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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七零四合院里欢乐多》 · 傅延年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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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蔓菁本想跟她一块结伴回大院的,这下只能自己一个人走了,十分不满,狠狠瞪了那辆吉普车一眼。

两人光顾着看彼此了,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不满。

颜春光满是灿烂笑容的脸庞,注意到唐铮脸色之时,笑容瞬间收紧,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计时

第105章 我们搬出去 唐铮在看见

唐铮在看见颜春光的时候, 脸上是带着笑容的,但仍旧被妻子看出了异常。他的嘴角上扬,笑容便真诚了许多, 说:“是出了一点事儿。”瞧见颜春光小脸紧绷,立马紧张起来, 连忙又安抚,“别担心, 不是太大的事儿, 就是出了特殊情况。”

他将车门拉开,示意颜春光坐进去,说:“咱们在外面吃饭,吃饭的时候慢慢和你说。”

唐铮虽然面色不大好, 但并不焦急, 颜春光便安下心来。

因为要说事, 虽然这天气看起来随时会下雨, 但唐铮依旧选择了去稍远些的新桥饭店。

颜春光寻思着, 要是两人说话,回家去说岂不是更方便?但是唐铮这么做, 肯定有他的道理, 便也没问, 笑着说起自己今天在单位里头的趣事逗对方开心。

听着妻子叽叽喳喳的, 唐铮面容和缓, 面色显而易见好了许多,心情也慢慢舒展拉开。

到了新侨饭店,点好菜。唐铮没有着急说什么,而是等两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

“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 我父亲以前在老家是结过婚生过一个孩子的。”

颜春光坐正了身体,回答说:“记得。敌人扫荡了老家村子,他们都去世了。”

唐铮点了下头,拿起杯子来喝了口水,而后开口:“他们没有死,并且,找到了父亲。”

颜春光嘴巴不自觉张大,瞪圆眼睛看向唐铮,仿佛听到了一段离奇的民间传说。

唐铮又点了下头,告诉她,刚刚听到的都是真的。

“这……”颜春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以为死了几十年的人,忽然找过来了,唐铮该如何对待突然出现的无血缘关系的大哥,公婆的婚姻怎么办?这两个人怎么安置?

脑子里头乱哄哄的,颜春光想抱着唐铮,亲吻他,给他以安慰,但这是在外面,只能握上了唐铮的手。

她混乱的情绪,通过交握的手传达到了唐铮那里。唐铮反握住她的,笑了笑,说:“我不难过,就是很突然,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除了突然之外,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种情绪,不是嫉妒,不是高兴,也不是难过,只可意会无法言说。

别人都觉父亲无情,只有他知道父亲最是个长情而又多情的人,不过他的这些感情都留给了他的前妻和逝去的儿子,忽然之间,这两个人竟然活着找过来了,父亲那些感情就又有了寄托之处。

颜春光乱哄哄的脑子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唐铮回答:“在大院里。有我父亲之前的妻子,他们的儿子,还有儿媳妻子,以及三个孩子。”

这一大家子,从老家到燕市来,不是一天就能成行的事儿,也就是说公公唐茂辉应该早就知道了妻儿还活着的事儿,但现在才告诉唐铮,且直接把人带到了大院的家里来。

颜春光心里头的不满情绪直往上涌,她压抑着,另一只手搭在了唐铮的手上,说:“那我们现在就把那个家让给他们,住回我们自己家里。”

唐铮忽地笑了,笑弯了眼睛,里面的光芒往出溢散着,璀璨而迷人。颜春光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儿,听见了附近人员的走动声,才将交握的双手分开。

唐铮开始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

唐茂辉下午一点多将电话打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在电话里,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等会要带人回家,让他回来一趟。

接到电话的唐铮虽然纳闷,但还是交代了手中的工作,赶回了家。

用钥匙打开了门,就听见屋里头传来了嘈杂的,带着浓重方言的说话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再走近一点,看见了他父亲,唐茂辉同志站在沙发旁边的位置上,一脸笑容瞧着两个不大的孩子坐在地上玩耍着。正对着门口的沙发上并排坐着两名妇女,一位三十出头,另外一位则是五十多岁,头发斑白,脸上长了皱纹,眼睛红肿,但脸上带着笑意。坐她旁边的,是位三十多岁,脸色有些黑黄,但精神头却极好的年轻人。

再转头去看站着的父亲,唐铮明显感觉到,父亲有哪里不一样了。

唐茂辉听到门响,看过来,视线落在唐铮时,他终于把这种感觉形容了出来:不再冷冰冰的,充满了距离感,而是亲切、温和,像是街边上随处可见的慈祥父亲。

唐铮心中的疑惑更重,走过来,叫了一声“爸”。

这一声,使得沙发上坐着的人齐刷刷站起来,三个大人,三个小孩的目光全都看向唐铮,那目光中,充满了探究、胆怯、不安,甚至还有审视、以及一丝丝的敌意。

唐铮本就对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接受到这样的目光,不仅对这些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父亲的老家被敌人屠村了,活着的人死走逃亡,在别处安家,如今老家那边换了一茬人在住,所以这些年来,他都没有回去过,更没有老家的亲戚登门、往来,那么这些人会是谁呢?战友的家属?不会这么亲近。

唐茂辉朝着唐铮点了下头,而后朝着沙发上的人挥了下手,说:“他是小辈,你们起来做什么,好好坐着。”

唐铮这才瞧见,茶几上摆放着各种点心、糖果、零食还有水果之类的,像是献宝的孩子,恨不能把自己珍藏的好东西一股脑都拿出来。

唐茂辉对着那位妇人介绍:“这就是我后来生的那个孩子,叫唐铮。”

他却没有给唐铮做介绍,而是又交代说:“你们坐一会儿,我给这孩子说说。”而后,示意唐铮跟上,就带着人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短短的一路上,唐铮对于这几位的身份做了种种猜测,却没想到,这竟是父亲已经死去的妻子和儿子。

虽然出乎意料,大脑飞速运转着,但唐铮的心却是格外平静,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铺直叙,没带一点感情地问:“您打算怎么安置他们?”

唐茂辉深深看了儿子一眼,长长叹口气,说:“他们这些年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罪,是我对不住他们,我想把他们留下来。”

对他的决定,唐铮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接着问:“我妈那里,还有组织上,你打算怎么交代?”

唐茂辉:“我会好好向组织上说明,至于你妈那里,我会跟她写信的,至于她想怎么处理,我尊重。”

至此,唐铮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说:“我和春光在胡同里买了一套房子,晚些时候,我们就搬过去。”

这个决定,倒是唐茂辉脸上露出愕然之色,说:“我不是撵你走,这是你的家,只是他们几个人没有资格住在招待所,我才将他们带过来。”

唐铮笑了下,说:“我们本来就打算要搬走的,只不过提前了。这里是你的房子,你有资格安排他们住进来。”

他这话种,一丁点的埋怨都没有,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让唐茂辉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还是不了解这个儿子。

在他的设想中,他的儿子可能会有因为突然出现的大哥而感到意外,甚至排斥,可他并没有,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冷静看待这一切。

他甚至都不知道两口子买了房子。

一时之间,唐茂辉心中五味杂陈,因着妻儿死而复生带来的激动、欢愉也削减了不少。

早些年,从逃出来的乡亲们口中,听说了妻儿遇难的消息,那时候,他虽然悲痛欲绝,但没有办法亲自回去确认,后来,家乡解放了,回到老家,只看见了一个累累尸骨的万人坑。

他也心存侥幸,到处打听他们是否还存活,渐渐地,他开始接受了这个事实。

就在几天前,他接到了一个来自于豫南省地方政府的电话,说是他早些年去世的妻子、儿子可能还活着,打电话过来跟他确认信息,种种信息都能对得上。

唐茂辉欣喜若狂,正准备交代手头上的工作后,亲自去豫南省确认情况是否属实之时,当地武装部的同志带着这一家老小,辗转找到了他的驻地。

本以为生死相隔的人见面了。

唐茂辉见到了年华老去的妻子,见到了长大成人的儿子,见到了他的妻子还有三个儿女。唐茂辉感觉到自己早已死去的那部分心脏慢慢活泛起来,长出了血肉。

妻子和儿子诉说着这些年他们的遭遇,唐茂辉也说了自己那些年枪林弹雨,九死一生的经历。

三人边说边哭,几十年没有掉过眼泪的唐茂辉哭得像个孩子。

妻子没有再嫁人,带着孩子从鲁东逃到豫南后,一个人养大了儿子,他们也一直在寻找唐茂辉,可惜身处偏僻农村,茫茫人海之中,寻找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况且,他们只知道自己的丈夫、父亲的名字是唐二毛。

这次能知道唐茂辉的消息,源于一次巧合,豫南出去的一位司令几十年来,头一次回家省亲,乡里乡亲们都去凑热闹,唐鲁生也去了。

这位司令十分平易近人,听说唐鲁生的父亲跟自己的经历差不多,就将人叫到了跟前,问了他父亲的情况,唐鲁生就把从母亲那里听来的,姓什么叫什么,籍贯哪里,哪年出生,哪年当兵走的,一五一十都说了。

这位司令听后,觉得唐二毛这个名字十分耳熟,便记在了心里。回去之后的某一天,终于想起来,多年前,他曾经和这位唐二毛一起参加过会战。便又辗转托人打听如今这位唐二毛的情况,终于打听到了之后,他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把唐茂辉的消息告诉给了当地武装部,叫帮着两边核实。

当地武装部十分积极,当确认了两边的信息之后,就兴冲冲告诉了唐鲁生母子,两人一天都等不了,庄稼都不管了,就想出来找人。武装部的同志十分理解他们的心情,专门派了一名同志,带着他们过来认亲。

这才有了这次相见。

唐茂辉也将这些曲折的经过讲给了唐铮。

唐铮注定无法像唐茂辉那样激动、庆幸、喜悦,听这些的时候,他一直在观察着唐茂辉的表情。他一直都不知道,父亲的表情也可以这样的丰富,喜形于色,情绪难以自控,也会双眼发红,哽咽难言。

相对于现在的父亲,与他相识了将近三十年的那位,就是个顶着一具躯壳的假人。如果这人不是自己的父亲,他会为此感动、祝福,可这人偏偏是自己的父亲,他只感到了讽刺,还有些许的庆幸。

庆幸自己遗传到了父亲的无情的那一面,从小就没有对他抱有期望和幻想,否则,不知道得有多难受。

他还庆幸,唐茂辉是这个时间里,把人带回的家,否则,要是下班时间,颜春光在的时候,她得多么猝不及防,多么尴尬。

唐茂辉又劝说了几句,见唐铮已经打定主意要搬走,便也无话可说,只是恳求道:“他们受了太多的苦,你对他们客气些。”

唐铮哂然一笑,说:“无需你叮嘱,我自然有我的礼貌,况且,我没有任何理由对他们不客气。”

唐茂辉讪讪。自从唐铮成长起来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就不错,偶尔坐下来聊一聊,唐茂辉也不会摆出长辈的架子来,两人更像是比较疏远些的朋友,而今,在面对这个儿子的时候,却心虚起来,后知后觉想起,从小到大对他的冷落和疏忽。

唐铮这话说得一点没错,他的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得来的,而不是唐茂辉的庇荫。他没指望着从唐茂辉这里得到什么,即便是这套房子,也是说让就让。所以,即便是唐茂辉再多出几个儿子,也不会影响唐铮的利益,不存在利益纠葛,又没有感情冲突,唐铮确实没有理由薄待他们。

既然搬出去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应该也不会太多。

该讲的都讲完了,父子两个走了出来。

唐铮礼貌跟几人打了声招呼,便将这个家留给了那一家人。自己回了办公室,往遥远的西南打了个长途电话。

唐铮很少给钱慧如打电话,第一是因为太麻烦了,接通一次,得需要最少半个小时的时间,信号也不好,再就是保密性不强,两边说的话,都能被人听见。

好不容易接通电话后,唐铮言简意赅把事情说了一遍。

钱慧如听完之后,说:“恭喜他,真幸运。”而后沉默了一瞬说:“我和你爸的婚姻你也清楚是怎么回事,要是他愿意,我随时都可以离婚,只是,我回不去燕市,不过可以把资料寄过来。”

她的语气也是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而后说:“你搬家的事儿,我支持,家里头我的那些东西,麻烦你也一并搬走。”

钱慧如的回答,不出乎唐铮的意料,他答应一声:“好,下次写信的时候,我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你,我们把你的东西,放在你的房间里。”

电话那头的钱慧如笑了一声,而后便传来“刺啦啦”的声响,很快又是“嘟嘟”的声音,这是掉线了。唐铮将话筒挂上,紧接着又出了门。

他去了趟工业路,自家的一进四合院,四处查看着,确认这里完全可以住人,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这才离开,去了国棉一厂,等到妻子下班。

“那我们吃完了饭,就先过去那边一趟?”颜春光问。

唐铮过来,将事情原委说清楚了,也给了她充分的准备,毕竟是唐家的儿媳妇,于情于理都要过去见见面。

平心而论,和这个公公虽然不亲近,跟陌生人没有区别,但对方却出手大方,过年的时候没在一起后,提前给了六百块作为给小辈儿的过节礼。即便是唐茂辉的工资很高,这六百块也不算是小数目了,就冲着这份大方,颜春光也领这份人情。

再有就是,即便是要搬走,到底也还是父子,也不是断绝关系,还是要来往、走动的。

从外人角度来说,夫妻、父子的重逢可喜可贺,从亲人角度来说,对他们生活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两边是能够和平相处的,在这一点上,颜春光和唐铮两口子的想法几乎一致。

唐铮也把已经和钱慧如通话的事情跟颜春光讲了,对于钱慧如的想法,颜春光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一对夫妻,本来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对上级有个交代,能够专心搞工作,才结合在一起的,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说是夫妻,更该叫同盟才对。这么多年两地分居,常年不见面,就更没有感情可言了。

如今钱慧如已经五十来岁了,有了儿子,没有来自于上级的关心和压力,这段婚姻关系也就变得可有可无,所以,她根本不在乎。

这一家三口中,本该最受伤害的是唐铮,可他早就看开了,也是无所谓,所以,就看唐茂辉的决定了。是想跟前妻破镜重圆,取得合法身份,还是维持现状。

唐铮:“我猜测,他应该会选择离婚。离婚了,才能给之前那位妻子和儿子名正言顺的身份,才能将他们的户口迁到燕市来,进而安排工作。”

颜春光点点头,唐茂辉迫不及待将人都带回来,肯定也要为这一家人的将来做好安排。她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他们离婚,会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唐铮:“父亲二婚,也需要经过组织上的严格审查,对方没有问题,才允许两人结婚。我会及时向组织汇报,不会影响的。”

颜春光:“那就好。”说着,她笑了笑,说:“一想到我们两个要搬到小院去,突然有些激动。”

只要关上大门,小院就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只属于他们两个人。而大院里头人来人往的,不管干点啥,都处于别人的注视之中,颜春光虽然从小生活在胡同里,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注视,但安安心心,只过自己小日子的生活,她还是极为向往的。

唐铮也笑了起来。

他想,即便是自己早已经看淡了亲情,自认为冷情冷意,如果没有颜春光在身边,此时此刻的心情,肯定不会是如此的放松,如此的淡然。

吃完了饭,两人回到了大院。

两人敲了敲门,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十多岁的少年,是唐鲁生的长子。长得黑瘦,但个子挺高,一双乌黑的眼睛似曾相识。

他带着些怯生生的目光看向唐铮,抿了抿嘴唇,迟疑一下,叫了声“二叔”,又转向旁边的颜春光,叫了声“二婶。”

颜春光对着这位眼睛长得像唐铮的孩子温和笑了笑,答应一声,说:“你好。”

下午见面的时候,唐茂辉只是简单做了介绍,并没有让彼此正式见面打招呼,想必是他走了之后,又交代了孩子,所以才有了这一声“二叔”。

唐铮也礼貌性地笑着跟孩子点了点头。

这孩子让开了门口,叫两人进来。

屋里头的人也刚吃完饭,唐鲁生的母亲和媳妇正在厨房里刷碗,两个小些的孩子在一边跑来跑去。

唐茂辉大概是喝了点酒,脸色有些红,跟唐鲁生还坐在擦干净的饭桌上,一人面前放了一杯茶水,正在说着什么,唐鲁生眼皮泛红,应该是哭过了。

瞧见唐铮和颜春光进来,连忙站起来,十分拘谨,又带着讨好地看向两人,叫了声:“二弟,弟妹。”

对着这样的人,且不说本就没有火气和怨恨,即便是有,也让人不好意思发出来。

所以,唐铮对他也很客气,叫了一声:“大哥”,颜春光也随着叫了一声。

唐鲁生立时受宠若惊,手足无措,大声答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往过搬凳子,叫两人坐。

唐鲁生母亲和妻子也从厨房走出来,同样的紧张和心虚,做错事了一般。

唐铮夫妻两个称呼他们为“大娘”、“大嫂”。

这个称呼明显令他们两个也深深松了一口气。唐鲁生母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到底没说,又进去了厨房。

唐茂辉脸上带着笑,坐得很闲适、放松,十分欣慰的样子。

两个小些的孩子不乱跑了,都歪着脑袋,咬着手指头,一脸好奇打量着颜春光。

颜春光转回头,对他们笑了笑,两个人吓了一跳,“噔噔噔”跑去了远处,站在那边,继续观察她。

打了声招呼后,唐鲁生就无话好说了,但嘴巴张了又合的样子,一看就有话说,唐铮和颜春光便也站着没走。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章左右就完结了,故事停在两人搬到自己的小家生活那里。

第106章 搬家了 等了好一会

等了好一会儿, 唐鲁生还是没把话说出来,唐茂辉心里头叹了口气,只好替他开口:“你大哥不想让你们搬走, 他们一来,你们就搬走, 好像是他们把你们撵走似的,心里头难受。”

颜春光笑着开口, 说:“爸, 大哥,你们别多想。我们的房子都收拾好了,本来也打算着要搬过去的,那边距离工艺美术局更近些, 我们上班也方便。”

儿媳妇开口了, 唐茂辉也不再说什么, 只是叹了口气, 安抚性看了眼依旧不安的唐鲁生, 说:“唐铮和他媳妇都是心里头宽敞的人,不会怪你们的, 你们安心住下。”

唐铮和颜春光也不想过多打扰这一家人, 便说回屋去收拾东西。

唐茂辉:“非得今天搬走, 不能多住一宿吗?”

唐铮实在不习惯和这么多的陌生人住在一起, 颜春光也是。

总共四间屋子, 其中一间做了陈列室,还剩下三间,小夫妻两个占一间,唐茂辉占一间,就只剩下一间了, 难道让剩下那六人挤一间房不成?

反正今天搬也是搬,明天搬也是搬,倒不如早些搬走,给腾地方。

唐铮看着唐茂辉没说话,唐茂辉挥了挥手,从小打到大,他没有约束过唐铮,此时,也没有立场要求他如何。

唐铮说:“我们今天搬走一些衣服和行李,对面房间的那些摆设,恐怕得先放着,陆续搬走。”

唐茂辉点头,等夫妻两个穿过走廊,进入自己房间后,指指对面的陈列室说:“那个房间放着的都是唐铮收集的工艺品,每个都很值钱,你跟几个孩子说说,别让他们进那个房间去,省得弄坏了。”

唐鲁生赶紧答应着,说:“放心爹,孩子听话,不乱跑,乱翻。”

这一点,唐茂辉很满意,几个孩子虽然长在农村,但教养很好,没有到处窜的毛病,也听话。

想到这里,他往厨房处看了眼,脸上带上了笑容。他的妻子,虽然不认识几个字,虽然生长在农村,但是个深明大义,又会教育孩子的。

儿子教育得很好,孙子们也教育得好。

房间里,唐铮和颜春光两人收拾着东西。这间屋子之后就不属于他们了,所以自己的东西要全部带走,至于后面置办的梳妆台之类的,就不要了,小院那边也有。唐铮只是可惜这张大床了,实木的,上面垫了软软的海绵垫子,在上面睡着十分舒服,便是叠罗汉,再压一个人,也不会腰酸背疼。

床搬不走,但海绵垫子可以搬走。

两人忙乎了半个来小时,就将东西都收拾好了,装了两个大提包,被褥枕头和海绵垫子用床单裹成两个大包。

唐茂辉和唐鲁生赶紧过来帮忙,一块送到了吉普车上,费了些力气才全都塞进去。

唐茂辉想跟着过去看看他们的新家,但吉普车上实在没地方能容纳他,只好作罢,叮嘱他和颜春光明天晚上下班之后过来吃饭。

两人本就要过来继续搬东西,便答应了。

一路顺畅回了工业路小院,颜春光先下车去,打开钥匙开了大门,在院门口住找到灯绳,拉一下打开灯,将两扇大门打开后,唐铮直接将车开进了,在院里头停好,两人将东西全都搬进主屋里。

主屋是夫妻两个居住的地方,屋里面一尘不染,桌面干净如新,一看就知道白天才搞过卫生。这样的房子最怕没人气,所以孟淑梅隔两天就过来看看,一周搞两次卫生,怕积的灰尘多了,对家具不好。

家具都是齐备的,就连梳妆台都准备好了,就好似能预知到,会提前搬过来一样。

颜春光当然知道唐铮没有预知能力,只不过,所有的事情都习惯了做计划,而且,会提前做好充足准备,所以,事到临头也不会手忙脚乱。

要正因为这边完全具备了居住条件,所以唐铮才能带着自己连夜搬过来。

两人收拾完东西,唐铮看了下表,问:“去甜水井胡同?”

颜春光点点头。

两人收拾东西弄了一身汗,简单擦洗,换了干净衣服,又在屋子里点了蚊香,这才出门。

夤夜搬家,怎么也得给岳父岳母一个交代。

这个时间过来家里头,孟淑梅下意识觉得是出了事儿了,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唐铮说:“爸妈,我跟春光刚刚搬到工业路的小院来了。”

颜春光接过去,将唐铮家里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是我们主动搬出来的,我们不想和那一家子陌生人一块住。那是我公公的前妻和亲生儿子,失散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过来,团聚了,我公公肯定是要留他们在身边的,那边本来就是公公的房子,我们自己有房,就没必要继续占着。”

孟淑梅被失散多年重新团聚的故事惊住了,感觉跟早些年说书先生说的那些画本故事似的。

对于唐铮和颜春光的选择,她没啥可褒贬的,唐铮底子足,有房子,有钱,有本事,所以,不管做出怎么样的选择,都能兜底。但凡遇上那没出息,靠着老子的,估计就是一场家庭大战了。

她只是不满两人夤夜搬家,跟丧家之犬似的,老话都不让晚上搬家,不吉利。

责怪说:“你们不想跟他们住一块,回家来住啊,找个白天再搬,忙什么?”

颜春光不讲究这个,“反正小院那边啥啥都是齐的,随时都能住,就不折腾你和我爸了。”

孟淑梅:“幸好我跟你爸今几个搞了卫生,就好像提前知道今儿你们要搬家似的,也是巧了。”她有些得意地说。

颜春光和唐铮两人又连忙吹捧了一番,让孟淑梅心里头的那点不舒服烟消云散。

紧接着问了问唐茂辉前妻和儿子的情况,听得她又是感慨,又是叹气。战乱年间,悲欢离合的事情太多,像是这样,隔了二十多年,还能找到,不得不一声老天优待。

唐茂辉是为了新中国做出过卓越贡献的,舍小家为大家。处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孟淑梅挺为他高兴的,可偏偏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家,这感情就有些微妙了,但绝对不是气愤或者负面的,只是觉得造化弄人罢了。

就觉得唐铮这孩子挺不容易的,安慰了唐铮好几句,又亲自下厨给做好吃的当夜宵。

夫妻两个又吃了一顿,而后从家里拎了一壶热水,便又步行回自己的小家。

小夫妻两个回了小院,将大门反锁,手拉手沿着菜池子中的青石小径往里走着。茫茫世界,只剩下两人的感觉十分微妙,相依为命而又肆无忌惮。

不知道谁先开始的,两人亲吻在了一起,过了好一会儿,颜春光的身体一轻,被一双有力臂膀拦腰抱起,而后颠簸着,被带进卧室。

卧室床上铺着的,还是舒适的海绵垫子,颜春光身体一轻,被弹起,晃了几晃,这才平稳地躺在床上。

远方忽然一亮,一道白光劈开天幕,将整天天空照亮至于,也短暂照亮了屋内。屋内床上纠、缠的人影短暂滞了一瞬后,又如浪里行船,起起伏伏。

而闪电过后,又是一声“轰”地一声雷响,从屋子上方劈来,沉闷、压迫感十足,像是巨大的滚轮在正上方行走着,碾压着整片天空,震得窗户“嗡嗡”作响,大地也随之震颤。

而这一切,都和床铺上的两个人无关,他们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随着第二道、第三道闪电的来临,第二声、第三声滚雷的降下,风声同时大作,刮得大树开始疯狂摇晃,院中舀水用的葫芦瓢被风刮起,四处乱撞,那点声音被风声掩盖,忽略不计。空气中也弥漫出淡淡的湿气和土腥气,气温瞬间降了好几度,但丝毫不影响屋内的炽热。

随着一道巨大树枝形状的闪电再一次在夜空中乍现,巨大的惊雷炸在耳旁,风好似忽然停了,但也就这一刻,豆大的雨点倾盆而来。

这憋了一天的雨,终于要下下来了。

屋外的电闪雷鸣,倾盆而下的大雨,都好似是背景音,而屋内的两个人自成一统,完全不理会外面的世界究竟如何。

许久之后,雷鸣散去,大雨初歇,颜春光像是软面团一样,一丝气力都提不起来,趴倒在床单上一动不动,嘴里却发出小猫一般哼哼唧唧的撒娇声。

唐铮的呼吸依旧急促,每个毛孔都在散发着愉悦之意。

好一会儿后,床上的两个人才重新行动起来,唐铮将妻子妥善安置在床上,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一声:“我开灯了。”

颜春光睁不看眼睛,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灯亮了,晃得颜春光微微蹙了下眉,睁开眼睛,就看见那副健美的身体在眼前晃悠着。结婚了这么久,做过无数次最亲密的事情,可冷不丁看到对方身体时,还是忍不住脸上发热,但又忍不住用目光追随着。

唐铮用从甜水井胡同带过了的热水兑了些凉水,感觉温度适宜了,就投洗了毛巾,拧干水分后,朝着床边走回来。

颜春光赶忙又闭上眼睛,感受着温热的毛巾擦拭着自己的身体,轻轻柔柔的,像是羽毛拂过一般,很舒服,将身体上的那点不适都带走了,不由得又睁开了眼睛。

唐铮的目光很专注。

两人今天都很激动,所以动作大了些,颜春光身体有些红肿,唐铮将毛巾轻轻盖过去,有些歉疚着说:“稍微敷一下,免得明天走路。”

颜春光脸上烫得厉害,拉了被单盖住自己的上半身,又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唐铮轻笑出声,问:“害羞了?”

颜春光不说话,唐铮拿开毛巾,轻轻吻了下。

颜春光浑身一颤,这情形,看得唐铮只感觉一股麻酥酥的感觉从后脑勺直往下冲,他连忙克制住再次涌来的情绪,把自己也去洗干净后,搂住妻子的身体,吻着道:“好好睡吧。”

这一觉睡得太香了。身心愉悦,温度适宜。

以至于颜春光被唐铮叫醒后,还赖在床上不想起来,眼瞧着自己要是再不起床,唐铮就要上来挠痒痒肉,颜春光吓得立时从床上跳起来穿衣服。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香气和植物清新的混合味道,被雨水洗刷过的世界绿意更浓了,蓝天白云之上,太阳刚刚初生,还没把炎热之意带到大地上来,竟有已经到了秋天的那份秋高气爽之感。

院子中很干爽,雨水都顺着排水沟流了出去。这边胡同因着事政府家属院,有后勤部门管理,所以维持得比甜水井胡同好多了。

昨天晚上答应了孟淑梅早上要去甜水井胡同吃饭的,但是想到甜水井胡同的泥泞,都有些发怵。

好在,不久之前,刚刚又做了疏浚,路面积水并不算太多,又有人往地面上撒了煤灰渣子,踩上去只是沾脏了鞋底儿,进了后罩院后,蹭蹭脚底,把脚上的脏泥蹭掉就好了。

屋里面传来说话声,颜春光和唐铮对视一眼,都觉不可思议,但那声音独一无二,只属于唐茂辉。

两人赶紧进屋,就看见唐茂辉坐在了餐桌上,跟颜国柱谈笑风生的。

身上那股子威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消失不见,好似跟胡同口摆着象棋盘的老大爷也没什么区别,亲切而平易近人。

经过了一晚上,一个人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颜春光和唐铮都愣住了,险些怀疑,这具身体是不是换个了芯子。

而他们的疑惑,也存在于孟淑梅和颜国柱的心里头。

刚刚,两人正在准备着给小女儿和小女婿做一顿丰盛的早餐,以抚慰他们受伤的心灵,唐茂辉就过来了,脸上带着笑容,手里头提着些礼物,叫着“亲家,亲家母”,而后低眉顺眼说着:“大早晨的,打扰了。”

孟淑梅和颜国柱在最初的惊讶之后,也很快热情招待起来。两人一是没想到他会专程过来一趟,二是没想到他是这样一副变了个人似的样子。

“爸,您怎么过来了?”

唐茂辉的变化,颠覆了唐铮对于父亲一直以来的认识,忽然间有种,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这人之感,而清晨过来跟亲家做出解释,这样周到又充满了人情世故之事,绝对不是自己父亲能够想到的。

“我过来看看亲家和亲家母。”唐茂辉说着,在唐铮的盯视之中,低了下头,而后说:“是你大娘,心里头歉疚,让我来给亲家亲家母解释一下。”

昨天,小夫妻两个走了后,家里头的气氛一下子就沉默下来,鲁生娘十分歉疚,觉得是自己这些人忽然的到来,打扰了原本平静的生活,让每个人都不自在。

分开了这么多年,生死不知,她对于唐茂辉重新结婚生子早就有了预料,所以知道唐铮存在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意外,甚至马上就接受了。之所以着急跟着武装部一块过来找人,一是为着二十多年来,自己的等待、期盼有个交代,二是希望能沾到光,不为自己,只为儿子和孙子。

但,从内心深处来讲,她并没有想着能和唐茂辉破镜重圆,也并不想破坏他的家庭,但对于自己出现之后,客观的影响,却没有考虑那么多。

她动动嘴唇,到底没说出返回乡下的话,而是说:“能不能给我们找个别的房子,还叫唐铮两口子搬回来住?”

唐茂辉摇摇头,说:“他们没有生气,也不会搬回来住,你们踏实住着吧。”

他讲了唐铮从小到大的经历,性格还有如今的工作,以及颜春光的情况、家世背景等。

忽然间发现,自己对于这个儿子的了解、所知真的太少了。

见到失而复得大儿子的时候,他迫切想知道,那些年来,他是怎么生活的,点点滴滴、琐碎小事都想知道,可是唐铮这个儿子,明明就在身边,对于他的事情,自己知道的,也只是浮于表面,在他履历表上都能查到的一些罢了。

他的心脏忽然一疼,后知后觉明白了这么多来,对于这个孩子的忽略和漠不关心,一股后悔的情绪涌上心头。

可是,这种情绪没有任何用处,唐铮早已经长大成人,自立自强,这样的情绪对他来说,只有负担。

唐茂辉把这忽然而来的感悟和愧疚深深压在心里头。

鲁生娘是个聪明人,早已经看出些端倪来,她说:“他们小两口可以不在意,可是岳父岳母那里,得给个交代。”

就这样,唐茂辉听从了鲁生娘的意见,大清晨的,就赶过来做出解释。

他的这番话,验证了唐铮的猜测。

一个冷漠、疏离的人忽然有了人间烟火气,死掉的那部分长出了血肉。他的多情、长情在跟他真正在乎之人团聚的这一刻,有了具体的展现。

垂在身体侧边的手被握住。唐铮转过头来,看着眼中只有自己的媳妇儿,忽然就释然地笑了。

孟淑梅将粥和咸菜都盛好了,端过来。

今儿早晨蒸的是茴香鸡蛋馅的大包子。昨天晚上,小两口离开后,她就算计着早饭吃些什么,定好了蒸包子,就下地去和面。夏天面发得快,早晨正好发好,将昨天从小院里摘回来的茴香剁脆,打上家里头母鸡新下的鸡蛋,再放上点素油、拌上些盐做馅,香死个人。

孟淑梅做饭,一向都打着余量,所以多了唐茂辉,饭菜也都够。

为着招待他,又额外弄了两个凉菜,一个黄瓜拌豆丝,一个糖拌西红柿。

吃饭的时候,唐茂辉又说起了晚上让两人回去吃饭的事情。这本是昨天就答应了的,唐铮和颜春光自然不会反悔。

唐茂辉又说要请孟淑梅、颜国柱两人到家里聚一聚,彼此认识一下。

孟淑梅想,这估计是唐茂辉临时起意,瞧着那位前妻的做事风格,应该不是这种人。她想了想,说:“见面,我们就不见了,哪天钱慧如同志回来,再一起热闹热闹。”

钱慧如才是正经亲家母,在她不在的情况之下,跟前妻见面,算是怎么回事?即便两人之间夫妻关系冷淡,一年见不到一次面,也不在意唐茂辉是不是有前妻,但到底是有结婚证的夫妻,是唐铮的亲妈。

孟淑梅是个脑子清楚的人,干不出来这种事儿。

颜春光嘴角露出一丝笑来,跟唐铮对视一眼,而后埋头喝粥。

唐茂辉这会儿才想明白自己刚刚那话有多不合时宜。他其实没多想,就想着鲁生妈在燕市这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孟淑梅也是从乡下来的,为人热情,会说话,认识的人多,要是鲁生妈能跟她熟悉起来,就能很快融入到燕市的生活中。

他不自在了一瞬,咬了一口包子,将刚刚的话题遮过去,绞尽脑汁找着话题想要活跃气氛,可惜,他就不是这种性格的人,幸好同桌之人都不想让他的话落在地上,都在努力捧着。

一顿饭吃的,不管他累,把其他人也累够呛。

吃完了饭,唐铮跟颜春光去上班,唐茂辉这才告辞离开。

颜国柱将人送到院门口。

回来之后,孟淑梅语气轻慢地说:“原先,我对这人还挺敬畏的,今儿一瞧,也就是个普通人。”

颜国柱也有这种感受。

孟淑梅又叹口气,“唐铮这孩子,自己把自己养得这么好,真是不容易,怎么摊上了这样的爹妈?”

原本以为唐茂辉就是那么个人,可现在才知道,他是分人。这事儿不能想,越想就越替唐铮委屈。

颜国柱说:“你也别气了,那样的爹妈好歹没在钱上亏待过他。”

一对有钱,物质生活极其优渥,却对孩子漠不关心的父母,一对没钱,吃不好穿不好,却对孩子极好的父母,很难说哪对对孩子更好。

反正对于挨过饿、受过穷的颜国柱来说,还是前者更好些,人只有吃饱穿暖才会去想精神层面的东西。

孟淑梅忽然笑了起来,说:“你说得也对。”

与此同时,颜春光也在给唐铮灌输这个道理。

唐铮听了后,止不住笑意盈满了整张脸,说:“我原本没觉得自己委屈,你想法设法劝我,反而让我觉得受了天大委屈。放心吧,春光,我真是一点都不在意……好吧,是有一点点不舒服,但是一想到你,我就释然了。人活着,总不能所有事情都十全十美,总要有阴晴圆缺。我常常在想,是不是因为从父母那里关爱太少,才让我遇上你,弥补我,品尝到爱情、亲情的滋味。”

作者有话说:

明天完结章。

番外是有的,但是男女主的番外我没有思路,凭着两人的性格、能力,以后只会越过越好,反而没得可写,就停在这里吧,会在其他人的番外里提到的。

第107章 完结章

晚上, 颜春光和唐铮下班后就去了大院,跟那一家人吃饭。那位大娘和大嫂做了一桌子菜,鸡肉、猪肉、鸡蛋、鱼都有, 就是手艺一般。

饭桌上,唐茂辉拼命活跃着气氛, 试图让唐铮和颜春光对陌生的大哥、大嫂和三哥侄儿亲近起来。颜春光和唐铮都是场面上的人,也都客客气气的, 饭桌上的气氛很好。

吃完饭后, 稍作休息,唐铮将车上,提前准备好的纸箱和报纸拿进来,开始收拾那些工艺品。唐鲁生等人倒是想帮忙, 但因为东西贵重, 不知道从何下手, 颜春光笑着说:“东西不多, 我们自己来就行”。

唐鲁生等人松口气, 感觉不帮忙的话站在这里跟监视似的,就回了客厅。

小夫妻两个一个往工艺品上面裹报纸, 另外一个小心地放进纸箱中, 总共装了五六个纸箱子, 陆续安置到了车上。

这一家老老小小都站在吉普车旁边, 眼巴巴瞧着。

都是老实得不能再老实的人, 都被教育得十分乖巧懂事,唐铮和颜春光实在无法对这些人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便只能礼貌地疏离。

“都回去吧,我们走了。”唐铮说。

唐鲁生搓着手掌,小心地问:“那你啥时候再过来?”

在唐铮的计划里, 暂时没有这一项。这些天,要将房子彻底收拾好,正式入住了,各种生活所需就都要置办齐全了。更重要的是,他们也没有再来这里的必要。

说是亲兄弟,但唐铮跟他们着实没有所谓亲人血脉相连的感情,这边自有唐茂辉为他们操心,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就挺好。

“回头有空的。”唐铮笑着说。

唐鲁生没再多说什么,看向唐铮的目光中,有些依依不舍的意思。

他跟母亲一样,从来没有怨恨过父亲,更没有责怪他娶妻生子,反而因着多了一个兄弟而感到高兴。他从父亲那里听说了兄弟的事儿,对他崇拜、佩服,甚至隐隐骄傲着。

父亲说了,这个兄弟十分有能力,在大领导那里也是挂了号的,没有依靠家里的关系,而是靠着自己能力有了如今地位的,他想着,要是将来自己三个孩子也能这样,这一辈子也就没什么可操心了的。

他希望能跟这位兄弟多见面,多聊天的,即便不住在一起,也能多多往来,可是,他又自卑、愧疚,不敢多说。

唐茂辉注意到大儿子这种种情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出口。

唐铮很小的时候就十分有主意,从来都是自己管自己的事儿,他这个父亲,从来没有尽到过父亲的义务,现在也没有脸来要求他什么,况且,要求了,他也不会听,何必自讨没趣。

但想了想,他还是要求道:“我跟你们一起回去,总得知道你们住在哪里,看看居住情况。”

到底是亲生父亲,有没有说要断绝往来,这个要求夫妻两个都没有理由拒绝,就让唐茂辉上了车。

唐茂辉这一路上都在看着车窗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快要到了的时候,颜春光先下来,拿钥匙开锁,将两扇大门打开,唐铮直接将车开进了院子中。唐茂辉跟着颜春光下车,站在大道上观察着附近的环境,而后点了点头。

停下了车,唐铮锁上发动机,随之下车,唐茂辉这才从外面走进来,边走边打量着这座院子。

虽然才搬过来,但充满了生活气息。整齐的菜畦分布在青石板两侧,上面结着累累果实,半长的黄瓜、红彤彤的西红柿、翠绿的辣椒、紫色的茄子……

院中留出了空地,搭了凉棚,凉棚里面是水池子,旁边还是土砌的炉灶,不远处,整齐堆放着蜂窝煤和柴禾。另外一边,抄手游廊旁边的空地上,则拉了一张大网,上面摆放着切好的茄子干、豆角丝、小白菜等等。

正房、东、西厢房上面的瓦片簇新、朱红色的柱子油亮亮的,窗棱等用油漆重新漆过,也都跟新的差不多,露出的纱窗和玻璃上更是干净异常。

抄手游廊之上,还摆放着美人靠,想必下雨、下雪之时,在那里边喝茶边赏雨雪是很好的享受。

西厢房的侧面,矗立着两所小房,分别写着男女二字,这是厕所,唐茂辉没有进去,但没有异味传来,想必里面也十分干净。

他又走上了抄手游廊,抬头看着上面图画,而后又探头往屋里头瞧了瞧,心中感慨,真是套不错的房子,在这里住着,该是很舒坦的。这个年代,能买到这样的房子,着实令他意外,便觉自己还是低估了儿子的能力。同时也确认了,这小夫妇俩确实早有搬出来的打算。

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唐鲁生的存在,却已经打算好要搬出来了,大院里头那么大的房子不住,却另外花钱买了房子,这意味着什么,唐茂辉不愿意多想。

这会儿,唐铮夫妻两个已经把带过来的工艺品都安置在了东厢房里。陈列架还没有置办,但唐铮看了颜国柱坐的储存干菜用的架子,觉得老丈人的手艺相当不错,那种架子用来当陈列架也很合适,于是就把任务委托出去。等架子做好了,再想办法弄些桐油、颜料刷上一刷就行了。

看到那些菜干,颜春光就知道爸妈白天时候过来了,也没着急收,想必两人等会得过来,亲自确认下这边的生活情况。唐铮也发现了棚子里面多出来的东西,说道:“爸妈买了蜂窝煤、煤块还有柴禾。”

夫妻两个买了煤气灶和煤气罐。只是煤气的价格比蜂窝煤贵多了,胜在干净,不用费力生火。

既然搬过来了,以后孟淑梅和颜国柱两个肯定常来常往,也会在这边做饭,他们不舍得用煤气,索性就买了这三样,反正他们也用习惯了。

小夫妻两个,本就商量好了,以后要带着父母一块生活,所以对于这两位参与进小夫妻生活没有任何反感。

在唐铮看来,他的岳父岳母其实是极有分寸的人,并不会干涉两人的生活、习惯、爱好等,换句话来说,就是对小夫妻的容忍度极高--大概是从小就十分乐意惯着小闺女,对他则是爱屋及乌。

说是带着父母一块生活,但其实,还是两位对他们的照顾更多。

这句话,唐茂辉自然也听见了。他压下心里头不知名的情绪,说:“以后好好孝顺你的丈人、丈母娘。”

唐铮点了点头,邀请唐茂辉到正房去。

正房三间卧室,面积都比较大。

夫妻两个准备入住靠着西侧的那间,颜春光将之改进了一番,改成了内外两间,外间一半书房,一半是起居空间,内间是卧室。近一两年内,这个院子只有两人常住,冬天的时候,就在外间生炉子取暖就够了,等将来生了孩子,就得让爸妈住过来,帮忙照顾孩子,到时候,就买一套小型些的家用锅炉设备。

唐铮对颜春光的改动表示满意,说她很有规划意识。

唐铮没有带父亲去西侧,夫妻两个的房间,而是中间这间,暂定为客厅。房间里摆放着一套长沙发,还有两个小些的沙发。

这是通过白秀琴的关系,从信用商店里买来的二手货,民国时期的真皮沙发,但是保养得比较好,皮子没有破损的地方,海绵、弹簧跟新的差不多。

那会,听唐铮念叨着说想要买真皮沙发,可惜燕市家具厂出产的几乎都是布艺沙发,其实唐铮只是随口叨念几句,但孟淑梅上了心,想了想,就奔着信用商店去了。

曾经有些过节的白秀琴,在她的帮助下,认清了秦老太的为人,免得她继续上当受骗,还曾经招待着在家里头吃过一顿饭,之后,白秀琴提了礼物来了家里,还了这份人情,但两边也算是走动起来了。

于是,她来到信用商店找到白秀琴,说自己想买了纯皮的沙发,问这里有没有。

白秀琴十分热情,在信用商店的库存单子上查了查,又去库房找了找,倒是还真有,只不过特别破旧,带着孟淑梅去看了看。孟淑梅大失所望,自己都看不上,唐铮就更看不上了。

白秀琴便说,帮着她去别的信托商店问问。还真叫她跟问着了,过了几天,就带着孟淑梅去另外一家信托商店的库房里看货。

这套沙发在库房里放了好几年了,落了一层层的灰,上面还有蜘蛛网,也就是这边的库房防蛇虫鼠蚁工作做得比较好,否则,早就被耗子啃了。等把沙发清出来,将上面灰尘擦一擦,又坐上去感受一下,孟淑梅立时就相中了。坐着太舒服了,人坐上去就像被包住了一样,呆上一天都不带累的。

不过,这是女儿女婿家添置家具,她也不能做主,问了问价格,觉得在合理范围之内,便跟人约好了,改天带正主来看。

这边的工作人员一是看着白秀琴的面子,二是这套家具因为价格、不适合在小房间里摆放,放公家单位不符合简朴作风等等原则,一直都没代卖出去,原货主也一直没有拉走,在库房还占地方,要是真能被人买走,就是大功一件,所以愉快答应了孟淑梅的要求。

周末,孟淑梅就带着女儿女婿过来看了。

尽管唐铮不喜欢二手货,对于自己用的物品要求都比较高,但看到这件家具后,也动了心,这套沙发不管皮面还是木料做工都是顶顶好的,市面上,这样的好家具太难得。

他询问颜春光的意见。颜春光也很喜欢,目测了一下沙发的尺寸,觉得放在客厅里正正好。

于是,两人立时就办理了购买手续,又额外付了一笔送货费,叫信托商店送到家。

唐茂辉坐在长沙发上,感受着身下的舒适,摸索着皮面,提醒道:“要继续保持艰苦朴素的精神,不要耽于享乐,别因为这些事情影响你的前途。”

这话没什么说教的意思,纯粹是善意的提醒,唐铮领情,说道:“我准备在西厢房准备出一间待客室,以后这里只是自家人用。”

而且颜春光还准备买一些布料,做成沙发套,盖上去后,基本就看不出内里沙发的材质了。

唐茂辉点了点头,目光隔着窗户朝外面看去。

颜春光正准备东西招待公公。应该沏些茶水的,可是昨天从娘家提来的一壶水已经用光了,烧开水还得等一段时间。她先洗了几只刚下树的京郊糖梨,放在盘子中,端了上来。

上了年纪,唐茂辉对水果、零食都没什么兴趣,不过儿媳妇洗了,儿子说让他吃,他就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口感酥脆、汁水充足,很甜,皮有些厚,但不影响吃。

他吃着梨,不用绞尽脑汁想话题,也能缓解父子相对无言的尴尬。

这里是唐铮的地方,他过来这边就是个客人,无法做到和部队家属院一般的自在。他想和唐铮说些什么,满肚子的话堵在心里头,但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屋子里只剩下“咔咔”啃梨的声音。

这种尴尬唯有维持太久,唐铮主动说道:“昨天我往西南打电话了,告知了唐鲁生母子的事情,母亲说,恭喜你,你很幸运。”

唐茂辉啃梨的动作停住,点了下头,说:“你母亲一向善良。”

唐铮:“她尊重你对于你们婚姻的意见,虽然不能亲自回来,但是可以配合你办理离婚手续。这些手续,尽快办理为好。”

唐茂辉又点了下头,这事儿,在得知唐鲁生母子两个可能还活着的消息时,他就开始考虑了,而钱慧如的决定,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在已然确定唐茂辉要将唐鲁生母子两个留在身边的情况下,唐铮希望他能和钱慧如尽快领取离婚证,和前妻复婚,否则,时间长了,唐茂辉和鲁生妈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容易被人举报生活作风问题。

虽然情况特殊,虽然鲁生妈是前妻,但唐茂辉如今是已婚状态。

如果唐茂辉出现了生活作风问题,也会对唐铮有所影响。

“我知道了。”唐茂辉这样回答着。

妻子和儿子都这么善解人意,这么大方,他应该高兴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却有些不是滋味。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哪个儿子能如此冷静催促父母离婚,虽然唐铮的说法是对的。

忽然间,他不想和唐铮讨论这件事情了,问起了儿子的工作。

唐铮只简单回复了一句“都挺好的。”

以前,唐铮还是会和他说些工作上的事情的,毕竟唐茂辉能做到如今位置,并且在政治形势极其严峻的情况下,岿然不动,没有被下放,被劳改,被调查,甚至检讨都未曾写过,足以说明了他的政治敏感度。

只是,见识到了父亲那多情的一面之后,再也不能跟以前一般相处了。

这不是嫉妒,也不是怨恨,只是一种很微妙的感情,唐铮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过上一段时间,会消弭掉吧。

煤气灶暂时被安置在客厅的靠门处,颜春光接了自来水回来,准备烧水。

“不用忙了,我不渴。”唐茂辉说。

颜春光笑了笑,瞧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尴尬起来,便提议道:“爸,要不带您参观下?”

唐茂辉立刻站起来,唐铮也随之站起,参观这种事,自然得他带着。

参观完了正房、东西厢房,唐茂辉还是没有提出离开。

颜春光便让他在院子中坐了,太阳落山,微风习习,两边都是菜地,更凉快些。

台阶之下摆放着一张小桌和几把小竹椅。可以在这里吃饭,也可以喝水闲聊。

唐茂辉发出感叹,“你们这个院子真不错,看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把门一关,就是一个与世界隔绝,吃穿不愁的小世界,无关外面的纷扰。

唐铮心里头微微叹气,说:“您不用担心我。”

年幼的时候尚且不担心,都将近而立之年,反而要担心,唐铮没有感动,只有些感慨。好似是他的多情溢散出来,施舍给了自己一分。

真的没有必要!

这时候,大门处传来了几声敲门声,而后有人推门进来。

唐铮站了起来,说:“是我岳父岳母。”

果然,不多一会儿,小阳的欢快声音就传进来:“小姨,小姨夫,你们回来了吗?”

一个小身影跳跃着,从吉普车身后跑进来。沿着青石小径跑了一会儿,才发现小姨夫身边还有个大人,立时停住了,疑惑看着。

小阳就小姨结婚那天见过一次唐茂辉,但那天人那么多,他那里记得住,但他记得姥姥说的,见到人要有礼貌,就叫了一声“爷爷好”。

唐茂辉多了三个亲孙子,这几天不知道听了多少次爷爷,连带着对别的小孩子也多了几分亲切,笑着答应一声。这会儿,孟淑梅和颜国柱也已经走了进来,老远就喊着:“亲家也在呢?”

唐茂辉连忙站起来,唐铮快走几步,接住孟淑梅和颜国柱抬着的小缸,责怪地说:“这么重的东西,让我和春光去拿就行了,干嘛这么老远的送过来。”

他看向颜国柱的腿,“爸您的腿没事吧?”

颜国柱笑着摇摇头,“用车子推过来的,就刚刚进院子的时候拎了一下。我腿没事,放心吧。”

孟淑梅满脸都是笑,说:“还没那么娇嫩。正好要过来看你们,就把小缸带过来了,让凤姨给弄的,质量好得很,明几个给你们腌点咸菜。单门独户过日子了,这些都得置办齐喽。早饭总得在家吃的。”

从甜水井胡同到这边,毕竟还是有段距离的,在家吃了上班,更方便些。

孟淑梅又将一个布袋子递给颜春光,说:“烙了油饼,装了小罐的咸菜,明儿早晨煮点粥,就着吃。”

唐铮露出笑容,他的岳父岳母,帮他们将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亲家,坐。”颜国柱的声音将唐茂辉唤了过来。刚刚那一幕,看得愣神,有种错觉,他们才是一家人。孟淑梅和颜国柱是父母,而唐铮是儿子。

“哎,坐。”唐茂辉笑了下,在小椅子上坐下来,颜国柱陪着坐下。

开水烧好了,大晚上的,不适合喝茶,颜春光沏了枣茶,里面放了几块冰糖。给唐茂辉、颜国柱和唐铮一人倒了一杯。

又问孟淑梅:“妈你喝不喝?”

孟淑梅摆摆手,查看着中午她过来晒的干菜,又去看长得一人多高的黄瓜架,还有西红柿秧子,顺手就把长出来的分叉劈了下去。

那边唐茂辉和颜国柱找话题聊着天。两人都不是擅长聊天的人,聊的无非就是天气、路面不好走啊之类的。

终于,唐茂辉站了起来,说:“天晚了,我就回去了。”

其他几人也连忙站起来,颜国柱客套地留人:“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再待一会儿呗。”

唐茂辉:“不了,改天再来,今天过来就是……来看看他们两个搬过来后生活得怎么样,我看着井井有条的,院子也不错,就放心了。”

“他俩呀,没啥可让人操心的,小铮事事想得周全,小日子过得差不了。”孟淑梅说。

唐茂辉说着,人就往出走,几人都往出送。

“也是靠您和亲家帮衬。”唐茂辉说。

孟淑梅:“什么帮衬不帮衬的,亲女儿、亲女婿,干啥不都是应该的?”

边走边说着,将人送到了院子门口。

唐铮:“我去送您。”

唐茂辉:“不用,我认识路。正好溜达溜达,看看这边的环境。你们都留步吧。”

说叫留步,但几人还是送到了院子口,要不是唐茂辉拦着,还要往外送。

“那您慢走啊,亲家。”

走出几步的唐茂辉转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他的身旁是妻子,身后是岳母、岳父,他的脸上挂着不自觉漾上来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唐茂辉知道,那个笑容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他身旁的那些人。

唐茂辉心里头升起了许多惆怅,他朝后挥了挥手,小步往前走着。

唐铮盯着父亲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而后说:“回去吧。”

孟淑梅:“明儿晚上都能正点回来吧?给你们包韭菜鸡蛋馅的饺子,等你们回来再下锅。”

颜国柱:“有人听说我在找面料,跟我说他在家里头藏了些,都是破四旧的时候捡回来,周末你跟我过去看看,要是行咱就买回来,做柜子用。”

……

父母在前面絮絮叨叨说着,颜春光和唐铮落在后面,悄悄牵起了手。

太阳早已经沉到了天的那一边,蓝蓝的天空之上,挂起了一轮圆圆的月亮,远处蝉鸣和蟋蟀的叫声交相呼应,时而“呜哇”,时而“嗡嗡”,时而“吱吱”。

晚风微起,吹着人的衬衫鼓动,吹得肌肤微微发麻,一股淡淡而又隽永的幸福萦绕在心间。

有爱人在身边,有随时可以牵的手,有全心全意为着他们的家长,未来,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遇到什么坎坷,都能相伴着一起度过!

作者有话说:

终于完结了,感谢小天使们的一路陪伴!

番外写写小阳、颜秋芬和颜冬至的结局,讨厌这几个人的不要买,尤其是自动购买的,提前取消哈。

下本开《大厂长的小娇妻》,感兴趣就点个收藏哦,咱们下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