德尔的任务很明确:趁着今年冬天再次彻底夺取格陵兰,而且这次来了就不走了,还要快速建立空军基地,并且利用格陵兰基地作为跳板,进一步轰炸和进攻纽芬兰。
12月6日清晨,舰队抵达距离格陵兰岛尤利安娜霍布空军基地800公里的海面。
按说,雷德尔可以要求继续前进,但他选择了让舰队先等等,在海上低速巡航几个小时,熬过中午时分,到下午2点才切换回全速前进的姿态。
“800公里,大约是敌军单发战斗机和单发鱼雷机、俯冲轰炸机作战的极限半径。我们的航母舰队保持在这个距离外,才能绝对安全。现在还没完全到极夜期,这片海域纬度也不够高,每天还是有三四个小时白昼的。
过了中午之后,我们再逼近格陵兰,然后摸黑对基地进行空袭,或是等明天天亮前起飞、天亮后投弹,把岛上的空军基地狠狠削弱一番,再让舰队继续迫近。”
雷德尔交代了自己的战术规划,手下的参谋和各级指挥官也都没有意见。
伯迪克元帅已经老了,他带领战列舰队大决战还是非常有一手的,也立了无数战功。
但伯迪克元帅毕竟是希佩尔大元帅那一代人,是希佩尔的得力臂膀。对于航母之类新武器的妙用,他也稍稍有点跟不上。
未来已经是雷德尔和邓尼茨的时代了,年轻人学东西总是更快一点。
当天,也有个别参谋军官提醒雷德尔,希望他考虑一下明天对格陵兰的敌军机场空袭完后,如果没能彻底摧毁敌人的岸基空军,舰队立刻遭到敌人的报复轰炸怎么办?
而对于这个问题,雷德尔示意他们一百个放心。
“我敢这么决策,当然是有倚仗的——联邦的超高空预警飞艇和超高空作战飞机研究计划,已经完全成功,并且量产了几艘样艇和一批作战飞机了。
这次出战之前,鲁路修总务亲口告诉我的,容克斯公司和奔驰公司合力解决了引擎吸气的涡轮增压和机械增压装置问题。容克斯在此基础上造出了Jumo-213增压液冷引擎。
这款引擎用在了新的预警飞艇上,也用在了FW-190D9战斗机上,让飞艇和预警机可以在8000米高度飞行,这个高度已经绝对超越了敌军一切飞行器能够达到的最高高度,所以未来至少半年甚至一年内,我们的高空战斗机和高空预警飞艇、高空预警机,再也不用担心敌机的拦截问题。
邓尼茨在5月份的佛得角-安的列斯群岛护航海战中,最后还被尼米兹打下来4艘预警飞艇,当时就是增压座舱不够完善,增压吸气引擎没造出来,我们才只能用低飞的预警飞艇冒险执行任务。
现在又过了半年,这一切已经是过去时了!我们的飞艇可以激进前出提供侦查,只要敌方的侦察机有向我方航母靠拢的趋势,我们可以提前数百公里就将他们截杀,他们还怎么轰炸我们的航母?只要敌人的空军力量不是我们的五倍十倍规模,这种程度的侦查阻断已经够用了。”
在敌机不可能飞到的高度侦查,这就是鲁路修总务给雷德尔的最大惊喜,也是此战雷德尔的底气所在。
这种情况,后世的丑国人也不是没遇到过,比如遇到一些气象科学气球,飘得实在太高了,只能用尽一切手段才勉强打下来。
鲁路修不过是让他们提前几十年尝到这种滋味罢了。
当然,新式的超高空飞艇,制造难度也非常大,哪怕容克斯和奔驰联手、勠力同心搞出了增压引擎,也还有很多技术难关需要解决。
首先就是超高空的大气密度会更低,能提供的浮力也更小,飞艇的全重也就要降低很多,才能扛得住不降下来。
地面的大气密度一般接近1.3公斤/立方米。
不过好在传统飞艇的储备浮力设计,本来就不是按照这个密度设计的,而是按最多五千米高度的大气密度来设计的。
五千米高处的大气密度,已经自然下降到了0.7公斤/立方米,传统飞艇都照这个极限升力设计的。
而到了八千米高度,因为已经离开了对流层,进入了平流层,大气密度再次陡然下降了一档,只有0.4公斤/立方米了。
能用的有效浮力只有五千米区域的一半,也就意味着飞艇的最大重量要直接砍掉一半。
为此,德玛尼亚航空部门给新飞艇尽量用了轻质材料,用了更新配方的高强度铝合金,以求让骨架可以更细一点。
同时,动力设备也被牺牲了不少,引擎从原本的6台迈巴赫减少到了2台,这一下子就节省了两吨多的重量,但代价则是飞行时速从中低空飞艇的130公里直接断崖式下跌到了55公里,跟气球也没多大区别了。
不过,八千米是这个时代任何丑国飞行器都绝对到不了的高度,既然没人打得到它,飞得慢就慢吧。
除此之外,这种新的预警飞艇也没有任何武器和火力,因为重量都要省给雷达。
传统飞艇滞空时间很长,因为飞行不怎么耗油,全靠飘着。而这种飞艇需要持续发电供给给机载雷达,最多滞空30多个小时,哪怕不飞,光是发电都能把油舱耗干。
好在,鲁路修总务当时又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空中加油——别看空中加油这个概念貌似很难,不像是1930年代能实现的科技,但只要换一种思维,就会发现这事儿其实还是做得到的。
因为后世空中加油难主要是飞机给飞机加油太难了,飞机飞得那么快,要确保彼此相对速度完全一致,才能对接。
但飞艇给飞艇空中加油就容易多了,飞艇的速度很慢,甚至可以完全不开推进引擎悬停,只要速度够低,对接的难度也就一下子呈几何级数降低了。
在今年秋天仅仅几个月的测试后,齐柏林-哥达公司就掌握了用飞艇给飞艇加油的技术,以后载着雷达的超高空飞艇就可以作为预警艇一直悬停在目标区域,提供大面积雷达照射,燃油全靠专门的加油艇补给,这样也能省几艘装雷达的艇。
……
雷德尔元帅正是靠着这些最新秘密装备的加持,才敢大胆用舰队去挑战格陵兰基地的岸基空军。
虽然航空兵陆强海弱的历史基调仍然没变,但德玛尼亚的海军航空兵,已经可以和丑国的陆航硬碰硬掰掰腕子了。
这不是陆航不行,而是丑国不行!
躲过了12月6日的中午,舰队继续前行,午夜过后,时间进入12月7日,德玛尼亚舰队早早就在黑暗中靠预警飞艇的提前侦查,大致摸清了敌情。
早上8点,距离天亮还有2个多小时,舰队就开始升空Ju-87T俯冲轰炸机,以及FW-190T舰载战斗机,先花了20多分钟集结编队,然后才朝着350公里外的尤利安娜霍布基地飞去。
足足十几艘航母参加了此次行动,因为情报显示,过去半年多丑国人在尤利安娜霍布进行了重点建设,扩建了非常大规模的机场,也部署了海量的飞机。
丑国人吸取了前一年的教训,已经知道格陵兰很重要了,自然要狠狠建设这个前进空军基地。
这是最靠近欧洲的空军基地了,哪怕环境恶劣,条件艰苦,也要不惜代价大搞基建扩张!
所以,如今德玛尼亚海军再来,这里早就是鸟枪换炮,能轻易同时部署500架以上丑国轰炸机,还不算其他辅助作战兵力。连带着整个格陵兰岛上的常驻人口,都因为丑国空军的大规模入驻,而翻了一倍都不止。
原本全岛不过三万人口,现在怕是七八万都不止了,多出来的都是空军人员和给空军提供后勤保障、配套生活服务的。
德玛尼亚空军来袭之前,他们的岸基雷达也大致观察到附近100多公里内的天上有低速目标,但因为天太黑,也无法拦截,便没有在意,知道德玛尼亚人这只是在侦查。
直到早上9点多,距离天亮只剩半小时了,雷达屏幕上出现大批目标,尤利安娜霍布空军基地的驻军才慌了起来。
一名负责基地的丑国空军少将当即下令战斗机群尽量起飞拦截。
但是很快,德玛尼亚人的FW-190T和Ju-87T就飞临基地了,数量怕不是有数百架之多。
双方爆发了激烈的空战,德方让FW-190T先开路,还有一些从冰岛起飞的BF-210双发夜间战斗机夹杂其间。
丑国战斗机至今没有解决机载雷达问题,夜间空战肯定是不如BF-210的,在这种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率先就被德方双发夜战摆了一道。
数十架丑国战斗机被白白杀戮,下雨一般往下掉。
高空中天色微亮一些后,大群P-40战斗机和极少数刚刚造出小批试产款的P-47战斗机,就和FW-190T公平缠斗在了一起。
P-40战斗机,已经是丑国目前的主力机型了,曾经的P-36战斗机,在1935年年中的作战对抗中就吃了大亏,下半年就升级到了P-40,如今P-36只有存货,已经不再生产。
至于更老的P-26、P-12F那些垃圾,更是1935年以前就停产了,还剩下的那些库存,也都学德玛尼亚人的Hs-123一样,转行当对地攻击机。反正对地攻击机不讲究机动性,能飞能丢炸弹就行。
而P-47战斗机,也是丑国人被战争的压力逼得拼命攀科技,最新12月份才刚刚攀出来的,都没彻底定型呢,只是小规模试流几十架一波,慢慢在实战中测试完善。
估计P-47的全面量产,至少要1936年的二季度开始了。
P-40的性能,显然不如FW-190,哪怕是性能略有减弱的舰载版T型,也不是P-40可以碰瓷的。
加上德方占了突袭的先手优势,还有BF-210夜战抢先手先削弱一波,丑国空军很快陷入惨烈的苦战。
一批德方BF-210双发夜战,开始发挥其多功能用途,用机载的大口径航炮,对着机场跑道和停机坪扫射压制,偶尔丢一些小炸弹,单发威力都不大,都是专门针对停机坪之类脆弱目标的。
丑国空军升空不及,大片大片来不及起飞的轰炸机和战斗机被炸毁在机场上,光是这部分额外损失,就达到了数百架。
要不是尤利安娜霍布空军基地规模很大、机场分散建了好多座,怕是被一锅端都有可能。
丑国空军彻底恼羞成怒了,负责的将军立刻要求抢先升空的飞机准备报复,战斗机拼死守卫机场上空,而升空成功的轰炸机也要赶紧编队,准备对德玛尼亚航母舰队发起致命反击。
“德玛尼亚人这是疯了!我们有那么大规模的空军基地,还敢让航母舰队过来空袭?等我们的反炸机群报复,一定要把德玛尼亚人五艘……不,是十艘航母送到海底!”
“将军,我们还没侦查到敌方航母的方位,没法反击,只能进行基地防空。”一名参谋军官提醒道。
“来不及让你侦查得那么仔细了——敌机大致从哪个方向飞来的,雷达上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了,就让升空的轰炸机往那个反方向先飞过去,后续再根据侦查调整,现在关键是抢时间!”
“可是,将军,一般敌方航母不会留在原地,他们放飞作战飞机后会横向机动,而且那些飞机也未必就是起飞后就直奔我们这儿来的,这里面都有误差……”
“管不了那么多了!边出击边补充侦查!”
于是,就在丑国少将的气急败坏下,尤利安娜霍布基地侥幸起飞的轰炸机群,直接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绕开正在激烈空战和挨炸的机场,向着敌舰队大致的位置扑去。
如今每天好歹还有3个小时白天,只要抢到了这个时间窗口,还是有机会狠狠炸一波的。
而且这些都是岸基轰炸机,性能比舰载机要强很多。
之前丑国海军的舰载机对付德方舰队根本没戏,敌人的防空炮太强了。但丑国的岸基飞机机动性也要灵活很多,一定能有更高的比例突防成功的。
然而,让丑军少将没想到的是,他为了仓促抢时间撒出去的轰炸机群,才仅仅飞出去100多公里,就在半路上被敌人针对了。
敌人就像长了天眼,根本不会等丑国反击机群靠近航母编队才来拦截,而是提前前出200公里、甚至前出300公里,就让FW-190T来拦截了。
大空战,就在一片茫茫无际、下面什么都没有的空旷海面上拉开。
“该死!不是说好了德玛尼亚人的航母舰队会在这个方向的么?为什么什么主力舰都没找到?只有防空巡洋舰!只有战斗机!”
“德玛尼亚人在航母前方几百公里就开始布防空搜索网了,我们要顶着防空火力和战斗机拦截硬飞好几百公里才能看到航母!”
没有丑国轰炸机能顶着德玛尼亚的FW-190T战斗机群拦截,硬冲400公里再活着把炸弹扔下去。
无数的轰炸机,就跟一匹被黄蜂群叮咬的奔马,最终必然力竭失血倒地。
B-17也好,刚服役不久的SBD“无畏者”俯冲轰炸机也好,岸基的TBD“蹂躏者”鱼雷机也好,全部被一路持续撕咬,跟头皮屑似的一片片死亡。
最终,一部分不甘心白白损失的轰炸机,只能把狂怒发泄到那些前出电灯、撑起预警雷达网的防空轻巡头上。
但这些战果,和丑国人付出的代价、浪费掉的战机,显然是不成正比的。
……
第二次格陵兰战役,就在雷德尔元帅靠着预警飞艇和防空轻巡的严密前出布网下,有惊无险地完胜了。
仅仅两三天,持续的空袭消耗,让丑国人部署在格陵兰的空军被彻底毁灭,后续紧急增援调来的机群,也都被低成本虐杀,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
三天的战役,丑国空军整整损失了近2000架各种飞机!当然,飞行员倒是没死那么多,因为很多飞机是在转场运输途中被摧毁的,或是在机场停机坪上被直接压制炸毁的,根本没有升空也就没有飞行员。
德方的轰炸非常精准,对停机坪的摧毁都是毫不留情,而对跑道的摧毁,则是点到即止,确保几天内无法快速修复,同时又不彻底炸毁,就是留点念想勾引丑国人吞又吞不下、吐又舍不得,这才会继续投入。
战斗持续到12月10日,距离冬至只有12天了,每天的白昼也在越来越短,德玛尼亚舰队的行动也越来越肆无忌惮,不用再每天中午那两三个小时提前后撤。
12月11日,德玛尼亚军队在格陵兰再次执行空投和登陆,在舰队的配合下,已经被摧毁了空军的格陵兰毫无抵抗力,再次落入了德玛尼亚囊中。
而这一次,丑国的海军根本没敢出战,始终龟缩在港口里,就单让空军扛压,坐视格陵兰被彻底摧毁。
德玛尼亚人夺取格陵兰后,倒是快速开始修复跑道、转运飞机、海运弹药和航空燃油过来。
争取在冬至之前,就把格陵兰的战略打击空军重新部署起来,对丑国本土进行更强力更持久的空中压制。
第589章 这次我们连纽芬兰一起要!
“丑国人真是怂得可以,居然这次从头到尾都没让海军出击,看来年初和年中那两仗真是把他们彻底打怕了。”
“不管了,既然他们不来,我们赶快修复格陵兰的各处空军基地,最快速度在这里建立起空军存在。”
得知丑国人在格陵兰战役累计损兵数万人、丢掉了小两千架作战飞机,但直到格陵兰易手也没出动海军后,鲁路修总务自然是有点失望的。
但他也没办法,这种事情强求不来的。敌人不肯来,那就换我们过去吧。
从12月12日开始,德方把早就在爱尔兰筹备好的海量炸弹、空射火箭弹、战斗机机炮弹药、巨量的航空燃油、维修备件……统统用海船加急起运转往格陵兰的努克港。
一时间,动用的航运船队载重吨位达数十万吨,平均14节的航速日行近350海里,8天就可以从艾尔兰到格陵兰之间打一个来回。
12天的话,足够船队把第二批货物运到,那样格陵兰的空军物资规模就可以立刻抬升回百万吨以上。
再加上岛上的丑国空军覆灭时,物资也不是完全被摧毁,还有一部分因为丑军崩溃丢盔卸甲来不及销毁,可以被缴获后简单处理再利用。
而12天的时间,也足够把岛上的空军基地修复到可用状态,事实上只要四五天时间,就能把跑道恢复到勉强可以起飞要求低的飞机的程度,12天那已经是按照起降重轰的标准在做了。
所以,德方空军的作战日程也很快排了出来:12月17日,开始修复机场后的第5日,可以从岛上起飞FW-190A战斗机,掩护己方从其他基地起飞的轰炸机,对距离努克和尤利安娜霍布800公里内的空域进行掩护轰炸或制空巡逻。
12月24日起,也就是占领格陵兰并开始修复机场后12天,可以从尤利安娜霍布起飞各型重轰,对北美东北部各目标沿海城市进行轰炸。
重轰的护航就没法由FW-190A提供了,航程太短油料不够,只能用BF-210双发夜间重战。
而BF-210的空战格斗能力,是略逊于P-40,也就能勉强和P-36打一打,如果遇到极少数的试产型P-47那就更打不过了。所以这种轰炸只能是夜间轰炸,仗着BF-210有空战用机载雷达,夜间还是可以欺负欺负P-40的。
夜间轰炸的精度完全没有保障,就只能炸炸大都市,以打击敌人的士气和抵抗意志,造成他们的恐慌为主。
去年的纽约大轰炸,可是让丑国好久缓不过劲来,还逼得他们的海军出战来格陵兰迎击。这次他们海军不敢来了,那就继续炸,一直炸到丑国的民心士气崩掉为止。
……
德方的计划做得很好,不过战争的进度不可能总是按着计划走。
他们本打算17日首次空袭,但实际上15日这天,机场还没修好,丑国空军倒是先来反击了一次。想要把德方修了一半的空军基地重新炸毁,把刚刚挪到停机坪上储备的飞机也炸掉一些。
不过,这次袭击并没有得手,因为德方的舰队还没有返航,机场虽然没造好,但舰队的舰载机还可以升空作战。
丑国人自从12月11日彻底丢完格陵兰后,只是短暂消停了三天,然后估摸着德玛尼亚舰队可能撤走了,就想杀个回马枪。
结果,回马枪硬生生扎在铁板上了,一次孤注一掷的大规模轰炸,再次以丑国空军折损了足足400多架作战飞机而告终,来偷袭的机群几乎被灭杀了一大半,剩余的也都狼狈逃窜。
德方当然也有损失,因为是靠舰队硬扛的,1艘舰队航母被炸成重伤,不得不拉回去大修,还有足足3条负责在外围布点电灯“汉堡级”和“不来梅级”巡,被来袭机群泄愤群殴击沉。
丑国轰炸机群损失太惨,很多飞机知道飞不到努克和尤利安娜霍布了,就半路上调转目标,上百架飞机群殴一艘防空巡洋舰,好歹捞个垫背的免得白死。
好在德方的防空巡洋舰制造流水线也是疯狂火力全开,最终的“不来梅级”基本上处在大批量下饺子的状态,现在从新建到舾装完成只需要不到9个月,再加上1个多月的海试和训练磨合,10个月就能形成战斗力。
国内基本上是32个中型船坞同时开工,每年可以新增40条防空轻巡,就是为了有足够的船搭载大功率远程对空搜索雷达,把前出的对空侦察网撑起来。
这样规模的工业实力,丑国人再拼命炸防空轻巡也解决不了问题,反而是他们的飞行员和飞机资源会先耗竭。
与此同时,丑国人的偷袭反击,也暴露了他们在加拿大东北部沿岸的空军潜力。
因为德方轻易就定位到,这些对尤利安娜霍布和努克的空袭,是从加拿大拉布拉多地区的古斯湾空军基地起飞的。
古斯湾空军基地位于海湾最深处的梅尔维尔湖岸边,地球位面此地要到1941年才建立空军基地,是沃顿大臣和罗瑟福特大统领的“驱逐舰换基地”计划的产物。
地球位面这处基地只是作为反潜巡逻机基地使用的,因为地球位面德玛尼亚海军对加拿大东海岸的威胁主要就是潜艇。
但本位面,古斯湾空军基地的重要性显然大大增加了,以至于去年这里就发展到了非常大的规模,甚至整个古斯湾空军基地的驻军人数,已经超过了整个拉布拉多省的总人口。
(注:古斯湾空军基地位置如下图拉布拉多省在1930年代只有2万人口,主要是爱斯基摩人渔民。那地方的人口密度比西伯利亚还低,每平方公里0.1个人都不到。)
既然丑国人先来骗,来偷袭,德玛尼亚空军当然要投桃报李。
12月18日,尤利安娜霍布空军基地重新整顿完备后,第一波反击空袭就是奔着古斯湾空军基地去的(丑国人的偷袭还是耽误了德方一天的修复工期)
古斯湾空军基地从南北方向上来看,要比尤利安娜霍布偏南600公里,两地相距总航程900多公里,FW-190A已经要挂副油箱才能到了。
因为纬度偏南了那么多,加上距离冬至日还有差不多一周,古斯湾当时每天还有五六个小时的白天,而南边的纽芬兰岛上的主要城市,更是有将近七个小时的白天。
德方把空袭时间选在了早上6点多起飞,9点抵达,照例是刚好天亮后不久投弹。
丑国空军也知道报复肯定会来,这几天一直在严防死守,但当德方轰炸机群抵达的时候,丑国空军还是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德玛尼亚空军的主力机群在抵达之前,竟派了几十架最新的Ju-288轰炸机进行高空踹门,并且挂载的是最新的HS-293电视制导滑翔炸弹。
这两种武器的组合出现,让丑国人感到绝望。
所谓Ju-288轰炸机,自然是Ju-88系列的再次改进版——最初用BMW-139系列引擎的,是Ju-88轰炸机,后来BMW-801星型气冷引擎量产成功后,换该款引擎的就是Ju-188。
而现在Jumo-213增压液冷引擎问世后,换用Jumo-213的自然也就是Ju-288轰炸机了。
有了增压引擎,有了密封增压座舱,这款轰炸机也能飞到8000米的高空。
而丑国没有任何一架飞机能飞得这么高,所以Ju-288甚至都不需要战斗机护航,只要单方面白炸丑国人就行了,丑国人纯挨打还不了手。
“将军!敌人出动了新式双引擎轰炸机!飞得太高了!而且速度也很快,我们没有一架战斗机能飞那么高!就算飞得那么高,好像也只有P-47能追上它挂载炸弹时的速度,P-40连追都追不上!”
机载无线电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语音,丑国飞行员们也已经尽力飞到最高了,以至于都快超出4公里的机载无线电语音中继,信号都模模糊糊了。
但即便信号都糊了,该够不着还是够不着,简直绝望。
“不要怕!他们投弹的时候肯定要降低高度!否则在七八千米高投弹根本毫无精度!”基地负责人还在想尽办法鼓舞士气。
但是很快,他就被光速打脸,因为Ju-288丢下的是电视制导滑翔炸弹,拖一根几公里的电线可以慢慢微调滑翔角度。
当然了,这个时代的滑翔炸弹,线控距离也不会太长,初代的时候只有3~4公里,再远电线就要非常粗,就影响飞行和增重太多了,信号衰减也厉害。
不过现在经过数年的打磨,德方已经能把滑翔炸弹的控制导线做到5公里以上长度。
要轰炸水面会动的军舰,那还是得降低高度的,但轰炸地面固定建筑就无所谓了,反正最后三千米惯性飞行,一开始调节好角度最后末端就不用调了。
德方投弹手采取的都是炸弹落下后,前5公里航程尽量调,最后自动掐断电线,最后几公里按惯性飞行。
“轰~轰~”古斯湾空军基地的两处雷达站率先遭殃,被8000米高空投下来的制导滑翔炸弹精确命中,而且是多枚集火攒射,炸得烂得不能再烂,首先就让空军基地的视野瞎了。
随后,机场塔台,指挥系统,跑道,弹药库,燃料库,也都没躲过手。
在废掉多条跑道,压制住丑国空军的持续升空增援能力后,FW-190A才掩护着其他轰炸机进场,FW-190A把量产的P-40和库存的P-36一阵杀戮,其他轰炸机一拥而上,把这里彻底炸废。
又是数百架作战飞机,在一天之内被毁,德玛尼亚空军的“魔爪”已经不满足于格陵兰,而是把首个位于纽芬兰和拉布拉多地区的空军基地彻底掀了。
(注:1950年以前,纽芬兰和拉布拉多是一个单独的自治邦,还不是加拿大的一部分,后来才加入加拿大的。
加拿大是1763年七年战争结束时,布列颠尼亚签条约从法兰克人那里割让来的。而纽芬兰是1583年布列颠尼亚人自己建立的殖民领。所以纽芬兰加入布国比加拿大还早了180年。)
第590章 直接在加拿大本土建起了空军基地
日对拉布拉多古斯湾基地首次大规模轰炸后,此后20日、22日,德玛尼亚空军持续组织空袭,一边也防守格陵兰的尤利安娜霍布空军基地,痛击来犯之敌。
这段时间里,丑国空军对尤利安娜霍布的反击,主要是来自纽芬兰岛的首府圣约翰斯的空军基地,因为其他的丑国空军基地都无法相对高效地炸到尤利安娜霍布了。
从圣约翰斯起飞的轰炸机,也无法在战斗机的护航下轰炸,只能是无护航夜间轰炸,因为从圣约翰斯到尤利安娜霍布的航程也快1500公里了,比古斯湾过来又远了500多公里。这么远丑国目前的战斗机是绝对飞不到的。
而无护航轰炸,哪怕有夜幕的掩护,实际上也是损失惨重——德玛尼亚人已经有了BF-210夜间重战,足够把一批批的B-17轰炸机单方面屠戮。
所以从纽芬兰起飞的空袭,也就尝试了一两次,损失惨重又实在找不到破绽后,最终也停了,丑国人并没能炸掉什么东西,只是又白白搭进去几百架B-17和超过一千名机组成员的性命。
空军被这样跟肉联厂杀鸡一样屠戮,丑国空军的士气也是跌到了谷底。
到了12月24日,德方的尤利安娜霍布基地终于修缮到足够直接起降四发重轰,便打算按计划对纽芬兰岛首府圣约翰斯进行大规模空袭,同时也会进一步利用极夜对丑国东北部几个大城市进行夜间盲炸。
说起来,也是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平安夜、杀布夜。
布列颠尼亚本土已经不存在了,就剩个加拿大顶了布国的生态位,所以这个平安夜怎么能让加拿大人好过呢。
平安夜来临之前数日,德方高层就开了个临时小会,看看有没有必要根据最新情况微调一下作战计划。
会议上,鲁路修首先询问了前几天的轰炸战果,随后就得知只有第一次对古斯湾基地的报复战果比较大,而后面两次基本上没什么战果。
“为什么会这样?是敌人有准备了,所以抵抗变强了吗?”鲁路修还有些不解。
轰炸机部队的新秀韦佛中将汇报道:“不是,是因为后面两次能炸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尤其最后的第三次,一部分飞机临时转场炸了拉布拉多地区离古斯湾最近的其他几个城镇,古斯湾基地都没有可以炸的目标了。”
韦佛是胡戈施佩勒上将的手下,也是跟着施佩勒渐渐混起来的,在使用重轰方面颇有心得。
听了这个解释后,鲁路修眉头一皱:“你们的意思是,丑国人在古斯湾基地被炸后,就没有尝试抢修、补给恢复?但他们还是想要继续反击我们的,但只能从纽芬兰的圣约翰斯起飞、白白用B-17轰炸机无护航送人头?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放着距离尤利安娜霍布900多公里的古斯湾基地不修复,非要从1500公里外攻击?”
韦佛连忙帮总务阁下科普:“我们原先的情报和侦察工作做得也不到位,因为古斯湾这个地方太不重要了,没有深入了解。
但最近几天,也是随着实战跟进侦察,才注意到古斯湾周边的气象和水文条件。在古斯湾外海的拉布拉多湾,乃至更北面的巴芬湾,虽然纬度更高,但因为有北大西洋暖流的分支沿岸北上,12月份和1月份并不封冻。
而古斯湾内部,因为是一个深入陆地的海湾,这里没有北大西洋暖流波及,而且上游的沃顿丘吉河和梅尔维尔湖都是淡水的,12月中旬就开始封冻了。
我们了解了一下气象信息,要来年4月初才会彻底解冻,目前冰层厚度应该有0.8米以上了,到了1月份一般会到1.5米以上,2月份最冷冰层厚度2~3米。
而古斯湾并没有通往内陆的公路、铁路交通线,拉布拉多高原太蛮荒了,一共才2万多人口,纽芬兰当局从没想过在内陆修铁路,只有沿海渔村才有人口。
一旦古斯湾被封冻,海路运输断绝,那地方至少4个月没法进补给,哪个空军基地被我们炸了之后也就无法修复了,飞机也运不进去。”
“是这样么?”听说了拉布拉多地区的空军基地还有这个毛病,鲁路修内心突然火热起来,有一些点子变得蠢蠢欲动。
一开始,他打算今年冬天如果丑国海军不应战,那到时候德方海空军就打得更激进一点,直接强攻占领纽芬兰岛。
进攻纽芬兰,压力肯定是很大的,虽然纽芬兰本岛的空军基地,可以用格陵兰尤利安娜霍布起飞的飞机轰炸、压制住,然后再登岛。
可来自丑国内陆的源源不断海量空军,照样能蚁多咬死象。
哪怕FW-190A的性能优势再明显,敌人如果用5倍、10倍的P-40战斗机堆你,你照样必败无疑。
格陵兰基地的规模注定了那里再扩建,也就部署个千余架飞机,已经极限了,毕竟是靠近北极圈的恶劣环境,容纳量极限摆在那儿。
所以,能否稳拿纽芬兰,鲁路修一开始也是没有把握的,他甚至做好了牺牲几艘航母和战列舰的战损代价,来硬啃这个战果。
毕竟拿下纽芬兰岛之后,才算是彻底对丑国本土东北部形成绝对的空中威胁,格陵兰还是远了一点。
为了这么一个直接贴脸的空军轰炸跳板,付出几艘战列舰或航母也是对的,军舰造出来的时候就是为了登陆战。丑国人二战当中登那些太平洋群岛,也损失了一些军舰。
但是现在,一个更好的机会摆在了鲁路修面前——似乎古斯湾空军基地也是一个可以考虑的夺取选项。
一开始自己没考虑,那是下意识觉得“那地方是北美大陆主体上的加拿大本土一部分,自己那点陆军一上去,肯定会被布丑联军的海量陆军反推,被推下海”。
但拉布拉多那地方太荒凉了,内陆根本就是几十万平方公里的无人区!所有人口都聚居在海边,而且自然人口几乎都是爱斯基摩人为主(白人是过来驻军和做渔业采购生意的)。
这地方和加拿大内陆根本就没有陆上交通!海运断了敌人就过不来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先夺古斯湾呢。
至于古斯湾封冻运输不便的问题,现在应该才刚12月份冰层还不厚,该破冰抢运就破冰抢运。海湾口冰肯定是不厚的,那地方海水还咸,而且容易被洋流的热量波及。
实在靠近内陆运输不便,那就上雪橇再运一段。
鲁路修赶紧看了下地图,古斯湾的外面一段直通大海的,应该问题不大,关键是进入梅尔维尔湖后,还有130公里的路程,那都是淡水湖,肯定冻结实了。
这段路,肯定要上雪橇,如果畜力拉不动,那就要想办法搞防滑的拉橇雪地摩托。
德方在雪地摩托这项技术上,还真没什么积累,因为这玩意儿地球位面要到五六十年代、才被露沙人率先搞出来。
但鲁路修知道雪地摩托是怎么回事,关键就是加个防滑链式的履带。
目前第一阶段,可以从瑞典借调一些芬兰志愿者来从军,将来给瑞典方面一些好处,比如把此前被丑国夺走的格陵兰地区许给瑞典,换取瑞典派出私人身份的志愿者(瑞典是中立国,也只能派出私人身份的志愿者)
至于露沙人,他们现在倒是趁乱也对布丑邪恶联盟宣战了,但实际上就是打酱油的,鲁路修也没分他们什么好处。历史上一直到1940年的露芬战争,他们在极地战中表现也很拉胯,就算露沙人比较耐寒,鲁路修也不需要他们。
就靠瑞典的芬兰省志愿者够用了。
“这事儿交给你们去办,对纽芬兰的轰炸行动照旧,登陆尝试也可以落实,但再分出一支力量,在我军进攻纽芬兰的同时,空降拉布拉多的古斯湾基地。
那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夺过来难度应该不大,关键是后续修复空军基地和运入空军作战物资。我让纽赖特外长找古斯塔夫五世陛下谈谈,弄点志愿者和雪橇、挽畜,宝马公司也在桶车的基础上,加快研发雪地摩托,用于转运。争取这个冬天把古斯湾空军基地重建起来!”
鲁路修一边吩咐,一边在地图上丈量。
纽芬兰岛最东端的首府圣约翰斯,距离纽约足有1800公里,这个距离已经比格陵兰的尤利安娜霍布过去近了至少1000公里了。
而纽芬兰岛最西端,到纽约是1400公里,又近了400公里,因为这个大岛本身从东到西就有500公里——别小看纽芬兰岛,这岛虽然不起眼,但它比爱尔兰还大了。
而从拉布拉多的古斯湾空军基地去纽约,居然也只有1500公里,仅仅只比纽芬兰岛最西端去纽约远了100公里,比圣约翰斯过去还近了300公里。
这地方绝对有抢救价值!在这里部署轰炸机,纽约以北就全完了!
德玛尼亚一方的战争机器,再次全速运转起来。
军工部门紧急改装桶车搞雪地摩托,宝马公司的研发部开始24小时连轴转加班,定制赶工的部门也是疯狂加班。
外交方面,瑞典人很快同意共襄盛举,用私人招募的方式,让一批芬兰雪地兵退役,然后以志愿者身份加入北美远征军。
一批批雪地拉橇的西伯利亚矮种马、爱斯基摩犬、哈士奇,也都被紧急征发,海运到北美。
瑞典人能提供的哈士奇不太够,就从露沙人那儿买了一点。
再加上北美本土到时候可以想办法零散弄一些阿拉斯加,乃至拉布拉多本地的狗,应该可以先搪塞第一阶段拉雪橇的需求了。
德玛尼亚的战争机器,居然一口气就调集了好几十万条狗,用于在梅尔维尔湖封冻的冰面上拉雪橇转运。
而做完这一切,德玛尼亚空军就派出了空降部队,率先在梅尔维尔湖冰面上实施了空降。一起空投的,还有一批带防滑链的空降轻坦歼(用一次性滑翔机投放)和雪橇。
数千名瑞典的芬兰雪地兵就滑着雪橇,跟在防滑链空降轻坦歼身后,杀进了已经所剩活人不多的古斯湾空军基地。
那里的飞机早就被摧毁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陆军留守人员也都孱弱不堪。
发现德玛尼亚人居然发动地面进攻时,这些加拿大士兵完全不堪一击,几个小时内就被全部干掉,要不就是直接跪地投降了。
进展如此顺利,空降的雪地部队指挥官立刻逐级向上汇报,很快,德方的补给船队也靠到了外海。
雪地摩托暂时还没搞定,第一批十几万条狗先被送上岸,拉着几千个雪橇往返运东西。
不过考虑到劳动很繁重,这些狗的食物补给如果要靠远途海运,同样会非常费事。
好在狗也是可以吃鱼的,而纽芬兰和拉布拉多地区当时还是全球四大渔场之一,渔业资源还很丰富,远没有像后世那样枯竭。
德方直接上了机帆船大规模捕捞,拉到古斯湾入海口处的冰面上堆着。每次狗拉完雪橇都回到海湾入口装货的点吃鱼补充热量,也能节省不少运力。
当然,狗也不能完全只吃鱼。德玛尼亚生物学家和农牧业专家也专门加班调研,拟出了一个吃海鱼比例最大化的食谱。其他不能靠吃鱼补充的那部分肉食,就还是靠狗拉雪橇运去空军基地,返程的时候稍微吃一点。
在丑国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几十万条哈士奇、阿拉斯加、拉布拉多组成的雪橇大军,把成吨的航空燃油、炸弹和修复空军基地的必要建材、器械,都从冰面上拖过去。
慢慢在那里形成了对纽约等地持续轰炸的作战潜力。
这颗伏子见效比较慢,占领古斯湾之后最初十天半个月,都没法从这里给纽约来一下狠的。
好在丑国人对这里的关注也不算太大。在古斯湾基地彻底丢掉之后,丑国当局也评估过,认为德方也没有什么余力利用那里,因为冬季的极夜和封冻对当地的运输限制太大了,要等1936年4月份冰层消融恢复通航后,那地方才可能修复。
至于德玛尼亚人是否有可能在荒野外凭空造一个空军基地、而不是修复丑国人留下的古斯湾基地,这一点丑国陆军工兵部队评估后,也认为是不可能的。
在冰原上从无到有建设一个新基地,难度比修复被炸坏的基地大多了。而且拉布拉多高原是典型的地盾结构,适合造空军基地的平坦地形不多,沿海有很多冰川侵蚀形成的峡湾。
古斯湾基地这个地方,也是丑国空军精挑细选过的选址,在附近几百公里内都没有可替代的位置。那地方全靠沃顿丘吉河和梅尔维尔湖形成的平坦河口冲积平原,才适合造空军基地。
而其他地方不是峡湾就是地盾,又是冻土,冬天不可能平整的。
丑国空军倒也试图侦查过几次,但都被德方海军的飞机击退了,德方甚至不惜代价破冰后把一艘特化加强了雷达的防空轻巡硬生生开进古斯湾,最后结构都撞破了,无法再前进,被整体冻在了梅尔维尔湖的冰面上。
这艘防空轻巡,等于是变成了一个固定的岸基雷达站,有丑国飞机靠近到200公里以内,就会被冻在冰湖里的巡洋舰雷达发现,然后被德方派出战斗机提前拦截,不让丑国人看到古斯湾基地发生的近况。
而这艘巡洋舰的发电机也是特别加装的,反正军舰被冻住后,主机不需要推进军舰,全部蒸汽轮机的输出都能用来发电,也就能带动发射功率大得多的特化雷达,照200公里都不成问题。
第591章 北美战争的转折点
从丑国人那里夺取来的古斯湾空军基地,不是十天半个月之内修得好的。修好之后,也需要静默一段时间,等待物资运输、积蓄力量,才好厚积薄发,到时候以最突然的姿态给丑国东北部工业区以决定性重创。
所以12月底那几天和1月份大部分时间,那个基地肯定是无法发挥作用了。1935年的平安夜轰炸,也就只能继续依靠从尤利安娜霍布基地直接起飞的重轰,进行夜间无护航盲炸。
纽约照例还是被照顾到了,不过这次的空袭,效果不是很好。
因为敌人已经有了防备,不可能再跟去年那样从丑加边境大模大样假装敌机飞过去。去年这时候,丑加边境是没有雷达站的,防空预警雷达链主要部署在沿大西洋一侧。
而今年,已经吃过亏的丑国人把整个加拿大沿纽芬兰和拉布拉多海岸都堆上了雷达站,内陆的丑加边境也堆了。
预警如此严密,德方轰炸机也就只能从大西洋上走,而且最后一两百公里是注定要被敌人发现的。敌人也就有充分的时间通知平民转移到防空洞、工厂紧急停产。
一般来说,工厂是否有预警时间紧急停产,对于轰炸的效果影响是非常大的,因为很多工厂如果处在生产状态下突然被炸了,破坏力会成倍提升,尤其是冶金和机械、电气这些重工业。
最普遍的一点影响,就是轰炸时生产车间的设备是否有断电。如果工厂的非损管部门及时拉闸,机器被炸后哪怕出现短路也不会引发二次火灾,因为电已经切断了。
而电炉炼钢企业,如果有时间提前停炉,把钢包里的钢水倒出来,这样哪怕工厂被炸断电,钢包也不会因为钢水在内部冷却凝固而报废。
同理那些电解铝的企业和用铝材做二次生产加工的企业也是如此,比如造飞机机翼的结构的铝合金加工企业,如果没提前停产断电,在生产过程中被炸得停电了,铝水在机器里凝固,整条生产线都会报废。
平安夜当晚,从尤利安娜霍布基地起飞的四引擎重轰,飞过2800公里后,夜间盲炸了纽约、康涅狄格、马萨诸塞和缅因4个州的6座城市。
总共出动重轰350架,除了纽约城待遇好一点,分到了100架轰炸机,其余纽黑文、波士顿、波特兰、春田和普罗维登斯都只分到了50架轰炸机。
这些重轰还是改用BMW-801引擎的He-177D型,因为新的液冷增压引擎产量还没上来,还轮不到大批量给四发重轰产线供货,只有几台研发用样机。
德方轰炸机群在韦佛中将的策划调度下,已经尽量把炸弹丢在各大城市的核心市区、建筑密集地带,但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具体炸到什么房子,黑暗中的轰炸是完全没法保证的。
整个空袭造成了丑国近万人死伤,摧毁了三千多幢建筑,十几万人无家可归。
德方也有20架左右的四发重轰被击落,只有330架返航,还有数架因机械故障损失或迫降需大修。
这个战果有点胜之不武,因为没炸到什么军工厂,大部分被炸建筑都是市中心的商业区,但对丑国民心稳定度的打击还是可以的。
丑国东北部沿海各大城市又出现了富人大规模逃离的人潮,原本售价高昂,至少价值数万甚至十几万丑元的海景豪宅别墅,如今都跌到了几千块甩卖,平均打三折都没人要,真心跑的必须两折抛售才有点戏。
这些轰炸极大吸引了丑国空军和防空部队的注意力,也吸引了高层的关注,把大量资源投入到沿海各大城市的防空建设中去,这才疏忽了对古斯湾方向的持续监视。
另外,在12月底至1月初这段年关时节,在南线的墨西哥战场,莫德尔元帅也打出了一波巨大的优势,也进一步分散了丑国人的注意力,这一切,都为古斯湾项目的稳步推进提供了极大助力。
……
古斯湾基地的发威,需要个把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且把视线拉回南线战场。
同样在1935年12月至1936年1月期间,南线战场是莫德尔元帅、以及新来的隆美尔元帅,外加海军邓尼茨大将的舞台。
他们在这两个月里,在南线,打出了一个非常漂亮的,足以被史书载为“北美战场转折点”的战役。
如前所述,在1935年10月和11月期间,随着莫德尔得到的补给物资越来越充分,武器装备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好,他已经逐步从战略相持转入了战略反攻。
尤其进入11月份后,因为此前的布列颠尼亚本土登陆战在9月份就结束了,后续只是驻军和搜夺战争赔款的事情,不需要占用太多精锐部队。
所以德方精锐陆军从10月份就分批起运,趁着中大西洋航线彻底掌握在手、丑国的潜艇部队还没建成,一波波被抢运到美洲。
率先从南线支援过来的部队,就是隆美尔元帅的原中东战区部队,以及福尔贝克麾下的原德玛尼亚非洲军。
而冯.博克、伦德施泰特、勒布、曼施坦因、古德里安、赖歇瑙、克鲁格这些将帅的嫡系部队,并没有被拉到墨西哥和加勒比战区。
这么安排显然是有深意的,因为非洲军和中东印度洋战区的部队习惯了炎热气候,来墨西哥和加勒比作战更容易适应,能少点热带疾病。
而博克等那群将帅带领的部队,都是长期寒温带作战的部队,无论一开始在荷兰、法兰克,还是后来登陆布列颠尼亚本土。那些士兵想要适应热带/亚热带气候,需要很长时间的调理。
当然,倒也不是说那些参加布列颠尼亚本土登陆战的德方陆军主力,未来就一定要走加拿大方向夹击丑国本土。
让他们从墨西哥开打也是可以的,但需要莫德尔和隆美尔先在墨西哥中南部地区打出点反攻来,把战线往北推推。
至少推过丑墨边境的热带沙漠气候区,进入温带腹地比如得州、路易斯安那的密西西比河三角洲地带,德方的寒温带陆军主力才能接手充分发挥战力。
所以,从1935年11月起,丑国陆军在墨西哥战场上面对的,就已经不只是莫德尔一个,而是莫德尔加隆美尔联手,还有非洲军团(福尔贝克大元帅本人没有来墨西哥,他年事已高,只是把他扫平非洲的那支部队交给隆美尔一起带过来了)
这些非洲军团里,甚至还有好几十万坦桑尼亚黑叔叔士兵,大部分甚至还接受了小学识字教育,其中的军官更是被德方义务教育、不用学费读完了初中。
福尔贝克大元帅在坦桑尼亚三十多年,对坦桑尼亚的建设也是非常用心的,治军理民全部很扎实。当年上一场战争打完时,福尔贝克手上就有几万坦桑尼亚黑士兵了,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当年也就二十来岁,现在一晃二十年过去,普遍都四十几岁了,也都几乎人人做到了军官。
1918年时哪怕只是一个普通士官,时隔十七年也至少是个上尉连长了。
德玛尼亚用治理最久的坦桑尼亚作为中非模版,让坦桑尼亚人去其他上一场战争后新获得的殖民地上当辅助统治者,这些坦桑尼亚人如今都已经混到了全非洲的“中层干部”,俨然成了比其他来得晚的非洲部族高一等的存在。
他们得到了德玛尼亚人的赏赐,又跟随福尔贝克大元帅干了二十年以上,个个忠心无比。就类似于地球位面后来五六十年代、很多西非黑军阀称帝,但他们其实都非常崇拜戴高乐将军,愿意唯其马首是瞻。
所以,也别小看那些黑叔叔的战斗力,关键是看有没有跟对人,有没有得到培养。
数十万非洲军抵达墨西哥,参加对丑国的作战后,那些危险的山地攻坚任务,就可以让他们先上,也节约德玛尼亚本族士兵的生命。
莫德尔和隆美尔一合计后,11月底的时候就决定,以墨西哥城为诱饵,打一个围城打援的大规模歼灭战,利用丑国人舍不得墨西哥城的政治象征意义,勾引他们往这里面投注更多兵力,最后一举歼灭。
这一战,不求速胜,只求尽量多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争取打完之后,让丑国人在墨西哥战场出现兵力真空,便于后续的快速反推。
这场战役的定位,就大致类似于地球位面的史泰林格勒战役——虽然本位面并没有发生过史泰林格勒战役,他们肯定也不知道这个例子。
而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莫德尔和隆美尔不约而同,想到了“西进东守”的具体作战方略。
具体来说是这样的:墨西哥中部和北部的地形,大约是西侧靠近太平洋一边,以落基山区为主,而东侧靠近墨西哥湾一边,是平坦的滨海平原为主。
墨西哥城本身,从东西方向上来说,倒不是很偏东,只是居中略偏东一些,位于落基山脉的边缘过渡地带。
因为山区的存在,墨西哥城的对外主要物流交通,也不是靠陆路。而是先往东沿着一条通过山口进入平原区、连接到韦拉克鲁斯港的公路,然后就靠韦拉克鲁斯港的海运跟外界互通有无。
而莫德尔的想法就是:“我军下一阶段,可以先在墨西哥中部偏西的落基山区大肆进取,就靠我们的山地战部队为骨干,但硬仗和累活儿交给福尔贝克元帅派来的非洲军团打先锋、拼消耗。
隐藏我们的装甲实力,反正山地战装甲部队也没什么用武之地,就先靠山地消耗战拼人命,往北打出一个凸出部。
而以麦克阿瑟的智商,他肯定会觉得我们这种交战形态,还是跟前几个月一样,打平原装甲战打不过他。觉得我们坦克短缺,军备不足,才只敢继续打山地战。
如此,他也就有可能疏忽,任由我们在墨西哥西部往北推进,等到我们往北突进够远后,就可以自西向东杀出落基山区,形成一个侧挥的镰刀,居高临下直接杀向墨西哥湾海边。
麦克阿瑟去年虽然也在墨西哥城周边营建了很多筑垒地带,修了防线,以跟我们长期相持,克制我们的反攻。
但墨西哥的面积太广大了,是法兰克的四倍以上,他指望修防线堵住所有落基山脉的谷口,简直是痴人说梦。他目前最多也就把墨西哥城往北两三百公里距离内的出山谷口都堵了,而我们大不了就往北绕更远、绕到他的防线彻底堵不到的位置,再镰刀侧击、穿凿到海边,切断墨西哥-韦拉克鲁斯包围圈内的敌军的陆上退路!
当然,我相信,以麦克阿瑟的狂妄和丑国海军的底气,就算我们从墨西哥城北方很远的纵深位置,比如坦皮科切断其陆上退路,墨西哥战区的丑国陆军还是不会崩溃的,他们会觉得‘墨西哥湾是他们丑国的内海,就算德玛尼亚海军在公海大洋上取得了优势,但是在墨西哥湾,丑国海军仍然有绝对的控制力’,
这样他们也就会期待靠海路补给维持两百万大军长期作战——但是,我听说我们的海军最近有了一张新的王牌,联邦研发的21型潜艇,可以全程不上浮充电,就靠通气管深度长期潜航。而且听说其适航性和外壳流体力学设计,都是为纯水下航行优化的,水下航速非常快,可以在水下追上敌人的运输船队。
所以,就算丑国海空军目前还可以掌握墨西哥湾的绝对制海权,我们也可以靠潜艇掐断这片区域陆上被围的部队的补给,甚至可以在他们运补给和后撤伤员、溃军的过程中,直接把大批撤退的部队击杀在海上淹死,还省掉了我们在陆上打硬仗的苦活。”
隆美尔听完这个计划后,也是深以为然,当即表示他可以负责往北穿凿结束后、横向侧挥镰刀突击到海边的那部分任务。但是前一阶段、在落基山区往北突进的那些作战,还是要迪特尔上将的山地战部队和福尔贝克元帅的非洲兵搞定。
莫德尔也同意了这个分工:最初的山地向北进攻,让迪特尔上将指挥,从山区杀出去、往东装甲推进到海边,由隆美尔解决。
包围圈完成后,整个包围圈里敌人的消化歼灭、阻击敌人的突围企图,由莫德尔本人亲自统筹全局。
当然,墨西哥湾海面上的退路掐断,就靠邓尼茨大将的21型潜艇部队,还有白天就靠空军的轰炸机。
麦克阿瑟在墨西哥战区的200多万大军,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第592章 虽然敌人拥有更先进的坦克,但丑国陆军拥有“钢铁般的意志”
莫德尔和隆美尔合计好对策之后,他们的战略部署从11月底其实就开始落实了。
数个德方精锐山地师,带着几十万来自坦桑尼亚、卢旺达、乌干达、刚果、喀麦隆的士兵,在墨西哥的落基山区与丑国人进行了激烈的消耗战和山地穿插。
德玛尼亚士兵主要承担火力观察、呼叫炮火和空中俯冲轰炸支援、无线电通讯联络等技术类任务。
而攻坚冲锋、翻山冲谷之类的一线突击耗人命的任务,都优先让坦桑尼亚非洲军团上。
这些黑人士兵也都是有追求的,他们知道只要立了功,得到晋升,将来回到非洲就能成为人上人。如今除了法属西非和整个北非以外(比利亚、埃及等地),非洲其余六成的面积,都是坦桑尼亚系出去的立功黑人在做中层管理官吏。
除了德玛尼亚白人老爷处于上层,再下来就轮到这些立功人员了。
他们原本也不怎么惜命,在非洲大地上谁也不知道意外死亡何时会到来,现在搏一把搏赢了就是人上人,搏输就当重新投胎读档了。
被福尔贝克元帅调教了快20年的坦桑尼亚非洲军团表现非常勇敢,他们的人力资源又是如此源源不绝,还很适应墨西哥中部的热带丘陵草原气候。
丑国的老爷兵们跟他们死拼了不到两周,在墨西哥西部靠太平洋一侧的落基山战场上丢下了十几万人的伤亡,丑国人就扛不住了,连连退却到东部,退守到山区和平原交界地带,只是重兵堵死多个出落基山区的山口,依托防线死守。
而广大山区,就这样在两周内重新落入了德墨联军之手。
1934年时丑国人花了大价钱慢慢打下来的山区,时隔20个月,又丢还给了莫德尔。
仗打到这一步,麦克阿瑟手下有些部将也劝他政治上随机应变一点。
布莱德利中将私下劝说:“德玛尼亚人这是把非洲军团调过来跟我们拼山地战消耗了,山区作战装甲部队没有用武之地,跟那些黑人拼人命我们又拼不起。
德玛尼亚人现在控制了大半个非洲,他们就是拉一千万黑人来我都不会奇怪——不如我们也向大统领申请,放宽黑士兵服役的条件,多拉一点黑兵来墨西哥山区跟敌人拼消耗吧。我们国内也有一千万非裔人口,不充分利用起来的话太浪费了。”
布莱德利这些话也不是凭空想的,如今丑国国内的黑士兵还是有一定的接受训练比例的。一千万非裔人口被动员的士兵大约有90万人,如果放宽的话还能进一步多拉一些。
只不过,这90万人原本也没都放到墨西哥前线来消耗,这边只有三四十万,还有五六十万放在国内其他方向,可以想办法先征调过来,国内再慢慢练新兵。
麦克阿瑟觉得也有道理,就先把可以快速调动的近60万非裔士兵尽量调过来,跟德方非洲军团在墨西哥落基山区打消耗。他的申请,也很快得到了罗瑟福特大统领的批准。
大统领也是这么想的,这种热带山地战,还是尽量别用人命值钱的部队上了,不然国内的战损和稳定度怕是要爆。
于是,莫德尔就让迪特尔上将从11月下旬耗到12月上旬,交战双方都以海量的非裔士兵作为耗材,在墨西哥落基山区拼杀。
但德方的坦桑尼亚士兵素质明显比丑国的非裔士兵要专业得多,哪怕德方是进攻的一方,双方在交战中的伤亡交换比也能达到1比3以上,一个坦桑尼亚老兵能换掉三个以上丑国非裔士兵。
这也不奇怪,丑国士兵很多是动员开始后才经历军事训练的,而坦桑尼亚士兵有很多是跟着福尔贝克元帅打了多年仗的,中间战间期也在不断整肃整合各个新占领区的部落,军事素养很过硬。
只是在丑国非裔士兵的命不值钱,哪怕在落基山区又被杀了几十万人或是俘获了几十万人,国内也没有爆发什么厌战情绪,白人老爷们也不知道前线死了那么多非裔兵。
南线战事进入12月中旬后,情况终于有点变化。
12月10日,迪特尔上将就完全收复了墨西哥的格雷罗、米却肯、科利马、哈里斯科、瓜纳华托等五个落基山区的州。并且有进一步进取落基山区东部边缘的圣路易斯波托西州的趋势。
圣路易斯波托西已经位于首都墨西哥城北方300多公里了,该州大约西部一半的面积是在落基山区,而东部一半的面积已经在墨西哥湾沿海平原上了。
此前德方部队只是通过非洲军团的消耗战,夺取了其中的落基山区那一半,而东部平原还牢牢握在麦克阿瑟的军队手上。麦克阿瑟还部署了两个军在出山的谷口、封堵阻击。
但12月16日,情况发生了质变。
原本一个月里都在打山地消耗战的德玛尼亚部队,在12月16日凌晨突然鸟枪换炮了。
他们从12月14日开始搞昼伏夜出的隐蔽行军、向前方集结部队、且派出大量FW-190A战斗机保持巡逻,不让丑国空军的战斗机渗透过来侦察,尽量做到不让丑国人提前察觉德方的调动。
而丑国人也确实被骗过了,因为过去一个月的落基山区消耗战已经让他们疲惫、习以为常了,也坚信莫德尔手下还没有足够的坦克或者其他重武器搞平原决战,所以他们只能在山区打穿插消耗战。
14日至16日这几天,德方战斗机作战积极,他们也没多想,不去碰这个硬钉子,放弃越境侦察也就是了。
谁知,隆美尔就是趁着丑国人麻痹大意的这两天时间差,完成了装甲突击部队的集结。
数百辆最新锐的五号坦克(豹式坦克),分配给四个担任先头攻坚任务的装甲师,每个师两个营,每营75辆五号坦克。
也就是说,先头的四个师,每师150辆,一共600辆。
其余后续部队里,四号坦克、四号底盘的双管50毫米自行防空战车、三号底盘的自行火炮、突击炮,也都足额配备。
这支装甲力量,在16日凌晨,突然对着麦克阿瑟手下负责守卫圣路易斯波托西出山隘口的部队,发起了凌厉的猛攻。
坦桑尼亚山地部队负责全线牵制,四处开花,让丑国人一时判断不清楚主攻方向。
迪特尔上将的德玛尼亚嫡系山地师,也从山谷两侧的高处摸过去,为空军和炮兵提供目标指引、观察打击效果、翻山夺取制高点。
空军的Ju-87D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群,也集结了数百架飞机,专门对圣路易斯波托西山口守军那些制高点、火力点发起精准拔除。
这都是丑国陆军在北美大陆此前没享受过的待遇,德方的斯图卡机群是今年下半年才开始量产并分批部署的,之前主要给布国人用,10月份以后才拉来北美。但最初一两个月使用规模不大,也就今天才赏脸一次性出动了400架以上斯图卡。
麦克阿瑟守卫山口的部队,完全没遇到过这样的立体打击,他们部署在山谷两侧制高点上的炮兵阵地,原本据险而守,万夫莫开,但面对空中来的精确俯冲轰炸,就显得那么可笑。
一座座坚固的山顶大口径炮兵阵地,被1.5吨的高爆钻地弹精准直接命中,开战后的数小时内,圣路易斯波托西周边的重炮阵地就被拔除了十之七八。
山地师猛打猛冲,装甲师也不惧损失沿着山谷分波次猛冲——隆美尔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他不会让坦克呈一字长蛇阵去冲山谷,那样排头加队尾的坦克一旦被居高临下的火力摧毁,中间的坦克就堵死了,会变成活靶子。
所以德方各装甲营的指挥官,每次最多让三到四辆坦克作为一个火力侦查小组,沿着山谷突击。如果出现了损失,就让山地兵和斯图卡,还有己方后方的自走炮把威胁拔除掉,再让下一个坦克侦查小组上。
任何坦克,都没法扛住来自高处或是侧后的全向袭击,这是没办法的。最终,16日上午的激战中,德方两个先锋装甲营各自付出了两三成左右的坦克损失,累计损毁43辆五号坦克,但也顺利突破了圣路易斯波托西的山口,让先头部队杀进了墨西哥湾沿海平原地带。
杀出了落基山,再前面就没有什么复杂地形可以阻挡装甲部队快速推进了,这个代价是完全值得。
而麦克阿瑟是在12月16日清晨,得知德方突击的新动向的,一开始他还在狐疑这到底是真的总攻还是又一次佯动,但仅仅一个多小时后,他就确认这肯定是总攻了。
麦克阿瑟也连忙调兵遣将想要堵口,但他的反应太慢了,他的援军还没补防到位,16日中午德方已经从落基山区那几个山口杀出来了。
从圣路易斯波托西州的落基山区边缘杀出、往东还要180公里才能打到坦皮科,打到墨西哥湾海边,把整个墨西哥中南部的丑国陆军三面包围起来。
而拥有五号坦克的隆美尔,进展非常迅速,甚至只用了36个小时,就攻完了这180公里的路程,平均每小时能在战斗中向前突破5公里!
最初一半路程,隆美尔几乎都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这片地区对麦克阿瑟来说,已经是“敌后300多公里”的纵深位置了,那里根本就没有坚固的防线,兵力也相对空虚。
一直到12月17日拂晓,也就是隆美尔已经在墨西哥湾沿岸平原上推进了整整15个小时后,丑国人反应最快的堵口援军赶到了,是巴顿中将的一个集团军,有多个丑军装甲师作为先锋。
巴顿的装甲师全部装备了最新锐的M4“谢尔曼”中型坦克,比那些还在用M3“格兰特”的战友要强得多。
但巴顿也是在坦皮科城西郊70公里处,首次实战遭遇了五号“豹式”坦克。
“对面就是昨晚第4集团军汇报的德方新坦克么?听说威力很强?别给他们靠近的机会!”
刚看到新敌人时,丑国坦克兵们还是普遍沉不住气的,各车长几乎都会下令立刻开火,抢个先手优势。又或者是利用防守方可以提前进入阵位、略作埋伏伪装的优势,在敌人还没观察到自己之前,好整以暇慢慢瞄准,先开第一炮。
然而,轰击的结果很快让丑国人绝望了。
“咣铛~”
初代M4谢尔曼的75毫米L40倍径主炮,砸在豹式坦克的倾斜前装甲上,只是割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发现埋伏之地位置后,豹式坦克纷纷开火反击。
精准的炮术让只在训练场上开过炮的丑国坦克兵大开眼界,随后纷纷随车毙命,被炸死在坦克里。
开玩笑,这些丑国坦克兵或许也训练有素,但坦克与坦克之间的实际对战经历实在是少得可以——他们的前辈、那些打过坦克大战的丑国士兵,都在荷兰进了战俘营了,那一战三国联军累计被灭近200万之巨。
如今丑国国内的坦克兵,都是荷兰战役主力覆灭后新拉起来的,之前也就欺负欺负莫德尔补给困难没坦克可用。
一下子遇到豹式坦克,那心理落差,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敌人突然就鸟枪换炮了。
“嗖~轰~”
一枚枚88毫米穿甲弹刁钻而精准地飞越一千米,甚至一千五百米的距离,只要命中,都能轻易把M4“谢尔曼”炸成打火机。
“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反冲锋!冲上去贴近了打!”
情况一级级汇报上去后,巴顿中将也知道情况不对劲了,连忙要求各装甲师、装甲营务必拿出勇气来跟德玛尼亚人打近战。
虽然敌人拥有先进的装备,但丑国陆军拥有钢铁般的意志,他们应该有勇气顶着敌人1800米外就能秒杀自己的炮火,冲到500米内后再开炮反击!
一部分丑军装甲部队还真就执行了这项命令。
但很可惜,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一排排的M4“谢尔曼”坦克被打爆在试图冲锋接近的途中,它们临死前开的那几炮壮胆用的炮弹,也几乎没取得什么战果,大多在豹式坦克的装甲上弹飞了。
莫德尔和隆美尔憋了那么久,终于有了一个让他们敞开用装甲洪流的机会,巴顿的几个装甲师很快就被彻底淹没,化作了绵延70公里的钢铁废墟。
从坦皮科西郊70公里开始,一直到墨西哥湾岸边的坦皮科港,这70公里的公路,简直比后世海湾战争时的伊拉克死亡公路还惨。
一路上摆了70公里的巴顿装甲师的坦克残骸,诉说着他们是如何被隆美尔杀穿,一直杀到坦皮科港,再次完成“奔向大海”。
第593章 麦克阿瑟:圣诞节之前重新把后路打通!
隆美尔的装甲先锋是12月16日拂晓从圣路易斯波托西州的落基山东侧隘口发起突破的,当天中午打进平原地带后,36个小时内便杀到了墨西哥湾岸边的坦皮科港。
所以,12月18日黎明,位于墨西哥中部的丑国陆军主力,事实上就已经被掐断了陆路后路。
麦克阿瑟本人因为睡眠问题,是在陆路后路被掐断后几个小时才得到消息的,也就是18号天快亮的时候。
他当时甚至还后知后觉地认为问题不大,让巴顿把后路重新夺回来就是了。
“巴顿到底在干什么?我给了他两个集团军的总兵力,还有好几个装甲师作为先锋。
而且他那几个装甲师都是精锐,一辆老掉牙的M3‘格兰特’都没有,全都给他配了去年下半年刚生产的M4‘谢尔曼’坦克,他为什么没顶住隆美尔的突破?”
在电话里把巴顿狠批了一顿后,麦克阿瑟的最新命令依然是要求反攻。
他认为之前巴顿没顶住,并不是丑国陆军战斗力太弱,或者兵力不足所致。
虽然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丑国士兵的精锐程度和战斗意志是不如敌人的,但差距应该没那么大,而丑军在墨西哥战场上的人数优势还是非常明显的,这都往墨西哥战场累计堆了200多万大军了,敌人才多少?
原先莫德尔手下的嫡系游击队,加上墨西哥义军,这些年发展下来,也就撑死了30来万。1935年下半年开始,莫德尔手下的士兵规模倒是与日俱增,主要是同样不下30万人的隆美尔集团军、和人数更多的非洲军团赶来了。
但即便如此,德玛尼亚嫡系陆军的总人数,也就70万左右,剩下的非裔黑士兵在麦克阿瑟眼里根本就不能算人头。
70万正规军打200万正规军,怎么就被70万一方反包围了呢?说到底,是巴顿行动迟缓,也就是“丑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同时赶到战场的太少,在圣路易斯波托西至坦皮科的战场上,被敌人打出了暂时的局部兵力优势”。
只要等到丑军主力后撤集结,优势仍然在丑军!
麦克阿瑟的这个判断,导致他没有第一时间试图让军队走海路撤退,他甚至没觉得自己有撤退的必要,反正墨西哥湾的制海权是绝对在丑国海军手上的,这里和国内的海上补给线永远不可能断。
在外面的空旷远海大洋上,德玛尼亚海军确实已经占到优势了,但如今德玛尼亚海军主力在格陵兰方向,这一点麦克阿瑟是知道的。
而且墨西哥湾的地形注定了,两端北有佛罗里达半岛,南有墨西哥的尤卡坦半岛,两个半岛一卡,半岛上部署大量的空军基地,德玛尼亚海军就是再有数倍的兵力也进不来,强行进入只会被丑国空军炸得片甲不留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当然,德方如今也有在墨西哥南部部署越来越强的空军,他们也可以轰炸封锁韦拉克鲁斯港等咽喉节点。
但空袭只有白天能精确轰炸,只要丑国海军让运输船队夜间进港装卸货物和人员,然后及时开走,德空军就拿他们毫无办法了。
在这些判断的影响下,麦克阿瑟甚至没有在每周给罗瑟福特大统领的前线战事例行汇报里、第一时间上报坦皮科方向的危局,他还想着捂盖子,靠自己的实力先把这些小问题解决了,然后再轻描淡写盖过去。
“我给你一周……不,就五天时间!重新打通坦皮科方向的沿海陆上通道,跟本土得州连成一片。今天是12月18日,我们的小伙子要在圣诞节之前,和后方重新连成一片!
援军我会给你的,之前就当你是行动迟缓,兵力没来得及集结够,现在我再拨给你两个集团军!这里的情况跟荷兰时大不一样,要有信心!
荷兰战役时我们是远涉重洋作战,水土不服地形不熟,而且中了敌人的诡计,敌人是在齐格菲防线的旧防区突破、然后就地转入防守,当时你和沃克、布莱德利冲不过去,还算情有可原。
但现在坦皮科周边根本就没有防线,你丢得那么容易,敌人想要死守也同样很难。在这种无防线地区突围,再突不出去就纯属无能了!”
麦克阿瑟如是给巴顿下死命令道。
他的小伙子倒是不需要靠陆上运输通道来运圣诞夜大餐,部队的后勤补给目前完全没问题,圣诞节前夺回陆上后路,只是军心士气和宣传的需要,免得将士们人心惶惶。
巴顿也在电话里允诺,他一定会拿出十万分的勇气和决心,不惜代价,不计伤亡,一定要夺回坦皮科通道。
但他们却不知道,在隆美尔夺取坦皮科之后,数十万德玛尼亚军队已经在从圣路易斯波托西和坦皮科之间,拉起了一道临时防线,准备硬扛丑国人的突围和夹击了。
虽然拉到北线的兵力,暂时只有三十万人,两三天内或许能增加到四五十万,南线等于是被莫德尔换家随便放弃了。
但莫德尔有信心靠四十万人的蹲坑,拦住两百多万丑军的后撤。
他相信丑军不会把全部兵力都拿来突围的,墨西哥城这些政治影响极大的目标,麦克阿瑟也不可能直接放弃。因为麦克阿瑟暂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
12月18日开始,德玛尼亚军队在突袭得手后,就地转入防御,几十万人全都卖力地临时挖坑挖沟,构筑简易阵地。
这里的防守难度,比荷兰战役时还是难上很多的。荷兰战役时德方是在已经被攻破一次的齐格菲防线区重新把篱笆扎起来,有很多齐格菲防线遗留下来的壕沟和碉堡能直接用。
而且,当时从马斯特里赫特到安特卫普,才短短几十公里的封口位置。
而如今,从圣路易斯波托西的落基山口以东区域、一直到海边的坦皮科,平原地带的东西宽度达到了180公里!
换言之,如果莫德尔要死守,就要把这180公里的防线都填好了。
而他暂时只用40多万军队围北线,平摊下来每公里防区才2000人,也就是差不多半个步兵团的兵力。
每个4团制的师,要防守8公里的正面宽度,这个兵力密度已经是很低了。因为你还得考虑到后期丑国国内可能有其他陆军援军过来救麦克阿瑟,
到时候莫德尔要面对的就是南边往北的突围部队、和北边往南的救援部队,南北对进夹击的局面。
好在,这些不利都是莫德尔战前早就想到的——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圣路易斯波托西到坦皮科有180公里远且没有预设防线的。
所以他早就想好了对策。
“这次我们绝不能用博克元帅在荷兰时用过的誓死不退的防御模式,当初他能誓死不退,是因为双方部队多、阵地却窄,安特卫普到马斯特里赫特之间就没几十公里,已经是退无可退了。
我们今年兵力更少,战线更宽,就只能搞弹性防御,不能计较某个具体的点是否被敌人暂时突破,甚至要做好放一小部分敌人成功突围出去的心理准备。
所有的步兵部队,就地进行蹲坑填线,但装甲部队要集中起来,作为预备队使用,一旦哪儿出现了漏洞,就集中使用装甲部队去堵漏。
堵漏的时候,不要彻底拦死敌人已突围部队的头部,不要硬生生把他们打回去,那样容易狗急跳墙死战到底。我们要执行‘不拦头、专截腰、再掐尾’的总方针。
每次敌人突破一个口子,就放他先头最英勇的几千人成功突出去,但把后面的大部队拦腰截断闷死消化掉。用装甲预备队将敌人切割、逼得敌人暂时转入就地防守无力冲击,我们再靠空军集中斯图卡压制削弱,集中自行火炮部队到重点布防区域火力覆盖——暂时就这么多,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吧。”
莫德尔的计划很快得到了切实的落实。
迪特尔上将的大约20多万步兵、山地兵,就以一个较厚的厚度组织起防线。
防线的前沿只有一些分散的坚固火力点,或是隐蔽火力点,而非整条的完整防线。
这些坚固火力点里,都部署了固定阵地的大口径反坦克炮,或是88毫米防空炮,外围辅之以机枪、迫击炮。
有少量阵地还补强了三号底盘的坦克歼击车,用的是75毫米L48倍径的四号坦克主炮,同时车体周围预先挖好半埋式掩体,堆上沙包,确保防御力强化到能轻易挡住M4谢尔曼坦克的75毫米L40主炮。
如此一来,德方总坦克数量不足的问题也可以得到很好的弥补,毕竟莫德尔目前手头只剩400多辆豹式坦克、一千多辆四号坦克。
如果三号底盘的战车不能充分投入到灭杀丑军M4谢尔曼坦克的行列中来,很可能最终会被M4之海淹没、冲出去。现在三号战车也都能补强后充当火力点,挡住丑国巨量的谢尔曼也就很有把握了。
丑军的突围行动开始后,果然不太愿意死磕那些呈散点状分布的德方前沿坚固环形火力点。他们在突破各坚固支撑点之间的结合部后,就大踏步往德方纵深阵地进攻——
这种做法严格来说也不算太错,因为地球位面的德玛尼亚军队也经常干这种事情,看到硬骨头就不想啃了,想绕过去包围。而这种打法在库尔斯克会战中吃亏最明显,库尔斯克的时候露沙军队就常常部署环状火力支撑点,任由敌人绕过去。
但1943年的露沙士兵士气高昂、斗志坚定,已经能在被敌人绕过去后坚持抵抗,不会轻易投降,所以这种战术才能发挥出其价值。如果是一被包围就惶恐投降的军队,是玩不了这招的。
莫德尔今天敢玩这招,一方面固然是对自己部队的士气和韧性有信心,另一方面也是对自家的空军和斯图卡轰炸机有信心。
因为他在行动之前就充分宣贯了这次作战的保障方案:组成前沿支撑点的各营,被围了之后绝对不许慌!敌人不会拼死进攻那些环形支撑点的。
如果敌人头铁非要强攻,那么只要固守那些环形支撑点的营及时无线电汇报呼叫支援,空军保证会尽快派遣攻击机群或是斯图卡对围攻支撑点的敌人进行精确拔除!
这些支撑点处于被陆上包围姿态时,友军确实很难从陆上增援到他们,尤其当敌人的突破纵深比较深、德方的重炮必须后撤部署的情况下。
但是,空中支援却不受这个限制的影响,多飞几十公里对于飞机来说根本不叫事。
第594章 今年的圣诞厄运,就让麦克阿瑟来应劫了
丑国陆军的突围已经进入了第二天,战斗的烈度也渐渐上升。
三个集团军的丑军步兵,在坦皮科以西上百公里的进攻正面上展开,持续冲击着德方的阵地。
时代在进步,突围战的战术形态也在跟着进化。
十几年前那种一线平推、大炮轰完步兵冲、步兵冲不过去大炮继续轰的硬寨呆仗模式,已经被淘汰了。
丑军的基本功还是扎实的,他们也知道要找出几个关键节点重点进攻、再配合装甲穿插、步兵渗透、空中近接支援……
数以千计的M4谢尔曼坦克,分成数个尖刀,在德方的防线上猛烈穿凿。
德方部署在最前沿的坚固支撑点之间的连接部,大多被丑军突破了。一开始丑军也不信邪,试图把这些支撑点包围起来后,就劝降其中的守军:
“对面的德玛尼亚将士们!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你们已经被我们反包围了!快点投降吧!”
但这些劝降的扩音喊话,换回的只有炮击。恼羞成怒的丑军指挥官也就决定四面攻坚,硬拔掉这些支撑点。
丑军的远程炮群被拉上来,以炮兵连为最小单位,对那些单个的坚固支撑点进行持续覆盖轰击。
德方此前只有一两天时间挖沟挖坑,整体的防御工事并不够坚固。但这些被重点建设的支撑点,还是挖出了足够深的防炮壕,甚至有转折的猫耳洞结构,至少能让士兵们在炮击来临时顺利躲避。
至于固定在阵地上的反坦克炮等兵器,仓促间就没办法转移了,真被覆盖直接命中摧毁,也只能认命。
但不管在炮火覆盖中损失了多少技术兵器,只要炮击停止、丑军继续发起冲锋,德玛尼亚坚守部队还是会果断从猫耳洞里爬出来,抄起机枪构筑交叉火力猛扫来犯之敌,或是用仅剩的无后坐力炮直瞄冲上来的M4谢尔曼坦克。
激战之中,一般用不了多久,空中就会传来斯图卡的怪叫声。
这些斯图卡往往不会直接来这些德方支撑点上空支援,而是根据挨了炮击的德方士兵传回的无线电讯息,直扑丑国人的炮兵连所在坐标——
丑国人对着德方支撑点炮轰的时候,支撑点内的德方观察哨完全可以根据炮弹来袭的方向、声音的间隔时间,推算出敌军火炮的大致方位。
虽然这些丑军火炮距离被轰击的支撑点只有不到15公里,如果让斯图卡轰炸机在空中慢慢巡逻索敌,一两分钟内也能搜索到。
但有己方挨打的陆军直接无线电报点、省掉这一两分钟的时间差,那不是能效率更高、也更有突然性,不容易被丑国战斗机拦截么。
天空中,不时有FW-190A和P-40、P-36战斗机争夺着制空权,Ju-87D斯图卡在己方战斗机的掩护下,每每以一沾即走的模式,犹如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每次都切在一个个丑军炮兵连毒瘤上。
丑国人的炮兵连就像挤痘痘挑脓包一样溃破,大片大片的M1型105毫米榴弹炮和155毫米“长汤姆”重炮被斯图卡摧毁。
没过一两天,丑国人的前线炮兵火力密度就衰减了过半,而丑国空军的攻击机也往往被德方战斗机压住屠戮,巴顿将军的冲击动能很快就消耗殆尽了。
炮兵损耗太大,空军攻击机无法发挥,巴顿只能仗着M4谢尔曼坦克的绝对数量优势,堆出一条突围的路来。
他的坦克是完全打不过豹式坦克,但重新集结兵力后,他的M4谢尔曼相比于敌人的豹式,有超过10倍的数量优势!
就算把敌人的四号坦克也算上,丑军坦克的总数依然是德方的3倍以上!
之前隆美尔突破的时候,隆美尔能把豹式坦克集中在几个点上重点进攻,丑军就算坦克总数再多,因为战场宽度问题无法把装甲力量集中防御,也就被隆美尔捅了那么多窟窿。
但现在攻守易型,坦皮科以西一百多公里的正面都可以突破,丑国人集中使用坦克,总能突出去几个点。
……
战斗持续到12月21日,距离麦克阿瑟要求的圣诞节前打通归途又近了一日。
巴顿和布莱德利也已经是竭尽全力,在12月21日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才打出了第一次决定性的突破。
数个装甲师在大量集中使用的M4谢尔曼坦克的猛攻下,在莫德尔的防线上撕开了两个小口子。
天空中还有几百架P-40战斗机集中掩护,以免地面的装甲集群被敌人装了大口径机炮的Ju-87R型攻击机,或是Hs-129“大炮鸟”攻击机开罐头(都安装了50毫米反坦克航炮)
突破成功,让血战数日的丑军都松了口气,大量的人员跟随在M4坦克群身后就汹涌往前突围。
莫德尔却始终掌控着全局,一切都按照他预料的那样,先放敌人冲在最前面的一部分M4坦克过去了,然后机动防御的豹式坦克和四号坦克集群从两翼杀过来,斩断丑军的突围先锋。
已经冲出去的那部分部队,却因为逃脱心切,士气低落,这时候完全不想返身接战再救队友。
正在突破口上想要往前挤的部队,也是逃命要紧,后面的袍泽死活关自己屁事。
如此心态之下,好不容易突围的丑军很快陷入了大乱。
豹式坦克如同一把把锋利的锥子,在丑军阵型当中猛烈穿插切割,一批批被切碎的丑军直接陷入了溃散、被俘。
如是重复两三次后,丑国人的装甲优势被消耗掉了大半,仅有的敢打敢拼的精锐已经冲出去了,直接撤回本土得州方向休整,包围圈里的丑军余部战斗力就更低下了。
而且,随着交战持续,包围圈里的丑军物资也渐渐出现了匮乏的趋势——目前还没匮乏,毕竟才被切断陆上后路三四天,只是出现了这样的预期。
麦克阿瑟一开始寄希望于海路的补给会完全不受影响,至少夜间还是可以顺利运进弹药和维修备件的。
但是,实际上从12月19日开始,丑国人的墨西哥湾运输船队就渐渐承受越来越高的压力,很多船开始被德玛尼亚海空军击沉。
一开始丑国人不信邪,白昼也运货,虽然不多,就试探性累计运了十几船。
而这些船过半都被德玛尼亚轰炸机用滑翔炸弹击沉了,丑国人学了乖之后,才彻底放弃了白昼运输,彻底专注于夜间运输。
但12月20日的夜晚,就有一支30多艘船的运输船队,竟被敌军潜艇偷袭击沉了过半,足足超过20艘船被炸了。
其中一大半是运货南下的过程中被炸的,但还有4艘船是从韦拉克鲁斯港往北返程的途中被炸的,那些船上还装满了要运回后方治疗的伤员。
足足2500名伤兵直接在墨西哥湾海底喂鱼了。
“怎么回事?怎么连墨西哥湾上的航运都突然危险系数这么高了?我们不是都已经搞夜间运输躲避德玛尼亚人的空袭了么?”
麦克阿瑟得到这个噩耗时,也是震惊莫名。
这简直是人背运起来、喝凉水都塞牙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呐。
“司令,是有敌人的潜艇部队袭击!大部分出事的船只都是被鱼雷袭击干掉的,而且这种鱼雷射程应该挺远,黑夜中命中率也不低。”
德玛尼亚人用的,明显是那种负责给军舰“断腿”的声控引信鱼雷,甚至是带跟踪功能的版本,通过鱼雷的“左右耳”传感器。
听到左边声音转化的电信号更强,就往左边转。右边声音转化的电信号更强,就往右边转。
这种鱼雷,自然也就解决了黑夜中潜艇打击最大的难题——瞄准困难。
鱼雷都带一定角度的自动跟踪了,黑夜中瞄得不太准、离得远了估不清敌船的航速和航向角,这些误差都可以被鱼雷的自动跟踪功能弥补。
而声控制导鱼雷打击重型战舰时,最大的问题就是“容易命中高速战舰的螺旋桨、或是低速战舰的轮机舱”,所以声控制导打高速战舰往往是“只断腿、难直接炸沉”,一般舵机和螺旋桨是最容易遭难的。
可慢速的运输船,螺旋桨转得本来就比较慢,不会出现空泡效应,螺旋桨的噪音也就不如轮机甚至柴油机/蒸汽机的噪音大了。鱼雷本来就容易直接命中轮机舱,运输船的装甲还薄弱,只要命中船体中后部,基本上打哪儿都能沉。
在水下航行比水上航行还快的21型潜艇大规模出击猎杀,配上声控跟踪鱼雷。邓尼茨大将一口气派出了超过50艘21型潜艇封锁墨西哥湾,直接就把丑国人的内海航运彻底掐死了。
丑国人从12月22日起,也紧急调度了大批驱逐舰、猎潜艇和少量带队的轻巡洋舰,试图在墨西哥湾重点航线上执行反潜作业。
然而,这还是丑国海军第一次面对德方的21型潜艇集群作战,他们甚至不太了解21型潜艇的性能。
这款潜艇在水下的极限航速,都能超过水面舰艇16节巡航时的速度,所以21型潜艇不用像其他老式潜艇那样,“要么上浮全速逃离,要么下沉后保持静默装死试图蒙混过去”。
它完全可以保持全程下潜、同时还以18节的速度转移。
同时,21型潜艇可以保持下潜状态下随时发射鱼雷,这种灵活配合的狼群,也足够在敌舰队中拉扯开足够的空挡。如果丑国人的护航军舰数量不够多,甚至可能连带着军舰一起被潜艇集群全部反杀。
12月23日晚,第一次因为丑国海军不了解敌情、重视不足导致的惨剧,就毫不意外地发生了。
当晚,1艘亚特兰大级轻巡带着6艘驱逐舰、8艘猎潜艇,护着一支数十艘运输船组成的船队,想要再给麦克阿瑟运去武器弹药,顺带把前几天被击沉的那支大船队少运的份额也补上。
但是,他们遭到了两支加起来超过30艘21型潜艇的狼群合力绞杀。
第一支狼群编队先找机会偷了几艘商船,然后让出手的那几艘潜艇立刻拉开后撤诱敌。
丑国人在追杀潜艇的过程中,误入埋伏,结果1艘轻巡6艘驱逐,全部被德方潜艇群反杀,7艘水面军舰全部被歼灭。
随后,那支运输船队也被一路追杀,最后一艘运输船被击沉时,距离韦拉克鲁斯港已经不到30公里了。
韦拉克鲁斯港的瞭望塔,甚至可以看到海面上己方运输船被鱼雷击中后、运输的弹药殉爆形成的蘑菇云,在黑漆漆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第595章 讳败为胜,文过饰非,让麦克阿瑟那废物死在墨西哥吧!
型潜艇大规模投入破交作战,对丑国海军墨西哥湾航线的杀伤力,绝对是掀桌级的。
尤其这玩意儿还配合上了声控制导鱼雷,简直完全无解。
每天少则七八艘,多则十几艘甚至几十艘的运输船在墨西哥湾上被击沉,还要付出每天好几条军舰和一些猎潜艇、扫雷艇的代价。
哪怕丑国海军的家底再雄厚、造船业规模再大,也扛不住这样的损失。
麦克阿瑟要求“圣诞节前重新打通陆上后路”,但大限很快就到了,巴顿中将麾下倒是有一批装甲部队突击了出去,回到了得州,但其他大部分军队都依然被堵在包围圈里。
而且包围圈里的装甲力量越来越少,已经突出去的部队又心有余悸,一个个畏葸不前不肯返身救援友军。包围圈里剩下的近200万大军,突破力也就越来越弱。
对面的莫德尔,兵力却在不断加强。
整个12月中旬和下旬,德玛尼亚人从中大西洋航线往委内瑞拉运兵、再贴着海岸线辗转运到洪都拉斯、陆路行军到墨西哥。部队虽然跋涉艰难,但每隔几天总能有一两个师的援军抵达,还运来了大量先进装备,让莫德尔的战力越打越强。
德方重点补充了各种重量轻、部署灵活的三号底盘坦歼,以确保占用最小的运力和最小的耗油量,就对包围圈里的丑国陆军造成最大的阻击效果。
反正打防守战,战车的防御力不是很重要,可以临时堆沙袋或者挖半埋式坑作为掩体,有没有炮塔也不太重要,反正是等着敌人撞上来。
而三号坦克歼击车舍弃了可旋转炮塔,舍弃了装甲厚度,造型又低矮隐蔽,运1辆豹式坦克的运力可以运1.5辆四号坦克或是3辆三号歼击车。
同等运力负担下,莫德尔当然是选择多装备3辆三号歼击车了。
圣诞节就在丑国陆军的一片哀鸿遍野中过去了,12月25日,突围仍然没有成功,德方却开始了收网反攻,陆上的大包围圈甚至开始缩小了。
莫德尔已经不满足于仅仅在北线封堵,他甚至让一部分军队从南线出击、杀出落基山区进入平原地带,从其他方向包绕剥蚀丑军的驻地。
12月27日,隆美尔的又一次南线突击,在三天之内推进了200公里,切断了丑国陆军主力和尤卡坦半岛上的驻军的联络。
随后数日,隆美尔重点在尤卡坦半岛沿岸推进,夺取了梅里达港——那是一座位于尤卡坦半岛尖端的港口,与对岸丑国本土的佛罗里达半岛最近。把这个点掐了之后,丑国海军和空军的活动空间就更小了。
而麦克阿瑟因为部队已经渐渐开始缺乏装备增援,战斗力渐渐下降,已然不能阻止隆美尔的行动。
隆美尔和莫德尔配合默契,莫德尔始终扮演铁壁封堵的角色,扛住麦克阿瑟最主要的冲击战力,消耗疲惫丑军。而隆美尔就在丑军全体军心惶惶战力下降的时候,抓住战机穿插突破,把外围一部分丑军和要地割裂下来。
……
仗打到这一步,丑军高层再也不可能骗自己,说这一切都是“暂时被切断陆上退路、在墨西哥的大军后勤补给依然没问题”了。
装鸵鸟已经装不下去了,捂盖子也捂不住了。
“麦克阿瑟这个废物到底在干什么?荷兰战役的时候,他打输了我还给了他机会,毕竟大家都在打败仗,没人可用。但这次他更加变本加厉了!打败仗不是问题,但他为什么要瞒报!”
12月28日,圣诞节后三天,不太亲自过问军事细节的罗瑟福特大统领,也已经彻底知道墨西哥那边发生了什么了。
这也是为什么丑国海空军在这个圣诞节之后、对东北方格陵兰和拉布拉多的古斯湾关注度大减、哪怕纽约挨了几次炸他们都无力组织反攻的原因之一。
实在是同一个节骨眼上,南线捅的窟窿更大、太大了。又是200万大军有可能被围歼级别的惨败,相比之下纽约挨一些炸弹都不算什么了。
面对大统领的震怒,已经退休的潘兴上将都被请了回来,试图帮大统领开导劝解一下,别气坏了身体。
“麦克阿瑟一开始肯定也是想亲自把问题解决掉、干掉隆美尔从圣路易斯波托西向坦皮科横插的那部分军队,并不是刻意瞒报……”
潘兴老将军也只好这么帮老下属打圆场,强调并非刻意瞒报。
但这种说法,显然已经不能让大统领满意了。
罗瑟福特脸色铁青:“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如果军队遇到了危机,都先想着自己处理、捂盖子、能解决掉就不上报,那还有什么军纪可言!
还有巴顿也是,他自己集中了整个南方军团的装甲主力冲出来了,他就不用接应后续的部队了?让巴顿立刻重新组织救援,把麦克阿瑟和布莱德利的部队尽量救出来!
还有,海军不是说德玛尼亚人在墨西哥湾部署了大量新式潜艇,可以不用上浮就全程在水下高速航行、甚至其水下航速比我军运输船的水上航速还快么?
那就学之前在荷兰和布列颠尼亚都用过的办法,用驱逐舰运装备补给给麦克阿瑟、然后返程时海路多撤一些部队出来,优先撤伤病员。”
罗瑟福特是很少亲自过问军事细节的,这次实在是麦克阿瑟欺上瞒下太不像话了,他才越级指挥,甚至有点微操之嫌。
有一说一,罗瑟福特在各国领导人里,在微操问题上还算是比较克制的。这次纯属特殊情况事出有因。
潘兴也好,参联会议的其他高层也好,都无话可说,只能照做。
罗瑟福特最后还让潘兴给麦克阿瑟暗示了一道死命令:
这次再敢弃军先逃,回来必定数罪并罚,让他上军事法庭身败名裂、家族蒙羞!
之前荷兰那次,可以说是事出有因,但这次麦克阿瑟有了瞒报失利的前罪,就不是一句“胜败乃兵家常事”可以搪塞过去的了。
除非主力都扯出来了,麦克阿瑟才允许跟着最后一个集团军一起撤,否则他就要亲自断后。
措辞隐晦的电报送到墨西哥城时,麦克阿瑟看了也是面如死灰。
完了,这次被针对了。
他是非常要面子,也非常喜欢宣传的人。大统领这样逼他,显然是对他的带兵才能彻底失去信心、不需要他这个废物来稳定军心了。
凡事可一不可再,荷兰跑过一次,墨西哥怎能再跑。
“这是把老子往死里逼呢……那帮肮脏的政客!”麦克阿瑟心中悲愤唾骂,但又无可奈何,他只能把手枪带在身边,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肯定不能受辱。
让他这种那么爱出片的人去受辱,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当然他也理解,罗瑟福特并不是想要他死。罗瑟福特这是怕了,怕他情况危急时再把大部队卖了自己先逃跑。
如果这次能够全军突围的话,他还是可以不用死的。
……
此后数日,墨西哥战区的战事基本处在粘滞胶着状态。
丑国人组织了多次突围、接应,但面对莫德尔的弹性防御,和用装甲力量机动堵漏的战术,丑国人那点招数完全发挥不出作用。
倒是海路的撤退,在12月的最后三天里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也撤出去了至少十几万人。
但相比于包围圈里总数近两百万的军队,这每天几万、三天十几万的撤退速度,还是有点杯水车薪了。
而且海路撤退的部队越多,留下的人军心就越涣散,大家都知道大军又一次被包围了,与德玛尼亚人屡战屡败的心理压力,让所有人都变得消极,部队的战斗力无形之中又下降了两三成。
百万大军这一口气泄了,再想凝聚回来可是千难万难。
德玛尼亚方面,陆军和空军表现已经非常好了,没什么可进一步改进的。
倒是海军方面,最初三天面对丑国人转变战术、改用“纽约特快”撤军有点不适应。
21型潜艇是能水下航行18节不假,可面对敌人用驱逐舰撤退人员,18节的速度就明显不够看了。只要没有刚好设伏拦截到敌人,指望追击的话,根本是追不上的。
动辄30几节的驱逐舰,面对声控鱼雷时也不会被太过克制,因为驱逐舰的航行速度已经比鱼雷慢不了多少了,鱼雷甚至都很难追上去。
连续两三天没怎么拦截到撤兵军舰,邓尼茨大将也不得不赶紧调整策略。
“只能上声控引信的水雷了,光靠潜艇和鱼雷不行,要上水雷封港!”
邓尼茨很快做出了这个决断,并且上报,要求大规模动用最新武器。
而这个决定,只有大统领或者鲁路修总务可以下。
因为这必然意味着新武器的原理曝光——当初德玛尼亚海军就是先用的磁性引信鱼雷,后来又用上磁性引信的水雷。
在用鱼雷的阶段,丑国人并没有通过大规模实战完全定位出德玛尼亚人的新引信科技原理,一方面规模不够大,其次鱼雷的引爆原因很难精确分析,而且鱼雷都是有的放矢,不会大规模无差别乱丢。
可水雷就不一样了,水雷是大规模无差别乱洒的,一部分起爆了,肯定也会有另一部分被排掉,尤其设置好声控起爆引信后,如果有扫雷小艇或者别的低噪声的目标经过,水雷却没爆,被扫出来了,一下子就会分析出原理。
德玛尼亚海军是1935年5月份首次使用声控鱼雷的,如今已经7个月过去了,丑国海军虽然隐约知道德方有新的鱼雷科技,但始终还没彻底摸透原理。
现在等于是用彻底暴露声控原理,来换取确保把麦克阿瑟的200万大军留下,并且再次重创跑墨西哥湾夜间航线的丑国海军。
“批准邓尼茨的申请!同意使用,但他要给我用出效果来,至少要把麦克阿瑟的大军歼灭一大半在墨西哥!否则就是白白泄露军机了。”
鲁路修总务最终如此批示。
第596章 歼敌两百万,麦克阿瑟死于此城内
随着鲁路修总务批准了邓尼茨大将的申请,墨西哥战区的德玛尼亚海军立刻调整了战术。
邓尼茨让一部分大型远洋潜艇潜往韦拉克鲁斯港等港口外海,密密麻麻又小心翼翼地布置声控水雷。
这种声控水雷的布置难度,比当年的磁性水雷还是要大不少的——当年的磁性水雷可以靠布雷潜艇直接布,而且刚布设就可以打开保险,不需要任何延时保险解锁。
因为布雷的潜艇本身是可以先消磁、确保艇体不带地磁磁化特征,确保自身不会引爆自己布下的水雷。
但声控起爆引信就不一样了,没有军舰可以做到“消声”,布雷的潜艇自己在航行撤退时也会有引擎噪声信号,也会引爆自己布下的水雷。这就要求所有水雷在布置好之后,会设一个数小时后才解锁的保险,确保水雷刚布下去的最初那段时间还不会炸。
即便如此,在雷场密集、复杂的情况下,一艘布雷潜艇或许可以躲过它自己投下的那些水雷,但却很可能躲不过其他同型战友布下的水雷,误触误击事件的发生概率,要比当初的磁性水雷大得多。
邓尼茨也只有在最初前两轮布雷中,可以让潜艇大规模作业,再往后敌人的军舰已经触掉、扫掉一部分雷后,德方自己的潜艇也不敢再回雷区补雷了——
鬼知道原先布的雷还剩多少?要是被自己的雷炸沉岂不太憋屈了。
这种情况下,第三轮开始德方的布雷就只能靠空军的双发中轰或四发重轰,以低空低速飞行的模式,空投布雷。
飞机毕竟安全,就算飞机的声纹特征、那种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的持续渐变噪声,也有可能诱爆附近海面以下的水雷,但至少飞机本身不会被水雷的自爆炸下来,那也就是浪费几颗水雷罢了。
……
12月29日,德方的第一波夜间大规模布雷非常顺利。
丑国海军此前没遇到过声控引信水雷,韦拉克鲁斯港和旁边的拉安提瓜和卡门锚地,都被声控引信水雷大规模封锁了。
当天晚上9点多,又一批“纽约特快”驱逐舰队驶入韦拉克鲁斯港时,还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但等到凌晨1点半他们卸完货又装运上撤退的士兵后,返航的时候,突然就误入了密集的雷区。
当晚的情形非常惨烈,一口气有17条丑国海军的驱逐舰、2艘轻巡洋舰,总计19艘战舰被水雷白白击沉!
每艘驱逐舰都运了七八百人以上的撤退部队,还有一百多名船员。轻巡更是每艘都要塞一两千人。
19艘触雷军舰足足送死了3500名水兵,还有随舰撤退的16000名陆军士兵。
除了这些触水雷沉没的以外,德方的21型潜艇部队也没完全闲着,当晚仍然趁乱干掉了4艘军舰,包括3艘驱逐1艘轻巡。
最终,当晚丑国海军一共损失了23艘军舰,死了4000多水兵,葬送了近2万随船陆军。
巨大的损失,让“纽约特快”的撤军行动也不得不被硬生生打断。
丑国海军只能一边更加小心、缩减行动规模,一边自查原因。
很多军舰是触雷沉没的,这个直接原因毋庸置疑一看就明白。哪怕是黑暗中,有那么多起战损,要分清鱼雷和水雷还是做得到的。
目前还无法确认的,只是这种水雷的具体科技,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为什么扫雷没扫出来。
30日开始,丑国海军白天就出动了大量的扫雷艇,也确实扫掉了一些雷,而且扫雷艇本身几乎没有损失,可见这是一种不会轻易被小船触发的水雷,这点和之前的磁性引信水雷很像。
于是丑国人第一反应,还以为这是一种新式升级版的磁雷、可以突破军舰消磁的影响,让消了磁的军舰依然被炸。
德玛尼亚方面,当然也不会闲着。邓尼茨一早就猜到30号天亮后丑国海军会大规模扫雷,他也就申请空军派出Hs-129攻击机群进行墨西哥湾扫荡作战。
此前德陆军隆美尔部刚刚在尤卡坦半岛方向执行了穿插作战,把丑国陆军控制的尤卡坦半岛部分地区夺取了过来。
几天过去了,正好空军已经在尤卡坦半岛修复好了第一座空军基地,可以直接起飞作战飞机覆盖墨西哥湾海面,哪怕是FW-190A战斗机都可以覆盖墨西哥湾南半部海域了。
Hs-129攻击机群便满载着50毫米航炮穿甲弹,在墨西哥湾上来回掠海飞行,专挑敌军扫雷小艇灭杀。
扫雷艇的吨位往往不大,几枚50毫米反坦克炮弹穿透爆炸,就可以引起大规模进水,甚至被当场击沉。就算暂时没沉的,给一颗50公斤小地瓜炸弹,只要直接命中也是必沉的。
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选择空射火箭弹,这东西的单发爆破威力比50毫米穿甲炮弹还大得多,只是穿甲深度比较薄,但扫雷艇几乎都是无装甲,挨2~3枚空射火箭弹就必沉。
德方用对地近接支援作战的攻击机对付扫雷艇,效果还非常拔群。
这些原本扮演坦克杀手角色的Hs-129攻击机,飞行速度比斯图卡要快得多,说是攻击机但机动灵活,快进快出,丑国空军的P-36战斗机都来不及反应和追击。
只有P-40能高效追击,但P-40数量又较少,还会被德方的FW-190A针对性争夺制空权。
一言以蔽之,12月30日、31日两天,丑国海军部署在墨西哥湾沿岸地区的扫雷艇部队,几乎是硬顶着德方的攻击机扫射在作业,损失极为惨重。
虽然他们也扫掉了一些雷,可于事无补。德空军从31日晚开始,就动用轰炸机进行低空低速补雷作业,继续把韦拉克鲁斯港封锁得死死的。
丑国人以为雷扫得差不多了,又进行了大规模的海上补给和撤退,但这次连船都没进港,在南下的来路上就大规模触雷,又损失了十几艘舰船,剩下的船直接掉头返航,不敢再南下送死了。
31日夜的这次撤退,倒是没有造成陆军随船同沉,因为他们压根儿就没接到人。
……
“完了!这下全完了!德玛尼亚人大规模动用了新科技的水雷,和新科技的潜艇、鱼雷,我们被彻底封死了!”
随着元旦的钟声响起,处在墨西哥城-韦拉克鲁斯包围圈里的丑军主力,已经全都知道海路补给和撤退彻底失败了。
海军损失惨重,扫雷艇更是如同鱼群面对电鱼佬时那般被成批屠戮。
包围圈里的陆军士气,低落到了极点,突围的冲击力也几乎丧失殆尽。
历史的车轮,滚滚转入了1936年。
元旦当天晚上,德玛尼亚空军又派出重轰来低空低速布雷。
丑国人无法看清德玛尼亚人的飞机,但因为布雷作业的规模越来越大,丑国人也通过旁敲侧击的观察发现了很多新的细节规律。
1月1日午夜,一个刺耳的电话把南方舰队司令尼米兹上将从睡梦中吵醒。
来电的是他的参谋长米切尔少将。
“司令,前线将士和技术人员,大致摸清敌人的新式水雷原理了,但目前还不知道怎么破解——这种水雷的引信应该是声控起爆的!
今天入夜之后,我军扫雷艇部队屡次观察到,夜空中有敌方轰炸机低空低速通场,应该就是在用飞机布雷。而它们通过的时候,极个别情况下会引爆原本已经布下去的雷。
我们反复排查了各种可能性,目前认定高度疑似是飞机低空飞行时的噪音,近距离引爆了附近的声控水雷。而声音信号的处理方式,应该也是跟去年破解的磁性引信一样,是捕捉其转化的电信号‘由弱到强、又由强到弱’的时间拐点起爆。”
尼米兹一听电话,立刻就精神了:“那我们能不能让一些B-17轰炸机组成密集阵型,在舰队前面开路呢?比如让B-17低速贴海飞行,把引擎噪音弄到最大,争取用B-17的引擎声把舰队航线上的水雷都提前诱爆了!”
还真别说,尼米兹这个想法是有一定搞头的,只可惜,从空中诱爆水里的水雷,需要离得非常近。
事实上,几乎得是刚好从水雷正上方头顶飞过才行,而且飞行高度至少得压到50米以下,甚至更低。空气中的声音传导到水中,能量损失是非常大的,也会急剧扩散,声纹信号和军舰差异太大。
真要靠噪声干扰源排雷,至少要用扫雷舰拖曳一个巨大的噪声源,离开军舰几百米,在后方远远地引爆水雷。
历史上后来用飞机排声控水雷的案例也有,那就得让飞机拖一个巨大的主动声呐,拖到水里后飞机拉着它以每小时100多公里的低速掠海飞行,用大功率主动声呐的特定噪声引爆。
而这些专业的仪器设备,哪怕丑军把科研部门的命都逼出来,没一两个月是肯定搞不定的。
眼前这场墨西哥湾封锁战,肯定是赶不上了。
指望飞机不拖曳任何设备、就靠自身噪音稳定引爆海面以下的声控水雷,那除非是拿出划时代的图-95这种噪音狂魔,才有点可能性。
尼米兹也是没办法,他选择了死马当活马医,让空军调集一批B-17重型轰炸机,在夜间掠海飞行,就在“纽约特快”运输舰队前头飞,然后舰队严格遵照飞机飞过一遍的航线航行,黑暗中不允许偏航。
然而,这招并没有什么用,排雷的效率太低了,一路上确实有几颗水雷被诱爆,但大多数并没有爆。
等军舰开过去的时候,军舰的水下噪声远比飞机大,又把这些雷正常引爆了,当晚又是十几艘军舰惨遭雷击沉没。
更要命的是,邓尼茨也反应很快,因为B-17轰炸机群大规模出动的动静太大了,附近海域的德方潜艇夜间上浮都能听见。
邓尼茨也是人精,他很快就猜到了对方的企图,这是打算靠轰炸机的噪音排雷呢。
于是他一方面呼叫空军、派出BF-210夜间战斗机,拦截狙杀B-17轰炸机群。
同时,他也秘电给各上浮潜艇,向他们通报了敌人大致扫雷扫出来的安全航道坐标,让德方潜艇去航道两侧守株待兔——
如果不用飞机先扫雷,德方还不好蹲点,不知道敌人的舰队一会儿要从哪里过。现在飞机先扫了一遍,可不就等于把“丑国人以为是安全区的位置”标出来了么?
21型潜艇大量埋伏在“安全航线”两侧,正好来一场凌厉的抵近杀戮。
当然,截击区肯定不能设置在真雷区里,而要设置在雷区的北侧边缘外围——因为直接进入雷区的话,德方潜艇部队也很可能被自己的水雷炸沉。
但德方自己布的雷,他们大致知道雷区的北侧边缘到哪里为止,再往北就是安全的。
可丑国人不知道安全区的边界在哪里,哪怕已经进了安全区,丑国舰队暂时也只敢走B-17轰炸机群开路扫过一遍的航道。德方潜艇在这个口子以北沿着航道埋伏,效率就非常高了。
元旦之夜,“纽约特快”累计又被水雷干掉十几艘,被21型潜艇群干掉了十几艘,加起来总损失已经超过了30艘船,这还没算扫雷艇的损失和趟雷的B-17轰炸机的损失。
仗打到这个份上,尼米兹想要救麦克阿瑟的一切努力都注定没戏了。
本就半残的丑国海军再也经不起这样的绞杀,整个12月底到1月初,为了救麦克阿瑟的两百万大军,丑国海军至少三次搭进去好几十艘军舰,整个行动期间加起来,驱逐舰档次以上的军舰损失总数,都超过80艘了。
再强大的海军也经不起这样巨量的送死。
墨西哥湾航线,苟延残喘又挣扎了数日,最终在1936年1月5日这天,正式宣告彻底被掐断。
此后丑国海军再也不派军舰来送死帮忙撤军了,民间货船客船有自己想要去的,海军也不拦着,但基本上结局也都是送死,翻不起什么浪来。
随着海空军的力竭,麦克阿瑟最后那一百大几十万的陆军,也终于渐渐迎来了末日。
包围圈里的部队暂时还有物资,他们负隅顽抗,不想那么快认输。
惨烈的包围战,最终又花了一个多月,才彻底扫尾。
从1935年12月18日隆美尔第一次合拢陆上包围圈开始,到最终2月3日,墨西哥中南部的丑国陆军残部彻底崩溃、全军投降,德方一共用时多达46天。
竟跟白起围杀赵括用的时间差不多久了,麦克阿瑟物资之充足、持久抵抗之顽强,可见一斑。
麦克阿瑟上将本人,是在2月1日墨西哥城城破之前,选择了吞枪自裁,不肯受被俘之辱。而因为他死了,罗瑟福特大统领也没为难他,总算是捏着鼻子承认他是“力战殉国”,好歹给后方的部队树一个死战到底的榜样。
他死了之后,剩下的在墨丑军又抵抗了48小时,才成建制投降。
整个墨西哥战役期间,德玛尼亚嫡系部队伤亡被俘累计20万人,但还有43万非洲军团的坦桑尼亚兵/刚果兵伤亡,合计损失63万人。
而丑国陆军,总计伤亡、被俘达229万人(含前期落基山区山地消耗战死的几十万非裔士兵),其中最后阶段投降走进战俘营的就有131万(包含轻伤后被俘),死了98万人(包含重伤不治)。
开战至今,丑国的武装力量总损失人数,至此已经突破了550万人,超过了上一次战争法兰克的损失总数,仅次于上一次战争中露沙的损失总数了。
恭贺丑国夺取人类史上单场战争损失军队人数总榜银牌。不过距离金牌还有很大的差距,上一场战争露沙的军队伤亡数是1150万,银牌连金牌的一半都还没到呢。
墨西哥战区的彻底崩盘,意味着莫德尔的反攻即将从南方攻入丑国本土。
第597章 南北两开花
麦克阿瑟当然不是自己想死在墨西哥城的。
谁让罗瑟福特大统领已经发过话了,“弃军先逃”是肯定要挨枪毙的,还会身败名裂。
凡事可一不可再,荷兰战役时让麦克阿瑟先撤已经容忍过一回了,这次还打成这样,那就是他无能,绝不会再饶他狗命。或者说,如果允许他作为前线最高将领,两次放弃自己的部队,那以后队伍就没法带了,人人都不会死战到底。
人是可以转化的,人的转化也都是被形势所迫的。当丑国陆军也面临累计被歼人数突破500万大关的生死考验时,罗瑟福特自然而然就有转化为史泰林那样严酷作风的潜力。
“不许再后退一步,再后退的一律上军事法庭!”
麦克阿瑟也就在这种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权衡下,被迫光荣了。
不过,南线战事其实打得挺惨烈,虽然莫德尔和隆美尔赢了,但他们的伤亡损耗也非常巨大。
战役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只有70多万兵力打对面200万,就算包围形成后那一个半月里,又不断有援军从欧、非两洲源源运来,但也就几天一两个师的速度。
横跨大西洋运兵没那么快的,何况还要连装备和弹药补给一起运。到战争结束时,莫德尔手头的总兵力,也才刚刚勉强过百万,而且其中有好几十万伤兵。
就像秦军围死赵括的时候,秦军自己其实也不好受,也打得筋疲力竭了。
莫德尔这边,部队至少需要三个月的休整,几十万伤兵也都要分级治疗。
重伤员还得运回欧洲,转入二线,换新的生力军补充过来。轻伤倒是可以在美洲就地治疗,两三个月后重新归队。
评估下来,墨西哥战役2月初结束,莫德尔至少需要再蓄力三个月,到5月初才能发动新的攻势。
或许有人会诧异:需要休整那么久吗?为什么同样号称某大洲战场转折点的史泰林格勒战役结束后,仅仅一个月不到就能接上反攻哈尔科夫呢?
但地球位面的露沙军队那是本土作战,就近补给和增援方便。德玛尼亚人现在是跨洋作战,多个大西洋后勤难度完全不是一回事。
再说了,哈尔科夫反击战最后不也打输了么,又被曼施坦因揍回来了。如果稳扎稳打一点,说不定情况就不一样了。
鲁路修不会跟史泰林那样急功近利,也不会越级指挥。他充分相信自己手下那些前线元帅的判断,莫德尔说要休整三个月,就实打实允许他休整三个月。
正好从2月初到5月初这段时间,就把战略重点重新挪回北线,让丑国人两线作战疲于奔命。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早在1936年1月26日,也就是麦克阿瑟在墨西哥城全军覆没之前一周左右。
德玛尼亚人从去年圣诞节之后开始重建的拉布拉多古斯湾空军基地,就已经秘密恢复运转了。
而且在一个月的筹备转运之下,在牺牲了数千匹西伯利亚矮种马、驼鹿和数万条哈士奇、阿拉斯加、拉布拉多之后,
古斯湾空军基地的物资储备已经非常丰裕,足够进行持续的大规模空袭任务。
当地的丑国驻军被歼灭后,他们留下的那些仓库废墟也帮了德方大忙。
虽然德玛尼亚空军的物资还要自己拉过来,但至少很多基建不用重新搞,那些被炸废的仓库,也并非彻底夷为平地,很多只是墙上屋顶炸破了几个大洞,或是丑军溃败前把里面的存货物资销毁了。
德方只要稍微修修补补,把己方拉过来的物资重新储存进去就行。要知道在雪原上搞基建、挖地盖房子是很费事的。能省掉这块作业量,仅仅重建几条跑道便能把空军基地重新投入使用,已经是运气很好了。
至于新的停机坪和预警雷达,那也是肯定要建的,原先丑国人留下的空军基地规模不够大,无法同时容纳海量的飞机。
因为丑国空军在加拿大东岸有很多空军基地,并不光指着古斯湾这一个地方,他们可以把飞机分散部署到很多机场,每处的规模也就不用太大。
德玛尼亚人却不同,目前他们在拉布拉多就这么一个独苗基地,不扩建到同时容纳上千架飞机,根本扛不住敌人的反击。
但不管怎么说,最初站稳脚跟的艰难阶段算是偷偷扛过去了。
这也要感谢南线的莫德尔元帅和隆美尔元帅,因为德方搞古斯湾基地的最初最脆弱阶段,恰恰赶上了南线莫德尔元帅把麦克阿瑟的200万大军包围在墨西哥城-韦拉克鲁斯包围圈里。丑军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拯救南线突围上,北线自然有所疏忽。
现在,是时候让丑国人为他们的疏忽付出代价了。
1月27日,古斯湾空军基地彻底重新整备完全的次日。
凌晨时分,大规模的主动空袭再次拉开了序幕。
这一次,德玛尼亚空军凑了几十高空四发重轰He-264,以及600多架的Ju-288双发中轰,对丑国东北部五大湖区的工业腹地,进行了大规模轰炸。
He-264四发重轰,大致就相当于地球位面的Me-264四发重轰项目,只不过本位面梅塞施密特还年轻,难以担当大任,加上鲁路修总务统筹全局,要求各公司专注于细分领域,四发及以上重轰项目都是归亨克尔主导,最终也就演化出了He-264这款轰炸机(如下图)
这些飞机目前还未彻底定型,处于小规模试产阶段,其实就是在He-177D的基础上大改,把发动机从四台BMW-801又换成了四台Jumo-213,而且改造了密封增压的座舱,确保飞机可以飞行在8000米高空。未来肯定还要再系统性优化设计,改良磨合。
同时,目前这些试验机,还做了一个新的大胆尝试,就是彻底去掉了全部自卫航炮火力,也去掉了飞机上的多名机枪手。
这样增压座舱的体积可以做得更小,机体中后部完全不需要进行密封增压,因为所有乘员都留在了机头里,后面三分之二的机体根本没人。
人员舱、机枪塔、减少增压区的覆盖容积,这些都可以节省下很多结构重量和空间,都挪给炸弹舱和燃油。
而德空军敢这样设计,就是笃定了丑国空军直到战争结束前,都无法搞全涡轮增压/机械增压引擎和密封增压座舱这全套科技,或者说就算搞出其中一两样,也来不及系统整合到一架新飞机上。
所以,到战争结束前,丑国空军都弄不出能稳定飞到8000米以上高度并拦截德方重轰的战斗机,既然如此,还浪费那吨位搞自卫火力干什么?
(注:理论上P-47/P-40这些战斗机极限爬升,也可以勉强爬到8000米,但它们的发动机都不是为这个高度设计的,会出现严重的吸气不足、发动机喘震,动力衰减严重。就算强行爬到那么高,战斗机的飞行速度都会低于投完弹后的德方轻载重轰,根本追不上)
这种划时代的设计,让He-264的载弹量轻易就比前代机又增加了好几成。
最初版的He-177轰炸机载弹量只有6吨左右,要塞下7吨级“高脚柜”滑翔炸弹都很悬。
后来换了BMW-801引擎的B型总算可以稳定挂载7吨级的滑翔炸弹,如果是近程轰炸极限挂载,可以塞下3枚3吨级滑翔炸弹,总载弹量9吨,已经接近地球位面B-29超级空中堡垒的载弹量了。
如今四台Jumo-213的He-264,远程轰炸状态下就能挂弹10吨,近程轰炸极限载弹量达12吨,远远超出了B-29超级空中堡垒。
这就是彻底舍弃座舱容积、舍弃自卫机炮塔带来的效果。不但重量节约了,机体的整体空气动力学造型也更优了,砍掉了那些增加风阻的坑坑洼洼炮塔。
轻载状态下,极限飞行速度突破600公里,满载炸弹和燃油的情况下也能飞450公里。
今天参战这50架He-264重轰和400架Ju-288中轰,全都是去年12月份和今年1月份刚刚生产出来的,基本上是国内生产了多少就拉多少上前线参战,一点都没留后手。
……
1月27日凌晨5点,位于加拿大首都渥太华西北200多公里的一座警戒雷达站,就率先发现了屏幕上的来袭机群。
“发现疑似德玛尼亚轰炸机的目标!数量在50架以上!从我站正北方飞过,航向……正西!无法判定其目标!”
管雷达站的防空军官搜集了侦测到的信息后,略作汇总,就意识到不对劲。
从渥太华北方继续往正西边飞行,这是从哪儿来的飞机?想要去哪儿?
加拿大最繁华富庶的地区,其实都在五大湖往南凹的那片地方,90%的加拿大人口都聚集在作为丑加西段边界的北纬49度线以南。
如果从渥太华北方继续往西飞,那不都是去蛮荒的无人区了么?那有什么好去的?总不可能是横穿整个北美大陆,一直飞到太平洋沿岸的温哥华港吧?
防空军官把这个消息按正常流程上报,但上级的将军们也不知道该如何防范,这种事情实在是没见过。
又过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快7点的时候,才又有新的敌情预警出现。
“敌机数量200架以上,正在向渥太华方向袭来!”
“敌机200架以上,疑似目标魁北克!”
这些轰炸机,显然比最初那50架要晚出动至少一个多小时。
当地的丑国防空军官看到这些敌情,都有些不敢相信了,因为原先德玛尼亚空军就算是白昼轰炸,也会尽量夜间起飞,确保飞过来路上那几个小时是处在天黑状态,减少被战斗机拦截的窗口期。
但今天都已经早上7点多了,市民都出门在上班路上了,天色彻底亮了,敌机却才刚来?距离外围雷达站都还有一百多公里,那距离目标城市岂不是至少两三百公里?还够飞上大半个钟头的。
飞到城市上空时,至少也是8点多了,什么时候轰炸机都学会按点上早8了?
但不管能不能理解敌人的动机,反正先反击就对了。
渥太华、魁北克两城周边的丑加空军基地,纷纷起飞了战斗机,试图进行拦截。
尤其是本地的加拿大空军,更是把他们迁移到加拿大之后才改良新产的“飓风III”型战斗机,也都全力升空作战。
“飓风”系列战斗机,是布列颠尼亚本土被封锁之前才投产的,可惜没生产了几百架,布国本土的工业产业链就断了。
有一些残损的“飓风”生产线被海路转移到加拿大,再加上图纸资料这些都在,再问丑国人订购一些机器设备把产线配齐,后来一年多里,逃到加拿大的布国工程师也废寝忘食继续改良,总算把这款战斗机改到了III型。
“飓风III”的空战能力应该已经略胜于丑国的P-36战斗机了,但是比P-40还是明显差一点,跟德玛尼亚的FW-190A就更没法比了。
然而,随着数百架“飓风III”紧急升空赶往预定空域,他们却很快发现一个悲哀的事实。
“这次敌人派来的全部是高空轰炸机!我们的飞机无法在那种高度有效率地作战!”
空中的飞行员们的咒骂和不甘,很快通过机载无线电语音传回后方指挥部。
“不惜一切代价爬升!高空机动性差一点就差一点好了,总之哪怕是吓吓敌人的轰炸机也好!”
在地面将军们的强行逼迫下,飓风III们奋力爬升着。
很快引擎都开始出现吸气不足导致的喘振,一个个就跟哮喘病人参加跑步比赛似的。
而德方的Ju-288机群,就在“飓风III”战斗机从下后方盯防的情况下,好整以暇飞到了魁北克、渥太华、蒙特利尔三座城市上空,开始在晴朗的天气下投弹。
“今天这个出击日子选的不错,没什么云,从8000多米高都可以看到地面,太适合轰炸了。”
一架架Ju-288投下普通航弹、滑翔炸弹,就专挑上早8的加拿大人群,往各个工厂、写字楼、码头倾泻火力。
原先打了好几年的夜间起飞、天色微亮时投弹,那种轰炸虽然也能精准炸到城市建筑,比如炸塌了纽约那么多银行交易所保险公司,但因为那些金融狗都还没上班,总是炸不死太多狗命。
今天总算可以爽一把,仗着飞机飞得高敌人绝对拦截不到,大大方方等上早8的人都进了写字楼打卡了,再来一锅端。
“轰轰轰~”一枚枚炸弹落在渥太华和蒙特利尔的核心商业区,把成片的加拿大白领、跟他们的写字楼一起,炸成混合馅料的废墟。
本位面的加拿大早已成了全球金融自由派逃亡者集结的地方,可谓群阴荟萃万恶朝宗。
所以也不用担心伤及无辜了。
第598章 丑国人那么沉得住气,那就炸到他沉不住为止
渥太华、魁北克、蒙特利尔三座加拿大主要城市,分别在1月27日早上8点半至9点挨了大规模轰炸。
每座城市都遭到了大约5个飞行中队也就是80架Ju-288双发轰炸机的攻击,平均每座城市挨了300多吨高爆弹和燃烧弹的混合打击。
圣劳伦斯河口的魁北克港遭受的打击尤其集中,十几艘停靠在河口码头的内河船舶都被炸沉,港区待转运的物资仓库也被重点照顾。平时用于给海船补充燃料的油库和加煤站也都被点燃,引起大火和二次破坏。
甚至还有一座转运危化品的仓库被一起点了,最终对魁北克港的实际破坏,怕是超过了2000吨炸弹的打击效果,因为地面被殉爆的化学品和燃油煤炭,所释放的能量就远超过德方轰炸机所丢炸弹的5倍都不止了。
相比之下,渥太华和蒙特利尔的损失就要小一些,这些都是纯商业城市,又没有航运物流仓储枢纽,没那么多危险品可炸可殉爆。
就是渥太华作为加拿大首都,有一座新建还不到两年的飞机厂,里面的产线是从原本布列颠尼亚本土挪过来的“飓风”战斗机生产线,结果也在这次白昼精确轰炸中遭了殃。
飞机生产厂被严重损毁,倒塌了多座车间,被摧毁掩埋了上千台设备,还有数百名飞机厂工人被炸死,这都是宝贵的技术工人。
而在渥太华遇袭后大约40分钟,比渥太华更靠近丑加边境的多伦多城,也遭到了轰炸,打击规模和前3座城市差不多。
多伦多原本也不算什么工业重镇,虽然也是全加排名前三的大城市,但主要还是商业和学术发达,多大也算是八大藤校之一。不过最近一年多,多伦多也自然发展出了一些新产业,主要是承接了从布列颠尼亚本土转移过来的一条坦克生产线。
那产线原本是在布国本土造玛蒂尔达II型乃至后续改进型用的,布国本土被彻底封死之前,倾尽国力转移了大半条产线过来,还有一部分必要设备被德方破交舰队和潜艇在大西洋上击沉了。
所以残存的产线运到加拿大后,还要从对岸的丑国采购增补一些设备,才能运转起来。
而多伦多靠近丑加边境,就在五大湖边上,穿过密歇根湖就是丑国的汽车城底特律。所以沃顿.斯宾塞大臣当时就选定了多伦多安置这条产线。
不过因为是丑国人帮忙恢复的,加上“玛蒂尔达”系列已经失去了继续深挖的价值,所以这条产线在补足设备的过程中,也调整了一些功能,如今转为帮助克莱斯勒生产M4谢尔曼坦克。
多伦多坦克厂,等于是底特律的克莱斯勒的一家分厂。
而在上午9点20分开始的这场空袭中,多伦多的坦克厂当然成了重点打击的目标。
超过60架Ju-288轰炸机都把炸弹重点投到了坦克厂里,总装线和其他几个车间都被彻底炸为了平地,仓库里等着后续加工的几百辆谢尔曼半成品也被不同程度炸损炸毁。
加拿大东部四座主要城市挨炸,前五大城市只剩下最西边濒临太平洋的温哥华没事。
轰炸还没结束时,布列颠尼亚流亡内阁高层就已经全部心情颓丧、如临大敌。
因为以沃顿.斯宾塞首相为首的内阁成员,当时大多就聚集在首都渥太华。空袭警报刚响起的时候,沃顿就急急忙忙带着国王爱德华八世一起钻防空洞。
渥太华的条件比伦敦差太多了,这里一条地铁线路都没有,自然也不存在用地铁系统当防空洞的选项。
所有的防空洞都是流亡内阁逃过来后临时挖的,规模非常小,只能挤下很少的人口。
因为普遍挖掘足够全城百姓躲避所需的防空洞、工程量会非常巨大,已经捉襟见肘的国帑根本支撑不起。加上原本也没觉得地广人稀的加拿大有什么挖防空洞的需求,最终也就只挖够驻军和要人躲避的规模。
防空洞不足,导致市区核心商业区的平民伤亡也比较大,听到一枚枚重磅炸弹在头顶的地面上炸开,爱德华八世的心情已经低落到了谷底。
“这仗再打下去还有什么希望……我们是逃过了大西洋,但指望丑国人也照样打不过……”
悲观主义的中年国王双手抱头,手指插入头发深深地乱挠,已经彻底丧胆。
“陛下你不能这样!我们要为世界的自由而战,让鲁路修那种禽兽赢了,他下一步就会把全世界的有钱人都抓起来抄家掠夺,那样的世界将会陷入永久的黑暗。”
一旁的沃顿首相严肃地敲打国王,要求那个不够坚毅的君主收回那些胡言乱语。事已至此,他也顾不上什么对陛下的尊敬了,谁都不允许动摇军心。
好不容易熬到轰炸结束,沃顿坚持亲自出去视察挨炸的情况。
回到地面之后,防空洞附近是满目疮痍的城市废墟,虽然被炸毁的面积不算太大,稍微穿过三四个街区就相对完好了,但再驱车前往近郊的皇家飞机厂,那里的情况让所有人的心情都沉到了谷底。
“飓风”战斗机的制造厂被严重损毁,王国的防空战力被越炸越弱了。
“有查清楚到底是哪里来的空袭了么?别告诉我还是格陵兰来的轰炸机!刚才防空部队都反映过了,敌人用的还是那种最新的双引擎Ju-88改进型、能飞到很高我们根本没法拦截。
这种双引擎中型轰炸机,能飞单程2500公里往返5000公里还挂那么多炸弹?绝对不可能!”
沃顿首相也是挨打挨多了,都挨出经验来了,对敌军轰炸机的航程和载弹量数据门清,一下子就点破了问题所在。
他身边的防空司令道丁上将,连忙解释道:“从来袭敌机群的方向来看,跟格陵兰的尤利安娜霍布是差不多同一个方向飞来的,但航程肯定没有单程2500公里。
Ju-288飞往返5000公里的话几乎装不了几颗炸弹了,从投弹规模分析,敌军的飞行距离至少缩减了一小半,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估计就是敌人摧毁了拉布拉多的古斯湾空军基地后,在那里站稳脚跟了……”
沃顿大臣的眉头皱得能夹住一柄剃须刀:“拉布拉多的古斯湾空军基地?我确实听说一个月之前,那里被德玛尼亚空军和伞兵部队彻底摧毁了。但拉布拉多沿岸不是早就冰封了吗?他们怎么可能在寒冬时节、在那里重新建立起一座空军基地的?这不科学!
该死,联军的兵力已经孱弱到了会被敌人在北美大陆上直接建立空军基地了么?必须想办法反攻!拉布拉多跟我们这儿不是有陆路直接相连的么?立刻让陆军组织大部队反攻,把拉布拉多沿海地区全部夺回来!”
道丁上将立刻缄口不敢再言,陆军的事儿跟他没关系,轮不到他来劝谏。
不过,一旁陆军参谋部的简.温莱特中将却顿时苦下脸来:“首相阁下!拉布拉多地区虽然是北美大陆的一部分,但那边地广人稀毫无基础设施建设,是一片地盾结构的高地原始森林,只有沿海才有交通。
哪怕我们从魁北克省最靠近圣劳伦斯河入海口北岸的人类定居点过去,还有300公里的路程呢,那300公里完全是雪原森林没有路的。”
沃顿脸色铁青,挣扎了两秒,还是狠狠一拳砸在旁边一根坦克车间的废墟断梁上:“没有路怎么了?森林里就不能行军了?冬天虽然冷,但也干燥,哪怕先放把火烧出一条路来,然后用履带车辆越野,也要把沿海地区彻底控制住。否则整个东北部就要持续挨轰炸了。
敌人驻守基地的陆军规模肯定不会大,我们补给困难敌人同样补给困难,先集中空军,和丑国人的空军一起,不惜代价压制住古斯湾基地的轰炸机群,再让地面部队持续进攻!”
沃顿首相下达了死命令,简温莱特将军还在那儿直言劝谏各种不合理之处,沃顿首相听得烦躁,当即下令给简温莱特调任,让海军的路易.蒙巴顿中将兼管这摊子事儿,负责反攻拉布拉多沿海地区。
这个路易.蒙巴顿正是上一场战争中在马耳他战死的路易.蒙巴顿元帅的儿子。老子全名叫路易.亚历山大.蒙巴顿,儿子是路易.弗朗西斯.蒙巴顿。
路易.蒙巴顿是新国王爱德华八世的发小兼副官,所以新王登基后他晋升非常快。去年逃到新大陆的时候连少将都还不是,现在已经坐火箭一样蹿升到中将了。
路易.蒙巴顿年轻气盛,本来就不知天高地厚战事艰辛,一听首相对他委以重任要求他全权统筹反攻,当即自信满满应了下来。
尤其他还想报父仇呢,他要是会中文,少不得学一句跟夏侯楙的“臣父死于汉中,切齿之恨未尝得报,乞陛下赐兵破诸葛亮”了。
沃顿首相对路易.蒙巴顿的斗志很满意,当即也就用人不疑了。
说来也是天赐其便。
就在沃顿首相这边要求蒙巴顿出战的同时,外交口的官员又送来一条助攻:
“阁下!最新消息,就在多伦多挨炸后不到半个小时,丑国的芝加哥和底特律也挨炸了,去那里的都是德玛尼亚人最新式的四引擎高空重轰!
这两座城市每座都挨了大约两个飞行中队30多架轰炸机的袭击。丑国人在内陆的防空部署不严,当地居民也没遇到过空袭,应对失措,听说人员损失很大……”
沃顿听后,却是不悲反喜。
丑国人也挨了大逼兜,那罗瑟福特大统领的脸肯定也跟自己一样肿,
这不就能撺掇罗瑟福特大统领给自己援军、双方合力反攻拉布拉多的古斯湾地区了么?
第599章 让加拿大新兵蛋子们感受一下白色死神
芝加哥的核心城区,浓烟滚滚。
184米高的芝加哥期货交易所,被4枚德空军的7吨级“高脚柜”滑翔炸弹,从三个方向击中其中下段,最终其主承重结构扛不住过载,彻底断裂倒塌,还压毁了临近的两条街区。
168米的皮茨菲尔德大楼,145米的花旗银行芝加哥分行,141米高的论坛报报社,133米高的箭牌集团总部,这四座地标性建筑,也都在被精准摧毁之列。
而且遇袭时正值上午上班后最繁忙的时刻,五大地标累计有超过7000名职员没有来得及撤离,全部在倒塌时摔死压死在楼内。旁边被压塌的街区也有至少两三千人没来得及撤离。
光是芝加哥五大地标被炸,直接间接加起来累计死了超过1万人。
这座五大湖区的商贸集散中心,在短短一个早上,就遭到了重创。因为来芝加哥空袭的轰炸机只有2个中队30架左右,所以德玛尼亚人只带了20几枚7吨级的滑翔炸弹和40多枚3吨级滑翔炸弹,爆破总规模并不大,
也只能重点盯着地标摩天大楼炸,平均一座地标至少会安排6~8枚重磅炸弹照顾,一部分会炸偏,最终除了5大地标以外,也就炸了几十栋其他建筑。
旁边的底特律城,克莱斯勒,通用,福特,三大汽车集团的工厂也都遭到了密集轰炸,轰炸的总规模和芝加哥差不多。
克莱斯勒的坦克厂是被炸得最狠的,那里是M4谢尔曼坦克在全丑最大的生产中心,至少数百辆半成品在车间和仓库被炸塌时不同程度受损,机器设备也炸烂了一大堆。
通用汽车的一座工厂,战时被要求转产M2和M3半履带车,那里也被重点摧毁,上千辆卡车和上千辆半履带车半成品被炸烂在工厂和仓库里,车间也炸塌了七八座。
最后的福特汽车当然也不能幸免,虽然横向对比它的损失要比克莱斯勒和通用稍微少一点——但也不排除这是德玛尼亚人的离间计,因为听说福特汽车的老板亨利.福特的思想倾向是相对偏向德方的,也不赞成纯金融自由。
老福特这人一贯痛恨丑国的金融资本肆意跨圈收购,这里面也有金融资本和产业资本的矛盾。但不管怎么说,如果德玛尼亚人放过他的工厂不炸,还散播谣言说他通敌的话,老福特照样不死也得扒层皮。
他很可能会被罗瑟福特大统领以通敌的罪名没收资产、将其公司国有化,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
芝加哥和底特律的挨炸,果然也让罗瑟福特大统领大为光火,非常想尽快报仇。
不过他在军事上还是比沃顿.斯宾塞那个纯靠仇恨驱使的家伙要稍稍冷静一点。
沃顿政治上的手腕是有的,但军事上就外行了,只靠仇恨德玛尼亚这一信条支撑其一切行动,往往做事不计损失。
罗瑟福特多多少少还考虑性价比,所以当天下午两人一通话,最后还是达成了一致——目前确实应该对拉布拉多地区的沿海敌军做出反击,但主力应该由逃到加拿大的布国军队来担任,还有加拿大本地士兵。
丑军可以提供一部分装备和物资支持,再略微给一两个军的援军,一起协防东北防线。
沃顿对这个合作模式还算满意,但要求既然布国和加拿大主要出人,军队的具体作战指挥也该由布国人负责。
罗瑟福特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只允许丑国陆军出1个军也就是3个师的兵力助战,且只负责二线任务。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以允许布国人拥有最高战役指挥权。
布丑两国现在也是打败仗打多了,互相不信任盟友的指挥才干。布国人要指挥权,那丑国人只能以少出兵来抗议。
布丑双方达成合作后,沃顿首相便授权路易.蒙巴顿尽快组织攻势。
蒙巴顿也确实卖力,很快就筹集了一个集团军,外加一个后备填线的集团军,用于东北战线。
布国在当初本土被彻底围死之前,也是撤出来一部分陆军的,总人数不到20万——当时也是考虑到,有可能本土失守后,还要在加拿大继续抵抗,如果陆军完全不撤出来,最后加拿大这边连陆军的种子都找不到,再想从零开始建设,难度就太大了,周期也会过长。
所以当初本土号称动员到400万人,但其中有30多万被想办法运出来,而实际上只运成了不到20万,因为还有十几万人在大西洋上被德玛尼亚的破交舰队和轰炸机、潜艇送到海底喂鱼了。
这不到20万人的陆军里,其实也有三四万原本就是加澳新的士兵,布国本土人也就15万左右。
不过,加拿大还有一千多万人口,加上澳新的话,三大白人自治邦全加起来,就是2000万人口。
由于加拿大还有很多人口是战时移民过来、全世界的有钱人,所以男性比例其实略高于女性(很多人拖家带口逃亡到加拿大时,优先带儿子过来,女眷有些就抛弃在旧大陆了)
导致如今加拿大的男女比例也有些失衡,很多抛妻弃女的有钱人来到加拿大后,再花大钱找加拿大本地的女人结成家庭,结果加拿大本地的底层穷白男就被婚姻挤出效应变成了光棍。
好在沃顿对有钱人的财产征税还是比较高的,因为他是全世界有见不得光的钱的人的最后保护者,多收点保护费怎么了。
拿着这些钱,沃顿就大肆建设军队,正好把那些加拿大本地被全世界有钱人挤得没老婆的光棍高薪招进军队,还缓解了加拿大社会的不安定因素。
如今加拿大军队的军饷是全世界最高的,比隔壁丑国的军饷还高一半都不止,吃穿用度待遇也很好,完全是靠重赏堆出来的雇佣兵军队。
加澳新三国一共一千多万男性,如果只算18到40岁的壮年男性,都能凑出450多万,如果放宽到14岁到60,那就是700多万接近800万。
加拿大现在有的是钱,全人类的逃钱都来这儿了,其经济已经转入了一种狗急跳墙的模式。
这种情况,就好比地球位面1990年代,温哥华的本地白人都被逼得交不起物业税纷纷把市区的房子卖了,因为有钱逃人巨量涌入了温哥华,带来了很多钱,把市中心的房价买得很高。
而加拿大的法律是要房屋持有人每年交相当于房价1.5%的物业税的,房价翻数倍暴涨后,本地白人赚的工资都不够交物业税了,温哥华就渐渐被逼成了华裔有钱人为主的城市。
如今当地人除了服务于军工体系以外,也没什么别的就业机会了。原本的经济体系已经崩溃了,全靠这种“输入性通胀”带来的全球钱财维持运转,多余的男人失业严重还没老婆,不当兵就得等死,那还不如当个兵吃粮混日子。
至于这样的军队上了战场有多少战斗力,那就不好说了,本来就是经济循环崩盘挤出的失业,被逼从军的。
反正加拿大原本的底层穷人,有不少都恨死了涌入该国的新移民富人,都是这些人挤得物价飞涨经济失衡活不下去。偏偏加拿大的经济结构,本地穷人哪怕想从事生产、卖那些涨价涨得狠的生活物资、赚富人的钱都做不到。
因为加拿大的纬度太靠北了,这儿根本就没有农业,常年所需的一切农作物都是从南边的农业大国丑国进口的。本地人能直接生产的生活物资,主要就是林业伐木,还有矿业和捕鱼业了。如今的加拿大除了这三类东西便宜,其他什么都贵,根本活不起。
在如此形势逼迫下,以十几万布国老兵为骨干、数十万加拿大本地征发的新兵为炮灰的远征军,也就组建起来了。
第一批就有40万大军,准备反攻拉布拉多地区,确保把德玛尼亚人彻底推下海。听说那边的德玛尼亚人只有最多两三万,而且是包含空军人员的。就算开打后德玛尼亚人派兵增援,应该也不会太多,绝对可以推下海的。
然而,拉布拉多反击战还没开打,布丑联军就又遭到了当头痛击。
1月28日下午,布丑两国的空军就紧急制定了反击计划,想要空袭压制拉布拉多的古斯湾空军基地,把德玛尼亚的空军先压住。
然而,因为他们反应迟钝,做计划缓慢,两国高层之间扯皮协调花了好几个小时,结果纽芬兰圣约翰斯空军基地、魁北克空军基地和另外一处空军基地,都提前遭到了德方轰炸机的轰炸,大批布丑飞机杯炸毁在机场上。
也别觉得布丑空军弱智,这种错误他们历史上可不是第一次犯。
比如在地球位面的菲律宾战役时,麦克阿瑟就犯过这种低级错误,本来12月7日珍珠港就被扶桑海航偷袭了,按说麦克阿瑟反应快的话,他应该赶紧反炸扶桑人在琉球东南部的机场,避免扶桑人通过琉球基地炸马尼拉的空军基地(而且12月8日一早,马尼拉机场这边因为乌云密布,天气不允许扶桑人轰炸,天气给了麦克阿瑟半天时间差)。
但麦克阿瑟就是拖拖拉拉了大半天,老天爷赏的半天时间差都没要,最后扶桑人等到马尼拉的乌云散了,才从琉球起飞轰炸机把马尼拉空军基地的飞机都炸毁在地面上。
如今,德方为了第一波空袭的突然性,选择了先炸芝加哥和底特律的军工业区,还有渥太华、魁北克等地的商业核心,以震慑布丑的民心士气。结果布丑空军愣是等到德方的Ju-288机群都返航加油挂弹、又起飞轰炸第二轮,对着三处空军基地下手,布丑空军才做好反击计划,一切都泡汤了。
没办法,东北部的布丑空军,对于今天的意外准备实在是不足。
空军失了先手,布加陆军只好靠堆人命来解决问题。
12月29日一早,加拿大军率先就组织喷火兵和其他放火部队,在魁北克省的圣劳伦斯河口北岸、往拉布拉多古斯湾的方向放火烧原始森林。
他们烧出了一条宽度在数百米到数公里不等的空地,有些地方火势失控还蔓延开去,烧掉了无法统计的广大森林,一时东北加拿大很多地方的天空都乌云弥漫,粉尘爆表。
放了几天火后,烧出了足够的进攻路线,2月1日开始,布加军队才开始挺进。大批的半履带车被丑国陆军借给布加陆军,运输着第一批十几万人的军队,向着古斯湾方向进攻。
……
“沃顿居然真的打算发动陆上反攻,远征300多公里来夺回拉布拉多的古斯湾等地?呵呵,这个外行。告诉斯图登特和法尔肯霍斯特,放他们的陆军进来好了,派出雪橇部队打击他们的后勤线,让他们的物资运不到古斯湾。
可以适当重赏那些瑞典志愿者,尤其是芬兰地区的瑞典兵,他们对于高原地盾地区的雪域森林战场,可能比较有天赋。”
鲁路修总务在听说布列颠尼亚人被炸得心浮气躁狗急跳墙之后,反应竟是有些窃喜。
他还嫌东北美的战况不便于给敌人放血呢,机会这不就主动送上门来了么。
就让沃顿的加拿大新兵蛋子们,好好感受一下雪原森林里的白色死神。
第600章 让加拿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月初的一个清晨,拉布拉多半岛的原始森林里。
汉德里克.迈耶拿着一把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坐在装满物资的M2半履带车上,小心翼翼地望着焦黑的道路两旁那莽莽覆雪密林,一刻都不敢合眼,他已经被这一路的行程整得神经衰弱了。
几年之前,迈耶还是一名德玛尼亚国的闪金派人,在国能集团工作。
他早年办事效率也挺高,工作不择手段,业绩不错,颇铲除过一些逃避缴税、私卖能源的油/煤商人。
当时鲁路修阁下都还不是总务大臣,而是协理大臣,马克.巴登总务都还没逝世,经济危机的也才刚刚开始。德玛尼亚联邦为了扩大政府投资、刺激内需,财政缺口非常大,所以需要在国能集团多用酷吏,严查那些违反国家垄断专卖法案的奸商。
迈耶作为一个闪金人,天生知道奸商怎么偷奸耍滑,彻查这些人自然效率极高。但后来,他也渐渐被腐蚀了,收了一些私卖能源的小商人的黑钱。
最后,在战争爆发前几年,经济危机过去了,鲁路修总务开始严查整顿吏治,连他妻子的二叔、国能集团的董事长卡尔.柳德波特上将,都因为御下不严的失察之罪,被直接一撸到底罢免了一切职务。
下面的蛀虫自然也是被杀的杀,抓的抓,该抄家退赔就抄家退赔。国能集团上上下下被搞掉了好几百个人,累计抄出来十几亿马克的黑钱,后来全部充作军费。
迈耶因为是嗅觉灵敏的闪金人,见机得早,第一批就赶紧壮士断腕偷跑来了加拿大,当时跑得慢被鲁路修总务干掉的国能蛀虫至少占了八成多接近九成。但再严厉的整顿,总会有一两成漏网之鱼跑掉,他就是其中之一。
来到加拿大后,最初几年迈耶也算是过得滋润,毕竟带了不少钱逃出来的。加拿大也不愧是全球黑钱逃亡的集结地,百毒荟萃万恶朝宗,简直就是他们这些人的天堂。
但战争开打一年后,情况全都变了,布国海军大臣沃顿.斯宾塞这个酷吏被委任负责加拿大事务,布国本土内阁被敌人扫除后,沃顿也就一步登天大权独揽了。
沃顿很快开始翻脸彻查全世界各地逃来的有钱人有没有前科,尤其是从德玛尼亚逃过来的有钱人。
结果迈耶的家产都被加拿大的经侦部门找到罪名没收了个干净,他本人也被强制征兵,还是那种类似于惩戒营的单位,执行危险任务后面还有人拿着斯登冲锋枪督战。反正他一个拿M1加兰德的家伙,近距离肯定是打不过拿斯登冲锋枪的督战人士了。
简直活得比丁义珍还惨百倍。
早知道这样,当初怎么就不换一个地方跑,非要来加拿大呢。
……
就在迈耶内心感慨命苦的时候,突然道路两旁的密林里就响起了50毫米反坦克炮的声音,
“嗖嗖”两发炮弹精准射出,分别命中了车队最前面的一辆M2半履带车,和车队尾部的一辆半履带车。
虽然烧荒烧出来的林间道路比较宽,中间的车还可以紧急转向开出去。
但很快,芬兰志愿者组成的雪橇部队就发起了全面伏击,
一群群穿着白色雪地吉利服的士兵,踩着单人雪橇,端着白色涂装的、德玛尼亚国内也才刚刚量产不久的STG36突击步枪,从树林里射出交织的致命弹雨。
还有大口径的13.2毫米机枪,换装了钨芯穿甲子弹,对着M2半履带车就是一阵阵猛扫。
8毫米的车厢装甲根本扛不住钨芯穿甲弹雨,车子虽然不会被扫炸,但车内的乘员绝对是一秒就见了阎王。
“该死!又中伏击了,快找掩体反击!”乱哄哄的加拿大兵试图找回场子,却被压制得完全抬不起头来。
他们用的M1加兰德步枪,火力密度比敌人差太多了。
斯登冲锋枪倒是射速比敌人的新枪略快,但这玩意儿可靠性贼差,而且是出了名的后座漏气、膛压极低,超过100米子弹飘得没法看,杀伤力也锐减。
而林间烧荒烧出来的道路,至少也有百十米宽了,这本来是为了防止路太窄更容易遭埋伏,故意多烧一点视野好一点。
但芬兰志愿者拿着的STG36突击步枪,在这种交战距离上简直太舒适了。这款枪的性能和外观,大致就跟地球位面的STG44有点相似,但结构又要简单不少,可以说是更接近于AK47了。
显然这也是鲁路修总务亲自督办的重要项目,战争开打都整整两周年了,靠G31半自动步枪撑场子撑了那么久,也该拿出突击步枪了。
本位面的德玛尼亚突击步枪,并没有搞7.92毫米的短子弹来减少装药和后坐力。而是选用了意呆利人的6.5毫米步枪弹,也就是卡尔卡诺步枪的6.5×52毫米。这款子弹比全威力的毛瑟7.92×57毫米直径小了1.4毫米,还短了5毫米,其实造型是比较修长的,弹道特性也好,比同为6.5毫米的扶桑友坂弹性能更优异一些。
从总重量和装药量来看,6.5×52也和地球位面STG44的7.92×33差不多了,弹道特性又好,而且德玛尼亚在上一场战争中取得了伦巴第和威尼托两个大区,取得了意呆利的军工精华,也包括卡尔卡诺步枪的全套工厂和技术。
既然有了这个便利条件,直接把自己家的东西拿来发挥余热不就好了,还省了很多做子弹实验的工夫。要知道研发新枪其实最慢最难的就是测试子弹的实战表现,要做很久的试射实验。现在这些工作都省了,也难怪德玛尼亚人在开战两年后就量产了突击步枪。
这款枪在上个月底的墨西哥战役中,其实已经露过脸了,也帮助莫德尔的墨西哥方面军全歼麦克阿瑟的主力发挥了一些作用。只可惜它来得还是稍稍有点晚,没赶上去年12月底隆美尔的坦皮科穿插行动,只是在围歼战的最后阶段、也就是阻击敌人突围时才有所发挥。
而因为墨西哥战区军队太多,莫德尔前前后后调动了近百万人歼灭了麦克阿瑟229万,区区一两万把新枪,表现也就没那么起眼。
如今到了拉布拉多森林,情况就完全不同。这里本就是原始森林雪原的骚扰战,加拿大军要穿越300公里烧出来的林间路行军、补给,简直太适合精锐小部队四处开花、遍地埋伏了。
伏击者都藏在林内好几十米甚至近百米开外,利用外面层层叠叠的树木遮蔽敌人的视野,然后透过树木的间隙对着雪原上醒目的加拿大兵精准短点射。
初逢这种打击的加拿大新兵蛋子们完全适应不了这种作战方式,海量的步兵和补给押运队都跟没头苍蝇一样,甚至都看不清密林缝隙间的敌人在哪里。
仅仅以营为单位、也就是千余人规模的伏击小队,就可以打垮师/团级别的押运队。
……
迈耶藏在一辆M2半履带车里,抱着头一动不敢动,他倒是一贯有着闪金人的狡诈,在车子遇到敌袭的时候,他就很聪明地躲到了车体内拱起的轮毂盖后面——
这些半履带车,有几个直接触地的大轮子,因为车轮直径比较大,也就会高过车厢内侧的边缘,车厢在轮子的位置就要拱起一块,后世坐过90年代老式公交车的人对这种结构一般都不陌生,公交车内部也有几个座位就是摆在拱起的区域,因为下面就是轮子。
而轮毂背后的位置,因为有车轮的阻挡,加上多一层挡板结构,哪怕是13.2毫米的穿甲弹也无法扫穿这些位置。
同车的其他士兵,一开始就被机枪穿甲弹杀了个七七八八,迈耶就一直躲在轮毂盖后面没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枪声渐渐轻了,还响起了冲锋的号角。估计是德玛尼亚伏击部队快打赢了,要上来打扫战场。
迈耶不敢再躲,瞅准一个时机翻出车厢边缘一处被炸得翻卷的缺口,想要趁乱逃进森林。
然而,他才刚刚跑出几步,背后一声STG突击步枪的单发点射声,迈耶的胸口就绽出一个血洞,他双目无神地颓然倒下,脑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要是当年没留下捞黑钱的证据就好了,就不用跑来加拿大,白白便宜了那些家伙……”
他还没来得及转完这个念头,便气绝身亡。
数百米外的树林里,一个名叫西蒙.海耶的30岁士兵稳健地放低枪口,面无表情地继续搜索有没有其他漏网想逃的目标。
几分钟后,战场就被肃清,德玛尼亚军的这些芬兰志愿者们开始打扫战场,把这支被歼灭的加拿大运输队遗留的物资全部搬上他们的雪橇,能拉走多少就拉多少。
战斗中,也有几门伏击用的50毫米反坦克炮被敌人的反击火力摧毁了,眼看没有回收的价值,原本用来拖曳轻型火炮的雪地摩托,就改用来拉缴获的物资。
这些炮架特制的50毫米轻型反坦克炮,也是专门为雪原密林游击而定制的。
这个炮没有防盾,外形非常低矮,一切能省的重量都省了,全炮才400公斤,在50毫米这个口径级别的长管炮里,已经算很好了(德制75毫米步兵炮/山炮都有做到最轻280公斤的,但那些炮的炮管非常短,才十几倍的倍径,反坦克炮至少40倍以上的倍径,管子长就重)
这门火炮的炮架或者说助锄,也进行了特制设计,其实就是两根雪橇,可以拆下来拧在炮底下,用于雪地滑行行军,再用一台前履后橇的雪地摩托牵引就能高速转移。
到了需要设置阵地开炮的时候,再把炮底下的雪橇拧下来,拧到炮后部,变成助锄支撑开炮的后坐力。
刚才就是这种灵活转移的50毫米炮,在雪原密林里狙得加拿大车队生不如死。
而这样的事情,在2月初的拉布拉多高原各地,都在持续不断地发生,把加拿大人的血慢慢流干。
第601章 给蒙巴顿看到一点希望,勾引他换家
月上中旬的拉布拉多战线,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谁进攻谁吃大亏。
道理很简单,拉布拉多地区是高纬度极寒地区,战事涉及的古斯湾地区,北纬高达59度,距离北极圈也就只剩7度了。
时间还是大冬天的2月初,几乎每周都会因为北大西洋暖流和北极寒潮的对冲而来一场暴风雪。
这样恶劣的天气,蹲在防线掩体或者军事基地里的士兵,只要食物补给充足,衣服穿够再来点引火取暖的物资,好歹还能勉强生存不至于冻伤。
但是在野外行军作战的部队,没有那么好的条件。只要被断掉几次补给,物资出现断档,光是冻伤的士兵就能数以万计。
要不是沃顿.斯宾塞和罗瑟福特被古斯湾基地出击的高空轰炸机群、炸得整个北美东北部工业大城市都不得安生人心惶惶,沃顿也不至于下这么狠的心逼着部队进攻。
而要不是路易.蒙巴顿这个纨绔子弟,屁军事常识不懂瞎指挥,换个别的将军也不敢接这种差事。
简直是把兵家大忌都犯了个遍。
最初半个月的消耗,加拿大人就伤亡了15万人,跟地球位面露沙军队在露芬战争中的死亡人数差不多了。
还有更多的非战斗减员,也就是冻伤和其他疾病导致的减员,军队上上下下苦不堪言。
德玛尼亚人虽然兵力不多,但依托相对坚固的基地固守,还派出大量雪地摩托和雪橇兵组成的骚扰部队打击后勤,就硬生生拖了那么久。
德方能打出如此好的战绩,其实也不足为奇,因为参战的加拿大军队新兵太多了,士气又不足,就是靠砸钱强行拉人扩军而成的,大部分士兵战斗素质极其低下。
……
不过,就算是给加拿大人不断放血,但因为拉布拉多高原没什么纵深险要可守,德方最多只能打击敌人的后勤、破坏他们的援军。
正面战场面对布加军队的绝对优势人海,德玛尼亚人还是会渐渐扛不住的。加拿大军已经把不少重炮拉到了前线,哪怕补给短缺,经常会没有炮弹,但只要有炮弹运上来,他们就会对着古斯湾基地覆盖,导致周边机场的利用率降低。
那些瑞典来的芬兰志愿者,也不是用来扛线死守的,他们只愿意担任雪橇偷袭的骚扰任务,真拿去填线不但是浪费,也容易造成军心动摇。
哪有把友邦志愿者往死里使唤的道理。
到了2月中旬将尽的时候,德玛尼亚人在给敌人放了十几万条命的血之后,终于不得不考虑更灵活的战术。
尤其是这20天里,空中的交战也非常惨烈,北美地区距离古斯湾一千公里以内的丑、加两国空军基地,基本上都在往古斯湾派空军轰炸、压制。
古斯湾的德玛尼亚空军也以逸待劳,部署了大量战斗机打消耗战,同时也派出轰炸机反炸周边各大机场,给丑国空军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但考虑到双方战斗机并没有绝对技术代差,丑国人的P-40面对FW-190A时也是略有一战之力的,不断改进的P-47更是渐渐能打到不相伯仲的水平,只是丑加两国的飞行员死伤太多太快,飞行经验不足,这才仍然被德玛尼亚空军打出了至少三五倍的交换比。
打到后来,古斯湾基地的空军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跨海运输过来的物资也渐渐难以为继。因为古斯湾冬季封冻,船只在沿海卸货之后,靠驯鹿、西伯利亚矮种马、各种雪橇犬拉车,还要再走上百公里的路。
这个补给距离,相比于加拿大人的300公里,已经近了三分之二,但德方还要考虑海运和装卸。
丑、加空军的轰炸,也不仅仅针对防守严密的基地,有时候也会用战斗机在冰原上扫射雪橇狗队,要防御的面积太大,德方空军也偶尔有疏漏,2月份的前20天里,光是雪橇犬就又死了好几万条。
在这种情况下,法尔肯霍斯特上将和斯图登特上将结合实际情况,提出了一个作战方案,也向最高统帅部秘密汇报了,希望可以和敌人打运动战,换家。
“运动战?具体怎么打?”
鲁路修总务在收到前线将军的计划后,一开始还有些不理解。
他深入询问后,才知道对方是打算从古斯湾沿着拉布拉多半岛东岸一路南下,打到圣劳伦斯湾一侧。因为拉布拉多地区人烟稀少,所以这种大范围的转移并没有多大难度,也不会遇到多严重的抵抗。
只要扫平几个沿途的镇子和渔村即可,哪怕当地有驻军,每处也就数百人到千余人,而且没什么防御力。
“但是,森林雪原上长途转移,损耗非常大,敌人来打古斯湾打得那么艰苦,就是因为他们要从雪原密林里赶路300公里。如果我们也和敌人换家,我军同样要在雪原里行军好几百公里,就没法以逸待劳了吧?”
这是鲁路修的第一反应,所以他毫不掩饰地问了这个问题。
负责解说方案的,是最高统帅部的参谋长凯特尔元帅,因为前线将领不方便回国汇报,所以方案都是先给他吃透,再讲解给总务阁下听。
凯特尔元帅当即帮着分析:“总务阁下,这点您不用担心,敌人走300公里北上非常辛苦,那是因为他们失去了拉布拉多湾沿海的制海权,他们走的是内陆运输。
穿越森林雪原行军其实不算太辛苦,真正辛苦的是长期运输补给,而且补给队还经常容易被我们偷袭。
而我们的情况恰好相反,拉布拉多湾沿海的制海权在我们手上。纽芬兰岛上的敌军空军基地,最近也被我们从古斯湾和尤利安娜霍布起飞的轰炸机彻底炸废了,敌人在纽芬兰也没什么空中力量存在。
所以,我军沿着拉布拉多海岸南下行军、同时靠海上的船队提供补给,跟敌人换家的损耗成本就低得多了。古斯湾可能还能守一周,最多十天,最后肯定会失守。
趁着这一周的时间,我们可以在北线继续阻击消耗,同时做两手准备,让一部分军队沿着海岸线南下。要在拉布拉多或纽芬兰重新建立新的登陆场,是很麻烦的,因为抢滩之前会被敌人侦查发现并且盯上,有可能遇到阻击。
但如果是陆军先沿海南下,控制住海岸线上一些适宜上岸装卸的海湾,然后再让运兵船和补给船靠岸,难度就小多了。而一旦我们从拉布拉多湾一侧转到圣劳伦斯湾一侧,就可以发动对纽芬兰岛的偷袭登陆了。
拉布拉多地区的圣劳伦斯河湾海岸,距离纽芬兰岛最近的地方只有15公里,而且这条海峡上,宽度在20公里以内的区域非常多。完全足够小船灵活泅渡,一两个小时就到对岸。
我们就装作绕路换家,想要分偏师绕到南边、切断敌人的出击基地和后勤补给,实则绕到圣劳伦斯湾一侧后,择机找个天气合适的夜晚,偷上纽芬兰岛站稳脚跟。
到时候,把纽芬兰岛上的圣约翰斯一占,再把其他空军基地的废墟简单重建一下,那里的条件其实比古斯湾的基地还要好,古斯湾也就没有军事价值了。”
原来是用古斯湾换纽芬兰,利用敌人在北线占用太多兵力、被消耗疲惫至极的契机,换一个更有价值的进攻跳板。
而且,如果让德玛尼亚的海军陆战队直接登陆纽芬兰,难度是很大的,因为你要从几百公里外运兵过来,就不能直接用小型轻便的登陆艇。而如果用大船,就只有在港口锚地靠岸,没法处处上岸,纽芬兰岛上的各个港口,如今又都有了重兵把守。
战争打到这时候,纽芬兰岛上的军队都有十几二十万人了,一部分是把当地渔民临时训成民兵,遇到战事就要拿起武器自卫。这种规模的部队,德方靠空降夺取也是不可能的,空降部队对付不了这种规模的军队,也就只能靠登陆。
而拉布拉多地区的军队,沿着海岸线南下,明着抄蒙巴顿进攻部队的后路,实则挺进到拉布拉多距离纽芬兰岛最近的时候,突然改换目标偷袭,这就方便多了,把登陆战最大的一个瓶颈解决了。
到时候可以用小艇运人,哪里都能上岸,一个超过十万平方公里的岛屿,也就不可能处处海岸线都设防到了,肯定会被德方站稳脚跟的。
“这个计划有点意思,我批准了。”鲁路修搞清了全部堵点后,也是当机立断,批准可以按计划执行。
前方的海军陆战队和基地守卫部队,很快按照新的指示调整战略。
斯图登特上将带着古斯湾基地的防守部队,继续跟蒙巴顿拖时间,继续组织芬兰游击部队骚扰敌人的后勤,迟滞敌人的进攻。
法尔肯霍斯特上将则是带着一支偏师沿着海岸线南下,沿途每走一两百公里,只要找到合适的海湾,还可以得到海军船队的补给,或是再多运来一些援军。
法尔肯霍斯特的行军非常艰苦,毕竟是在冬季的雪原上行军。但因为路线是贴着海岸线南下的,比蒙巴顿走的那条路肯定要相对轻松一些。
沿途干掉了几个镇子的守军,占领了几个渔村,法尔肯霍斯特把两三万人的先头部队,渐渐挪到了圣劳伦斯湾沿岸。
加拿大军当然也有反应,沿途那些镇子和渔村被攻破时,他们就知道法尔肯霍斯特南下了,所以也从魁北克另起一军,沿着圣劳伦斯河口的北岸、一路往东北杀来,要堵住法尔肯霍斯特。
但是,就在法尔肯霍斯特的军队杀到拉布拉多地区的圣劳伦斯湾一侧、杀到这段海岸线距离纽芬兰岛最近的位置时,他突然就利用了一个夜晚,组织部队偷偷跨过15公里的海峡,在纽芬兰岛上取得了第一个滩头阵地。
这天,是2月25日,天还没亮,纽芬兰的守军就知道敌人上岛了,因为靠近海峡一侧的几个渔村的守军,都被登陆的德玛尼亚人猛攻击溃了。
纽芬兰守军的最高长官,立刻向丑加联军的高层告急。
“德玛尼亚人从拉布拉多的圣劳伦斯湾沿岸,趁夜偷越海峡登上了纽芬兰岛,目前上岛人数不详。请求增派援军!纽芬兰才是敌人的真正目标!”
丑加联军高层当然必须立刻做出反应,各种增援方案也都拿了出来。
但是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德玛尼亚人还没上岛,丑、加联军还能指望空袭压制敌人,不让敌人渡海。
但敌人已经上岛,站稳了一片滩头阵地,再想增援纽芬兰岛,就得跟德玛尼亚人堂堂正正争夺制海权了。
没有制海权,援军也偷运不到岛上去。
而且,自从德玛尼亚人从古斯湾出击彻底压制住纽芬兰岛上的空军基地,确保纽芬兰岛上没有空军存在后,德玛尼亚人的海军胆子也大了起来,甚至敢靠近纽芬兰岛500公里以内,然后用航母舰队出动舰载机轰炸岛上的军事目标。
目前纽芬兰海域和圣劳伦斯湾外侧海域的制空权,双方基本是五五开的水平,德方的飞机性能占优势,而丑加联军有本土内线作战的距离优势,有更多的后方基地可以出动飞机压制这片海域,而且双方的空军都打得筋疲力竭了,出动效率很低,很多机场都被炸了。
难道,要为了不让德玛尼亚人夺取纽芬兰岛,派出丑加联军最后的海军,进行孤注一掷的决战么?
舰队的总战力,相比于德玛尼亚海军已经处于劣势了。如果是一年前,丑加海军肯定敢迎战,因为当时他们的兵力规模比敌人强一半以上。
但去年年初的巴芬湾海战、年中的中大西洋航母大战,连续两波重创,已经把丑加联军的海军规模打到比德方少了,军舰质量上也有差距。
现在出战的话,只能指望德玛尼亚人没料到丑加联军敢出战、没来得及集中全部兵力跟联合舰队死磕。
痛苦权衡了很久后,最终还是罗瑟福特大统领和沃顿首相通了电话,要求趁着这几天尽快集结联合舰队,进行最后孤注一掷的反扑。
如果纽芬兰岛都保不住,敌人就直接在圣劳伦斯河口堵门了!
圣劳伦斯河是什么?那可是五大湖的出海口。敌人都来家门口堵门了,海军再不战的话,那还留着过年下崽啊!
要么把德玛尼亚人彻底粉碎、击退,要么就彻底完了,说不定会全军覆没。
不成功,便成仁。
第602章 洗衣房失火的蒙大拿号
“海军必须立刻准备出击,3天之内我要见到舰队出海,去圣劳伦斯湾截杀敌军往纽芬兰岛上运援军的船队。
务必要配合陆空军、彻底粉碎敌军对纽芬兰的登陆作战!”
2月底的一天,罗瑟福特大统领的这个电话,彻底把海军总司令欧内斯特.金上将逼上了非出战不可的绝路。
欧内斯特.金百般抗辩,说自己剩余的舰队战力根本无法和敌军抗衡。
如今布丑联合舰队一共只剩下27艘主力舰(17战列10战巡)和8艘舰队航母了(忘了的可以翻回去详见第581章的盘点)
而敌人总共有34艘主力舰,虽然有几艘因为去年年中的海战受了重伤在修理,比如当时的传奇耐杀王“提尔皮茨号”,中了5条鱼雷100多发火箭弹,还能自己开回去大修。后来在拉布拉多和纽芬兰的战斗中,又有一两艘受伤必须返修。
但德方状态完好的战舰总数,已然可以保持在30艘以上。哪怕还要在其他战场方向留几艘护航,比如确保加勒比的海上交通线,为护航航母保驾,但最终能拿来决战的军舰数量,肯定是不会比布丑联合舰队的总数少的。
当初3打2的比例都打不过,现在双方总数基本相当,甚至敌人还可能略多,那还打个屁啊。
但欧内斯特金的这些抗辩,全部被大统领否了。
大统领的精神,已经进入了一种有点偏执的状态,和地球位面最后阶段的美术生差不多。
“要么你就带舰队出击,要么就直接撤职送交军事法庭,让尼米兹带舰队出击,你自己选一个吧!”
这就是大统领的最后通牒。
欧内斯特金万般无奈,只好认命。
……
欧内斯特金被搞得心神俱疲,挂断大统领的电话后,他就拨给了尼米兹,要求尼米兹督促舰队的维护工作,三天内必须确保所有的船能够启航,还在维修中的船也要加急。
尼米兹中将得令,也不敢含糊,层层加压,给各大造船厂、修船厂压死命令。
“去年6月圭亚那海域破交战受损的那批军舰,能修多少修多少,3天后必须启航!所有车间24小时轮班加班!活干不完的,就让造船工人抬着设备上船,一路航行一路修,修到船开到圣劳伦斯湾参战那一刻为止!”
尼米兹直接拿出了地球位面中途岛战役给“约克城号”维修组的死命令,只不过这次是无差别覆盖,所有还在修的船都要求如此。
没修完的,3天后也要启航!就定在3月3日出击!
因为纽芬兰战役等不得,如果再拖最多一个星期,德玛尼亚人在纽芬兰岛上站稳脚跟了几座城镇,然后在岛上新建野战机场、再把弹药燃料补给海量运上岛、把岸基的战斗机和轰炸机部队前移部署到纽芬兰岛上,那后续的仗就不用打了。
时间窗口期很短,布丑海军的唯一胜算,就是抢在纽芬兰岛上还没有建立起德方的岸基空军存在前那几天寻求决战机会。
即便抢到了这个决战时机,结果也是九死一生,或者运气最好的情况下最多也就是七死三生。
但德空军在纽芬兰部署完备后,那就是绝对的十死无生。
“是,长官!保……保证完成任务!”
诺福克基地的修船厂负责人,声音颤抖地应承了尼米兹的死命令。
整个切萨皮克湾周边的各大造船厂,也都在同样的死命令下疯狂加班加点。
从伯利恒钢铁,到巴斯钢铁,再到纽波特纽斯造船厂,无一例外。
然而,事情太过操切,就容易出问题。
命令下达后的次日,3月1号,伯利恒钢铁的一座船坞里,就出现了严重的生产事故。
一艘去年受了重伤的护航航母“里士满号”,在维修时发生大火,全舰直接烧报废了。
“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有那么多人在船上干活,还能发生这么大的火灾、还没能及时扑救?你们在干什么!”
尼米兹得知后大为光火,立刻问责了伯利恒钢铁的老板,还当天就派出了调查组彻查。
结果倒是很快就出来了,没有任何疑点,调查组负责人当晚就把报告汇总给了尼米兹:
“长官,是因为工人们24小时连班干活,太急切了,很多工人疲劳焊接,加上焊接作业过于密集,违反了安全生产的要求。
修船的电工为了抢时间,在前一道管道电焊作业工序还没完成时,就提前把后一道工序要用到的电缆堆放到了施工现场。然后电焊的电弧渣引燃了这些电缆,以及其他一些抢时间违规堆放的杂物,导致大火蔓延。
而船只当时在大修,供水系统本来就没处在可用状态,也就没法第一时间救火。”
一言以蔽之,这个就是人祸!是尼米兹要求飞速修船,逼得工人们违反安全生产规程,提前并行抢工,结果出了事故。
尼米兹也知道自己理亏,这事儿也就没有深入追究。
一艘护航航母彻底烧成废空壳,这事儿也就揭过了。
然而让欧内斯特金和尼米兹没想到的是,这么一场火灾,却启发了更多厌战的水兵。
“听说了么,两天后就要出击了,但是‘里士满号’上的人不用送死了,他们的军舰被伯利恒的修船工人烧了!”
“真是狗屎运,这种敌强我弱逼着出战的场合,他们的船居然烧了。为什么不是我们的船发生火灾……”
丑国水兵们也都不傻,他们当然知道眼下的形势对己方很不利。
而且世界各国,水兵都是读书相对较多、脑子比较活络的群体,指望逼着他们去打绝对逆风局,那难度可比逼迫读书少的陆军士兵难多了。
君不见地球位面1918年的基尔港水兵,皇帝要求公海舰队出海决战,直接就炸锅了。
本位面1916年喀琅施塔得港的露沙舰队,情况也是一样的。
如今轮到丑国水兵去白给,他们没想法就怪了。
不过,丑国人毕竟更加个人主义一点,他们没那么大追求,也从不想着团结起来一起反抗暴君,他们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哪怕换身边的战友去送死也无所谓,只要自己本人别死。
所以,丑国水兵们很快想到了一条有丑国特色的消极避战策略。
3月3日凌晨,就在舰队要求出击的前夜、各舰还在进行着最后的维护保养和检查,意外突然就发生了。
停泊在皮萨切克湾的“约克城级”航母“安提坦号”,竟离奇地发生了大火灾,最终上报理由竟和“里士满号”是一模一样的,也说是违规密集作业抢时间,电焊掉落的高温电弧渣引燃了旁边违规堆放的易燃材料,把军舰烧伤了。
而就在此事件后不到两个小时,在另一处锚地,丑国最强战列舰、“蒙大拿级”的首舰“蒙大拿号”,居然也发生了火灾。
但“蒙大拿号”可是全新的新船,都没有受过伤,也不需要入坞维修,也就不存在电焊作业的问题。
最后军舰上水兵上报的火灾理由,是洗衣房着火,加上因为舰上的厕所大面积堵塞,当时正在维护厕所,因此把上下水管路关了,才导致没有及时灭火。
不过,自从前几天“里士满号”护航航母彻底烧毁后,尼米兹就加强了消防和损管监控,在所有船上多布置了消防队,是独立接受领导的,不归各舰的舰长管。
尼米兹给消防队们下的命令还很特别:只要军舰在出击前不发生火灾,所有的消防队成员就可以撤离军舰,不用跟随出击。但如果发生了火情救援不及时,那么消防队员就要跟着军舰出击,哪怕所在军舰被烧毁了,他们也会被调到其他可以出击的军舰上出击!
换言之,谁都知道出击死的概率很大,如果救火不积极,那就要出海去送死,如果救火积极,才能免于出海。
这种赏罚威慑之下,独立消防队当然不敢怠慢,就拼命救火。
最终,“安提坦号”航母倒是没有被完全烧毁,只是下层机库被烧了。
“蒙大拿号”战列舰也只是洗衣房被烧毁,然后蔓延过火了一千多个铺位的宿舍区,因为宿舍区的床单被罩都是易燃物,据说火势蔓延进去后就无法遏制了。
而且宿舍区平时人员密集、会呼出大量二氧化碳。为了避免船员睡觉时缺氧,平时船上的通风系统对宿舍区的通风力度都是最大的。而火灾发生时,宿舍区的通风力度同样“不小心”开在最高档,这才导致洗衣房的火灾蔓延烧毁了整个生活区。
事故发生后,这两艘船都第一时间上报了,静待海军部的裁决。
到底能不能因为这些新增伤情不出战呢?
然而,也是他们运气不好,或者说这些偷奸耍滑的奸人扎堆出现,导致了他们的计谋失败。
但凡这次只有1艘船意外起火,说不定海军部也就被骗过去了。但几乎同时有1艘主力战列舰和1艘舰队航母前后脚起火,还是在出击前几小时,这怎么看都不是意外巧合可以解释得过去的。
这种事情不下死手严惩,军心就不存在了,大家都会想办法制造事故怯敌避战。
所以尼米兹选择了最强硬的姿态,立刻要求调查组以最严厉的姿态严查。
而结果也很简单粗暴,调查组在一两个小时内就匆匆拿出结论:“有部分水兵怯敌避战,故意放火,必须严惩以正军法!”
但他们却没想到,诺福克基地已经是一个即将被点燃的火药桶了。
这种高压重手,很快就成了引爆更大规模叛乱的导火索。
第603章 诺福克港水兵叛乱
“安提坦号航母和蒙大拿号战列舰上的所谓失火事件完全是人为纵火!是有水兵怯敌避战,故意破坏国家的战争装备!”
调查结论下来之后,尼米兹倒也很注重尽快控制涉案水兵,立刻就有宪兵队上舰。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举措却引发了诺福克海军基地的大规模武力对抗。
“大统领已经得了偏执型精神病了!他这是自己要死了非要拖着全国的将士们一起垫背。咱不给暴君卖命!”
上舰控制局面的宪兵队一看情况不对,当即就开枪自保,双方交火很快升级。
宪兵队用的都是汤普逊冲锋枪,“哒哒哒”地对着武力反抗的水兵扫射,当场打死“安提坦号”航母和“蒙大拿号”战列舰上总计数百名舰员。
其他一部分军舰上的水兵,也被激怒了,自发起来声援“蒙大拿号”,最终双方的战斗愈演愈烈,尼米兹一看情况失控,只好找来就近驻防的一个陆军师,用坦克和重机枪、机炮进行上舰弹压。
但水兵们虽然缺乏自动轻武器,也缺乏坦克和大炮,可他们的军舰是有舰炮的。
看到坦克开到码头上、对着泊位上的军舰上层建筑开炮压制、以掩护陆军士兵登舰,有几艘军舰上的127毫米副炮群和40毫米高炮群也开始对着坦克和陆军士兵开炮。
码头上一时血肉横飞,面对舰炮的轰击,陆炮和坦克怎么可能扛得住,整整两个陆军营就在这种愈演愈烈的自相残杀中被摧毁了,大部分士兵都伤亡了,只有少部分逃散。
一看情况不对劲,尼米兹只能一方面弹压其他依然死忠的军舰,升起旗帜摆明态度,避免误伤。
发生叛乱的终究只是其中几艘战舰,并不是所有战舰,而且很多军舰的泊位都分得很开,也无法彼此声援。在尼米兹的高压之下,局面倒是没有进一步糜烂。
他很快让几艘死忠的军舰对叛乱舰开炮,但一部分军舰拒绝开炮,只有少数死忠舰朝着“蒙大拿号”猛烈开炮以压制其上层建筑和副炮,“蒙大拿号”上的水兵也开炮反击。
不过至今为止,还没有人动用457毫米的主炮对轰,大家都只是动127毫米副炮,以杀人夺舰为主。
眼看局面要失控尼米兹甚至出动了空军,用空射火箭弹和机炮扫射把叛乱舰的上层建筑尽量扫伤,多杀一点叛乱水兵。
经过小半天的激战,局面终于控制住了,被明确判定为兵变的水兵俘虏也当场被枪决,重手处置。
这场从3月3日清晨持续到上午的闹剧,最终以水兵被杀6000余人、平叛的陆军和宪兵被杀2000余人告终。
多条军舰的上层建筑、雷达火控无线电,还有副炮、高炮群在交战中被毁伤,陆军方面也白白被炸毁了好几十辆M4谢尔曼坦克,和一些M2防空半履带车,交火中还炸坏了一些港口设施和岸防炮,简直两败俱伤亏大了。
丑国海军里的投机分子,经过这一战总算是被血腥清洗了出去。
而海军兵变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罗瑟福特大统领耳朵里。
罗瑟福特大为震惊,几乎站立不稳再次中风。在短暂晕厥后,他重新振作精神,才坚定表态出击必须继续!稍微有几艘船损坏了一些设备并不足为虑。
主要是他这人也是个孤注一掷的狠人,心脏非常大。他一直觉得,如果国家要覆亡的话,留着海军也没有价值,难道等着将来被德玛尼亚人俘获或者凿沉吗?
因为,罗瑟福特已经看到了先例,看到了布列颠尼亚国本土被德玛尼亚陆军登陆摧毁的前车之鉴。
布列颠尼亚的所有海船,不是被德方缴获收走,就是被直接凿沉——主要是那些太老旧没有使用价值的,就直接凿沉。
直到现在,布列颠尼亚岛的军事占领已经结束了三个月了,截止到去年12月底德玛尼亚人撤军时,岛上还是处在“片板不得下海”的状态。
既然德玛尼亚人对布丑两国的海军如此憎恨,要连根拔绝,舰队现在避战,一旦战败后,还是会被彻底摧毁,那还不如临死之前多拖几个垫背的呢!
可以说,鲁路修总务对布列颠尼亚的占领政策,终究是有些微偏颇,他那个“片板不留”的决绝姿态,激起了罗瑟福特狗急跳墙的狠劲,非要让海军死战到底不可。
此时此刻,恰如地球位面1918年威廉皇帝要求海军“拼死出击,干掉布国皇家海军,打不赢就光荣战沉”。也恰如1945年的扶桑鬼皇,要求大和号玉碎出击。
竟能如此相似。
“这种情况了,还要出击?仅仅只是延后一天启航时间?缺额的船员就直接从其他后备船员和海军学员里补充?疯了……真是疯了……”
欧内斯特金上将已经被震惊得彻底说不出话来,但他作为一名上将,也活了一把年纪了,确实不如年轻人那么怕死,为了保住晚节和荣誉,出击就出击吧。
他只是暗示大统领,出了这种情况,非要逼迫出战的话,涉事军舰的内部警戒工作一定要做好,要派宪兵师和陆军师上舰督战。
而且,丑国海军的规模,可远比1916年时的露沙海军要大得多。1916年沙皇只派了两个宪兵旅上船控制局面,今天丑国人至少派两个陆军师。
而罗瑟福特大统领居然还答应了,就直接在诺福克基地和其他切萨皮克湾沿岸的基地守备部队里,凑了两个师上舰。
出过事的军舰,所有水兵都被收缴了武器,只有陆军宪兵可以带武器。
而其他没出事的军舰,为了仅剩的士气考量,为了显示信任,还是允许水兵带枪的。
当然宪兵也会带,而且是冲锋枪,水兵带的最多就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舰上近战战力肯定是远不如宪兵。
罗瑟福特大统领敢如此御下,主要也是考虑到,海军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拒绝出战,而非到了海上后投敌——罗瑟福特太了解德玛尼亚人了。
当年露沙人的水军可以哗变,“塞瓦斯托波尔号”战列舰可以在打到最后的时候直接投降,那是因为德玛尼亚对露沙人民没什么深仇大恨,德玛尼亚人只是对沙皇这个邪恶的暴君有仇恨,露沙的人民愿意弃暗投明肯定是没问题的。
而对于布丑两国,德玛尼亚虽然也会毫无疑问地允许和鼓励这两国的平民甚至普通陆军士兵投降,但似乎从来没有鼓励和劝诱布丑两国的海军投降。
德玛尼亚对布丑的海上存在一贯采取了绝对毁灭的态度,有了布列颠尼亚本岛被清理到片板不留的先例,罗瑟福特把这里面的道理跟水兵们好好宣传,水兵也就不敢投降了。
罗瑟福特甚至让宣传部门夸大宣传,说:“德玛尼亚人被布列颠尼亚海上封锁了那么多年,上一场战争他们最后不得不让皇帝退位求和,就是因为突破不了海上经济封锁导致民穷财尽差点自己内部叛乱而亡。
所以,德玛尼亚人对我们布丑加等国的海军是有刻骨仇恨的,他们或许会允许平民和陆军投降,但对于我国的水手,他们肯定是赶尽杀绝,鸡犬不留,只要你会开船,你就必然被杀绝,别妄想投敌了!”
如此一来,罗瑟福特要面对的问题,就仅仅只是把舰队逼出去决战。
只要到了海上,只要进了战,投敌的问题基本上是不用担心的。
水兵的问题只是在于怯战,但他们对敌人的仇恨也绝对坚定。到了玉碎必死的时刻,他们也会尽量临死前多拖几个垫背。
……
最终,丑国舰队在拖延了一天多后,在3月4日下午,匆匆从切萨皮克湾各基地启航,往纽约、哈利法克斯一路而去。
不过,他们还没驶抵哈利法克斯,才刚刚驶过缅因湾,就和迎面而来的布国舰队顺利会师、合兵一处了。
原本应该有总水手14万人的舰队,如今却臃肿到了将近17万人,因为足足两个陆军师被拉到舰队上负责勤杂和安保,顺便也是监视。
水兵里也有6000多人的岗位缺口,是临时拉各个海军学院的未毕业学员顶上来的,反正这一仗要是输了,德玛尼亚肯定不会给布丑两国留海军种子,这些学员是否保住性命也没区别了,还不如孤注一掷的时候多几分胜算赌赢。
拥有27艘主力舰的联合舰队,就这样继续拖着残阵往哈利法克斯乃至更东北的海域而去。
不出意外的话,在驶过哈利法克斯所在的那座庞大半岛后,他们就会往北拐入纽芬兰岛以西的圣劳伦斯湾海域,
圣劳伦斯湾东北段的狭窄海峡,如今正是德玛尼亚军队往岛上运送援军的关键桥头堡。
如果布丑联合舰队能抵达那里,那就必然可以逼迫德玛尼亚舰队前来决战——就像地球位面大和号最后杀向琉球本岛的那霸登陆场时,如果大和号真的能活着抵达那里,那丑国战列舰是肯定非应战不可的,否则登陆场就被大和号摧毁了。
今时今日,布丑联合舰队没有航速优势,要想逼德方水面舰队决战,就只有攻敌之所必救。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保底打算,或许德玛尼亚人根本不需要他们去攻敌之所必救,就会主动来应战了。
那样的话,最终决战的战场,也可能是纽芬兰岛以南海域,也就是还没拐入圣劳伦斯湾之前,就在外洋上打起来了。
对于德方而言,在纽芬兰岛以南海域打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更加公平地远离双方的岸基空军基地。
毕竟进入圣劳伦斯湾后,四面都是陆地,那就是一片内海,总会有漏网之鱼的丑、加空军基地可以部署轰炸机,对德舰队造成额外威胁。
如果非打不可的话,德方也很可能提前决战,趁你还没进入海湾、还在外洋的时候,就直接拦截。
这样双方能动用到的岸基空军力量都会更弱,均等地减弱,最终决战也就更看水面舰队本身的硬实力了,场外因素会更少。
具体会如何决策,欧内斯特.金上将是决定不了的,决定权在敌人那边。
他只能把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好,保底在海湾内决战,但同时也做好警戒,做好路上随时开战的心理准备。
舰队一路往东北航行,虽然已经3月初了,但在北纬50多度的高寒地带,加拿大近海的海域,竟然还是不是会下大雪,甚至是暴风雪。
如果决战的时候也是暴风雪天气,那恐怕双方舰载机的升空都会困难重重,舰载机的索敌和瞄准打击能力也会大受影响,那样的话只有靠双方的战列舰对轰分出最后的生死了。
(注:最终海军决战位置推测如下图所示)
第604章 最终决战就要有最终决战的样子
加拿大、斯科舍省最东端、布雷顿角岛以东近海。
距离丑国海军主力舰队从切萨皮克湾的基地启航,已经过去了38个小时。
丑国舰队已经累计航行了900海里,才赶到这片海域。
38个小时开900海里,舰队的平均航速也有24节了。考虑到舰队刚启航的时候,并不可能直接加到极速,可见舰队在最后的一天一夜里,几乎都在保持高速航行。
由此也可以看出,如今的丑国海军,已经没有老旧慢速战列舰的存在了。
全部11艘战列舰,组成清清爽爽,6艘蒙大拿,5艘依阿华,连蒙大拿也可以开27节左右的极速,而依阿华级还更快一些。
布列颠尼亚人的6艘战列舰,4狮级2虎级,也都分别是27节和26节的航速,这两国的战巡更是全部超过30节航速。
而这些舰队之所以一出港就全速狂飙、不计轮机寿命的代价,也是考虑到必须以最快速度赶到战场,确保决战的突然性,不给德玛尼亚人反应部署的时间。
随着年初墨西哥湾破交战的惨败、当时大批给麦克阿瑟运送物资和撤退人员的船队,都在墨西哥湾,在韦拉克鲁斯港外海被击沉。后来丑国海军也复盘过了那次失败的教训,大胆得出了一个结论:
德玛尼亚人研究了一种新潜艇,这种潜艇的水下航速甚至可以超过商船的水面全速、以及超过大部分大型战舰的巡航速度。
他们的这个猜测已经非常准了,因为德方的21型潜艇确实就是这么个定位。
而既然知道了德玛尼亚人有水下航速至少16节以上,甚至18节的潜艇,丑国战列舰再以经济航速赶去战场的话,一旦被敌人提前发现,敌人从其他方向调集潜艇部队过来堵截,决战就会多很多变数。
所以,布丑舰队宁可极大牺牲轮机寿命,也要全速狂飙。欧内斯特金希望决战的时候,敌人在远方其他海域布控的潜艇,来不及赶来捣乱。
另外,丑国人其实还耍了一个情报上的小花招——这个花招,倒也不是什么说谎骗人,而是恰恰靠说大实话来实现的。
3月3日清晨那场水兵兵变的消息,尼米兹特地请示了罗瑟福特大统领,希望不要刻意隐瞒,当然也不用刻意散播,而是任由敌人自然刺探。
德玛尼亚人在诺福克基地乃至切萨皮克湾沿岸其他海军造船厂肯定都有埋伏间谍,只要丑国海军不刻意封锁消息,间谍自然而然就能刺探到兵变的发生。
而只要德玛尼亚人知道了兵变的程度不小,他们多半也会误判丑国海军的出击时机,或者认为丑国海军没有立刻决战的计划,也就不会提前从其他战场集结潜艇。
但尼米兹偏偏反其道而行,配合欧内斯特金司令,在兵变发生后仅仅一天就整肃好舰队的状态,强行出战。
德方猝不及防,也就来不及调动任何潜艇了。决战将是一场只有战列舰和航母的对决。
随着越来越接近随时可能发生战斗的海域,布丑两国的舰队指挥官和一众官兵,神经也都高度紧绷。
丑国舰队总司令欧内斯特.金上将,布国舰队总司令托维上将,最近一个小时始终死死盯着海图,只偶尔听取情报参谋的汇报,并且看着幕僚们在海图上作业、画出一个个新的坐标。
过了布雷顿角岛的最东端后,理论上舰队就该往北拐了,那样就会进入圣劳伦斯湾。
布雷顿角岛的最东端,和纽芬兰岛的最西端之间,有一道最窄处宽度100公里左右的海峡,进出圣劳伦斯湾都得走这条水道,在这里如果遭遇德玛尼亚舰队,那是一点都不奇怪的。
当然,从布雷顿角岛的最东端往北拐后,并不会立刻就到海峡的最窄处,从拐点到最窄点,还有130公里的航程,折合70多海里,舰队差不多要开3个小时。
此刻是凌晨3点半,如果德玛尼亚人没有来拦截、没有试图在外海结束战斗,那么早上6点半,布丑联合舰队就能顺利通过海峡最窄处。
这里的纬度是北纬51度,3月初的天亮时间,是早上7点多。舰队驶过海峡最窄点后,再往北航行45分钟左右,天色就会渐渐亮了。
最终的决战,到底是会在进入海峡之前爆发,还是驶过海峡之后,在圣劳伦斯湾内爆发?德玛尼亚人会怎么选择?伯迪克元帅、雷德尔元帅、邓尼茨大将会怎么选择?
这些问题,都让布丑舰队司令神经衰弱。
而布丑舰队的前哨防空巡洋舰,似乎已经通过对空搜索雷达,看到了东北边一百多公里外的天际线上,有几个光点在飘动。
光点在雷达屏幕上移动的速度不算很快,但又稍闪即逝,似乎是拉开了距离。
这是德玛尼亚人的飞艇么?敌人是不是已经发现了我们?
防空巡洋舰不敢立刻发报,只能分出其中一两艘高速回撤,撤到与己方战巡分队比较近时,再用短距通讯汇报,避免打破无线电静默。
早上5点左右,布丑舰队高层已经大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舰队很快做好一切防空准备,如果天亮了,很可能就会有空袭。
唯一的好消息是,此刻还下着雪,现在雪虽然不大,但好像有逐渐变强的趋势。也不知天亮后,适宜空袭的窗口期会有多久。
“一会儿天不亮就让空军提前升空,给舰队上空提供掩护。一旦发现敌机来袭的第一波空袭,就立刻让后方航母的鱼雷机和俯冲轰炸机也起飞,朝敌机来袭的方向反击!”
欧内斯特金上将下达了临战的最新一道命令,他已经预感到天亮后可能会先挨一波空袭。
不过他还是相信,己方有可能扛过去。
与去年6月份的中大西洋破交战时不同,在经过9个月后,如今的丑国海军也掌握了单翼倒海鸥翼布局的设计,把航母舰载机全部从双翼机升级到了单翼机。
最新的舰载机定名为F4F“野猫式”战斗机,但实际上其外观造型更接近后世的F4U“海盗式”。
因为历史上的F4F“野猫式”要到1937年才首飞、1940年初才服役,而如今是被战争催熟硬生生1935年四季度就服役了,随后几个月内大规模量产,凑够了现存航母舰队的载机换代需求。
这种揠苗助长的模式,只能靠倒海鸥翼结构来缓解飞机起降时机头上仰的角度,才能让飞行员视野较好地起降,这也是他们吃亏后直接抄的德玛尼亚人的作业,来不及自己深入多想了。
与此同时,单翼的SBD“无畏式”俯冲轰炸机,也已经同时量产并服役了。这也是去年年中吃大亏后,加速抄德方Ju-87T多用途舰载机的作业的产物。
丑国人总结了去年年中那场海战惨败的教训,意识到如今的德玛尼亚战列舰队似乎搞出了非常先进的防鱼雷系统,所以鱼雷对战列舰的打击或许没那么致命了。那次“提尔批次号”战列舰硬扛5条鱼雷,仅仅进水数千吨、航速降低一小半,还硬生生自己开回去了,该战例对丑国海航刺激极大,逼得他们加速了舰载俯冲轰炸机项目。
如今的舰队决战,或许战列对轰才是主流。俯冲轰炸机虽然也很难击沉重甲战列舰,但炸毁其上层建筑,在战列舰接战之前严重削弱对方火控观瞄、甚至灌顶炸烂几座主炮,还是很有希望的。
俯冲轰炸机的接近速度也远高于鱼雷机,更适合突防拥有无线电近炸引信防空炮的主力舰,这也是一个优势。
再说句题外话,丑国人在吃了两年的无线电近炸引信的苦头后,如今也终于沿着雷达科技树攀升,勉强弄出了自己的第一代VT引信。
不过这种引信的可靠度和尺寸,也就只有德方1933年底的水平,还是比德方落后两年半。
目前只有127毫米高平两用舰炮装上了这种引信的炮弹,40毫米高炮则是到战争结束前都别想了。连布列颠尼亚人那几条战列舰的114毫米高平两用炮都没来得及研发对应型号的炮弹。
相比之下,德方的138.6毫米高平两用炮,和50毫米高炮,全都可以用VT引信。
双方在防备3~6千米外飞机时的命中率或许已经接近了。但在防备3千米以内的飞机时,德方的命中率依然是丑国人的十几倍。
这些装备,如果能早一年服役,或许丑国海军还真有希望。
但如今,就算有了新装备,部队的规模已经被敌人压住了,去年那两场大战严重削弱了丑国舰队的数量,中大西洋破交时一战就干沉丑国人14艘舰队航母,彻底打断了脊梁骨。
现在只剩8艘舰队航母,还有1艘发生过火灾烧了下层机库,只有7艘半的战力,就算有了单翼舰载机,又能如何呢?
……
而在欧内斯特金和托维上将忐忑的同时,远在西边近200海里外的、负责为纽芬兰岛登陆援军提供掩护的德玛尼亚主力舰队,其实已经通过夜间巡逻的预警飞艇雷达,大致发现了布丑联合舰队的方位。
至少是发现了布丑联合舰队的前哨战巡分队的方位。
布丑海军也不傻,不至于把航母和战列/战巡编在一起,也没这个必要。
航母肯定是待在战列舰编队后方至少两三百公里外的位置,所以眼下还没有被德预警飞艇扫到。
德方飞艇的雷达屏幕上,白点密密麻麻,一时也看不清到底有多少敌舰。
因为当双方距离100公里以上时,地球的曲率让所有的舰艇都是被雷达波贴着海平线照射到的,而非俯瞰照射。如果有多艘军舰刚好重叠在同一个雷达方向角上,那么后面的军舰自然会被前面的军舰挡住。
为了避免暴露自己、避免敌人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德方预警飞艇并没有立刻发出无线电报,而是全速返航,开了足足两个小时,靠近了己方舰队上空后,再用超短波的短距通讯密报。
到了这一刻,双方事实上基本是明牌对半明牌的状态。
德方已经知道丑国人的位置,而丑国人虽然不知道德方的具体位置,但也靠猜测猜到敌人可能发现了自己,做好了防守反击的准备。很多细节其实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但为了保险又不得不抛。
战争的决策权,来到了德玛尼亚一方,现在就看伯迪克元帅是怎么想的。
“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保持距离,只用空袭骚扰削弱敌人,放敌人进圣劳伦斯湾,然后等削弱够了再决战。
另一个选择,就是战列舰队现在就迎上去。在舰队接触前,空袭可以先打出一两个波次,打完后天亮不久立刻接战列舰决战……”
伯迪克元帅还在犹豫,负责指挥战列舰分队的雷德尔元帅,发来了舰队内短距通讯,建议采用迎击决战方案。
雷德尔的理由是这样的:“如果放敌人进入圣劳伦斯湾,虽然可以先用空中打击多削弱敌人一到两波,但那里已经是内海,敌人作战不力时,战舰受重创还能冲滩搁浅,甚至可以撤回圣劳伦斯河,而我军无法追入内陆河流。
同时,进入圣劳伦斯湾后,敌人远期可以动用的岸基空军规模会更大,也会夜长梦多,还是直接在进入海湾前,在外海截杀、速战速决。虽然我军有可能损失更大,但却有机会彻底全歼敌舰队!”
雷德尔的这番表态,终于让伯迪克坚定了决心。
这个姿态,也只有雷德尔来表才合适。因为邓尼茨大将负责的是航母分队,采用二方案时,邓尼茨也不用承担额外的风险,让他来提议就有点慷他人之慨了。
而提前打击的主要压力承受者,就是雷德尔的战列舰队,他愿意承担,别人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最终就这么定了。
“让邓尼茨各舰在天亮前1小时放飞三分之一的舰载机,准备天一亮就对敌人的战列舰队实施打击。同时,剩下的三分之二再分成两拨,三分之一用于舰队防空,三分之一作为二次空袭预备队。
一旦敌人的航母也暴露之后,就让二次空袭预备队出击,去炸敌人的航母。”
这场战役的交战距离会比较近,不可能像中大西洋破交战时那样舰载机全力出击、回来挂弹后再次出击了。
飞机飞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抵达敌舰队上空,根本没时间回来挂弹再出击了,所以所有舰载机都要做好只出动一次的准备,必须分兵预留足预备队。
“是!长官!”
邓尼茨那边立刻果决执行了伯迪克的命令,在天亮前的6点15,才开始放飞舰载机,而且只放飞了相当于6条航母规模的舰载机群,总计三四百架。在空中盘旋花了15分钟集结队形后,就向着预警飞艇之前报点的位置飞去。
还有七八百架飞机被邓尼茨捏在手里,一半用于自己头顶的防空,一半作为预备队。
——
PS:周日要出门,一大早上起床就先更了,就这么多了。明天周一开始恢复正常双更。
第605章 还没见面,先杀一半
距离天亮还有半个小时。
欧内斯特金上将的舰队前哨,正要穿过布雷顿角岛和纽芬兰岛之间的海峡最窄处,驶入圣劳伦斯湾。
但就在这时,舰队右边40海里外,一艘装有对海搜索雷达的丑国重巡“巴尔的摩号”,突然发来紧急电报,甚至不惜违规打破无线电静默。
身在旗舰“俄亥俄号”战列舰上的欧内斯特金上将,也很快就收到了汇报:
“巴尔的摩号的雷达在其西边约20海里处,发现敌军前哨巡洋舰!数量至少有5艘,敌舰队前哨距离我们还有60海里,大约两小时航程!”
欧内斯特金上将的瞳孔快速缩放了几下:德玛尼亚人这是选择了主动出击!不打算等他驶入圣劳伦斯湾再战了,而是打算在外海就截住他,主动打一场决战。
否则,以德玛尼亚人目前那么能藏的航母舰队规模,他们完全可以多拖几个小时、多空袭骚扰两轮后再寻求水面决战。
而像现在这样,天还没亮,就主动暴露自己,夜战接近这是摆明了天亮后不久就要水面对轰了。
当然,欧内斯特金完全可以看出德方的考量:敌人就是不想夜长梦多,不想给自己进入圣劳伦斯湾的机会,不想击败他之后给他留下从圣劳伦斯河撤退的可能性。
这是在用更大的损失,换取一个全歼布丑联合舰队的机会。
不过,欧内斯特金今天本来就是抱着拼死一战、绝不后撤的心态来的。敌人这么干,倒是正合他心意了。
如果这时候再按原计划向正北方航行、强行进入圣劳伦斯湾的话,敌舰也很有可能横插过来,把他绵长的阵型拦腰截断。
虽然60海里的距离要航行2个小时,而且自己如果拉扯的话,还可以进一步延长接敌时间。
但万一半小时后天刚亮、敌人的舰载机就先过来,丢了些鱼雷导致己方部分战舰动力受损、进水失速呢?那样就没法拉扯了,会实打实在9点之前被拦腰横截。
这个风险不能冒,还是直接掉头,迎上去好了!
欧内斯特金一咬牙,下达了战斗开始前最后一道关键命令:“立刻调整队形,右满舵调头,航向140,准备天亮后迎击敌战列舰队!”
不通过布雷顿角岛海峡了!调头南下,直接冲着敌舰队迎上去!
这样相向而行,不过一个小时,双方的前哨舰就会进入短兵相接。
最多一个半小时,双方的主力舰也会进入交战,时间大约会是上午8点半之前。
之前布丑联合舰队吃了德方战列舰多少次夜战的亏,就因为布丑的雷达科技比敌人弱,夜战炮瞄精度差得太多了。
因为时代的变迁,空军的变强,海军水面舰队在本次大战的前两年里,大部分炮战对决都是发生在夜战,或是极恶劣的暴风雪天气环境。大家都知道,白天已经是属于空军的了。
每次夜战,每次布丑联合舰队都因为雷达差吃亏,现在好不容易德玛尼亚人肯跟自己公平一战,白昼战列舰炮战,布丑两国的将军们已经是等这一天等了两年了,都憋坏了,怎么还能放过这种机会!
虽然丑国有好几艘军舰的上层建筑,观瞄火控在战前因为诺福克水兵叛乱,被炸坏了大量设备,才紧急抢修了三天,无法恢复到全盛姿态。
但即便如此,这场炮战也非打不可,布丑海军的热血已经被激活,在沸腾。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双方的距离在快速拉近。
到了早上7点整,“巴尔的摩号”和另外几艘巡洋舰,已经在黑暗中跟德玛尼亚人的前哨巡洋舰对炮了。
隆隆的炮声,响彻周边二十海里的洋面,也为双方后续的主力舰指明了决战的方向。
双方的前哨巡洋舰从9海里的交战距离渐渐拉到7海里、5海里,在雷达的指引下,203毫米和240毫米穿甲弹的命中率也渐渐提升。
7点11分,“巴尔的摩号”重巡洋舰被多枚240穿甲弹命中,出现了严重进水,轮机舱也被穿透,在内部爆炸,导致右轴动力彻底报废。
战舰开始燃起大火,让德舰“欧根亲王号”的240炮命中率愈发飙升,“巴尔的摩号”很快就失去了战斗力。
7点16分,第一缕晨曦终于照射到海面上,太阳就要升起来了,海面上也渐渐亮了。
双方前哨舰的光学观瞄手段,立刻取代了雷达火控,开始指引各自的主炮更精准地轰击。
而天空中,德方Ju-87T和FW-190T机群的引擎轰鸣声也从远方传来。
显然德玛尼亚人早有准备,要趁着天刚亮视野刚刚允许,就立刻偷一波空袭伤害削弱敌人。
……
而在德方机群飞抵布丑联合舰队上空之前10分钟,丑国人的防空雷达其实就已经发现了敌机的来袭方向,并且作出了应对。
所有战舰的防空炮都进入战备状态,丑国舰队的护航舰载机,以及岸基空军能够调来的护航战斗机,也全部在舰队上空如临大敌,准备拦截。
不过,德玛尼亚方面显然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邓尼茨大将深知此次大战是发生在距离敌本土不远的近海,哪怕德方从古斯湾空军基地起飞的轰炸机,已经将周边一千公里内的丑加空军基地削弱了很多次,肯定还是会有丑国战斗机升空来援的。
所以,德方在舰载攻击机群抵达之前,就算好时间,请求古斯湾空军基地仅剩的BF-210双发夜间重战全部提前起飞、抵达敌舰队上空压制。
BF-210的机动性肯定是不如单发战斗机灵活的,面对丑国人少量的P-47战斗机、为数不少的P-40和F4F“野猫”,正常白昼空BF-210肯定讨不到便宜。
但它们偏偏凑天亮前的最后半小时,提前抵达,就是要逼得丑国人无法提前搞防空。
丑国人的少量P-47战斗机仗着性能优异,不信这个邪,在黑暗中迎着BF-210争夺制空权,最终因为一方有雷达一方没雷达,被揍得非常惨。
你机动性是好,这点不假,问题是敌人开了透视挂你没透视挂,那还打个屁?
于是,在天亮前的最后20分钟里,丑国空军提前来己方战列舰队上空张网护航的尝试,被德方硬生生打断了。超过30架P47战斗机,50多架P-40和F4F战斗机,就在德方攻击机群抵达之前,就在摸黑乱战中损失了。
当太阳露出第一缕晨曦的时候,德方攻击机群也抵达了。但大部分丑国战斗机都还在和BF-210缠斗,加上德方的FW-190T舰载机也很快突上来拦截,丑国人竟无法第一时间拦截敌人的鱼雷机。
“空军真是太给力了,居然在天亮之前一直压着敌人的空中护航,时机难得,赶紧迫近投雷!”
德方空中指挥官意识到战机难得,连忙下令。
第一批4个中队的鱼雷机,很快开始略微俯冲加速、压低高度,分成两股朝着敌舰队中的两艘大型主力舰袭去。
32架鱼雷机,选中了最醒目的“蒙大拿级”二号舰、也是欧内斯特金上将的旗舰“俄亥俄号”,主要是这艘军舰升着旗舰旗呢,太醒目了。
另32架鱼雷机,选中了布列颠尼亚人的“虎级”三号舰“无比号”。因为布列颠尼亚人比较鸡贼,他们的2艘虎级都没有挂特殊的旗帜,德方飞行员也就判断不出哪艘才是托维上将的座舰,运气不太好抽到了并非托维亲自坐镇的那艘。
这也很正常,德玛尼亚人最近运气都不错,但哪能一直走运呢。
对着“无比号”俯冲的32架鱼雷机,表现很好,一路上只有少数飓风舰载版拼死拦截,打下了7架Ju-87T,最后整整有25架进入了攻击航道。
“无比号”和附近的2艘轻巡洋舰、多艘驱逐舰,也都用114毫米和76毫米的高炮猛烈射击,但这些大口径火炮效果寥寥。从Ju-87T距离无比号8公里处开始开火、一直打到3公里,也才击落了2架飞机。
最后23架进入了3公里内的投雷区,这时候,就只有“无比号”自身的40毫米高炮,和最近的1艘轻巡上的40毫米高炮,能加入进来。其他护卫战舰因为离得远,而40毫米高炮的射程只有3公里,它们也就够不到援护了。
40毫米高炮的效率果然远超此前的大口径防空炮,仅仅2艘军舰的40高炮群,就击落了3架鱼雷机,还用弹片击伤了一架,但那架受伤的飞机也在坠毁前在1700码距离上提前丢下了鱼雷。
前前后后一共19条鱼雷朝着“无比号”交叉攒射而来,投雷距离从2000码到900码不等。这些雷的组成,基本是声控制导鱼雷和声控引信鱼雷各占一半(声控引信就是只靠声控起爆,声控制导还会根据声源调整航向跟踪)
“无比号”左右狂扭,堪堪闪过前4枚声控引信鱼雷,但随着声控制导雷也开始大批量接近,它的扭动和变速终于变得意义不大了。
“砰~砰~”两声闷响,2枚声控制导鱼雷分别在“无比号”的左轴轮机舱后段的船底爆炸,以及在尾部螺旋桨轴附近爆炸。
四轴推进的“无比号”,左侧外部的蒸汽轮机直接被底部爆炸撕开了船底,海水涌入轮机舱导致该轮机彻底停转。
右侧一根螺旋桨轴被爆炸的水压炸得略微扭曲了,虽然螺旋桨轴是个实心钢柱子很难炸断,但这玩意儿精密度要求很高,只要稍微炸歪一点,高速旋转时的离心力不平衡就会导致严重的故障。
螺旋桨主轴的疯狂偏心旋转,很快把联动的复式齿轮变速箱都绞报废了。这些东西太精密了,旋转传动时的受力不均匀,就会让齿轮的齿都崩掉。
两枚鱼雷,废掉了4轴里的2轴动力,还导致转向变得困难,后续的鱼雷也就命中率大增。
“轰轰轰轰~”
最终,无比号累计被3枚专门断腿的制导鱼雷,炸得航速下降到11节,还被3枚非制导鱼雷,炸裂了左舷水下部分两个大洞、船底一个大洞。
累计进水估计要达到7000吨,偏偏舰长为了确保左右舷平衡、让军舰的主炮和火控保存持续作战的能力,选择了让右舷也注水,消除侧倾。
最终又主动灌了2000多吨海水,总进水达到了9000吨,航速也进一步下降到10节。
说白了,“无比号”舰长已经做好了今天回不去的准备,他的战舰可以开得慢,但一定要保留开炮还击的能力,大不了就站桩输出到最后一刻,让历史记住皇家海军的荣誉。
这悲壮的一幕,让参战的布列颠尼亚海军将士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但也多了两分死战到底的决心。
相比之下,另一边的“俄亥俄号”,情况就要比“无比号”好得多。
32架Ju-87T同样发起了攻击,前段遭遇的战斗机拦截力度,也仅仅只是比袭击“无比号”的同僚稍强一些,32架鱼雷机有24架进入了最后6公里范围。
但在进入最后6公里的那一刻,在开始俯冲提速时,猛烈的127毫米高平两用炮弹幕,就朝着德机群猛烈倾泻而来。
“蒙大拿级”的尺寸比“依阿华级”又大了整整一圈,舰桥尺寸和上层设备更多,副炮数量自然也更多一些,所以每侧都有上三下四两层共7座双联装127。
全舰28门大口径高炮狂喷着火舌,把一枚枚无线电近炸引信炮弹射向敌机群。
Ju-87T很快开始损失,最惨烈时竟有两架靠得较近的鱼雷机,被同一发炮弹在两机之间相隔二三十米的位置凌空爆炸,把两架飞机都炸得冒烟下坠。
“该死!丑国人也掌握了VT近炸引信!不能贸然乱冲!搭载制导鱼雷的机组立刻投雷!搭载非制导鱼雷的机组先机动规避,不要让敌舰算准你的射击诸元,让制导雷先航行一分钟再投雷!”
在一下子损失了七八架鱼雷机后,德玛尼亚人终于醒悟过来,让剩下的飞机分批投雷。
VT引信虽然防空很高效,但也要首先靠火控测算准了敌机的航向、航速、俯冲角等射击诸元,才好在防空指挥仪的指示下开火。
只要飞机作出规避动作,调整角度和航速,军舰就要重新测算诸元,这在迫不得已的时候,也能勉强拖延一点时间。
可惜,这种拖延战术并不完全适合眼下的情况,德方又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最终效果并不好。
所有的非制导鱼雷,全部都失的了,只有2枚声控制导鱼雷,命中了敌舰的尾部船底,炸坏了一条螺旋桨轴和船舵。
“俄亥俄号”并没有怎么进水,只是失去了4分之一的动力输出,外加因为一个舵被炸掉了,转向力矩变小,转弯半径也加大了一倍以上。
最初四个飞行中队完成攻击后,其他鱼雷机中队也终于吸取了教训,知道丑国人有VT近炸引信防空炮。
德玛尼亚人自己是最清楚新式防空炮威力的,纷纷不敢再逼得太近投雷,普遍把投雷距离拉远到了3公里以外。
而且只有那些携带声控制导鱼雷的机组,才会选择攻击丑国人的战列舰,争取先断腿削弱其机动性。
而那些携带了非制导鱼雷的机群,自然而然就选择了改打布国皇家海军——
最初的两组对照试验,已经让他们看出来了,丑国人掌握这种新防空炮也还不久,只有他们的127炮有新引信,而布国的114毫米防空炮并没有,否则“无比号”刚才也不会被炸得那么惨了。
既然敌人的防空还是有漏洞的,还有软柿子可捏,那非制导鱼雷机组们当然要优先攻击软柿子了。
最终,剩下的100多架攻击机里,有48架制导鱼雷机组攻击了丑国舰队,有16架制导鱼雷机组和80架非制导机组,都攻击了布国船队。
攻击丑国人的48枚制导鱼雷,只有35枚顺利投下,并取得了9发命中,命中率高达26%。考虑到他们大多是在3公里外甚至接近5公里的距离上丢的,还能命中那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些攻击主要集中在了“蒙大拿级”三号舰“缅因号”身上,它一共挨了7枚制导鱼雷,最终尾部4轴螺旋桨被炸废了3轴,船舵也彻底炸废,船尾累计进水2500吨。
进水量不多,但这条船的机动性基本上已经归零。它完全无法再受控转向,只能以8节的航速缓缓地在海面上航行一个直径好几十公里的圆圈,要不就选择停船——
虽然它已经没有船舵了,但因为左右轴推进不平衡,左边两轴都没了,右边还剩一轴,所以开起来肯定是右侧推力大,船会自然而然往左转弯,但转弯半径非常大。
还有2枚制导鱼雷击中了“依阿华级”的“肯塔基号”,炸穿了其右侧锅炉舱,导致进水紧急停炉。
攻击布国人的那些机组,战果可就大得多了。
最初16枚开路的制导鱼雷,有整整13枚顺利投下,而且投雷距离普遍在3公里甚至2公里以内,可见布国人的防空炮和战斗机拦截效率之低下。
这些鱼雷专挑敌舰的螺旋桨和轮机舱附近起爆,有6枚都命中了目标,命中率比攻击丑国人的又高了将近一倍,这显然也是攻击距离更近带来的好处。
这6枚制导鱼雷分别废掉或大残了J3级战巡“加拿大号”、“前卫级”战巡“梅林号”和“狮级”战列舰“血腥玛丽号”的动力。
而剩下的那80架非制导鱼雷机组,当然也会优先攻击这些已经失去了动力的战舰,其中60多个机组有47个机组投雷成功16发命中,命中率34%。
他们的猛烈攻击,导致防护本就薄弱的战巡“加拿大号”和“梅林号”完全无法扛住伤害,直接被当场炸沉。“血腥玛丽号”也挨了累计11枚鱼雷的毒打,彻底被炸废,进水超过2万吨,将在数小时内缓慢沉没。
还有近20个机组迫于形势,只能自选其他目标随机攻击,投雷15枚仅命中2枚,命中率仅13%。这两枚鱼雷,击沉了1艘防空轻巡,并且轻微伤了“安妮博林号”战列舰。
攻击已经失去动力的船和攻击规避能力依然完好的船,差距就是这么大。
德方的鱼雷攻击波终于完成了,布丑联合舰队被当场炸沉1艘战列舰、2艘战巡,还有4艘主力战列舰被重创断腿、1艘轻微伤。
布丑联合舰队一共27艘主力舰,还没见面就被炸沉3艘重创4艘,只剩下20艘可以正常发挥战力了。
第606章 俯冲轰炸机的时代到来了,又结束了
“丑国人居然也掌握了VT近炸引信防空炮技术?我们的鱼雷机攻击战损率非常高?投雷距离也被迫明显拉远?”
前方的鱼雷攻击刚刚完成,后方的邓尼茨大将已经接到了前线的最新战况报告,得知了这一重大消息。
这个问题上,丑国人的保密工作确实做得好,没想到他们吃了将近两年的VT近炸引信防空炮的亏,终于是拼尽全力把这个科技树点亮了。
德方暂时吃点小亏、额外损失了数十架鱼雷机,也无话可说。
不过,邓尼茨也很快意识到,下一个攻击波次要立刻做出调整,不能再让剩余的Ju-87T机群全部挂载鱼雷出击了,也要适度弄一些小尺寸滑翔炸弹、或是俯冲投弹用的普通铁炸弹。
只要敌人有了VT近炸引信,鱼雷机被防空炮拦截的概率能陡然增长十几二十倍,这种情况下,再贸然执着于“先断腿”的任务指导思想,是很容易吃大亏的。
现在应该想办法用更灵活的攻击手段,先削弱敌舰队的上层建筑和火力,而不是一味想着多在水下炸几个洞、确保把船直接炸沉。
再说,随着第一攻击波次完成,双方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而且还在迎头相向而行。
再有个把小时,双方的主力舰主炮就能轰到对方,这时候削弱敌舰的火力和火控,性价比也是很高的,而最终补刀击沉的任务,可以交给战列舰,或者就等战列舰队之间决出胜负后,再好整以暇用鱼雷对那些漂着的死鱼补刀。
“立刻为Ju-87T预备机群挂载炸弹,同时给FW-190T战机的机翼滑轨挂载空射火箭弹!下一波次以摧毁敌舰上层火力和设备为主,即使发现敌航母舰队位置,也以俯冲轰炸破坏甲板起降能力为主。暂时不要纠结于直接击沉率了。”
邓尼茨果决地调整了命令,德方舰载机也立刻整备,前方的机群都还没返航,这边就要在半小时内整备完成并升空等待后续指示。
这样的话,算算时间,这边第二攻击波刚刚升空,前面的第一攻击波应该返航要降落了,正好甲板作业能连轴转转起来。
……
半个多小时后,邓尼茨的第二攻击波顺利完成装弹,并且起飞,甲板上暂时空了下来。
第一攻击波的飞机还没返航,但天空中却热闹了起来,原来是丑国人的轰炸机也过来了。
丑国人挨了第一波炸,但反应很快,他们通过前哨舰炮战的信息,以及观察到的德方攻击机群来袭方向,也大致猜出了德方战列舰队和航母舰队各自的位置,便火急火燎集结全部舰载攻击机来袭了。
航母之间的海空大战很容易打成回合制,一方先狠狠轰炸了敌人一波,敌人就会循声而来炸你下一波,然后才轮到你的第二波炸到敌人。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好在德方的防空网始终坚挺,雷达探测距离也比丑国的更远,天空中甚至还有预警飞艇。所以在敌机距离舰队200公里时,德方就提前发现且做好了前出拦截的准备。
丑国人飞向德方航母舰队的攻击机群,在距离航母还有70多公里的海面上,就先被FW-190T机群拦截了一波,丑国人拼死想突围加速,但愣是被FW-190T死死咬着一路追杀了70多公里,被击落了40多架TBD鱼雷机和30多架SBD无畏式俯冲轰炸机。
整整80架舰载机,都没看到德航母舰队,就在半路上先被杀了。
不过在巨大的损失之下,剩余飞临邓尼茨大将头顶的丑国飞机,还是展现了他们决然的战斗意志和清晰的战斗思路。
丑国人的鱼雷机数量不多,到得也晚几分钟,是SBD俯冲轰炸机率先临空,扮演踹门者的角色。
这个时代的俯冲轰炸机,都不可能做出地球位面斯图卡那种85度俯冲角的精确轰炸,因为倒海鸥翼的结构和机体结构强度,都不足以支撑那样的动作。
德方的Ju-87T最多可以做出65度俯冲,丑国人的SBD更是只能做到50几度的俯冲。所以它们用铁炸弹的命中率没那么夸张,丑国人自己也清楚这点,便让俯冲轰炸机在数公里外就先对着敌舰射击空射火箭弹。
“轰轰轰~”
无数每发60磅、装药量27磅的空射火箭弹,精准地朝着德方各航母、巡洋舰射来,这东西的初速度比较快,命中精度仅次于机炮扫射,隔着好几公里都能精确打击。
“阿尔贝蒂尼号”和“格奥尔格号”这两艘航母的飞行甲板,立刻被炸出了十几处坑坑洼洼的损伤。
虽然军舰完全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伤就沉没,甚至都不会影响航行,但对于航母来说,飞行甲板被炸出那么多小坑,就像是机场跑道被炸毁,失去了起降能力,也直接影响了德航母舰队的出动效率。
少了2艘航母放飞和接收舰载机,邓尼茨的出击效率至少损失了10%几。
还有数艘“不来梅级”和“慕尼黑级”轻巡,因为处在外侧防空位上,也被大量空射火箭弹从远处集火,它们的防空炮也换掉了整整十几架敌方俯冲轰炸机,但它们自己的防空炮群也大多被火箭弹的覆盖炸得七零八落,火力大减。
丑国人的思路很明确:现在不追求即时击沉率,他们也知道击沉不了,所以只追求尽快削弱敌舰的战斗出动率、火力,为后续水面舰队炮战决战铺路。
受限于时代和战场环境,今时今日的航母,从一个输出决定性致命打击的角色,转变成了一个不断给敌人断腿、致盲、缴械的DEBUFF堆叠者。
用航母和舰载机给敌舰队上满DEBUFF后,最终的击沉就指望战列舰的巨炮了。
在这样的打击下,邓尼茨大将这边有6艘防空巡洋舰都被摧毁了雷达、火控和50毫米高炮群,只有少数主炮塔因为装甲够厚能扛住60磅空射火箭弹。
航母方面,也有2艘航母的飞行甲板被彻底炸到无法起降,另有2艘航母轻度受损、防空炮群和雷达也各有损伤。
空射火箭弹打击过后,俯冲轰炸机群才拖着机腹那颗重磅铁炸弹飞临德舰上空。
过程中又有数十架俯冲轰炸机被击落,但也有累计4枚500磅航弹顺利击中了德舰,包括航母“容克斯号”和“亨克尔号”。
最后的鱼雷机进场时,德方的防空炮火力已经被严重削弱,就只有靠战斗机拦截,战斗机截杀了将近四成的鱼雷机,剩余的鱼雷机拼死突进投雷。
多枚鱼雷命中了本就被重磅航弹炸伤的“亨克尔号”航母,最终导致该航母严重进水,在数小时后缓缓沉没。
“格奥尔格号”和另外2艘防空巡洋舰也各自挨雷一枚,巡洋舰当场沉没,“格奥尔格号”轮机舱进水,航速下降到16节,进水2000吨,开始在水面上打转。
“亨克尔号”的沉没,也侧面反映了德方初代舰队航母的水下防护还比较弱,因为这一级船的建造时间远早于“提尔皮茨级”战列舰,当时德方还没研究透彻注胶发泡水泥填充层和普列塞系统等防雷手段。
初代的“齐柏林级”航母防雷性也免不了较差,后来的“马克殷麦曼”级才有所改善,用上了类似普列塞系统的防雷布置。
直到最后一代“里希特霍芬级”航母的全部8艘,因为吨位和水下空间足够大,才是完全按照“提尔皮茨级”战列舰的水下防护模式设计的,既有注胶发泡水泥,也有普列塞隔舱。
不过,航母需要运输的物资非常多,燃油、弹药都要占用极大的空间。
哪怕上了防雷隔舱,也不会像战列舰那样完全空置,一般会略作改良,用来储存战舰自身航行用的重油,然后把舰体内部的油库用来装航空汽油。
重油不易燃,被击穿了最多也就是漏油,但不至于直接发生大火甚至油气爆炸。
此刻“格奥尔格号”被鱼雷命中进水后,就是泄露了大量的重油,在海面上留下了一长条黑黑的油带。
……
丑国人对邓尼茨航母舰队的袭击,造成了德方航母1沉1重伤、2艘失去起降能力的战果,还干掉了几艘防空巡洋舰。
丑国人自己则累计损失了超过150架舰载机,也算是彻底伤筋动骨。
与此同时,丑国人剩下的舰载机和岸基攻击机,也全都孤注一掷对德方战列舰队发起了袭击,
总计命中7枚鱼雷、21枚500磅航空炸弹、300多枚空射火箭弹。
丑国人派出300多架作战飞机攻击德战列舰队,战损170架之多,才换来了这点战果。
而对战列舰队的打击,连1艘德方战列舰都没能击沉,只是用2枚鱼雷击沉了1艘1.8万吨的重巡洋舰,但造成多艘战舰重创。
剩下5枚命中的鱼雷,分别造成了最强一级战列舰“巴登大公号”挨2雷轻伤,以及“兴登堡号”挨3雷中破——
“兴登堡级”也是有防雷系统的,但船头部位太窄塞不进这套系统,而该舰运气不好,其中1枚鱼雷命中了船头,导致船头炸烂进水数千吨,且航行阻力大增。再加上另外2雷导致的伤势,总计进水5000吨,航速衰减到19节。
相比于建树不多的鱼雷攻击,丑国人占据主导的俯冲轰炸倒是效果挺强。虽然这些俯冲轰炸只直接炸沉了1艘防空巡洋舰,剩下17枚航弹都只是导致敌舰伤而不沉,但这些航弹也严重削弱了德舰的火力。
被鱼雷轻伤的“巴登大公号”挨了6枚500磅航弹,其前高后低设计的炮塔造型和装甲,在防御战舰对轰时几乎是无敌的,但当年鲁路修亲自搞的这个设计,在面对俯冲轰炸炸弹时,其实有点被克制。
猛烈的炸弹灌顶,导致“巴登大公号”两座背负在上面的炮塔也就是2/3号主炮塔,全部被灌顶炸开彻底摧毁,好在倒是没有继续钻进输弹井造成殉爆。
但即便如此,“巴登大公号”也在进入炮战之前,就毁掉了一半的主炮输出火力,还被炸毁了后舰桥和雷达、防空指挥仪、后部测距仪,观瞄和火控水平都严重下降。
“兴登堡号”也被4枚重磅炸弹,毁掉了船体后部两座主炮塔和后方几乎全部副炮,还炸毁了水上飞机滑轨和救生艇起重机、防鱼雷深水炸弹发射器。
其他多艘战列舰,包括“威廉二世号”、“符腾堡大公号”、“库斯马内克号”,也被空射火箭弹的密集洗脸,分别炸毁了雷达、无线电、测距仪、中央火控室、射击指挥仪等设备。
丑国人的空袭,让这3艘战列舰在后续炮战中的命中率和指挥效率大减,甚至会降低到比丑国一方状态完好的战舰命中率更低的程度。
……
不过,正如此前所述,空袭就是一种回合制游戏。丑国人那边,他们的航母在派出全部攻击机群拼死输出了两波后,自身也迎来了邓尼茨的第二攻击波的反击。
邓尼茨的第二攻击波没有再瞄着丑国人的战列舰去,而是集中打击了丑国人刚刚暴露位置的航母舰队。
尼米兹中将负责指挥着这支航母舰队,他们在8点42分的时候,遭到了邓尼茨又300架飞机的空袭。而因为尼米兹把绝大多数飞机都派出去炸敌人了,剩下的舰队防空战斗机,也要分一半以上给己方战列舰队。
这导致他自己的航母舰队防空相对薄弱。
面对300架德机、包括190架攻击机的猛烈轰炸(剩下的是护航战斗机),尼米兹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
德方的FW-190T率先扑上来,一边拦截丑国的护航战斗机,一边抽空用空射火箭弹洗丑国航母的飞行甲板,先斩断敌人的起降能力。
这也算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丑国人发明的空射火箭弹洗甲板战术,那么快就被德方抄了。
丑国人之前抄了德玛尼亚那么多次,偶尔被反抄一次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德玛尼亚人用他们的高效证明了:无论什么战术,只要到了德海航手里,都可以发挥出比原发明人更强的战力和效率。
旗舰“企业号”首当其冲,挨了大量的空射火箭弹和3枚铁炸弹,飞行甲板全毁,彻底失去了起降能力。
不过也正因为它被炸得滚滚黑烟,烟囱都被航弹齐根炸塌了,导致遮蔽了德机后续的攻击视野,竟让它并未成为后续德方鱼雷打击的主要目标,竟运气好逃过了当场沉没的命运。
其余舰队航母里,“安提坦号”是出战前就发生了纵火兵变的船,状态本就不好,损管也差。
挨了大量空射火箭弹和多枚重磅炸弹后,竟因航空燃油库破裂、锅炉舱蒸汽管道炸裂、多重因素叠加最终发生了油气爆炸,当场沉没。
这也成了本次战争中,第一艘没有遭到鱼雷攻击、仅仅被空射火箭弹和重磅铁炸弹狂轰就当场沉没的舰队航母,堪称耻辱。
也算是这艘毫无荣誉可言的兵变航母的宿命了,至少这次它死得有点价值,为友舰拉了不少仇恨扛了很多伤害。
剩下6艘航母,“奥里斯坎尼号”也挨了多枚航弹,还被鱼雷集中攒射,累计挨了8枚鱼雷,进水将近2万吨,也在数小时后沉没。
布国人的“皇家方舟号”也挨了多枚鱼雷,重伤被迫返航,试图撤出战斗。但在次日返航途中,被姗姗来迟赶到的德玛尼亚21型潜艇围殴,又攒射命中多枚舰用重磅鱼雷,当场被炸沉,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舰用鱼雷每枚都有2吨重,仅仅800公斤的航空鱼雷是不能与之相比的。
布国的“胜利号”航母也挨了多枚重磅航弹,但好在没有被鱼雷击中,只是彻底炸毁飞行甲板失去起降能力。
布丑联合舰队一共只有8艘舰队航母,“安提坦”、“奥里斯坎尼”、“皇家方舟”战沉;“企业号”和“胜利号”失去起降能力。
一共3沉2重创,只剩下“大黄蜂号”、“富兰克林号”、“光辉号”还能一战。
另外,还有为航母们提供护航的“星座级”战巡,也遭到了密集空袭。
这些只有356毫米主炮的老船,即使加入了战列舰队,也伤不到敌人任何一艘战列舰,欧内斯特金上将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让这2艘船改为给航母护航。
谁知,垃圾就是垃圾,到了哪里都发挥不出价值,它们甚至不配说自己是“放错了位置的资源”。
因为防护过于薄弱,这一级船以及其后续型“列克星敦级”都是典型的完全没有水平装甲甲板的设计。
所以如今面对俯冲轰炸机的航弹灌顶,这些船都是挨一发就能炸进轮机舱。
“星座号”和“游骑兵号”都没能逃脱厄运,清一色先被航弹灌顶开瓢、轮机或锅炉被炸毁导致失速、再被声控引信鱼雷从底部补刀炸断龙骨,最终快速沉没。
两艘船的死法,竟能如此相似,也足以证明这就是一级烂泥糊不上墙的工业垃圾,从造出来直到全灭,一点军功都没建下,只是在纯送人头。
“列克星敦级”去年全灭的时候,好歹还拖了艘德玛尼亚战巡垫背呢,而“星座级”就是纯送。
击沉3航母2战巡,重创2航母。
邓尼茨和航母舰队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或者说,未来几个小时内,没时间让他重新发起新的攻势了。而且天气也在越变越差,天亮之前其实就已经在下大雪,只是烈度还不足以彻底阻止空袭。
而现在,大雪已经演变成了暴风雪,3小时后,就算双方的机群重新做好了整备,也无法升空作战了。这在3月初的纽芬兰海域是很常见的,毕竟是高纬度强对流海域的冬季。
布雷顿角岛以东60海里的外海上,双方的战列舰队已经迎头相向、进入了彼此的射程。
480毫米和457毫米的巨炮开始轰鸣,战列舰队之间的最终决战已经开始。
一场暴风雪天气下的战列舰对轰,双方的空军已经因暴风雪退场退场。
第607章 雷德尔:我全都要!
布雷顿角岛以东60海里的洋面上,大舰巨炮之间的对轰已经开始了。
不过,在这场炮战开始之前,德方战列舰队的指挥官、雷德尔元帅,竟大胆地做出了一个分兵的决定。
“天气越来越坏了,中午之前,甚至有可能今天全天,航母和舰载机都用不上了,后续的决战,将有战列舰和战巡完成……
传我命令,让吕特晏斯中将率领‘俾斯麦号’、‘毛奇号’,‘希佩尔元帅号’、‘施佩元帅号’、‘格奈森瑙号’离队,航向转向245,追击敌航母舰队。
后续敌情如有变化,由吕特晏斯自行处置,不必请示。如果他能追上并歼灭敌航母舰队,这边战列舰决战还没打完的话,可以从侧后方进场回援夹击。
敌军各型航母,最高航速也就28节左右,而且在高海况下适航性不如战列巡洋舰。敌人还有2艘航母和多艘辅助舰艇重创,航速严重下降。现在追过去,今天之内应该是可以追上的。
而且,敌人的航母还未必会立刻全速后撤,说不定他们还在等天气好转,再有新的打击机会。这次战役,我们追求的是彻底全灭布丑联合舰队,包括战列舰和航母!”
听到雷德尔元帅的决定,他身边的幕僚,以及负责“鲁普雷希特级”分队的朗斯多夫上将,全都觉得有点冒险:
“要不要请示一下伯迪克总司令?决战在即,突然分出5艘战巡去追杀敌人后方的航母,会削弱正面炮战的战力的。”
雷德尔却有自己的考量:“这5艘战巡,是我军当中最后5艘只装备了380炮的战巡,后续的‘德玛尼亚级’战巡都升级到双联装450主炮了。
380炮在今天这种决战环境下,火力明显不足,无法击穿敌人剩下的任何一级战列舰的主装,还不如让它们利用高航速的优势,去追杀敌人的航母。”
朗斯多夫上将沉吟许久,又提醒元帅注意一个细节:“俾斯麦级的380炮确实在对战列舰时没什么用武之地了。但是敌军也有相对轻甲的战巡,那些战巡的装甲还是可以被380炮击穿的。
按照目前的敌情,布丑联合舰队还有21艘主力舰,包括16艘战列舰和5艘战巡,其中有多艘已经在之前的空袭中被我军舰载机重创了。
这5艘战巡,包括3艘前卫级、2艘北卡罗来纳级。而我军的‘德玛尼亚级’战巡只剩‘德玛尼亚号’、‘奥地利号’、‘波西米亚号’、‘伦巴第号’,数量比敌人的战巡还少一艘,我觉得,留一些380炮战巡扛线,也可以确保我方在战巡方面依然有数量优势。”
(注:“斯洛文尼亚号”在第531章战沉,“威尼托号”在第563章战沉)
雷德尔仔细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听劝一点,于是就让航速较慢的“俾斯麦号”和“毛奇号”留下,因为它们作为“马肯森改”,动力上有短板,也就开29节多,还得锅炉过载,让它们去追航母,效率比较低,相对容易被放风筝。
而“希佩尔元帅级”普遍有33节高速,别看这4节的航速差,在追敌人时效果差距是很明显的。
既然如此,留下2艘“俾斯麦级”分摊后续的敌战巡火力,顺便如果能重伤到敌人那些轻甲的“北卡”,也算是赚到了。这样4艘“德玛尼亚级”就可以全心全意对付3艘“前卫级”。
分兵规划已定,雷德尔的命令正式被执行下去。
吕特晏斯中将带着3艘“希佩尔元帅级”战巡,在炮战开始前转向出列,按照空军提供的情报,向着敌大后方的航母舰队方向驶去——丑国人那些航母,大约在战列舰队侧后方200多公里。但吕特晏斯不用走折线,可以直冲过去,甚至可以算一点敌舰队航向的提前量。
这样总共只需要追170多公里,折合90多海里就够了。
“希佩尔元帅级”33节的高速,能拉出5节以上的航速差,就算敌人全部立刻全速逃,18小时后能追上。
但敌人的航母不会立刻就意识到危险,可能会耽误一两个小时,甚至会考虑掩护被鱼雷炸到严重减速的友舰,导致行动迟缓,那就完全可以在八个小时甚至五六个小时内追上了。
吕特晏斯分兵的那一路,暂且揭过不提。
正面战场上,双方也不约而同摆出了让战巡前出、试图往南迂回敌方主战列线侧翼的战术。而重甲战列舰则在阵型中部,往南缓缓而行、慢慢进入彼此对炮的距离。
欧内斯特金和托维上将果然把3艘“前卫级”摆在了最前面,然后跟着2艘“北卡罗来纳级”。
德方也把4艘“德玛尼亚级”排在最前面,如计划与“前卫级”对线,2艘“俾斯麦级”则对位牵制“北卡罗来纳级”。
中部的主力战列线上,德方6艘“鲁普雷希特级”扛着每舰4座三联装480巨炮,顶在最前面,然后是5艘“兴登堡级”,最后才轮到8艘“提尔皮茨级”。
(注:“提尔皮茨级”有“施泰因梅茨号”、“戈特利布号”、“奥古斯特三世号”在此前的战役中损失,另有“提尔皮茨号”在大修)
德玛尼亚国内还有4艘可以动弹的“巴里亚级”和“国王级”,但那些船航速只有23节,跟不上大舰队的行动,就留在后方执行次要任务,没有来参战。
这也怪雷德尔此前几次战役里,把布丑联合舰队的慢速铁王八都杀光杀绝了,让布丑剩下的舰队得以整体提速。
否则但凡留一两艘同样只能开23节的“南达科他级”,那“巴里亚级”、“国王级”好歹也能来凑凑热闹,抗抗伤害发挥一下余热。
最终,德玛尼亚人一共19艘战列舰扛线,而对面用6艘“蒙大拿级”和6艘“鲁普雷希特级”对位,
5艘“依阿华级”则和5艘“兴登堡级”对线,
然后是布国人的2艘“虎级”和“弗朗茨皇帝号”、“康斯坦丁一世号”对线,
最后3艘“狮级”和“霍尔蒂上将号”、“伯迪克上将号”、“赫岑多夫伯爵号”对线。
德玛尼亚人一共有8艘“提尔皮茨级”,对线用掉了5艘,还有“德弗林格号”、“法金汉号”、“鲁登道夫号”3艘多出来,没有敌舰跟他们对位。
当然,丑国人也不会容忍战列线比敌人短,所以拼死找来3艘重巡,想要对线拖住德方3艘战列,免得己方战列舰被更多敌舰集火。
只不过这种重巡能在战列线上扛多久,就很存疑了。
战巡线6打5,战列线19打16,德方在各个战场上都占据了数量优势,也占据了质量优势,布丑联合舰队泛起浪花的机会已经非常渺茫。
……
“轰轰~”
双方舰队之间的对轰,首先以“前卫级”和“德玛尼亚级”开场。
8点52分,队列头部的“德玛尼亚号”率先对27000码外的“前卫号”进行了第一轮校射。
“前卫号”上的官兵看到这个距离的校射,也是大吃一惊,略微有些胆寒。
德制450炮,在如此远的距离上,首轮竟也只误差了1700多码。
“前卫号”的419毫米主炮(16.5吋)在这个距离上根本不需要校射,因为肯定误差巨大,布国人也就暂时忍几分钟。
随后,德方以每1分半钟一轮的速度,又校射了2轮,误差分别是700码和900码左右。
第三轮反而比第二轮更不准了,这一现实也让德方舰长意识到现在的天候和海况,确实不适合在如此远距离炮击。
如果是在地中海,白昼情况下,德制双联装巨炮的精度,在27000码开打也是完全合理的。
但今天下着暴风雪,连舰载机都无法起飞了,视野和颠簸都会导致舰炮精度下降。刚才第三轮明明按照此前的误差调整了射击诸元,却偏得更厉害了,显然是风浪颠簸所致。
双方就耐心又听炮了几分钟,8点58分,彼此接近到24000码,德布双方才不约而同又开始校射。
就这样1分半一轮地射着,同时双方以30度夹角彼此接近,基本上每航行1海里就能接近1000码,以各自30节的高航速,也就是每2分钟就能彼此接近1000码。
9点06分时,彼此已经接近到2万码,双方的校射误差也从六七百码降低到了三四百码,随后便各自降低船速,分别从32节/30节的极速,降到22节/21节的巡航速度。
降低船速,让兴波阻力和波浪长度刚好和舰体长度的一半吻合,可以极大降低航行时的颠簸,也能进一步提高舰炮的命中率。
如果今天这一战是在天气好风浪小的环境下打,以这个时代的炮瞄火控,2万码早就取得精确命中了,但在暴风雪下,即使把其他状态都优化到最好,炮弹依然有200码以上的误差。
双方的炮手,都经受了严峻的挑战。9点12分,双方距离18300码时,“德玛尼亚号”在采取半齐射时,其前部两座主炮射出的4枚450穿甲弹,终于有1枚结结实实扎在了“前卫号”的前甲板上。
命中船头无甲的非核心区,本来应该右舷穿入、左舷穿出,直接打出过穿。
但因为交战距离还远,炮弹是大角度坠落,竟直接从前甲板右侧穿进去、前船底偏左的位置穿底而出——
本次大战以来,所有的战列舰对战,都是在黑夜环境下。夜战哪怕有火控雷达指引,至少也要1万码以内才能高效命中,极个别神经枪或许能在接近1万5千码时抽奖成功。但绝没有1万8的命中记录过,双方都缺乏这么远命中的弹道效果实战数据。
“前卫号”船头居然被直接穿了个船底的洞,炮弹过穿后才在海水中爆炸。虽然穿甲弹的装药量只有几十公斤,大约相当于航空鱼雷的十分之一,但因为是在底部的海水里爆炸,加上本来就钻出一个缺口了,爆破的水压还是把穿甲弹钻出来的洞扩大了好几倍。
海水涌入“前卫号”的船头,让其略微埋首,巡航速度也顿时从21节下降到了17节。
为了弥补,“前卫号”舰长赶紧让锅炉舱和轮机舱加压,想要用全速航行维持住21节以上的速度,避免拖慢整个战巡队列。
“德玛尼亚人的火炮怎么这么精准?暴风雪和大浪环境都能18000码命中?双联装的炮精度果然还是比三联装更高一些,这应该是敌人精度最高的一款炮了。”
布方各舰指挥官都略感胆寒。
德玛尼亚人其他主力舰都是三联装,只有“德玛尼亚级”是双联装,今天的暴风雪和大风浪环境,着实让对方的高精火控有了用武之地。
第608章 研发了数年的染色弹,终于等到了一场白昼战列舰对轰
“那艘前卫级中弹减速了,各炮塔转入效力射,全速开火!”
“让轮机舱加压,并通知后续各舰再次转为全速航行。我们利用速度优势拉开跟敌人的距离,给队尾的‘伦巴第号’创造更好的开火条件。”
指挥德方战巡分队的,是罗尔夫.卡尔斯上将,他在看到自己的座舰取得命中、且对敌伤害不轻,立刻就想到改变战术,以进一步扩大优势。
之前双方都从全速转为巡航速度,是因为巡航速度下船航行得更平稳,炮弹命中率更高。
可敌方队首的战舰突然被击伤船头、进水埋首减速,这让他看到了一个更好的机会。
现在如果重新提速,自己的命中率确实会下降,但敌人对己方的命中率也会下降,短时间内在命中率问题上双方是公平的(因为军舰重新加速后,敌方也要花时间重新测算射击诸元,在测算完之前,双方的命中率都会下降。但等敌人算完之后,敌人的命中率又会回升)
可是,只要己方提速了,敌人肯定是跟不上这个节奏的,前卫号已经开不了那么快了,敌人就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仍然压着速度,那样德方就能超到敌舰队前面,极端情况下甚至有可能摆出T字横头优势。哪怕摆不出横头优势,也能让敌人队尾的战舰因为航速慢、被德舰越拉越远而渐渐失去射击角度。而己方战舰则可以集火敌舰队首位的军舰,快速扩大战果。
敌人的另一个选择,就是不顾前卫号已经船头受损、进水埋首,德方提速他们也强行跟。但这样就得打乱队形,让前卫号暂时退出战列线,让后面的船补位上来,前卫号再慢慢跟到队尾。
这种情况下,德方也能暂时得到多一条船发挥火力的机会,同样是稳赚不赔的。
罗尔夫上将立刻开始调速,把敌人拉扯得非常难受。
……
对面的布国战巡分队指挥官布鲁斯.弗雷泽中将,在看到罗尔夫上将的战术后,仅仅过了几分钟,就猜到他要干什么了。
“真卑鄙,刚刚把我们队首的船打减速,就想重新利用速度优势抢横头……而且敌舰跟我们的距离也重新拉开了,再打下去命中率会越来越低。
但敌人队尾多出来的那条4号舰,原本是和他们的3号舰一起集火我们的3号舰。在敌人加速之后,敌人的3号舰和我们的3号舰之间距离会重新拉大,双方命中率都下降,但敌4号舰离我们3号舰的距离却会越来越近,到时候我们的3号舰被2艘船集火,很可能成为突破口……到时候队首和队尾都被击破,这个仗就没法打了……”
弗雷泽中将算得很明白,但却没什么好的解法,心中依然犹豫。
而就在他犹豫挣扎的这几分钟里,战况又发生了变化。
“德玛尼亚号”因为之前已经对“前卫号”取得了战果,找准了射击诸元转入了全速射,炮弹如雨点般向着“前卫号”扑来,平均每40秒就有8枚炮弹。
尽管双方的距离已经重新拉开到19000多码,但“前卫号”还是在19200码和19600码的距离上,分别各挨了一炮,已经累计被命中3炮。
第二炮仍然炸在船头,让船头的破浪造型都遭到了一定的破坏,航行阻力大增。
第三炮更是吊射爆掉了“前卫号”一座前主炮塔,两门419毫米巨炮直接被炸废。
而队尾的“亚瑟王号”,也被敌人的4号舰“伦巴第号”命中了一炮,还好伤势不重,只是炸到了空旷的后甲板。
德玛尼亚人已经命中了布舰4炮,而布国人至今还是0命中,这太伤士气了。
弗雷泽中将一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让各舰调整目标,分别把轰击目标向后顺移一位!我首舰轰击敌2号舰、以此类推!”
“将军,这样会损失掉之前积累的射击诸元参数和测距测向测速参数!”一旁的枪炮长急切地苦谏。
“反正我们还没有取得命中,浪费就浪费好了,长痛不如短痛,不然我们会被敌人耗死的!”
弗雷泽脑子很清醒,敌人正在加速,各对位目标之间开得越来越远了,双方开炮的身位角也越来越斜,德舰基本上已经在向后30几度拖刀,而布舰则是向前30几度追射。
这种情况下,德方最后多出来的那艘“伦巴第号”偷伤害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
所以,只能选择转火,跟敌人2~4号舰对射。
这样做的好处是,就算双方距离进一步拉大,但那也是公平地拉大,不会留下一个盲点让敌人偷伤害。
而敌人已经超过头的首舰“德玛尼亚号”是没法跟之前的四号舰“伦巴第号”那样高效偷伤害的,除非它减速,重新拉近和“前卫号”的距离。
弗雷泽用浪费15分钟重新校射时间的代价,换取破解敌人的卑鄙伎俩,他觉得这是值得的。
布国3战巡很快调整了目标,把炮口向后转了20度,瞄向一个更近的敌人,“轰轰轰”,419炮校射的声音,也很快重新响起。
这一操作,虽然在数分钟内看不出成效,因为更换目标要重新测算诸元,但长远来看,这是唯一有可能阻止情况恶化的打法。
而且,德玛尼亚一方竟没有立刻意识到布国人切换了目标——因为德方的2/3号舰仍然每隔45秒可以看到一堆炮弹在自己旁边落下,而敌舰也确实每45秒有一轮炮口闪光,
这种时候,很多人一下子是反应不过来的,哪怕事实上是布3在打德2,德2也仍然会误以为是布2在打自己。
而炮口焰和炮弹坠落的时间差出现偏差后,也会多多少少误导德方的判断,以为是光学测距有误差了,从而想要调整远近,结果又浪费了几轮射击时间。
直到布国人切换目标后五六分钟,都打了好几轮了,德方才反应过来,随后也不得不跟着调整。
德1德2瞄准布1,德3对布2,德4依然对布3。同时,德1“德玛尼亚号”也选择了并不减速、然后向敌舰继续转向绕过去一点,想要抢对方的横头优势
这一番折腾,导致德方2号、3号舰的射击诸元测算反而比对位舰更慢了几分钟,但德1和德4的命中率完全没受影响,射击诸元参数仍然可以延续使用。
很快布国人3艘“前卫级”的头部和尾部战舰,就再遭重创。
“亚瑟王号”的船尾接连中弹,两座后主炮塔和后舰桥都被彻底炸毁。450毫米炮弹只要命中,就必然是彻底贯穿的,杀伤效率非常高。
“前卫号”也被击穿了舷侧一段水线主装,直接被炸开一个大口造成了1500吨进水。
也多亏了“前卫级”作为终极战巡,设计非常好,输弹井防护很严密,哪怕被各种穿和爆炮塔,依然没有造成任何殉爆。布国人在防殉爆方面多年积攒的经验教训,总算是用上了。
只有布国2号舰“圣乔治号”和德方3号舰“波西米亚号”这一对,是被布国人占了先手,因为布国人先切换了目标且积累了射击诸元。
两发419炮弹率先命中了“波西米亚号”的舰桥和烟囱,彻底贯穿了过去,炸毁了其雷达,还导致滚滚浓烟不经烟囱约束便四处乱冒,进一步遮蔽观瞄视野,导致其后续调整射击诸元困难。
这种船,彼此的火力都是可以轻松对对方造成致命伤的,只看是否有蒙到核心区。
这就像是两群鸡蛋在用大锤互砸,火力明显过剩。而且取得先手优势的一方,一旦压住了敌人,让敌舰的火控和观瞄出现问题,或是先爆几座炮塔,对方再想翻盘就难了,很容易滚雪球让优势方的优势越来越大。
战列舰对轰那种打着打着还能反杀的剧情,在战巡对轰中出现的概率极低。谁让战列舰血条厚呢,扛得住站得稳,才有可能谈反杀。
“波西米亚号”也渐渐扛不住“圣乔治号”的猛轰,形势愈发危险起来。
“波西米亚号陷入苦战了,快加急干掉‘前卫号’,然后集3舰之力一起把‘圣乔治号’也干掉!”
罗尔夫上将看到己方3号舰起火,且黑烟滚滚,心中也是焦急,连忙想让“德玛尼亚号”和“奥利奥号”尽快把已经打残的“前卫号”收掉。
……
“顶住,不要慌!敌人虽然有两艘战巡轰我们一艘,但他们的弹道和水柱会形成测距干扰,不会那么高效干掉我们的。2艘船打1艘船,实际效率估计也就相当于1.2~1.5艘船打1艘船。”
“前卫号”的司令室里,弗雷泽中将看着2艘敌舰的16门巨炮在自己战舰附近炸开,偶尔又能抽奖抽中一发,舰上的官兵很多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甚至不能冷静发挥出战力。
弗雷泽中将也是拼命对着全舰讲话,稳定军心,想用过往的经验战例让士兵们有信心挺住,操作别走样。
他的想法,其实也符合逻辑,因为自从二十年前、上一场战争以来,战列舰对线之所以要一挑一、而不是群殴一个打沉了再换目标,主要就是因为战列舰炮弹的水柱,很容易干扰友舰的观瞄,导致自己有没有打偏都不知道。
尤其当两艘型号完全相同,或是至少主炮规格相同的军舰,群殴同一艘敌人,炮弹激起的水柱就更容易误判了。
本次大战的前几次战役里,德玛尼亚人也一直在尽量避免多艘同型舰围殴同一个敌人,要么就是夜战近战、本来就没法观测水柱,就直接测个方向估个距离狂轰看运气,那倒是不在乎水柱干扰。
可今天的交战距离,至今都还在16000码以外,“德玛尼亚号”和“前卫号”之间更是保持在19000码。
这个距离比夜战远了一倍都有了,水柱干扰测距将会是一个致命因素。
理论上是这样的。
但是很可惜,弗雷泽中将并不知道,敌人今天动用了一种两年前就已经搞定的科技、但此前因为没有爆发战列舰之间的白昼作战,所以一直没机会拿出来用。
这种秘密武器,叫做“染色弹”,是鲁路修总务阁下亲自秘密交办的。
这种弹药,地球位面要到1937年和1939年,才分别被法兰克海军和扶桑海军想到,用来解决战列舰对轰时的多艘同型舰集火一艘敌舰时的水柱干扰问题。
就是通过给同型号的4艘船,分别安装4种不同颜色、且区别醒目的染色剂,确保炮弹炸到海里之后,掀起的水柱颜色有明显不同,这样就知道哪个水柱是哪条船的炮弹打的了,不会误判。
这东西科技含量其实不高,就是看一个点子想没想到。而如今才1936年,布丑海军之前一直没往这方面琢磨。德方虽然早就研发成功了,但本次大战的历次战列舰决战几乎都是夜战,看不出水柱颜色,或者最多战斗的最后扫尾阶段天才亮,他们也就没有使用染色弹,导致这个秘密被一直藏到了今天。
此刻“德玛尼亚号”打出的穿甲弹,水柱是橘红色的,哪怕隔了19000码在光学测距仪里依然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而“奥利奥号”打出的穿甲弹,水柱是墨绿色的,刚好对比度非常强烈。
弗雷泽中将指望德方两舰互相干扰观测,这种情况实际上并未发生,在“德玛尼亚号”持续命中“前卫号”的同时,“奥利奥号”也渐渐找到了目标。
“轰~轰~”
450毫米炮弹不断在“前卫号”上各处炸响,“前卫号”的全部前主炮塔彻底被完全炸飞,左舷也被炸出更多大洞,终于有炮弹硬生生灌进了轮机舱,又灌进了锅炉舱,造成了全舰都震动的大爆炸。
“前卫号”直到沉没,也只命中了“德玛尼亚号”1炮、“奥利奥号”2炮。
在只轰到敌人3炮的情况下,它自身却挨了整整14炮,直到最终爆炸。
随着“前卫号”被击沉,德方1/2号舰很快开始转火“圣乔治号”。
而队尾的“亚瑟王号”也是被“伦巴第号”基本上压制住了,双方的伤害效率大约是个三七开的比例。
不得不承认“前卫级”的火控还是很精良的,配上它仅仅双管的主炮,只要没有被提前压制,炮弹就能打得非常准。
德方1/2号舰很快转向“圣乔治号”,3种颜色的染色弹开始对着该舰倾泻。只不过“波西米亚号”打出的明黄色染色弹明显数量更少,因为这艘船已经被炸得只剩2座主炮可以反击了。
有染色弹的加持,布国人以为的“德方各舰集火时会导致水柱互相干扰”情况并没有发生。仅仅十几分钟后,“圣乔治号”就被正前方来的猛烈狂轰炸得前主炮全毁,上层建筑也被穿烂了无数。
绝望之际,“圣乔治号”只能本着拼命的心态,全速拉近和“波西米亚号”的距离,一副想要临死换一个垫背的凶相。
只可惜,意志力改变不了自然规律,在不断拉近距离且狂轰“波西米亚号”的途中,最终还是“圣乔治号”先倒下了。
德舰的抗沉性一贯顽强,哪怕是只有320毫米装甲带的战巡,被419毫米主炮反复穿,“波西米亚号”彻底失去了战斗力,但也依然漂浮在水面上。
当“圣乔治号”也被干掉之后,滚雪球的雪崩之势就彻底成型了。
德方“波西米亚号”退出战斗,但1、2、4号舰集火“亚瑟王号”,“亚瑟王号”死得比“圣乔治号”更快。
不过在最后时刻,“亚瑟王号”指挥官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发现德方的集火效率高得可怕,高得不科学,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击沉“伦巴第号”的,便提前转火了“波西米亚号”,也想临死换一个。
在布国人3艘“前卫级”的前仆后继拉近距离玩命对攻下,“波西米亚号”毕竟也只是战巡,终于还是被迫下令弃舰。
但它并不是当场沉没的,残躯还在海上飘了很久,吸引了很久的火力,船员们得以有序放下救生艇,转移到其他友舰上。
战果打成这样,德玛尼亚一方也不算亏,虽然“德玛尼亚级”建造时间比较晚,是赶在1934年服役的,但其底子还是1926年开工的“希佩尔元帅级”,只是主炮从三联装380换成了双联装450。
“前卫级”毕竟是1935年才完工的,而且建造前就是吸取了战间期的经验,完全重新设计的,是布丑两国的最强终极战巡,设计理念比丑国的“北卡罗来纳级”还先进不少。
德方靠着战术先机和“染色弹”这个便于集火的大杀器,4打3速战速决,自己战沉1艘干掉敌人3艘,已经是非常惊艳的表现了。
而随着“前卫级”全部覆灭,仍然还有战力的两艘半“德玛尼亚级”朝着丑国人的2艘“北卡罗来纳级”围裹过去,战局也很快就明朗了。
交战的最初两个小时里,“北卡罗来纳号”和“华盛顿号”都是分别压着“俾斯麦号”和“毛奇号”在打的。
“俾斯麦级”毕竟是1918年底服役的老船,跟“北卡罗来纳级”差着代差呢。
而“北卡罗来纳级”用的MK7型406毫米主炮,就是地球位面“依阿华级”的炮,这样的技术差距,那两艘拖时间的德舰自然不是对手。
“俾斯麦号”挨了足足七八炮406穿甲弹,被炸坏了两座炮塔,舰上的电力也液压系统也都严重损毁,轮机舱和锅炉舱虽然没有被穿,但也被震碎了多条蒸汽管道,不得不关隔离阀泄压。
但“俾斯麦号”也打出了德玛尼亚海军的尊严,它用它那380的主炮,坚定而果决地一次次命中“北卡罗来纳号”。
虽然炸不进轮机舱,穿不毁MK-7主炮塔,可毕竟也给对方的非核心区炸了五六个洞,造成了数千吨进水,
并且摧毁了对方的雷达和一部分舰桥关键舱室,让敌舰的观瞄能力大大下降,还炸穿了敌舰舷侧的重油舱,让“北卡罗来纳号”流出了浓浓的黑色油迹。
另一边,“毛奇号”和“华盛顿号”的对峙,就显得愈发艰难了。
“毛奇号”在一年多前是承受过几乎致命的重伤的,被拖回去大修了一年多才重新拉上阵(第482章)。
但这种大修的船和新船肯定不能比,因为金属会疲劳,当初的致命重伤让“毛奇号”的龙骨强度都下降了,结构应力也有很多隐患。
加上“华盛顿号”算是今天布丑全部5艘战巡里最强运的,它似乎发挥出了地球位面干掉“雾岛号”的欧气,在交战的最初一小时内,就用MK-7的9枚406穿甲弹狠狠炸穿了“毛奇号”各处。
后来“华盛顿号”仗着“毛奇号”失去了反击火力,更是大着胆子逼上去打,把交战距离从16000码打到12000码,炮弹命中率越来越高,连127毫米副炮都可以对着德舰疯狂输出。
后续“华盛顿号”又命中了“毛奇号”8枚406,以及50多枚127穿甲弹,彻底将其炸得锅炉爆炸,当场沉没,连船员都没能逃出来多少,也算是本场战役中德方死伤最惨的战沉案例了。
不过“华盛顿号”追求速战速决、迫近作战,也埋下了一些伏笔。
本来“毛奇号”的主炮塔已经全毁,没有远程反击火力了,可“华盛顿号”为了求快逼到近处交战,给了“毛奇号”上那些还未被摧毁的138.6毫米副炮发挥的机会。
“毛奇号”沉没前疯狂全速反击,用副炮把“华盛顿号”的上层建筑和副炮群几乎全部洗烂,“华盛顿号”甚至失去了切换目标重新观瞄的能力。
当德方3艘“德玛尼亚级”找上丑国人的2艘“北卡”时,“北卡罗来纳号”好歹还打出了几个反击战果,把中破的“伦巴第号”打得伤势又重了几分,它自己才不甘战沉。
而“华盛顿号”已经没有重新瞄准的能力了,三座406主炮简直就在那儿乱打壮胆,再也没能取得战果,就被德方群殴补刀炸沉。
布丑联合舰队的5艘强大战巡,3艘“前卫级”和2艘“北卡罗来纳级”,至此全部沉没。
德方战沉“波西米亚号”与“毛奇号”,取得了完胜战果,随后“伦巴第号”和“俾斯麦号”退出战斗、返航养伤。
而“德玛尼亚号”和“奥利奥号”,甚至还能有余力支援己方的战列舰分队。
这两艘战巡从敌军战列线的头部切入,很快就用它们还能动弹的12门450主炮,对着已经被“鲁普雷希特号”炸得挺惨的“蒙大拿号”的船头猛烈开火。
第609章 “蒙大拿级”的末日
战巡分队之间的决战都已经分出胜负的同时,
两军后队的战列舰之间的对轰,还处在互相试探扯头发的阶段。
没办法,巨炮轻甲的战巡对轰,那就像是两群鸡蛋互相抡大锤,双方都是高攻低防,一分胜负,生死立判。
而巨炮重甲的正牌战列舰之间,哪怕主炮可以贯穿对方的核心区,经常也是狂轰一整天都没几艘沉的。
战巡分队之间的炮战,前前后后也就打了两个小时,形势就一边倒了,打到三个小时时,布丑一方就被赶尽杀绝了。
而战列分队这边,阵型本来就靠后,接敌时间也晚,前前后后一共也才开打了2小时15分左右,最初一个小时只是在拉扯、调整距离、校射。
偶有些许战果,如果是丑国战舰被命中,丑国人一般也就忍了,继续全力输出反击就是。
而如果被命中的是德方,则德舰会立刻改变航向航速,宁可牺牲一些输出效率,也要规避敌人的打击。
这不是德方怕死,只是雷德尔元帅刻意这么指挥的,在进战之前他就这么交代过各舰舰长。
“今时今日的情况,和此前两年内遭遇的战列舰之间的海战都不一样。之前我军打的主要都是夜战,交战距离很近,全靠垂直主装硬扛敌人的正面炮击。
但今天是白昼作战,交战距离必然会拉远。我们的战舰水平甲板防护并不太强,当初战舰设计时,鲁路修总务就指示海军建造局用加高垂直上装的覆盖面积来对敌人抛射弹进行‘轨迹拦截’。
所以,各舰一定要注意保持交战距离!绝对不能让距离远到敌人的吊射弹能够越过上装顶部后直接砸到水平装甲甲板!我们的战舰航速都有优势,是可以做到把控交战距离的!”
于是,这场战列舰之间的对轰,最初一小时内德方都在积极规避、变速、调整距离,这样剧烈的机动,让双方的命中率都骤降,很多射击诸元刚刚校射取得,就因为敌舰轨迹和速度变化而作废,不得不重新测算。
但也正是在这样的机动中,德方相对完美地把距离调整好了。
众所周知,上一场大战中的卑尔根海战(以及地球位面的日德兰大海战),普遍交战距离都是15000码。在这个距离上,基本上不会有落角25度以上的炮弹,绝大多数炮弹都是平直射过来的,那个时代水平甲板装甲用处也不大,垂直主装够硬够厚就是王道。
而一旦交战距离拉到20000码以上,380和406的弹道落角就能超过30度了,如果24000码左右,甚至能到35度。这时候对水平装甲甲板的威胁就非常大。
尤其是35度的炮弹,你把上装加得再高,也无法对敌炮弹进行轨迹拦截。炮弹是注定会从上装最顶部“过顶传球”飞进来,直接命中水平装甲甲板的。
德方一开始规定的战术,也是交战距离最好不要超过20000码,确保对敌穿甲弹的最佳免疫。
再远的话,防不住灌顶弹,太近的话,炮弹动能存速过多,垂直主装也可能扛不住457巨炮的轰击。中间这个最优解距离,是需要反复测试的。
“轰轰轰~”在对炮过程中,“巴登大公号”战列舰就一度靠得过近,被“俄亥俄号”的457毫米巨炮直接轰穿了舷侧主装甲带,造成了大量进水。
但这也是没办法,因为“巴登大公号”是德方“鲁普雷希特级”各舰里,在此前空袭中受伤最重的一艘。
它被多枚重磅炸弹灌顶,又被60磅空射火箭弹洗脸覆盖甲板,主炮炸毁了两座,火控观瞄也损伤严重,射击精度大减。
如果不靠近一点,“巴登大公号”的炮弹根本就打不到“俄亥俄号”,也就只能冒险近战了。
这个特例也是经过雷德尔元帅批准的,雷德尔认为正好可以借机实战测试一下敌方457巨炮对“鲁普雷希特级”主装的最远贯穿距离。“巴登大公号”快速做完这个危险测试,其他同级舰就可以不用测试了。
“巴登大公号在接近到15800码时,它的380+60毫米复合装甲,被敌人的457强装药穿甲弹直接贯穿了,看来交战距离太近了。至少要保持到16000码以外,最好17000码,让敌人炮弹的落角再多倾斜一两度,动能也被空气阻力多消耗几个百分点,我们才相对安全。”
雷德尔元帅在“巴登大公号”被击穿近水线核心区后,得出如此结论。
与此同时,和“内华达号”对炮的“鲁路修号”,则是这方面测试工作的正面典型。
一开始雷德尔元帅预设的交战距离,是不要超过2万码,也就是在16000~20000万之间,试图寻找最优解。
而“鲁路修号”因为本来就排在队尾,进战比较晚,所以老远就开始倾泻炮弹了。虽然命中率不高,但好在自身也安全,敌舰“内华达号”的炮弹同样难以在这个距离上高效命中“鲁路修号”。
在19400码的距离上,“鲁路修号”在整整轰击了1小时20分钟后、浪费了不少炮弹,才首次命中“内华达号”,炮弹的落角不算很大,硬生生扎在“内华达号”的舷侧主装上。
这个距离,炮弹的剩余动能已不算太多,全靠着480炮的无敌威力,凭借着一股数值之美,才硬生生撕裂“内华达号”主装,打得其舷侧进水。
但主装内侧还有一层吸能舱,刚好拿来装载舰用重油,所以这一炮也只是打得“内华达号”漏油,却再也无力继续撕开油舱另一侧的内壁、炸进轮机舱。
此后半小时,“鲁路修号”又命中敌舰2炮,也穿了两个洞,一次在非核心区。但这两炮,也就是造成一点进水,并没有炸坏什么关键设备。
“内华达号”也还了“鲁路修号”一炮,炮弹炸在右舷上装中上部,距离上边缘还有1米多高,随后就过穿了过去。一直穿透好几层舱室,在水平主装甲板上几乎贴着跳弹反弹,才炸到左舷主装的内侧,最后爆炸,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看来这个交战距离有点尴尬……虽然敌人的炮弹无法越顶我们的垂直上装,但我们的炮弹也没法灌顶敌舰……要不再拉开一点距离试试,从目前的中弹情况来看,敌人的炮弹轨迹还远远没到可以过顶的程度,还可以再放一些余量……”
鲁路修号的舰长如此琢磨着,内心已经大致猜出原因了——战前雷德尔元帅做交战距离规划时,都是按照已经有成熟数据的敌MK-7型406毫米舰炮的弹道轨迹来计算的。
而457炮口径比406炮大得多,射程更远,被空气阻力减速的效率也更低,所以同样在20000码距离上,406的弹道更高抛,而457相对平直一点点。
别小看这仅仅几度的角度差,这就意味着德方其实还有进一步拉开交战距离的余量,直到评估出“敌舰炮弹刚好无法过顶传球我方上装”的极限交战距离。
而这么干当然是有好处的,因为丑国人的战列舰设计,并没有如德方这样用“加高垂直主装高度、加高上装”的思路来强化水平防护。
丑国和布国人的垂直主装,至今还偏向于“皮带甲”思路,而垂直防护他们主要就靠加厚水平主装甲甲板本身来实现。
但是,哪怕把水平装甲加厚到200毫米,甚至更厚,又如何?且不说水平装甲面积巨大,加到200毫米以上根本不可能,太重了。就算加到了,只要吊射灌顶的入射角够大,贯穿概率就会大得多。
“鲁路修号”舰长大胆要求继续拉开一点交战距离,最终又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拉扯,在安全拉开到22300码时,“鲁路修号”又运气不好挨了“内华达号”一炮。但这炮已经打在上装比较边缘的位置,贯穿后砸到了水平的主装甲甲板。
穿甲弹的被帽在穿透“鲁路修号”的垂直上装时,已经被剥掉了,二次撞击时,连内部的弹头都碎了,最后在水平主装甲甲板上表面发生爆炸,但爆破的威力没能造成任何穿透伤,只是浮于核心区以外。
“不能再拉开距离了!就保持这个距离交战!测出来了,对敌人的457毫米主炮,防过顶距离可以放宽到22000码,比之前预估的防406炮弹过顶额外放宽2000码!这2000码就是457和406的弹道平直度差异导致的!”
“鲁路修号”把这个经验通过短距无线电语音分享给其余各舰,另外4艘同级舰(除了“巴登大公号”火控大损无法拉到这么远,那样它的炮弹就完全打不中敌人了,剩下4艘都可以拉开)立刻模仿了这个战术,也果然让交战变得更加高效起来。
胜利,有时候不是看运气的。
或者说,有些看似是运气的东西,其实都可以通过精密的物理计算、三角函数就决定。
似乎上帝也急于证明物理的神圣,就在“鲁路修号”调整到最优解距离后仅仅15分钟,它的又一枚480炮弹对敌人打出了致命伤。
这枚炮弹以接近30度的落角落下,直接从“内华达号”的甲板夯进去,穿透了三四层甲板,一直到轮机舱顶盖那层水平装甲板,然后凭借着钝头被帽的转正效应,实际上以40度左右的入射角,把200多毫米厚的轮机舱顶盖直接扎穿。
“轰~”
“内华达号”如同挨了一记结结实实的闷棍,连烟囱里喷出的黑烟都出现了明显的顿挫,先是微微一抑,随后不可遏制地大团喷涌而出。
就像是一个心脏受了内伤的武林高手,突然七窍喷血一般。
“内华达号”中间的两轴动力,竟被这一炮直接掏心炸烂,航速陡然从25节降低到了16节。
而随着它的船速骤降,“鲁路修号”命中它的概率也大大增加,毕竟相当于打半固定靶了。
此后数十分钟,“内华达号”连连中弹,甚至出现了其457主炮塔被“鲁路修号”灌顶击穿炸废,而且还先后出现了两次。
虽然没有弹药库殉爆,可炮塔内待发射的3枚炮弹一起爆炸,也足够军舰喝一壶的了。
“内华达号”渐渐化作一条漂浮的死鱼,战斗力已经被炸掉了七八成,只剩下一些抗伤害的价值。
而另一边,在“鲁路修号”分享的成功经验加持下,德方6号舰“塞西莉亚女王号”也取得了决定性的战果。
因为它本来就负责和敌舰队中动力大损的“缅因号”对战。“缅因号”之前就被德方航母的鱼雷空袭炸得机动性大降,所以被临时安排在了“蒙大拿级”各舰的队尾。
“塞西莉亚女王号”对它一开始就造成了严重的压制,让其航行能力进一步减弱,火力和火控也伤上加伤。
现在得知了最佳灌顶交战距离,“塞西莉亚女王号”照葫芦画瓢,远是远了一点,但完全是在打固定靶,哪怕隔着22000码也能持续命中。
最终“缅因号”被“塞西莉亚女王号”在2小时内累计命中超过30炮480重弹,叠加此前航母轰炸的重伤,终于不甘地爆炸沉没了。
这是本场海战中,丑国人当场战沉的第一艘“蒙大拿级”战列舰。
号称最厚处450毫米的主装,以及457毫米的巨炮,也挽救不了它们。
“缅因号”的爆炸沉没,也极大打击了布丑联合舰队的士气,谁也没想到,1艘“蒙大拿级”竟成了本场海战里第一个死的。
而就在丑国舰队1沉没、1重创失去战斗力的时候,德方的2艘主力战巡也已经结束了战巡间的战斗,并且赶到了主战场支援。
布丑联合舰队5艘战巡团灭的消息,进一步震慑了主战场这边的士气,士兵们开始军心涣散,操作走样,命中率和损管效率也进一步下降。
就在丑国人忙乱之际,那“德玛尼亚号”和“奥利奥号”的450毫米主炮,在2万多码外就对着丑国人队首的“蒙大拿号”猛烈集火了。
本来这个交战距离还很远,德方是提前开炮校射的,命中率应该非常低。
但因为“蒙大拿号”是在和“鲁普雷希特号”对线,刚好是船侧对着“鲁普雷希特号”、船头对着那两艘“德玛尼亚级”。
还是那条物理铁律:在战列舰炮战中,左右误差容易消除,远近误差更难消除。
当一艘船以船头对敌的时候,它被船头方向射来的炮弹命中的概率,至少是同等距离下侧面射过来炮弹的三倍!
在这三倍命中率的加持下,“德玛尼亚号”在24000码的距离上,就蒙到了“蒙大拿号”第一炮。450毫米的穿甲弹贯穿力和爆炸威力虽不如480,却也够敌舰喝一壶的了。
而且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蒙大拿号”的一个致命命门很快暴露了出来:它在和“鲁普雷希特号”对炮,它的炮塔正脸是对着“鲁普雷希特号”的,所以侧脸对着那两艘“德玛尼亚级”。
“蒙大拿级”的主炮塔正脸厚度是600毫米,坚挺到如今这个星球上没有任何大炮能贯穿其正脸。
但侧脸只有200多毫米,面对450毫米穿甲弹在2万码外的打击,这个侧脸依然是纸糊的一样。
“蒙大拿号”的两座前主炮,在短短几分钟内,先后被糊在侧脸上的450炮弹贯穿,甚至因为角度不好,炸穿后还下射进输弹井,在输弹井上部爆炸。
第一座主炮塔爆炸时,战舰的损管和防火门还算是抗住了这波伤害。但当第二座主炮塔也一起被从侧面扎进根部爆炸后,一切都失控了。
这种小概率事件,如果是船头对敌迎战,根本不可能发生的,这也不能怪丑国设计师,只能怪“蒙大拿号”被人抢了横头、呈90度夹角夹攻它。
震天的轰鸣声中,“蒙大拿号”的2号主炮塔输弹井发生了发射药殉爆,随后又引爆了旁边本就炸得摇摇欲坠的1号主炮塔输弹井和下方发射药室。
“蒙大拿号”的舰体直接从船头三分之一处折成两段,在几分钟内就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沉入了海底。
丑国人的“蒙大拿级”已经被打得2沉1废,而他们取得主要战果,也仅仅只是将德方原本就遭到空袭受损的“巴登大公号”打得失去战斗力。
滚雪球之势已经停不下来了,排在队列第2位的“俄亥俄号”虽然在与“巴登大公号”的对位战中占据了绝对上风,但当“鲁普雷希特号”带着“德玛尼亚号”、“奥利奥号”过来群殴时,“俄亥俄号”再强也不可能力挽狂澜了。
很快,这艘欧内斯特金上将的座舰,也切身感受到了德方“染色弹”科技的效率。
多艘用同型炮弹的战舰,靠着炮弹落水后激起的水柱颜色不同,互不影响校射,互不干扰观测。而且当“俄亥俄号”盯着哪一艘打时,其他3艘没被盯上的船就可以大胆拉近和敌人的距离,以获取更高的命中率。
“轰~”
一枚480炮弹炸在“俄亥俄号”的舰桥上,把主舰桥多个舱室炸得稀巴烂,甚至还有一座天线塔直接轰然倒塌了下来。
司令室倒是仗着其坚实的装甲没被贯穿,但欧内斯特金上将也被这波打击震得摔倒在地,头破血流。
他知道自己人生的最后时刻就要到来了,
敌人太强了,非战之罪。
“司令,鲁普雷希特号距离我们只有14000码了,要不要切换目标改打鲁普雷希特号?”
“简直欺人太甚!”
“俄亥俄号”的舰长和枪炮长都是满脸义愤填膺。
但欧内斯特金上将的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没用的!我们切换目标至少再额外校射15~20分钟,只会浪费火力输出时间……而且敌人一看我们盯上它了,它就会后撤拉开距离,敌人的航速比我们快,数量比我们多,这种挣扎都是没有意义的。”
舰长:“那怎么办?”
欧内斯特金上将的双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就盯着‘巴登大公号’开火!继续靠上去,增加彼此的命中率!那艘船本来就被空袭伤了,刚才又被我们轰了那么多炮,航速慢。我们要拉近距离它是跑不掉的!
让所有战列舰注意,改变战术,都逼上去打近战!”
舰长:“可是您也说了,敌舰大多数航速比我们快,没法拉近……”
欧内斯特金:“那就专挑几艘之前炮战中已经打伤、航速下降的船,那些船总跑不掉吧。也别管什么多艘军舰集火一艘会水柱互相干扰校射的问题了!现在只有乱战才能让我们尽量死得有价值一点!
我已经看出来了,德玛尼亚人的炮弹炸起的水柱颜色都不一样,他们肯定是靠这个歹毒的阴招解决多艘战舰集火一艘船时的干扰问题的!
可惜了……我们的设计师为什么没早想到这招,这招技术上根本不难……找到一种可以在爆炸时稳定释放的化学染料就行了……”
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布丑两国的战列舰,都知道今天自己输定了,也没可能逃跑,只能尽量让自己死得有价值一点。
第610章 联合舰队全军覆没
随着布丑联合舰队上上下下都有了觉悟,战役的后半程就陡然开始提速了。
所有的战舰不再保持距离,不再考虑战列线,不再考虑彼此的水柱干扰友军校射,全都是一味提速冲上去,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已经受伤减速的德舰贴上去,想要临死前拖个垫背的。
而布丑舰队的这种姿态,在取得战果之前,首先就会让他们自己的中弹概率成倍增加——越是船头对着敌人冲过去,远近距离上越容易被测准,挨打的概率也就越高。
德方的火控精度本就比布丑两国有优势,水兵也更资深,再叠加上这个身位优势,一时间德战的命中率甚至从布丑一方的3倍左右提升到了5倍!
布丑海军平均要挨5枚穿甲弹,才能反射中敌人1发。
全部剩下的3艘“蒙大拿级”,都不约而同对着“巴登大公号”逼过来打近战,最终,在击沉“巴登大公号”的过程中,那3艘“蒙大拿级”全部遭受了致命伤,还有1艘比“巴登大公号”更早沉没。
击沉“巴登大公号”之后,遍体鳞伤的“俄亥俄号”和“路易斯安那号”转火“威廉三世号”,给这艘原本和“路易斯安那号”对位的战舰又添了多处伤痕,炸得其多处进水、炮塔被炸两座,随后“俄亥俄号”和“路易斯安那号”也先后沉没了。
丑国人6艘“蒙大拿级”全部战沉,只换来了德方1艘“鲁普雷希特级”战巡,还有1艘重创,其余1艘中破、3艘轻微伤。
“依阿华级”和“兴登堡级”对位的情况,也差不多,但比“蒙大拿级”那边要稍好一些。
因为“依阿华级”这边很长时间没有遭到德方优势兵力的滚雪球围殴,公平5打5的时间也更久。
“兴登堡号”此前在丑国人的空袭中就受了不轻的伤,它和“依阿华号”对线时处于劣势。到后来,丑国人知道没戏后,狗急跳墙,多艘“依阿华级”全部逼上来集火没法提速逃跑的“兴登堡号”。
最终,集合“依阿华号”、“密苏里号”、“新泽西号”三舰之力,丑国人拼死换掉了“兴登堡号”。
但“新泽西号”也在这个过程中,被与之对位的“利奥波德号”联手“戈尔茨号”击沉。“依阿华号”和“密苏里号”也遍体鳞伤失去了战斗力。
“依阿华级”的防护并不如地球位面的“大和级”,它只是火力跟大和一样猛,航速也快,但防护是相对短板。
当德方优势的“鲁普雷希特级”结束了对“蒙大拿级”的围杀、进入滚雪球阶段时,“依阿华号”和“密苏里号”也纷纷被补刀收了人头。
“鲁普雷希特级”里排在战列线最后的“鲁路修号”和“塞西莉亚女王号”,因为近水楼台,离“依阿华级”战线更近,所以更早进入滚雪球距离,更早得到了疯狂输出的机会。
“依阿华号”正是被“鲁路修号”的480穿甲弹补刀彻底炸沉,而“密苏里号”也最终死在“塞西莉亚女王号”之手。
这两艘用鲁路修夫妇之名命名的战列舰,成了今天这场大海战最功勋卓著的大赢家,因为他们各自靠着一己之力,分别击沉了一艘“蒙大拿级”,随后又过来补刀各收了一条“依阿华级”的人头。
而这场战役还没算完,战线很快往更后段更北方的海域滚动。
那里原本是“符腾堡大公号”和“库斯马内克号”与“威斯康辛号”、“伊利诺伊号”互相扯头发的战场。因为这两艘德舰在此前的丑国海航空袭中,都被空射火箭弹严重洗了甲板,还挨了重磅航弹,炮塔和火控都有问题(第606章)。
这两艘船拖着只剩六七成战力的残躯和丑国方面的全盛姿态“依阿华级”对轰,能够打得五五开已经是很难得了。
最终,当德方滚雪球击沉“威斯康辛号”、“伊利诺伊号”的时候,“符腾堡大公号”和“库斯马内克号”也已经是处在重伤彻底失去战斗力的状态,只是还能够分别以16和18节的速度航行,自己开回去罢了。
考虑到战争都快结束了,战列舰的时代也要过去了,或许这两艘军舰在战后也不会被修复了,可能就要直接报废退役。或者是把废墟部分拆掉,把航行能力还算可以的船壳挪作别的用途,改装成战后的实验舰。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它们绝不会被当成战列舰原样修复。
“兴登堡级”和“依阿华级”之间的对决,最终以丑国人5舰全沉的代价,仅仅换掉了德方1沉2重伤,而且那2艘重伤报废的船,有一半战果还是之前航母舰载机打出来的。
……
在战线的最北段,还有布国人的5艘战列舰和德玛尼亚人的8艘“提尔皮茨级”在对决。
布国人的3艘“狮级”要面对德玛尼亚人的6艘“提尔皮茨级”,这注定了一开始就是讨不到好处的。
当交战距离渐渐拉近、双方的命中率都开始变高时,布国人很快就发现德玛尼亚人多艘船集火一艘船的效率高得可怕。
很显然,“提尔皮茨级”的420毫米主炮也用上了神奇的染色弹,这个巧思就是今天完胜的最大功臣。
德方的船本就多,“德弗林格号”、“法金汉号”、“鲁登道夫号”本就是编外自由人,可以从布国“狮级”队列的尾部杀个倒卷珠帘、慢慢往前雪崩。
战斗刚开始没多久,“狮级”队列最尾部的“安妮博林号”,这艘之前在空袭中就受损的战列舰,便被人4打1欺负了。
德玛尼亚人仗着“安妮博林号”的火控和火力都不是全盛姿态,非常嚣张地主动打近战,仅仅半小时就把这艘重伤船炸得多处贯穿伤,轮机舱锅炉舱都爆炸,最终火势失控蒸汽爆炸各种损管不力,含恨沉没。
曾经希佩尔大元帅的传奇旗舰“德弗林格号”,也继承了前任同名舰的光荣,完成了对“安妮博林号”的最后致命补刀。
随着“安妮博林号”沉没,“狮级”对战已经从3打6变成了2打6,数量劣势进一步恶化。
但指挥“提尔皮茨级”分队的将军,却没有让这多出来的4艘船都去围殴“维多利亚号”,而是让2艘围殴“维多利亚号”、2艘围殴“狮号”。
这么安排当然是有深意的,其中最重要的是客观条件不允许——德玛尼亚海军虽然秘密研发了染色弹,但其实也只有4种相对兴牧、对比区分度足够大的染料颜色。
橙红,淡黄偏白,浅蓝,墨绿偏黑。
颜色再多的话区分度就不够明显了,隔着2万码容易看错。
所以,德舰最多也就只能4打1,再多数量的围殴,校准数据还是会乱掉的。
既然不能5打1,那就索性分成两组3打1。
“狮号”和“维多利亚号”也没有取得多少战果,它们只是拖延了足够长的时间,最后甚至放弃了跟德方对炮,而是转火比他们阵型更靠前的敌人“弗朗茨皇帝号”和“康斯坦丁一世号”。
“弗朗茨皇帝号”和“康斯坦丁一世号”本来是在跟“虎号”和“无比号”对炮的。
“虎号”和“弗朗茨皇帝号”这一对对决,也算是今天全场布丑联合舰队一方唯一绝对优势、唯一压着打的位置了。
因为这是一艘“虎级”战列舰在欺负“提尔皮茨级”战列舰,双方都不是一个段位的。而且“虎号”状态保存得非常完好。
在持续4~5个小时的整场大海战中,它一直压着“弗朗茨皇帝号”在猛轰,最终也取得了今天布丑一方全场唯一一个单杀战果。在自身被反击到重伤、前主炮全毁、上层建筑大量损毁、非核心区进水累计近万吨的情况下,硬生生单杀了“弗朗茨皇帝号”。
而“无比号”虽然也是“虎级”,可惜它此前被德方航母空袭,动力重创只能开到11节。火力虽然还行,可航速慢就意味着被敌人保持距离遛。
“康斯坦丁一世号”秀了很久的操作,拖延了很长时间,才因为运气不好、在很远的距离上被“无比号”一枚457灌顶、炸穿水平主装炸进轮机舱,导致动力大损。
这也怪“康斯坦丁一世号”过于追求拉开距离降低彼此命中率以拖延时间。如果它可以和“鲁路修号”舰长那样,保持一个相对完美的交战距离、不让敌人的炮弹“过顶传球”灌顶到动力舱,那它也不至于遭这个罪。
动力大损之后,“康斯坦丁一世号”只能和“无比号”公平一战了,最后阶段,布国人那两艘“狮级”知道自己无法幸免,也过来转火“康斯坦丁一世号”。
加上406的炮弹和457的炮弹水柱大小本来差距就比较大,不同型号的主炮轰同一个目标不需要染色弹也能区分。
最终,布国人用他们全部剩下的战舰,换掉了已经重伤的“康斯坦丁一世号”。
而“虎号”和“无比号”那已经受损的残躯,最终也被从前半场往北赶来的“鲁普雷希特级”和“兴登堡级”们集火收了人头。
布国人2艘“虎级”、3艘“狮级”全灭,换掉了2艘“提尔皮茨级”,且几乎没造成什么额外的重伤,其他6艘“提尔皮茨级”只有2艘轻伤,剩下4艘甚至是完全无伤,因为都没有敌战列舰跟他们对位,
或者说一开始只有3艘丑国人的重巡过来对位拖时间,但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就被3艘“提尔皮茨级”秒杀了,随后就去支援战友。
至此,布丑联合舰队的战列、战巡舰队,彻底全军覆没。
熬到水面舰队对轰环节的5艘战巡(前卫3、北卡2)、16战列(6蒙大拿、5依阿华、2虎级、3狮级),总计21艘主力舰,全军覆没,一艘不剩,没有任何一条船有机会逃跑。
(注:出战的时候布丑联合舰队有24艘主力舰,不包括星座级,但3艘被邓尼茨的航母空袭击沉了,只有21艘进入水面舰队对轰环节)
整场大海战,一共持续了7个小时,全程都在持续巨炮轰鸣,互相狂殴,拳拳到肉,没有任何花哨可言。
布丑水兵也证明了他们最后的尊严,知道自己跑不掉,航速有劣势,打不赢也就不跑了,全力临死前拖几个垫背的。
“波西米亚号”、‘毛奇号’、“巴登大公号”、“兴登堡号”、“弗朗茨皇帝号”、“康斯坦丁一世号”,德方6艘主力舰被击沉(1德玛尼亚级、1俾斯麦级、1鲁普雷希特级、1兴登堡级、2提尔皮茨级),也算是布丑人21艘船全灭拼死换下来的最大战果。
德方还有大约8艘船重伤,其中1艘注定要报废或改建。
这么算下来的话,给布丑留点面子,算他们21换7,换掉了三分之一的敌人。
而德方并不满足这样的战果,既然敌人的战列舰被全员团灭了,吕特晏斯将军那边肯定还要继续追杀丑国人的航母。
同时主战场这边,德主力舰队也继续追杀敌人剩下的重巡、轻巡、驱逐,进一步扩大战果。
丑国人的重巡本就有3艘在对线时送掉了,剩下的多少也带点伤,或是航速没有优势,最终都在雪崩中被追杀殆尽。
丑国人还带了20几艘防空巡洋舰,到战列舰对决结束时,也还剩下16条。
在德方的追杀中,加上德方也有高速巡洋舰穿插切割,最终丑国人被击沉9艘轻巡,有7艘趁乱高速逃掉了。
驱逐舰方面,也逃掉了将近40艘驱逐舰,都是作鸟兽散趁乱逃开的。
所以,除了7艘轻巡和将近40艘驱逐舰,今日出战的布丑联合舰队,算是全军覆没了。
布丑两国的海军,剩余战列舰数量为0,剩余战巡数量为0,剩余重巡数量为0。
这三类军舰的存量都被彻底清盘,一根毛都没剩下。
——
PS:今天一口气1万多字把这场大海战写完了,明天请假。要去医院复查化验,看看吃了两周药有没有杀完菌。
第611章 格奈森瑙号的宿命战绩
德布丑三方的战列舰队终极决战,从3月6日早上9点不到开始对轰,一共持续鏖战了整整7个小时。
到一切尘埃落定时,已经是下午4点,天色都快暗了。
不过,今天的战事,却仍没有完全结束。因为在主战场的西南方,吕特晏斯中将的3艘战巡,还在同步追杀布丑联合舰队的航母分队。
他是早上8点半、也就是炮战进战前半小时,得到的雷德尔元帅命令,分兵单干的。
因为暴风雪天气的缘故,敌人无法起飞侦察机,一开始也就并没能及时发现他的行踪。
而德方因为有高空预警飞艇,能在八千米以上的平流层长期停留,靠着飞艇的雷达跟踪,布丑联合舰队剩下那6条航母的踪迹倒是始终看得清清楚楚。
预警飞艇还能偶尔飞离侦察位置、回来发报报个点——直接在侦查位置发报容易让敌人意识到有飞艇在跟踪他们,所以最优解是每次跟踪后,往战列舰队决战的战场方向飞行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然后再发报。
这样即使敌人监测到了发报坐标,也会误以为这是德方的前哨巡洋舰在外围侦测战列舰队动向发的报。
打仗的时候,无线电静默和无线电欺骗总是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的。
靠着这些报点,吕特晏斯及时得知:最初的将近两个小时,敌人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他们甚至还在以仅仅11节的速度,全队抱团慢慢往回撤。
这个11节的航速,当然是此前被空袭炸得严重进水、动力受损的“皇家方舟号”航母的最大安全速度了。其余5艘航母里,“企业号”和“胜利号”也都被航空炸弹和空射火箭弹洗了,但没挨鱼雷,所以哪怕稍有失速,好歹也能维持在20节以上。
“企业号”实时速度还有26节,“胜利号”只剩21节。
尼米兹的航母舰队撤得那么慢,显然还是想等等战列舰队那边的主战场决战消息,想着万一几小时后天气好转又能放飞轰炸机了,自己剩下那点飞机能不能再尽力帮兄弟一把。
但是,从8点50战列舰之间开始交火,到10点30分,丑国人的3艘“前卫级”被团灭、队尾的3艘“狮级”也被敌人6艘“提尔皮茨级”用染色弹群殴大法炸得失去战斗力,
德方的战巡分队和提尔皮茨分队开始如常山之蛇、击其中而首尾俱至,往中央围裹布丑舰队的蒙大拿级、依阿华级、虎级,
到了这时候,尼米兹就知道欧内斯特金上将彻底没救了,他没必要再缓缓撤退,这时候应该当机立断,赶紧全速撤。
又过了仅仅十分钟,10点41分的一件意外,彻底坚定了尼米兹的决心。
原来,是德玛尼亚人的两三艘21型高速潜艇,从附近海域紧赶慢赶赶来,终于撞上了尼米兹的舰队。
如前所述,欧内斯特金上将这次的行动非常迅速,舰队几乎全程保持全速,所以德玛尼亚人的潜艇部队来不及大规模集结,也就没赶上大海战之前先阴人削弱一波。
但德玛尼亚人还是有几艘潜艇,本来就在附近海域巡逻做事,截击运输船。所以得到己方空中侦查的报点后,它们就自发赶来了。
只不过正常情况下,潜艇要集结成狼群,有足够的数量,才敢对敌人的战斗舰队展开伏击。
如果只有两三艘就贸然下手的话,那无异于自寻死路,根本躲不过敌方驱逐舰的屏卫线。
但好在这次并非正常情况,“皇家方舟号”已经挨了数枚航空鱼雷,航速只剩11节了,转向能力也有一定受损。
这样薄弱的动力,就导致21型潜艇可以把鱼雷调节到慢速远射程模式,用仅仅28节的鱼雷航行速度,让鱼雷可以打击超过10公里外的目标——但凡敌舰动力没受损,这么慢的鱼雷是根本不可能命中的,早就被躲掉了。
德方3艘潜艇在不同的阵位角,都在至少10公里以外放雷,第一波射出了12枚艇首鱼雷,几分钟后又掉头射出总计6枚艇尾鱼雷。
电动鱼雷不需要压缩空气,也就没有气泡尾迹,潜航起来非常隐蔽。经过整整十几分钟的航行,第一波12枚鱼雷有1枚运气好直接命中了。
“皇家方舟号”发生了猛烈的爆炸,轮机舱彻底被炸废,只能靠惯性继续滑行几分钟。也正因为它动力彻底报废,第二波鱼雷的6枚命中率反而更高了,竟打出了6中2的水平。
最终,“皇家方舟号”被敌方3艘21型潜艇攒射,18雷中3,当场沉没。
随着“皇家方舟号”之死,尼米兹总算也是彻底没了心理负担。加上附近有潜艇,容不得他再低速冒险,于是就下令全舰队全速撤退。
不过,在实际执行层面,还是3艘丑国航母,以“企业号”为核心,25节撤退。“胜利号”和“光辉号”以21节速度撤退。
布国人一共就只剩2艘航母了,他们也舍不得受损的“胜利号”,总要有点伴航。
而且航母舰队也确实不是越扎堆越好,航母作战本来就讲究分进合击,哪怕几艘航母彼此之间相隔两三百公里,它们上面的舰载机也能飞抵同一片空域发起空袭。这样还能避免一旦被敌人发现行踪、所有航母的位置都同时暴露。
这一点和战列舰是完全不同的,战列舰要想一起发挥战斗力,那就得抱团组成大舰队,无法分布式部署。
尼米兹这个部署,完全没有战术错误。
只可惜,他的举动依然被德方预警飞艇跟踪着,吕特晏斯也很快知道了这个情况。
……
“丑国人开始怕了,肯定是他们知道战巡分队那边的决战输定了,留在这儿也没用,才加速分兵撤离。”
吕特晏斯基本功也很扎实,把尼米兹的想法判断了个七八不离十。
现在没有其他上司给他指示了,这三条战巡交到他手上,他就只有亲自拍板、随机应变。
仅仅犹豫了两分钟,他就做出了一个决断:“我们也分兵!两艘‘希佩尔元帅级’追击航速更快的‘企业号’、‘大黄蜂号’它们。‘格奈森瑙号’单独追击受伤的‘胜利号’和伴航的‘光辉号’,务求彻底歼灭敌人!
这样才能避免我们干掉‘胜利号’之后,‘大黄蜂号’它们提前得到预警,彻底抛弃轻度失速的船作为诱饵,换取状态完全完好的航母撤退。”
他的这道命令,也让手下的参谋军官们和‘希佩尔元帅号’的舰长略感吃惊。
“司令,我们这样分兵,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可就被各个击破了。航母彼此之间分开一两百公里都没事,它们的飞机可以互相援护。但战巡相隔一百公里,遇到意外就完全无法彼此搭把手了。
别的倒是不怕,反正敌舰队里也没有战巡护航了,但万一追击过程中天气好转,舰载机能够起飞了呢?一个闪失我们就会万劫不复……”
对于这个问题,吕特晏斯也是直到此刻才揭开谜底,给大家吃定心丸:“大家放心!我来之前,雷德尔司令告诉了我一个秘密安排——我们在古斯湾的空军基地,目前还能勉强凑出几十架岸基战斗机,而且是带增压座舱和增压引擎的高空型。
这次的暴风雪,是北极寒潮,自北向南席卷而来,越北边越早开始暴风雪,也会越早结束。而古斯湾基地在这里以北四五百公里。如果暴风雪要停,也是北边先停。而古斯湾基地的指挥官已经承诺,只要那边风雪小到适宜起降飞机,他们就立刻让最新的高空增压战斗机启航,为我们护航,顺带也压制可能出场的敌军舰载机。”
听说上司都安排得这么缜密了,各舰指挥官才算是安心,坚决执行了分兵的命令。
三艘德玛尼亚战巡立刻分成了两支小队,那两艘“希佩尔元帅级”把航向往更偏南的角度略微微调了几度,且把航速彻底飙升到最极限的33节。
“格奈森瑙号”则是仍然保持它的原速、原航向,什么都不用调整,仍然朝着预期可以拦截到“胜利号”的方向驶去。
因为敌人耽误了超过一个半小时,原本如果双方都极速追逃、可能要十几个小时才能追上的航程差。如今“希佩尔元帅级”这边只需要六七个小时就能追上。
至于“格奈森瑙号”那边,因为敌人又慢了5节,但“格奈森瑙号”也比“希佩尔元帅级”慢3节,所以差不多也是五到六个小时的时间差。
最终追及时,敌人的那两支航母分队,彼此之间的航程差应该在30海里左右。
而天色也非常给力,从上午10点半到下午3点,始终没有转晴的迹象。
下午3点20,“格奈森瑙号”终于顺利追上了“胜利号”与“光辉号”。
这两艘船的屏卫力度不太大,愿意跟着它们一起留下的船不多,所以仅仅只有2艘殿后的驱逐舰发现了“格奈森瑙号”,同时还有2艘在前面开路的驱逐舰和1艘轻巡也很快转向迎上来。
前后一共是1艘轻巡4艘驱逐舰试图拦截。
“不要管它们,不用保持距离,直接逼上去用副炮收拾它们即可,让我们的屏卫舰也加把劲。本舰以最快速度接近那艘飞行甲板还完好的敌舰,尽快摧毁其飞行甲板!”
“格奈森瑙号”舰长沉着地指挥着,让己方的1艘“不来梅级”轻巡“波兹南号”带着2艘驱逐舰先去顶住敌人的屏卫舰。
“不来梅级”的4座四联装总计16门138.6毫米主炮,对驱逐舰群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基本上九千到一万码的距离上,都可以七八轮齐射就覆盖到1艘驱逐舰,而驱逐舰只要被蒙到,不沉也得立刻航速大减,后续的炮击命中率就更高了。
“波兹南号”从9700码打到8600码,就击沉了第1艘布国驱逐,随后从8300码打到7500码,又击沉了第2艘。随着交战距离越来越近,命中率和击杀效率也成倍提高。
最终打到6100码时,4艘布国驱逐舰已经全部被“波兹南号”击沉。
至于那艘布国轻巡,“波兹南号”倒是没有急着去对付,它把所有的火力都用在了尽快干掉敌人试图冲上来的驱逐上。138.6的火炮未必能快速、高效击沉敌人的巡洋舰,那还是交给战巡的炮群去收割比较稳。
四艘驱逐全灭后,“波兹南号”配合“格奈森瑙号”的副炮,一起把敌人的那艘轻巡也送到了海底。
快速的突破,让“格奈森瑙号”顺利逼近“光辉号”,而它的主炮也是时时刻刻老远就锁定了“光辉号”,开始测算射击诸元,一进入射程就开始校射。
从始至终,“格奈森瑙号”的主炮都没有瞄向敌方派来拦截的轻巡一秒钟,完全不想浪费转炮塔和重新测算数据的时间。
暴风雪天,校射的命中率很低,不过双方有好几节的航速差,从2万码开始打,每三四分钟就能拉近1000码的距离。
校射到第六轮,双方距离18000码左右时,“格奈森瑙号”突然注意到侧前方数千米外的“波兹南号”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舰体微微抬起又坠回海面。
“波兹南号”的指挥系统倒还在,连忙发出求救信号:“我舰方才拦截敌驱逐舰时交战距离过近,被敌舰沉没前扫射的鱼雷击中了。”
“格奈森瑙号”立刻指示2艘驱逐舰一左一右靠过去,准备救援,如果最终不得不弃舰的话。
而他自身依然坚定地瞄着“光辉号”持续开炮,似乎炮火中也夹杂了几分对战友蒙难的不甘。
“波兹南号”的牺牲是有价值的,战巡打航母就得不惜一切代价猛冲尽快拉近距离,以免夜长梦多。如果“波兹南号”刚才打得更保守,或许德方要多花二十分钟甚至半小时才能接敌航母了。
“轰~”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一枚380毫米穿甲弹重重灌顶砸在了“光辉号”的飞行甲板上。
现在就算马上天晴也没用了,这艘航母已经无法起飞舰载机了。
在“格奈森瑙号”面前的,是2艘都失去了飞行甲板,失去了输出能力的航母。
布国人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他们开始用2艘航母上的总计16门120毫米舰炮对着逼得越来越近的“格奈森瑙号”疯狂反击。
但120毫米的炮弹,对战巡又能构成多大威胁呢。
“格奈森瑙号”无所畏惧地继续冲锋,从1万6千码打到1万4、1万2,终于用疯狂的380火力,把“光辉号”硬生生灌死。
布国人的2艘航母,竟也累计命中了“格奈森瑙号”多达30余发的120炮弹,炸坏了它不少上层设施和副炮、防空炮,
但其主炮和主火控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同一时段内,它命中了“光辉号”11枚380炮弹,船体千疮百孔至少七处严重进水,还被打得锅炉爆炸和轮机爆炸。
衣角微脏的“格奈森瑙号”调转炮口,从1万3千码开始打,又短短大半个小时,命中“胜利号”17枚380穿甲弹,最终先后贯穿了舰上的航空燃油库和弹药库,制造燃料弹药双殉爆,把“胜利号”彻底炸成了一堆碎片和油渍。
第612章 击沉企业号,全灭丑航母
“德玛尼亚人派出高速战巡来追杀我航母分队?‘光辉号’已经被敌战巡的380炮留下了?!”
随着“格奈森瑙号”在后方追到“光辉号”和“胜利号”,并且大开杀戒。
身在“光辉号”西南30多海里外的尼米兹将军,只觉一阵血冲脑壳,整个人都进入了最紧张状态。
“快!不惜一切代价强行升空全部舰载机!那艘德玛尼亚战巡干掉‘光辉号’之后肯定会继续追过来的,立刻让所有舰载机反击!”
尼米兹果断下达了一条违背作战常理的命令。
“企业号”的航空指挥官立刻苦着脸求告:“司令,现在暴风雪还没停,贸然升空会出意外事故的……”
尼米兹:“再不升空,全舰队就白白送死了,哪怕出事故也要升空,再说,现在风雪好像有点小下来了,万一上帝眷顾,给我们一个机会呢!就算风雪没停,无法观瞄,剩余的鱼雷机和俯冲轰炸机也要强行攻击,这时候顾不得那些了!”
各舰的舰长和航空指挥官不敢再违抗,当即强行要求各舰把剩下能飞的飞机全部升空——他们很清楚,这时候强行升空,或许还有一定的机会安然升上去,但如果在这些飞机燃油耗尽之前,暴风雪没有停的话,那么这些飞机就全都完了,会白白掉到大海里。
除非是提前转场回陆基机场降落,但那也会有相当高的概率发生降落事故。
众所周知,飞机起飞不算难,难的是降落。仅仅勉强允许升空的天候环境,是绝对做不到安全降落了。
不过,要是航母都全灭了,这些飞行员也一样会死,飞机也一样会随船同沉。
既然如此,哪怕是让飞行员们进行有去无回的一次性神风攻击,也在所不惜了。
二十分钟后,在一番鸡飞狗跳的忙乱后,丑国海航勉强升空了六七十架作战飞机。
“大黄蜂号”起飞了不到两个飞行中队的飞机,仅仅27架左右,就发生了两起严重的飞行事故。
第一起事故是一架重载的TBD鱼雷机在飞到飞行甲板尽头后,因为下降乱风的影响,升力不足直接扎到了海里。
这起事故好歹没有伤到军舰本身,只是飞机坠海了,还不影响后续的飞机继续起飞,但第二起事故则是一架SBD俯冲轰炸机还没脱离飞行甲板,就直接被剧烈的暴风雪横风吹得偏航,一头撞在了前甲板侧面的防空炮组群上。
轰炸机上的重磅炸弹和防空炮位上堆放的炮弹一起殉爆,把“大黄蜂号”甲板左前角周边十几米范围都彻底炸烂,还掀开了下面两层舱室,“大黄蜂号”也彻底失去了起降能力。
三艘船里,唯一可以顺利放飞的,也就是“富兰克林号”了,它和“企业号”一样是最新的“约克城级”,飞行甲板设计比较好,旁边没什么突兀的累赘,甲板面积也更大,勉强放飞了48架飞机、实际升空43架,把能放的都放出去了。
差额的那5架,当然是在起飞过程中便事故坠毁了,好在全部的事故都只是飞机本身损失,没把航母撞坏。
大黄蜂号成功升空25架,富兰克林号成功升空43架,总计68架,这就是布丑海航最后的全部舰载机了。
尼米兹这边刚刚完成不惜代价强行升空,舰队里2艘断后的防空巡洋舰,也搜索到了德方水面舰艇的踪影。
“发现2艘德玛尼亚大型战巡!航速……至少在30节以上,直冲着我们来了!距离不足40海里!”
暴风雪天气也会影响雷达的观测水平,丑国人的雷达科技比较老旧,抗干扰能力也差,此战中不少雷达都被不同程度吹坏了,有的是天线扭曲损毁,这才导致索敌能力如此迟钝。
尼米兹闻讯便惊出一身冷汗:敌人居然来得那么快!他们居然是分兵的!另一边那艘战巡还在追杀大残的“胜利号”,这边居然就另有一路偏师冲自己来了……
幸好,敌人终究是无法做到完全同一时刻分进合击,“光辉号”和“胜利号”那边开打得更早一些,给了自己预警和反应时间,自己已经把最后的舰载机升空了,强行轰炸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重创敌人。
至于击沉敌人,尼米兹已经不太敢幻想了。
他一共只有68架飞机,其中还有战斗机,能拿来投弹投雷攻击的不超过45架。
而以德玛尼亚战巡那恐怖的防空火力、VT近炸引信炮弹,正常情况下不牺牲个十几二十架飞机,哪能近身命中敌人?何况现在是暴风雪天气,飞机攻击的效率和观瞄的精度还要剧烈下降。
听说德玛尼亚主力舰的鱼雷防护很强,哪怕“希佩尔元帅级”是比较老的船,那也不是一两枚航空鱼雷就能击沉的。
尼米兹最大的奢望,就是给敌人2艘战巡各来上一两枚鱼雷,让它们减速无法继续追杀,就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要烧高香了。
“但愿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分队不要白白送死……能死得有价值一点,至少换取敌人战巡能被击伤减速……”
尼米兹默默祈祷着,如今他已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待天命。
……
“雷达发现敌方航母起飞了舰载机!距离……只有30海里!”
尼米兹刚刚放飞舰载机,吕特晏斯中将这边,“希佩尔元帅号”的雷达就发现了敌机的踪迹,立刻进入了防空战备状态。
德方并没有派出轻巡作为前哨前出侦查,这也是吕特晏斯今天特别关照的战术细节。
如果是正常作战,轻巡都要突前至少50海里,但今天是战巡追杀航母,如果轻巡突前了,就会提前被敌人的前哨舰发现,也就让主力舰攻击的突然性大大降低了。
为了最大程度确保突然性,在暴风雪天气下选择所有军舰拧成一股、集群冲锋,也就成了眼下特定环境的最优解。
此时此刻,尼米兹的舰载机都还没飞过来空袭,“希佩尔元帅号”和“施佩元帅号”就已经跟尼米兹麾下的2艘断后轻巡交上火了。
双方从14000码打到12000码,德舰一边全速冲锋,一边用380主炮追瞄敌轻巡。
虽然持续开炮了七八分钟、才取得了第一发命中,但这个作战效率也已经完全够用了。
对面只是七千吨的“亚特兰大级”防空巡洋舰,全船8座16门127毫米火炮,跟丑国战列舰的副炮一样规格,装备VT近炸引信防空弹药。
在第一枚380高爆弹命中的时候,丑国轻巡的80毫米装甲带就被硬生生撕开了,直接灌进核心区,炮弹余势未衰还直接扎进锅炉内部才爆炸——
要不是命中了厚实的锅炉,怕是这颗炮弹都无法爆炸,而是直接从左舷穿入、右舷穿出,形成过穿了。
上百公斤的炸药在锅炉里面内爆,那连锁威力直接把军舰上所有可以殉爆的东西都一起殉了,7000吨轻巡当场秒杀。
两分钟后,另一艘轻巡也是类似的下场,不过它运气好多扛了两炮,一直挨到第3枚380高爆弹才殉爆炸断舰体。
……
德玛尼亚战巡秒掉丑国轻巡的同时,丑国人的全部68架舰载机也在拼命往这边赶,所有飞行员都报了必死的决心,知道不打也是死,那还不如多杀几个敌人死得值一点。
30海里的距离,对重载单翼舰载机而言,也不过是七八分钟的事儿。
然而,就在丑国机群拼命赶路的时候,8000米的高空中,突然就有大约两个飞行中队、30多架的德玛尼亚高性能战斗机,直接以超高速加速俯冲下来,直接从侧后方切入,对丑国机群形成了截杀。
没错,这些就是使用Jumo-213涡轮机械双增压液冷引擎的FW-190D9战斗机的最新改良定型款。
它用的引擎,从去年四季度投产的Jumo-213原型,升级到了Jumo-213C型,最大推力更大,推力控制也更精准。
而最终定型的飞机,也就被命名为Ta-152,一款终结战争的究极战斗机。
“是德玛尼亚人的高空战斗机!”
“所有战斗机全力迎击,为鱼雷机创造攻击机会!这些德机肯定是从不受暴风雪天气影响的超高空冲下来的!”
丑国战斗机飞行员们奋力冲上去,想为战友争取机会。
F4F“野猫”战斗机和Ta-152的对决,就这样在哈利法克斯东南的外海洋面上拉开了。
“咦?那架德玛尼亚战斗机呢?”几名丑国飞行员原本想咬住一个目标,但只是一晃眼敌人就不见了。
他们东张西望,好不容易看到敌机时,却已然是吓得魂飞魄散——敌机不知怎么就绕到了自己后面,而且摁下了开火键。
“魔鬼!这些飞机是魔鬼!我为什么都没看清他们的机动动作……啊……”
随着一声声惨叫,丑国战斗机就像是步兵遇到了开疾风步的剑圣,直接隐身绕到背后一个跳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Ta-152的速度和机动灵活性,简直犹如鬼魅,超出了F4F“野猫”飞行员的想象。
F4F“野猫”们连一半的Ta-152都没缠住,自己却被纷纷击落。
剩下的Ta-152一头冲过拦截线,直接扎进了丑国俯冲轰炸机群大开杀戒。
SBD“无畏者”轰炸机之笨拙,在Ta-152看来就如同打固定靶一样简单,TBD鱼雷机就更不用说了。
德方分工明确,Ta-152在高空把俯冲轰炸机全部缠住、快速击落,丑国人也就没机会逼到德舰几公里的距离上射出空射火箭弹、洗甲板破坏德舰的防空火力。
水面上的两艘战巡和护卫的三艘轻巡,全部把防空炮放得相对低平,以灭杀丑国鱼雷机为主。
24架鱼雷机拼死冲锋,但面对5艘军舰的远射火力,还是那种完全没有被洗甲板削弱过的全盛姿态,最终竟没有一架能冲到3公里以内投雷。
仅有的顺利投下去的几枚雷,也是在4公里左右扔的。
德方有充分的时间规避,或是用舰载的蜂巢式声控深水炸弹火箭发射器、抛洒深弹弹幕进行主动拦截。
最终,那几枚鱼雷一枚都没命中,而远远就投掉鱼雷返航的TBD鱼雷机,也都被腾出手来的Ta-152追杀干掉。
尼米兹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两艘德战巡完全没有受到任何航速削弱,继续以33节的超高速朝着3艘丑国航母扑去。
一小时后,380穿甲弹开始雨点般落下,“大黄蜂号”率先遭殃,被多枚穿甲弹灌顶,炸到下层机库和物资舱室,航空燃油被引燃引起了全舰熊熊大火。
眼看该舰已经失去战斗力跑不了了,2艘“希佩尔元帅级”也不忙着补刀,立刻转火依然完好的“富兰克林号”,以极其凶猛的火力,累计轰了它40分钟,灌了30多枚380穿甲弹和高爆弹,将其彻底炸烂击沉。
与此同时,追上来的那几艘德轻巡,也用鱼雷攒射补刀了“大黄蜂号”,该舰短时间内中雷7枚,爆炸沉没。
晚上5点40分,夜幕渐渐降临时,“希佩尔元帅号”和“施佩元帅号”终于逼近到“企业号”18000码的距离上,开始校射。
靠着落日的最后十几分钟余晖,加上肆虐了大半天的暴风雪也渐渐小了,德舰的炮击精度也是前所未有地高。
竟然在18000码左右的距离上,各自用染色弹射了三四轮,就取得了命中。
仅仅从18000码打到16000码,“企业号”就累计中弹40余发380高爆弹。
尼米兹中将所在的舰桥,已经在前几轮炮击中就被直接命中炸毁了。尼米兹也被撕成了碎片,并没能亲眼看到自己座舰的最后一刻。
“企业号”运气再好,也不能违背物理规律。
舰桥被炸飞,飞行甲板被吊射砸了七八个大洞,全都是炸到下层机库和航空油库、弹药库的。
要不是之前飞行甲板被毁后,尼米兹知道这艘船已经无法再出击舰载机了,为了安全,他让人提前把剩下的航空炸弹都报废扔海里了,这才让战舰免于直接被航弹殉爆炸沉。
但即便如此,也不过是多活个把小时、多挨二三十炮罢了。
最终,“企业号”在全舰航空燃油引发大火的状态下,带着几十个破洞和多达数万吨的巨量进水,犹如一把大火炬,沉入了哈利法克斯港外的北大西洋冰冷海底。
布丑两国的最后一艘舰队航母被击沉。
至此,舰队航母、战列舰、战巡、重巡,四类军舰在布丑海军中都被彻底清盘。
第613章 稳据纽芬兰,南北两开花
“捷报!总务阁下,捷报啊!昨日天亮之前,我海军主力舰队,便在纽芬兰和布雷顿角岛外海与布丑联合舰队残部发生最终总决战。
经一昼夜激战,布丑联合舰队主力全军覆没!我军总计击沉敌军17艘战列舰、7艘战列巡洋舰、8艘舰队航母、10艘重巡洋舰、13艘轻巡洋舰、42艘驱逐舰。
我军仅损失5艘战列舰、2艘战列巡洋舰、1艘重巡洋舰、4艘轻巡洋舰、11艘驱逐舰、2艘潜艇。另有多艘战舰受创。北大西洋的制海权,已经完全落入我军之手。纽芬兰岛登陆战役,也必将毫无阻滞地取得完胜。”
1936年3月7日凌晨5点,44岁的德玛尼亚总务大臣鲁路修阁下,就是在半睡半醒之际,被秘书轻轻推醒,然后海军部的负责人威廉.苏舜元帅就语气激动地亲自求见汇报了上述战果。
随着希佩尔大元帅在去年登陆布列颠尼亚本土的战役中寿终正寝、马革裹尸,
今年施佩元帅也已经重病彻底退休,随后就一直卧床,也是时日无多了。
如今公海舰队总司令是伯迪克元帅在担当,雷德尔只是战列舰队的司令,邓尼茨则是航母和潜艇部队的司令。
而跟赫尔曼.伯迪克资历相当的威廉.苏舜元帅,因为年事更高,已经被调到后方担任海军部长,算是半个文职。
丑东时间和柏林时间有6个小时的时差,那边战斗彻底结束时是3月6号晚上七八点,对应德玛尼亚这边就是凌晨两点左右。
加上信息传递和层层上报都有延误,苏舜元帅是在凌晨四点被告知的此事,他又紧急汇总了详实的报告,五点赶来跟总务阁下汇报。
至于大统领那儿,大统领已年过七旬,精力不济,这种事情还是等他自然醒了再处理吧。
算算年限,今年距离当初马克.冯.巴登总务阁下病逝、提前改选,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周年了。
按照联邦的律法,届满时年过七旬的人就不能再继续选了,当初兴登伯格大统领也尊奉了这个铁律,这才有鲁普雷希特大统领接任的机缘。
所以鲁普雷希特大统领肯定也不会冒硬改律法的大不韪,直接顺水推舟让鲁路修总务阁下出来选就是了。
最多也就是宣布战时停止改选,任期延期到战争结束。
按照现在的战争进度,只要再延个大半年,最多一年,对丑国的战争肯定可以打完的了。
丑国这样的国家,并不存在露沙人那样的本土防御韧性。只要本土沿海工业带被破坏,内陆地区是没多少纵深死守到底的。而且它的民族构成复杂,德玛尼亚打出非布族利益都可以得到保障、只要扯旗自立就可以以战胜国身份不受战后制裁,那么被打到本土的丑国,肯定会以一个比较快的速度自行崩解。
如此,鲁普雷希特大统领也好收获一个“终战大统领”的荣誉,哪怕终战后立刻退休,这辈子也彻底值了。
而年轻的鲁路修,倒是不在意这点荣誉。
他还年轻,44岁当大统领还是45岁当大统领都没分别,有的是时间。
……
“海军的表现太好了,大统领那边,你就不用急着汇报了,一会儿工作时间我亲自会去汇报的。
不过眼下全局战事依然紧张,海军也不能松懈,还要再接再厉配合好陆空军。
纽芬兰岛还没彻底拿下,敌人这时候狗急跳墙非要出战,本意肯定也是阻止我军拿下纽芬兰。所以要抓住这个时间差,赶快协助陆军彻底控制纽芬兰全岛。
尽快在岛上建立起弹药、航空燃油和维保耗材的库存,建立起大规模的空军基地,这样后续对丑国东北部的压制,才能完全靠空军实现,不用再让海军的航母冒险了。
海军的航母编队,只要撑到纽芬兰的空军基地成型即可。
最后,还有一件事情必须重视起来,敌人的战列舰、战巡和航母已经全军覆没了,敌人后续肯定不会再造这些主力舰来送死。
但是,本土作战阶段,潜艇还是有用的,我判断罗瑟福特最后阶段肯定会把一切海军资源投注到潜艇上,以求对我们的跨洋航线大规模破交。
如今莫德尔那边的兵力已经积攒到接近200万人了,东北部纽芬兰和拉布拉多也有十几二十万,很快会增长到30万陆军。
这230多万人吃马嚼、坦克上万辆坦克装甲车和数万辆卡车运转,需要的物资都是天文数字,跨洋航线绝对不能出问题!
海军的轻巡舰队和驱逐分队,要立刻转入反潜作业,彻底封死敌人潜艇的袭击空间。之前给主力舰安装的蜂巢式深水炸弹火箭发射器,也要逐步普及、改装给轻型舰艇。
争取几个月之内把现存的轻巡和驱逐都分批改造完成,都装上最新的声呐和最新的深水炸弹发射器。”
听取完威廉.苏舜部长的汇报后,鲁路修总务很快作出了上述重要指示。
他的思路非常清晰,敌人的水面舰队彻底完蛋了,但丑国人的海军抵抗是不会停的。
地球位面德玛尼亚人的水面海军弱势被压着打的时候,就会砸资源搞潜艇。如今不过是攻守易型、换了角色而已。
好在德海军的声呐技术本来就不差,还有蜂巢式深水炸弹投放器,这些都是先进的反潜装备,很快就能压住丑国潜艇的。
而且这种压制,也就只需要维持一两个月,最多三个月,就足够了。
海军的目的,主要是干掉敌人从去年下半年起暴产量新造的那些潜艇。
而后续的潜艇产能,就交给空军去解决。
鲁路修要求3月中旬必须彻底稳定纽芬兰岛上的局面,3月底必须在岛上赶工出足够多的野战机场,规模要能够跟同一战区的丑、加空军抗衡,甚至能夺到北美东北部的制空权。
然后,就可以靠远程轰炸机直接血洗诺福克和纽波特纽斯的造船厂。最晚到4月份,鲁路修要求空军确保丑国东北部传统造船业发达地区,再也无法成建制地批量造出军舰,包括潜艇。
至于西海岸的产能,圣迭戈和洛杉矶也会被压制空袭。
莫德尔的墨西哥占领军已经在墨西哥北部建成了不少机场,西北方向上可以彻底炸烂洛杉矶,东北方向上可以彻底炸烂圣安东尼奥和休斯敦,不过要深入达拉斯及更北部地区还有点难度。
主要是防空网太厚实,需要等地面进攻攻破得州后,才能进一步深入。
相信到了五月份以后,整个丑国就只剩东南部也就是佛罗里达,外加其北部的佐治亚、南卡北卡这几个州沿海,还能剩下些转移产能造出潜水艇了。
其他无论是西海岸加州还是南海岸墨西哥湾或是东北部传统工业区,全都要被压制。
……
鲁路修总务的命令,很快得到了贯彻。
德海军分出一部分军舰,立刻转入密集的反潜护航任务。同时让剩下要维修的军舰,赶紧改造加装新式深水炸弹发射器。
军舰声呐系统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升级。德海军这两年一直在研究声控引信鱼雷/水雷和声控制导科技,所以对水声学传感器的研究已经到了非常精深的程度。
同样造个声呐,德方的声呐精度至少比丑国人高一个数量级,甚至差距更大。
3月中旬开始,丑国海军的潜艇破交就陷入了颓势,潜艇战损和击沉的德方运输船队规模已经不成比例。
同时,就在大海战结束后第三天,纽芬兰岛上的有组织陆战就结束了,加拿大军的守岛部队彻底被打崩,带兵的将军代表部队正式投降。只剩个别死硬士兵还在客串游击部队,继续对德占区搞破坏,但用不了多久就能肃清。
3月12日开始,德空军就正式开始在纽芬兰岛上大兴土木狂建机场。
而海军惨败覆灭的消息,也让布丑指挥高层再次陷入了混乱。
罗瑟福特大统领在听到舰队全军覆灭的那一刻,就再次中风了。
好在他如今的年纪依然还只是五十多岁,哪怕中风也不至于直接噶,最多就是爆血管导致半身不遂的程度进一步加重。
但这也导致他不得不把一部分权力下放,让副统领约翰.加纳帮忙处理一部分军务和人事工作。
而舰队覆没后仅仅几天,纽芬兰岛全境10万平方公里彻底陷落的消息,也进一步打击了丑国的统治高层。
“为什么……为什么会败得这么惨……敌人已经在家门口站稳脚跟了,这下他们可以长期轰炸纽约和东北沿海其他大城市了……上帝为什么瞎了眼,不站在自由这一边……”
罗瑟福特几度因为悲伤而陷入晕厥,已然彻底颓了心气。
而一切也果然如他所料。
当时间来到3月下旬,德玛尼亚人果然恢复了对纽约、费城、波士顿等东北部沿海大城市的空袭。
3月27日这天,甚至有从纽芬兰起飞的He-264四发高空重轰,飞越1800多公里的作战半径,首次空袭了华盛顿。
一共15个飞行中队240架He-264重轰,每架都携带了2枚7吨重的“高脚柜”滑翔炸弹,加起来将近500枚。
鲁路修总务的命令是:把华盛顿一切醒目地标统统移除,
移除到足以让世人遗忘这个国家仅仅150多年短暂但肮脏的历史。
第614章 火烧黑宫,炸平五角大楼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在华盛顿上空响起,久久回荡不息。
“德玛尼亚人的轰炸机来了!快跑啊!”
“该死,这帮禽兽居然这么有恃无恐,居然都大白天来轰炸了,难道德玛尼亚人在广播和传单里宣扬的他们已经彻底歼灭了我国和加拿大的海军,都是真的?”
“我们的空军在哪里?为什么不拦截?”
个别军事小白还在那儿怨天尤人咒骂,但很快就遭到旁边懂哥的嘲讽:“你懂个屁!德玛尼亚人最新的轰炸机和战斗机能够飞8000米高,我们的战斗机根本上不到那么高,上去了发动机也喘不过来根本没机动性,该死,波音和罗罗、梅林那些废物什么时候才能把科技追上去!”
一群群公务人员及其家眷,如同蝗虫一般到处乱窜,找防空洞躲避。
但偏偏华盛顿不像纽约那种大都市,这本来就是一座小而美的、专门负责政治的城市,没有什么经济功能。
所以,这是西方各国首都里,罕见的没有地铁的城市。
柏林、巴黎、伦敦、莫斯科都有地铁,但华盛顿的地铁,历史上要到70年代中期才开通,还是为了凑独立200周年的纪念才赶工完成的(从1776往后算200年)。
没有地铁,就只能去专门挖掘的防空洞里躲避。
一般来说,这些防空洞就是各个要害部门的地下层,就跟后世很多小区的人防停车库差不多。
黑宫,国会山,国务卿院,五角大楼,各个部门机关的地下室,一时都挤满了人。有些人并非这些部门的职员,但因为路过附近无处躲避,也都往里挤。
卫兵和路人还多次发生冲突,试图把人群往外驱赶。
“去别的庇护所!滚开!这里是国会山庇护所!是给议员们躲避的,全挤到这儿来塞不下了!500米外就有民用庇护所,全部去那里!”卫兵们大声呵斥混乱的乌合之众,还拿出M1加兰德步枪对着闹事之徒。
理论上,华盛顿的庇护所总规模是肯定够用的,但无奈白天上班时间,人群集散程度和夜里回家睡觉时是完全不能比的。这里没有地铁,很多庇护所修在住宅区,白天根本用不上。
轰炸机都来了,市民又不愿意再徒步或是骑车、开车好几公里到别的庇护所,都想就近躲避。
“轰轰轰~”
随着德玛尼亚轰炸机开始投下炸弹,混乱程度被推高到了极点。
第一批滑翔炸弹里,就有足足4架轰炸机的8枚7吨级炸弹,3枚直接命中了国会山主体建筑,还有5枚也都落在国会山旁边的花园、停车场、附属设施区。
猛烈的爆炸威力,在还没来得及躲到地下的人群里掀起一股血雨肉泥。国会山的圆顶建筑,也在猛烈的贯穿爆破中直接被炸成了碎片。那3枚直接命中的炸弹都是贯穿了好几层楼的屋顶和地板后,深入到楼体内部才爆炸的。
更多的人疯了一样往国会山附近的地下掩体里钻,但卫兵们却还在阻挠。
关键是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国会议员姗姗来迟,这时候才赶来避难,偏偏她们运气还挺好,还没被刚才那几枚炸弹炸到,真就活到了防空洞门口。
因为里面已经彻底挤满了,卫兵们只好把一些已经挤进来的平民往外推,给议员老爷们腾地方。
“该死的!社会人员全部出去!你们挤占了议员们的专属避难区!”
让还没进来的人不许进,这种事情造成的冲突多少还是可控的。但对于已经逃生成功躲进防空洞的人,要把他们重新赶出去为到得更晚的人腾地方,那矛盾可就大了去了。
生死关头,平民谁还管你是不是议员老爷,直接有人对来得晚的老头老太饱以老拳,还有人试图抢夺卫兵的枪支。
国会卫兵终于忍无可忍开枪了,而开枪也激起了更加血腥的夺枪反击,门口的数十名卫兵还真有三四个人被突然近距离偷袭夺了枪,然后双方就对射起来。
一片混乱之中,最终竟有上百人被射杀,还包括五六个议员老爷、十几个卫兵,剩下的都是抢夺防空洞位置的路人。
最后,还是德玛尼亚人后续的炸弹,彻底终结了这场纷争。
在高脚柜炸弹把建筑彻底炸为废墟后,德方还用了几颗铝热剂燃烧弹补刀,还没来得及进防空洞的人也不用进了,炸弹帮他们削减了等待人群,防空洞里的空间终于够用了。
而事实上,哪怕到了国会山地面一个活人都不剩的时候,防空洞内部深处的空间还是够用的。
加纳参议长和南斯众议长,还有各个委员会的要人们,在防空洞里都还有单间可以休息。里面有床有桌有椅,甚至还各有两个放零食和办公杂物的柜子,可以一边喝着香槟一边处理公务。
如果把这些大人物的单间都开放了,让平民挤进来人挨人,刚才地面上那些人绝对塞得下。
但这个口子不能开,如果这些人都进来了,下次就会有更多人得寸进尺,说不定会引来更多附近的人往这里避难。
必须给那些刁民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国会山附近的防空洞都不是给他们准备的,才不会有穷人闲着没事过来打卡到此一游。
……
国会山被彻底炸平的同时,罗瑟福特大统领也被人抬在担架上,早早躲进了黑宫的地下深处。
上面隆隆的轰鸣此起彼伏,久久不绝。甚至不仅炸平了黑宫那六层地面建筑部分,还把地下一层至地下三层的地下室也都炸烂了。
整个黑宫已经不仅仅是被夷为平地那么简单,而是变成了一个三层楼深的大坑。
好在大统领的藏身掩体非常深,在地下五层都不止,还有专门的通风设施和备用发电设施、制氧设施,所以怎么炸都没事。
黑宫的建筑体量并不大,只是一个50多米长20米高的小房子,但这里得到的重点照顾程度,却远比国会山还猛烈,整整一个中队16架的重轰,32枚高脚柜炸弹,都被派来精确轰炸此处。
从建筑到附近的花园、停车场、附属设施,全都被彻底炸平都不够,还要炸成向下深凹的大坑。
罗瑟福特躲在地下堡垒里,每一声巨响都像是直接砸在他的心脏上,让他痛苦到说不出话来。
华盛顿纪念碑,林肯纪念堂,乔治梅森纪念馆……这些地标,也在同时挨猛烈的轰炸。
而挨炸最严重的,当然是五角大楼了,这座波托马克河畔的庞大建筑群,挨了比红警第一关还猛烈得多的火力,足足3个飞行中队的近50枚重磅滑翔炸弹都是往这里丢的。
这座庞大的建筑,五条边长都接近300米,上下五层楼,每层室内面积就高达12万平米,相当于十几个足球场的面积堆在一起了。
这么大的体量,给50颗高脚柜也不算过分,而且以这个建筑的体积,哪怕是8000米高空遥控滑翔投弹,也绝对不可能打偏,目标实在是太大了。
最终,50颗7吨级炸弹全都命中了,无非是其中有三分之一落在了已经被彻底炸废的区域,也就是在已经完全没有摧毁价值的废墟上再犁一遍。
丑国人的90毫米和127毫米防空炮,全程都在猛烈轰鸣。90毫米防空炮要够到8000米高空其实非常勉强,127毫米的射程倒是足够。
这些火炮也都紧急安装了海军型的VT近炸引信,想要打下来几架He-264轰炸机,以捍卫五角大楼的尊严。
但敌机如此高飞,哪怕有无线电引信命中率依然低得可怕。而且He-264轰炸机结构坚固,哪怕被弹片严重伤到了,一般也不会当场空中解体,还能拖着黑烟远远滑行很久,甚至滑出几十公里,到切萨皮克湾岸边跳伞,以躲避丑国人的追杀。
最终,丑国防空炮部队也就累积击落了不到20架轰炸机。这个战果相对于华盛顿要害部门全部被轰平的损失而言,实在是微不足道。但防空炮部队的表现已经比战斗机部队好得多了,战斗机部队连一架敌机都没追上,更没击落,再次交出了零蛋答卷。
丑国航空军工部门,也在此战之后再次遭到了防务主管部门的严厉问责。
战争部的宪兵几乎是拿枪指着波音和罗罗、梅林、普惠公司的技术负责人,要求他们三个月之内拿出增压发动机和增压座舱方案,以扭转完全无法拦截德方高空轰炸机的致命问题。
……
只可惜鲁路修总务阁下没法亲自来参加空袭,否则他一定会有一种在打红警华盛顿那一关的即时感——游戏里那些能够被露军犀牛坦克炸爆的、会爆经验箱子的地标建筑,除了一个国家自然博物馆和一个杰斐逊纪念堂以外,其他今天统统都可以炸掉。
除了红警游戏里能炸的那些地标,鲁路修总务还专门交代要炸丑国国家美术馆、丑国历史博物馆(只有丑国自己的历史遗迹,从外国抢来的东西不在这里,所以其实也没多少东西,最老的不超过200年)、丑国邮政博物馆、汉密尔顿纪念馆。
另外就是华盛顿的造币厂,还有宾夕法尼亚大街1500号的丑国财政部大楼(黑宫在同一条街的1600号)
这些建筑,都被重点关照彻底抹除。
之所以强调要彻底炸烂这些地方,是因为丑国国家美术馆收藏了丑国人给汉密尔顿的画像,而丑国邮政博物馆也收藏了当初最早发行的汉密尔顿纪念邮票的原版、底版。
至于汉密尔顿本人的纪念馆,那就不用解释了。
财政部必须彻底炸烂,那当然一方面是因为财政部是发行丑元和丑债的,另一方面财政部门口从1923年起就立了汉密尔顿的雕像。
而不炸杰斐逊纪念堂,让杰斐逊纪念堂成为华盛顿唯一被放过的名人纪念堂,自然是因为杰斐逊是著名的独立元勋当中反对汉密尔顿、反对当初偿还战争丑债的。
早在1780年代,丑国刚刚打完仗的时候,独立战争期间作为军饷发行出去的债券,因为很多士兵穷困潦倒常年得不到变现,都低价卖给了金融投机客。战争结束后,杰斐逊认为从道德上不该再承兑这些债券,因为债券都不在爱国士兵手上了,都在投机分子手上。
但汉密尔顿认为要建立金融霸权,就要从认钱不认人开始做起。管你债券在谁手上,承兑了之后天下的逐利之徒才会趋之若鹜往丑国汇聚,知道这个国家是真的不惜一切保护各种钱,不管来源合法还是不合法的,这样丑国才会渐渐变成一个金融大国,成为全球脏钱的向往之地,从而借此壮大。
杰汉之争在丑国自己国内都闹了好多年,甚至可以说丑国当年一开始裂出两派,就是从杰汉之争源头的。
鲁路修今天不过是给杰汉之争定个调子:凡是跟汉密尔顿金融放纵派沾上一丁点边的,都全部肉身消灭,这样以后就不用争了。
要拔除丑国的金融自由,把它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金融之根挖掉,这样才符合鲁路修宣扬的大义。
金融必须得到监管,地球上一切金融放纵派,鲁路修都懒得跟他们辩经,直接把肉身灭完就行了。
轰炸的同时,德方也不吝挤出一点宝贵的剩余运力,携带一点传单——每架He-264轰炸机的载重量,并不是刚好携带2枚7吨级高脚柜滑翔炸弹就塞满的,剩下的两三吨零碎运力,可以运点燃烧弹,也可以运点传单。
部分德方轰炸机在投完弹后,还剩下传单没撒,就到那些藏了外国古代文物的博物馆上空,以及杰斐逊纪念馆上空,大规模撒传单,避免这些传单落在燃烧弹蔓延区白白被烧掉。
传单中明文告诉丑国人民,以后华盛顿遇到空袭可以躲到杰斐逊纪念馆,因为德空军承诺永远不会炸这里,这是丑国唯一反金融放纵的良心,德玛尼亚人也是讲原则的。
他们不是来和全体丑国人民为敌的,他们只是在和全人类的金融放纵派为敌。
丑国人民应该悲哀,他们从汉密尔顿开始,就被全人类的金融放纵派夺舍了,这个巨大的寄生虫寄在丑国这具冬虫夏草的僵尸肉身上,靠着吸纳全球不法分子带来的脏钱渐渐壮大,才导致了今天的恶果。
鲁路修要的,就是丑国人民内部进一步站队、清算,为他们将来弃暗投明建设心理基础。
第615章 蒙巴顿绞肉机
华盛顿被炸,纽约也再次被炸。
3月底的这几天空袭,对丑国东北部和加拿大的经济、工业和民心士气,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打击。
鲁路修指挥的德玛尼亚空军,不仅把华盛顿那些供着汉密尔顿遗迹的地方统统彻底夷为平地——确切地说,夷为平地都不够,而是夷为凹坑了。
也把汉密尔顿在纽约的那些遗迹,也全部夷为凹坑。纽约的汉密尔顿故居,纪念馆,还有刚刚重建不久的纽约储备银行,统统被炸。
此外,德空军还系统性地把丑联储八大储备银行中的五家都炸了,包括位于东海岸的四家和位于五大湖的一家。
纽约储备银行、新泽西储备银行、波士顿的麻省储备银行、费城的宾州储备银行、芝加哥储备银行。
各大证券交易所,芝加哥的期货交易所,也被炸了。还有一堆保险公司的总部,凡是在纽约迁移出去的,或是重建的,也都再炸一遍。
德空军还一边轰炸一边在旁边非轰炸区撒传单,宣扬德方轰炸并不针对平民,而是针对军工配套产业和金融系统,是为了打击全人类的金融放纵派。
同时,还在传单上印了揭发电话,欢迎丑国平民揭发东海岸排名前20的城市里,还有哪座的哪个设施,门口有立汉密尔顿雕像的。
只要有汉密尔顿雕像的地方,周围百米之内鸡犬不留。实际上因为炸弹不太精准,误伤到三四百米都是正常的。广大被银行家和证交所、保险公司坑害的平民,可以趁机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德空军免费帮他们滴滴代炸。
这样轰炸的仇恨,也可以转移一部分到丑国人内部的矛盾上,总有人想要公报私仇的。
同时,为了配合宣传,德方还在处理此前投降的丑国战俘时,搞了职业甄别。只要是当兵之前在丑国从事过金融业的,全部拉去服苦役,而其他战俘就相对遵照海牙相关条约的条文,给予优待。
(注:本位面不存在日内瓦,因为这个要1925年才签,而海牙19世纪末就签了。因为1918停火后双方不可能谈判这方面的问题,日内瓦也就自始不存在。)
当然了,能搞金融业的人,一般也不会被强制征兵。所以最多也就甄别出一些当过银行柜员的,尤其是萧条初期很多小型商业银行破产被挤出的从业者,或者是证券交易员、卖保险的,这种基层从业者在战俘里比较常见。
也正因为这些基层从业者罪恶不大,所以才只是苦役赎罪。要是罪大恶极的银行家转行当军官被俘,那肯定要想办法毙掉了。
……
历史的车轮,很快转入了1936年4月,各种空袭计划按部就班地落实着,至少还能炸上一个月,其中细节就不再赘述了。
反正丑国空军至今还没有能力抵抗,直到36年上半年结束之前,丑国人是不可能试验出增压吸气引擎和增压座舱的,就算下半年研发出来了,到量产也需要时间。
而德玛尼亚空军还能有针对性地打击其科研,比如想办法轰炸各大飞机厂和相关产业的科研院所。只要把飞机厂和实验室研究院多炸掉一些,就还能进一步拖慢丑国人的进程。
轰炸进行得很顺利,下一阶段的地面战争部署,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4月10日这天,鲁路修总务在柏林召开了一个高层会议,还专门从美洲召回了莫德尔和隆美尔两位元帅,还有斯图登特上将和法尔肯霍斯特上将。
再加上本来就在欧洲的冯.博克、凯特尔、勒布、曼施坦因、古德里安、赖歇瑙、李斯特、克莱斯特等主要将帅,一起商讨下一阶段进攻丑国本土的大方向和宏观战略。
莫德尔那边,二月份打完墨西哥战役后,原计划五月份可以做好准备、反攻得州,这事儿是已经敲定了的。
不过其他方向上,之前条件和时机不成熟,现在情况又有变化,就需要各部门会商一下,看看怎么个节奏比较合适。
“2月份墨西哥战役结束后,我就让曼施坦因做了一份地面进攻丑国本土的计划草案,也结合了大家这两个月从前线反馈回来的情况。
不过,他和列位之前参加了布列颠尼亚本土战役的元帅、将军们一样,对前线的了解肯定不如你们四位从美洲归来的有功之臣,所以今天的任务,就是大家畅所欲言,把条件和需求都摆在台面上分析清楚,查漏补缺。
现在,我先让曼施坦因说一下他的大致想法,你们听听有什么要修改或补充的。”
莫德尔为首的美洲归来派纷纷点头,示意曼施坦因先说。
曼施坦因得到了总务阁下的支持,清了清嗓子:“莫德尔元帅那一路,五月份从墨西哥东岸北进得州,这个计划可以不变,而且最高统帅部近期会进一步加快给莫帅的增兵和补给,争取到时候这路大军能维持200万人的高效推进。
我的计划里重点调整的,主要是另外两个方向,一个就是加拿大的拉布拉多方向,另一个则是丑国西南部太平洋沿岸一侧,也就是加州方向。现在我先重点说拉布拉多方向。”
曼施坦因略微停顿了一下,一边在地图上指指点点,便于大家理解,然后才开始详述:
“拉布拉多地区,我们去年冬天的时候曾经奇袭占据了古斯湾空军基地,但是后来古斯湾又失守了,被路易.蒙巴顿花了几十万伤亡和非战斗减员的代价,换家换掉了,我军转进纽芬兰,夺取了更好的前进基地。
占据纽芬兰之后,理论上有两个进攻方向,一个就是从纽芬兰跨越其西南部的海峡,在布雷顿角岛登陆,再沿着新布伦瑞克地区向西推进,进攻哈利法克斯港。
这个方向的好处,是一旦得手后,可以得到远洋深水良港,航运条件和吞吐量不是纽芬兰可比的,还可以把战线再往前推500公里。哈利法克斯半岛最西南端可以建设空军基地的位置,距离纽约和华盛顿,也会比目前的纽芬兰更近700公里。
但直接进攻布雷顿角岛和哈利法克斯方向,也有一个巨大的劣势,首先纽芬兰到布雷顿角岛东北端、海峡最窄的地方,也超过了100公里。
100公里已经超过了平底低速登陆艇一整夜航渡的极限了,这就意味着要么无法在一夜之间渡到对岸、要冒着白昼航渡被敌人空袭的风险。
要么,就只能用二级运输的方式,也就是高速大型快船、登陆母舰,快速运载着大批小型平底登陆艇到岸边最后20公里,然后再放下小艇登陆。但这样就需要准备大量的登陆母舰,需要浪费极多的军工产能,之前联邦的多次登陆作战,也很少有航渡这么远的。
而且,布雷顿角岛上距离纽芬兰岛最近的地方,就只有那个海角,敌人的防御兵力也能堆得非常扎实密集,如果不从海角顶端登陆,随便换个位置,航渡距离就会至少再增加50公里以上,难度会更大。
所以,我在请示后,总务阁下更倾向于下面这个方案:不再进攻布雷顿角岛,而是再往北回拉布拉多地区甚至是魁北克省的圣劳伦斯湾北岸登陆。然后沿着海岸线往河口方向逆流而上,一直打到魁北克城。
这个方案的好处是,我们不用追求立刻成功,只要时间够,我们就可以牵制大量的敌人,继续长期消耗他们的人命和物资、运力。
因为拉布拉多和魁北克地区的海岸线太长了,此前还都是无人区为主。跟纽芬兰岛距离较近的海岸线,就有400公里长。再往上游,还有500公里的半无人区海岸。再往上游,还要再走500公里,才到魁北克城。
所以,圣劳伦斯湾北岸一共是1400公里的海岸线,不过只有靠东边的900公里处于开阔海面,而西边最上游的那500公里,是狭窄的峡湾,也算是圣劳伦斯河的河口。
即使西边的500公里无法作为直接登陆点,但只要我们假装要在东段的900公里任选一处登陆,就足够把加拿大人调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果他们不严防死守,留下任何一处漏洞,那我们的大军就会趁虚上岸。如果他们要严防死守,在原本半无人区的地方维持数十万大军平均防御,又得耗费多少物资?从后方多远运来?
现在敌人的海军已经彻底全军覆没了,所以他们虽然是要守卫海岸线,却不可以靠海运给沿岸部队补给,只能从陆上走无人区。我们却有足够的海军,可以对这900公里的任何一个点快速骚扰。
当然,这也要建立在空军的支持力度足够大的前提下,能够为小规模试探登陆骚扰的船队提供空中护航,避免被敌人的空袭严重杀伤。
一旦实现了逼迫敌人在这900公里海岸线上处处设防,我们的试探登陆部队就可以收手了,然后换我们的空军对敌人进行后勤打击,对给这900公里海岸线守军运粮运弹药运燃料的车队进行轰炸。
我们不急,北线的正式进攻,完全可以放在南线对得州的进攻开始之后,之前就一直假装要攻,牵制消耗敌人即可。这种后勤空袭可以持续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三个月,炸到敌人实在受不了,彻底放弃‘拒敌于滩头’的思想为止。
只要蒙巴顿不放弃,我们就一直炸下去!”
这是无须掩饰的阳谋,赌的就是加拿大人不敢让德玛尼亚陆军在魁北克的海岸线上站稳脚跟。因为他们的陆军太弱了,绝对不是德玛尼亚军的对手,只要德方上岸站稳了,后续就横扫了。
这有一点像打《钢铁雄心4》,很多弱国对强国反登陆,已经要把沿海每一个地块都站上填线师,否则一旦有一个空格完全无防备,被敌人上岸站稳,防线就崩了。
而加拿大陆军相比于德方,显然是毫无疑问的弱国。
第616章 三路并进,错落有致
听完曼施坦因介绍的北路进攻方案,斯图登特上将和法尔肯霍斯特上将基本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只是做了一些具体的细化。
因为他们自己也觉得这个方案非常顺手,像是量身定做的。
目前北线的进攻难度,确实比南线还大一点,虽然北线距离丑国的腹心之地更近,一千多公里就能打到纽约和华盛顿,但北方苦寒之地原本人烟稀少,缺乏基建也是事实。
哪怕是沿海地区,拉布拉多和魁北克都没几个人烟,想要在这种地方筹备百万大军总攻,后勤是肯定吃不消的。
对这一地理情况无法理解的看官,可以了解几个数据:
首先,整个拉布拉多地区只有2万人口,却有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面积。
其次,哪怕是比拉布拉多更靠南的魁北克省,别看总人口还行,但都主要集结在魁北克城及以南地区,也就是圣劳伦斯河内陆流域。
圣劳伦斯河河口往北这1400公里有多地广人稀,一句话就能概括:
在纽芬兰岛对岸有一个县城,名叫“民嘎尼下北岸县”。去年冬天布丑海军还掌握圣劳伦斯湾制海权时,想要跟法尔肯霍斯特争夺古斯湾,就是通过海运水路,把物资运到民嘎尼下北岸县附近的岸边,再走陆路往北运输300多公里到古斯湾沿岸。
而这个“民嘎尼下北岸县”旁边,有多少范围没有县城呢?要往西南偏西方向一直走610公里!才有下一个县城,名叫“民嘎尼上北岸县”。
地名都如此潦草了,就叫“上北岸”、“下北岸”,而且两个相邻的县距离610公里,这已经比东方的新江都地广人稀了(如下图)。
这种烂地谁进攻谁吃亏,那就索性让蒙巴顿这个狂妄之徒再多吃几个月亏好了。
就算德方有了制海权,可以在圣劳伦斯湾沿岸海运补给,但圣劳伦斯湾靠近圣劳伦斯河入口那500公里峡湾区,海船肯定是进不去的。
进去了就是直接给敌人的空军送菜当活靶子,一点腾挪空间都没有。哪怕德方已经占据了七八成制空权都没用,这种地方必须是十成十占据绝对制空权,才能安心运货。
所以,1936年年内,北线只能是几十万人级别的有限进攻,南线墨西哥和得州边境毕竟人口稠密、基建更好,运输条件和腾挪空间更大,操作的空间也大。
今年年中真正的主攻只会有一个,那就是莫德尔元帅的集团军群。
……
“所以,我们今年的方案,总的来说可以这么概括:
北线是规模最小的,也是最晚真正总攻的,但必须假装得像是要立刻总攻、随时会总攻,以吸引敌人的兵力,消耗他们的人力物力,为南线减压。
而南线的莫德尔元帅集团军群,是三股兵力中真正的主攻,但他也必须在战役开始前保持最低调,不要做任何出格的举动。
不过,莫德尔元帅的部队也不是最早总攻的,还有一路,就是加州太平洋沿岸的隆美尔集团军群,才是第一个主攻。
您可以在莫德尔元帅总攻之前的半个月,最多三周,从墨西哥的下加利福尼亚半岛地区,尤其是蒂华纳,摆出要正面强攻圣迭戈和洛杉矶的姿态。
但实际上,您可以利用纯装甲突击部队,从加州和亚利桑那州交界的落基山以东、亚利桑那沙漠往北快速推进。然后找一处丑国陆军防守薄弱的落基山口,再重新杀回落基山以西,插到太平洋岸边,也就是插到洛杉矶背后,掐断洛杉矶守军往北撤退的归途。
而这个战术,莫德尔元帅在得州就很难复制,这也算是为您的加州军团量身定做的了。因为得州物阜民丰,人烟稠密农业发达,几乎没有无人区可供穿插。
就算穿插了,在得州还需要时时刻刻守卫自己的后路,一旦后路被敌人掐断,敌军被困的部队也能重新连回去,反而导致我军被反包围。
而加州的情况就不同了,虽然南加州本地人烟还算稠密,经济也发达,但南加州的东西向纵深一共也就不到200公里宽,就被落基山脉阻断了。
落基山本就是近似于贴着太平洋沿岸分布的,因为落基山的阻挡,太平洋吹过来的水汽都在加州形成了降水,落基山以东全是亚利桑那沙漠、新墨西哥沙漠。
所以,您只需要切断洛杉矶守军往北撤退的路,至于您从沙漠里的来路,根本不用维持,哪怕敌人重新连回去了也无所谓。他们的大军不可能在我优势海空军的威胁下安然从沙漠里撤退。
就算他们真决定最后守不住了从沙漠里撤,我们也不亏,我军可以以较小的代价夺取洛杉矶,还能用俯冲轰炸机和对地攻击机在沙漠里持续追杀敌人的撤退部队,这可比在城市里打巷战要容易杀得多。”
隆美尔和莫德尔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赞许之意。
这个方案,确实精确契合了南线东西两岸的实际战场环境差异,非常有可行性。
隆美尔只是简单问了一下细节:“那如果我率军走亚利桑那沙漠北上、再横向向西挥镰切到洛杉矶背后,我自己的后勤该如何解决?敌人绕行亚利桑那沙漠过补给车队,会被我们空袭。我们走沙漠也不好走,敌人也有可能空袭,而且沙漠运力太小、损耗太大了。”
曼施坦因立刻解答:“您的部队,只要切到洛杉矶背后,切到海边,就可以指望海路补给了,只要到时候能占领洛杉矶以北的任何一个有规模的海港码头,海军会从下加利福尼亚半岛往北运到你所需的港口卸货上岸。
空军和海航也可以尽力掩护。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慕尼黑特快’模式,用大量驱逐舰夜间运货,运力规模自然远超沙漠车队。
其实沙漠里车队也可以夜间运输以躲避空袭,敌我都可以,关键还是看情报和侦察了。另外,我向总务阁下汇报这个计划的时候,也聊到过这个问题,总务的意见是,让军工部门改良车轮巨大的轮式轻装甲战车,以便于夜间在沙漠里巡逻截杀敌人可能出现的运输车队。
夜间空军对地观测太弱,还是要靠地对地截杀效率才高。目前我们有成熟的轮式战车,只要把车轮改大,想办法调整一下,很快就能投入使用。”
曼施坦因提到的这一点,也是此前战役准备期里,鲁路修亲自交办的又一补强举措。
鲁路修见多识广,后世也看了不少沙地越野车比赛,知道沙漠里要想既兼顾来去如风的速度,又兼顾抓地力和降低对地面的压强避免陷进去,那就要靠搞大轮子。
半履带虽然也行,但半履带开得很慢,不适合沙漠里大范围的搜索追杀任务。
所以,现在的德玛尼亚陆军需要的就是一款类似于地球位面1940年8月才研制的“SdKfz.234型”轮式装甲侦察车的玩意儿。
可以造得比地球位面的SdKfz.234车轮更大,搞成沙漠大脚车那种造型,同时减少车轮数量,从8轮减少到6轮。
火力配置方面,可以只用25毫米机炮的基础版,也可以学SdKfz.234的后续改进型那样,上50毫米甚至75毫米主炮,那就跟3号/4号坦克火力差不多了,只是装甲薄弱得多,且是轮式战车。
75毫米估计没什么用武之地,因为截杀沙漠里的夜间补给卡车队也遇不到坦克,M4谢尔曼的行驶速度比卡车慢太多,无法跟上卡车提供掩护的。
50毫米炮打其他目标,主要是丑国的轮式装甲车和半履带战车都足够了。
这些问题都解决之后,隆美尔也就不再担心,开始专注细化这个任务方案,琢磨自己的部队该如何调度。
几天之后,三线进攻的方案就都做好了,下发给部队秘密开始调整部署。
莫德尔、隆美尔等人也重新乘坐绝对安全的大型战舰返回美洲。
还有一些之前参加布列颠尼亚战役的将帅,也随着援军一起被派往美洲——布列颠尼亚地区的驻军,一直驻扎到了去年12月底才撤离,而现在是4月,所以他们从布国撤退后又休息了差不多3个月,状态已经恢复得非常好。
大部分参加了布国本土战役的将帅,都可以重新投入到美洲作战中。
鲁路修总务和鲁普雷希特大统领商议后,
就任命冯.博克元帅为北美战区总司令,负责整个北美战役。冯.博克在布列颠尼亚本土战役结束后,也已经拿到了他的大铁十字勋章,不过还没晋升大元帅。
大元帅实在是太稀缺了,鲁路修总务本人都才刚刚靠着布列颠尼亚本土战役升到大元帅,博克给个大铁十字就很好了,其他元帅们很多还没有呢。
然后任命莫德尔为南线集团军群司令,下辖隆美尔的南线西路军(加州方面军)和曼施坦因的南线东路军(得州方面军)
任命勒布为北线集团军群司令,下辖斯图登特在纽芬兰与哈利法克斯的一个集团军,和古德里安在拉布拉多方向的两个集团军,另外派遣法尔肯霍斯特协助古德里安。
任命空军司令凯塞林亲自兼任加勒比集团军群司令,下辖赖歇瑙和克莱斯特,在合适的时候对波多黎各和多米尼加、古巴发起登陆。
不过这个任务优先级要排得靠后一点,鲁路修总务的建议是对这些地区以鼓动当地人起来反抗丑国人为主,用其他战场的胜利鼓舞当地人。只要有了当地人的自发响应,里应外合,夺取难度就会低得多。
这些地方夺取之后,也不指望用来作为进攻佛罗里达的跳板了,反正到时候莫德尔会从得州一路往东打的。夺取这些岛屿主要是为了让墨西哥湾和加勒比海的航运更加安全,后续帮助莫德尔的大军海路补给更顺畅,拔掉敌人在加勒比东北部的空军存在。
三个方向的集团军群,各自按计划行事。
第617章 隆美尔出击,包围洛杉矶
筹划进攻丑国本土的军事会议结束后,转眼便过去了半个月,时间悄然来到1936年的4月下旬。
莫德尔那边还在蛰伏,隆美尔那一路即将发动,
而勒布元帅统领的北方集团军群,已经在法尔肯霍斯特上将的协助下,在拉布拉多和魁北克沿海,给加拿大军持续放了一个月血了。
早在4月8日,因为蒙巴顿上将在魁北克东北部海岸的防线不够严密,法尔肯霍斯特就组织了一次团级规模的登陆。
用十几艘高速驱逐舰,搭载两个团规模的海军陆战队,在民嘎尼下北岸县和上北岸县之间的某处荒僻海滩登陆。
当地原本只有几个连规模的巡逻队,因为远离纽芬兰海峡,蒙巴顿根本没想到德方会在这里登陆,一开始的防备也就很松懈。
蒙巴顿还以为法尔肯霍斯特肯定要挑纽芬兰海峡最窄的地方重登拉布拉多,没想到敌人会舍近求远,不在拉布拉多登陆而是再后方的魁北克北岸登陆。
德方上岸部队把那几个连营级别的巡逻队全部灭了,还固守了一整天,并扩大战果四处破坏。
直到4月9号下午,蒙巴顿带着装甲部队紧赶慢赶赶来支援,德方还设伏阻击了一下,利用蒙巴顿赶路急切部队脱节的机会,击毁了其先头的几十辆坦克,又杀伤加拿大军千余人。
蒙巴顿的先锋受挫,不敢冒进,只好就地集结兵力,想等后续援军抵达、次日天亮再总攻把敌人赶下海去。
谁知就在4月9号半夜,德玛尼亚登陆部队又原路坐驱逐舰撤退回去了,德方根本没打算真的久守。来接应撤退的舰队,还趁着夜间蒙巴顿回援的部队警惕心松懈,对着蒙巴顿军的临时营地舰炮覆盖了一番,又炸死好几千人,摧毁大量装备和物资。
本来么,蒙巴顿的部队在白天还是很警惕的,很担心遇到德方空袭,赶路都很小心,不敢过于扎堆抱团,这才导致赶到战场时部队零零散散、被德方反冲得手。
但入夜之后,加拿大人普遍觉得半夜不会被轰炸,而白天又紧张了一整天了,这才沉沉入睡,谁知天杀的德玛尼亚海军就是趁着空军没法轰炸的窗口期过来炮击,把疲累睡梦中的人送回了老家。
蒙巴顿窝了一肚子气,天亮后赶紧筹措反攻,才发现敌人早跑了。
德玛尼亚人虽然也是先试探登陆骚扰一下、然后撤退,但他们打得可比地球位面布列颠尼亚人的迪耶普试探登陆好得多了。地球位面布国人也尝试过搞这种事情,结果一脚提到了大西洋壁垒的铁板上,白白死了6000多加拿大兵。
所以战术本身并没有好坏之分,关键看用在哪里。
这种一沾即走的登陆,你要用在基建发达援军机动性拉满的欧洲,那就是找死。但用在地广人稀几乎是半无人区的魁北克北岸,那就是不容置疑的好招。
这也是法尔肯霍斯特将军整个4月份最成功、战果最大的一次偷袭。再往后,他又组织了多次类似的偷袭,但蒙巴顿已经摸清了他的套路,防守严密了很多,效果也就不太好了。好在法尔肯霍斯特的骚扰性登陆规模一次比一次小,所以己方的损失也完全可控。
他这么做的目的,在战前军事会议上已经讨论得很明白了,核心目标并不是追求歼敌多少,只是为了疲敌耗敌,让敌人在上千公里的魁北克和拉布拉多海岸上处处布防。
蒙巴顿这个庸才也确实被这招牵着走了,完全没法反抗,也完全不敢弃守。
去年冬季战役时,他打回拉布拉多的古斯湾,也就用了三四十万人。如今因为要防守的海岸线过长,动用的总兵力已经接近100万人了。
千万别觉得100万人很多,地球位面德玛尼亚人守法兰克境内的大西洋壁垒时,总兵力也要这个规模。
而法兰克的整个大西洋和布吉利海峡一侧的海岸线,总长度也就1500公里左右,和今天魁北克和拉布拉多靠近圣劳伦斯湾一侧的北岸海岸线长度差不多。
大西洋壁垒好歹还造了好几年的防线,也就能少占用军队人力。而魁北克没有任何防线基建,自然要堆更多人填线。
近百万人被耗住牵制在苦寒之地,持续一两个月,加拿大的国力很快被这个补给压力压得透不过气来。
一开始,蒙巴顿还傻呵呵地想靠水运解决问题。
他也知道布丑联合舰队已经覆灭,已经失去了制海权,但他总觉得夜间偷偷运、躲开敌人的海上巡逻轰炸机即可。
至于德玛尼亚人的水面舰艇,应该不敢白天就提前深入圣劳伦斯河口峡湾、前出拦截,因为布丑空军还有足够的轰炸机,能教德方水面舰艇做人。
然而,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4月13日,当蒙巴顿第一次组织夜间水运的时候,他的船队还没驶出圣劳伦斯河口峡湾,就遇到了一群21型潜艇狼群的围殴。
35条运输补给船,统统被潜艇击沉。连带着够百万大军用上一星期的物资弹药维修备件,也一起沉入了海底。
德玛尼亚的21型潜艇,是可以一直在通气管深度潜航的,可以持续多日不上浮。
所以,以现在德方的制海权强度,他们的潜艇完全可以开到圣劳伦斯河口峡湾,堵泉水灭杀从加拿大驶出的每一条海船。
这特么已经是纯纯的虐泉了,复活一个出门一个就杀一个。
被狼群围杀了两次,累计损失了七八十艘运输船和随船物资后,蒙巴顿就放弃了水运,只能改走陆运。
沿着魁北克的圣劳伦斯河北岸漫长的半无人区,千里转运。
而德玛尼亚空军,这时已经在纽芬兰岛建立起了强大而稳固的空军存在。
这段补给线的东北段,距离德方空军基地较近,就用Ju-87D俯冲轰炸机和Hs-129攻击机洗地。
补给线的西南段已经超出了单发俯冲轰炸机航程,那就改用Ju-288双发中轰进行空袭封锁,配以BF-210双发重战掩护。
优势的德空军把加拿大人的补给车队如割韭菜,不,是割野草一样反复割,一个月的时间里炸毁的卡车数量超过了五位数,哪怕通用福特造车能力再强,生产速度也跟不上。
更何况福特汽车已经因为老板的政治态度倾向被清算了,企业所有权已经易主,现在的运转效率很低下,还在新管理层磨合阶段。
卡车产能跟不上,这些损失就只能靠丑国和加拿大的民间库存填补。丑国和加拿大都算是车轮上的国家,战前民间汽车保有量太大了。
就这样被炸了一两个月,民间库存也急速下降,蒙巴顿这边的局面愈发捉襟见肘起来。
德方还不断放出风声,要在圣劳伦斯河口北岸另外择地登陆,让加拿大人无法松懈,苦不堪言。海量的人力物力都被耗在这个地方。
……
就在丑、加两国的军队和战力、物资运力被牵制在圣劳伦斯湾北岸的的时候,随着时间进入5月,莫德尔元帅和隆美尔元帅终于整备充分,重新宝剑出鞘,展开了大规模攻势。
担任第一攻击波的,正是负责吸引敌人火力的隆美尔元帅,从太平洋一侧北上攻入丑国境内。
4月25日,隆美尔按照战前制定的计划,没有直接选择完全滨海的攻击路线,而是把沿海部署的步兵部队,作为一个吸引敌人注意力的诱饵。
随后真正规模小但精锐的装甲快速突击集群,则从加州东边的亚利桑那沙漠里穿插,直接插到洛杉矶以北,然后再镰刀横扫挥向太平洋岸边。
因为巴顿将军被部署在得州方向,所以加州这边的丑国守将相对名不见经传一些,也没什么谋略可言。
丑国陆军的名将宿将在荷兰战役和墨西哥战役那两波里送掉太多,毕竟陆军都被累计围歼四五百万人了,那四五百万人里有多少资深有经验的将军和军官们。
现在临时填补上来的将军,很多都资历极浅,状态也未必能比地球位面1940年刚刚清洗过后的露沙军队好多少。
很多将军的水平都只有巴甫洛夫的段位,纯属举止失措之辈。
面对隆美尔的小骗局,加州战区负责将领将重兵堵在圣迭戈和洛杉矶死守,等着隆美尔沿着海岸线往北杀过来。
结果仅仅三天之后,他就为自己的部署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4月28日一早,驻守亚利桑那州尤马县的一名师长就向上级告急:
“将军!德玛尼亚装甲突击集群,从加州和亚利桑那州与墨西哥交界处的尤马县东,突破了我军外围防线。
目前敌人机动部队切断了尤马和菲尼克斯之间的公路,并且沿着亚利桑那沙漠快速往北推进。我们在沙漠里没有足够的守军纵深设防,敌人的行动非常快!”
这个噩耗,给了加州守将当头一棒,他连忙想部署补救措施,但在他的援军抵达之前,隆美尔已经往北推了200公里——沙漠里无险可守,突破丑墨边境后,在沙漠里行军本来就是很快的。
德方的坦克和装甲车还专门做了沙漠行军适应性改装,加上他们在中东、北非、墨西哥的沙漠作战经验非常丰富,对付这种环境造就轻车熟路了。
简直比绝命毒师里的老白或是风骚律师里的麦吉尔过沙漠都轻车熟路。
很快,4月29日这天,隆美尔就往北突破了足够远的距离,然后转向朝西,对着一座位于落基山口的小城棕榈泉发起了进攻。
棕榈泉是洛杉矶以东的一座小城,位于落基山脉的一处缺口上。连接洛杉矶和东边亚利桑那州首府菲尼克斯的公路,就是在棕榈泉市翻越落基山的。
丑国人在棕榈泉倒是设置了一定的兵力堵口、据险而守。
隆美尔最开始尝试突击了一次,竟然没能突破山口。
而隆美尔的魄力也非比寻常,他发现无法快速突破后,竟然没有纠结,就让部队又往北继续突进,反正北边依然是亚利桑那沙漠,一直到内华达都有沙漠。
丑国人不可能沿着整条落基山脉的每个山口都布置重兵防守,总会被找到缺口的。
这个缺口太坚固,那就换一个打打。
反正隆美尔的装甲集群和跟进的机械化步兵师机动都足够快,仅仅半夜时间又往北飙了七八十公里,然后还真就找到了一个没什么防守兵力的山口。
以绝对优势兵力趁夜将山口守军碾压后,隆美尔用半夜时间穿过落基山,4月30日天亮时,他已经再次重新折向南边。
30日下午的时候,兜了个圈子的隆美尔已经出现在了棕榈泉市守军的背后,对棕榈泉市守军形成了前后夹击、腹背受敌。
这些军队守在落基山口上,山的东面和西面都是德玛尼亚人,南北两侧则是无法翻越的高山。
驻守在棕榈泉山口的一个加强师,就这样毫无节操地选择了直接投降。投降的具体时间是4月30日的晚上。
腹背都是德玛尼亚人,还守个屁。
隆美尔轻松突破落基山口,5月1日起,回身就直插洛杉矶以北的太平洋岸边。
这已经是第三次沿海口袋阵了,荷兰一次,墨西哥湾一次,现在南加州又是一次。
鲁路修总务调教出来的元帅们,似乎都很喜欢用这招。当初二十年前,鲁路修总务本人就在敦刻尔克操作过,跟他混的元帅每个都印象深刻,把这招玩出花来了。
从棕榈泉到洛杉矶以北的海岸边,总里程是160公里。
这一路上倒是有敌人的防守,需要持续打运动战,突破速度不会太快,隆美尔总共用了3天,边打边冲,走完这160公里,抵达洛杉矶北郊的奥克斯纳德。
把蒂华纳、圣迭戈、洛杉矶、长滩、科罗纳等城市包围在海边。
包围圈里,大约有丑国人两个满编集团军,一个集团军的军部驻地是在洛杉矶城内,另一个的军部驻地在圣迭戈。
大约55万人的西南沿海边防军,就这么又被隆美尔给包了,简直挨打了都不长记性。
第618章 露沙人和法兰克人也对丑宣战摘桃子来了
“什么?洛杉矶和圣迭戈被敌人包围了?敌人近期的主攻方向不应该是从墨西哥东岸北上得州么?怎么突然重兵集团就掉头向西进攻加州了?
就算不打得州,也应该轮到佯攻了一个多月的北线魁北克方向、作为他们的第二备选进攻方向,为什么偏偏是毫无预兆的加州?
空军侦察部队在干什么!为什么会遗漏如此重要的情报?战略情报局的人又在干什么,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刺探到!”
身在圣安东尼奥的南线丑军总司令巴顿将军,得知加州有失后,顿觉如堕冰窟,他的防御部署又失算了。
“将军,真不是空军侦察不到位,是敌人确实没动用多少部队,就从亚利桑那沙漠里找到空隙突破过去了。根据后续的空中补充侦察,隆美尔只带了一个装甲军作为突击主力,以及一个机械化军作为后援,两个军就完成了对洛杉矶的绕后包抄……”
巴顿听完,简直要骂娘加州那边新晋带兵将领的无能。两个集团军六十多万人,如今包围圈里都还有55万人,居然被敌人两个军不到10万人穿插绕后、成功切断后路,说出去丢不丢人?
哪怕隆美尔在南线正面还有很多原本处于防御姿态的步兵部队在填线、在粘滞消耗南加州守军,那也不至于打成这个样子。
巴顿一连多个电话打去圣迭戈和洛杉矶问责,得到的回答也全都是诉苦:
有说德玛尼亚人的装甲突击部队行动迅捷的,推进速度大大超出防守方的想象,实在是猝不及防来不及调援兵堵漏。
也有抱怨德玛尼亚人的武器装备精良,似乎专门做了沙漠行军的适应性改造,地形通过能力和车速都快得出乎意料。
还有抱怨德玛尼亚人的空中支援太强大,隆美尔地面突进时,很多时候行军快到连随军自行火炮都来不及展开,但天空中的俯冲轰炸机和攻击机群却能始终提供连绵不绝的近接支援。
挂断电话后,巴顿也唯有长叹,见招拆招堵漏,告诫南加州守军坚定守住,不要放弃:
“就算隆美尔切到你们北边、阻断了你们和旧金山的联络,也不要慌!他也只是切断了你们和北方的联络,你们还能指望东边穿过亚利桑那沙漠的补给线提供支撑。
亚利桑那沙漠那地方易攻难守,隆美尔通过的时候你们守不住,现在他过去了,你们要切断他的后路他同样难以固守。只要把敌人通过亚利桑那沙漠的补给线切断、把我们自己的补给线连回来,这盘棋就活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慌,洛杉矶和圣迭戈的守城部队一定要坚定守住,不要自乱阵脚军心涣散。各级指挥官要把这个道理和一线的士兵都宣传清楚!”
南加州守军各部在巴顿的统筹下,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先相信他的“坚定守住、就有办法”说辞。
然而,事情的进展,很快就偏离了巴顿将军的期望。
从5月2日开始,亚利桑那和新墨西哥的守军就想办法和南加州守军相向而行,想要重新打通横穿亚利桑那沙漠的道路。
隆美尔也果然没有浪费兵力在沙漠上死守,那地方本来就无险可守,任由丑国人重新夺回了荒漠。
但夺取之后又如何呢?丑国人还能在沙漠里长期坚守么?
想要构筑防线,到处都是沙子,连黏土都没有,连个堑壕都挖不了。部队无掩体待在沙漠里就是找死,连吃饭喝水都没法保障,损耗巨大。
所以南加州守军也只好把重新控制的沙漠地区当成补给路线。
结果5月3号开始,德玛尼亚空军就出动大量的HS-129对地攻击机,在洛杉矶以西的亚利桑那沙漠里搜杀,看到丑国车队就投弹扫射。甚至连老掉牙的Hs-123双翼攻击机都拿来凑数了,主打一个虐菜和确保全白昼无死角封锁。
数以千计的卡车被炸毁在亚利桑那沙漠里,数千名卡车司机也白白惨死,埋骨黄沙。
吃了几天亏后,5月6日开始丑国陆军就彻底放弃了任何白昼补给,而是用卡车队夜间摸黑运输。
但这一切仍然正中德方下怀。
夜里德方从南北两线派出大量大尺寸轮子的轮式装甲车,在沙漠里来去如风近距离搜索拦截,一批批地虐杀丑国人的卡车队。
不出三五日,丑国人终于绷不住了。
他们原本还期望断隆美尔的补给,让隆美尔也撑不住,就像是下围棋一样跟隆美尔拼谁的气更长。
但是,5月4日这天,隆美尔就通过奥克斯纳德港的码头,夜间得到了一批海运补给。
5月5日故技重施,5月6日又补了一波后,隆美尔甚至主动撒传单曝光这一补给路线,就是要曝光给洛杉矶守军里那些普通士兵看,瓦解他们坚守下去的士气,让他们知道拼消耗是绝对拼不过隆美尔的。
丑国广大基层官兵直到这一刻,才人人都意识到:制海权已经完全属于敌人了,而且不仅仅是大西洋那一侧的制海权,连太平洋这边,都变成了敌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公共厕所。
德方的高速驱逐舰,在带雷达的轻巡带队下,夜间北渡一百多海里把物资运到隆美尔手上,天亮之前甚至还有时间返航。
所以隆美尔想掐他们的补给一掐一个准,他们想反掐隆美尔却是痴人说梦。
那还打个屁啊!
经过两天的打击和攻心酝酿,配合正面军事行动,5月8日这天,洛杉矶守军终于出现了士气崩溃。
他们倒是没有选择直接投降,因为毕竟还只有南北两侧被德玛尼亚人围了,东边找一些小山口翻越落基山后,还有空旷的逃生之路,只不过这条路是要经过亚利桑那沙漠,才能逃到东边的新墨西哥。
数个军的部队出现了哗变逃亡,数以万计的洛杉矶守兵趁夜往东胡乱奔逃。
到了次日入夜,这种溃逃蔓延到了圣迭戈城的守军里。
隆美尔发现丑国人的军心涣散后,立刻组织了追击,以装甲机动部队衔尾追杀。
大批六个超大轮的Sdkfz-234装甲车,每车扛着一门50毫米炮或是双联装25毫米高炮,还能搭载半个步兵班组,在亚利桑那沙漠上穿插切割,遇到丑国人的溃兵就猛打猛冲,造成敌人巨大的伤亡。
一旦天亮了,空中的空袭压制也让丑国人喘不过气来。
最终,洛杉矶-圣迭戈战役持续到5月12日,就彻底结束了。
隆美尔的围歼迫降人数并不算多,合围时包围圈里的55万人,只有26万被抓了俘虏。
但剩下的29万也并非跑掉了,这里面只有七八万人成功跑出去了,但也只占到三成人数,剩下的七成不是在阵地战中被击杀,就是在逃跑路上被从背后掩杀灭掉。
光是在亚利桑那沙漠上被掩杀损失的部队,就超过了15万人。
大片大片的亚利桑那沙漠,后来都变成了累累白骨的历史古迹景区。
这一战虽然白璧微瑕没做到全歼敌人,因为沙漠方向的缺口配合夜色掩护,让总数15%的敌人撤了出去,但剩下被歼灭的部队里,杀伤比远高于一般战役。
原本这种作战,杀掉的人数最多只占两成多,剩下都是投降被俘的。而今天这一战击杀比却超过了四成,一成半逃走,还有四成多被俘。
……
洛杉矶和圣迭戈的陷落,对巴顿而言,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隆美尔那边,吃掉了圣迭戈和洛杉矶的两个几乎满编的集团军,却像是打顺了手一样,继续沿着西海岸往北快速挺进。
他利用丑国陆军后方空虚,沿着落基山以西的区域狂飙突进,很快就又打到了北加州的旧金山。
反正隆美尔的后勤就全靠海运,他一边往北强攻夺取更多沿海港口城市,一边让随军的工程兵部队日夜加班新建机场、或是修复新占领的丑国空军原有机场,让德空军得以快速北上部署,夺取沿海制空权。
只要稍稍掌握了制空权,德海军和运输船队就可以沿着太平洋海岸一路北上,隆美尔打到哪里海运补给就跟到哪里。
按照这个进度,他势如破竹地突破,不到三个月就能杀穿太平洋沿岸、一路杀到丑加边境的西雅图和对面加拿大境内的温哥华!
而在如此气势如虹的攻势下,更多的外交连锁反应也发生了。
此前一直摇旗呐喊、表示要跟德法站在一条堑壕里的露沙国,原本是各怀鬼胎想要看着德玛尼亚和布丑狗咬狗互相削弱,它好躲在后面发战争财、利用战时的需求跟德方做生意提升恢复自己的工业。
但现在一看丑国人那么不堪一击,外交上的墙倒众人推总崩溃很快就出现了。
露沙人想要下场捞点战果,就秘密派出使者跟德方请求,希望德方提供海军掩护和海上运力,露沙人愿意把远东的驻军立刻从勘察加起运派往阿拉斯加发动登陆作战,趁着夏季夺取当年卖给丑国的阿拉斯加。
鲁路修总务本着悔过自新还是好同志的宽仁,给了布哈林同志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德方提供海空支援和运力,露沙陆军登陆阿拉斯加和丑国人绞肉。
也承诺只要露沙把阿拉斯加打回来,那战后就还算是它的固有领土,毕竟是当年露沙卖给丑国的,也算是有点历史渊源。
不过鲁路修也警告了露沙人,原则上只允许他们拿回阿拉斯加,其他加拿大的北方领土跟他们没关系。
鲁路修倒不是缺露沙人这点兵力,他只是希望营造让丑国人更加绝望的外交和国际形势,算是千金市骨。
果不其然,随着露沙国正式对丑宣战并且出兵,丑国人的局面就跟地球位面的扶桑人一样岌岌可危了。
连带着此前一直表态绝不让本国小伙子出国送死、永远只打防御战的法兰克陆军,都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最后,法兰克最高统帅、贝当老帅发起了一个民调,要不要趁机捞一笔,结果民意都显示愿意出兵,贝当也跟着混了一把,表示愿意出动陆军绞肉、发动登陆战夺取多米尼加和海地,只希望战后控制200年前丢掉的加勒比属地海地岛,外加搭一个丑国的傀儡多米尼加。
朋友总是多多益善的,鲁路修总务也批准了这个合作,允许法兰克战后在海地和多米尼加自行其是,只要别残虐对待当地原住民即可。
贝当老帅和德方签署了协定,随后就派出了几个军,在德玛尼亚运输船队的运载下、由德海军护航,发起了多米尼加和波多黎各登陆战。
波多黎各算是帮德玛尼亚人打的,打完后也不归法兰克,毕竟要是德方不收一点管理费,干嘛提供运力和护航帮你打呢。
丑国瞬间进入了被德法露围殴的境地,已经彻底绝望了。
第619章 虎式坦克,强攻得州
时间转眼已是1936年的6月。
加州方向的隆美尔所部,在经过一个月的猛攻后,已然彻底拿下了从洛杉矶到旧金山的加州全部膏腴之地,而且还在沿着海岸线往北猛力穿插。
大军所到之处,海空军也及时跟进,滚滚向前。
洛杉矶是5月8日拿下的,洛杉矶-圣迭戈战役全面结束是12日。又过了仅仅3天,到15日,洛杉矶港就初步恢复了运作。
除了那些被丑国陆军撤退时埋炸药炸毁的泊位,其他只要不是刻意破坏的,都很快修复投入使用。
同理,旧金山是5月22日攻破的,到5月的最后几天,旧金山港也重新恢复使用,德玛尼亚海军已然可以入港驻扎。
北线那边,跟露沙人谈妥的海军增援,也是从太平洋这边沿着远海过去的。
一部分原本用于加州战场的军舰,跨越六千公里的北太平洋,航行了整整一周多,才抵达堪察加半岛,然后从堪察加起运露沙人在远东的驻军攻打阿拉斯加。
露沙人是5月底才得到了第一批护航和运力,6月初才打进阿拉斯加。
加勒比方向上,法兰克人也差不多是6月份进入的波多黎各岛,预计七八月份会依次攻入多米尼加和海地。
各路突飞猛进的同时,作为此番攻打丑国的绝对主力,莫德尔元帅的集团军群,也终于要在得州方向,对丑国的腹心之地发起大纵深突击了。
这才是德丑两国决战的主战场,由莫德尔对阵巴顿。
莫德尔这边有近200万人马,巴顿那边总人数只多不少,还有很多刚刚拉来的预备役,把那些民兵和新兵蛋子都算上,巴顿手头怕是超过了300万人。
一场堪称美洲大陆上最大规模的地面装甲决战,即将在得州大平原上打响。
不同于隆美尔那边的小规模沙漠穿插,这边的得州战场,是没有任何花哨可玩的。
双方在基建良好、土地平整的大平原上作战。又因为战线宽度太长,远不是欧洲西线战场德法边境可比——
德法边境,除去南边半段不宜征战的洛林山脉,北边连带荷比在内,堪战的战线长度,满打满算不足400公里。
而得州与墨西哥的边境,哪怕西边只从新墨西哥边境要隘华雷斯算起,东至墨西哥湾大海,全程直线也超过了1000公里。
若要在欧洲寻一个可以类比的对象,也只有东线战场可比了。东线南翼从库尔斯克到高加索突出部,大约也是直线1000公里。
如此宽大的正面上,哪怕两军各有两三百万人,哪怕华雷斯以东还有一些沙漠地带不适合攻防,兵力分布密度也是很低的。
巴顿虽然在得州准备了数月的防御,却也不可能学西线的法军那样修坚固的防线。
所以他的选择,倒是跟地球位面露沙军队在库尔斯克时差不多,选择了以较为坚固的支撑点、配合便于机动的简易工事,层层纵深设防。
库尔斯克会战时,露军也是搞了很多堡垒群,但堡垒和堡垒之间并没有严密的层层壕沟,都只是点状布防。
巴顿在今年上半年,沿着700多公里的主要防区,每隔2~3公里就设置一个火力支撑点,每个火力支撑点挖掘环形壕沟,内设防炮洞,配属重机枪和迫击炮阵地,而核心则是环形阵地中央的一门或数门由90毫米高炮改装炮架而来的反坦克炮。
这些90毫米反坦克炮的炮位本就往下深挖数尺,形成半埋式掩体,周围再堆上沙袋、夯土,盖上伪装网。有些重点位置,还会加上混凝土顶盖,彻底把炮藏在堡垒内部。
第一线就部署了300多个火力点,而后方每隔三公里深度,又会再设一层火力支撑点,交叉错落布置,近百公里的防御纵深上,一共设置了30多层火力点,累计用了近万门坦克炮!
因为90毫米的反坦克炮和防空炮总产量不足,除了最前面几层和最后面几层都是90毫米炮外,中间有很多地方滥竽充数用各型76.2毫米或75毫米反坦克炮替代,有些地方甚至拿步兵炮或野战炮充数,总之就是总共部署了一万多门火炮,这还没算远程战略炮兵。
每一个堡垒火力点可以用直瞄火力封锁周边数公里内的战场,但如果敌军强行穿插、不惧堡垒的交叉火力,也是可以轻易偷越到堡垒身后的,所以还需要配以强大的装甲力量和预备队来堵漏。
好在丑国的资源禀赋完全不亚于露沙,即便如今被封锁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全国每月依然能生产出数千辆坦克。
从年初到年中,丑国全国补充上来的装甲车辆总数,已有将近三万辆。其中累计被歼灭、损耗数千之数,还有一小半要分别部署到其他战线。
巴顿手头,光是今年新增的坦克和装甲车,总数就有1万2千多辆,再算上之前的存货,累计突破2万。
其中坦克总数竟有9000之多,装甲车、半履带车、坦克歼击车、自行火炮各类相加,大约11000多辆。
再加上部署在防线上的1万门直瞄射击火炮,更多的远程榴弹炮/加农炮,
得州之战丑军一共出动2万装甲作战车辆,2.6万门火炮,1.1万架各类飞机,340万人。
而对面的莫德尔,因为是越洋作战,后勤运输肯定不如他便利。
德玛尼亚的国力虽强,全力抢运了好几个月筹备,也只让莫德尔的兵力勉强凑到了200万人,拥有装甲作战车辆1.4万辆,火炮1.2万门,7000架各类飞机。
德方的装甲车辆数量,已经达到了丑军的三分之二,但火炮连敌人的一半都不到。
这也是考虑到进攻方打运动战,很多重炮难以跟随部队前进。加上德方没有搞筑垒地带部署反坦克炮火力点,光是预设反坦克炮阵地这一项就比丑军省掉了大几千门火炮。
相比之下,德方的装甲车辆1.4万辆,有4500辆是各类坦克、坦克歼击车,还有7000辆装甲车和半履带车,2500辆自行火炮。
德方在自行火炮这一个单项上,数量反超了丑军。丑军作为防御方,远程火炮都可以直接预设阵地,也没必要搞太多自行。
因此只算一线冲锋的坦克,德方把歼击车都加上,也只有丑国坦克的一半规模,但双方的质量却有天壤之别。
莫德尔手头,不但有去年布列颠尼亚本土战役时服役的五号坦克(豹式坦克),也有少量今年三月份才刚量产的六号坦克(虎式坦克)。
虎式坦克才攒了两个多月产量,一共下线了600辆,是莫德尔手头的绝对硬货,被分别编入了8个重装甲营,在8个主力精锐装甲师里各配置一个。
豹式坦克已经积攒了1500多辆,还有2000辆四号和三号坦克,数百辆歼击车。
丑国人那边,虽然号称9000辆坦克,可超过7000辆仍然是M4谢尔曼及其改进型。
只有一千多辆是M36“杰克逊”坦克歼击车,装备了一门90毫米防空炮改的坦克炮,
以及少量今年刚产出的M26“潘兴”重型坦克,也装备了同样的90毫米主炮,不过其外观倒更像是一个把脑袋缩小后的KV-2坦克。
丑国的装甲科技一直发展不太好,如今才1936年,哪怕被战争形势所逼,非得用90毫米防空炮改坦克主炮,但动力和装甲设计方面,终究是落后的。
此潘兴,只有一门炮是可以和彼潘兴相提并论,机动和防护则完全不如。
……
6月5日,凌晨时分。
墨西哥边境城市拉雷多。
莫德尔元帅亲自坐镇拉雷多的前线地下指挥部,静待着总攻的正式开始。
拉雷多也算是边境靠墨西哥一侧的重要城市了,从这座城市往东北而去,有一条铁路和一条路况不错的铺了沥青路面的公路,可以通往得州的南部重要城市圣安东尼奥,两地只相距220公里。
巴顿布置的边境防区,纵深再厚的位置,也不过100多公里厚,所以只要打到圣安东尼奥,边境防线就算是彻底撕开、突破到敌军背后了。
莫德尔就选择了从拉雷多往圣安东尼奥的主攻路线,至于其他辅助穿插的路线,就可以随机应变一些了。
凌晨3点40分,德方阵地上的远程火炮,尤其是K18型170毫米加农炮群,就率先发出猛烈的轰鸣,随后是更巨量的140毫米榴弹炮群,拼命往战线另一方狂轰滥炸。
丑国人倒是没有在太过靠前的位置部署什么野战炮或榴弹炮。丑国人在最前面十几公里,只放置了半埋式且严密加固的反坦克炮支撑点。
面对德方的炮击,丑国人的前沿部队只是躲进防炮洞,静待炮击结束,或是让空军准备反制。
最外围五公里甚至十公里的支撑点,本来就不好守,如果阵地上的反坦克炮被直接命中炸毁了,那些幸存的士兵也只能等炮停后就撤往二线阵地。
这些被放弃了的外围阵地,也是发挥了作用的,至少它们让德方的牵引式火炮失去了在战前预设的阵地上安逸输出的机会,想要再发挥作用就要用车辆拖曳着前移,而这个移动的过程,就会给丑国轰炸机、攻击机制造反杀的机会。
足足一个半小时的炮击,丑国人前沿被摧毁了数百个火力支撑点,也被炸毁了数百门90毫米反坦克炮。
随后,德方就在天亮前一刻,发起了重点的地面进攻。
七八百公里的接触线上,真正突破的也就只占不到10%。
大约有8处攻击点,每段攻击点的正面宽度不超过10公里。
其他更广大的战线上的进攻,只是牵制性的步兵佯攻而已。
而这8个预选的突破点,每一处都有1个虎式坦克重装甲营作为箭头,并配备一个豹式坦克营作为辅助。其余豹式坦克营则大多先不动,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作为虎式营和一线豹式营攻击力竭后接替上去。
闪电战也好,大纵深突破也好,精髓都是要留够预备队,绝无一上来就把所有装甲主力都投入作战的道理。
一般有三分之一的装甲兵力在一线突击,就是极限了,其他装甲力量要等着轮换,才能确保攻势的绵绵不绝。
这些基本功,莫德尔元帅自然是很扎实的,也不必赘述。
……
清晨7点20分,地面突击开始后两小时。
拉雷多东北15公里的得州平原上。
最外围的10公里火力支撑点,基本都被德方的预备炮火摧毁了,所以并没能起到迟滞敌人的作用。
偶有幸存的火力点,也在天亮后随着德方推进时、开火暴露自己位置后,被Hs-129攻击机和Ju-87D精确拔除。所以一直退到距离最初的前线15公里以外,才有丑国陆军能组织起有效防御。
这些火力点也不是大模大样撒在边境上的,很多都经过伪装。如果没有被炮击直接命中,也没被掀起的气浪掀飞伪装网,一般都可以藏匿到开炮的那一刻,至少也能隐藏到敌军地面侦察部队接近到2公里以内,才会被看到。
因为是重点防御地段,这里的火力支撑点密度也比别处密集了数倍,基本上不到一公里就有一个90毫米反坦克炮火力点,而且前后两层火力点的距离也不足一公里,根本不给敌人偷越绕过去的机会。
“顶住!敌人的炮火准备和空中打击已经力竭了,他们的牵引式火炮炸不到我们这儿,我们的空军也已经尽力出动P-47战斗机拦截敌人的攻击机了,目前制空权还没被敌人夺取。
我们只要对付敌人的装甲突击就够了,以我们的火力绝对没问题!”
各处前沿火力支撑点中,丑军军官们都在声嘶力竭地鼓舞士气。每个支撑点都有大约一个加强排的兵力规模,一个连可以守两个点,拥有4门90毫米炮和其他武器,火力不可谓不充裕。
“德玛尼亚人的坦克上来了!瞄准点打,尽量先放近一点,我们的伪装网足够完备,之前没被炮击破坏,敌人看不到我们的!”
丑国人仗着战前的伪装措施,赢得了不少先敌发现、先敌开火的机会。
隆隆的坦克,很多都已经驶入2000米距离了,还是没看见丑国人的火力点位置。
一直逼近到1500米,个别德方坦克观瞄仔细,才陆续看到被伪装网和沙土层层掩饰起来的火力点,于是纷纷开炮猛轰。
“我们被发现了,开炮反击!”丑军火力点终于憋不住了,纷纷开火。
“轰~轰~”
90毫米穿甲弹挟着风声,破空嘶鸣飞向敌人的坦克,大部分炮弹都没有直接命中,零零散散在坦克附近的地面上炸开。
只有十之一二精度不错,“咣”地砸在虎式坦克的正脸上。
随着丑国人纷纷开火,原本没能发现敌人的虎式坦克,也纷纷定位了敌人的坐标。由于距离还远,射击精度较低,虎式们也不追求靠炮管稳定器行进间射击,就好整以暇停下来再瞄,一炮又一炮,把一个个火力点送上天。
“该死!这是什么新坦克?为什么火炮威力这么大?这不是leFH18型105榴弹炮的炮弹吗?竟然在直瞄我们射击!”
“为什么我们的90毫米穿甲弹都没击穿它的正面装甲?只能再放近一点再打了,通知友军别过早暴露火力,啊……”
丑国阵地上乱成一团,丑军士兵们对德制105毫米榴弹炮还是太熟悉了,一听弹丸落地爆炸的动静大小,就知道是那玩意儿的同款炮弹。
很多坦克炮弹并没有直接命中90毫米炮位,但哪怕是射偏个十米八米的,爆破杀伤效果也足以把裸露的炮兵杀死。
德玛尼亚人居然把105毫米炮装上了坦克,不管身管倍径如何,反正德制坦克炮的倍径都不会低于40倍,
结合上这个口径,其威力怕是最新的“潘兴坦克”都绝对顶不住,说不定一两千米外就能秒杀。
“太可怕了,我们未能击穿敌人的装甲!报告长官!我们未能击穿敌人的装甲!”
——
PS:快完本了,但是新书不能马上开,要避开世界杯期间的流量低谷。
所以这本书只能减速更新,从现在起每天一更4千字,拖到七月份再完本。
第620章 虎式虐潘兴,巴顿尽力局
“敌军部署了新式重型坦克!我们的反坦克炮火力集群也没能挡住。”
“快,让潘兴重装甲营全部到拉雷多前线堵口!不能让德玛尼亚人的重装甲部队突破防线!”
随着前线众多零散部署的反坦克火力支撑点、被莫德尔的攻坚部队一一拔除。
丑国陆军那些90毫米高炮改的反坦克炮,在1000米以外也对新型的虎式坦克正面装甲毫无威胁。
巴顿就知道他已经别无选择,必须把装备M-26“潘兴”重坦的嫡系精锐集群,全部压到拉雷多方向上了。
如果不这么干,一旦边境的纵深防区被彻底突破,圣安东尼奥和休斯敦怕是也保不住了。
虽然“潘兴”坦克用的90毫米主炮,和牵引式反坦克炮的90毫米炮是同款,穿甲能力也一样,
但坦克好歹能够主动冲上去拉近交战距离,不像牵引式反坦克炮只能蹲在火力点里被动挨打。一旦敌人摸清了该款火炮的极限穿甲距离,就可以安安稳稳躲在有效射程外慢慢开罐子了。
巴顿麾下多个装甲师,很快就遵照军令,勇敢地压了上去。
……
同一时刻,边境城市拉雷多。
在最初的顺利突破后,德玛尼亚军队已经普遍强渡了格兰德河,开始穿插包围一系列得州一侧的边境城市,拉雷多自然也在其列。
丑国和墨西哥的东段原始边境,就是以格兰德河为界的,这条河流全长3100公里,上游的1100公里完全在丑国境内,中下游的2000公里正是丑墨边境。
不过此前数年的墨西哥战争,让丑国人把实控线往南推了一些。哪怕今年2月初莫德尔全歼了麦克阿瑟的主力,退守边境的巴顿上将也依然完全控制了格兰德河两岸,在河流南北两侧各设了数十公里纵深的防御地带,为的就是有更多的缓冲区,好耗竭德方进攻时的冲击力。
在拉雷多方向,巴顿的防区原本蔓延到格兰德河南岸再往南20多公里,他深知德方的牵引火炮极限射程也就20多公里,所以把防线南推20公里,就能确保德方战前部署的105和140毫米榴弹炮完全不可能够到北岸。
170毫米重型加农炮营的理论射程虽然有26公里,但这些重火力数量少,而且不敢贴着一线部署,对北岸威胁也不大。在巴顿看来,开战的最初几日,德玛尼亚人是不可能偷机强渡格兰德河的。
然而,虎式重装甲营集群的出现,把这一切都改变了。
德玛尼亚人不需要指望炮兵来对距离前线20公里以外的目标强力压制,靠坦克直瞄拔点就够了。
鲁路修总务力排众议,要求给虎式坦克上42倍径的105毫米火炮,也算是高瞻远瞩了。
地球位面的虎式,用的是88毫米56倍径的主炮,折算下来,其炮管长度相当于105毫米口径的47倍径。
鲁路修允许莱茵金属把炮管再缩短5倍口径的长度,大约半米,也是为了确保坦克的整车重心平稳,且尽量不超重。
这个管子看起来稍微短了点,但105的口径摆在那儿,要灭杀1936年地球上任何一款坦克都足够用了,对面的潘兴也是绝对扛不住的,哪怕两千多米外命中都能炸穿。
上了105主炮后,用高爆弹炸火力点的效率也高多了,毕竟炮弹的爆破威力跟105榴弹炮一样大,但却是直瞄火炮,精度比曲射的榴弹炮准多了。
哪怕是跟使用了140口径榴弹炮和四号底盘的“灰熊”突击炮相比,“虎式”的精度也要高得多,“灰熊”的炮管毕竟太短了。
隔着两三千米,“虎式”配合“灰熊”一层一层扒皮巴顿部署的隐蔽火力点,短短半天之内,就让德进攻部队推进到了可以强渡格兰德河的位置。
6月5日下午,拉雷多东西两侧的远郊,都有德方先头舟桥部队开始架桥强渡,
拉雷多城内的守军试图出来反击、歼敌于滩头,却被德方空中支援压制,还被德方自行火炮部队隔着格兰德河持续轰击。
使用四号底盘的140毫米远程自行火炮,和灰熊突击炮,持续炮击封锁拉雷多出城的主要道路。
下午4点半,第一批虎式坦克通过钢架折叠桥抵达河北岸时,丑国人就已经阻止不了他们的脚步了——
格兰德河虽然号称丑墨界河,但水量却是不大的,因为他源出新墨西哥沙漠地带,流域降雨量很少。哪怕到了下游入海口注入墨西哥湾,河面宽度也才60米。
拉雷多城附近的河段,宽度仅在40~50米,可以靠折叠式纯钢壕桥直接架在两岸,中间甚至都不需要桥墩,或者最多埋一个坚固的桥墩就够了。
过河之后,虎式坦克突击群立刻朝着拉雷多城以北包抄而去,试图合围这座城市。
一直打到傍晚6点多,拉雷多城北只剩最后几公里缺口时,巴顿派来堵口的预备队终于赶到了,数个装备了潘兴坦克的丑军装甲师,立刻摆开阵势与德方2个虎式重装甲营展开激烈对攻。
而且,丑国人毕竟是防御一方,他们还有一些地形优势,潘兴坦克赶到时,德方原本正在对防线上的丑军反坦克炮火力点慢慢拔钉子。
潘兴坦克赶到时,还能指望友军固定火力点继续吸引几波敌人的注意和火力,不至于一上来就转火潘兴。
“趁着我军反坦克炮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赶快冲上去拉近交战距离!我们的主炮在1500米外无法击穿这种新坦克的装甲,近战才是唯一的出路!”
……
“发现敌军重型坦克向我军发起反冲锋,注意倒车拉开距离!别和那些火力支撑点纠缠了,准备瞄准敌方坦克!”
年仅23岁的米歇尔.魏特曼车长在潜望镜里看到几辆潘兴坦克后,立刻下达了倒车的命令。
随着潘兴坦克集群发起冲锋,对面的德方虎式车组也纷纷发现了这一情况,都遵照他们的师长保卢斯少将战前交代的稳健战术,一旦遇到装甲反冲就倒车拉开距离。
之前他们在和那些火力点对轰时,基本也保持在2000米左右,这样可以确保直瞄射击的精度,而敌人又不可能打穿自己。
不过,就算无法击穿,被炸烂一些设备、被干扰作战效率,也是挺恶心的。既然遇到敌人的装甲部队了,后撤也算是正途,至少可以拉扯敌人,让他们的反坦克炮彻底帮不上忙。
保卢斯少将是个稳健而缺乏勇气的家伙,不过这种稳健,如今恰巧发挥了作用。
倒车的车速比较慢,虎式朝前方行驶每小时能够开40公里左右,而倒车最大时速只有12公里。不过这种时候,也只能牺牲速度来确保前向装甲正对着敌人,调头是万万不能调头的。
对面的潘兴好歹能开30几公里时速,不过两三分钟,双方的距离就普遍接近到了2000米以内。
“穿甲弹一发,方向337度21分,仰角4度……发射!”
随着魏特曼车长的一声令下,炮手很快把炮管转到既定的角度,装填手也早已把穿甲弹塞进炮膛关闭了炮尾。
随着炮手猛拽炮绳,一发105毫米穿甲弹在十几条膛线的约束下,以超过900米的初速旋转飞射而出。
魏特曼报点的时候是算过提前量的,炮弹飞越这么远的距离大约要2秒半,再结合敌方坦克前进方向与己方的夹角,大约要提前七八米,也就是一个车身长度还略多的提前量。
“嗖~轰~”
105毫米炮弹以略带弧度的曲射抛物线,重重扎在了潘兴的炮塔正脸上,避开了炮管防盾,硬生生撕开80毫米厚的炮塔正面钢板。
潘兴坦克很快喷吐出黑烟趴窝了,却没有车组成员掀开车顶盖逃出来,应该是全都死在位置上了。
超过两千米的精准秒杀,让双方其余车组都是一惊,德方也纷纷提前开火,虽然命中率还不高,但架不住射速还算快捷,平均每分钟能打4发。
短短半分钟内,3轮炮弹过后,就让七八辆潘兴坦克直接被开了瓢。
丑国坦克手们没有收到新的命令,这时候也只能咬牙死撑着继续往前。
随着一方追击一方倒车,彼此的距离每分钟也只能拉近三百多米,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德方的火炮命中率也越来越高,而且德方火炮装备有行进间开火的炮管稳定器,行驶时炮管不会乱甩,不停车也能开火,如果短暂停车再微调开炮的话,也能让精度更加高一点。
相比之下,1936年的丑国坦克工业,对于火炮稳定器的研究简直稀烂,潘兴没有任何稳定器,必须停下才完成最终瞄准,然后按部就班开火。
这一致命的缺陷,此时此刻简直就是导致潘兴们被放风筝放死的罪魁祸首,每一次停车开炮,都会导致虎式们抓住时机倒车倒出去百十米。
哪怕双方还有20公里的相对时速,能够慢慢拉近距离,但绝大多数的潘兴坦克已经活不到1000米左右了。
一批又一批地潘兴坦克被白白杀戮,拉雷多城西北郊的这处战场上,一个潘兴重装甲营很快就被虎式重装甲营全歼了。
战场的另一侧,拉雷多城东北郊,情况也差不多。除了二十几辆阵型靠后的潘兴坦克眼看战友被白白屠戮,心态崩溃选择了临阵脱逃,其余只要是敢打敢冲的,无一例外都被击杀。
丑国人的增援来得不是时候,他们恰巧赶在了傍晚彻底天黑之前,急吼吼过来增援,结果被虎式重装甲营们趁着采光和视野还不错的时机,全部远距离狙杀了。
但凡他们再晚几个小时,夜间过来奇袭,说不定还能仗着夜间观瞄困难,打一场近距离乱战呢,那样潘兴的90毫米主炮也能有点用武之地。
可现在已经没机会了,随着救援的那几个丑军装甲师被击退,德方趁热打铁,在天黑之后不久,就顺利包围了拉雷多城。
……
“该死,是我们的救援太急切了,没想到敌人的新坦克这么强大。”
巴顿得知自己手下两个潘兴重装甲营和其他一些辅助作战的装甲部队覆灭后,也是恼得头发都要揪掉了。
但场子还得救,具体的战术他也管不着,只是让一线带兵将领们自行微调。
次日,6月6日凌晨天还没亮之前,新一波的救援和堵口行动就开始了。
这次丑国人终于学乖了点,首先是挑了个好时段,特地趁天黑想要打近距离的乱战。
其次,他们还把多个M4谢尔曼装甲营和潘兴重装甲营混编,让他们一起发起反冲锋。
这样一来黑暗之中敌人也看不清哪种坦克是哪种坦克,而且只要冲得近了,M4谢尔曼也是有点威胁的,德方的虎式集群不可能坐视谢尔曼坦克群不管,这样也就摊薄了瞄着潘兴坦克群的火力密度,让一部分谢尔曼当肉盾分摊伤害。
反正无论是潘兴还是谢尔曼,面对虎式都是一炮秒的存在。
本位面的潘兴,在设计之初就没考虑过防备豹式坦克的88毫米56倍径主炮穿甲弹,更别说当时他们都还不知道其存在的虎式105主炮了。
潘兴的装甲,也就只能说是100%稳防四号坦克的75毫米48倍径主炮。
既然如此,所有的丑军坦克面对虎式和豹式,都是众生平等的。
……
“丑国人又来反攻了?这次倒是学乖了,趁着天还没亮就来进攻,这是想打近战混战。”
保卢斯师长得知丑军反攻后,也反应神速,立刻调度各部见招拆招。
夜战虽然不好分辨敌人,也容易导致交战距离过近,但这并不是只对丑国人有利的,就看德玛尼亚人怎么利用这一点了。
保卢斯在入夜休整的时候,就把后续作为预备队的豹式坦克营拉了上来,还用一部分四号坦克作为夜间继续进攻扩大战果的助力。
大纵深突破,本来就要求绵绵不绝的攻势,坦克也要两班倒甚至三班倒轮番作战。
丑国人冲上来的时候,第一波遇到的本来就不是虎式坦克营,而是轮替上来的、数量更多的四号装甲营。
丑军坦克群中那些“潘兴”倒是暂时赢得了一定的优势,在四号车群中近战大杀四方。
但丑国人用来分摊火力的M4谢尔曼集群,却是结结实实撞得头破血流。
德方夜间转入守势,本就阵位更加隐蔽,也可以赢得先敌开火的战机,加上谢尔曼的性能本就比四号坦克弱一些,半夜鏖战之后,战损交换比非常难看。
而德方的豹式坦克也很快迎了上来,有的放矢针对丑国人反突破比较成功的点堵上去。
豹式坦克的88炮面对潘兴,已经占据了优势,双方的防护水平也差不多,德方士兵更加精锐,经验丰富,还有火炮稳定器,很快遏制住了丑国人的反攻。
而当夜间轮休的虎式重装甲营匆匆赶到战场后,场面瞬间就一边倒了。夜袭反扑的丑军装甲部队损失惨重,大批大批剩余的潘兴坦克再次被开了罐头,钢铁残骸绵延了十几公里之远。
6月6日,7日两天,德方趁着敌军装甲阻击力量短暂力竭的窗口期,继续发动猛烈的波状攻势。
白天就让虎式坦克集中力量拧成一股铁拳先上,少量豹式打辅助。
入夜后就让虎式休整,把预备队里的豹式和大量四号堆上去。
丑国人完全不适应这种一波一波连绵不绝的纵深突破,6月9日,拉雷多城内被围的守军就投降了,
6月10日,前后一共才五天,莫德尔元帅就在拉雷多方向突破了累计240公里之远,打到了圣安东尼奥。
德方的另外三根铁钳,也顺利楔入丑军防线,最短的一直也至少插入了100公里深度以上。
插到巴顿的纵深防御阵地背后,随后如水银泻地一般往两翼的薄弱地带蔓延。
巴顿这仗真是打不了一点。
第621章 三路全崩,攻心为上
时间转眼来到6月过半。
截至6月15日,得州的圣安东尼奥早已被攻克,沿海的另一个支撑点科珀斯克里斯蒂也被拿下,
两路大军分别从圣安东尼奥和科珀斯克里斯蒂继续往东往北而去,插向休斯敦方向。
内陆的达拉斯等地,因为过于靠后,暂时还没受到任何威胁,整个得州被德方实际控制的区域,也还不到10万平方公里,连整个得州总面积的一成半都不到——
也别嫌莫德尔打得慢,实在是得州的地界太广大了。
这一个州的面积,就相当于欧洲那边一个大国,是法兰克全国国土面积的1点5倍。
如果和后世的地球位面对比,得州比基辅罗斯还大十几万平方公里,放到欧洲妥妥是除了露沙以外的第一大国。
不过,虽然实际占领的面积并不算大,但莫德尔的穿插深度已经挺惊人了。
短短十几天,突进最远的一路人马,已经比出发点往东北方推了300多公里直线距离,也就是往休斯敦方向的推进。考虑到道路不可能走直线,实际上推进的路程能有四五百公里远。
莫德尔的思路很明确,不求全据得州,只求把沿海部分尽快切割下来,尽快打到休斯敦。
因为得州70多万平方公里里,真正的膏腴之地,也就是沿海这十几万平方公里,得州油田都在墨西哥湾沿岸,炼油厂也是就近建设的。把沿海这十几万平方公里彻底拿下,丑国本土一大半的原油和炼油供给就被掐断了。
到时候就轮到丑国人自己缺油,只能靠烧战略储备来维持装甲部队和空军了。
不过,莫德尔也知道,要想无损拿下丑国的油田区和炼油厂,难度还是挺大的,也要防着巴顿上将狗急跳墙,撤退时再次自毁油田和炼油厂群——
之前去年12月份和今年1月份,莫德尔在墨西哥战役中围歼麦克阿瑟的同时,他就派出大量轰炸机炸过得州的油田群和炼油厂群。但当时是考虑到这些地方还迟迟无法打进去,是敌人所有的,先削弱一波总没错。
2月初麦克阿瑟自裁后,莫德尔就再没炸过得州的油田和炼油厂,就是想给丑国人时间修复。如今6月中了,丑国人也修复了整整四个多月,很多炼油厂已经恢复到了七八成的产能,正好地面攻势抢过来。
也正是考虑到抢夺炼油厂群,让大军后续在美洲作战所需的燃油100%就地自给自足,莫德尔才没有直接沿着海岸线推进,而是从圣安东尼奥到休斯敦稍微兜了个圈子。
而只要莫德尔还没有彻底合围,巴顿肯定舍不得自行提前把炼油厂群炸掉的。这种破坏,一般怎么也要等敌人打到家门口了,迫不得已才会引爆预先埋设好的炸药。
这种情况下,德方必须多管齐下,甚至配合内部策反,才有可能阻止丑国人自毁油田。
好在,德方如今在各路战场上势如破竹,丑国在外交上也已经孤立到绝望,再辅之以一定的宣传攻心,或许能有点机会。
……
要搞清楚得州守军和平民如今有多人心惶惶,就必须跳出得州,全局总览一下如今的形势。
再莫德尔兵锋直指休斯敦的同时,加州的隆美尔也已经从旧金山继续北上,打穿了相对地广人稀的北加州,进入了俄勒冈地界。
俄勒冈州根本没什么防卫可言,太荒凉了。梅德福、塞勒姆这些城市,都不存在战略防御价值,也就一点国民卫队,不堪一击。
估计要打到俄勒冈和华盛顿州交界的界河哥伦比亚河附近,才有可能遇到强力阻击。俄勒冈州的第一大城市波特兰就横跨哥伦比亚河两岸。
预计6月底,隆美尔就可以飙车抵达波特兰,如果顺利拿下波特兰,下一个关键支撑点就只剩西雅图和温哥华了,那就意味着丑国的太平洋海岸线被从南到北彻底打穿了。
另一边,德方的第三条地面战线,也在莫德尔这边动手后仅仅几天、在6月中旬拉开了序幕。
这第三条战线,就是之前提过的纽芬兰对魁北克地区的登陆战线。
从4月初开始对蒙巴顿的近百万大军进行后勤打击、不断空袭消耗开始,在炸了蒙巴顿的后勤两个半月后,古德里安大将终于发起了地面登陆攻势。
他的登陆点竟选在了魁北克的民嘎尼上北岸县某处相对薄弱的位置,而且是选在了一个地势很平坦、没有深水锚地的浅滩区域抢滩,大大出乎了蒙巴顿的预料,也就没遇到多大的抵抗。
而蒙巴顿之所以没预料到,主要是三点原因:
首先,法尔肯霍斯特帮古德里安选的登陆点,已经过于深入了,蒙巴顿主要提防着更靠东的沿海区域,没想到他敢那么深入。
其次,选的这个登陆点,对面其实有一个圣劳伦斯峡湾口的岛屿,名叫安蒂科斯蒂岛,加拿大人没料到德方会在地形这么逼仄的位置登陆。
而事实上,法尔肯霍斯特就是利用了这个灯下黑,先派出高速驱逐舰群,找一处安蒂科斯蒂岛上深度足够的海湾,把登陆部队运到那里,再用平底浅吃水的小登陆艇转运,夜间航行30多公里,到魁北克的圣劳伦斯湾北岸上岸。
而别看安蒂科斯蒂岛有9000平方公里的面积,差不多也接近纽芬兰岛的十分之一了,但这个岛同样是半无人区,整个9000平方公里的岛上只有南岸有一个小渔村,全岛人口120个人。
蒙巴顿也因为加拿大北部这样荒凉的无人区太多了,也没在这个岛上设防,以至于德方以此作为登陆的中间跳板,登陆前在岛上活动了一两日,蒙巴顿都没发现。
这个灯下黑实在是有点狠了,也怪加拿大空军这两个月已经被德玛尼亚空军消耗到精竭人亡,所以空中侦查出现了那么大的漏洞。
德方为了营造这样的局面,其实也付出了不少代价。至少最近一直在圣劳伦斯峡湾附近部署防空巡洋舰、全程提供对空雷达预警,一有加拿大空军的飞机接近,立刻就会引来德方战斗机的拦截。
而这些前出点灯的防空巡洋舰,最初也少不了被加拿大空军针对,他们最后仅剩的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都想来拔点。
每次至少要损失上百架岸基鱼雷机或俯冲轰炸机,才有可能炸沉或是至少重创一艘防空轻巡。
这些防空轻巡的型号,也都是“不来梅级”的后续改进型,定名为“的里亚斯特级”。
该级舰排水量和“不来梅级”基本没差,但是在总吨位不变的情况下,进一步削弱了舰体水线以上的垂直装甲带。
因为时代变了,以后轻巡都不需要扛敌军驱逐舰的127/120毫米舰炮射击了,敌人都没海军了,装甲没有价值了。
同时,也取消了后甲板的水上飞机滑轨和停机坪,如今德方能携带飞机的军舰太多了,不需要这种军舰携带侦察机。
而省出来的吨位,就在前甲板和后甲板都加装更多的四联装50毫米高炮。原本船头和船尾是不会装炮的,怕影响138.6毫米主炮的朝前和朝后射界,主炮的炮口焰和炮口风暴也可能伤到这些炮位。
但现在丑加两国已经不存在海军了,未来轻巡的主炮也不需要朝前朝后追击或阻击敌舰,只需要侧过来对岸炮击,或是朝天打飞机,射界和炮口焰也就无所谓了。
军舰可以彻底特化到全防空用途,跟刺猬一样,全舰上下所有防空炮管子数量已然突破了100门,算上16管主炮也能防空,总对空管数有120多。
这种刺猬一样的防空舰担任预警,再加上能随时呼叫岸基战斗机作为小弟护航,丑国人想拼消耗战就尽管拼好了。
最终,在魁北克登陆战役之前一个多月里,德方损失了6条防空轻巡,3艘被击沉,1艘被击毁后冲滩到安蒂科斯蒂岛海滩上,还有2艘挨了鱼雷严重进水但上层设施没被毁,就直接冲滩安蒂科斯蒂岛化身永不沉没的岸基雷达站。
也正是这些看似无心冲滩的防空轻巡,让加拿大空军完全不想靠近这片海域侦查,结果导致德方利用灯下黑,用安蒂科斯蒂岛作为跳板登上了魁北克的圣劳伦斯湾北岸。
登陆之后,古德里安立刻直扑民嘎尼上北岸县,他的部队有四号坦克,轻松就控制了一处锚地,然后接应了更多更重型的装甲力量上岸,包括五号豹式坦克。
蒙巴顿组织过反击力量,想要遏敌于滩头,却被古德里安以数量少得多的部队打得大败。
蒙巴顿此人,本来就是一个贵族纨绔子弟,狂妄之徒,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斤两。近百万加拿大军交到他手上,也算是输得不冤了。
古德里安也没空去全歼他,就是打下民嘎尼上北岸县后,沿着圣劳伦斯峡湾北岸往西南推,一路靠海路补给冲向魁北克。身后还有大几十万人古德里安根本就不理会。
蒙巴顿的一切后勤补给都是从魁北克来的,任由他破坏德方的后路也无所谓,反正他们没有制空权和制海权。要不了多久,蒙巴顿的大军自己就会因为补给断绝而自行崩溃的。
德方最多在蒙巴顿行军大意的时候,派出攻击机群和俯冲轰炸机扫射和丢密集的小炸弹,低成本收割蒙巴顿将士的生命。
整个圣劳伦斯峡湾北岸,从6月中到6月底,一路都是各种残骸和尸体,都是蒙巴顿这个废物的部曲遗留的。
有些人还没埋,但他其实已经死了。蒙巴顿的部队,就是这样的典型。
随着魁北克北岸局势崩盘,加拿大人残余陆军被大量调动,出现新的缺口,古德里安大将也很快就能打出更多骚操作。
或许是通过安蒂科斯蒂岛往峡湾南岸登陆,或是从纽芬兰夺取布雷顿角岛,再攻哈利法克斯,整个加拿大东部已然是彻底糜烂。
……
西南,东南,东北,三路全崩。
法兰克军,露沙军也都开始参战,并且取得决定性战果。
大规模的高空战略轰炸也一直在持续,丑国的轴承厂、齿轮厂,各种精密机械加工领域的工厂,还有大型发电厂变电站,都在持续不断被空袭削弱。而丑国人至今也无法防御平流层侵入的高空轰炸机,只能单方面白白挨炸。
丑加联军的败势,已经能被全球明眼人看穿。
丑国国内也是人心浮动,相当高比例的平民脑中都植入了“这次丑国可能会亡国”的念头,抵抗意志也明显下降。
罗瑟福特大统领已经维持不住局势,只能破天荒地试图外交服软,秘密向德玛尼亚方面发出私下照会,商谈“如果丑国和加拿大放弃金融自由立场,且允许德方清算丑国境内的相关派系人员,是否能换取德方同意停战,或者停战还需要附带其他哪些条件”。
收到丑国的秘密照会后,鲁路修总务略一梳理,就意识到自己至少可以有三个选择。
一个是直接答应丑国人的停火要求,然后开出一个割地赔款的意见,削弱他们,要求他们解散军队。不过如果条件太苛刻了,丑国人和加拿大人未必会答应,那就继续打好了,也算是显示德方有和平的诚意。
第二个选择么,就是把对方发来的秘密照会公开,让丑国和加拿大支持金融自由的有钱人看到,罗大统领要出卖他们了。这样也能让丑国内部进一步离心离德,资源调度更加困难。
不过考虑到罗、沃都是铁腕之人,在一百转我九十五方面很能下狠手,这些非法的有钱人就算不支持他们,估计也掀不起浪来了。
德玛尼亚和露沙人那边也不会留缺口,这些非法聚敛的有钱人,等于是在全球无处可逃,伸头也要挨这一刀缩头也要挨这一刀。
最后第三个选择,就是对秘密照会不予理会,假装没收到,反正罗大统领应该也不会立刻公开,那样对他也没好处。他公开了之后,也会导致国内的非法有钱人群情汹汹,
虽然能赢得一部分穷人的同情和支持,让穷人看清“德玛尼亚这是要打得我们亡国,就算我们放弃金融自由他们还是要继续打”,从而引诱更多的穷人拿起武器死战到底,但这些收益德方完全可以通过别的办法抵消掉。
鲁路修觉得,第三个选择是最好的,但不能被动地单纯不理会,而应该“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敌人有敌人的宣传攻势,我们有我们的宣传攻势。
鲁路修立刻找来宣传口的戈部长,交代他进一步向广大丑国各族宣扬战后的“只要脱离不列颠尼亚族为主的那部分丑国,战后就可以不被制裁,就可以享受战胜国待遇”政策。
这个政策,德方之前就宣扬过了,但力度还不够,而且不细化。加上当时还没有实打实占领丑国本土,你就算细化了也只是空画饼没法落实,没多少人会相信。
现在加州和得州都已经实打实打下来一些地盘了,这个政策就可以落地了,再用这些千金市骨的样板案例去劝诱更多族群,成功率也会事半功倍。
“占领区转化工作和相应的政绩宣传要抓紧了。加州占领区和亚利桑那州占领区,让外交口的纽赖特部长,这几天就跟墨西哥大统领卡德纳斯谈妥,正式举行交接仪式。
把加州和亚利桑那州先归还墨西哥,恢复到1848年以前的疆界情况。其他内华达、新墨西哥等地,等将来联邦的陆军实打实打下来了,再分批还给墨西哥,但要墨西哥方面出军费赎买我们帮他们收复的国土。
或是用墨西哥石油乃至其他矿产资源未来多少年的开采权,来折价抵扣恢复故土的开支。
得州方向目前攻下的这十几万平方公里土地,可以成立德裔丑国人的新国家,并且给予战胜国待遇,并且再加一条,只要当地民众没有在我军入境前破坏当地基础设施的,那么战后就可以作为德裔北美国家的国民。
但如果他们在我军进驻的过程中,炸毁当地基础设施,炸毁炼油厂和油田,我军打进去之后,当地居民的未来定位就不一样了,那就是属于战败国人民,战后会被剥夺财产遣返布族控制区,享受战败国待遇,还要承担割地赔款。”
戈部长和纽赖特部长立刻领会了总务阁下计策的妙处,这是在墙倒众人推,逼着得州的当地平民起来响应,保护得州油田和炼油厂、铁路公路,阻止巴顿的军队撤退时爆破自毁。
说不定,还能让工人们自行组建护厂卫队,跟巴顿的军队斗争,也不指望这些护厂卫队坚持多久,只要在一个城市即将易手的时候稍稍拖延。等莫德尔元帅的正规军杀来,巴顿留下破坏工厂和油田的部队肯定不敢恋战。
两位部长说干就干,6月16号纽赖特部长就飞往了北美,而且在路上把鲁路修总务之前就定好的方案重新细化了一下。
6月18日,抵达墨西哥城的纽赖特最后电文请示了一下细节,当天就找到墨西哥大统领卡德纳斯,双方签署了“以油田开采权换取德方帮助墨西哥收复故土”的互助条约。
卡德纳斯大统领以墨西哥油田50年的开采权和全部炼油厂资产,换取了加州这块故土。
其他土地也都各有作价。
虽然卖掉了大批墨西哥的自然资源,背负上了沉重的财政负担,但墨西哥各界人士还是很乐意的。
毕竟把丢了90多年的加州拿了回来,这可是北伐成功、驱除鞑虏的泼天大功,不能用钱衡量。
德方要求战后永久租借旧金山和圣迭戈的军港作为基地,卡德纳斯也大笔一挥批了,也允许德方在旧金山和洛杉矶占有相当的经济利益,丑国人留下的工厂和实验室也随便德方拆,人才也随便德方挖。
反正本来就是隆美尔帮他打下来的,墨西哥人都没出力,能拿到国土已经很满意了。
墨西哥人收复加州的消息,极大震动了全世界,也让全世界各国人民对德玛尼亚联邦的看法有了相当的改观。
因为全世界人民都看到,德玛尼亚这是来伸张正义的,打下了加州都没自己占领,而是真的履约还给了墨西哥,这可是比壬辰倭乱万历派李如松给棒子复国还仗义了。
丑国国内的非布族人心,也被这个言出必践的姿态打动了,开始认真考虑如何让自己和父老乡亲战后站到战胜国那一边。
甚至得州丑占区内的炼油厂和油田工人们,都真的组织起了护厂卫队,尤其是那些德玛尼亚裔的平民。
连巴顿上将部队里很多德玛尼亚裔的士兵,都开始考虑暗中站队,跟当地的红脖子护厂卫队勾结,想要临阵反正。
第622章 丑利奸人民们,一起来干掉暴君!
莫德尔的大军,兵锋已经直抵休斯敦,其从圣安东尼奥伸向休斯敦的那支左钳,甚至已经伸到了休斯敦城的侧后方。
要不是从相对靠海的那一侧伸过来的右钳遇到的阻力比较大、推进比较迟缓,没能跟上左钳的速度。
怕是休斯敦城的守军,已然被莫德尔包饺子了。
巴顿在过去的半个多月里,丢掉了好几十万部队,损失了数千辆坦克和装甲车。
还有那近万门90毫米和76.2毫米反坦克炮,都随着那数千个防线上的火力支撑点一起,被德玛尼亚人拔除了。
很多火力支撑点并没有熬到德方来强攻,只是被穿插分割,然后原地坚持固守了好几天,最久的甚至坚持了近半个月,才绝望投降。
巴顿上将也很清楚,得州怕是守不住了,眼下最重要的,一是保存有生力量,二就是走之前一定要破坏油田和炼油厂,指望坚壁清野来拉长敌人的补给线长度。
让敌人深入丑境之后,陷入人民和游击的汪洋大海,打击其后勤线,让德方陷入物资匮乏,这才能指望前后方配合,扭转颓势。
然而,巴顿想得很好,真要执行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丑国普通平民的觉悟,跟被新时代思想武器改造后的露沙平民,是完全不能比的。
南方红脖子虽然也愿意搞游击,但那也要看打谁。如果是当年南北战争,让那些人游击杀杨基佬,他们是愿意的,只可惜被罗伯特.李给摁住了,选择了直接投降。
而如今,德方已经把加州依约给了墨西哥,得州的占领区也依约给了德裔合作者建国,谁还肯为了罗瑟福特去游击。
……
6月22日当天,位于得州中西部的伊斯特兰油田,以及其周边的八家炼油厂,正在被巴顿上将的部队要求自毁油井,以及炸毁工厂。
伊斯特兰位于得州中部核心城市达拉斯以西180公里,在德方其中一支进攻铁钳从西南方的圣安东尼奥伸向达拉斯的时候,巴顿上将判断达拉斯城以西的土地,很可能会被敌人切断形成饺子,所以必须加速西部部队的东撤,以达拉斯为支撑点死守。
达拉斯西边180公里的油田区和炼油厂群,这时已注定守不住了,还不如炸了。
然而,命令下达后仅仅几个小时,伊斯特兰当地就发生了兵变。
大约几个团级规模的丑国陆军零散发动了兵变,联合8家炼油厂工人秘密联络组成的护厂卫队,一起阻挠通用电气公司的爆破工程师作业。
一堆埋设电控起爆装置的工程师被抓,冲突中还有若干爆破手被击毙。随后就有人用无线电台、明码联络最近的德玛尼亚进攻部队,赶快过来接收炼油厂。
40多公里外有一个豹式坦克群正在穿插,接到明码电文后立刻向上请示,上级也认为宁可信其有。就算消息有误,大不了耽误一点这个突击群的攻击进度,反正不可能中埋伏的。
伊斯特兰周边,根本就没有设伏的可能性,巴顿的部队早就被打得丢盔弃甲,已经在溃逃了,还设伏个屁。
德方一路飙车,哪怕是越野环境下,边打边冲,仅仅两个半小时就冲到了伊斯特兰炼油厂区,把少数巴顿嫡系死硬者击杀,接受了义军的投诚。
投诚的部队,大多是新派德裔士兵为主。军中原有一部分布裔士兵,在德裔红脖子们举事之前,并不知道情况,举义也压根儿没跟他们商量过。举义一开始,德裔士兵就第一时间偷袭扑杀了那些布裔士兵,以免变故。
莫德尔的部下接收完之后,一看这个部队构成,又层层上报,最后到莫德尔那里,莫德尔亲自拍板——允许将全德裔的投诚部队立刻改编为我军,并授予新的番号,可以不收缴武器,让他们去后方休整。
如果愿意为我军带路的,也可以升一级军衔和待遇,编入我军侦察部队,事后还有额外重赏。
莫德尔不及继续向上请示,还自作主张随意处分了一些财物,以笼络军心稳定局面——他私下授意,只要有丑籍德裔部队弃暗投明,献上油田和炼油厂,就可以把炼油厂里的全部库存燃料私分卖掉,所得钱财赏赐给举义者。
一家炼油厂里,库存至少也有几万桶到十几万桶汽柴油,本来按照常理肯定是直接缴获造册用作军需。但现在等于是算作举义部队的财产,军方要拿出真金白银的马克问他们把油买下来。
莫德尔身边也有一些参谋军官劝谏:“司令,如此大事是不是请示一下比较好……否则怕监察军纪的部门将来找麻烦……”
莫德尔却不为所动:“有什么问题战后我自向总务阁下请罪,军情如火,这涉及到有多少炼油厂和油田的驻军愿意向我们投诚、愿意护厂,多花点钱怎么了。
我行得正坐得直,只要没往自己口袋里揣,便问心无愧。”
一切便遵照他的军令落实了下去。后来仗打完,这事儿捅到鲁路修总务耳朵里,鲁路修总务也宣布了特赦,这个事情就此揭过不必再提,也不用将功折罪,军功仍然是要实打实算的,该晋升和赏赐的一样不少。
打仗么,立了这么大功,只要服从命令就好,钱财都是小事。
而在莫德尔的优待政策下,越来越多的得州各地被要求破坏厂矿的驻军和当地工人选择了举义,不再局限于伊斯特兰。
巴顿的局势愈发崩坏,莫德尔不用顾忌巴顿炸炼油厂后,突进也更加顺畅。
仅仅几天就拿下了休斯敦,到了6月底,便连达拉斯也被攻破了。
这两座城市的包围圈里,也分别又包掉了三四十万大军,两座城市加起来被围歼了70多万人。
再加上之前圣安东尼奥等地的战役,还有边境作战时的损失,巴顿的300多万大军,折损已然过半,有150万人在得州战役中被歼灭。
得州境内虽然还有很多零碎小块的偏远地带没有实际占领,但已经没什么经济价值了。
丑国人最后阶段也拼死炸掉了几座油田和炼油厂,但那些地方的守军事后都遭受了严厉的清算,根本别想享受战俘待遇,当地的平民战后也会被驱赶到丑占区当战败国的人民。
而且被驱逐过去的时候,不动产肯定是没法带走的,只能带点随身细软,一切留在得州的房地产等需要登记承认的财产,全都会灰飞烟灭。
……
在今年的夏季攻势开始之前,丑国陆军就已经累计损失了超过500万人。
夏季攻势开始后,隆美尔在洛杉矶和圣迭戈就歼灭了40万人,后续旧金山等北加州,再加上整个俄勒冈和华盛顿,总歼敌过百万。
露沙人在阿拉斯加上岸,也牵制和消灭了丑国几十万人,并且顺势圈占了加拿大的育空地区。
法兰克人在多米尼加和波多黎各,也消灭了20多万驻守各岛的杂牌部队。
古巴地区的当地人民起来举义,推翻丑国代理人,控制了重要海港圣地亚哥后(牙买加对面那个海港,大航海历代游戏里都有),德法也派兵上岛助战,古巴地区累计干掉了15万丑国人。
北线的古德里安大将,在整个夏季攻势中,彻底歼灭了蒙巴顿的主力,竭泽而渔凑起来的近百万加拿大军也在夏季结束前彻底崩盘被歼。
勒布带着古德里安占据了魁北克北岸、安蒂科斯蒂岛、布雷顿角岛,部队已经包围了魁北克城和哈利法克斯港。
如今,再加上莫德尔元帅在得州重创巴顿,将巴顿的主力歼灭过半,又是150万人损失。
从3月份到8月份,这六个月里,丑加两国累计又损失了100加40加35加100加150,总计是430万人左右。
再加上海空军的伤亡,本场战争中,丑国的总损失已经从500万增加到了850万人,还有100万是加澳新的损失。
仗打到这个程度,丑国事实上已经要崩盘了。
本位面的丑国才勉强1个亿的人口,动员效率又不可能跟地球位面的露沙那样,凝聚力也不如露沙,前后累计动员了将近1500万人口当兵或提供周边辅助军事服务,850万人都死伤或者进了战俘营,还剩600万人根本撑不住场面。
而且截止到去年,丑国人一共也才动员了1200万人,还有300万是今年才动员进来的。换言之最后剩下的600万人里,有300万人从军时间最多半年,也就刚刚接受完基础训练、入伍没几个月呢。
这样的部队素质,距离彻底总崩溃已经不远了。
……
尽管丑国人的军事力量已经彻底失去了韧劲,但德方在攻下得州后,还是又稍稍休整了两三个月,才能发起下一波攻势。
因为越洋作战的后勤压力太大了,海量的物资要从欧洲运过来,必须确保军队的后勤本土化率更高一些,才能持续不间断地作战。
拿下得州后,德方需要两个月来接收和消化利用得州的油田和炼油厂产能,到1936年四季度,就能实现“在美洲作战的部队使用的燃油,全部在美洲本土化供给”。
所以从1936年的8月到9月,南线战场相对消停了一些、
莫德尔在控制得州后,仅仅又往东拿下了路易斯安那州,一直打到新奥尔良,封锁并夺取密西西比河的入海口,然后就暂时消停,跟巴顿上将隔密西西比河对峙。
隆美尔那边,在三季度顺利和露沙军队会师,彻底全取了整个北美洲太平洋沿岸。
东北线那边,古德里安大将在夺取哈利法克斯港和魁北克后,进一步从新斯科舍省和魁北克省攻入新不伦瑞克省,已然占据了整个加拿大东南部,打到了丑加边境。
9月的最后几天,加拿大国王爱德华八世心理崩溃,彻底绝望,竟在古德里安的兵锋逼近渥太华之前,主动从渥太华城出逃,向古德里安请降,乞求活命。
古德里安赶忙请示了上级,鲁普雷希特大统领和鲁路修总务紧急批示,准许爱德华八世投降,且可以授予他温莎公爵的爵位,让他回到布列颠尼亚本土当个富家翁。
爱德华八世放弃内阁和人民主动出逃投降的“可耻”行径,自然在加拿大国内引起了轩然大哗。
沃顿.斯宾塞首相紧急宣布废黜了这个君主,另立他的弟弟乔治六世。
丑国陆军也紧急进驻了多伦多、渥太华和蒙特利尔这三座加拿大最后的大城市,以抵御勒布和古德里安的推进——这做派就像是地球位面意呆利被打崩后,内部有人举义,意呆利北部就会被原本的友军接收。
爱德华八世的叛国投敌,效果也跟地球位面的意呆利国王二次站队差不多。
但爱德华八世的举动,多多少少还是有影响的,除了五大湖区往南伸的那一角加拿大土地被丑国接管,其他荒无人烟的广大加拿大土地,尤其是北方控制在爱斯基摩人和印第安人等其他土著人手上的省份,纷纷通电易旗,宣布了投降德方。
等于是数日之内,好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加拿大北方不毛之地,都名义上换了阵营。
虽然这些地方也没什么军事战略价值,只有一点政治象征意义。就比如面积最广大的努纳武特省,一个209万平方公里的大省,当时全省人口才1万人,因为全境都在北极圈里。
至此,丑国在北美的实控区,已经缩减到了不足900万平方公里(具体如下图)。
而且德方的战略轰炸,在这几个月里也在持续不断地加码。随着德方控制的机场距离丑国腹心之地越来越近,轰炸的成本越来越低,效率则越来越高。
而丑国空军已经永远不可能造出可以反制德方高空轰炸机和高空战斗机的产品了——西北的华盛顿州已经彻底被隆美尔控制,波音公司的老巢西雅图都成了敌占区,很多实验室和人才都失落了。
虽然丑控区还有一些人才和科研院所、航空和坦克企业,但它们的研发效率已经越来越低,配套也渐渐不全。就算强行研发,说不定还没出结果,敌人又会猛进一步,再占你几个州,抓走一些科研人员、炸毁几座科研院所。
这种情况下,很多攀科技的活动就像是一个没了种子的下载任务,可能就卡在90%几的下载进度永远不会动弹了。
战争已经没有悬念,剩下的只是丑国国内除了布列颠尼亚族和金融从业者以外,其余各族各行业如何跳船、以求自保的问题了。
第623章 波士顿公告
随着加拿大大部分地区都被勒布和古德里安占领,太平洋沿岸国土也全部落入隆美尔之手,
全世界对丑加澳新四狗的军事行动,其实已经失去了悬念。
不过,政治层面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至少你得给注定要输的敌人指出一条明路,这样才能确保战争尽快结束。
因为鲁路修之前对布丑两国开出的条件,都是“无条件投降”,那就意味着仗打完后你可以任意处置战败者。
这个“任意处置”太可怕了,鬼知道会不会被吵架灭门。如果不给一点明确的条件,出于对死亡的恐惧,那些明知必输的人也可能继续死拼下去。
所以,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真正完全的“无条件投降”。
所谓“无条件投降”,其实还是有条件的,只不过是不跟战败者谈判形成这个条件,而是战胜一方自己昭告天下、对全世界公示这个条件。
而打不下去的一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有选择接受公告并投降,还是继续打到底。
地球位面对扶桑人的《波茨坦公告》,就是这个性质,其他四大国已经谈妥条件了,直接告诉全世界,扶桑人可以选择直接接受,或者一亿玉碎。
而《雅尔塔协定》就只是秘密“协定”,不是“公告”,那就只是几个交战国内部谈妥了战后利益分配。但不会公示给正在打的敌人知道。所以地球历史上其相对方最后一直抵抗到彻底被全境占领,而不是挨几颗超级炸弹就投了。
(注:《雅尔塔协定》原文里有一句关键补充,证明它和《波茨坦公告》是完全两个性质的,“这些条件不会被公布,直到彻底完成对敌击败”(will not be made known until the final defeat of Germany has been accomplished)
今时今日,鲁路修总务也面临了这个政治和外交抉择:到底是弄一份德法墨露四大国之间的秘密协定,还是弄一份昭告天下的公告?
如果搞协定,那就很可能要把丑国本土彻底打烂才能结束战争了。
权衡再三,鲁路修认为丑国有广大的非布族人民还是无辜的,应该提前告诉他们自新的机会。
加上之前已经笼统说过建议非布族人民掌握自己的命运,丑国的亲德德裔也事实上在得州和路易斯安那州建立新的国家了。现在在这个基础上,进一步整理一份细化的《公告》,就显得非常顺应时势。
于是,1936年12月1日,德玛尼亚总务大臣鲁路修,法兰克大统领贝当,墨西哥大统领卡德纳斯,西班牙大统领弗朗哥,露沙***布哈林,五大国的代表就在刚刚占领不久的马萨诸塞州首府波士顿,召开了一场会议。
除了这五大国,还有爱尔兰的代表列席了会议,因为战后可能要在丑国割裂出一个代表爱尔兰人利益的国家,所以爱尔兰也要派人发表意见。
会场就选在了哈佛大学法学院的遗址上,把废墟稍稍打扫干净腾出两幢能用的房子,用于外交谈判。
马萨诸塞州大部分地区,是11月份刚刚攻下的,波士顿城如今距离前线大约80公里,还算是安全。
目前双方在丑国东北部的交战前线,位于普罗维登斯、斯普林菲尔德(春田)、康科特、蒙特利尔(属于加拿大)一线。
加拿大的魁北克地区,只剩一座蒙特利尔城还在死守,作为渥太华的外围门户。
而丑国最东北部的缅因州已经全境易手了,佛蒙特、新罕布什尔和马萨诸塞三个州,也都被夺取了大半领土。
折算下来,丑国东北部,已经有两个半州被拿下了。这里的防御部队死守得非常坚决,所以军事进展才不快。
因为当地都是布列颠尼亚裔,他们知道自己肯定是要作为战败国成员被疯狂削弱的,个个打算死战到底。为了这丢掉的两个半州,布列颠尼亚裔士兵和加澳新士兵又死伤了好几十万了。
只有一些意呆利裔的出现了大规模的逃亡,逃到德占区想要躲避兵役,反正这些意呆利裔都是从事四海兄弟行业的,在哪儿都一样,毫无归属感。
也正是这些布加澳新人的拼死抵抗,让联军高层意识到了一份公告的重要性。
鲁路修总务把会场选址在波士顿,就是要其他几国首脑也看看当地人的抵抗姿态。
就在这样的氛围下,为期一周的会议,最终在12月8日谈出了一份《波士顿公告》。
鲁路修和贝当老帅等人联署,向全世界昭告了联军对丑国的战后瓜分计划:
“得克萨斯州、路易斯安那州的密西西比河以西部分,俄克拉荷马州、阿肯色州、堪萨斯、密苏里、内布拉斯加,即密西西比河西岸中下游7州,战后划为新德玛尼亚,建立美洲德裔居民的国家。
外往北的南达科他、北达科他州的密西西比河西支以西土地,蒙大拿、爱达荷、俄勒冈、华盛顿,总计5个州,以及怀俄明的一部分,划为新爱尔兰,建立美洲爱尔兰裔的国家。
路易斯安那州的密西西比河东岸部分、加上密西西比、田纳西、阿拉巴马,总计3个半州,为新法兰克,建立美洲法裔居民的国家。
再往东,佛罗里达、佐治亚、南卡罗来纳、北卡罗来纳地区,这4州划为新西班牙,供北美西裔/拉丁裔居民建国。
已经还给墨西哥的加州、亚利桑那州,加上后来夺回的内华达、犹他、新墨西哥、科罗拉多、怀俄明,这总计7个州,都是1848年战争丑国侵略墨西哥割让的。
现在将这7州里除了怀俄明北部以外的其余6个半,都重新归还墨西哥(怀俄明北部划归新爱尔兰了,就以加州、内华达州与俄勒冈、爱达荷州划界的纬度线向东延伸,作为新怀俄明州南北二分的界线)。
北达科他州和南达科他州的密西西比河西支以东土地、加上依阿华州全境、明尼苏达州的密西西比河东支以西土地、密苏里州北部位于密西西比河分叉点以北的土地,这相当于3个整州的农业区,划为北美印第安人保留地国。
最后剩下的,田纳西与北卡以北那条纬度线往北(这条纬度线也是南北战争时,丑国南方和北方的分界纬度线),密西西比河东支以东的土地,一直到大西洋,才是丑国战后剩下的土地,或者说是布列颠尼亚裔丑国人及其仆从的国家。”
也就是说,战后的丑国将被分割出六块。
只有密西西比河东支以东、1860南北分界线以北的19个州,才是新丑国。
其余德裔、法裔、西裔、爱尔兰裔将建立四个国家,分别拿走约7、3、4、5个州,总计19个州。
还给墨西哥7个,留给印第安人保留地3个,这部分用掉10个。
全丑国一共48州这就算是分完了(夏威夷和阿拉斯加还不算州),
夏威夷将在战后恢复为夏威夷王国,阿拉斯加则归还给了露沙,还搭一个加拿大的育空地区。
加拿大方面,魁北克将独立建立魁北克国,
东边温哥华的布列颠哥伦比亚省将按照自然河流分界一分为二,北部不毛之地划入育空地区和阿拉斯加,归属露沙,南部以温哥华港为主的有城市有人类活动的地方,归属新爱尔兰。
安大略省作为布列颠尼亚裔居民的国家,并入布裔丑国,这也是加拿大唯一作为战败国处理的省。
而其他剩下的省,也都被划为原住民保留地了
纽芬兰和拉布拉多地区,被定位爱斯基摩人等北极原住民的保留地,其他纳努乌特地区、西北地区也一样作为爱斯基摩人保留地。
南部的艾伯塔省和马尼托巴省,则是作为印第安人保留地——这两个省跟对面的南北达科他也是接壤的,丑国的南北达科他都被划为印第安人保留地了,过了原丑加边境的北部地区自然也一并给印第安人。
鲁路修总务是很仁慈的,他会根据印第安人自古以来的生活环境帮他们划线。而不是跟布国殖民者那样不负责任,直接一条北纬49度的纬度线划过去、都不管当地人事实上的生活分布情况。
不管这块地方原本是属于丑国还是加拿大,只要确实是适合原住民放牧种田的,也有原住民活动,就都给他们。
但所有的原住民保留地的自然资源勘探权和开采权,都将在战后由复国的原住民代表与德玛尼亚联邦单独签约,将这些权利交给德方100年,作为德方帮他们建国的酬劳。
德方还可以自行在这些地区根据经济发展需求规划铁路和港口。至于铁路和港口的产权,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国际惯例都是谁出钱搞建设产权就归谁。
最后还要提一句,根据这个公约,未来安大略省那10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不仅要安置剩余幸存的600万布裔加拿大人(加拿大一共还剩900万人,但有300万是法裔和其他族群,以及原住民,那些人去魁北克、纽芬兰和保留地住。布裔的就只剩600万了,还是女人居多,因为青壮男性死了一两百万在战场上)
还要安置总数400万的澳大利亚布裔和新西兰布裔白人。
因为根据公告,澳大利亚全境和新西兰全境,原则上将恢复为毛利人保留地,建立毛利人的国家。
所谓“原则上”,就是如果澳大利亚人不反抗,乖乖就范,那就建立毛利人的国家。如果他们还胆敢反抗,需要正义联盟多费一番手脚,那德玛尼亚将建议让东方的华夏盟友派陆军南下,德玛尼亚出动海军运兵护航,让东方盟友从荷属印尼出击,荡平澳洲全境。
如果需要华夏出兵的话,澳洲就交由东南亚华人建立自治,而新西兰全境留给所有毛利人自治。
毕竟毛利人没有为自我解救出兵出力,是借了南洋华人的势力才消灭澳新的,把澳大利亚作为成本移交给南洋华人就很合理。
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全国的一切布裔人口的土地房产矿藏等不动产权益,全部不被国际社会所认可,只有毛利人或者其他大洋洲本地人、亚洲人的当地不动产才受国际社会承认。
所有澳洲和新西兰德布裔将被迁移回安大略,和加拿大布裔居住——除非他们得到了新的南阳华人或毛利政权的特赦许可,才能保留在大洋洲的不动产和居留权。
也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人,大洋洲也有一些白人对毛利人比较友善,有些个例值得保护,以彰显文明。
……
公告内容得到了五大国的领袖联署后,向全世界公布,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公告强调之所以这么定,都是因为布列颠尼亚文化自古以来、千年以来喜欢挑拨离间,分裂欧洲,制造争端,所以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既然布列颠尼亚人那么喜欢让世界的其他部分四分五裂,当然要让布列颠尼亚人自己的文明也四分五裂,避免它们再次团结起来祸害世界。
而对澳大利亚的特别惩处,也是看在这东西比其他布属殖民地更加跳,简直是无役不予,每次布狗丑狗要打仗,它都是第一个跳出来当马前狗,所以当然要把它凌迟捣碎。
大部分事不关己的国家,都觉得这个惩处有点狠了,但也懒得为布列颠尼亚人出头,只是看戏。
丑国国内,很多其他族裔都开始心思活泛起来。
尤其是原本没想到真的有资格自己拿5个州地盘建立国家的爱尔兰人,现在变得愈发积极。丑国陆军里那些爱尔兰裔士兵纷纷搞破坏、倒戈,
其他一些法裔、意呆利裔、西班牙裔的也纷纷跳船。
德玛尼亚裔的更是直接跳船了八成以上,导致军队都变得东一块西一块,指挥体系都分崩离析了。
不过,也有布列颠尼亚族的士兵和平民,得知公告条件后被彻底逼得狗急跳墙,非要四千万玉碎死磕到底了(其实是三千万玉碎,之前已经死了和被俘了快一千万)。
而加拿大人也不太理解,尤其是远在大洋洲的澳大利亚人和新西兰人最不能理解,这什么仇什么怨,居然宁可给毛利人恢复保留地建国,也要把澳大利亚连根铲除。
公告下达后,中西部地区的军事进展非常迅速。
给爱尔兰人的五个州,只有俄勒冈和华盛顿是隆美尔之前就帮他们打下来、然后交给爱尔兰人领袖建立新爱尔兰。剩下的三个州都不用隆美尔怎么动手,爱尔兰人自己就跳起来发动对布列颠尼亚人的仇杀,把当地的布族清理干净,箪食壶浆给王师带路。
密西西比河以东的南方地区,也在德法西裔的跳船接应下,推进神速。
莫德尔大军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纷纷杀了布族官吏和公务人员、布族士兵,倒戈反正。
1936年底1937年初这个冬天过完时,丑国还真就只剩下了波士顿公告上说要留给它的那18个布族州中的15个了(最东北的三个已经被古德里安攻破了)。
几千万布族人,进行了覆灭之前最后的狗急跳墙式抵抗。
在夺取这些土地的过程中,也有不少将帅又立了大功。
莫德尔手下的曼施坦因大将,在快速夺取佛罗里达和南北卡罗莱纳州的战斗中,因为推进迅速战果卓著,被晋升为元帅。
古德里安大将,也在之前夺取马萨诸塞州等地时,凭借攻破魁北克、波特兰和波士顿的军功,晋升为元帅。
其余还有个别升元帅的案例,升大将、上将者更是有十几人之多。
这可是对丑国这样的超级大国的灭国之功,全程哪怕产生七八个元帅都不为多。
第624章 一个时代的落幕
《波士顿公告》已经明发天下两周了,时间也俨然来到了1936年的圣诞节。
(注:上一章忘了上图了,这里附一张《波士顿公告》的拟划界图,如下图)
眼下丑加两国手头还剩下的实控土地,不过是仅仅16州——丑国自己15个州,外加加拿大的安大略省也算一个州,加起来就是16个。
德法露西联军的攻势还在推进,不过今年鲁路修总务倒是法外施恩,让将士们过了一个安稳的平安夜和圣诞节,从12月23日下午开始,一直到26日,全军休息三天,肉食和巧克力仍然管够。
不发动地面攻势,不执行战略轰炸,最多只是让炮兵在前沿接触线附近对着对面开一些炮暖暖场子,权当是放节日礼花弹。
一年一度的平安夜、杀布夜,今年却消停了,足见正义联盟一方已经笃定胜利在望,没必要再让将士们太过劳苦。
鲁路修总务甚至已经把精力重新挪回了经济建设和战后秩序重建方面,德玛尼亚联邦的战争机器也开始放缓。
海军的战列舰和战巡建造计划,早在1934年“鲁普雷希特级”开工后就停止了,没有再规划过后续舰。重巡也已经不再建造,1936年初开始,只有防空轻巡和驱逐舰还有新开工的。
而在二季度确保布丑海军完全覆没后,36年三季度开始,轻巡和驱逐的新建也完全停了。运输船的新建也在四季度停止,海军不再占用国家的任何新建项目物资配给。
陆军和空军的新武器制造倒是没有完全停下来,但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下“无限量订单”——34年下半年到35年全年期间,国家下给BMW公司和亨舍尔、奔驰、亨克尔、容克斯的订单,都是无限量订单,也就是你的产能可以造出来多少,我就要多少,照单全收。
阿拉多等少数几家公司,才是有限量订单,因为阿拉多是造海航和舰载机的,海军航空兵规模就那么大,不能无限敞开了造。
而DWM公司,毛瑟、莱茵金属、克虏伯、法本,之前也都或长或短拿过几个月或一两年的无限量订单。
如今这些无限量订单也都终止了,变成了按计划生产。坦克、飞机的需求量都开始下滑,一部分工厂开始有序转产回民用消费品。
轻武器和火炮方面,所有的大炮订单都已经降低到了和平年代的水平,以最小产量维持产线运转、确保熟练技术工人不流失。
毛瑟步枪几年前就彻底停产了,一切栓动步枪都已不再生产,存世的库存已经够用到天荒地老。MG32通用机枪也彻底停产了,未来就算还要造机枪,肯定也是战后重新研发的型号。
G31半自动步枪的产线也压缩到了最小产量,以维持工厂运转为目标。
倒是STG-36突击步枪还在全速量产,哪怕战争结束了,这款跟地球位面AK差不多规格的步枪(但是用的是意呆利的6.5毫米卡尔卡诺步枪弹)还能发挥很长时间的价值,德玛尼亚陆军将用它慢慢取代全部的毛瑟G98步枪和绝大部分的G31半自动步枪。
半自动步枪或许会研发一款高精度狙击款,未来半自动就只在狙击领域发挥,全自动的突击步枪终究是没法狙击的。
这一系列的军工放缓、经济转型、工业转产,都占用了鲁路修总务不少精力。1936年12月份的后半段,他基本上都在忙活这些事情。
另外,说句题外话,从战前就开始布局的超级武器计划,如今也已经有眉目了。
海森堡院长私下向鲁路修总务汇报过,1937年一季度就可以试爆第一枚超级炸弹,如果有军事上的必要,3月份就可以直接把炸弹丢到丑国人的头上。
但鲁路修总务让他继续努力,不要着急表现,联邦会一直支持这个项目,不需要看到实战战果来让团队证明自己的价值、也不需要向国民证明这些钱花得值。
地球位面的丑国人,一造出超级炸弹就非马上实战不可,是多方面的因素掣肘导致的。
实际上,刚有超级炸弹就立刻实战显摆,从战略上来说并不是最优解。
如果明知自己必胜了,超级武器就该再捂一捂,稍微多花两三年,让科技更成熟,让产量也慢慢爬升上来,解决量产工艺的堵点。
到时候再拿出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全世界不要研发这种害人的武器,同时先研发出来的唯一国家也可以摆出很有国际担当的姿态,以“我首先承诺绝不对敌人使用,换取你们也别研究”。
如果刚造出来就立刻显摆,下场就会和地球位面的丑国人一样,总共就两三颗,全都花光了,而且未来数年内,每年的产能也都在个位数颗,这样也就做不到“在第二名的国家追上科研进度之前,就造出足够对全球第二的国家灭国级规模的超级武器,来逼迫世界第二不许追赶”。
这才有了露沙人拼尽全力加上靠各种特工偷资料,在四年里赶出了自己的超级武器。
如果地球位面罗师傅没死那么早,以他的威望估计是有定力捂住超级武器暂时不用于实战的。
但罗师傅死后,杜大统领肯定是没这个威望的。这个项目花了纳税人20亿丑元,要是不让人民听个响,人民会有怨言,觉得这20亿扔水坑里了。
丑国毕竟是一个被民意所左右的国家,它的制度缺陷导致执政者需要向短视的人民不停解释以换取支持率。
而现在的德玛尼亚联邦恰恰不存在这个问题。
一来鲁路修总务是已经执政了七年的高威望统治者,二来他带领国家赢得了史诗大胜。
他就算花一千亿马克搞个秘密军事专项,也完全不需要向议会和人民解释钱具体怎么花的。
有了这个最大的独门优势,鲁路修总务当然可以沉得住气,让海森堡院长继续慢工细活解决工艺问题,夯实理论体系。
等到把超级炸弹的量产工艺都搞定了,从实验室阶段推到军工厂化生产阶段,再彻底暴露实力也不迟。
这个过程,或许还要个两三年吧。
至于对丑国的最后一战,并不需要这种武器来减少己方陆军的伤亡。
按照波士顿公告,战后留给丑国人的那18州和安大略省都在北方,没什么农业产粮区。
五大湖区虽然土地平旷,但毕竟纬度太靠北了,积温不足没法种植谷物,只能作为牧区养牛养羊,所以芝加哥才会成为丑国的牛肉之都,那儿的NBA球队才叫公牛队。
因为战争,丑国东北部16州已经没能拿到1936年秋收的南部农业区粮食了,如果战争再持续到1937年的秋收仓储季,那么鲁路修就能确保东北各州连续两个收获季缺粮。
一般来说,24个月的歉收和输入性不足,就可以饿死很多人了,情况虽然不如当年露沙人在上一次战争后期那么惨,但也可以和本次战争布列颠尼亚本土最后阶段差不多艰苦了。
只是丑国地大物博民间存粮太多,家底太厚,哪怕24个月缺乏外粮输入,最多也就减少一两成人口。
而这种封锁只要持续下去,不用军事进攻那些布裔族群也会自己崩。
只要散布流言,让他们知道“德玛尼亚统治者并不急着彻底打到他们投降。反正当年的露沙和前年的布列颠尼亚也没急着投降,结果分别挨饿了三年和两年”,到时候丑国的布族人哪里还顾得上战后的政治环境和待遇,早就抢着来投了。
……
战争的最后阶段,也果然毫无意外地按照鲁路修总务擘画的蓝图按部就班推进着。
1937年2季度的时候,隆美尔的西路军在西北前线又稍稍进攻了一些,越过密西西比河东侧支流,一直打到了伊利诺伊州,打到了芝加哥城外,然后就开始对芝加哥半包围而不打。
把芝加哥的西南北三面都围困起来,不定期炮轰市区,但就是不强攻,也放开城东任由城内居民和丑占区后方各州往来。
隆美尔的任务很明确:那些水草丰美的密西西比河东岸草原,明尼苏达、威斯康辛和伊利诺伊三州的密西西比河沿岸地带,才不会留给丑国牧场主们养牛养羊。
光断了他们的南方产粮区还不够,还要把西北牛羊畜牧区也拿了。
芝加哥城这座牛肉交易中心以及城内的数百万张吃饭的嘴可以留给罗大统领,反正他只有一个期货交易所,但却无实体货物可以交易。
金融投机客们尽管在芝加哥期货交易所里继续卖1937年夏季和秋季屠宰的牛肉期货,但鲁路修可以保证到了期货的交割日,那些金融投机客们一吨实体牛肉都拿不出来,就空对空炒作牛肉泡沫好了。
跟隆美尔操作类似的,莫德尔元帅也在1937年初越过当年丑国南北战争时的南北分界线,往北又推进了两个州,夺取了一部分弗吉尼亚和肯塔基州农业区。
因为这些刚刚靠在南北分界线上的土地,还是相对肥沃能够产出一些粮食的,再把这小片农业区剐下来,剩下的丑国东北部工业区的布裔人口就只能挨饿了。
而只要确保布裔丑国人能持续挨饿,那么他们想打多久,就打多久,德玛尼亚陆军可以无限期奉陪下去。
一直打到布裔自己不想挨饿放弃抵抗为止。
芝加哥、印第安纳波利斯、路易维尔、辛辛那提、亨廷顿、里士满,全都变成了前线城市。这些城市都在每日承受炮击,但德陆军就是不总攻。
对后方的纽约、华盛顿、费城、巴尔的摩、匹茨堡、底特律的战略轰炸,也是每周都有,不给喘息。
战争持续到1937年8月,眼看着1937年的南方夏粮和秋粮也收不上来了,丑国布裔军民的战斗意志终于崩溃了。
8月16日,罗瑟福特大统领在第三次中风后,终于与世长辞。
8月20日,芝加哥守军宣布投降,次日印第安纳波利斯和辛辛那提的守军也投降了,隆美尔元帅接收了芝加哥等地,一路兵锋继续指向密歇根,于当月月底夺取底特律,丑国残余的坦克和汽车工业彻底落入隆美尔之手。
隆美尔夺取芝加哥的同时,南线的莫德尔也夺取了里士满,并继续北上。
8月27日,莫德尔麾下的四个虎式重装甲营和八个豹式装甲营,气势昂扬地自南向北驶入华盛顿——当年南北战争的时候,如果邦联军胜利了,从里士满打到了华盛顿的话,理论上应该也会走这条路吧。
只是罗伯特李当年失败了,没走完,今天莫德尔走了。
在莫德尔进城之前,罗瑟福特的心腹死忠害怕多生事端,提前把已故大统领的遗体处置了,确保不会被人找到。
五天之后,9月2日,在纽约州布法罗对岸的一个无名小村庄里,沃顿.斯宾塞吞枪自裁,并且提前吩咐蒙巴顿往他的尸首上浇汽油,烧成灰烬后就丢到旁边的尼亚加拉大瀑布里。
渥太华已经在大半个月之前被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攻破了,沃顿在城破之前南逃到多伦多,又被古德里安从多伦多追到了哈密尔顿,一路往安大略湖半岛转进。
最后逃到尼亚加拉大瀑布附近时,过了瀑布对岸就是丑国领土了,加拿大已经一寸国土都不剩了,所以沃顿不愿受再降之辱。就算抛弃自己的国土逃到了丑国,最后还是要死,那还不如就死在自己的国土上。
所以他才选择了在布法罗的对岸,在加拿大一侧的这座无名小村庄了断。这地方后世倒是旅游业发展得不错,因为从这一侧看大瀑布、比从丑国那一侧看过来,视野要开阔得多。
……
随着统治者纷纷弃世,丑加两国的抵抗也很快彻底终结。
加拿大当局在9月9日正式宣布无条件投降,发表讲话的正是乔治六世。
丑国当局也在9月12日正式宣布无条件投降,由战时临时替补上来的亨利.华莱士发表讲话。
剩余的零星武装抵抗,一直持续到9月底才彻底结束。
第625章 战争结束,就任大统领
随着丑国和加拿大放弃抵抗彻底投降,美洲的战事终于落幕。
1937年10月3日,星期天,纽约哈德逊湾,数百艘战舰摆出史上最宏大的阅舰式,静待投降代表过来签字。
丑国务卿科德尔.赫尔在德方士兵的协助下,步履蹒跚地爬上“鲁路修号”战列舰的后甲板,在联军一方提供的文件上签字。
签完之后,便轮到德玛尼亚联邦总务大臣鲁路修阁下出场了,他先后用了四支钢笔,签完了自己名字里的四个部分——包括代表伯爵的“格拉夫”和贵族都有的那个“冯”,每个词都要用一支笔。
签完之后,这四支笔的前三支分别送给了法、露、墨三国代表,最后一支当然是作为德方自己的纪念予以保留。
签完字的同时,天空中5000架各类战斗机和轰炸机依次飞过哈德逊湾上空,领衔的自然是He-264高空轰炸机和Ta-152高空战斗机。庞大的机群,展现了征服丑国的绝对碾压武力。
赫尔国务卿一脸灰白,整个人完全没有精气神可言,只是呆滞地看着这一切。
丑国已经被撕裂成了六个新国家,还没算有几个州被直接割让给了其他现存的国家。
所有的抵抗力量都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耗竭了,死硬头铁不想认怂的人,不是战死就是饿死。至少也是饿得没脾气了,被持续的战略轰炸和封锁折磨得生不如死。
说句题外话,乔治六世当初倒是在广播里宣读了投降宣言,但今天的签字仪式他想来,鲁路修却根本没有允许。
所以所谓的乔治六世,连来签字的资格都没有。
而鲁路修总务和德外长纽赖特的说法也很有道理:那个所谓的乔治六世,他凭什么代表布列颠尼亚或是加拿大投降?德玛尼亚联邦及其盟友有承认过那个伪政权吗?
要说布列颠尼亚总务大臣,张伯伦阁下在1935年9月就已经于泰晤士湾的“鲁普雷希特号”战列舰上签字投降过了。
要说所谓的加拿大国王,爱德华八世也已经提前主动投诚了联军一方。
沃顿和乔治六世根本连代表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今天这场签字,只需要赫尔一个人过来签就行了。已经投过的人没资格二次投,只需要被审判即可。
这是正朔的问题,错不得的。
对加拿大的军事行动,从头到尾都不算国家和国家之间的战争,只是对一些已经没有了政府的作乱武装的平定。
所以,一切加拿大士兵也不享受战俘待遇,他们本来就被视为叛军或作乱武装。
仅此而已。
……
“终于胜利了!”
“世界和平了!”
在鲁路修阁下把三支笔分送给三大国的盟友后,除了“鲁路修号”以外的其他各舰,以“塞西莉亚女王号”为首,分别鸣响了空包的礼花弹,以示庆祝。
庆祝之后,鲁路修总务还要发表一个简单讲话,既是为这场战争定调子,也是顺便强调一下布丑金融自由派对全世界的危害。
“同志们,袍泽们,各正义友邦的代表们。今天在这里,我们最终赢得了对全世界金融放纵派的胜利,也保卫了世界的和平。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原先并没有深入想过为什么而战,或者只是觉得,丑国人发动了这场战争,我们在保家卫国。战争持续期间,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思考一些过于形而上学的问题,但今天战争结束了,我想我们可以好好总结一下,惩前毖后,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重演。
这场战争的最根源本质,就是以丑国为代表的金融放纵制度,造成了国际游资的无序扩张和富集,最终造成了全球性的生产资料结构配给失衡,生产力和社会需求出现严重脱节。
资本家盲目扩张,社会却没有足够多的有钱人来消费资本家生产出来的东西。有些有远见的国家的领导者,想过提高社会福利,加税,平抑贫富差距,制造消费和购买力——我德玛尼亚联邦,还有法兰克国,都是这条路线的代表。
但因为有金融放纵国家的存在,只要一个国家的富人税稍微变高一些,国际游资就会自然而然往最放纵它的国家涌去,让这种宏观调控无法实施。
还有一些国家,最初采取了更加激进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比如露沙,他们把部分生产资料收归国有——当初新露沙刚立国时,托洛茨基为什么要试图走这条与全世界为敌的歧途?
因为他看到了‘如果只有露沙在收归国有并提高人民福利,那么钱就会逃往没有人民福利,对金融游资彻底放纵的国家,最终导致露沙留不住生产资料’,所以他认为‘只有向全世界输出他们的做法,让游资逃无可逃,才能最终在全世界所有国家一起实现公平’。
而历史已经证明,托洛茨基的想法犯了空想主义的严重错误,他无差别打击,敌我不分,不抓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屡次做出让全世界正义之士亲痛仇快的蠢事。
与之相对应的,我德玛尼亚联邦采取的虽然是渐进改良的做法,但我们最大程度地实现了全球各国的求同存异。我们不干涉各国的内部经济政策,只要求各国在对国际金融游资的监管上尽量保持同步,不要形成国际监管洼地,别让这个星球上最卑鄙的那一小撮游资有阴沟可以藏身。
虽然至今为止,我们还没能证明我们的施政理念是真理,但我德玛尼亚联邦后续会继续与各友好国家和平发展、和平竞争,历史终将给出答案。
随着丑国和布列颠尼亚金融放纵思想的彻底覆灭,我们有机会尝试建设一个监管更加合理的世界,而不用担心国内的黑钱出于恐惧就跑去别的国家——不仅我们德玛尼亚联邦不用担心,你们也一样不用担心。”
鲁路修的讲话,并没有引来各国代表的欢呼鼓掌。
这种场合,大家都是很含蓄的,各国外长也不会被口号和理想轻易感动,大家都是人精。
但鲁路修并不后悔在这样的场合讲这样的话,历史终将证明他今天做的一切是有价值的,有些话也必须在刚刚终战的时候就说清楚。
典礼结束后,鲁路修便提出建议,希望各国代表在明年年初,能去柏林参加一场关于战后国际治理秩序的大会,成立一个新的组织,和平协调国际秩序。
而今年最后剩下的两三个月,就暂时不处理战后秩序的问题了,先解决眼前的事儿,比如如何对丑国进行分区占领、战后惩治、恢复北美的秩序。
而且,还有一个澳大利亚和一个新西兰,可能要明年年初再扫尾收掉——这两个地方的布裔人口当然不愿意丢掉他们的房产厂矿等不动产,不愿意被清算。所以哪怕丑国都投降了,哪怕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他们还是在挨一天是一天,指望远隔重洋鞭长莫及,多点时间处理财产,或者趁机变卖掉带不走的东西,赶紧移民去其他地方。
10月的前两周,接受丑国投降后,联军各国首脑就在纽约开了半个月的占领方案会议。
德玛尼亚陆军决定在丑国驻扎到1938年6月30日再撤走,驻扎时间将达到9个月,比当初对布列颠尼亚的战后驻扎又长了半年(布列颠尼亚只驻扎了3个月就撤军了,把船都带走或凿沉,机器设备运走抵债)
而丑国地大物博,9个月的占领期是很有必要的。
具体的占领方案和战争赔款方案方面,
被留给丑国的东北18州的一切工厂设备、科研院所仪器、船舶车辆航空器,都可以作为合法抵债的标的物,折价充抵战争赔款。
丑国需要赔付各国总计2000亿丑元的战争赔款,海军剩下的一切轻巡、驱逐舰、潜艇,陆空军的全部剩余飞机、坦克、装甲车、卡车和其他车辆、火炮、枪械弹药、无线电和其他电子器材……统统都缴获作价。
这部分剩余存货折价残值350亿丑元,全部收缴。除了那些耗材物资德玛尼亚方面能用,带走了一部分,其他武器之类的德方也看不上这种粗制滥造货,分别归法墨露西等国拿去。
直接拿取现成武器最多的,是墨西哥,因为墨西哥急需把丑国的武器拿来,确保自己在北美的长期安全。
丑国的军工已经被废了,库存又被墨西哥拿到,哪怕墨西哥自己不擅搞工业,靠这些存货也能跟肢解后的丑国抗衡好几十年。
剩下1650亿丑元的赔款,靠拆民间的机器设备和把车船都拉走,还能再折抵800亿左右,
第三部分就是把丑国和加拿大的黄金白银储备全部榨干,包括罗瑟福特和沃顿之前为了政府军工订单而花出去流入民间的贵金属。占领军会宣布占领区贵金属管制,东北18州加安大略省的民间不得私藏金银,全部要兑换成丑元钞票,然后金银收走分给战胜国。
这样零零碎碎全刮干净,还有至少400多亿。光是黄金就有1万多吨了(丑、加两国加起来,也包括民间的黄金,还有全世界逃资逃过去的黄金),折合大约200亿丑元。白银和其他带金融属性的贵重品全加起来,总价值也跟黄金部分接近了。
那就用战俘的劳动力和未来的林矿资源、农畜产品抵扣了。
所有的布裔战俘可以按照每月150丑元的月薪服役劳动,直到战争赔款赔完为止才全部放人。
割让给墨西哥以及全新建国的那30个州,就不用负责偿还战争赔款了,但那些国家的布裔人口也要接受贵金属管制和不动产及其他登记财产没收。
所得的财产用于置换东北18州和安大略省的非布裔人口的外迁——比如一个德裔原本生活在纽约,他的财产肯定也会被波及和处置,但只要他宣誓与丑国彻底划清界限,移民到其他18州以外的地方,那就可以根据他被征收的损失额度为限,在当地重新申领一份价值不超过他被没收的不动产的补偿。
这个制度,目的就是在丑国制造隔阂和隔离,让非布裔的人口和布裔彻底隔离开来,如果不愿意被隔离,那就会跟布裔一起抗压。
总而言之,整个拆分和战后清算工作会比较复杂,前后估计持续九个月时间,将尽最大限度让丑国从族群构成上四分五裂,再也合并不回去。
具体还有些细节,就到落地执行的时候再见招拆招微调了。
短短两个月时间,1万4千吨黄金和20万吨白银被从美洲大陆运回欧洲,丑加两国的贵金属彻底榨干,发现私藏黄金的直接处决。
国际金融游资也遭受了致命重创,且不说纽交所的所有股票早就停牌停市了,这次更是连纽交所一切上市过的公司都直接清盘没收,连根毛都没剩下。
肆意跨国流动的无国籍资本,在这个星球上遭遇了灭顶之灾。
当初露沙变色时,从露沙逃出来的资金,很多沙皇旧贵族的资产,如今又被追了回去,总计有近200亿旧卢布。
从德玛尼亚逃出去的见不得光的钱也不少,最终查出来大几百亿马克。法兰克的逃资也有100多亿法郎。
这些钱全部归位,联盟各国的财政压力也为之一轻,之前战争欠下的超发国债赤字也填上了一大块。
随着占领和清算财产工作的推进,时间也悄然来到了1937年底。
德玛尼亚联邦那边,原本1936年6月底就要改选了。但因为对丑战争没有结束,议会援引战时特殊情况的相关条例,恳请鲁普雷希特大统领继续留任,以待战争形势明朗。
如今对丑战争实打实结束了,还战后清算盘点两个多月了,年过七旬的鲁普雷希特大统领确实没有理由再连任,就在12月圣诞季之前宣布如期卸任,且举办改选。
德玛尼亚联邦并没有丑、法等国那么多改选的繁文缛节,它本来就是让议会的500人代表团直接投就可以了,不用下面的平民一个个投,所以效率很高。
圣诞至元旦的假期过完后,500人开了个大会,最终鲁路修总务以420多票的支持率,顺利被推戴为联邦大统领。
他得到了超过85%的代表支持,已经足够体面了。
1938年1月10日,鲁普雷希特正式退休,与鲁路修交接了军政事务。
不过,新的总务大臣暂时还没有选出来,所以未来一小段时间里,鲁路修会军事外交和内政一把抓,直到过渡期结束。
鲁路修当上大统领后,当然也要再稍微来把火立个威,于是就用彻底覆灭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作为这个立威的祭品。
对丑加作战结束后那两个多月,已经足够舰队休整并行军赶去大洋洲了。
而这两个月里,澳洲白人其实也没敢做什么武力准备,他们主要是把时间花在了把矿藏、农场、牧场、房产这些不动产贱价卖给南洋华裔,以逃过财产清算。
只不过肯在这个时候出手买的,价钱肯定也是压得非常低,比如实际价值一万银元的农场,可能实际成交价还不到两千银元。因为只要还握在布裔族群手上,德玛尼亚舰队一到,就直接清零没收了,能卖一两成变现跑路,宁可低价抛掉。
鲁路修的舰队抵达时,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加起来,已经只剩下200多万白人了,跑掉了一半多,都是逃去其他地方当二等人的。
德玛尼亚舰队把这200多万人打包运到安大略省。
经过常年的战乱和饥荒折腾,最终全球剩下的在布族国家的布裔总人口数量,被压缩到了4800万左右。
布列颠尼亚本土接近2000万人,丑加加起来接近3000万。
其中加拿大这边本土只剩300多万,还有近300万是澳新移过来的,丑国本土则是2400万。
丑国分出去的部分,还有6000多万人口,其中1000多万回到了墨西哥,2000万组成了新德玛尼亚,1000多万组成了新爱尔兰,还有1000多万组成了新法兰克和新西班牙(丑国南方原本的非裔人口,也有一部分算到了新法兰克和新西班牙),零头几百万则是印第安人和其他原住民,以及原本北方各州的非裔人口。
广义的布裔人口还有不少,比如在东南亚、印度、南非,都没有被清算,但那些人已经对布列颠尼亚这个国家没什么认同了,只是些关起门来种田做生意的日子人,没什么威胁。
以布族为核心族群的文明,已经翻不起浪来了。
就算他们仇恨鲁路修,仇恨德玛尼亚文明,也没有能力报仇了。
处理完丑国的分割和赔款事宜后,鲁路修大统领终于能腾出精力,搞一点关于战后全球秩序的文治工作,为世界留下一笔宝贵的财富。
地球位面出了一个联合国,而鲁路修要搞的东西,纲领肯定不可能和丑国人主导的货色一模一样。
他肯定要进一步加强监管,但绝对是公平地对各国都一视同仁地加强,包括对德玛尼亚自身也要加强监管,这样才能让各国心服口服。
——
PS:明天开始会有一些战后秩序的政治戏,一些对理想世界秩序的不成熟展望……不感兴趣的书友可以放一放。
第626章 天不藏奸
时间悄然来到了1938年的3月。
鲁路修大统领继任已经两个多月了,对澳新的军事行动也彻底扫尾,是时候把精力放到重建更好的战后秩序上了。
整个二月份和三月初,鲁路修大部分时间不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反思前世见识的那套丑国主导的国际秩序的弊端,就是私下里找洪堡大学的专家们一对一密谈探讨解决之道。
世界很复杂,他的力量很渺小,他能为人类做的事情也不多,所以就集中力量挑重点,稍微攻克几个难关,就算是功德无量了。
联合国肯定还是要建的,而且联合国的覆盖范围,依然要公平涵盖欧洲和亚非美(不能叫亚非拉了,因为丑加已经不比墨西哥强了,也就不存在用“拉美”来代表美洲的落后地区。)
历史上,在联合国出现之前,“文明世界”的国家似乎在国际法实践上,还是会比落后地区要优待一些。因为非洲有大量殖民地的存在,在联合国出现之前,入侵一个非洲小国,甚至不会被整个文明世界制裁。
地球位面的墨索里尼之所以1935年就入侵埃塞俄比亚,却没人认为是他最早发动了世界大战,就是因为“文明世界”觉得埃塞俄比亚的受保护程度理应比其他“文明国家”弱一个级别。
不管怎么说,地球位面丑国人做得好的地方,鲁路修还是要继承。
他是对事不对人,对事不对国,不会因为一项好的制度是坏人提出来的,就轻易废弃一项制度。
但丑国人做得不好的地方,他也要坚决改正。
联合国的成立提议,很快就在各大国之间,得到了初步的意向通过。
德法露和来自神秘东方的大国,一共四个,也都可以列入原始筹备大国。
墨、土、西、意四国,也可以作为第二梯队的参与者。
而战败的丑、布,和新成立的新德玛尼亚、新法兰克、新爱尔兰、新西班牙,也都可以在这个新组织里酌情找到自己的位置。
尤其是那四个新的国家,他们还可以灵活选择抱团争取一个未来的非常任的理事名额。这些细节都是可以将来再慢慢讨论的,一时难以赘述。
联合国成立后,第一要旨自然是强调“只要是联合国的成员国,彼此之间不分大小,都不能互相侵略。有冲突要寻求联合国的仲裁,如果有擅自侵略其他成员国的,则理事会将会开会商讨救济和制裁措施”。
如此一来,哪怕是亚非小国,也不能再被欧洲大国肆意侵犯,这算是替天行道锄强扶弱了,着实赚了一把国际印象分。
而在此基础上,鲁路修也做了一些更多的动作,主要是试图有序地瓦解全球殖民体系,走地球位面丑国人走过的“门户开放”路线。
虽然本位面德玛尼亚已经占据了东南非,而法兰克占据了西北非,看似彼此开放市场、允许殖民地独立,似乎也会导致德玛尼亚的利益受损。
但鲁路修坚信,只要德玛尼亚不走金融立国的歧途,别搞金融虚拟经济支撑产业的邪道,以目前的科技水平和工业水平,各国产品公平竞争,德玛尼亚依然可以得到足够的原材料供给和工业产品倾销市场。
当然,擅自放弃殖民地这种事情,哪怕鲁路修已经当上了大统领,他也是无权擅自做的。他要是那么国际主义,那么以全人类福祉为重,不顾本国资本家的利益,那么容克地主和产业资本财团都会反噬他。
所以,他只能是循序渐进搞利益交换,一方面展示一些“数十年后、有计划地推动世界各主要强国同步慢慢放弃殖民体系”的仁德形象。
一方面又要求法兰克、露沙、西班牙、土耳其、墨西哥跟他开放和共享市场。
德法之间的殖民地市场互相开放、资源自由采购是最容易实现的,德方放开的殖民地虽然更大一些,人口更多一些,但德方的工业品国际市场竞争力也更强,总的来说占的便宜不比失去的份额少。
还能避免有些垄断企业躺在功劳簿上不思进取,让德法彼此的经济都更加盘活。
露沙和土耳其、墨西哥没有殖民地,那就可以通过允许他们的产品进入德法的殖民地、但这三个国家也开放自己的本土市场给德法,作为交换。
总而言之,鲁路修这是借着全球分工合作的自由贸易,来慢慢间接瓦解全球殖民体系,也算是做了一个文明人该做的事情,同时对他掌控的这个国家的利益也没造成伤害。
他的这个逐步放开殖民地的计划,在德玛尼亚国内也果然没遭到多大反对,因为国内的产业资本非常有信心,认为哪怕跟别国公平竞争,他们也能抢到生意。
联合国的框架倒是在1938年内就建立起来了,但是彼此开放市场和对殖民地放权的相关协定,却是谈谈停停拖了三年,到1940年底才正式签署。
在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些小插曲——早在1937年初就秘密试爆成功的超级炸弹武器,被鲁路修捂盖子捂盖了三年半之久。
最后一直拖到1940年下半年,解决了超级炸弹的量产工艺问题,让产能提升到了每年20枚以上,还开始了氢元素同位素的相关早期研究。
同时,在航空和航天领域,佩内明德基地的相关科研院所,也成功造出了喷气式飞机BF-262、和预设轨道惯性制导的V2火箭(射程600公里)
在有了喷气式战斗机之后,德方立刻开始研发喷气式轰炸机Ju-287,不过估计还要至少两年才能量产——历史上Me-262初代喷气战斗机,到Ju-287喷气轰炸机,差不多也是间隔了两年。所以如今前者提前到了1940年诞生,后者应该也要到1942年。
另外,德方还考虑到喷气式发动机燃料消耗过快,不利于轰炸机追求超远航程。所以鲁路修大统领亲自提点,要求对涡喷发动机科技进行深挖,同时验证涡扇和涡桨这两条衍生技术路线。
涡扇和涡桨的研究,比涡喷晚了好几年,涡喷量产时,涡扇和涡桨还只是概念验证。这么一算,涡桨发动机的原型机至少要比涡喷的Ju-287更晚三年左右问世,涡扇则可能比这个再晚一点。
这也是符合自然规律的——地球位面涡桨的重轰图-95,是1951年出的最初原型机,1954年定型量产。而涡扇的B-52轰炸机,就实打实是1952年出的原型机、55年定型量产。
如今这个位面,类似图-95的涡桨重轰估计要1944年出原型机,47年定型量产。B-52则是45年出原型机,48年定型量产。
而历史上丑国人从第一枚原子弹到第一枚氢弹,花了大约9年时间。本位面德玛尼亚有鲁路修亲自指路,哪怕周边科技发展慢了,应该也可以赶上这个进度。
按照37年初出现超级炸弹、40年开始研究氢同位素,差不多也是47~48年可以确保氢弹。
所以,只要拖到1948年,就拥有了氢弹以及投放氢弹的图-95/B-52,以及射程2000公里以内的中程弹道导弹(精度可能会比较差,误差可能有好几公里,但既然弹头威力大,几公里的误差也无所谓了)。
这些东西目前还太遥远,如今还仅仅只是1940年下半年。
德方有的只是年产24枚超级炸弹、每月生产2枚的稳定产能,以及总计数十颗的库存,外加投放这种炸弹的He-264轰炸机和V2飞弹。
鲁路修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在1940年的8月4日——也就是1914年8月4日战争爆发的26周年纪念日上,邀请了各国首脑一起来参观,以史为鉴珍惜和平。
试验的地点,选在了瑞典北部远海的熊岛上。
与会代表都戴上了厚厚的墨镜,而且是躲在地堡掩体里隔着七八公里远参观的。
为了安全起见,V2飞弹的展示和超级弹头的展示是分开的,以免炸歪了出危险。
众多外国代表都是刚刚才听说有这种武器,人人脸上都写满了狐疑。
法兰克大统领贝当老帅,觉得德方的宣传难免有夸大之嫌。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试验的这枚弹头,是10万吨TNT当量的,请大家务必戴好护目镜。”鲁路修大统领轻描淡写地提醒了一句,没有再多介绍。
这种超级炸弹已经被造出来三年半了,如今拿来试验的弹头,自然也不是刚开始那批只有2万吨当量的小家伙,而是实打实提升到了10万吨当量。
随着一声轰然巨响,像是很多个太阳汇聚于一点爆发,巨大的冲击波横扫十几公里,把周边的积雪树林全部吹飞,只留下光秃秃无雪的荒岛。
当贝当老帅和布哈林从地堡里钻出来,看到整个小岛的地貌都被改变了之后,无不骇然。
“这种武器杀伤力太大,容易无差别打击伤及无辜,所以三年前丑国投降之前虽然我们已经造出了试验弹,但却没有用于实战。
我建议,以后各国都不要研究和使用这种武器了——当然,为了彰显我德玛尼亚的国际责任感,我们首先承诺不在实战中使用这种武器。
但我们仍然欢迎各国和平使用新能源,我们目前就在考虑用这种能源发电。只要不浓缩富集燃料,这种元素在民用能源领域还是能为人类做很大贡献的。
而且,我们为了让国际货币供给和各国的实际经济体量尤其是工业体量相匹配,避免矿产资源的富国盘剥资源贫国,从多年前开始就倡导全球银本位。
丑国和布列颠尼亚被征服后,强行鼓吹金本位的国家已经很少了。大国当中,东方国家和墨西哥天然就愿意支持银本位,我德玛尼亚也支持银本位。未来新能源用于发电后,全球的电力会更加富余,各种电解冶金和电气化基建也会进一步加快。
回收铜铝等电气材料的阳极泥产物,也可以得到大量白银。只要大家愿意全力支持全球银本位,我德玛尼亚也愿意与这样的友好国家分享核电科技的使用权,帮他们建设核电站——但核电站的运作必须接受德玛尼亚原子能机构的核查。”
面对鲁路修密不透风的三板斧,作为盟友法兰克和露沙只能当即表示,愿意响应号召,不会研究这种武器。而且也欢迎德方分享技术、收取技术授权费,到法、露等国建设核电站,并且持股51%,核电站的运作也可以接受核查。
其他技术上更加没追求的次一级盟友,比如土耳其和墨西哥,就更是躺平得彻底,卡德纳斯和凯默尔得知这些科技后,纷纷邀请西门子去他们国家建设核电站,一切条件都好谈。
于是,鲁路修顺势就一口气干成了三件大事:
首先,挟超级炸弹试验之威,让全世界其他国家答应和平利用原子能。
其次,进一步夯实了他奔走宣传的“全球银本位”,从此金本位彻底告别了历史,最多只是德玛尼亚银行承诺以1比20的固定托底价,给黄金托底。
如果黄金涨到超过1克黄金换20克白银,那么德玛尼亚银行不会有任何动作,但要是哪天黄金跌到1克黄金不值20克白银,德方就会用白银收购黄金,把价格买回20克白银换1克黄金。
而考虑到白银是可以大量从电解冶金工艺的阳极泥里源源不断产出的,德方就等于有了跟工业体量规模相当的“无限子弹”。
地球位面的“石油美元”,如今就被鲁路修变成了“电力白银”,同样是把货币与能源挂钩,只不过地球位面的丑国人是挂钩了一张绿纸片,鲁路修好歹是挂钩了实打实的白银,并不是德玛尼亚银行印出来的纸。
显然鲁路修的做法更加公道,也更能让全人类心服口服,一碗水端平,只看各国自凭本事。
因为含有微量白银伴生矿的铜铝矿藏资源本身不值钱,把它们变成白银的关键是电解冶金,是电力工业。一个国家工业规模越大,发电量越大,就等效于白银产出也越大,国际贸易硬通货越多。
这就鼓励了一种健康向上世界各国各凭本事吃饭的积极氛围,不再纯粹指望自然资源的多寡或是贸易倒腾的加持。
最终,也就促成了全人类团结一致与金融虚拟经济倾向作斗争。地球位面丑国人那些肮脏的破事,决不能在鲁路修的位面重演。
财富,是靠工人的劳动创造的,不是靠银行家定义的。
至于电力富余之后,会不会出现产能过剩、纯粹为了冶炼白银而疯狂电解铜铝回收阳极泥,鲁路修觉得这事儿至少几十年内不用担心。因为鲁路修深知后世电气化和数字化的发展趋势,知道多出来的电可以促成多少新产业的诞生。
只要电发出来了,鲁路修总能找到消化这些电力、并实打实促进社会进步的新科技新业态。
而鲁路修借着核电计划干成的第三件大事,就是前面说的、在1940年底让主要大国签约彼此开放市场、慢慢瓦解殖民地体系。
本来这事儿还要谈挺久,但是看在了电力白银和核电的威慑,原本拉拉扯扯的盟友也变得爽快起来了。
……
这一切都做成后,鲁路修对这个世界的贡献,已然远远超过了地球位面的丑国人。
但胸怀大志的他,显然还想为人类做得更多。
又过了两年之后,在他的第一个大统领任期只剩最后2年时,也是联合国成立的第5年,鲁路修大统领在一次大会上,建议联合国参会各国彼此之间再缔结一项强制条约,要求所有成员国之间彼此承认相互引度,绝不包庇其他国家的叛徒和逃犯。
本来在地球位面,这事儿是做不到的。只有凭借两个国家之间双边缔结了引度条约,才会彼此司法上配合,把对方的逃犯送回去。
而丑国经常想要对别国指手画脚,打着为敌国的人民好的幌子、卑鄙无耻地行干涉他国内部事务之实。
鲁路修当然不会让丑国人作的恶重演,他也不指望让德玛尼亚在其他国家支持和窝藏逃犯、叛徒,也不指望用这种手法去削弱潜在敌人。
所以在他的力推之下,联合国的所有成员,都彼此之间承担了强制遣返逃犯的义务。
这个星球上的恶人和脏钱逃亡的空间,也被鲁路修进一步压缩了。
而他这么做,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司法清明,更是为了进一步制约全球的监管洼地。
第627章 大结局
鲁路修前世今生最痛恨的就是跨国的监管洼地,当年那些国际金融游资就是其中的代表——
有些国家对金融和资金流动的监管变规范了,那些脏钱就试图逃到监管不规范的国家去。所以哪怕鲁路修追杀过大西洋,把丑加灭掉,也要把那些国际金融逃资干掉,让它们逃到天涯海角都无法逃脱制裁。
如今,国际金融游资集团被鲁路修连根拔除了,但国际传媒游资集团还没有根除,这也是一个后世容易滋生监管洼地的领域。
就好比后世为什么棒子国电影可以赢得一个国际发展的生态位?就是因为主流国家监管比较到位,很多变态的东西不能拍,而棒子就特地瞄准了监管洼地这个生态位,拍那些别的国家不能拍的电影,然后就在这个领域发展起来了。
关键是后世有互联网,这些资源还是会流向那些监管严格不允许乱拍的国家,导致国际治理依然有漏洞。
而默多克之流的国际传媒游资,也最喜欢这种事情了,因为他们可以躲在无法之地干那种肮脏的事情(本位面巴菲特、索罗斯、默多克这些家族都已经灰飞烟灭,在战乱中被自然而然夷了十族)。
于是,在1943年的联合国大会上,鲁路修大统领建议,世界各国增加一项公约,那就是“严管各国国内的传媒产品的非法出海”。
按照鲁路修大统领的倡议,如果一项内容,在全世界80%以上人口的地区,都被认为是非法的,那么在剩下的20%以下人口的小国,就有义务监督不让自己国内合法的东西流出去。
换言之,还拿地球位面的棒子举例,棒子允许自己的演员在自己国内拍再暴力的东西,那也是棒子的内政,外国不会去干涉他。但如果他拍的东西全球80%以上人口的国家都不让拍,那棒子就要管好自己,不许出口。
如果流出去了,其他80%以上人口的主流国家就可以谴责和制裁这个管理不善的小国,对它进行跨国司法协助。
当然,这只是鲁路修的最终目的,是他真实要做到的内容。而在谈判的最初阶段,他肯定要仗着自己的强势地位,稍微姿态蛮横一些,摆出“只有全球不到20%人口的少数国家支持的东西,在他们自己国内也不让拍”的掀屋顶姿态。
这个姿态肯定是过于激进了,也有干涉他国内部事务的嫌疑,当然遭到了很多国家的反对。
然后鲁路修就顺势退一步,从掀屋顶退回开窗户,表示小国自己还是可以拍,但是管好出口,扎紧裤腰带别让脏东西露出来就好。
他都退了这么一大步,而且合情合理,法露西土墨等国也就捏着鼻子认了,其他国家也没有反对的。
只是有一些国家的宣传和媒体分管负责人不理解,为什么鲁路修大统领要对“传媒产品的出口”盯得如此紧。
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互联网,传统便于出口的也就是纸质小说和杂志了,连报纸都没人回订外国报纸的。
而德玛尼亚协理大臣兼宣传部负责人、戈部长就在会议上力排众议,帮着自家大统领解释:
“你们各国的传媒监管也要与时俱进,科技在进步,都1943年了,你们难道还没普及广播电台么?我们德玛尼亚国内,连电视台都有十几家了。
你们难道没遇到过用收音机偷偷收听外国电台的?难道没见过在边境城市私架天线,收看我德玛尼亚电视台的?我们要求传媒严管,防止监管洼地,其实是在帮助你们!
就凭你们的传媒科技,广播台都不多,很多国家电视台更是一家都没有,如果放开不监管,我们德玛尼亚联邦渗透你们简直易如反掌!
但我们握着绝对优势文化和传媒话语权,却不屑于去对他国指手画脚,这是我们的自律。我们不屑于利用意识和文化的优势地位干涉霸凌他国,反而希望防微杜渐先建立起一套各国平等监管的好机制,你们居然还不想领情么?”
戈部长的话掷地有声,都是大实话。
在1943年这个节骨眼上,德玛尼亚的传媒和宣传部门是绝对的文化强势方,只有它劝降别人的,没有别人劝降它的。它肯自我约束,其他国家都该庆幸才对。
恩威并施之下,这个公约也就被原则上通过了。还有些许细节条款,将来再根据实践慢慢修约。
不过,随着这个公约条款通过,新的问题也会产生。
因为存在“在A国不合法的东西,到了B国国内就合法”的套利空间,那就肯定会有A国人特地跑到B国去从事这个行业的问题。
这个国际司法协助问题并不新鲜,早在19世纪就有“国际私法规避问题”的研究课题了。
后世国际私法教材上大名鼎鼎的鲍富莱蒙王妃案,就是19世纪的案子,当时法兰克还是天主派国家,不承认离婚。而德玛尼亚是新派国家,承认离婚。
鲍富莱蒙夫人为了离婚再嫁罗马尼亚的比贝斯戈王子,就特地放弃了自己的法兰克籍,入了德玛尼亚籍然后离婚再嫁。
后来法兰克的法院判鲍富莱蒙王妃的换国籍行为无效,离婚也无效,因为“她换国籍的目的就是为了规避适用法兰克的法律”。
所以,法律规避问题的法理讨论,已经有充分的基础了,不用各国外交和司法有关部门再讨论。如今只是需要把法律规避问题套用到国际传媒监管上。
对此,鲁路修大统领举一反三地指出:未来在德玛尼亚国内,如果有德玛尼亚公民要放弃德玛尼亚籍,去那些监管宽松的国家从事德玛尼亚国内干不了的创作,这种行为,是否构成法律规避,德玛尼亚是否要求他国将其引度回国,那就要看其出国后的经营行为的目标市场在哪里。
说人话,如果一个人为了拍黄毛,从德籍换了法籍,去法拍片,但他拍出来的片子是赚法兰克人的钱的,或者是出口到其他第三世界赚国际市场的钱,那就可以认定他换国籍的行为不是刻意的法律规避,
德玛尼亚方面也不会要求按照之前的引度公约遣返回国内制裁。
但是,如果一个人从德籍换了法籍去法拍片,拍出来的东西还要传回德方国内,赚的是德玛尼亚人的钱,那就可以判定他的行为就是为了规避德玛尼亚国内法的适用,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引度回来。
这个思路,既符合了法理学,没有干涉他国的内部事务,也没有限制那些真心觉得德玛尼亚不好的人出去追寻自己的生活。只要他别出了国拍了片之后还回来赚国内的钱,那就没事。
同时,这也和当初鲁路修在刚果实行的那套“对于拿了政府补贴和政策红利的企业,必须逼他们出海竞争,出海有成果才能宽宥”有异曲同工之妙。
或者说,和地球位面70年代初朴统领那套“骗了国家的补贴,只要你真的去国际市场拼杀,赚洋人的钱,那就可以既往不咎。如果躺在功劳簿上出海不积极,不参与国际竞争,只想赚本国人的钱,那就等着制裁吧”也是如出一辙。
看不惯德玛尼亚国内法,想出去赚钱,可以,来去自由,但请确保他赚的钱的大头是洋人的钱。
鲁路修大统领为德玛尼亚联邦挣下的国际地位,不是让那些不思进取的人躺在功劳簿上、轻松赚本国人民的钱的。
军官团也好,国能集团也好,卡特尔财阀也好,都是鲁路修大统领要持久与之斗争的对象。
在战争年代或许大家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并肩作战过,但最终鲁路修大统领肯定会逼得这些既得利益者把一部分利益慢慢让渡给人民。
而这里面的关键抓手,就是逼迫这些人参与国际竞争,从工业到传媒,从科技到教育,都要参与公平的国际竞争。只要是参与国际竞争的,可以稍微放松一点缰绳,让他们适当自由发挥试错。
而拒绝出海的,那就有多严管多严。
鲁路修这一系列政策,一开始当然也有阵痛。
比如他那套互相开放殖民地、分阶段慢慢允许全球殖民地自立的做法,一开始就遭到了军官团里很多老派的人反抗。
哪怕是冯.博克和伦德施泰特这样的功臣老帅,也无法理解他的做派,认为他这是“把德玛尼亚军队辛辛苦苦为本族人民打下来的殖民地渐渐放弃”。
鲁路修宣扬的那套“我们虽然允许了法露西墨土进入了我们的市场,但我们也可以进入他们的市场,我们的工业有优势。允许互相准入也是怕工业部门躺在功劳簿上不思进取、不再全速科研创新”理论,那些不懂经济的元帅们也理解不了,他们只觉得靠坦克大炮拼杀来的军事利益又被还回去了。
同理,在传媒和文化领域,很多从业者甚至是传媒领域的高层,除了戈部长是绝对死忠支持鲁路修大统领的路线,其他从戈部长的副手往下,有很多人都不理解大统领。
他们认为如今德玛尼亚文化是全世界最强势的文化,为什么不霸道一点,用德玛尼亚的意识形态去渗透其他各国,为什么要跟他们和平共处,互相监督,反而操心什么“不给全球留传媒监管洼地”。
这些不理解,导致鲁路修的第一个七年任期结束时,到1945年初要重新选的时候,支持率也一度下跌了。
45年那次,只有360票支持他,比七年前的420多票少了六七十票,支持率也从85%跌到了堪堪70%。
不过,70%也依然够鲁路修再干七年了。
由于在改革过程中,协理大臣兼宣传口的戈部长表现坚定,鲁路修全力支持他,让他担任总务大臣,和自己搭班子更好地推进全球传媒和金融监管,以及工业和经济运转的全球化。
而在这七年里,越来越多的人也意识到了鲁路修大统领当年的高瞻远瞩。
一方面,传媒和电子科技在飞速发展。本位面1930年就有成熟的继电器计算机了,1932年初就有类似于地球位面“埃尼阿克”的初代电子管计算机了。
鲁路修对计算机和电子技术的支持一直是非常强力的,战争结束之前,德玛尼亚就搞出了晶体管计算机,战后又过了七八年,到他第一个大统领任期结束时,集成电路的雏形也渐渐萌发了。
而在鲁路修的第二个任期内,集成电路终于渐渐成熟,加上本位面搞了“电力白银本位”,全球战后的发电业和电解铜铝冶金行业发展极为迅猛。
铜多得用不掉,那就建设更多电力设施,循环投资叠加上去,导致电气和电子相关投资简直要超越地球位面二三十年之久。很多电子控制科技也在溢出效应下迅猛发展。
同时,地球位面互联网的诞生之所以要拖到1990年代左右,并不是说互联网的科技有多么复杂,而是因为冷战导致的世界分割成两块,让世界不需要连成一个整体。
如今,互联网虽然至少还是要到1970年代才可能出现,鲁路修在任时估计是看不到了。
但电气化和电子化的大趋势,却让这个世界的发达国家在1940年代就普及了彩电,随后在40年代末50年代初就有了录影带、软盘、CD这些存储介质。
虽然没有互联网,但租赁录像带和其他影音存储媒介的科技却与日俱增。鲁路修当年倡导的各国不能留传媒监管洼地的善政,好处也渐渐显现。
整个世界的传媒和舆论以一个更加良性的姿态发展。鲁路修虽然没有霸道推行自己的优势文化,但却让更多人发自内心佩服这种和平发展的模式。
全球经济经历了疯狂增长的黄金15年,电气化铁路铺设到了亚洲和非洲各主要国家,西门子和莱茵集团的海外订单根本接不完。
这两家公司承接的电气化铁路项目在这15年里,在全球累计造了几十万公里,大大小小的发电站也承建了数百上千座,还有各种配套输变电设施,甚至还有核电站。西门子的电视机录像机录音机乃至最新的CD机,也卖遍了五洲四洋。
到了1952年,鲁路修的第二个七年也干完了。他当初很多提振经济活力、避免有人躺在功劳簿上不出海只赚自己人民的钱的举措,也终于被广大人民理解了。
国能集团在这七年里也被渐渐拆分,避免其尾大不掉,重新换了一个更好的组织方式。能够引入民间竞争的领域,鲁路修都适度引入民间竞争以提振经济活力。
于是,52年初第三次再选时,鲁路修的支持率竟从45年时的70%,重新飙升到了创新高的90%,拿到了500人议会里的足足450多票。
他带领国家和人民打赢了两场全球性的战争,也带领国家经过了两段为期15年的超高速增长期(战间期15年和站后期15年),把计算机、电子、电气化科技都引领到高速投资高速建设的轨道上。
做到这种程度,哪怕有些人觉得他作风过于强硬铁腕了,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国家的定海神针。
既然如此,再干七年也是顺理成章。
第三个七年,一切都很顺利,全球化的建设和投资浪潮继续吸引着富余产能进一步往那些有待发展的地区投注。不过到了后期,鲁路修也担心持续的大投资会导致泡沫,导致不良资产增加,稍微踩了踩软着陆的刹车。
他本人也多次在各种场合强调,要利用新世界没有金融放纵的监管洼地,各国要根据自己的情况提高社会福利,增加民众的消费能力。
世界上很多国家,都走上了改良主义的路线,走上了伯恩斯坦的路线。
同时,因为钱没法跟丑国掌控的那个位面一样、轻易从税收高的国家逃到税收低的国家。
这个世界没有跨国资本,所有的资本都是有国籍的。因此高税高福利的产业挤出也就不明显。
科技优势大工业配置好的国家,企业国际竞争力强,就给富人多征点税,给工人多发一点钱,富人和企业也不好跑,产业也没那么容易转移。
鲁路修的第三个七年,就主要操心这些事儿,把社会改良和高税福利与持续增长、投资控温结合起来。
等到连续二十一年的大统领干完后,鲁路修也已经心力交瘁,觉得是时候退休了。
有无数人希望他继续再干七年,按照德玛尼亚律法规定的70岁以上才不能继续选的条文,他才66岁,完全可以干到73岁再退休。
甚至有些拍马屁的人,知道他喜欢东方文化,就说孔夫子也是七十三岁。
甚至还有些人觉得以鲁路修的功劳,就该修改德玛尼亚的律法,别说七十三岁了,哪怕将来八十岁都行。
但鲁路修坚持退休,他的想法很高瞻远瞩:当初联邦的第一任大统领兴登伯格元帅,上位的时候就70周岁了,后来的第二任大统领鲁普雷希特大元帅,也是干了12年,离任的时候过了70才退休。
如果他这个第三任大统领还是干到过了70才退休,那岂不是会给后世留下一个“德玛尼亚的大统领只要选上了,就能干到超过70岁才退”的惯例。
以后只要上去了,不到退休年纪就永远不会下来。
现在趁着鲁路修本人的威望是历任大统领之最,他都66岁主动退了,不是非要干满到超过70,也算是给后世留下了一个榜样。后世的人除非功劳和威望超过他,否则都要掂量掂量。
“我担任部长和协理大臣八年,担任总务大臣八年,担任大统领二十一年,在这个国家的高层服务了总计三十七年,够了,机会应该留给年轻人。”
进入六十年代,鲁路修终于退了下来,回到他的新天鹅城堡,过起了隐居生活。
这个世界,已经留下了足够多的关于他的传说,他已经什么都不需要去争了。
而全球被殖民地区的渐渐独立,也是在鲁路修退休后,从法兰克的西北非开始的。
随后才慢慢蔓延到治理情况好得多的德属东南非。
德玛尼亚人治理下的坦桑尼亚、刚果、喀麦隆其实都不是很想自立。
尤其是坦桑尼亚,在数十年的非洲治理中,坦桑尼亚人已经跟着德玛尼亚军队走遍整个中非东非和南非,在中非和南非他们是外来人,但却是统治者。
中南非那些原本属于布列颠尼亚系的殖民地,后来的军政骨干都是从坦桑尼亚出去的。
坦桑尼亚人跟着德玛尼亚已经不仅仅是有汤喝了,而是能直接吃到肉,他们怎么舍得离开呢。
以至于后来德方为了彰显自己的文明,开始讨论有序结束殖民时,最悲伤的反而是坦桑尼亚人。
无数坦桑尼亚出身的将军跑去柏林泣血恳求,希望联邦收回成命,还希望退休的鲁路修前大统领能出来说句话,他们愿意千秋万代为大统领效力。
天下大势不可逆转,世界各族人民纷纷摆脱殖民,是历史的必然,阻挡历史车轮滚滚前进的人必然被碾碎。
在鲁路修的蝴蝶效应下,非洲各国结束殖民的时间虽然延后了,但却过渡得更加平滑,大家好说好散。绝没有闹出地球位面布国人搞的蒙巴顿方案之类的悲剧。
新的时代,世界各国各凭本事,靠科技和工业公平竞争,有多大本事赚多少钱。
——
PS:比原计划少了一些战后的推演内容。
主要是有些战后国际环境不允许推得太细节,反复权衡后还是这样快速收尾吧。
后续还会有完本感言,以及关于新书的设想,谈谈新书是如何基于这本的一些缺陷针对性改良的。
也可能会谈谈国内一战背景小说的共通性痛点,还有我的一些看法。
新书原本计划是8月1日,但是这本书被迫提前一点完本,拖不到7月份了。新书到时候也可能稍微提前,但应该还是要避开世界杯档期,等流量回暖。
我会在感言和后续番外彩蛋里慢慢通知的。
这本书完本感言后,也会隔三岔五每周有个番外什么的,大家可以有空回来看看,顺便放出一点新书消息,直到新书上线。
完本感言
这本书算是一个试验之作,也是我压在文件夹底十年之久的旧案重新翻出来改造后写的。
2014年底,我用前一个笔名写完第一本书《钢铁雄心之铁十字》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题材了。但是当时这种背景受众很少,又不太和谐,我也就只是想想。
后来有了小孩,要考虑赚钱养家,也就再没碰过这个冷门。
一直到后来小孩儿确诊自闭症,也放弃治疗了,老婆也跑了,我相对淡泊名利了,才把这个故纸堆里的东西捡出来写写。
这个背景这个题材,虽然进不了精品,但每月靠着爆字数能拿个一万多块糊口,我也认了。不进精品其实也好,安稳写完了。就像庄子,不成材的树木反而可以享尽天年。
反正我又回到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小孩上公立的残疾人学校也不要钱(感谢国家,公立残疾人学校连午饭钱都不用给,小孩上了一年学没交过钱),给他吃穿其实花不了多少钱。
再说句题外话,能够把这个故纸堆里的题材捡回来,也要感谢书友“亦冷”,因为这十年里我电脑都换两台了,当年的废稿自己都没保存,开这本书之前,还是从“亦冷”同学的邮箱里把十年前找其品评的废稿里找回来的。
(当然废稿其实最终一个字都没用上,因为时代变迁当年的写法早就不流行了。但也算是给了我重新启发,在那个基础上取其思路,完全重写)
“亦冷”同学也算半个同行,写文学评论很厉害,我还看过其在《中国作家》上的文章。可能科班出身更适合搞评论吧,毕竟是北师大文学本硕,当初很多创作意见都很有价值。
当然,对本书创作层面帮助最大的,肯定是本书编辑虎牙大大。虎牙大大帮我在开书早期就避开了很多毒点,如果没有她的提点,本书肯定连现在的成绩都做不到。
完本之际,回去翻了一下当初和虎牙大大的聊天记录,我们俩辩了七百多条聊天记录,她实在是太认真负责了,感恩。
真理越辩越明,我也是在讨论和创作的过程中,慢慢理解了这个时代背景的一些写作痛点和难点,然后也在想办法改。
所以,不管这本书成绩如何,至少在这个AI辅助横行的时代,我自己问心无愧,因为我不仅仅是写爽文,我也在为某个细分品类的文学创作探路,争取多启发几个后来者。
在这本书的创作过程中,我一直在思考,国内网文界的一战背景穿越小说的一个共同痛点和历史硬伤。
很多小说要么从一战开始前很多年就种田,这样主角慢慢发展的空间是有了,和平期种田确实好看,但一开打就会虎头蛇尾。
因为历史上一战初期距离秒杀法就差一步,马恩河战役如果没被阻挡,就打进巴黎了。
如果有了穿越者加强,哪怕只是开战前一年开始种田,只要造出初代坦克,稍微布局优化后勤,你打进巴黎秒法,在读者期待里也不过是“刚刚及格”,这是你应该做的,根本谈不上爽点。
而要是连这都做不到,那就直接被读者弃书了。
而一战又不同于二战,二战你秒杀法读者还会看下去,因为读者知道二战厉害的是美苏,法只是开胃菜。
而一战露沙就是个垃圾,美又没完成军事化,如果法都被秒了,后面就没难度没期待,书的节奏很快就崩很快就完本了。
所以我这本书算是尝试“一战开打后才穿越,尤其是马恩河已经失败后才穿越”,这样才能避免“速通巴黎秒法,节奏崩坏很快完本”的问题,因为马恩河的失败、没能拿下巴黎,不是主角的锅,是主角穿越前的那些土著本来就没干好,读者不会怪罪到作者和主角头上。
不管这本书成绩好不好,至少我为后来者探路了这个细分品类的一种新写法。如果启发了真正文笔好细节好的同行,他们顺着这个思路写出了大精品,那也算是对社会做贡献了。
就当是成事不必在我。
我顾某人写小说,当然也是要赚钱的,但每一本总要为社会探出一点新路,做一些创造性的贡献,那样才不负选择写小说这份工作。
不管科技如何进步,反正我写小说,一定要有一点质的创新,有一点对世界的启发,哪怕再微小也是启发。完全靠技巧凑热点当缝合怪的事情,我是绝对不干的。
这本书320多万字写完,过程中也发现了不少新问题,首先就是战间期是真的不好处理,我已经尽量提速,结果导致战间期种田也没写好,重新开火后的战争戏也轻重失序,主角的出场也变少了,因为战间期比较久,科技进步已经导致碾压,后面都是平推,想要加冲突就得强行开逆向金手指,而我不想开逆向金手指,就只能加速完本,算是一种为了合理性而放弃了冲突与爽。
这属于是我开书之前,我以为自己可以克服战间期的平淡和节奏的失控,但最终做了才发现还是火候不够,没处理好,这本书只有前三分之二算是好书,后三分之一有点勉强。
肯耐心看完后三分之一的,也要感谢大家的捧场,都是真兄弟。
好在,新书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全新的路线,可以克服这个问题,也彻底从根子上解决一战文难易失序、节奏容易崩的问题。
具体暂时不方便剧透。
不管新书能否有更好的成绩,但我相信新书可以给这个行业更多启发。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具体开书日期是否有提前,等后续感言和番外通知吧。也要看我的进度,编辑的审核,暂时不能提供更多信息了。
最后澄清一句,避开世界杯档期真不是我自己要看世界杯。
我也知道很多已经在追小说的读者,是不太会因为世界杯就不看小说的。
但根据大数据,世界杯期间读者主动去寻找新小说的流量很差,导致新书推荐位效果普遍不好。所以,新书期如果刚好赶上这个档期,推荐收藏转化率会比较低。
具体我再看编辑的审核进度和建议吧。
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