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
《《大唐御医》》 · 半堕落的恶魔 · 2026-07-25
老爷子欣然点头,笑道:“也好,一起去。这人年老了,就喜欢和孩子呆一块,感觉人都年轻不少。”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莲池,寻了块阴凉的地方坐下,上饵开始钓鱼。卫螭和兕子一起公用一根钓竿,卫螭怕三只小萝莉中暑,直接掐了四片莲叶下来,一人一片,反扣在头上充当帽子,让三个小丫头大感新奇,爱不释手。
“兕子,我去弄吃地,你要跟着不?”
“要跟!”
卫螭没定性,干脆把钓竿扔到一边,自个儿忙前忙后的照顾老老小小的吃喝,兕子就是他的小尾巴,卫螭去到哪儿就跟到哪儿。帮着卫螭一起,把老爷子的凉茶,三只小萝莉的冰镇果汁给端了来。临了,卫螭想起小时候在学校门口经常卖的凉拌藕片,灵机一动,跳起来道:“义父,高阳、妞妞,你们稍等,我去给你们弄个好吃的来。兕子,咱们走,做好吃地去。”
“嗯!”兕子笑得甜甜地跟卫螭身后。
俩人小跑着跑到厨房,卫螭叫人准备几根儿新鲜的莲藕,洗干净之后放水里煮着,然后开始准备作料。兕子端着杯果汁坐在一边看卫螭忙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突然放下杯子,过去道:“兕子也要帮忙!”
可爱地样子,让卫螭满心的快乐,忙不迭的点头答应。找不到小的围裙,就找了块布给她围上,端给她一个小瓷碗,俩人一起蹲着挑拣作料,一步步的教给兕子做法。兕子小脸儿满是认真,跟着卫螭的步骤,一步步学着做。
俩人一起,卫螭用大一号的工具,兕子用小一号的工具,一起做。卫螭把佐料什么的都切好,然后教兕子一步步的拌,她做的好的时候就夸奖她两句。
“完成了!来,我们互相尝尝味道如何。”
“嗯!”
待谢玖循着找来厨房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大一小两个人抱在一块欢庆的场面,卫螭前面摆了个大碗,兕子的是小碗,碗里都是凉拌藕片,分别是两个人的杰作。
“卫夫人,尝尝兕子拌的好不好吃,可以吗?”
兕子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兴奋得小脸儿通红,见谢玖进来,立即捧着自己的小碗去献宝。谢玖笑着拈了一片尝味道,细细品尝:“很好吃,小公主真厉害。”
兕子羞羞的笑着,绞着手,小声道:“有卫大人帮忙才做出来的,嘻嘻……”
谢玖笑道:“那也不错的,公主这么小就学会了。好厉害呢。”
卫螭在一旁哈哈笑着道:“就是就是,咱家兕子最乖,最厉害了。走,把好吃地端给大家去。”
找了个篮子装好,小兕子要自己拎她做的那一份,卫螭答应了,特地找了个轻便的篮子给她装上拎着。三人嘻嘻哈哈的朝莲池去,待凉拌藕片端上去。兕子又得到一阵不小的夸赞。喜得小箩莉脸上笑容不断。小脸儿粉粉的,可爱非常。
如今莲池边热闹了许多,干娘、义母都来了,还有秦威、秦猛的妻妾们,再加上一群小鬼头,莲池边叽叽喳喳的,别说钓鱼了。只怕附近地鱼都被吓跑了。
高阳的鱼篓里刚钓上两三尾鱼,这会儿正是兴致高地时候,瞥了妞妞一眼,道:“师父,师丈,我过去钓。”
妞妞不甘示弱的道:“师父,师丈,我也过去钓。”
两个小萝莉。估计又卯上了。谢玖嘱咐道:“去吧。小心不要落水了,你们注意照顾好她们两个。”
交代了下人跟着,好好照顾两个小萝莉。便任由她们换地方钓鱼去。卫螭抱着兕子,坐在凉亭里的摇椅上,兕子坐他怀里,俩人正在看一本游记类的书,卫螭在给兕子讲。
在干娘怀里的麟麟见状,小身子不停的朝父亲那边扭,小手指着父亲,似乎要父亲抱的样子。干娘见状,笑着道:“这孩子,看父亲抱其他孩子不乐意呢。”
“是啊,看他一脸地聪明相。”
…………
女眷们嘻嘻哈哈的谈论起来,话题不外乎孩子如何如何、场面热热闹闹的,清闲温馨。正乐和,突然一阵争吵声传来,听声音,却是高阳和妞妞,不知怎么的,和两个小少年吵了起来。
卫螭起身,把小兕子放到椅子上,笑道:“义父,义母,干娘,你们继续,我过去看看就好。”
说罢,朝着争吵声传来的方向去,兕子眨巴着眼睛,看卫螭走开,也跳下椅子跟了过去,卫螭无法,只得牵着她的小手,一起过去查看。
待卫螭过去看了看,不由苦笑出来,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高阳、妞妞与两个小少年起了冲突,冲突双方都是卫螭认识的,一个是他的新任文书殷安道,还有一个是秦威地长子秦宗汉,今年十五岁,刚随他地先生游学回来。高阳、妞妞站岸边,秦宗汉和殷安道乘了条小舟,站在小舟上。
冲突的原因很简单,高阳和妞妞在这里钓鱼,秦宗汉、殷安道的小舟驶过来,惊跑了高阳、妞妞刚咬钩地鱼,两个小丫头不乐意了,俩人都不是好说话的主儿,就讥讽嗔骂了秦宗汉和殷安道两句,这才吵起来的。
两个小少年,秦宗汉性子随他父亲,宽和斯文,不善言辞,被骂了急得脸通红,也不知道反驳。殷安道性子敦厚,脾性好,不愿与两个小丫头计较。所以,场面看起来就是俩人理亏,被说得哑口无言,似乎正被两个小丫头教训的样子。
“高阳、妞妞。”卫螭看得心头暗笑,出声制止两个小丫头。
“师丈,有人欺负我们。”妞妞一笑,靠过来撒娇,意图混淆视听,高阳瞪秦宗汉和殷安道一眼,没说话。
殷安道看到卫螭,连忙行礼:“下官见过祭酒大人。”
秦宗汉神色一肃,行礼:“见过四叔。”
秦宗汉经常随他的先生出外游学,卫螭也只是认识这个人,并不熟悉,加上秦宗汉并不是活泛的人,俩人之间算不得熟悉,甚至还比不上殷安道来的熟悉。
卫螭笑着点了妞妞的小脑袋一下,白她一眼,妞妞调皮的吐吐舌,抱着卫螭一只胳膊,不依的扭了两下,俏皮的无声笑笑。卫螭道:“不用多礼,你们的争吵声,那边都听到了,我过来看看。不是什么大矛盾,又不是陌生人,就算了吧。安道,这里并不是医学院,不用称呼官职,你与宗汉同辈,叫一声叔叔就是。高阳、妞妞,给师丈看看,钓了多少鱼了?”
高阳别有意味的瞅了妞妞一眼,略带得色,道:“师丈请看,敏儿钓了五条鱼,妞妞才四条。”
妞妞朝高阳做个鬼脸,依着卫螭做不屑状。卫螭摇头苦笑,这俩个小丫头还真是。在妞妞眉心弹了一下,弹得她一脸委屈的捂着额头,笑道:“你个小丫头,自己输给高阳就能把气撒在别人身上么?你师父平日怎么教你们的,不知道宽容忍让么?回去把这四个字写十遍挂墙上。”
妞妞嘻嘻一笑,也不装委屈了,撒娇道:“师丈,妞妞知道错了,饶过人家这一次吧,谁叫他们两个一脸好欺负的样子,人家忍不住才欺负他们的嘛,高阳也没忍住,师丈不能只罚妞妞。”
高阳白妞妞一眼,嗔怪:“叛徒!滑头!不要把责任都推给我,师丈公平正直,才不会信你片面之词。”
卫螭笑着摇头,一人额头弹了一下,朝秦宗汉、殷安道笑道:“没事,这两个小丫头调皮,没事的,凉亭那边,坐了凉茶、果汁,还有新鲜的凉拌藕片,你们两个不要只顾着游湖赏花,也过来尝尝吧。”
“是,四叔。”俩小答应,驱舟去依靠准备上岸。卫螭弯腰把高阳和妞妞的鱼倒一起,叫人拎去厨房,正好晚上吃。
第六卷 在希望的田野上 第五十三章 心酸的“意外”
两个小丫头被卫螭给捉了过去,也不比钓鱼了,干脆摆开游戏,决定在大梦想家游戏中一较高低。于是,高阳、妞妞、兕子、卫螭四个人凑一块玩了起来。玩了好几十回合,兕子领先,持续两个月霸占冠军位置,妞妞出乎意料之外的垫底,眼看着就要破产了。
小丫头眼珠一转,朝一旁喊了一声:“麒麒,麒麒,快过来啰,这里有好玩的哦!”
说着,啪啪的开始拍手。小孩子对声音比较敏感,麒麒对自己的名字已经有了认知,有人叫她就冲着人家笑,口水滴答着,跟着妞妞一起拍手,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一脚从游戏地图上踩过,还好巧不巧的跌了一跤,一屁股把游戏搅得一团乱,没法儿再继续。嫩嫩的小屁屁被木雕的游戏人物咯痛了,小嘴一张,呜哇哭起来,朝父亲的方向伸出手,两眼泪汪汪的:“爸……爸爸……”
卫螭白了眼满脸得意的妞妞,起身抱过自家的小丫头哄着,再让她哭下去可就完蛋了,鼻涕、眼泪、口水,太破坏可爱宝宝的形象了。
“赖皮!”高阳骂了妞妞一声后转去女眷堆,妞妞做了个鬼脸,不搭理她。兕子跑到卫螭身边,手中拿着一朵荷花,笑着哄麒麒:“乖乖,不哭,有花花,姐姐送麒麒花花。”
说着,掏出自己的小手绢,和卫螭一起轻轻地、小心翼翼的帮麒麒擦脸。卫螭笑着拍拍她,夸赞她地乖巧。正哄着,妞妞跑去厨房,拿了两片煮熟的、没拌过作料的厚藕片过来,拿给麒麒和麟麟,麒麒小宝贝儿接过就往嘴里送,用她仅有的几颗小牙齿咬着,虽然咬不动,但能有东西含着,总算不哭了。眨巴着含泪的大眼睛。滴溜溜看着四周。
卫螭笑道:“不错。算你机灵,不找你算赖皮的帐了。”
妞妞嘻嘻一笑,眉眼灵动活泼:“弟弟小时候,他娘都这么哄的。”
说笑玩乐中,一群十来个年轻人朝这边过来,小的十四五,大地十七八。都是年轻人,看秦宗汉不时与他们交谈几句,以及殷安道地满脸笑容,应该是他们地朋友。
果然,秦宗汉过来,先朝各位长辈行礼后,道:“爷爷,四叔。这些是我国子监的同学朋友。”
“学生见过老国公、卫祭酒。”
一干年轻人行礼。卫螭笑着回礼,怀里还抱着女儿。这时招弟过来,道:“老爷。夫人说到了哺乳的时间了,让我把小姐抱过去。”
卫螭把女儿交给招弟抱过去,坐在老爷子下首,听着一场年轻学子们侃侃而谈。一干学子们在行礼之后,就各自落座,旁若无人般,聊了开来,天文地理,诸子杂学,皆有涉猎。甚至还有几个小女子摆开了画架,拈着画笔准备把着荷花盛开的美景描绘下来。
老爷子一贯的慈祥和气,对年轻人们的做派,没啥说的,卫螭也只是淡然笑笑,默默坐一旁,与老爷子低声说话聊天,没有参与地意思。
妞妞这小坏丫头,一副乖巧状的坐卫螭身边,小耳朵竖得高高的,听着诸位才子才女们谈论,偶尔眼中划过一丝狡黠,都被卫螭给瞪了回去。这小丫头可不知道厚道是什么,又癖好欺负人,不压着她点儿,估计天都能让她捅个窟窿出来。
小兕子这小尾巴当然也在,秦宗汉这还是第一次见兕子和妞妞,往日与她们并无往来,不认识两小,以为是卫螭领着来的,也没给众才子才女们介绍。
“好热哦!”
秀气的打了个小哈欠,兕子靠在卫螭怀里,小声的说道。这孩子的身体,心肺偏弱,寒冬、炎热都不好受。卫螭瞅了瞅地面,石子的路面,因为在莲池边,所以并没有洒水降温,他们不觉得咋样,小兕子却有些受不住了。
老爷子虽说调理了几年,身子骨比过去好了些,但到底底子薄,也是受不住酷热严寒,扇着蒲扇附和:“是啊,这天气,确实热了。”
卫螭笑道:“义父,我去叫人来洒水吧,应该能凉快一些。”说罢低头对兕子道:“兕子和妞妞一起歇着,我去叫人拎水来洒地上,这样就不会热了。”
“嗯。”
小兕子乖巧地答应,靠妞妞身边坐下。妞妞虽然常有捣蛋之举,偶尔还会欺负人,但对兕子也是疼爱非常,兕子依着她坐下后,妞妞就拿了扇子给她扇风,叫人拿了副跳棋来,朝老爷子乖巧地笑道:“公公,我们玩跳棋好不好?”
一旁的一位年轻才子道:“姑娘,跳棋只适合闺中女子,老国公这样沙场上下来的雄者,应该下象棋才有乐趣。”
妞妞笑眯眯看他一眼,正欲开口讥笑他几句,秦宗汉已说道:“张兄,家祖往年经历战阵受伤过多,气血虚,耐不住酷热,象棋太过耗神,恐老人家精力不继,跳棋就好。”
殷安道笑道:“正是,跳棋充满童趣,解暑去闷,再合适不过,如今天气炎热,还是不要玩太过耗神的棋类为好。”
那张姓才子脸孔一红,连忙道:“两位说的是,是我疏于考虑了,请老国公原谅学生唐突、冒失。”
老爷子和气的笑着道:“无妨,小后生并不知道老夫的身子骨,随意就好,不用如此拘礼。”
说着,摆开棋盘,兕子一边,老爷子一边,妞妞一边,还差一边,秦宗汉微笑道:“爷爷,两位姑娘,缺人的由宗汉补上可好?”
妞妞白他一眼,小声道:“酸书呆,要玩来就是,废话什么!”
秦宗汉满脸哭笑不得,摇摇头。没再多说,怕又被妞妞打击,加入棋局。殷安道细心,走到兕子身后,道:“小姑娘,由我帮你参详可好?待祭酒大人回来再由他帮你参详。”
兕子眨巴着眼睛看了看他,笑着点头,棋局正式开始。待卫螭叫了人来给地上洒水的时候。小兕子已经胜利在望。见到卫螭来。扔下棋局给殷安道,跑去卫螭身边,要帮忙卫螭一起洒水。卫螭笑笑,给了她一把小水瓢,俩人一起,会同下人,一起给地上洒水。
“好了。小兕子,觉得凉快了没?”洒完水,卫螭一边笑问,一边帮兕子擦汗。兕子笑着点头,问:“为什么洒水之后就变凉快了呢?”
卫螭刚要说话,妞妞眼珠一转,娇笑着道:“这里如此多地俊杰之士,晋阳公主的这个小疑问。应该能有人解答吧。公主,不如我们向诸位才俊请教一下。这位张公子,您能帮我们公主解答一下疑问么?”
妞妞询问的目标。正是刚才建议秦老爷子改下象棋的那个张姓书生。那张书生哪里说得清楚其中的原理,支支唔唔半天,词不达意不说,反而让人越听越迷糊。卫螭笑着摇头,阻止妞妞继续欺负人,道:“这个问题还是我来解答吧,张公子可能没有留意,平时常见的东西,总是容易忽略。”
张书生脸孔通红,连忙道:“是极是极,平日常见之物,学生疏忽了,没注意。请卫祭酒指点。”
卫螭淡笑着把原理说出来,解答了小兕子的疑问。不过是简单的热传递地问题,卫螭记得穿越前,帮大哥辅导小侄女家庭作业地时候,小学课本上已经有涉及,只是说地比较简单。
解答了这个问题后,妞妞那小坏丫头,眼珠一转,故作天真的道:“师丈真厉害,难怪是祭酒呢,妞妞还有好多问题不明白呢,请师丈和诸位公子们指点。”
于是,妞妞又丢出不少或刁钻,或冷僻,或是新奇的问题来,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近乎无所不包,提完问题,先找的就是那群年轻才俊,问得一干才俊们,脸红耳赤,喃喃不成言。最后,只剩下卫螭、秦宗汉、殷安道三人撑场面,卫螭负责解答科普知识,秦宗汉和殷安道负责经学典籍方面的问题,倒也勉强打了个平手。
卫螭笑着道:“原来我家妞妞这么博学,看来平日看的书不少,师丈是比不上了,再让你问下去,可要丢面子了。”
秦宗汉也是满脸钦佩的看着妞妞,道:“妞妞姑娘博学多闻,宗汉不及也,今日一叙,获益良多。”
殷安道笑道:“妞妞姑娘高才,安道拜服。”
一众学子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妞妞笑笑,收起了俏皮之色,冷笑道:“两位过讲了,这场中,除了公公、师丈和两位有真才实学外,其余人等,也不过不知装知之地庸才之辈。我师丈常说,世事留心皆学问,人无完人,各有所长。我师父也常教我做人要谦虚,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世上未知的东西太多,博学多才的人也多,不能把眼睛长在头顶上,今日,把师父之言,拿出来与诸君共勉。”
原来这小丫头是在为刚才那些才子才女们有意无意无视卫螭和秦老爷子的态度怄气,才不忿的出些难题给人家难堪。这小丫头,还是一贯的小气。卫螭笑着拍拍她小手,示意她不用放在心上。而一干才子才女们,满面羞惭,无言以对。
秦老爷子见气氛有些僵,逐笑道:“小丫头过誉了,我老头子又什么学问,大字都不认识几个,诸位俊杰可比老夫有学问多了。”
妞妞满面正色,道:“公公此言差矣,师丈曾说过,术业有专攻。公公擅长的是排兵布阵的军事,我们擅长地是书本学问,两者属于不同地范围,怎能摆在一起对比呢?这就像是让书生去和农夫比谁会种田一般,即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再说,如果没有公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协助陛下定下这太平天下,何来我等今日在此处的侃侃而谈?”
妞妞一番话,说得众才子才女一阵羞惭,连忙向老爷子和卫螭赔礼道歉,老爷子和卫螭哪里会和他们计较,当然是笑笑了事。卫螭笑着摸摸妞妞的头,道:“我家这个小丫头,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诸位念在她年幼,不要和她计较才是。”
一众人道:“妞妞姑娘博学多才,我等不及,怎敢计较。”
妞妞则皱皱小鼻子,朝卫螭撒娇。兕子满眼小星星地看着妞妞,天真的道:“堂姐好厉害,和卫大人一样厉害,知道好多好多东西,兕子也要学!”
妞妞笑着道:“好啊,等兕子长大了,看多多的书,到时候就能像我一般了。”
“嗯!”
一大一小两只萝莉相视而笑。而一干才子才女们这才知道眼前两个看似平常的小丫头,原来都是身份尊贵之人,更加羞惭,借口告辞而去。
待人走后,卫螭笑看着妞妞,满心的疼爱怜惜。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知道这么多知识,读过那么多的书,绝对是下过苦功的,且不是一年两年的苦功,而是连续好几年的苦功。这小丫头往日虽然调皮捣蛋,但那也不过是她对父亲不爱她的天真幼稚的叛逆行为。要一个性子活泼开朗,爱玩爱闹的小丫头耐着性子看下去那么多书,其中的辛酸、艰苦,又岂是外人能想得到的。
卫螭心中没有得意,反而是满腹的怜爱,拍拍小丫头的脸蛋儿,温言道:“今后想玩儿什么,想做什么游戏,告诉师丈,师丈陪你。”
妞妞眼圈一红,脸上却笑开了,重重点头,抱着卫螭胳膊撒娇:“师丈,妞妞要吃藕丸子!人家最喜欢吃藕丸子了,师丈给妞妞做好不好?”
卫螭一窒,瞅瞅她额头上表示青春气息的,冒出一两颗的小痘痘,道:“不行!油炸食品要少吃!”
“啊!师丈是坏人,答应了妞妞又反悔,妞妞要去找师父告状,教唆麒麒、麟麟不叫你爸爸!”小丫头不乐意的嘟着小嘴。卫螭不在意的挥手:“去吧,去吧,去告状吧!我才不在意呢!”
“啊!师丈欺负人!”妞妞气哼哼的果真跑谢玖那边去了。
这个小丫头!卫螭笑看着她跑远,感觉有人拉他衣袖,低头一看是兕子,兕子含着手指头,眼巴巴说出一句:“兕子也要吃藕丸子!”
卫螭傻眼,冲着妞妞远去的背影纠结出一句:“妞妞,赶紧过来帮我游说小兕子放弃吃藕丸子!”
“才不要!”妞妞得意的笑声传来,躲谢玖身后,探出头冲卫螭做鬼脸,弄得卫螭哭笑不得,一个劲儿的头疼要怎么说服小兕子放弃吃藕丸子。话说,油炸食品吃了真的不好。
第六卷 在希望的田野上 第五十四章 咱当爹的人(上)
南方有小吃,被称为穷人三宝,分别是藕丸子、香菜丸子、豆腐丸子。是说过去日子不好的时候,吃不起肉的时候,用素菜做丸子,也是一门老少咸宜的美味。丸子油炸是最普通的做法,复杂点儿的,还可以整个高汤,浇一下,味道那就更好、更香了,也能把油炸丸子的热气去掉几分。
看小兕子含着手指眼巴巴的要吃的,为了她身体着想,卫螭只好动手做了做高汤,先蒸个五六分熟,然后油锅里意思意思的滚一下,然后盛到盘子里,淋上高汤,香味四溢,引人口水。
“好了,吹凉了就可以吃了。”
“嗯!谢谢卫大人。”兕子欢喜的坐在一旁,眼睛直直的看着那盘藕丸子,就等着它凉了开吃。
“啊,师丈偏心眼!妞妞也要吃!”
“我也要!”
四溢的香味,勾引来两只小馋鬼——高阳、妞妞外加馋人一群,还好,大人们还顾及面子,不会和小孩子抢吃的,所以,卫螭做的丸子勉强够应付孩子们。
秦老爷子被勾起了馋虫,笑道:“四郎的手艺,还真是逗人口水,老夫有些怀念四喜丸子和清蒸蟹粉狮子头了。四郎,晚上给做盘来孝敬老夫吧?”
义母笑着道:“老爷一说,妾身也想吃豆鼓蒸排骨、麻婆豆腐了。”
干娘接了一句:“姐姐,剁椒鱼头和东坡肉也是不错的,刚好高阳公主和雪雁郡主钓了新鲜地鱼。”
秦威的媳妇儿也笑着道:“四郎。嫂子我要吃鱼肉豆腐。”
…………
一个接着一个,居然开始点菜了。卫螭听得脸色越来越黑,十分怀疑今天被叫过来就是来给秦府一家子打牙祭的。临了,谢玖也来凑热闹,笑眯眯的道:“夫君,我要水果羹。”
兕子眼睛骨碌碌转着,看看四周,也甜甜笑着插一脚:“卫大人。兕子要吃蜜汁鱼块。鸳鸯鱼冻。”
“兕子……”
卫螭见兕子也来凑热闹。考虑到期盼的人太多,如果他拒绝,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群殴,只得接受现实,这也算是卫螭受欢迎的另类表现。苦哈哈的笑着,厮照单全收,点头答应。保证一定把各人喜欢吃的菜做出来。
卫螭特地叮嘱兕子不要吃太多藕丸子,免得吃晚饭地时候吃不下去,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兕子听话地照做了,给兕子做地藕丸子,被她无私的分给大家吃了,虽然自己还瞅着眼巴巴的淌口水。
“师丈,妞妞帮你。”
卫螭接下了所有的菜单,妞妞立即自告奋勇的表示要帮忙。至于高阳。为了不让秦府的厨房受灾,卫螭严肃的表示,兕子要人带着玩。把带兕子玩地重任就交给她了,不过,小兕子却要在旁边看着,于是,|奇-_-书^_^网|姐妹俩,一个一个小板凳做厨房门口,看卫螭手脚麻利的开始准备。
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点菜,眼巴巴的等着吃。第一次见卫螭这一面的殷安道和秦宗汉,却满脸惊奇,殷安道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卫螭,语带惊喜:“四叔也喜欢烹饪吗?”
“这么说你也喜欢?”
“是啊,小侄没出息,不爱文,不爱武,就喜欢在研究厨事,如能作出一道美味佳肴来,心中总是不胜欢喜的。”
卫螭一乐,招手:“难得遇上同道,还等什么,过来帮忙打下手,咱俩交流一下!”
“是,小侄不胜荣幸。”
当下,殷安道就撩起锦袍衣袖,洗净手,积极性高的怕人地投入进去,看他地动作,果真是经常摆弄厨事的人。
妞妞笑看一眼,眼珠一转,问秦宗汉:“秦公子不来帮忙吗?”
秦宗汉道:“君子远庖厨,宗汉还是不要献丑为好。”
妞妞道:“人家亚圣说君子远庖厨是说看到屠宰牲畜于心不忍,你这样断章取义,要不得哦!”
秦宗汉脸皮薄,被妞妞说的嫩脸通红,卷起衣袖,腼腆道:“既然郡主如此说,那宗汉帮忙就是,请不要嫌弃宗汉手拙。”
于是,秦府地晚饭,就在卫螭做大厨,一干年轻后辈打下手的情况下整治出来的,可谓皆大欢喜。到得傍晚吃完饭,送高阳、兕子回宫,送妞妞回家的时候,妞妞抱着吃得鼓鼓的小肚子,手里还拎了个食盒,那是带回去给她娘的。同样的食盒,高阳和兕子那里也有,高阳的说法是带回去做宵夜吃的。
吃了晚饭再莲池边乘凉,一家人商量了一下给麒麟双胞胎办周岁酒宴的问题。孩子的周岁,在这时候,也算是一个大事,谢玖早早就开始准备,如今,请帖已经发了出去,就等着日子到了,宾客盈门。这种事情,老爷们儿操心不上,全程交由女人们去打理,卫螭就负责拟好宾客名单后找人写请帖的事宜,以卫府两口子的书法水平,交给别人比较放心。
“卫太医令,卫夫人,终于找到您们了!”
在秦府住了一晚,第二天吃了午饭,卫府一家子才浩浩荡荡的回家,刚出秦府门口,就被西医馆的坐诊医生薛文泉拦住,看他满头大汗,一脸急色的样子,也不知是什么急事。
“薛医生,有什么事吗?”
薛文泉一边擦汗一边道:“昨天来了个孩子,一直高烧不退,今早开始出红色的疹子,我等无法,只好来请您去看看。”
“多大的孩子?还有什么症状?”
儿科这方面,谢玖比较拿手。薛文泉道:“八个月大的男婴,咽喉有明显红肿,颈部、枕部能摸到肿块。”
卫螭恍然,问谢玖:“是玫瑰疹么?”
谢玖点头:“有八成可能是。玟瑰疹是会传染的。招弟,把少爷、小姐抱回去,我和老爷去医馆。”
“是,夫人。”
招弟哄着麒麟双胞胎上马车,麟麟那小子居然会追路了,不肯和招弟一起上马车,要让妈妈抱,哇哇大哭个不停。
谢玖无奈地看着,只得道:“我估计应该是玫瑰疹。你注意给患者降温。疹子出来之后,病情就已减轻了,关键还是护理。”
卫螭点头,与薛文泉一起奔医馆去,谢玖则抱过麟麟哄着,轻点他的脑袋:“小捣蛋鬼!”
卫螭和薛文泉赶到医馆,却见一个胡人打扮的男子满屋子的转悠。那男子见薛文泉进来,立即急急过来,一把拉住薛文泉,用纯熟的大唐官话道:“薛医生,找到卫神医了吗?”
来的路上,卫螭给薛文泉简单的介绍过玫瑰疹这种病,所以,薛文泉再不复刚才去找卫螭时的焦急。神情镇定了许多。玟瑰疹,也叫烧疹,是由病毒感染而引起地突发性皮疹,一年四季都可以发生。尤以春、秋两季较为普遍。常见于出生6月至1岁左右地幼儿。潜伏期大约是10-15天,是传染性疾病,一般对幼儿健康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出过一次后就终生免疫,关键是要降温,防止幼儿因持续高热而产生抽风症状,危及健康。所以,这个病看着虽然严重,其实只要护理好就行。
薛文泉笑道:“胡先生,这位就是我们的太医令大人,请安心,令郎的病情,没有大碍的。”
被成为胡先生的胡人立即看向卫螭,行了一个胡人礼节,道:“多食人赛义德见过太医令大人,求太医令大人救救小儿,赛义德必将重谢大人。”
多食?!也就是后来的大食吧?
卫螭呵呵笑着道:“不用多礼,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职责,咱们还是先去看看令郎地病情吧。”
考虑到家里有两个小宝贝,卫螭换上白大褂,带上口罩、手套,一应防备措施俱全的进病房去。通风什么的都做的很好,唯有被子盖的厚了些。
卫螭先给检查了一下,颈部、枕部的肿块是淋巴结,并不是什么病变,其余症状和薛文泉描述的差不多。找来体温计量了下体温,还在高热,卫螭赶紧道:“不要用温水了,换酒精!用37度的酒精.不然可能会出现抽风现象。”
卫螭一声令下,周围地人立即忙开了。如今在西医馆坐诊地医生,都是经过特别培训的,一些专业术语和简单的酒精降温、消毒等医学常识,卫螭和谢玖都教导过。
掀开被子,给孩子脱去衣服,卫螭才发现,那孩子除了全身地疹子外,股沟等皮肤夹缝里,都有些发炎现象,小屁股蛋儿上,长有痱子。
卫螭暗地摇头,这做爹的也太不注意孩子卫生了。根据孩子的情况,重新调整了护理方案,交由薛文泉操作,卫螭在一旁讲解和监督。一边指点薛文泉,卫螭一边给赛义德叮嘱一些婴儿护理方面的知识。这年头又没有婴儿爽身粉,只能靠大人细心照顾。他家的那对双胞胎,谢玖照顾的时候,就特别注意。
待谢玖来时,一切已经处理好,卫螭让她别进病房,免得传染,也特地交代了薛文泉注意隔离之后,在赛义德的千恩万谢中和谢玖一起回去了。
“赛义德?!以前在国外留学时,曾听同学说过,说一般只有地位高的阿拉伯人才只用姓氏简称,不知道古代的阿拉伯和现代的有没有区别。。”
回去的路上,卫螭说起赛义德,谢玖说道。这只是俩人闲暇时的谈论,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过得几日,麒麟双胞胎的周岁到了。这天,宾客盈门。宫里的,上至李二陛下、长孙皇后,还有各宫的妃嫔,承乾太子的东宫及太子妃苏氏,都有礼物送来。闭门谢客的李靖府,虽然没有亲自来,但也派人送来了礼物,就算是不待见卫螭的侯君集府也派人送来了礼物。
卫螭当然是照单全收,来者不拒。热热闹闹的摆开酒席,定下两个孩子的大号。女儿麒麒叫无忧,虽然俗,但也代表了父母的美好愿望,只希望她无忧无虑、平平安安的长大,女孩子么,又不要求她如何如何,开创什么事业之类的,求的不过是她能一生幸福,无忧无虑,快快乐乐。
儿子麟麟的名字上,卫螭和谢玖产生了分歧。谢玖说叫卫澄或是卫泽,这两个字意思比较好。根据李淳风大神棍的说法,卫府的小少爷命中五行缺水,名字要带水的,带澄字多才贤能,英敏伶俐,中年平凡,晚年吉祥,环境良好昌荣之字;带泽字,学问丰富,名利双收,官或财旺,智勇兴家,一生荣贵之字。
卫螭说他们是现代人,不兴什么五行啥的,直接取个含义好的就成,叫卫笑,即微笑的意思,寓意笑口常开,一生快乐无忧,和姐姐的名字刚好对应。结果谢玖顶了一句:“卫笑不就是卫校么?你想让儿子叫这么搞笑的名字?”
卫螭无言,道:“夫人,现在没有卫校好吧,只有一个医学院,除了你和我,没人会联想到卫校。”
谢玖直接一个白眼儿扔过来,说什么都不同意。卫螭又道:“要不叫卫涵?也带水字边儿的。”
谢玖满脸鄙视的表情:“卫涵,胃寒么?是不是要忌吃生冷?”
第六卷 在希望的田野上 第五十五章 咱当爹的人(下)
“……好吧,你做主好了!”
卫螭纠结的与谢玖对视一阵儿,无奈接受现实,慨叹:“我发现,卫这个姓还真不好取名。”
谢玖见卫螭不再有异议,似乎心情挺好,笑眯眯的安慰他:“人家李道长说了,卫字乃是五行土,螭字五行火,火生土,你命中缺土,姓卫正好旺你。”
卫螭翻了个白眼儿,道:“五行相生相克,我也懂。那泽字、澄字都是水,土还克水呢!”
谢玖笑道:“麟儿是火命,卫字是土,合起来,正好金木火土齐全,唯缺水,名字带上水字,恰好五行平衡,不存在相克的说法。”
卫螭傻眼,满脸古怪道:“夫人,咱还是别听李淳风的了,你看看他的说法,太耳熟了,典型就是算命先生忽悠人的台词啊!”
谢玖好整以暇的笑看着卫螭,缓缓道:“这是大唐,取名有许多讲究,我们麒儿、麟儿能有李道长批八字、测名,在旁人眼中,是何等幸运之事,我们做父母的虽说不在意这些,但孩子们终归要在这个环境成长、生活,终归是为了孩子。”
卫螭一愣,许久未见她这么认真的样子了,只不过是随便抱怨下,如果谢玖真要坚持,卫螭也会妥协,不过,看她这么认真的解说理由……该怎么说呢,挺可爱。卫螭突然觉得心情不错,呵呵傻笑着道:“好好,夫人做主吧。我没意见了。”
谢玖抿唇一笑,欢喜的倾身亲了傻笑地某男一下。不过,要在两个名字中选哪一个,又是一个问题。谢玖觉得两个名字都不错,寓意好不说,叫起来也朗朗上口,一时顿觉左右为难,于是。又为难上了。这种时候。就需要勇敢的男主人、一家之主卫螭拿主意了。于是,某男出主意:“要不,抓阄吧?”
谢玖拧着眉头发愁:“抓阄会不会太不庄重了?将来麟儿长大知道了,或许会伤心难过呢,自己的名字居然是抓阄决定的。”
“咱俩不说谁会知道?反正我们两个躲起来抓阄,不告诉别人,这是卫府的最高机密。”某男继续出馊主意。
在无法定夺的情况下。小俩口神神秘秘的围在床头,裁剪了一模一样的小纸条,分别写上两个名字。卫螭满脸郑重:“夫人,公平起见,咱一人抓两次。”
谢玖也是一样地严肃,很庄重地颔首。于是,卫府长子地名字,就在其父母满脸严肃的抓阄活动中决定了。谢玖童鞋两次抓阄机会。一个名字抓了一次。卫螭两次抓到的都是卫泽,所以,卫府长子的名字就叫卫泽了。
当很多年后。卫府长公子长到五岁,知道自己的名字产生过程后,满脸悲愤,满心委屈的去找父母理论时,心虚的母亲大人把责任全推给了英勇地父亲大人,于是,在避无可避之下,父亲大人抹了把脸,满脸诚恳的拉着宝贝儿子说,儿子啊,当年决定你名字的时候,我和你妈真的很郑重啊,我们俩人偷偷摸摸、神神秘秘的躲在卧室里决定的,都没让外人参与,当成咱家的头等大事给决策的,连保卫国家机密都没见我们这么上心过。于是,单纯地卫府长公子相信了。待再过了很多很多年之后,卫府长公子已长成风度翩翩地美少年时才明白过来,啥头等大事啊,分明就是怕他知道后闹情绪,也就是说当年他第一次抗议的时候,年幼无知的他,卫府地长公子卫泽童鞋被自个儿的父亲给忽悠了。只是,这时的他,已经没有了找父母抗议的心思,所谓破罐子破摔,也不过如此吧。
话说,堪称卫府史上第一严肃态度决定了儿子的名字后,卫府迎来了宾客盈门的大好日子。做人老爸的,当然要招呼客人,笑得脸上的肌肉都是僵硬的、酸痛的,见着人就想条件反射的说欢迎,一天下来,孩子他爸琢磨,如果现在招酒店门童,那他肯定高手寂寞,天下无敌。做老爸的辛苦,做老妈的也不轻松,虽说只是领着孩子呆在内室里,等着一拨儿一拨儿的女眷去探望、叙话,但坐久了,腰肌劳损虽然不至于,说话、微笑一样都不能少,一天下来,劳动量也是巨大的。
好不容易,宾客终于都来完了,孩子他爸、孩子他妈终于暂时解脱,吃长寿面前,摆上抓周用品,卫府儿女双全,抓周的时候,得分两处进行,男孩儿与女孩儿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在床前陈设大案,上摆印章、儒、释、道三教的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账册、首饰、花朵、胭脂、吃食、玩具,女孩“抓周儿”还要加摆铲子、炊具、剪子、尺子缝用具、绣线、刺绣用具等等。由大人将小孩抱来,令其端坐,不予任何诱导,任其挑选,视其先抓何物,后抓何物。以此来测卜其志趣、前途和将要从事的职业。
所谓长幼有序,麒麒是姐姐,先由麒麒先来。谢玖把麒麒抱去桌子上坐好,与孩子他爸,与众人一起站在一旁笑看着。小丫头被放在桌子上,身旁围了一群人,也不害怕,居然还笑呵呵的拍着小手,一副高兴的样子,笑得口水滴答的。
孩子他爸一看,悄悄拉了拉孩子他妈的手,悄声问:“你提前喂饱了没?看麒儿那个口水流的,可别一把就先抓吃的了。”
孩子他娘拒绝回答,给了白眼两大颗,当作没听见,继续满脸期待的看着宝贝女儿。卫府长女无忧小朋友傻笑了一会儿,似乎终于发现桌子上,陈设于她周围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提前喂饱的好处是大大滴,起码,无忧小朋友没有一开始就去拿吃食。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绣具。这个东西,卫府的主卧室里没有,因为卫府地女主人谢玖不精通女红,只有其他下人的房里才有,小丫头估计觉得挺新奇,一把抓了起来。在一旁看的父亲大人,在心中嘀咕,看来他们家小丫头的好奇心不小。好奇心强的孩子会比较好学。不过也不太好教育。任重而道远啊。
拿着绣具玩耍了一会儿,小丫头立马放下,把目光投向了书籍,一把抓起,然后,笑得满脸天真可爱的开始撕书,一边撕还一边笑的灿烂无比的。呵呵笑着叫爸爸。迎着众人古怪的目光,当爹地只能扯着老脸努力地绽开笑容,装作不明白众人地目光。
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父亲窘迫的处境,还是享受够了撕书的快感,扔下书本,一把抓起了毛笔,扭头寻到父亲的方向,呵呵笑着叫爸爸。再没放下。
“恭喜恭喜。看来卫府将来要多位女学士。”在场诸人恭喜着。孩子他娘微笑着抱起孩子,孩子他爹扬着一张灿烂无比的笑脸,客气:“谢谢。谢谢,承您吉言。”
表面笑得灿烂,心底却冷汗淋漓。事实的真相,有时候往往比表象来的残酷。卫螭极度怀疑,他家地小丫头是在怀念她在书房肆虐,祸害四方的日子。去问问打扫卫府书房的下人究竟扔了多少只被卫府小姐给弄坏的名贵毛笔和鹅毛笔,就能明白卫府男主人心中深藏的苦与乐了。
卫府长女抓周完,接下来轮到卫府长男登场了。卫府长男卫泽小朋友的登场,没有像他的姐姐一般,那么考验老爸、老妈的心脏,直接一把抓起一本封面印着漂亮图案地书册,再一把抓过算盘,划拉着,把算盘当小车车在桌面上拉动,然后把书册放了上去,仿佛堆积木似地,把桌面上的东西,一样儿样儿的累加上去。
如此情形,估计很少遇到。人家孩子抓周,什么都不抓直接哇啦大哭者有之,随便抓一样抱着不放者有之,抓吃地更不再少数。卫府狡猾的父亲大人为了预防出现只抓吃食的情况,早早叫孩子娘喂饱了孩子防备,想不到,自认英明神武的父亲大人,算到了开头,却没有算到结尾,都怪他平时带孩子玩太多积木玩具了。不过,显然,孩子他娘不赞同这个说法。孩子娘悄声道:“以后不许再用我的算盘当儿童车给孩子玩。”
孩子他爸赧然笑笑。谜底揭开了,所谓的真相只有一个,所谓自作孽不可活,所有事实证据都摆在眼前,一切都是父母平时熏陶的结果。谁说婴儿不懂的,看看抓周的情形,基本就能看出孩子父母及其周围的人对他们的影响了。为人父母者,要慎重啊。
虽说中间有点没有预料到的小意外,但总的过程来说,卫府双胞胎的抓周活动,在众亲朋好友的见证下,顺利的结束了。
结束了抓周,宾客入席,开始吃饭。麒麒小丫头让爸爸抱着,麟麟被秦老爷子给抱了过去,老爷子显然心情不错,满面红光,抱着麟麟,与老一辈儿的人一桌,一起高谈阔论,喝酒吃肉。麟麟小子显然脾性胆子都不错,虽然认生,不太喜欢让不熟悉的人抱,但在那么热闹的地方,居然没哭,反而好奇的睁着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同桌的人,乖乖依偎在爷爷怀中。
中途,麒麒让干娘给抱了去,卫螭被老爷子他们叫过去喝酒。程知节一把捞过来,以卫螭的身手,毫无反抗之力就把拎过去,迎面就是程老汉喷出的满嘴酒气。老程豪笑道:“卫四郎,你小子不仅一举得男,还儿女双全,今日儿女周岁,是个大日子,是不是该先自觉的喝三杯?”
卫螭很有觉悟,考虑到如果推拒肯定还要承受老程的满嘴酒气,且今天确实很开心,逐干脆点头:“小侄明白,不用叔叔说,咱自觉自愿的来。”
下人机灵的递了酒杯过来,卫螭趁机逃开程知节的钳制,很自觉的倒酒,咣咣咣,二话不说,三杯酒仰头喝下去,爽利的作风,让一干老汉们一阵嚎叫,纷纷叫嚣着,再来三杯。理由就是有两个孩子,一个孩子三杯,凑个双数,吉利。
于是,卫螭二话没说,再次灌下去三杯。麟麟那小子估计看老爸喝酒喝的爽快,以为是啥好东西,居然伸出手去抓老爷子的酒杯。老爷子开怀的笑道:“这小子也想喝酒了!”
同桌一群老货儿们,显然不是啥好东西,居然纷纷叫着:“赶紧给孩子尝尝。”
说着,纷纷开始吹嘘,说某某某多大开始就会喝酒了,某某某从小喝的不是奶水,而是喝酒长大的。总之,咋神奇就咋吹嘘,总而言之一句话,每个人从小都不是凡人,不然现在能用这么好的酒量么,人家都是从小练过的。
在同桌一群老汉的鼓动下,老爷子笑着拿筷子沾了点儿酒,喂给麟麟。一群老汉喝的酒,那都是最烈的。自从喝过卫螭捣鼓出来的列酒后,众老汉们称,以前喝的酒就是水,那是娘们儿喝的,老爷们儿就要喝烈酒,不然不是汉子。于是,可怜的卫府长男,刚刚过了周岁,大名卫泽,小名麟麟的小小男子汉,就那么被一筷子头的酒给辣的哇啦大哭起来。一时间,哭声笑声齐响,鼻涕共眼泪一色。哭声是凄惨的小男子汉的,笑声是那群罪魁祸首的老汉们的。
“爸爸,哇……”
小男子汉哭的那个凄惨啊,朝着父亲伸出双手,寻求安慰的抱抱。做老爸的也很没良心的跟着老汉们哈哈大笑,一起欣赏宝贝儿子可怕的哭像,心中兀自遗憾,可惜没有照相机,不然把这一切都照下来,记录下来,将来作为儿子不听话时候的威胁把柄,那得多美好啊。
上天是正义的,邪恶老爸的邪恶打算终归没有得逞,今天受了不少苦的小男子汉虽然留下足供将来被笑话的笑料,但好在没有实物证据,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第七卷 风采 第一章 大唐第一老无赖
“他怎么送礼来了?!”
当天的酒宴,有几个蝗虫军的老汉在,热闹非凡还不足以形容其盛况,反正一干老头最后全喝趴下了,卫螭也倒了,第二天一早抱着脑袋爬起床,送几位老汉早已精神抖擞的各自回家去,临了,被程知节和尉迟恭两个老爷子拍着肩膀嘲笑了一通,别的不说,吵得他脑袋疼,骨架都差点拍散了。
送完客,又倒去床上继续睡,睡到下午起床,冲个澡,终于活过来了,也有胃口吃东西了,端着一碗面,看谢玖递给他的礼单,一张颇让人意外的礼单,随着礼单拿过来的,还有礼单上附有的礼品,体积不太大,但是价值很大。
精美的波斯地毯,上品的葡萄美酒,还有些金器、银盘啥的,这些东西,在大唐不多,只有真正的权贵之家才用的上。很奢侈,连宫里都不多,也就是番邦进贡的。送礼的人,就是前两天得玫瑰疹的那孩子的父亲赛义德。谢玖整理礼单做记录,准备将来好还人情往来的时候,发现了这么一张礼单,一时还真有点为难。
“要不,咱先收着,暂不入库,看看再说。夫人的意思呢?”
宿醉的痛苦还没有全部解除的卫螭,揉着眉心问太座大人。谢玖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起身走到他身后,微凉的手指轻轻按上他的额头,一边给他做按摩,缓解他的头痛,一边道:“也好。听你的。”
俩人都不了解阿拉伯风俗,也不知道古今有多大区别,如果贸然把礼物退回去,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干脆先留着,看看再说。这一看,看了好多天,也不见那赛义德有何表示。卫螭也给忘到了脑后。积极投入到医学院地工作中去了。
夏季来后。随着天气越来越炎热,不管是教授也好,学生也好,都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全然没有精神。虽说现在没有温室效应的说法,但夏天穿那么多层衣服,也挺痛苦的。而今年的夏天,不知怎么的,比往年还炎热几分,卫螭这个大人,身上都被捂出了痱子来,搞得他哭笑不得。
为了给他治痱子,谢玖找孙思邈打听,找人找了几簇活的薄荷根来。用花盆移栽了几盆。又在家里花园种植上了一从。每天用薄荷叶煎水给他擦洗,总算治好了他的痱子。
“还有么?仔细听听。”
“没有了。”
俩人对望一眼,看看睡得香甜地姐弟俩。抹去额头地汗水,相视无奈地苦笑。
这天气一热,蚊子、苍蝇什么的也就更多了,每天勤快的打扫房间,纱窗不开,还是能偶尔跑进来几只,为了两个小宝贝着想,每天晚上睡觉前,卫府小俩口就忙着打蚊子。话说,在昏暗的烛光下打蚊子,不止考验眼力,对耳力也是不小的考验,很辛苦。几乎每天晚上打完之后,头晕眼花,浑身大汗。
一块儿躺床上,卫螭感慨:“如果有清凉油或是风油精就好了,我记得我小时候,没有蚊香,我妈怕蚊子叮我们兄弟姐妹,就用那种很便宜的清凉油,摆几盒在房间里,晚上睡觉之前打开,能驱蚊虫的,效果还不错。”
“我们带来地药里,有清凉油么?”谢玖忙问道。卫螭叹道:“如果有还会让你一开始就绷纱窗么?我早就用上了!”
俩人一阵沉默。卫螭又道:“以前不觉得,现在说起来,清凉油还真是好东西啊!貌似这个也是中成药吧?配方!赶紧想想配方,或许能研制出来呢!”
俩人一起拧着眉头想配方,谢玖平日根本就不用这些东西,无从想起,就把光荣而又伟大的任务交给卫螭,说是她就安心做成功男人背后的那个小女人就好。搞得卫螭哭笑不得,这姐姐真是……太会逃避责任了。
天热,忙于照顾麒麟双胞胎,又怕妞妞和高阳晒中暑,谢玖就停了妞妞和高阳的课,安心在家照顾孩子。两个小丫头属于那种精力旺盛的,就算是停了课,还是一天一回的往卫府跑,每天晒得小脸儿红扑扑的跑来,谢玖也不好责备什么,只好每天叫厨房给准备好凉开水、果汁等,努力的给两个小丫头补充水分和维生素,不让俩人出什么问题。
而卫螭受到薄荷叶地启发,不仅想起了清凉油,连风油精地配方都大概想起来了,毕竟小时候用太多了,这厮小时候好奇心又强,问过老娘不少关于清凉油、风油精的问题。特别那个年代没有什么玩具,用完的风油精瓶子和清凉油地小盒子,那时候也是小孩儿们收藏的玩具之一。他家小妹小时候就收藏了不少,用来在玩过家家的时候当菜盘子用的。
有了大致的配方,卫螭立即兴冲冲的跑去找孙思邈。薄荷的药用价值,在唐朝的时候,已经有了普遍的认识,卫螭的药方,立即引起了孙大大的注意,喜道:“二弟的提议甚好,愚兄立即就投入到这两种药方的研究中去。”
孙大大专心研究清凉油和风油精去了,他的课暂时只能闲下来,其他系的还好说,那药学的,一时还不好找人代替。卫螭灵机一动,干脆给学生们布置第一个科研课题。话说,医学院的学生也是资源,不能浪费了。
于是,卫螭冠冕堂皇的走进药学系的教室,笑问:“大家也学了不少时日的药学,有点儿基础了。我们学校的指导思想是实践与理论结合,如今大家有了一些理论基础,是时候安排一点儿实践给大家验证所学的时候了。今天给大家安排第一个课题,薄荷的药用价值和适用范围。希望大家开动脑筋,灵活细致的观察。大胆地假设,小心的求证,得出自己认可的结果来给教授看!期限是一个月时间!”
“是,教授。”
题目布置下去,卫螭就任由学生们去捣鼓去了。自己则和孙思邈一起,研究如何制作风油精和清凉油。在风油精和清凉油没被制造出来之前,谢玖心思巧,让招弟给缝了一个小荷包。缝上一个布扣子。可以打开。每天掐几片薄荷叶带身上。不仅能驱赶蚊虫,还能怡神醒脑,妙用无穷,就是味道重了些,不过一时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卫大人,卫大人!您在哪儿呢?陛下急召您进宫!”
卫螭与孙思邈一同埋头与研究时,小黄公公尖细的嗓音。老远就能听见,急急的叫着卫螭。卫螭跳出来问道:“在这儿呢,小黄公公,啥事儿啊?”
小黄公公满头大汗,道:“赶紧,收拾收拾,陛下的病犯了。”
卫螭一听,赶紧二话不说。拉上孙思邈一起。两人一块儿去上苑。李二陛下正在那里避暑,京城里由承乾太子监国。
一阵疾驰,赶到上苑。李二陛下躺床上。精神萎靡,一派昏昏欲睡之态。周围围了不少人,有嫔妃、有王子公主们,全围着他一个人打转。卫螭进去的时候,就见众人一阵欢喜,纷纷叫着:“太好了,卫医生夫妇来了。”
卫螭刚要行礼,长孙皇后已经道:“免礼,子悦快过来看看,陛下刚叫了两声头疼就已昏昏欲睡,精神萎靡。”
卫螭赶紧过去,带上听诊器开始检查,孙思邈也开始把脉。检查一番后,俩人交换一下意见,由孙思邈用针灸疏通血脉,卫螭上药。卫螭对长孙皇后道:“娘娘,请不要让这么多人围着陛下,要保持陛下周围通畅。”
卫螭话刚落,机灵些的直接道:“我等到外面去等,陛下好转时再通知我等。”
反映稍微慢些地,见人家已经这样了,也跟着走了出去,一时间,满满一屋子地人,瞬间走了大半,总算好过了些。
经过孙思邈地针灸,李二陛下昏昏沉沉的神情渐渐好转,总算清醒过来,头疼的症状也缓解不少,呻吟道:“疼煞朕也!观音婢,朕的身旁是何物的香味?闻之让人精神都好了不少。”
长孙皇后扶着李二陛下的背,把他扶了坐起,道:“臣妾也不知道是何物,是子悦身上带有的。”
卫螭恍然大悟,道:“陛下,臣身上带了几片薄荷叶,提神醒脑、驱赶蚊虫,有些作用。”
说着,掏出荷包,取出薄荷叶,置于李二陛下鼻端,让他嗅闻。经过针灸,又有薄荷叶提神,李二陛下精神好了许多,虽然还是没什么力气地样子,但已好过刚才的昏昏欲睡,让众人松了口气。
李二陛下拿着薄荷叶闻着,道:“朕有风疾,暑夏最是难熬,子悦,可有缓解之法?”
卫螭想了想,道:“陛下,近日可曾饮酒、食肉无忌?是否有按照臣往日叮嘱忌避作息起居?”
李二陛下瞥了卫螭严肃的脸孔一眼,重重咳嗽一声,道:“朕又未出家,难道一点酒肉都不能沾么?”
这种无赖的话,还能说得理直气壮,气吞山河,还真是……卫螭突然醒悟,原来大唐最大的老无赖不是程知节,而是李二陛下。
李二陛下的风疾,长孙皇后的气疾,这俩病号夫妻的病症,都是难缠地病症,在现代也不见得有什么有效地治疗手段,重点还在于平时的调理防护。为此,卫螭叮嘱过不少遍。长孙皇后还好,能管住自己,严格遵照卫螭的叮嘱行事起居,唯有李二陛下非常让人头疼,属于医生最恨地那种病患。
卫螭道:“陛下,臣从未说过您不能沾任何酒肉,而是要适量,要选择好种类,为了您的龙体康健,不是什么肉都能吃的。”
李二陛下毫不客气的打断卫螭:“朕知道了,知道了,小小年纪,不要学魏征的唠叨。”
卫螭被念得一脸委屈,小声嘀咕道:“臣也不愿意唠叨,惹陛下心烦,只是,陛下不顾及臣的想法,也请顾及一下皇后娘娘的想法可好?”
李二陛下被这话说的一窒,觑眼看看神情平淡的长孙皇后,狠狠瞅卫螭一眼,瞅得卫螭心中那个得意啊,原来一国之君,也是怕老婆的!看来,怕老婆是世界性问题,是客观普片存在的事实。
卫螭努力的忍着笑,做眼观鼻、鼻观心之状,满脸严肃,又开始唠叨应该注意的避忌,李二陛下扶着额头,道:“行了行了,你别念了,朕已经记住了。”
卫螭闭嘴,可怜的目光,立即投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语气温柔,淡淡的道:“陛下,子悦是医生,于医术一道专精,臣妾于医术并不了解,陛下不愿听,就让子悦说予臣妾听,陛下不愿管束自己,就由臣妾来照顾陛下,可好?臣妾只希望陛下龙体康健,不再受病痛折磨之苦。”
李二陛下神情一瘪,无奈的道:“子悦继续说,朕与皇后一起听。”
卫螭努力作出严肃的样子,道:“是,陛下!”
卫螭清清嗓子,继续往下说,念叨了不少关于心血管疾病应该避忌的东西,说完,卫螭道:“陛下,风疾这个病症,主要靠平时调理,陛下日理万机,国事繁忙,许多防治措施,可能没有时间做,臣建议可以从食疗上入手。”
说着,又说了几个方子出来。首选的当然是荷叶粥,降压降至脂的好东西,味道清香可口,最适合解暑食用。当下,卫螭说了做法,长孙皇后立即起身去亲自监督御膳房给李二陛下做。
“卫螭,你小子过来,让朕踹一脚!”
长孙皇后刚一出去,李二陛下立即咬着牙,气哼哼的道。卫螭在一旁陪笑,苦不堪言,欲哭无泪,还以为长孙皇后是好人,哪知道她那么阴险,自己劝解李二陛下,却让李二陛下把气出在卫螭身上,太不厚道了。
第七卷 风采 第二章 机会
皇帝陛下犯病了,卫螭这做人家家庭医生的,就只能在一边侍候着,连带的,孙思邈也只能把时间耗在宫里。在李二陛下处理事务的时候,俩人就在一旁的偏房候着,有需要的时候就上。等候的过程中,就随意的聊聊天,说说中药的事情。说着说着,卫螭想到了本草纲目,想起了一些后世用的比较普遍的药,但他看过的几本医书上却没有提及,便问了出来。
孙思邈道:“受限于地域等,天下的药材千千万,又怎能全部都录入医书之中!”
卫螭听得直点头,现代交通运输发达,各地产的的东西才得以互通有无,而这古代,信息、环境因为交通等缘故造成闭塞,不可能把全部的资源都集中起来。所以古人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总是有其中的道理的。
孙思邈笑道:“二弟说的没错,愚兄已羁留京城多时,今日二弟一说,愚兄也起了游性,待得这风油精、清凉油研制出来,二弟找人来代替愚兄的教授一职后,愚兄想出京城去转转,这第一个目的地,就去戎州、昆州一代看看吧。”
戎州就是四川一带,昆州就是后世的云南。往常聊天的时候,卫螭偶尔提及过,提及那里丰盛的药材资源,想不到孙思邈居然留了心。卫螭道:“大哥,此去路途遥远不说,那里条件险恶,气候湿热,蛇虫蚊蚁众多,大哥最好不要去。危险。”
孙思邈微笑道:“贫道就是一个方外之士,又是一个医生,非军士,又怎会有危险可言?”
卫螭劝了半天,孙思邈似乎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卫螭怎么说就是不肯松口,搞得那厮挺郁闷的,只能搜肠刮肚地想应该注意的避忌。操心了半天。说了半天。猛然警醒,孙思邈本身就是医生,所谓的瘴气什么的,对他并没有害处,他自己会省得。
说起蛇虫蚊蚁,孙思邈笑道:“二弟所提议研制的清凉油、风油精等,待愚兄上路时。就是必备良药了。”
言词间,颇为乐观。卫螭无奈,闷闷的摸摸鼻子,任由他去。他这孙大大义兄,看似温和,却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打定了的主意,就不用想着劝回来了。这种个性,往日觉得挺好地,这会儿看着那就是碍眼了。
看卫螭郁闷地样子,孙思邈温言宽慰道:“二弟对愚兄地真心,愚兄铭记在心。不过,二弟不用为愚兄烦恼就是,愚兄非是第一次出游,往日也曾云游不少地方,初遇二弟时,愚兄也不过刚回长安一月。”
卫螭一想也是,逐挠挠脑袋,笑道:“大哥说的是,看来是小弟瞎操心了,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做点儿准备,准备的充分一些,在路途也方便,在外可不比在家。”
孙思邈温和的笑看着卫螭,对卫螭的唠叨频频点头,临了,笑道:“愚兄还有一段时日才会出游,二弟请放心,有何想对愚兄说的,慢慢说就好。”
卫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反应过度了,不由赧然笑笑,低着头一阵不好意思。孙思邈道:“愚兄如此说,并没有指责二弟的意思,愚兄自幼孤苦,一生屡经风霜磨难,到得中年,能遇上二弟与弟妹这样两位亲朋,真乃人生一大快事也。”
卫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大哥说的是哪里话,我们初到大唐就得到大哥的诚心、热情相待,也是我和谢玖的幸运。要不,咱俩都不用说了,心中有数就行。”
兄弟俩相视一笑,一切归于不言中,把话题转开,继续说风油精和清凉油的问题。药方卫螭只是依稀记得,还需要多方论证。好在,知道了用途,孙思邈又是熟识药性之人,目前已经有了点儿谱儿,只待宫里的事情完毕,俩人再回去继续研究。
俩人正说着,远远见内侍端着吃食过来,看样子是李二陛下的点心。卫螭眉眼掠过一丝喜色,冲孙思邈眨眨眼,静看着内侍端着吃食进去。果然,内侍刚进去一会儿,长孙皇后就叫人来传卫螭,询问点心是否可以享用。
卫螭一本正经,又复述一遍要忌口的东西。这几日,除了每日给李二陛下按摩针灸,配药给他减缓头痛,疏通经络外,卫螭还担任了营养师一角,总之,李二陛下地饮食习惯,全都要改。恨得李二陛下眼光总是在卫螭屁股部位转悠,转得他心惊胆战,但又对营养师地角色乐此不疲,难得的报仇机会,还光明正大的,看着李二陛下不甘心地表情,卫螭都有一种无言的快感。喵的,皇帝又咋地,还不是要听他的建议吃东西。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佩服长孙皇后的手段,她对李二陛下的性子可说是了如指掌,每天都能轻松的让李二陛下把饭菜、药剂乖乖服下去,运用之妙,让卫螭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愧是多年的夫妻。
卫螭在别苑当家庭医生,最快乐的莫过跟着李二陛下来的孩子们。到别苑来避暑,领来的孩子中也就是李治、兕子、新城三个小的,连妃子来的也不多,也就是两三个。于是,卫螭闲暇时,三个小鬼头就跑来找他玩,日子倒也不是很无趣。
李二陛下有空的时候,也会带着大家一起去湖边坐坐,垂钓、饮宴皆可。小兕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荷叶帽戴上瘾了,每次去湖边,都要摘一片荷叶顶头上,在绿绿的荷叶映衬下,因为炎热而有些粉红的小脸儿,笑得灿烂而又可爱。
卫螭看得一乐,童心大起,一把扔了鱼竿,叫人拿来线,挖了几条蚯蚓,用线拴好,领着三个小鬼,趴在池边钓小鱼儿玩儿。这样的钓法儿,也就是能钓起一些小鱼苗似地小鱼。妙诀就是一个眼疾手快,看着小鱼咬蚯蚓的时候,看它咬紧了,瞅准时机,把线拉出水面。这样钓上来的小鱼,不会死,还能养着玩。
卫螭特意叫人准备了一个白色的大瓷碗,打上半碗水。待钓上小鱼后。就放进去。领着兕子和新城,玩得不亦乐乎,那边李治满脸的羡慕,但又不好意过来,握着鱼竿,时不时的扭头看看。
湖边,只有李二陛下、长孙皇后、卫螭。还有三个小鬼在。跟着来的妃子,因天气太热,坐了一会儿就回去歇息了。唯有长孙皇后还在凉亭下坐着,照顾丈夫、孩子。卫螭是他自个儿脸皮厚,见人家在钓鱼就摸过来凑热闹的。
李二陛下见李治心不在焉地样子,训道:“钓鱼最是需要静心,你心不静,如何能钓起鱼来?”
李治缩了缩脖子。赶紧道:“父皇教训地是。”说着,端正心思,重又把精神集中到钓鱼上,小小年纪能做到这样,很是难能可贵,李二陛下很满意,看了一会儿后,道:“今天例外,去吧,去和子悦、兕子他们一块玩吧。”
“谢谢父皇。”
李治神情一喜,却没有立即跳起来,还耐着性子把钓具收好,才跑过去,学着卫螭他们地样子,拿根儿线钓小鱼玩儿。
李治刚来,技术不够熟练,常常在小鱼尚未咬紧的时候提线头,结果一条都没钓起,卫螭十分恶劣,不仅不去指导,还嘲笑人家,得意的显摆自个儿瓷碗里为数不少的小鱼儿。
李治气得直哼哼,冲卫螭一阵龇牙咧嘴,努力的耐着性子慢慢琢磨。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事情,李治渐渐琢磨出门道来,钓起来的小鱼儿,渐渐多了起来,惊奇地是,他居然还钓了一只小虾上来,让他朝着卫螭又是一阵显摆。
卫螭看李治冲他显摆的鬼脸,心中挺乐的,贼有成就感,如今的李治小正太,哪里还能看出当初那畏畏缩缩,没有半分自信的胆小鬼的样子,这都是他影响的,是他的教育成果,不是一般地有成就感,是相当地有成就感。
在别苑混了几天,卫螭不仅给李二陛下调养,还给长孙皇后调养,俩人不管是出自自愿还是非自愿的配合下,严格遵守了卫螭的医嘱,病症再没犯过。卫螭和孙思邈得以回家。回家之后,孙思邈又继续清凉油、风油精地研制,而卫螭,却被谢玖告知,那个赛义德果真找上门来了。
卫螭被小黄公公紧急叫走,谢玖一人在家,处理一切事宜,为了就近照顾两个小宝贝,谢玖把办公地点都搬到了游戏室,一边办公,一边看顾两个孩子。不过,一岁的两个小鬼,根本没给她安静工作的时间,不是去抓那里,就是去翻这里。麟麟更是,直接抱着积木就啃了起来,看的谢玖一阵好笑,赶紧帮他拿开,笑道:“儿子,积木是不能吃的。”
母子仨玩得开心的时候,管家成叔来了,恭声道:“夫人,有个叫赛义德的胡商递来名帖,求见老爷。”
赛义德?!
谢玖想起还摆在厢房的礼物,道:“成叔,烦你回他,就说老爷进宫给陛下诊病,不在府中,问他有何事,请说明来意,待得老爷回来,告诉老爷后再给予答复。”
“是,夫人。”
成叔应下,出去门口,对等在门口的赛义德道:“我家老爷进宫为皇上诊病,不在府中,赛老爷有何事,不知是否方便告知,如果方便,请告知老奴,老奴禀告夫人,待得我们老爷回来,夫人自会与老爷说。”
赛义德道:“有劳管家,赛义德前来,乃是和卫神医相谈生意的。赛义德想购买一批成药,不是什么急事,待得贵府老爷回来,赛义德再来就是。”
说完,赛义德告辞而去,又留下了一些礼物。成叔连忙留住他,道:“赛老爷,我家夫人说,礼物我们不能收,请赛老爷收回去。”
赛义德笑道:“请管家转告贵府夫人,按照我们民族的风俗,送出去的礼物是不能收回的,这代表我对贵府卫神医救了在下爱子的感谢之意,请不要嫌弃,收下吧。”
说着,不管成叔如何说,就是不肯再收回礼物,带着人回去了。成叔无法,只得再次禀告谢玖。谢玖这会儿明白过来了,原来那阿拉伯人赛义德之所以给卫府送礼,一是为了感激卫螭救了他的宝贝儿子,二是想与卫府做生意。
待谢玖说完,卫螭道:“原来是想买成药,这没问题,如今这一切都由卫文统管,把他打发去找卫文谈就是。”
谢玖秀眉微皱,道:“你没想到吗?没发现其中蕴藏的机会吗?”
卫螭呵呵笑着,做虚心状:“请夫人指点。”
谢玖道:“互通有无啊!我们有的,他们需要的,他们有的,我们可能需要的。真正的历史上,玉米、胡椒、辣椒等是如何传入中国的?”
卫螭恍然大悟,欢喜的一把抱过谢玖,亲了一口,笑道:“夫人提醒的是,这条路子行得通。”
说着,卫螭掰着手指头,开始盘算着要如何与赛义德谈判。谢玖看他的样子,妩媚一笑,卫螭兴致勃勃的正要说话,腿被抱住,低头一看,却是麟麟。笑着抱起他,在他粉嫩嫩的脸蛋儿上香了一下,问:“儿子,怎么了?”
麟麟奶声奶气的道:“亲亲!亲亲!”
吐字还不是很准,但意思卫螭却明白了,敢情这孩子是刚才看见他亲了孩子娘,感觉受到冷落,也跑过来撒娇要亲亲了。谢玖闹了个大红脸,伸手掐了卫螭一下,掐的厮直抽冷气。
第七卷 风采 第三章 结婚礼物
有了指导方针,卫螭派人去通知赛义德,告知他已回府。才去通知的第二日,赛义德就收整一新的上门来,正式的递上名帖等,一切都按照大唐的礼数来。卫螭在偏厅接待了他。这是成叔建议和安排的。
随着大唐日趋繁荣,国势日趋强盛,各地胡商云集长安,多数做的都是珠宝生意,少有的本钱不够的,才做一些餐饮业,但即使是做餐饮业的胡商,也是有数的大富豪,比之唐朝本地的商人还要富有。唐人称胡商为千金估胡、富波斯等。不过,即便胡商如此富裕,他们的社会地位,在大唐重农抑商的国策下,比大唐商人还要低几分,为人所看不起,普通的大唐人说起胡商,既羡慕又轻视,态度矛盾而又复杂。
卫府也算是有身份的人家,胡商赛义德还轮不上正厅接待。即使卫螭心中没有任何歧视,一视同仁,但这是社会现实,身处这个圈子,只能按照这个圈子的规矩来办事。
“多食商人赛义德拜见尊敬的卫大人。”赛义德一进来便连忙行礼,道:“按照我们多食的风俗,第一次拜访主人家,都要送礼物,请卫大人收下我的礼物。”
卫螭笑着道:“且慢。赛义德……”
卫螭还在犹豫该如何称呼赛义德的时候,赛义德已恭声道:“大人,在下本名叫马哈茂德·赛义德,赛义德只是在下的头衔,被在下用做唐人名。请大人直呼在下地名字就是。”
原来这家伙在暗中占咱大唐人的便宜。卫螭心中嘀咕着,道:“如此也好。马哈茂德·赛义德,前几日你来的时候,我并不在家。我家孩子周岁时,你送来的礼物,本应在那时交还给你,今日来的正好,礼物嘛。不用再送。还请一起。把上一次送的也拿回去才好。”
赛义德满面正色道:“多食人送出去的东西,是不会要回来的。大人,对于我们多食人来说,儿子就是财富,是宁愿用全部家产去换地珍宝。您救了我地孩子,那是感激你地礼物。”
卫螭笑着道:“原来如此。那咱们接着往下说,听管家说你想购买我们大唐产的成药?”
赛义德道:“尊敬的大人。是的。您知道,我的故乡多食,周围沙漠环绕,气候炎热,患病多有不便,自从大唐有了成药之后,在下关注多时,看重其方便。易于携带。且疗效显著的优点,请尊贵的卫大人卖一些予在下,如有人因此而获救。得以保住性命,则必将高唱大人地名字,为您祈祷。”
卫螭只是淡淡的笑着,道:“多谢你的祝福。不过,不知你是否知道,制药厂是少府寺的下属机构,我只是暂领管理之责,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还需要朝廷的意思,唯有朝廷同意了,我这里才能与你达成合作。”
“在下明白。所以,请大人从中斡旋,如能达成此事,则马哈茂德铭感五内。”
说着,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全都是颗粒饱满硕大的宝石。卫螭呵呵笑着,饶有趣味的捻起一颗看了看,道:“宝石啊,这么大颗,很值钱吧?送给我的么?”
“当……当然是送与大人地,希望大人喜欢。”
赛义德有些呆滞,一时反应不过来,送礼送过许多次,被严词拒绝、被骂地狗血淋头都有许多次,卫螭这种反应,却还是第一次遇到。
卫螭笑着把宝石放下,道:“多谢你的礼物,不过,这礼物我却不能收,如果可以的话,卫某想请阁下帮一个小忙。”
赛义德道:“只要是用地上在下的地方,请大人尽管吩咐。”
卫螭笑道:“贵国远离大唐,气候、环境、农作物等与我大唐多不相同,同样,在离多食的地方,还有许多不同的国度。成药生意,我们签订一个契约,一切都照着规矩来,礼物就请阁下收回去,也不用送我礼物,只要阁下把贵国和其他国家的农作物种子弄一些来给我就行。以农作物种子优先,其他花卉、水果的种子也要。卫某可以向阁下支付金钱购买,如何?”
赛义德一听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连忙道:“礼物请卫大人留下,种子在下也会找来给卫大人,尽管放心。”
卫螭笑笑,把礼物推回去,道:“我家孩子周岁时候你已经送过礼物,那些我留下,这些宝石,请你收回去,大唐的律法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么一说,赛义德只好把礼物收回去。不是卫螭矫情,也不是他不爱钱,实在是大唐律法没有人情可讲,这年代,贪污可是要死人的,谁知道御史台的人是不是知道胡商赛义德来他家的事情,是吧?
谈妥,合作自然是水到渠成。与赛义德的生意,可说一拍即合,双方都有心,谈起来也就简单了许多。成药目前的量还不大,供应了军里,要再供应赛义德这里,就有些吃力了。为此,卫螭采取了限额供应的政策,每个月供应一定量的限额,不能在大唐境内贩卖,至于大唐国境外要怎么卖就是赛义德的事情了,卫螭不干涉。说白了,也就是给予赛义德独家代理商的资格。
搞定了这件事情,卫螭上完课,跑去药学系转悠。药学系的教授,多是资深的药师来担任,交由太医署派来的医生主管。卫螭跑来的时候,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两三个人在,不由一愣,目光瞅往满脸尴尬之色的安春华处,安春华额头汗珠滚落,搓着手,结巴道:“祭酒大人怎么过来了?”
卫螭似笑非笑的瞅瞅四周空荡荡的座位,道:“难得有空过来转转。各位教授呢?别着急,慢慢说,擦擦汗,我又不会吃人。”
安春华尴尬的笑笑,道:“由于学生少,两位教授带着去上课,其余地,大家闲来无事。有人在医馆兼了药师的差事。所以……”
安春华不说。卫螭也明白了,不由苦笑连连,还真是……原来古代也兴搞副业啊。人力资源过剩,不给大家弄点儿差事做,看来是大大的浪费啊。
卫螭笑着摆摆手,道:“没事,我就是过来转转。你们继续,我先走了。安道,走了。”
笑着与安春华告别,叫上殷安道一起回去,神情若有所思。殷安道觑眼看看卫螭的脸色,略一犹豫,道:“祭酒大人,这个情况由来已久。各位教授……”
卫螭笑着摆手。打断他,道:“安道,不用说了,我明白。大家都需要生活,能多些收入,总是好的,学校里无事,又不妨碍、影响到本职工作,尽可去,我没意见。这个问题,调整一下政策就好,这是第一次办医学院,不止我,还有各位教授,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一切从头学,从头来就是,出现错误、偏差不奇怪的。”
殷安道的点点头。俩人走了一段,卫螭看看时间,也到了下班的时候,干脆就决定回家。再过几天,就是各位公主出嫁地日子,宫里准备了大半年,已有好几位公主下嫁,如今,快轮到城阳公主和豫章公主,卫螭与豫章公主最是熟悉,要有点表示,这个问题要与他们家地美女姐姐商量一下。
“祭酒大人。”殷安道突然开口叫他。卫螭微笑问:“什么事?”
殷安道踌躇半天,才略带忐忑地道:“祭酒大人是否在生安道的气?身为祭酒大人的文书、主薄,却一味只顾及自己,安道应该把药学系的情况事先告之祭酒大人才是。”
看着清秀少年脸上的难为情和不安,卫螭脸孔板起,盯着少年看,看得少年满脸通红不安后,才坏笑着冲人家挤眼睛,道:“你是顾忌如果告诉我,被别人知道后,会被人看不起,被人说闲话吧,说你是告密者?”
殷安道忙不迭的点头。卫螭笑着道:“好吧,看在你小子叫我一声四叔的份上,教教你好了,如果你小子和我没这个关系,我还真不想说,直接换个文书。”
殷安道不好意思地笑笑,满脸通红。卫螭道:“你是我的文书,你首先应该倾向的人是我,不是让你拍我的马屁、巴结我,而是应该有一个选择的倾向。就拿药学系的这件事来说吧,你既要与同僚搞好关系,又不能得罪我这个领导,那就需要一个技巧的问题,不需要你来告密,也不是要你装作不知道,而是要有技巧的给我提醒,让我随时能掌握情况。做文书,如果不能得到领导地信任和认可,那就代表你失败了。具体地方法,我不说,因为我与你性格不同,我们各自的为人处世方法不同,适合我的,不适合你,适合你地,也不一定适合我。这是一种人情世故的阅历和技巧,自个儿琢磨去,你自己琢磨明白之后,收获更大。鱼与熊掌都想要,想在同僚和领导面前都做好人,又不想违背你自己的做人原则,就好好头痛一下,好好想想。”
卫螭嘴角边的笑容,带着一抹可恨的狡猾与坏意,殷安道却很感激,朝卫螭敦厚的笑笑,道:“谢四叔指点,小侄愚笨,一定会努力想的,只是怕辜负了四叔的指点和期望。”
卫螭挑挑眉头,笑道:“看你现在说的这句话就能看出来,不是愚笨,也不会辜负,努力吧,年轻人!”
卫螭说得很自然,殷安道却有些尴尬,小声说了句:“四叔,您也只比小侄大了四五岁。”
卫螭一愣,摸摸自个儿脸儿,恍然明白过来,不由哑然失笑,敢情他刚才一不小心忘了自己如今的小嫩脸了。呵呵笑笑,仗着身高,伸手打了殷安道脑袋一下,笑骂:“差一辈儿呢,咋不是长辈?比你大一天,也是年长者,你也是年轻人,懂不?”
殷安道笑笑,摸摸头,聪明的不说话了。卫螭见他这么乖,这么识时务,才放他一马,心情不错,笑道:“聪明人能从别人的错误中找到自己的不足并加以改进,吸取对自己有用的经验教训;稍微笨一些的,需要自己吃了亏才能明白,就是所谓的吃一亏,长一智;再笨一些的,吃了一次亏也不知道反省,要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得到深刻的教训才知道反省;最可怕的是最后一种,吃无数次亏,不知道自己反省,不知道吸取教训,不懂自省,反而怨天尤人,永远都把错误推给别人,这种人最是要不得,也不值得同情和帮助。”
殷安道满脸严肃的听着,听卫螭说完,行礼道:“谢谢四叔教我。”
卫螭淡淡一笑,道:“道理是给你摆在这儿,是不是真的懂就要看你自己了。大小伙子一个了,许多道理,我不说你自己也明白,欠缺的只是自己的体会,有些东西,旁人是无法教给你的,只能你自己思考,跟着我历练两年也好,这是我仅有的一次教你,以后就要你自己体会了,不然,你得不到应有的锻炼。”
殷安道严肃的道:“是,小侄明白。”
卫螭笑笑,拍拍他肩膀,道:“回家吧,家里人应该在等着回家吃饭呢。”
“嗯,四叔,咱们一路回去吧?”
“走吧。”俩人各自骑上马回家。
卫螭在家吃了晚饭,陪着老婆孩子饭后散步,说起豫章公主大婚的事情来。谢玖瞟了卫螭一眼,道:“你说要送什么?”
卫螭抓抓脑袋,发愁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吧,送个礼物,聊当纪念也好。这些事情,你们娘门儿比较擅长,你帮我做主就好。”
谢玖对他“娘们儿”的叫法有点想法,白了他一眼,想了想,道:“送些她将来能用到的可好?”
“例如?”
“孩子玩具或是家庭实际需要的东西,还有工艺品也好。”谢玖很认真的想着,不时说说自己的建议给卫螭拿主意。卫螭听得一阵头疼,男人总是对这些送礼什么的耐心不足,无法了解女人的想法,也不知送什么合意,卫螭抱着脑袋,苦道:“要不,把咱用完的盐水瓶,随便弄弄当礼物送去吧,怎么说玻璃也算是宝物,是吧?”
“……”
谢玖很纠结的看着卫螭,决定不予理会,牵着孩子的小手,继续朝前走,扔下卫螭一个人站那里傻眼。话说,他觉得这个想法很有建设性。
第七卷 风采 第四章 秦猛离京
公主大婚,无关者去干嘛?如果问卫螭,他会告诉你凑热闹长见识。咱现代人一个,没见过古代公主大婚是啥样子,难得有个认识的公主要结婚了,当然要跑去看看。谢玖本不爱热闹,更愿意在家和孩子们呆一块儿,但人家豫章公主使人来说了,让谢玖一定要去,无法之下,谢玖只好来参加婚礼。
“你不是要看热闹么?你自去看就是,我在这里坐坐。”
被迎进公主府,谢玖对卫螭道。卫螭翻个白眼儿,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还喜欢到处乱跑,所谓的长见识,不是要到处看的,凑个过场看看就是,看看人家怎么办的,等将来轮到咱家麟儿的时候,依葫芦画瓢。”
现在就考虑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早了呢?
谢玖皱眉笑看着正打量人家摆设的某人,默默倚着他坐下,端着茶杯,静静饮茶。卫螭看了一会儿,觉得也没多大的区别,收回目光,鬼鬼祟祟的,从口袋里翻出一物,却是一个纸扇,献宝似的打开,一边给太座大人扇凉,一边得瑟:“看到没?这个扇面,我找阎立德画的,传家宝又多一件。”
“你呀,不说你。”
卫螭别有意味的笑笑,道:“当然,你现在可是在享受俺的服务,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是吧?”
谢玖不忿,偷偷伸手掐了他一把。俩人正闹着,一群熟人进来。是秦猛、程明、高履行几个。这几人与唐善识认识,总要来凑凑热闹。
谢玖见一群男人过来,低声附在卫螭耳边,道:“我进去看看公主。”
“OK!”
谢玖离开后,卫螭凑过去男人堆里,和秦猛他们一顿神侃。正说着豫章公主大婚后,秦猛就要赴外地就职,房氏兄弟过来了。房遗直一贯的沉默寡言。不喜与秦猛他们一块儿。房家老二房遗爱则呵呵笑着凑了过来。言行举止间。比过去叫人顺眼多了。
程明口无遮拦,张口就道:“房遗爱,最近怎么没见你丫去逛青楼柳巷,也没见你出来喝酒听曲,怎么?被你家里老爷子禁足了?”
房遗爱苦笑两声,爽直地道:“不是。是公主不准我去。”
“你小子这么听话?”程明大是惊奇。房遗爱苦着脸道:“不听话不行,公主说。如果我再去,就向陛下告状,说要罚我去当和尚。”
众人一阵闷笑,表情古怪。房遗爱跟着嘿嘿苦笑,却没有半分不乐意的样子,看来是被管的没脾气了。这让众人又是一阵笑。卫螭也跟着笑,心中却有种奇妙的感觉,想起刚正与狡诈兼具的房玄龄老爷子。心中有种奇妙的安慰感。
高履行怪笑道:“也好。房遗爱被管住了,子悦的同好又多一位。”
“说的是,说地是。”
众人哈哈大笑。卫螭也不生气,笑呵呵地道:“你们懂什么,有句话叫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我们这叫全家努力,劲儿往一处使,有利于团结向上,知道吧?家里有了夫人,再加上小妾,还有丫头婢女什么地,一人一个心思,夫人能管束住还好,如果夫人压不住,嘿嘿,等着家里上演春秋战国的好戏吧!”
众人一想也是,想想自家的鸡飞狗跳,都觉得有些无趣。卫螭冲房遗爱笑笑,转开话题,转到秦猛要去任职的地州上去,说到个人挂着的闲职。
说说笑笑,待谢玖出来,吃了酒席,各自离开回家。回到家,卫螭才想起过问究竟送了什么礼物给豫章公主。谢玖道:“我叫人做了银杏叶茶及一张心血管疾病患者平日饮食菜单,还有儿童玩具若干,其他的与别人家一样。”
卫螭惊讶:“你会做银杏叶茶?”
谢玖道:“我爷爷有高血压,家里的医生给他做过,我也帮过忙。”
豫章公主大婚,京里着实热闹了几天,宫里却有冷清了地感觉,以前各宫都住着公主,随着公主们长大,一个个出嫁,搬出宫去,住进公主府,原来热闹的皇宫,一去不复返。
李二陛下已经回宫,卫螭进宫去给他检查身体,李二陛下却在御花园散步,身边跟着高阳、兕子、新城、李治等一干还住在宫里的孩子们。
内侍直接把卫螭领到御花园去,李二陛下见卫螭来,挺高兴,叫他一块儿赏花,一路上,不时指着园内的景致、花卉,说说哪个哪个公主或是王子,最喜欢什么花,喜欢什么景致,说到儿女们幼时的趣事,自个儿仰头一阵开怀大笑。
李二陛下道:“这是豫章最喜欢的花,到花期的时候,她最喜欢来这园子逛,从来不让人采摘,说是鲜花还是长在花枝上最美,摘下来就死了,毫无半分美丽可言,小女子的心思。朕给她建公主府地时候,叫工匠在花园给种植了大大地一片。”
卫螭笑道:“豫章公主看到时想必十分开心。”
李二陛下开怀笑道:“是啊,豫章看了十分开心,特意进宫来谢朕。”
卫螭跟着呵呵笑,看着李二陛下的样子,心中微微有些酸楚,想到了自家老爸,平时只会说让他要如何如何做,很严格的样子,似乎漠不关心地样子,但他偶尔有空回去的时候,饭桌上的饭菜,全都是他最爱的,偶尔与旁人说起来的时候,才会从别人嘴里听到老爸对他的了解远远比他自己以为的多,对他的关心也远远比他以为的多,只是,老爸不爱说,也不会说。或许很多中国爸爸都这样,做的远比说得多,似乎都吝于把爱说出来,宁愿做也不愿说。
想到自家老爸的德性,卫螭瞅瞅李二陛下这会儿地样子。心中估摸着,估计千古一帝的李二陛下也一个德性,这些公主们未出嫁的时候,可能怕他多于敬他,仅有的几个能与他亲近的,才能知道他的慈父柔情吧。
又走了一段,走到个凉亭,凉亭边有颗大大的树。枝繁叶茂。茂盛的枝叶。正好遮挡了炎夏地日光。李二陛下道:“进凉亭去坐坐。”
进了凉亭,卫螭才有机会给李二陛下检查身体,还好,李二陛下陛下平日经常锻炼弓马骑射,身体强健,身材比卫螭这大小伙子还强壮健硕,弄得卫螭挺自卑地。虽说这次发病了。但恢复地很好,气色也不错,看来长孙皇后的监管措施不错。
检查完毕,李二陛下又起身,继续逛。新城年幼,走了一段儿已经疲累,小脸儿可怜兮兮的,卫螭把她抱起来,跟着走。小兕子小脸儿虽然热的粉扑扑的,倒还精神奕奕,和李治、高阳一起,三人一路走,一路玩耍。
走着走着,远远看到有人在个亭子下画画,待走近一看,却是一个十来岁的小萝莉,让人比较发指的是,小萝莉居然是做才人打扮地。卫螭仔细一看,想了起来,就是那日在立政殿见过的,陪在李二陛下身边伺候的小萝莉。
“臣妾参见陛下。”
小萝莉见有人过来,一脸淡定的放下笔,款款行礼,稳重淡定的样子,全然没有十来岁小女孩有的活泼,一双清亮的眸子,黝黑深邃,隐隐掠过一丝睿智的光芒,眉宇间灵慧可人。
李二陛下笑着道:“徐惠,今日没读书,出来作画么?”
徐惠?!
卫螭囧!居然是徐惠!话说,他还以为是武媚娘呢。偷偷抬眼再瞅瞅,确实,这小萝莉虽说还没张开,但相貌清秀,气质文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淡定。而武媚娘可是因为容姿俊美才被李二陛下慕名选进宫地,就算古今审美有差异,徐惠现在地样子,也只能说可爱,实在谈不上半分俊美。
其实卫螭比较好奇的是李二陛下的心理活动,把十来岁地小萝莉选进宫做才人,这是在搞萝莉养成么?不然,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身体比搓衣板还平,李二陛下居然能下得去手,实在是……算了,古人的心思,咱不猜了。
卫螭默默站在一旁胡思乱想,怀里的新城公主已经呼呼睡去。高阳公主眼光斜斜看了徐惠一眼,上前抱住李二陛下的胳膊,娇声道:“父皇,新城妹妹已经睡着了,叫人送回去可以好?让儿臣与兕子妹妹、新城妹妹一起再去逛逛园子,好不好?”
李二陛下抬起头,道:“也好,要你陪着朕在这看徐惠画画,你的性子是耐不住的,去吧去吧。”
高阳又道:“父皇,卫大人一起去好不好?”
李二陛下笑道:“行,行,去吧去吧。”
卫螭如蒙大赦,把新城公主交给女官抱回去,赶紧领着一群小鬼走人,实在是看着渗得慌。
几天后,秦猛赴任的期限到了,他此去担任的是越州刺史,地点就在江南道,谢玖的故乡。此时的江南道虽然不像后世的富庶,但也算是一个好地方,算是李二陛下对秦家的恩宠了。秦猛离京,这在秦府、卫府都是大事,是要好好操办的,卫螭特地带着老婆孩子过去,一起吃送别宴。
宴上,义母的神情有些焉焉儿的,兴致不高。秦猛自小和在她身边长大,往年老爷子在外征战的时候,就她一个妇道人家主持着秦府,两个孩子可说是她一人拉扯大的。如今要远离,心中自不会好过。
谢玖和秦家大嫂伴在老人家左右,温言劝慰。卫螭则坐在老爷子身边,秦威、秦猛,连秦宗汉也给叫了来,几人一起,摆了桌酒,桌上放了碟黄豆,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听着老爷子说他的为官经验,听着他交代秦猛去越州后要把持住的一些原则和东西。
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是老爷子一辈子辛劳的收获,秦猛低头认真听着,秦威和卫螭满脸的沉默,秦宗汉这小鬼,或许是年纪阅历还不到,理解不来老爷子的心情和用心良苦,有些开小差,被他爹一巴掌打脑袋上,给打老实了,乖乖坐着,竖起耳朵听,也不管听懂没听懂,先听进去再说。
老爷子道:“老二去越州,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不该伸手的地方,管住自己,我们老秦家如今也不缺啥了,只要你们兄弟几个好好的就行,做人莫贪心,自古以来,多少灾祸,都起自一个贪字。该是我们的,紧紧攥在手里,谁也拿不走,不该是我们的,半文不取。记住了吗?”
“记住了,父亲。”秦猛乖乖点头听着。
老爷子又说了不少该忌讳的东西,说完,一碗酒喝下去,看看卫螭,突然道:“侯君集在高昌打了胜战,不日就要进京献俘。”
以侯君集的军事才能,卫螭并不意外,真实历史上,高昌国本来就是他打下来的。卫螭道:“陛下用人精准,当初点侯君集出征的时候,孩儿就料到了。”
老爷子摸着胡须,道:“御史台参了他一本,打高昌的时候,纵容部下抢掠,贪墨财物,数目不小。”
卫螭憋闷的道:“以陛下的性子,以侯君集平日的功劳,只怕不会伤他性命,没啥可以盼的。”
老爷子高深莫测的笑笑,拍拍卫螭脑袋,对卫螭的话不置可否。卫螭心中一动,赶紧追问:“难道义父还有其他的安排么?”
老爷子一巴掌打他脑袋上,笑道:“先把你的酒喝完,滑头小子,和老爹喝酒还耍滑,要不得,赶紧喝了,不然罚你喝一坛。”
卫螭看看酒坛,脸都绿了,比起一坛,一碗酒算什么。仰头一口干下去,“咕咚”一声在老爷子的爽朗笑声中痛快的躺下,“自杀”是一种伟大的行为。
第七卷 风采 第五章 我们的目标是
秦猛离京赴任去了,老爷子和两位老太太,还有一干女眷就送出府门,秦威、卫螭两兄弟骑着马,陪着秦猛走出京城十里地。
“大哥,老四,就送到这里吧!”
秦猛也是骑马的,跳下马,对秦威和卫螭道。秦威、卫螭也下马,下人端来酒,三兄弟干了一杯,秦威道:“老二,此去好好干,该说的,昨晚父亲已经都说了,愚兄只能说,京城有愚兄和老四在,无须担忧。”
卫螭道:“二哥,义父、大哥把正经的都说完了,小弟我还是说点儿轻松的吧。去到越州,有啥好玩的、好吃的,记得给我们留点儿,可别一个人吃完了。还有,小妞儿少去找点儿,好好在家陪嫂子,要是混出风流病,我可不帮你治。”
秦猛笑骂:“胡说!二哥我早就不出去玩了,好吧?”
说着,给卫螭脑袋一巴掌,外加肩膀上的一拳,打得卫螭那厮龇牙咧嘴,哼哼着抽气喊疼,满脸委屈:“二哥,小弟是文弱书生,不是练武之人,您的手力这么两下,估计内伤了。二嫂,二哥欺负我,看在刚才我帮您劝二哥的份上,待到了驿站,罚他睡马厩吧。”
秦二嫂子落落大方的从马车中探出头,笑道:“大哥,四叔多保重,公婆面前,劳二位代我们尽孝了。”
被卫螭一闹,伤感的气氛总算冲淡了些,挥手中,秦猛跨上马。带着人马一块儿上路。秦威怔怔看着秦猛的车队离开,喃喃道:“这是我和二弟第一次分离,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从未分开过。”
卫螭笑着道:“说明二哥真正地长大、自立了。成天呆在父母、兄长跟前儿,虽说已娶妻生子,但得到的成长有限,二哥要出去开创属于他的天地了,大哥应该高兴才是。再说。二哥任期满就会回来的。到时候。咱兄弟仨,再与义父一起,喝个酪酊大醉。”
秦威收回目光,温和的看着卫螭,笑言:“那你的酒量可要再练练,再是三碗酒醉,可就要被罚了。”
想起喝酒的碗。卫螭有些忐忑,试探的问道:“大哥,要罚什么?怎么罚?”
秦威笑道:“下次你再酒醉,就把你扔下莲池。老四,会游水不?”
卫螭踌躇地道:“会狗刨儿,在莲池应该淹不死,就是不知道酒醉地时候能不能发挥出来。”
秦威呵呵笑笑,语带感叹:“狗刨啊。老四。愚兄实在对你地酒量没信心,有空多练练吧。”
秦威收完,抖动缰绳。驱马回城。卫螭停在原地眼睛眨了三下,才明白过来,秦威的意思就是看不起他的狗刨儿是吧?
卫螭立马不乐意了,赶紧抖动缰绳追上去,嚷嚷着:“大哥,你咋能看不起狗刨儿!难道你不觉得狗刨的姿势特别回归大自然,特别可爱么?”
秦威在前面笑着摇头,回归大自然……这是什么意思?瞥了卫螭一眼,秦威息事宁人:“也好,总比溺水好。”
卫螭那个憋闷啊,狗刨这种普通大众差不多都会的,简单易学,近乎能无师自通的完美泳姿,咋能看不起呢!不行,要去纠正一下秦威的错误观念。卫螭嘿嘿坏笑,赶上去,缠着秦威,准备施展啰嗦大法,总之,要缠得丫说狗刨是史上最完美泳姿才罢休。
送走秦猛,生活渐渐恢复如常,只是,平时空闲地时候,少了个咋呼爽直的家伙,想打个麻将,贴人满脸纸条,也少了一个人,三缺一,人生最大憾事。可惜这是古代,如果在现代,想念的时候还有飞机、火车可以坐,唉,玩伴儿少了一个,兄弟也少了。
卫螭有些感慨,望着湛蓝的天空,炎炎的夏日。人一无聊就爱胡思乱想,一无聊就会去做些更无聊的事情。比如,研究下泳姿问题。要不,找谢玖开个名为“如何精进狗刨式泳姿”的大会好了?!
晃进游戏室,入目就是两张小花脸在冲着他天真无邪的笑,笑得还很愉快。可惜,做老爸地看到那两张小花脸可不愉快,瞅瞅正给孩子换衣服地孩子娘,走过去,道:“这谁家的小脏孩子?看看那脸脏的,啧啧,刚从土堆里滚出来么?”
谢玖笑着给孩子就着招弟端来地热水擦洗,点点儿子胖嘟嘟的小脸儿,道:“儿子,女儿,你们太脏,你老爸不要你们啰。”
“爸爸!”女儿叫声极其的甜腻,撒娇的意味儿,明显可见。儿子就比较傻,还呵呵冲着老爹傻笑,笑得口水流了一地,形象惨不忍睹。不知为何,看着儿子流着口水的小花脸儿,看着女儿刚刚被洗干净的小胖脸儿,心中因秦猛离去而来的孤独感冲淡不少,几不可见,看来,小鬼头还有治疗孤单寂寞的作用啊。好吧,看在让老爹心情好的份上,不嫌弃两个小鬼头不爱干净了,慢慢教就是了。
孩子爹心情好了,看东西也顺眼了,凑过去一起,名为帮助孩子娘打理孩子,实际就是帮倒忙,看似在帮孩子洗澡,实际却是逗着孩子去玩水,笑得开怀,神情貌似十分专注。孩子娘微皱着眉头,看着撒了一地的水,问:“卫螭,你在做什么?”
某人玩得太开心,太专注,头也不抬,笑呵呵的回答:“教儿子玩狗刨式。”
谢玖哭笑不得,笑吟吟的伸手,瞅准目标,大拇指、食指一起运动,先向左边扭动180度,又向右边扭动180度,终于扭醒了某个玩的不亦乐乎的家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等着他的说法。
迎着谢玖看似平淡的表情,卫螭呵呵干笑,拉着女儿的小手,笑道:“夫人。你看,咱女儿多厉害,这么小就这么能玩水了,如果生在现代,肯定是未来地游泳冠军,啥浪里小白龙、飞鱼什么的,根本不够看。”
谢玖“唔”了声,慢条斯理的扔下毛巾。站起身。淡笑道:“原来夫君眼光这么厉害。”
卫螭心中咯噔一下。完蛋了,又被叫夫君了,没好事儿了,他家美女姐姐不高兴了。果然,谢玖很优雅的坐回软椅上,淡淡吩咐:“夫君这么乐意给孩子洗澡,那么。接下来的就拜托你了,好好给孩子们洗哦,记得水擦干净,继续为做个好爸爸努力吧,夫君大人。”
卫螭傻眼,小孩子软趴趴的,男人手劲儿大,叫他帮忙打小手还行。叫他担任主力。有点吓人,心理压力很大的,万一手劲儿一个把握不住。弄疼了孩子,孩子娘会打他不?话说,孩子娘可是一个打七个,橙色警报级的人物啊,他不过是个文弱小书生,打不过啊。
脸上地表情苦哈哈地,孩子爹重整志气,迎着两个孩子露出六颗小牙齿地纯真笑容,孩子爹决定豁出去,和他们俩卯上了,拼了!一定要怎样给孩子洗一个舒服的澡!卫螭,你行的,你一定能行的,加油吧!呃……先用四成力试试好了。
瞅瞅女儿白白胖胖的小身子,再瞅瞅儿子,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儿,孩子爹决定把魔爪伸向儿子,口中振振有辞:“儿子,你和爹都一样是男的,咱男人就要能吃苦,吃地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儿,虽说你还小,但也是男的,是吧?所以,咱勇敢点儿,你先来吧,先说好,如果不小心弄得你不舒服了,老爹我允许你嚎啕大哭,趁着小赶紧哭吧,等大了你就不好意思哭了,到时候,有泪可就要流心底了。”
谢玖坐一旁看着,听着卫螭的念念有词,心中暗笑,摇摇头,白了孩子爹一眼,重又走过来,和他一起给孩子洗澡,指点他该如何做,如何使力。谢玖道:“据说,多与孩子做肌肤接触,有助于增进与孩子的感情,增加孩子的愉悦感。”
“大概吧,看麒儿麟儿口水都笑出来了,应该很开心吧。”
卫螭瞅瞅俩孩子笑呵呵的小胖脸,猛点头,仔细观察谢玖的动作和使力方式,模仿着来。这方面的事情,细心感性地女人总是比男人擅长,比男人先学会。不过,咱不怕落后,只能肯努力,也能迎头赶上去地。
被孩子把心情给哄开心了,孩子爹在午睡的孩子小脸儿上亲了亲,又表示,为了表现他一视同仁,不仅爱孩子,还爱孩子妈,也亲了下孩子妈,惹得谢玖脸上笑得跟朵小花儿似的,眼里地开心,水汪汪的,闪烁着波光,乐的某人嘎嘎大笑,上班去也。
这心情好了,看学校里迎来遇上的胡须花白的老教授们,也觉得无比的顺眼,听听他说的。
“丁司业,你的胡子今天白的特别有气质,特别好看。”
“唐大人,你这身官服,今天穿着看起来特别的有魅力。”
“安道啊,你今天看起来特别英俊。”
…………
诸如此类的话,某人从一进医学院,见到个人就开始夸,夸得人哭笑不得那种,不过,众人也算明白,他们的祭酒大人今天心情不错,前两天那种焉了吧唧的状态已经没了。这种状态下,是不是就算拿一些不让人愉快的事情找上门估计也不会被骂。安春华灵机一动,赶紧拉着这几天忐忑不安,被卫螭抓到出去兼职赚钱的老教授们找上祭酒办公室的大门。
“祭酒大人,您忙吗?”
安春华被推了出来,先去查探卫螭的心情。卫螭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啊,堪比外面火辣的夏日,道:“不忙,怎么?找我有事?”
安春华笑笑,道:“就是大家没课的时候不在公房的事情,大家来找祭酒大人认错来了。”
卫螭咦了一声,道:“原来是那个,不用,正好,我决定就这件事情开个会,安道,去,通知一下,今天下学后开个临时会议。安教授,请转告大家,我并没有生气,也不会处罚大家,具体情况待放学后开会再说。”
其实,兼职搞副业的问题,卫螭能理解,也明白问题出在哪里,解决的办法也有了。不管是大唐的现在,还是千多年后的后世,人性趋利这点是本质,也是根本。人家后世的老师去搞副业是工资低,特别是一些中小学老师,想买房,想供孩子上大学,只能想方设法的搞创收,虽然不支持,但能理解,毕竟后世的社会,已经不讲究艰苦朴素,在一切向钱看的年代,凭啥要人家老师继续过清苦的生活,人家也是凭劳动吃饭,只要不影响教学质量的前提下,要搞就搞吧。
当然,这个问题,在大唐,医学院教授的工资还是不错的,养活一家老小,过个普通富足的小日子是足够了,但想说富裕却谈不上,顶天也只能说是饿不死。这是老师的工作性质决定的,不可能飞黄腾达,富甲天下,就是普通人的小日子而已。这些教授们都有一手本事,想用自己的本事挣多点儿,贴补家里,不奇怪。当然,也不排除某些人是忙习惯了闲不住的。总之,不管是什么类型的,都要给他解决了才好。
卫螭要采取的措施很简单,就是设立研究项目经费。不管什么系的,只要有突破,有发明,都可以得到奖励,并得到研究经费。学生上也给奖学金。基本就是后世大学实行的那一套,稍作修改后,照搬到医学院里,最根本的出发点就是为了促进医学发展,改善教师生活,一举数得的好事情、好政策,不是么?
第七卷 风采 第六章 目标爷们儿,前进
当大家都下课后,所有人集中到会议室里,就改进教学环境,改进教授待遇问题,开会研究讨论。卫螭特不喜欢后世开会的冗长繁琐,开头简单的说明了下开会的原因和议题之后,就把刊印的计划书给发了下去,人手一份。印刷作坊是他们家的,卫螭正在努力的学习利用资源,先从他们自家的东西节省着来。
卫螭的计划书写的很明白。当初建学院的时候,就预留了好几十亩的田地准备做药田的,一直空闲着,如今要利用起来。每个系划分一块儿,各自计划利用,当然药学系的要多些,要给他们种植药材的地方。
卫螭道:“我们的学院今年才第一年开始办,许多东西都要摸索着来,有不足的,有做错的地方,并不奇怪,甚至,我个人是鼓励犯错的,唯有犯了错,才知道还有什么不足,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所以,我在心里定了一个时间段,三年之内,我是允许犯错的。至于前几天,我去药学系的时候,大家不在学校的事情,我并不打算追究。”
这话说出来,唐俭只是看了卫螭一眼,继续保持沉默。丁守诚却道:“祭酒大人宽厚为怀,自是不错,只是,这里是学堂,是研究学问,精进技艺的地方,这样做,是否太过宽松?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果现在就不定下一个规矩,常此以往,医学院还能算学堂吗?岂不是让国子监那般教授看笑话?”
卫螭想了想,笑道:“丁司业说得有理。好吧,有个根本原则,不能影响教学工作,原则上,医学院不鼓励外出工作。”
“祭酒大人……”
丁守诚似乎还有异议。唐俭突然笑道:“丁司业,我等可否先听卫祭酒把话说完,大家先细细研读一番卫祭酒的计划书再说呢?”
唐俭老狐狸,重点抓得很准!
卫螭笑着道:“咱们都是男人。男人养家。上孝敬父母。下养育子女,肩上地担子不轻。儒家的圣人有个说法,叫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先小家进而才能到大家,到国家。大家想给家里增加收入,以自身技艺去赚钱养家,这就是我对各位在闲暇时出外工作的理解。所以,我写了这么一个计划书。各位教授授课之余。可以确立一个自己想要研究的课题、项目,挑选合格的学生协助,一起研究,既不会影响到本质工作,又能为医学进步贡献自己的力量。举个例子说,就拿药学系来说吧。目前的药材,多数都是从山里采来的野生药材,那大家是否可以研究一下。用我们学院地那些空闲田地。试着人工栽种药材呢?”
卫螭顿了顿,喝口水,继续说道:“计划书里有写清楚。确立研究项目,待审核过后,只要审核批准,学校会视项目下拨一笔研究经费,这笔经费,除了用于项目研究,还能给教授、学生划拨出生活费用等花销。”
卫螭讨厌那种把学生当成免费劳力地恶劣行为,想当年,学校里地老师,有什么事,首先想到的就是学生,公私不分。当然,如果是好老师那还好,帮着、做着也乐意,一些平时对学生很差的老师,也搞这种行为,实在是让人不痛快。何况,有了给学生的报酬后,一些家庭贫穷的学生,也就不虞担心生活问题,不至于给家里造成负担。毕竟,学医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医学院培养的医生,而不是像军队那么简单地急救知识。
仔细研读过卫螭的计划书后,多数都同意了,仅有的少数不同意,心中担忧这样施行后,会让纯净的校园染上铜臭味,让学问变味儿。
卫螭淡淡一笑,道:“诸位的担忧虽有道理,但过于多虑。教授、先生就应该一生清贫么?大家都是男人,是儿子、丈夫、父亲,家里有父母、妻子、儿女,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让父母舒适,让妻子幸福,让儿女快乐长大,这不就是大家的责任么?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靠自己的学识、努力挣钱养家,无可厚非。如果连肚子都吃不饱,连日子都过不好,老爹老娘连顿好地都吃不上,让跟着自己地妻子穿荆钗布裙,儿子看上把好刀,女儿看上匹好布都买不起,那这样的男人,做着还有何可以得意、骄傲的?有何乐趣?”
卫螭扫了众人一眼,继续道:“我实行这样地政策,就是希望在能促进医学发展,改进教学,让学生能更好的学习知识,我们不是培养只会做学问的学生,我们要培养的是救人性命的医生,医术,不是一味读书就能懂的。实践,实践也很重要。这份计划书,能一举数得。我坐了祭酒的位置,我希望能做到的,不仅教出优秀的学生,减少病人的痛苦,我还希望在这个学堂里的教授、学生大家都过好,唯有没有了后顾之忧,才能专心发展技艺,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我不要大家一边扑在教学工作上,一边还在忧心家里的妻儿老母,燃烧自己,奉献别人。这种品行是可敬,但我不提倡。我希望我们医学院出去的都是好医生,教授们不仅是好先生,还是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人生,不是只有事业,大家认为呢?至于可能会有人说的,染上铜臭味儿,这铜臭,如果我们作出成绩,还会有人说么?我们这里是医学院,不是国子监,我们的顾虑,只有一个,那就是成绩!其他的,不再考虑范围之内。有时候,事实是要成绩来改变的。”
卫螭这话都说出来了,也说到了众人心坎上,齐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唐俭深深看了卫螭一眼,也怔怔出起神来。丁守诚沉吟一阵,长叹一声,道:“祭酒大人说的是,我等医者,何事被儒家子弟看得起过?一味地向儒家靠拢,非是长策。我们确实需要成绩。”
说服了众人,这个议题就此定下,交由卫螭和唐俭写成疏奏上书朝廷。
工作是为了什么?往大了说,是在报国,是为了理想。往小了说,还不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过日子么。做儿子的,老娘想吃点儿什么稀罕物事时,有钱有能力满足老娘的要求,叫孝顺。做丈夫,妻子参加宴会或是什么聚会什么的时候,说起丈夫的时候,嘴里虽然埋汰着,但脸上却笑得甜甜,心里得瑟的不行,那叫好丈夫。做父亲的,嘴里平时说着严格,但儿子看上了把好兵器,看上匹好马,或是看上本感兴趣地书,女儿看上匹好布,想做条新裙子,看上支好钗,嘴里教训两声节俭,可背后还是能爽快掏出钱来偷偷买了送给儿子女儿,这就叫好父亲。男人,做到这份上,叫幸福,叫满足,可以骄傲,可以自豪,也能让家人幸福,叫家人骄傲。这就是一个男人美满幸福地人生。
可能有些人,一辈子也做不到这些,但在有条件地做到的时候,为什么还要矫情的往外推拒?难道叫老娘辛辛苦苦养育你长大,辛辛苦苦一辈子,临老了,还要节衣缩食的,为你操心,享不到半点儿老福么?难道要妻子跟着吃苦受罪,人前欢笑,背后忍泪,辛苦帮你操持家务,辛苦为你生儿育女的,享不到半点儿生活的快乐么?端着个清高的架子,结果却牵连全家日子过地一点都不舒服,那样的男人,自豪么?快乐么?
不是每个母亲都像岳飞的母亲那么伟大,这个世界上,普通人比较多,普通母亲也比较多。养儿防老,古已有之。男人,小的时候老娘、老爹养,成家立业了,养老爹、老娘不是应该的么?有多少人小时候不是父母都舍不得吃的东西全给儿女吃的么?咱小时候吃了多少老爸老妈舍不得吃的好玩意儿,让咱们体会到多少简单快乐地满足与幸福呢?临老了,回报一二,不是应该地么?在不违背道德良知,不违背父母教养的情况下,尽量的让父母妻儿过得好,这才是应该地。
开会临结束的时候,卫螭说,如果有人说医学院的政策,就让挺起胸膛,大声告诉那丫,老子上不愧天地,不愧君王,不昧良心,老子凭借自己的本事、学识,堂堂正正的挣钱,教出来优秀的学生去救死扶伤,努力为医学发展贡献自己的光和热,对得起老娘,对得起妻儿,有何亏心之处,有何亏德之处,请丫明白指出来。
被卫螭这么一洗脑,一煽动,医学院上下,思想冲击很大,别的且不说,工作热情却提高不少,几个教授或联合同僚,或独子研究,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反正卫螭打定主意了,如果朝廷不批准,那他就以成药厂委托研究的方式,支援教授们研究经费,为中医的蓬勃发展,贡献一个穿越人士的力量。
不仅解决了问题,还极大的提高了医学院老师的工作热情和效率,卫螭暗地里颇为得意。毕竟,这厮从来没做过领导,就是毕业的时候,为了学习社会经验,揣摩人际关系,看过基本管理学,看过几本心理学,属于半道子出家的野路子,能做到这步,这厮自觉,成绩不错,能力不错,自信心提高不少。话说,当初虽然风风火火的,看似很沉稳的走马上任,其实他一点底儿都没有,凭借的就是一腔热血和一点点身为穿越青年的盲目优越感。话说,历经了穿越的打击后,卫螭仅有的优越感就是思维方式和医学的了,可怜啊,穿越青年也不好混,古代社会也不好混啊,谁让咱没学问。
卫螭回家把这事儿得瑟给谢玖听,听得谢玖一阵目瞪口呆之余,看卫螭的神情都带着若有所思,拉过卫螭的手,柔声问:“这个标准和想法,是不是就是你自己的想法?”
一击必中!一下就抓住要害了!不愧是精明的美女姐姐。卫螭赧然抓抓脑袋,颇有些郁闷,道:“这种时候,你只要顺着俺,猛力的夸奖俺就是了,搞啥追根究底啊!”
谢玖瞥他一眼,笑笑,抬头望入他的眼里,笑着道:“因为某个笨人,只会从自己的喜好出发去猜度别人的接受程度,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是么?”
卫螭那个憋闷啊,皱着眉头,道:“知道还说,俺又没做过管理,不准笑话我,我……”
嘴被按住,谢玖笑着道:“可能我嘴笨,本来要夸奖的呢,怎么让你以为我是在笑话你呢?这样很好,真的很好,卫螭,你很棒!让我越来越爱你了。”
卫螭老脸一热,居然脸红了,丫居然不好意思了。搔搔脸,不自在的道:“突……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干嘛?我告诉你,就算你叫我做什么,我也不……”
迎着谢玖柔情万千的笑容,到了嘴边的话,硬是很没气节变成了:“好吧,夫人要支使俺做啥,俺都会乐颠颠的去的。”
谢玖“噗嗤”一笑,抱着某男的脖子,奖励似的给了一个香吻,娇声道:“我们一起给孩子洗澡吧!”
某男被谢玖哄得很开心,屁颠颠儿点头,乐滋滋的拉着老婆的手,抱着宝贝女儿和儿子,全家一起去大浴池里洗澡,某男甚至叫嚣着,他家两个小宝贝儿是游泳天才,看那狗刨式泳姿,多帅气,多可爱。
第七卷 风采 第七章 兕子的理解方式
疏奏,卫螭是怂恿唐俭去送的,他怕他去送,李二陛下又有些什么不该有的想法,话说,本来挺高尚的事儿,到了李二陛下那里,只要是卫螭送的,李二陛下都要习惯性的在心里多绕两圈,这厮滑头的形象太深入帝心了,都给人家李二陛下留下心理阴影了。
也不知唐俭是怎么回的,朝会上准是准了,但卫螭又被李二陛下给传进宫去了。卫螭到后,就李二陛下一个人,啧啧有声的,围着他转了好几圈,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卫螭似的,看的卫螭毛骨悚然,话说,李二陛下应该不好男风吧?那眼神儿,太可怕了。好想问问李二陛下心里是不是也有座背背山。
围着卫螭看了半天,李二陛下才笑着道:“卫螭呀,平日朕还朕没看出来,本事不小啊。”
卫螭被夸的满头雾水,傻傻的问:“陛下,臣有什么本事,您不是都知道吗?为啥又突然夸我?难道今天黄历上说大吉么?臣出门前没看黄历。”
李二陛下白他一眼,道:“别贫嘴。说正事,来,卫螭,朕问你,怎么想到那个计划书的?”
“陛下,臣想到的计划书多了,您说的是哪一个?”
“还能有哪个?你最近写的关于医学院的。”
卫螭恍然,笑道:“原来是那个啊,陛下,海外的学堂都是那么来的,我也是照搬的。然后,臣又从自己出发。如果是我,我会有什么需求,这样思考之后,就有办法了。己所不欲不施于人,没办法,臣笨,只会用笨办法。”
李二陛下饶有趣味的看了卫螭几眼,坐下。道:“你这办法。在医学院施行了。那朕地国子监,又当如何?”
卫螭瞅瞅李二陛下,闷声扔出一句:“陛下,臣只做了医学院的祭酒,国子监与臣没关系,咱不是学问人,混不到那地方去。国子监,那是啥地方啊,哪是咱能说的上话的地方。”
李二陛下盯着卫螭,表情平静,淡淡道:“如此也好,如今的国子监祭酒乃是孔颖达,闹将起来的时候,第一个头疼的人是他,第二个是你,不是朕。”
堂堂一国之君。能这么耍赖么?
卫螭做无语问苍天状。摸摸鼻子,道:“陛下,本来就是。世上的事情,哪能那么好,臣又不是万灵丹,啥都能解决,管好自个儿地一亩三分地就成了,臣不贪心地。”
李二陛下冲卫螭笑笑,莫测高深地道:“这是你说的,到时,可别找朕帮忙。”
这应该算威胁吧?卫螭默默叹口气,道:“陛下,我们医学院能实行这个政策,是适合我们的情况,国子监研究的方向与我们不同,不能照搬,该怎么做,还得他们自己去想办法,陛下就是把事情交给臣,臣也是两手摸瞎,没辙的!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
李二陛下瞅了卫螭一眼,摸着胡须笑了笑,冒出一句:“学问长进不少,知道引用论语骂人了,看来国子监的教授们,还真是不招你待见。”
卫螭嘿嘿坏笑,满脸无奈道:“没办法,他们首先是不招我们学院的教授们待见,臣是医学院地头儿,要和他们保持一致,上下一心,团结向上。”
李二陛下白他一眼,骂道:“就是这种护犊子的烂德性。”
卫螭满脸无辜的瞅着李二陛下,嘿嘿憨笑,默默低头不语。李二陛下笑笑,看卫螭的目光,很温和。
正说着,嗒嗒嗒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小小的身子,向着卫螭冲去,一把抱住他的双腿,仰头看他,笑得甜甜:“卫大人!”
是晋阳公主,可爱的小兕子。脸上地表情,清凉纯真地眸子中,全是惊喜,甚至有些小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似乎还有些委屈和期盼。卫螭愣了愣,这孩子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觑眼瞅瞅人家老爹,发现人家老爹只是笑呵呵的看着,道:“子悦啊,兕子可是向朕问了好多次,问卫大人为何不进宫。”
卫螭笑得那个开心啊,哼哧着问:“陛下,还有啥吩咐不?没吩咐,臣可就和小公主玩去了。”
“去吧去吧。”李二陛下挥挥手,任由卫螭一把抱起兕子跑出去。卫螭抱着兕子,笑呵呵的问:“兕子很想我么?说吧,想玩啥,今天就陪着你玩儿了!”
兕子笑得眼睛都弯弯地,抱着卫螭脖子,满脸欢喜的问:“真的可以玩一整天吗?”
“当然!嗯,想玩什么?游戏?还是咱们跑去河沟里摸鱼去?”
卫螭笑得开怀,问道。兕子笑得甜甜:“可以都玩吗?”
卫螭愣了愣,迎着她期盼的表情点头,总觉得她的情绪波动,比往日强烈许多,估计在宫里真的没人陪她玩吧,新城还小,李治渐渐大了,学业渐重,渐渐也没时间陪她一起玩了。卫螭笑笑,一把把她举高,笑着道:“好!都玩!”
领着小兕子,一大一小满御花园的乱窜,头上戴着卫螭折了几根树枝编的草帽子遮阳,讲故事、玩过家家,累了就喝杯果汁,爬屋子里玩大富翁游戏。不得不说,兕子这小丫头就是聪明啊,玩得那叫一个溜儿,资产刷刷的长,可怜的卫螭,只能眼睁睁看着失败一步步到来。瞅瞅兕子变得越来越多的地盘,而他自己还是那么可怜的几块,恨不得把骰子给瞪穿了,诚心和他捣乱是吧?可怜他堂堂一个成年的男子汉,居然玩不过一只小萝莉!好丢脸。
“兕子好厉害!”毫不吝啬的夸奖,希望借此转移话题,转移注意力,话说。输的真是太惨了。
小兕子笑得甜甜,神情羞喜,低头笑笑,又抬头看看卫螭,小模样儿,别提多可爱了。卫螭看地呵呵傻笑,突然觉着,刚才输给小萝莉也不是什么悲惨的事情了。能让可爱的孩子,毫无顾忌的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那是做大人最大的成就和责任。
名义上,卫螭进宫是为了医学院的前途而来的,实际上,李二陛下同意地很爽快,大部分时间,都被他用来陪兕子玩,算是忙里偷闲地摸鱼行为。一整天内,几次卫螭想告辞,但小兕子那期盼地眼神,又让他心软继续留下来,每次他留下的时候,小兕子那雀跃的眼神都让他心情一亮,莫名的鼓舞起来。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即使再不想回去,分离的时候也会到来。看着落山的太阳,卫螭笑着揉揉小兕子地脑袋,道:“我该回去了。”
兕子眼神一黯,拉着卫螭的衣角,小声道:“可是卫大人还有好多游戏没有陪兕子玩。还有好多故事没给兕子讲呢。”
卫螭低着头,默默看着小兕子,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兮兮的神情,一脸想哭的样子。卫螭默然长叹,道:“时间晚了,要回家的,明白吗?”
兕子放开手,抬头看着卫螭,那眼神,让人忍不住心酸,仿佛犯了世间最大的过错一般。卫螭蹲下身,耐心的问:“怎么了?往日我也回去地,为什么舍不得我走?”
兕子强忍着眼泪,哽咽道:“城阳姐姐走了,豫章姐姐也走了,高阳姐姐也走了,九哥哥也走了,呜呜……只剩下兕子了!大家都走了,只有兕子了!呜哇……”
这段时间,王子们,长大地都出去开府了,公主们则一个接一个的出嫁,没出嫁的也搬出宫去住自己地公主府,宫里和兕子亲近的兄弟姐妹们差不多都走了。与兕子最亲近的李治,随着年纪渐长,虽然还没有出去开府,但也被李二陛下派着去办事,开始学习处理事务。城阳公主、豫章公主出嫁,高阳公主开府,也搬出去住了。这孩子找不到什么玩伴儿,愈加的孤独了吧?卫螭默默把她搂怀里,帮她擦眼泪,轻哄着:“大家都没有走,只是换了个地方住。”
兕子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巴巴的望着卫螭,哭泣道:“哥哥姐姐们也和大臣们一般,不能再留在宫里了!兕子今后都没人陪,没人一块儿玩了!呜呜……”
小手揉着眼睛,哭的好不伤心。卫螭只能抱着她,轻轻拍着,是到了学会分离的年龄了吗?到了成长的年龄了吗?如果可以,宁愿永远都不长大,永远都无忧无虑、天真快乐,让她的世界永远都是纯真美丽的颜色,而不是色彩缤纷,苦甘掺杂。可惜,这只能是美好的幻想,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人只要活着,就要承受时间带来的后果,承受成长带来的苦与乐。
卫螭目光慈和的看着兕子,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道:“兕子是只顾自己的自私小鬼吗?兕子不愿意姐姐哥哥们更快乐吗?”
“不是,兕子要大家都快快乐乐的。”小公主抽噎着反驳,哭的红红的眼睛,像只小兔子。
卫螭笑着把她抱起放膝盖上,自个儿席地而坐,面对面的道:“兕子的哥哥姐姐们,渐渐长大,大家要学习更多的东西,就必须出宫去,这是规矩,也是需要。但是,大家只是换个地方住,到更多的地方去见识,并不是离开,只是走动的地方大了,要见面,要在一起,花费的时间更长一些,并不是只剩下兕子,大家所有人都在,都没有走。明白吗?”
兕子含着眼泪,泪眼朦胧:“那为什么大家都不回来?都不来找兕子玩?只让兕子一个人!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规矩?”
卫螭点点她的小鼻子,道:“因为需要啊!因为需要,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规矩,就像兕子每天都会肚子饿,都会需要吃饭一样,这是一种需要,每个人都要经历。”
“兕子不明白。”泪眼婆娑的小样子,招人疼。卫螭呵呵一笑,把她抱了放地上,道:“来,兕子和我一起,我们先蹲着,向远处看,然后在站起来,然后……嘿!”
卫螭使力把她抱起来,举到肩膀上,笑着问:“是不是坐我肩膀上看,比蹲着看到的东西就更多、更远了?”
“嗯!”兕子乖乖点头,眼泪不掉了,但还是不开心,可怜兮兮的看着卫螭,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她看这些。
卫螭道:“兕子想不想知道坐我肩膀上时看到的远方有些什么东西,有些什么人,想不想去与远方的小朋友们一起玩。”
“想!”兕子很可爱的歪着头想了想,答道。卫螭笑着用额头顶了顶她的,笑道:“你的哥哥姐姐们,曾经也像兕子这般,小小的,然后一点点儿的长大、长高。随着年纪、身高的增长,随着渐渐的长大,他们也想看看远方有什么人,有什么东西,会不会交到好朋友,大家也想出去看看啊,所以,他们必须要离开,就要与父母、兄弟姐妹们分离,去看更多的东西,学习更多的知识,认识更多的人和朋友,这样,他们才会长大,将来,等兕子长到这么高的时候,也需要出去哦!”
卫螭按一般成年女子会有的高度,笑着对小兕子解说。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似明非明,低头想了想,才忧郁的道:“原来是这样,但是,如果是兕子的话,才不要长大,兕子要永远陪着母后,陪着父皇,陪着太子哥哥,陪着卫大人,要大家永远在一起,没有分离。”
卫螭心中酸楚,淡笑道:“兕子真是好孩子,可是,长大更好哦。”
“为什么?长大不是要分离吗?分离好痛苦。”说着说着,又要哭了。卫螭默然一叹,道:“分离是很难过,可是,兕子想帮母后和父皇分担辛苦吧?”
“是的,兕子要帮父皇和母后,他们好辛苦。”语气、表情都前所未有的认真。这孩子天性体贴,早就说着要帮助父母分忧解劳。
卫螭笑着揉揉她的头,道:“那么如果兕子不长大,不就不能帮助陛下和娘娘了吗?你的哥哥姐姐们,长大了,去学习更多的东西,才能帮助陛下、娘娘,等他们学成归来,就是相聚的时候。所以说,虽然距离远了,但是,大家仍然还在的。”
兕子似明非明,大眼迷蒙,看着卫螭,显然不是很明白,自己想了半天,问出一句:“就是说,哥哥姐姐们并没有与兕子分离,只是隔的更远了,是吗?”
卫螭点点头,笑看着兕子。兕子低头想了想,总算绽开笑容,仰头对卫螭道:“那兕子也要快快长大,这样兕子就可以去找哥哥姐姐们,就可以帮助父皇、母后了。”
第七卷 风采 第八章 采蘑菇的小姑娘
腮边还挂着泪痕,唇角却已经绽开纯稚的笑容,眼中是期待的神情,可怜巴巴的,小狗狗似的看着卫螭。看得卫螭忍不住一笑,如她所愿,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毫不吝啬的,出自真诚的夸奖她:“兕子真是好孩子,不过,也不能让自己太辛苦,兕子身体好好的,快快乐乐的,大家才会快乐,我才会开心,明白吗?”
“嗯!”
重重点头后,乖乖靠着卫螭的腿,望着他,还是一脸不舍。卫螭想了想,笑道:“按照以往的惯例,好孩子总要给点儿鼓励,是吧?”
兕子听得眼睛一亮,满脸期待的看着卫螭,两只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卫螭又摸摸她的小脑袋,道:“后天我们医学院的药学班要上山,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要去!要去!”兕子雀跃的说道。说出来的提议得到受邀请者的积极响应,让卫螭心情颇为愉悦,笑呵呵的问:“兕子去爬过山没?”
兕子很诚实的摇头,满脸很可怜的神情,道:“父皇说我太小,不让跟着去。卫大人会嫌兕子太小不让跟吗?”
卫螭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正因为小才要带着去,起码小的背起来不算太费力,如果是大的……卫螭想到了某个不愉快的回忆。与兕子说定,卫螭又跑去找人家的老妈长孙皇后,征得长孙皇后的同意,后天来带小箩莉上山。然后在兕子依依不舍的眼神中离去,这小萝莉。从长孙皇后地寝宫,一直跟到宫门,心心念念的都是后天要和卫螭一起上山的事情,不停的追问着。卫螭胸口拍的砰砰响,让小萝莉这几天吃好睡好,养好体力,等后天随他一起去就行,小萝莉很乖的答应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回到家。家里已经摆好饭菜等着。两个小鬼已经先吃饱喝足。由招弟、鲤儿带着在游戏室玩耍,饭桌边就谢玖一个人等着,见卫螭回来才开放。卫螭一边吃一边把原因说了说,感叹:“那孩子太懂事,也太可爱了,不是福气啊。”
谢玖道:“懂事不好吗?孩子听话,带起来也容易。看你喜欢她的德行,恨不得兕子就是咱们家的孩子。”
卫螭赧然笑笑:“可爱懂事地孩子,人人都喜欢好吧?不过,如果是我自己家地孩子,我倒宁愿她有点儿女孩子地小娇蛮、小任性,不如她意的时候,可以哭闹,可以撒娇。千万别像兕子似的。太懂事的孩子,即使父母再疼爱,有时候也会无意间疏忽她。不经意间就对她造成伤害。我的观点,孩子的心灵就像水晶似的,容易受伤害,也容易受挫折,一个不小心,就会因为一些疏忽导致孩子性格大变,这样不好。”
谢玖看着他大发感慨地样子,抿唇一笑,道:“不过,如果有个那样的女儿也挺好,不是吗?”
卫螭一笑:“也是,如果有一个也不反对就是。”
第二天,卫螭跑去找周木匠,神神秘秘地,也不知道在捣鼓啥,长时间的泡在那里,去学校也好,做什么都来去匆匆。
民间有谚语,说是七月的天,孩儿的脸,说变就变。本来一切都还好好的,一切计划妥当,只待第二天一早拉上大部队出发上山,头天下午天就突然阴了,卫螭刚驱马赶到办公室,就听“噼啪”一声巨响,突然开始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的瓢泼大雨。
卫螭做完公事,都要下班了,也不见雨停。干脆搬了个椅子,爬在窗口看着,嘀嘀咕咕:“喵喵的,难道是玉皇大帝家地马桶漏水了么?咋就不见雨停呢?如果明天去不了,兕子会失望地啊!”
“卫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唐俭满脸呆滞的表情,目瞪口呆的看着卫螭,疑惑地问道。一进来,看到的就是窗口挂着的,一块迎风招展的手帕,包着个圆圆的东西,用绳子系着挂在窗口。窗口边,卫螭领着殷安道,俩人一起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做什么。
卫螭满脸严肃,扭头道:“做了个简单的晴天娃娃,祈祷明天天晴,唐大人要来一起祈祷么?人多力量大,说不定人多了,明天就天晴了。”
唐俭囧,满脸古怪的道:“呃……不用了,有安道贤侄和卫大人就够了,那谁……过来过来,他是宫里派来的,有信要给卫大人你。你们说,老夫先告辞了。”
说完,忙不迭的走人,看步履,似乎是有什么在背后追似的。卫螭摇头笑笑,唐老头太经不起捉弄了。眼神移向来人,一身内侍打扮,规规矩矩行礼:“奴婢见过卫大人,奉郑女官的命,替晋阳公主传信,请卫大人过目。”
一张叠成纸青蛙的信纸。卫螭接过打开看了看,不由一笑,满篇的童言稚语,都是兕子担心下雨不能去爬山,特地写来问他的天真之语,写的很可怕,字嘛,卫螭自认写的比他好。卫螭看完,笑对内侍道:“晋阳公主说,让你给她传信辛苦了,让你等雨停了再回去。回去的时候,转告公主,就说如果明天早起下雨那就不去了,如果雨停则还是要去,最好让她做好准备,听清楚了没?”
“是,卫大人,奴婢记住了。”内侍连忙答应,又把卫螭的话复述了一遍,说完就要走,说是本来兕子是让他等雨停了再来送信的,结果他自己心急,不忍耽误晋阳公主的吩咐,直接冒雨就跑来了。
到得卫螭下班回家,这雨还是在哗啦啦的不停下,马是不能骑了,谢玖心细,今天又没课,见雨势大,派了马车来接卫螭。殷家就殷安道一个大小伙子在京中,他的哥哥外放做了一方大员。就他一个人在京中。卫螭看他撑着伞准备回家,便顺道送他回去。
瞅着外面地瓢泼大雨,卫螭道:“看来明天上山采药是不行了,不过,如果明日雨停,倒是可以去采蘑菇。”
殷安道一听,喜道:“小侄可否一同前去?”
卫螭笑笑:“行啊,一起去吧。”
或许老天真的听到了祈祷。又或许卫螭用手帕做的那个晴天娃娃起了作用。大雨啪啪下了一整天。后半夜的时候却停了,待早上卫螭起床,鼻腔间都是雨后清新湿润的空气,有股雨水和青草的气息。这种天气,不适合登山,但是适合捡蘑菇,看来。今天可以加菜了。
嘿嘿笑笑,招呼大虎、夏生跟着,带了篮子,飞马赶到学校,高阳公主的马车已停在那里,听到马蹄声,探出来三颗小脑袋,却是妞妞、高阳、兕子三只小萝莉。
卫螭下了马。抱过冲着他张开双臂的兕子。任由她搂着脖子,笑道:“兕子等急了吧?”
兕子摇摇头,急切地问:“还能去爬山吗?”
卫螭道:“爬山是不行了。下过大雨,土质松,药学班地都不能去了,我们几个可以去,去采蘑菇,嘿嘿。”
“采蘑菇?!”
三小一起问地,满脸疑惑。卫螭纳闷的看着她们,恍然大悟,大唐的情况和现代刚好相反,在现代那是有钱人吃野菜,穷人吃肉;在古代的大唐,有钱人都吃肉,穷人才吃野菜。三只小萝莉都生在好人家,看来这还是第一次去亲手采摘蘑菇呢。
“你们应该都吃过蘑菇吧?”
三小一起点头。卫螭道:“蘑菇都是山里长出来的,下雨之后特别多,今天去采的话,收获应该不错。”
卫螭话落,兕子还是满脸的不明白,只知道跟着卫大人走。高阳满脸惊奇,冒出一句:“原来蘑菇是山里采来地,我一直以为是地里长的。”
妞妞鄙视的看高阳一眼,道:“原来你吃的蘑菇是地里长的。”
高阳脸孔一红,哼了声,不搭理她。妞妞笑得那叫一个畅快啊。卫螭看的好笑,生长环境的缘故,许多东西,不一定都知道。话说,当年厮直到上初中了才知道粽子是用生米包了煮熟的,话说他一直以为是煮好了米饭再包地,惭愧。生长环境、阅历这种东西,不是聪明智慧可以弥补地。
卫螭笑道:“在海外国家,山林少,也有一部分蘑菇是地里农户自己培植的,高阳说的也不算错,只是我大唐没有。”
卫螭地话给高阳小萝莉解了围,小萝莉趾高气扬的哼了妞妞一声,小脑袋一扭。妞妞白她一眼,缠过来,拉着卫螭的手问:“那我们可以自己种蘑菇吗?”
卫螭道:“很难啊,小丫头。蘑菇不开花结果,没有种子,采不到种子,怎么种?”
妞妞眨巴着大眼睛,来了兴趣:“那没有种子,蘑菇是怎么长出来的呢?”
这小丫头好奇心重,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最是感兴趣,经常问些在别人看来刁钻古怪,在卫螭看来却非常有趣的小问题,都是些现在的科学技术没法儿解释清楚的科普小知识,卫螭知道的就给予回答,不知道的就坦诚告之,留待她自己慢慢去研究。
卫螭皱着眉头努力回想,道:“蘑菇在植物科里是属于菌类,算是比较低等的植物吧,没有种子,是靠孢子繁殖的,待待会儿上山,如果能找到老点儿的蘑菇,我指给你看看。”
“师丈真好!”
妞妞欢喜的拍手,一脸的期待。正说着,殷安道总算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秦宗汉。
“祭酒大人(四叔)。”俩人分别行礼。殷安道说道:“昨晚宗汉弟弟到我家玩耍,听说我们今天要上山采蘑菇,也要一同去。”
秦宗汉腼腆的笑道:“四叔,小侄冒昧。”
卫螭随意摆摆手,道:“无妨,一起去吧,人多热闹些。”
一行人,大大小小,一溜儿的猎装,行走方便,带着侍卫在身后照顾着几只小萝莉,卫螭牵着兕子,看路途难行的地方就抱起她。不得不说,古代的环境真是太好了,在现代想去山里采蘑菇,不仅要雨后,还要爬好远的山路才能采到,且进山的人非常多,地点不熟悉的还不见得能采到好蘑菇。这古代,只要进了山,不用多远就能采到,还是任君挑选的那种。
卫螭给几只小萝莉一人一个小背篓,兕子也有一个,让她自己背着,牵着她,俩人一块儿捡。采蘑菇方面,大虎从小在山沟沟里长大,熟悉得很,有他的指点,不怕采到毒蘑菇。
“哇!好多哦!”妞妞欢呼着,蹦蹦跳跳的跑过去就往背上的背篓里装,结果因为太心急,扔坏了不少,看的卫螭颇为感叹,这东西多了就不知道爱护了,在现代,很多住山里的人,只靠着雨季进山勤快的去找蘑菇卖钱就能抵得上家里一年的收成。想当年,年幼时,每逢放假,他也会随着村里的小伙伴儿们进山采蘑菇,卖的钱一半上交老娘,一半留着自己花用,每到雨季,最期盼的就是采蘑菇。
山里的蘑菇很多,足够几人采的。卫螭跟在兕子身后护着她,让她自己去采,总要亲自动手才能明白其中的乐趣,满怀期盼的去找,找到之后的惊喜和满足,唯有亲自体验才知道其中的愉悦感。卫螭希望小兕子将来长大了,能有个回忆起来会甜甜一笑的欢乐童年,而不是只有分离和泪水。
第七卷 风采 第九章 大大的惊喜
“这里也有!大虎,这个可以要吗?”
“公主,那个不行,有毒的。”
“真可惜,多漂亮的蘑菇。”
……
几人不停的问着大虎,大虎耐心十足的给予回答,耐心的告诉众人,哪个是可以要的,哪个是有毒的。每次大虎说的时候,三只小萝莉都眼巴巴瞅着他,仔细的听,包括两个小少年,都一块儿瞅着大虎,采了就往背篓里扔。卫螭采了些树叶给垫在背篓底,免得压坏了刚采摘的新鲜菇。
随着众人的推进,地势渐渐陡峭起来,人烟的痕迹也少了,卫螭护着兕子,夏生在他身后护着他,大虎照顾殷安道和秦宗汉,妞妞由她带来的赵虎照顾,高阳也有自己的侍卫,一起缓慢的推进。
“歇……歇会吧,四叔。”
说这话的是殷安道,出乎卫螭意料,一行人中体力最差的居然是他,看似文弱的秦宗汉比他略好些,不像殷安道脸儿都白了,只顾呼哧呼哧喘气。秦宗汉脸上出了一圈细汗,拄着一根儿棍子,慢慢调节呼吸,看来颇有爬山的经验。
卫螭笑笑,看看妞妞和高阳两只小萝莉,也是有些气喘的样子,兕子在他怀里抱着,看看地势,相对来说平坦许多,卫螭道:“在这里休息一下,吃点儿东西。把篮子里的蘑菇都倒出来放在这里,向四方推进去采,累的就回来这里休息。”
“是。”
夏生上前把带来的水和食物拿出来分给大家,然后清空自己的篮子,率先出发了。
卫螭照顾着兕子。给她倒水喝,拿东西吃,兕子摇头不要,道:“卫大人一路抱着兕子,好辛苦,卫大人喝。”
卫螭哈哈大笑,挺开心,忍不住笑着用额头顶了顶兕子地小额头,喝了杯水。随意地吃了点儿东西。兕子看看堆了一地的,又看看自己才装了几小朵蘑菇的小背篓,拉拉卫螭的衣袖。满脸期盼的道:“兕子也要采蘑菇。”
看来小萝莉对一路被卫螭抱着走不满意了。想自己动手了。卫螭笑着揉揉她的小脑袋,道:“行啊,兕子自己采。那这样好了。两人一组,分开去采,采满篮子就回来会合回家,知道不?”
“好!”
说定之后,妞妞与秦宗汉一组。殷安道与高阳一组,带着侍卫出发。卫螭和兕子一组,带着大虎一起。
兕子背着小背篓,自己走在前面,看见有蘑菇的地方,小脸儿满是欢喜,眼睛亮亮地问卫螭能不能要,只要卫螭点头就装进自己的小背篓里,如果卫螭说是毒蘑菇不能要,就一脸的遗憾、可惜,小模样儿,很逗人,卫螭这厮跟在后面看地满脸笑,脑袋里面思考着一个世纪谜题——这小兕子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
兕子背上地小背篓很小,一会儿就装满了,装满之后,小兕子还舍不得回去,又捡了不少,抱怀里,结果就是一路走,一路捡,一路掉不说,小猎装也搞得全是泥巴,兕子发现掉的比捡的还多,小脸一苦,眼巴巴瞅着卫螭,好可怜地问:“兕子拿不了,怎么办?”
卫螭笑道:“没事,我帮你拿,来,给我。”
兕子一股脑儿的把怀里抱的放进卫螭的篮子里,又继续开心的采蘑去,采了一朵就给卫螭一朵,一脸地认真和开心,虽然弄的像对大小泥猴儿,但一大一小都玩得挺开心。
“哇!又发现一窝儿蘑菇,小兕子快来采!”
“来了!来了!兕子采,卫大人不要全部采完了!”
卫螭和兕子一块儿找,找到了就叫一声,多数让给兕子小萝莉动手采摘,让她充分享受采蘑菇地乐趣。不过,卫螭这厮乱用量词,叫蘑菇喜欢用一窝儿来形容,搞得小兕子也跟着他学坏,发现有蘑菇就欢喜的尖叫:“卫大人,这里有一窝蘑菇!”
一大一小手牵手在树林里乱钻,时不时冒出来的话语,却让跟在后面的大虎也跟着兴奋起来,憨憨的笑着加入进去,于是,两大一小的身影,时隐时没,颇为自得起来,不过,跟着他们的侍卫们就辛苦了,不止要帮忙拿篮子,还要盯人,又要抗拒玩乐的吸引,瞅卫螭的目光,那叫一个愤恨,那叫一个幽怨啊。
“呃……貌似采多了。”
“老爷,咋办?扔了多可惜。”
“是呀,我们采得好辛苦呢。”
一时高兴过头,一时贪心的结果就是蘑菇采多了,兕子的小背篓装满,怀里抱了许多不说,卫螭也是一样的德性,背上的篮子满了,怀里也满了,大虎也一样,又不舍得扔,最后只得三人一起呵呵对望着傻笑。还是卫螭想了个办法,胡乱弄了些茅草,编了个简易的大网兜装了,由大虎拎着,一起回临时营地。
卫螭回到临时营地的时候,除了夏生,其他人都还没有回来,叫侍卫出去寻找,卫螭几人就留在“营地”看守、歇息。卫螭叫夏生割来许多茅草,一起把篮子装不下的蘑菇,编网兜装起来,待会儿叫侍卫帮忙拿回家。
先被找回来的是妞妞和秦宗汉,回来的时候,秦宗汉一人拎着两个篮子,妞妞背上空空的,就怀里抱了一小部分。卫螭一看就明白了,妞妞小丫头偷懒,欺负老实人呢。白了她一眼,伸出泥呼呼的手,弹了她额头一下:“小丫头!”
妞妞嘻嘻一笑,叫了起来:“师丈大坏蛋,用脏手弹人家额头!欺负小孩子,也会遭报应的。”
卫螭气定神闲的拍拍手上的泥,道:“我是替天行道,谁叫你欺负老实人,那个老实人是我侄儿,你也敢欺负。皮痒!”
“人家才没有。是他自己回答不出我的问题输了。”妞妞精灵一笑说道。秦宗汉还在一边脸红,道:“是呀是呀,是小侄无能,回答不了郡主的问题。”
果然是老实人,明知道是坑也要跳下去。卫螭摇头苦笑,对这个老实地侄儿没话说,太木有前途了。白了妞妞小丫头一眼,收拾好采来地蘑菇,等着殷安道和高阳归队就打道回府。等了一会儿。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越来越近,远远地,还有惨叫声和求救声传来。似乎是同来的侍卫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尖叫。
卫螭还以为是山里的野兽或是蛇什么出来了,赶紧一把把兕子抱起来,叫众人提上蘑菇,满脸警戒的捅捅旁边大虎的胳膊。问:“大虎,快去看看。救人要紧。”
卫螭并不急,有这么多侍卫,还有大虎在,他们这一行人,虽然不多,但武力值高啊,只要不是狼群,不用惧怕别地野兽。
大虎脸色发白,喉头滑动,声音发紧的道:“老……老爷,快跑吧!如果我听得没错,是……是野蜂!”
“野蜂啊,原来不是野兽……等等,野蜂……娘的,快跑啊!”
众人脸色一阵发白,唯有小兕子还一脸迷糊,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众人也不管远处地求救声,拉了人,拎着蘑菇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叫:“别往我们这边来,往另外地方向跑。”
爬了半个小时的山,众人只用了一刻钟就冲了下去,跑到平地,赶紧四散开,远远的躲好,看着身后被野蜂追赶地人呼啸而过——很不幸的,正好是高阳公主、殷安道一行。野蜂的目标,似乎正好是殷安道和高阳。
“赶紧跳进水里!”卫螭老远叫着,山脚的农田里,不知道是谁家正好挖了个池塘。殷安道拉着高阳要跳,高阳却迟疑的蹲在池塘边,抱着头只知道尖叫,殷安道见她不跳,又不想扔下高阳不管,也跟着挨蛰。
喵地,高阳小丫头不会游泳。
“大虎,夏生,把外套脱下来,救人去。”
卫螭赶紧把兕子放着,叫人护好她,伸手在篮子里翻出一把做垫底的松叶,和大虎一起,拿外袍罩住头脸,点着松叶跑过去,冲着围着高阳、殷安道地野蜂就是一阵烟熏,卫螭赶紧把外套罩在高阳身上,一把抱起,一脚踹向殷安道:“会游水不?会就赶紧下池塘去,那些野蜂冲你来的。”
殷安道见高阳已被抱起,这才“咕咚”一声跳进池塘,大大吸一口气,闷在水里不出来了。看样子,水性不错。卫螭这才放下心来,把高阳紧紧护在怀里,抱着她跳开,让大虎赶紧去找松叶来熏。
怀里的小丫头,浑身颤抖,泪眼婆娑,估计她一辈子都没这么狼狈的时候。卫螭心中默默一叹,感觉背上疼了好几下,只能在心中偷偷骂野蜂它娘,却无法开口斥责高阳。
折腾了老半天,野蜂熏死不少,卫螭也挨了好几下,听侍卫远远叫野蜂走了,才掀开衣服,也不管地上的稀泥,一屁股坐了下去:“小丫头,没事了,可以出来了。”
高阳小丫头满脸泪痕,可怜兮兮的看着卫螭,不确定的小声问:“真的走了吗?”
卫螭温和的笑笑,拍着她的背,坚定的道:“走了,不会再蛰你了!”
高阳这才从卫螭怀里探出头来,先是小心翼翼的看看,看野蜂果然走了,才尖叫一声,急急的拉着卫螭道:“殷书呆!师丈,还有殷书呆!他……他怎样了?”
“我没事!公主请放心。”
殷安道的声音,怪怪的响起,卫螭扭头一看,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殷安道左右两边脸颊,又红又肿的两个大包,额头正中一个大包,手掌也肿的跟熊掌似的,衣衫全湿了,歪斜着穿在身上,还沾着不少泥巴,模样儿实在谈不上好看,偏偏为了宽慰高阳公主,还强行挤出笑容,不知为啥,卫螭立马儿就想到了樱桃小丸子,别说还真像。
高阳盯着殷安道看了半晌儿,突然呜哇一声哭出来,哭骂道:“你傻啊,本宫不会游水,你不会自己先跳下去吗?傻傻的和我一起蹲岸边做什么?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呜哇!”
如果不是什么,高阳如果不出来了,只知道不停的哭,殷安道敦厚的笑笑,扯到了伤口,笑容立马儿变了形,丝丝抽气着呼痛。
高阳这边哭的正热闹,兕子那边也吓得哭了起来,挣脱侍卫,冲了过来,哭着道:“呜呜……十七姐,卫大人,兕子好怕!”
“不怕,不怕,都走了,都走了。”
卫螭忍着痛,弯腰安慰被吓到的小萝莉。觑眼看看两小的样子,也不忍再苛责,自个儿背上也在隐隐作痛,干脆大手一挥,道:“全都到我家去,给你们处理一下伤口。”
“你们……这是怎么了?”
“哇……师父!”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卫府,“满营”的伤兵,让谢玖很是惊讶了一下,高阳见了谢玖,眼泪就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似的,哗哗往下淌,谢玖连忙抱着她轻声安慰,待看到殷安道、卫螭、大虎几人的惨状后,又忙乎起他们的伤口来。
几个男人,脱了上衣,卫螭、大虎被蛰的地方全在背上,夏天衣服穿得薄,蛰的不轻。殷安道比较惨,头脸、手掌、脊背都被蛰了不少,还好,高阳被保护得很好,只有背后被蛰了两下,不像殷安道几乎全身都是。殷安道这小子,让他脱衣服的时候,居然还不好意思。谢玖只得先给卫螭处理好,然后再让卫螭去给殷安道和大虎处理。
第七卷 风采 第十章 从来没有救世主
“疼疼疼!轻点,轻点!四叔,手下留情啊!”殷安道惨叫着,光着膀子爬床上,由卫螭帮他处理被野蜂蛰伤的地方。卫螭嗤嗤冷笑,口气故作和蔼,道:“你要记着,你现在的疼,我和大虎也享受过。高阳公主有你四婶罩着,有陛下给撑腰,我没法儿找她算账,你是同谋也好,受害者也好,总之,你们俩是伙伴,要算帐目前只能找你,懂吧?”
殷安道呵呵笑笑,理屈的不知道咋回话了,满脸惭愧之色。卫螭顿觉无趣,也不故意欺负他了,至于手重了让他偶尔产生的疼痛,那是意外,是失误,不是故意欺负的。
挤了蜂刺,涂上药膏,让殷安道回去好好休息,谁知那小子居然贼笑着,贡献出他自个儿的提篮,里面全是蜂蜜,还有一些未孵化的蜂卵,感情他们把人家野蜂的老底儿都抄了,难怪被人家从山头追到山脚。
高阳怯怯的看着谢玖,小声道:“敏儿看到蜂窝,想给师傅和父皇采些蜂蜜,殷书呆说他会采,才招来野蜂的。”
果然和预料的一般。卫螭笑着摇摇头,不予评价,人家高阳公主是和谢玖坦白的,由谢玖去说比较好。谢玖笑着拍拍高阳的小肩膀,把她搂怀里,抱了抱,道:“谢谢你记挂着我,我要表扬你的孝心。”
高阳惨绿的小脸儿一扬,脸色好了不少。谢玖摸摸她小脸蛋儿,柔声道:“只是,你的心是好的。却因为处置不妥而造成了坏结果。下次不要再这样冒失,看看安道他们几个,再看看你自己,受了苦不是?下次啊,我们要懂得量力而行,如果因为你地缘故而牵连他人,岂不是罪过吗?去。谢谢安道,谢谢他很好地保护了你。”
高阳小丫头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最是听得进谢玖的话。闻言乖乖点头。红着脸,一脸别扭的过去,对殷安道说道:“殷书呆。师傅说我应该谢谢你,我……本宫也觉着应该感激你,本宫……”
谢谢两个字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憋得脸儿通红,卫螭在一旁看的暗笑。这个别扭的小丫头。殷安道却是性情敦厚,笑着道:“公主请不要如此说。都是安道无能,许多年没再掏过蜂窝,技术生疏了不少,否则,岂会拖累公主挨蛰,是安道拖累公主才是。”
殷安道这么一说,引得高阳小萝莉,眉头挑起,噘着小嘴数落道:“都是你说有把握才去掏的,不然我就回去叫侍卫!”
卫螭大汗,感情小萝莉以为她家地侍卫是万能超人么?可怜的侍卫哥哥们。殷安道笑笑,不予辩驳,只是道:“是安道的错,连累公主,对不住了。”
卫螭在一旁看着,表情古怪,目光在俩人脸上转来转去,怪怪地笑笑,道:“好了,好了,说清了就没事了,每人承担一半地责任好了。咱们现在来说说你们采回来的东西。那个蜂蜜,记得熬一下,用布过滤一下再吃。至于蜂卵嘛,就给我当酬谢吧,我不客气了。”
“……”
高阳、殷安道面面相觑——居然有这种人!还叫他们说什么?发指!太让人发指了。卫螭才不管他们俩呢,没骂他们就是好的,连累一群人跟着做越野跑。忍着身上地难过,跑去牵着小兕子,俩人一起跑厨房去,熬蜂蜜去。把蜂蜜放锅里熬着,翻出殷安道和高阳采来的几块蜂巢,卫螭教着兕子,翻了两把镊子出来,一个个夹出来放盘子里。
“咦!这是什么?”
卫螭笑着道:“野蜂的卵!”
小兕子不怕毛虫之类的东西,反而对这些东西充满了好奇,她怕的是老鼠。据说,小的时候,晚上起来解手的时候,被老鼠吓到过,还被吓得生了一场病,可怜地孩子。
“会动!卫大人,它会动!”小兕子很兴奋,仿佛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卫螭笑着,耐心的给她讲解野蜂的发育过程,听得她一张小脸儿笑吟吟的,满眼好奇的神采,很是积极的和卫螭一起夹蜂卵。
野蜂卵,最是营养的一道美味,高蛋白,富含各种营养元素,最是滋补,也最是难得的一道菜。不过,取出来的时候,蜂巢里偶尔会有些已经孵化发育成型的野蜂,这种野蜂刚孵化或者正要孵化,用来泡酒,对风湿病有效果。
夹到刚孵化的野蜂时,小兕子吓了一跳,一把把蜂巢给丢了,卫螭看的哈哈大笑,捡起来,示范给她看。小兕子虽然有些害怕,但好奇心更甚,爬在卫螭身旁,眼巴巴瞅着,看确实没危险,也跟着亲自动手。卫螭摸摸她的脑袋,鼓励她:“你看,没事儿的,好多东西,咱会害怕是因为不了解,了解之后其实也不过如此,对不对?”
小兕子似明非明,忙不迭的点着小脑袋,学着卫螭的样子,夹起一只就放进准备好的盘子里,不过,她比卫螭多了一道工序,她把野蜂的翅膀给摘了,说是怕野蜂飞跑了。天真可爱的童言童语,让卫螭听得挺开心的。
上山的一行人,就留在卫府用晚饭,用过晚饭,卫螭把滤好的蜂蜜按照高阳的意愿分成三份,一份留给谢玖,一份给高阳拿回宫去孝敬她家皇帝老爸,还有一份给了殷安道。殷安道这小子却是不爱,又分成两份,转送给了妞妞和兕子,让两只小萝莉很是高兴了一场。蘑菇,卫螭也让人仔细挑拣,保证全部都是可以食用的无毒蘑菇才让几人带回家去。
分蘑菇的时候,妞妞却是只要了一小部分,淡淡冷笑着道:“师丈,师傅,那么多拿回去浪费了,我们辛苦一天的成果呢,留着孝敬师傅和师丈吧,妞妞拿一小点儿回去给娘亲尝尝就好。”
她在家里的尴尬地位。谢玖和卫螭都心中有数。卫螭揉揉她脑袋,道:“那师丈我叫人做成蘑菇干,什么时候想吃了,什么时候过来拿,或者直接来是师丈家吃就好。”
“师丈最好了,妞妞最喜欢师丈了。”妞妞欢喜的扑过来,抱着卫螭地胳膊撒娇。小兕子看的大眼圆睁,满脸委屈的看着卫螭,强烈要求平等待遇。逗得众人一阵大笑。卫螭抱着她哄了一通。才让小箩莉回嗔作喜,露出欢颜。
被野蜂蛰了,处理之后是不痛了。就是痒的让人难受,还好那是毒性小的一般野蜂,如果是再厉害些的,估计殷安道、大虎、卫螭几个就直接躺下了。也算是一个小教训。后来卫螭问殷安道才知道,这小子小时候干过掏蜂窝的事儿。说起来地时候还一脸得意,乐滋滋的。让卫螭十分不爽的踹了他一脚,罚他写了十篇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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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大人!卫大人!快……快……快去看看我老师!”
这天,卫螭不上班,在家悠闲地捣鼓他那些蘑菇干,褚遂良满脸急切地跑来。话说,采回来后,这厮又鼓动家里有空的下人和庄子上的孩子们,收购了不少来,说是为冬天准备地,每个冬天都只能吃那么几样菜式,对从现代来的卫螭和谢玖是一种折磨,只能自己变着方儿的扩充菜单,没有办法,环境所迫。收来的蘑菇,卫螭都洗净晒干,做成干,等冬天要吃的时候,用水泡发了,蒸煮炒都是一道美味儿,总比天天吃大白菜强。为着这个目地,谢玖也很是上心的和他一起捣鼓,看她积极地帮忙晒制就知道她很乐在其中。
放下手里的蘑菇干,卫螭赶紧收拾,派人去请孙思邈,叫招弟、刘嫂看好孩子,拉着谢玖一同骑马飙马赶往虞府。谢玖低头思索一阵,拉住卫螭的手,道:“现在是贞观十二年!”
卫螭默默一叹,道:“我知道是贞观十二年,尽人事听天命吧!虞世南……挺好一老头儿,唉。”
小两口赶到虞世南府邸,卫螭进去,虞府的人待要行礼,卫螭连忙道:“不用多礼,先去看看虞大人。”
虞世南老爷子已经进气多,出气少,陷入昏迷状态中,枯瘦如柴,仿佛一夜之间就瘦下去似的,看着很是虚弱,口鼻间,偶尔还有白沫儿冒出来。卫螭满脸严肃,谢玖在一旁帮忙量血压,俩人配合着开始检查,待检查一通后,孙思邈也来了,孙思邈坐着把脉完后,和卫螭对望一眼,两人都不乐观。
“油尽灯枯,回天乏术。”对望一眼,孙思邈沉声说出一句。卫螭点点头,道:“西医上叫急性心力衰竭。强心针已经没了,条件不足,不然还能搏一搏,如今……虞公子是吧?对不住,我等无能为力。”
虞家长子面色一白,但还是强忍着,温文的行礼:“谢谢卫大人夫妻,谢谢孙道长,劳驾三位。”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虞公子请自去安排,我守着送虞老大人一程,往日曾受过他老人家的照顾和教诲,让在下略进绵薄之力吧。”
卫螭心中戚戚,想起往日与虞世南打交道时老爷子的风采,心中有所感。虞家长子眼圈一红,点点头,道:“多谢卫大人,家父年以八旬有一,平日常言,人生七十古来稀,能活八旬已是满足,早已安排好了后事,我……”
话已说不下去,哀不自胜。卫螭宽慰了两句,让他去忙,守在虞世南身前,看着老爷子痛苦的样子,却因为条件所限而无法施救,很痛苦,让他心中一阵烦躁。谢玖看在眼里,走过去,轻轻握住他手,脉脉看着,不多言,却用眼神安抚了他。
卫螭长叹一声,俯身低头在虞世南耳边道:“老爷子,请走好。晚辈无力回天,对不住您了。”
虞世南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卫螭连忙道:“晚辈知道,以老爷子的风骨,自不会在意这些,晚辈会铭记您的教导,您辛苦了一辈子,请好好安歇吧。”
这一夜,卫螭一直呆在虞府直到虞世南老爷子逝世。虞世南,字伯施,越州余姚人,与其兄虞世基均为陈朝知名才俊贞观七年,赐爵永兴县子。虞世南纯文人出身,书法大家,唐太宗非常看重他的博识,常常与之谈论经史,虞世南也常常趁讲史之际规调劝谏,陈述昔日帝王得失。而且,他志性抗烈,多次因修陵、游猎等事进谏太宗,李世民万代明君,因此更加亲礼于他。太宗称虞世南有五绝,一德行,二忠直,三博学,四文辞,五书翰。贞观十二年,世南病死,年八十一。太宗“哭之甚恸”,赠礼部尚书,谥曰文懿。
虞世南的死,让卫螭或有些兔死狐悲,或有些感触,心境上又有了些收获和感慨,心中某根弦似乎被触碰到,绷得紧紧地,抽了更多的时间去秦府,给三位老人家检查身体,贞观十二年,似乎注定了是不能轻松的一年。
野蜂蜜、野蜂酒,卫螭精心捣鼓了往秦府送不说,李绩、程知节、尉迟恭三家也送去了不少,并出钱向外宣布收购野蜂蜜,张罗着要给几位老爷子做蜂蜜酒养生,并朝孙思邈请教不少养生之道,死缠活磨的缠着秦老爷子几个,硬是开始注意起养生之道来。
谢玖能理解他的想法,也支持他的做法,不过,还是觉着应该劝劝他:“我们谈谈,好吗?”
“好,说吧,我听着呢。”
卫螭低头摆弄今天刚收上来的蜂蜜,计算着要给几个人送去,四位老爷子府上是肯定要的,兕子那里也是要的,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他们那里……呃,皇宫应该比他家富裕,不缺蜂蜜,送个方子去就成。
谢玖拉着卫螭的手,迫使他看向自己,缓声道:“卫螭,我们尽力了,我们只是两个从现代穿越来的普通医生,我们是普通人,不是神仙,穿越者不是神仙!你……明白吗?”
第七卷 风采 第十一章 主母的权利与义务
卫螭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东西,道:“我知道,只是不喜欢那种无力感,贞观十二年啊,你说,咋就不能哗啦一下过去呢?”
卫螭很郁闷的样子,谢玖微微一笑,缓缓道:“贞观九年,长孙皇后病危,我们救治的;贞观九年,承乾太子被惊牛踩伤,因为我们的救治才未残废;晋阳公主小兕子的身体,虽有些抵抗力差,但一直健健康康,可说我们调治得当……”
谢玖一样样数着来,眼神如水,目光温润,卫螭突然呵呵笑了起来,叹息似的道:“夫人睿智、豁达,比我这老爷们儿还能想得开,也对,都改变这么多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只是,我希望还能做得更好,让那些对我好的人,都好好的,那该多好。”
谢玖笑笑,回了句:“尽力去做就好,结果如何,并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心态要摆好哦,卫大人。”
这姐姐的性格……该怎么说呢?卫螭笑笑,算是把话听下去了。谢玖挺满意,能听进别人意见,不自以为是,不目自大,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优点。
抓着夏天的尾巴,攒了不少蘑菇干,也攒了不少蜂蜜,全给过滤了装了起来,每天早晚泡一杯,既保健,又养颜美容,谢玖挺喜欢。
因为宫里的公主们渐渐出嫁,兕子在宫里同龄的人越来越少,能和她玩在一起又不会欺负她的更加少,征得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同意,兕子在完成课业后可以跑来卫府玩耍,真正的做了卫螭的小尾巴,卫螭去到哪儿跟到哪儿,偶尔和谢玖一起读读写写,和卫家的两个双胞胎玩得很熟。
和人家混了这么多年,卫螭才真正搞明白小兕子的年纪。人家生于贞观七年,现在才五岁,卫螭一直把人家的岁数记错了。以为她已经六岁,不过,如果算虚岁,也不算错。知道兕子的年纪后,卫螭很是感慨了一方,这小萝莉还真是早熟。不过考虑到长孙皇后当时的情况,刚生完兕子不久就怀孕,以她的身体状况。难怪会一病不起,估计那时候长孙皇后和李二陛下也没空照顾她,孤独地小孩儿,总是比同龄人成熟懂事的快。如此说来。也就不奇怪了。
这天,卫螭下班回来,主屋没人,游戏室里也没人。谢玖在书房看账本,快年底了,几家的账目又该清了。双胞胎和兕子、高阳、妞妞几个跑小树屋去了。如今,小树屋已经成了兕子几个最喜欢的地方。带了不少小玩意儿来,把个小树屋堆了个满满当当,全都是好玩可爱的东西。来到树屋下。就听到小兕子清脆的嗓音道:“麟麟。那个不能吃的。闻闻就好了。”
卫螭听得乐滋滋的,小孩子地天真可爱就是让人舒心。不过……
“你在吃什么!”
卫螭爬上去的时候,见到的情景就是他们家那个胖儿子正往嘴巴里塞一片树叶,小脸儿上花里胡哨的,见到他上去,还傻乎乎地咧着嘴朝他笑,笑得一脸口水,像只小花猫。卫螭气急败坏的过去,赶紧把他手上的树叶扒掉,掏出手帕,满脸嫌恶的给他擦脸,擦了看看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咬着手指头,吧嗒吧嗒地流口水,妞妞拿着一块糖,引小狗狗似的,在前面躲,麒麒在后面流着口水追。卫螭极度无语,当场就满头黑线,一把拎着妞妞的领子把她拎过来:“不准欺负我女儿!”
妞妞咯咯直笑,还笑得抱着小肚子,倒在扑在树屋里的皮毛上,道:“麒麒太可爱了嘛!师父说,不能给他们吃太多糖,人家才那么逗她玩儿嘛!不信师丈问问麒麒,她也很喜欢和我玩呢。”
“拉倒吧,你就欺负小孩子吧,羞不羞。”卫螭直接给她大白眼两颗,这小丫头太坏了,也不知和谁学地。
“卫大人回来了?”小兕子欢喜的迎上来,卫螭笑着摸摸她头,兕子正和麟麟一起玩过家家,这也是麟麟那小笨蛋吃树叶的原因。卫螭真是无语了,他们家孩子太吃亏了,和一群鬼灵精怪地孩子玩,简直就是送上门地玩具,可怜。满眼同情地给胖儿子擦脸,把女儿抱过来坐怀里,以免被某个坏心眼儿的师姐给欺负了。
“玩儿了一天,是不是应该做点儿事情?”
卫螭满脸狼外公地笑容,高阳直接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妞妞嘻嘻笑着,眼睛里全是防备的色彩,唯有兕子却是全心的信任,兴致勃勃的看着卫螭,等待着他的下文。卫螭心头暗汗,这年头,忽悠也不好过活了。
擦擦额头冷汗,卫螭道:“帮忙收蘑菇干儿去,想吃的来,不想吃的可以不来,嘿嘿,悉听尊便。兕子,我们走,我们要做勤快的好孩子!”
“嗯!兕子喜欢吃蘑菇!”
卫螭抱起兕子,准备下去,扭头看看他们家两个小笨蛋,卫螭嘱咐招弟:“照看着他们,不抱下去了,省的给我捣乱,待会儿收完了我再来抱他们俩儿下去。”
“好的,老爷。”
招弟微笑着应下,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儿,陪着双胞胎玩儿去。卫螭领着其余的孩子下去,心中暗自嘀咕,不知不觉间,他们家的招弟小萝莉都长成清秀小少女了,这孩子,这两年长开了,模样儿出落得水灵灵的,浑身上下都是逼人的青春气息,年轻真好啊。某外皮年轻,内里已而立的忽悠男像个老头子似的感慨着。
某人滥用童工,发动了几个小孩儿去帮忙收拾晒的蘑菇干,书房里,谢玖刚刚核对完这一季度的账目,端着杯茶水,揉着酸涩的眼睛,声音低沉的问:“少爷和小姐呢?”
跟着谢玖在一旁伺候的鲤儿道:“少爷和小姐在树屋玩,还没抱回来。”
谢玖摆摆手道:“有老爷在就没事的,累了几天,大家都下去休息吧。”
鲤儿欢喜的离开去休息,离开前,还记得给谢玖拿来点心什么的,一应东西都摆好了才回自己的小屋休息。刘嫂却留了下来,一脸欲言又止。谢玖淡淡抬头,望了她一眼,道:“何事想说?尽管直言就是。”
刘嫂想了想。道:“夫人,就是关于招弟的,小丫头今年也快十八啦,自从到了咱家,跟着夫人您,在您跟前侍奉,是不是该给她安排个出路了?管家说夫人和老爷不熟悉这些,让我们做下人的适当的时候提醒一二。如果夫人觉得冒昧,那我……”
谢玖淡淡一笑,道:“不,这个提醒很好。很合适,招弟……确实该安排她的出路了。”
谢玖端着茶杯沉吟,默然不语。刘嫂跟了谢玖这么久,知道她地个性。明白她已经上了心,也就放下心来。
晚上歇息的时候,谢玖把问题拿出来问卫螭,道:“招弟的契约是别人送与大哥。大哥转赠于我们的,签的是终身契,小丫头细心乖巧。在后院一向勤恳。她的出路问题。确实要好好斟酌,你有什么意见么?”
卫螭挠挠脑袋。道:“我一大老爷们儿,这些事情,咋可能想得到,咱俩又不懂大唐的规矩,等我公休的时候,你向义母请教一下吧,她老人家做了这么些年地当家主母,经验丰富,保准能帮你解决问题。”
到得公休的时候,卫府全家上秦府去会合,然后全部跑去秦府的庄子过周末。秦老爷子最近迷上了钓鱼,戴个斗笠,整日坐在树荫下,垂钓为乐,不过,成绩差的可怜,常常垂钓整天也钓不起一条鱼来,偶尔运气好,能钓起一条手指长地小鱼就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兴冲冲的拿去厨房让熬汤,说是要让大家都尝尝。这愁煞了厨房的一群人——那么大一条鱼,该怎么做?请教卫螭,卫螭也头痛,干脆做成鱼片粥,只要带着鱼地香味儿,大家都喝一碗,算是都尝过了,对吧?
某男取巧的办法,显然哄得了老爷子开心,特意恩准他第二天陪着去钓鱼的荣幸,话说,老爷子钓鱼的时候,不喜欢人在旁边,说是人多了把鱼都惊跑了。这个理由让人极度怀疑,不过,只要老爷子高兴,就算他说整个池子里地鱼都不吃鱼饵,卫螭也会乐滋滋地、满脸诚恳的说那是鱼发生变异,与老爷子的钓鱼技术无关。
难得地假日,戴顶斗笠,遮住头脸,窝在树荫下,懒洋洋地打瞌睡,多美地事情。假日要做嘛?当然就是休息,至于老婆孩子,貌似在女眷堆里,俩小宝贝很受欢迎,抢着抱都来不及,做老爹地这会儿也轮不上,正好名正言顺的偷懒。
一群女人,老老少少地,全坐在花园的凉亭里,水果吃着,凉茶喝着,做做针线,聊聊八卦,小日子挺美的,谢玖不喜欢传八卦,也不喜欢背后议论人家的家长里短,但是,卫螭告诉她,不要因为自己不喜欢就摆出一副拒绝的态度,为了能更融洽的融入环境,融入人群,某些时候,可以采用更加柔和的态度,身段可以再柔软一些。谢玖听进去了,也照着做了,效果不错。某男曾引用某本书上看过的话,那书上说,女人爱好八卦就是天性,要予以理解。听多了,谢玖也觉得这些东西挺有意思,听着别人的家长里短,能学到不少为人处世、持家待夫的经验。难道真是女人天性喜欢八卦?!套用某男的话说,这是世纪谜题,还是继续让它谜下去好了,又不打算做思想家啥的。
女人家在一起,难免会说某家如何如何,难免有意无意的显摆一下自家的情况。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的,转到了别人家府上主人在外面偷养了小的话题上,惹得众女眷一阵议论,说着说着,又说起卫府的某男主人。今天在场的都是秦府的女眷,说话也就比较亲热,没有顾忌。秦家长媳笑道:“思思,怎不见招弟跟着来?可是四叔起了收房的心思?”
谢玖一愣,淡淡笑道:“招弟年纪渐长,那孩子可说是我们夫妻看着长大的,四郎又没有收房的心思,该有的避讳,须得注意起来,招弟调去照顾麒儿麟儿,我们房中交由鲤儿,鲤儿也跟了我们几年了,使唤起来倒也顺手。”
义母接道:“思思说的对,既对人家小丫头没心思,那平日注意避嫌也好。”
抱着请益的态度,谢玖趁机请教道:“我们刚回大唐时,买的那批奴仆,如今年纪渐长,已到了论终身的时候,不止招弟一人。义母,我年纪轻,没有处理这类事的经验,请义母指点。”
经过义母大人的指点,谢玖才明白过来。怎么处置奴仆,还是看各主家的为人和观念,一般到了成亲年纪的,多是在仆人中择偶成婚,奴仆没地位,没有自主权,婚姻自由、恋爱自由更是扯谈。义母没明说要怎样处置,只是给谢玖讲了不少实际的例子,让她自己去斟酌。毕竟,卫府的女主人是谢玖。
谢玖在秦府取了经,卫螭则美美的睡了一顿,麒麟双胞胎也端着一张笑脸,骗了不少东西回家,一人四口可说各得其所,假期结束,打道回府。谢玖心中也有了主张,回去后,她还未找招弟说,招弟已一脸幽怨的找上门来,哭唧唧的问:“夫人,可是招弟哪里做的不好?可是招弟犯了错?”
第七卷 风采 第十二章 佛曰不能说
谢玖笑着拉过她,道:“没有,你没做错任何事,你很好,只是你长大了,我们招弟如今已长成大姑娘,不适合再呆在后院,明白吗?”
“原来不是招弟的错,吓死我了!”
听不是自己做错了,招弟才破涕为笑,不过,还是有些失落,毕竟跟了谢玖这么长时间,谢玖待她极好,卫螭也把她当孩子似的对待,从未苛待过她,让她极是感念。
谢玖看她又哭又笑的,不由微微一笑,道:“招弟今年快十八了吧?”
招弟道:“是的,夫人。”谢玖笑道:“十七八的女子,有许多已成家,相夫教子。你跟着我们,待我们勤恳忠诚,我们不能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
招弟咬着嘴唇,怯怯看谢玖一眼,小声道:“夫人可是要把招弟许人?招弟可以问对象是谁吗?”
见招弟小脸儿一片灰暗,谢玖心中一动,细细盯着她神色变化,道:“前两日去秦府庄子,大嫂有提过,秦府的秦起似乎有意,你是何想法呢?”
招弟小脸儿,霎时一片惨白之色,满眼的昏暗绝望,怔怔道:“夫人可同意了?”
谢玖看她神色变化,心中已有了谱儿,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盯着招弟看。招弟失了平日的灵动劲儿,就那么呆呆的站着,眼圈渐渐泛红,眼泪无声落下,一副肝肠寸断的样子。谢玖突然开口:“招弟,你是不是心中有人了?”
“啊……不……不是。”招弟被吓了一跳。也忙不得伤心,连忙摇头,小手绞着衣角儿。谢玖淡淡瞥了她一眼,道:“招弟,你有个习惯,每当你撒谎的时候,总是喜欢绞衣角。我和老爷,平日待你如何?”
招弟噗通一下跪地上,道:“老爷、夫人待招弟极好。老爷和夫人地厚待,招弟铭记于心,不敢忘记。”
谢玖拉起她,和声道:“我和老爷初到大唐的时候。就是你在照顾、帮助我们,在我和老爷眼中,你不过是个小孩子,对你极为怜惜。从未想过苛待你什么,也未想过要主宰你的终身大事,总归要你自己愿意才好,我们希望你今后能生活得幸福如意的。你可明白?”
招弟擦着眼泪点头,道:“夫人,招弟明白。”
在谢玖的追问下。招弟承认心中确实有人。而那个人。大家都不陌生,就是被远派出去的卫澈。谢玖听后。在心中默默一叹,道:“小澈儿可明白你的心思?”
招弟羞涩道:“是……是他先提出来想娶我为妻的,他说,他在外面努力的为老爷夫人做事,待他带着功劳回来,求老爷、夫人把我许他。”
问明白了,谢玖也没表示什么,叫招弟回去做事,也安慰她不要有啥思想包袱,安心地继续做她那个等着心上人归来的小女孩儿就是。倒是卫螭知道后,吃了一惊,搓着下巴坏笑道:“卫澈那小子,不错呀,不声不响就把招弟给拐了,这个行为,应该可以叫私相授受吧?”
谢玖道:“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为了这处罚招弟和澈儿,澈儿在外面辛苦,恐会寒了他的心,办事不力。但如果不罚,留下不好的示范,对家风地影响不好,以后不好管理。”
卫螭听得直点头。两口子一起相对愁眉苦脸。卫螭道:“有多少人知道了?”
谢玖道:“刘嫂提醒我注意避嫌的时候,我还奇怪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原来其中还有这种缘由。我找刘嫂问过,小澈儿和招弟的事情,只有她知道,她发现俩人有书信来往,以往招弟做完事,总是和小澈儿一起,不过,他们都会带上鲤儿,应该未及于乱。”
卫螭笑笑:“看来知道的人不多,那就好办多了。”
确实处理起来好办多了。招弟被罚出后院,去前院做事,卫澈那里,卫螭写了封措辞严厉地信去骂了他一顿,让他赶紧做事,做完了回来光明正大的向招弟求亲,在没求亲之前,不许他对人家失礼,书信往来的事情,要尽量隐秘,可以写了由她或者夫人转交,总之,比地下还要地下,保密工作要做好。
这件事儿就这样遮掩过去,还好,刘嫂不是冲动的小姑娘,知道分寸,不然,还真不好处置招弟和卫澈,有得卫府小两口头疼地。家事处理完毕,谢玖深觉又学了不少经验,对家事的管理,又做了一番调整,免得再出招弟、卫澈这样的事情。
“夫人今天想吃啥?小鸡炖蘑菇咋样?大补地菜啊!”
“唔……素炒比较好吃,鲜嫩。”
中午下班回家后,两口子窝在一起研究晚饭地菜单,话说,两个人都是美食爱好者,没事儿就喜欢做点儿可口地饭菜,自己吃得美滋滋的,也是种小乐趣。在这个缺乏娱乐项目地年代,生活乐趣只能自己发掘、培养,柴米油盐酱醋茶,只要愿意,只要有心,处处都能找到乐趣。
“蘑菇!”怀里的女儿奶省奶气叫着,也不知是支持老爹还是支持老娘。麟麟只知道呵呵流口水傻笑,让某做爹的只能牙痒痒的掏出手帕给他擦,完了拧他小鼻头一下,拿脑袋碰碰儿子的大头,惹得麟麟咯咯直笑。
一家人正说着,秦府过来人,说是老爷子因气节变化,偶染风寒,让卫螭过去看看。卫螭连忙带上器具过去,谢玖也跟了去,孩子留下,让奶娘、刘嫂他们照顾。
“贞观十二年,难道真过不去?”卫螭嘀咕着,神情严肃。谢玖宽慰的笑笑,拉着他手,道:“我们平日那么注意帮义父调养,要相信平日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基础,要有信心。”
卫螭笑笑,没说话,神色间自有一股坚定。到了秦府,一切仅仅有条,一如往常,卫螭心又放了几分。进去之后,还叫老爷子精神抖擞地坐那儿,拎着个小壶一边喝茶,一边与尉迟恭下象棋,见卫螭两口子进来,爽朗的笑道:“四郎你们来了?小毛病,都说找家里的医生看看就行,不用惊动你们,来来。坐下歇歇。”
卫螭依言坐下,笑道:“儿子就是医生,再找别人,岂不是拆自己人的台么?不分大小。都应该找孩儿我才对。就算是不由我看,义父身体有恙,我们也应该来探望。正好儿是医生,义父。请把手伸出来。”
两口子分工合作,卫螭给老爷子量体温做检查,谢玖凝神把脉。默契十足。细细检查后。卫螭的心才真正放下来。确实是普通的感冒,但究其原因。还是老爷子年轻时候气血亏损过多,底子薄,晚年之后,抵抗力弱,幸好往常有锻炼、忌口什么的,调养也做的十足,影响不大。老人家体弱,卫螭左唠叨、右磨缠的迫得老爷子少吃荤腥,多吃菜蔬水果,调养地虽然不错,但底子摆着,偶尔气候变化什么的,还是会生病。开了药,叫人去熬,卫螭和谢玖商量,谢玖回去照顾孩子,卫螭留下,随时注意情况,贞观十二年,实在无法叫人放心。
反观老爷子,一派老神在在之态,除了鼻子有点塞,说话声音有些沙哑外,还是一如以往,对卫螭的唠叨,总是要抗拒再三才会乖乖顺从,浑然不把自己的病当回事儿地样子,倒显得卫螭有点过于忧心了,卫螭又不好明说,总不能告诉老爷子说,义父啊,历史上记载,秦叔宝是病逝于贞观十二年的。不能说,不能说,只能自己憋着、忧心着。
卫螭偶尔流露的忧心,倒害的秦威也跟着忧虑起来,秦威为人稳重,表面不露声色,暗地里来找卫螭,问:“四弟,父亲地病是不是……”
卫螭赶紧道:“大哥误会了,义父的病并没有大碍,只是老人家气血两虚,调节起来费些时日,抵抗力太差,总是不好,小弟是在忧心这个问题,不是病情。”
秦威松了口气,语带责备的道:“原来不是父亲病情的问题,你这样子,倒要愚兄忧心。”
卫螭嘿嘿笑笑,只能心里暗自憋着,扯开话题,给秦威讲一些抵抗力地概念和问题,要秦威配合他一起,好好给老爷子调治调治。
在秦府呆了三天,老爷子的症状有所减缓,卫螭才放心的回去。而这时,时节已进入秋季,医学院还是按照卫螭地计划,大家上下一心,一起努力工作,忙碌中一派和平之态,朝堂上却不太平静,原因就是李二陛下要组织一场大型地秋猎,不是那种只打两三天地,而是两三个月的。房玄龄和承乾太子留守,卫螭本来没资格去地,但是人家李二陛下乐意啊,一声恩宠,就把他叫去了。
只是这厮挺不乐意的,明知道丫弓马骑射没一样行的,这种就需要弓马骑射的地方居然拉着他去,话说,留在京城上上班,溜溜狗、陪老婆孩子多好,但实际情况是不可能,在京里的几位老爷子也要去,特别是秦老爷子,病体刚好没多久,又要出去狩猎,卫螭怎么放心得下,只得打点行装给着去呗。这一次,谢玖不能去,朝廷没说可以带女眷,只得带着孩子留在家里。卫螭一个人带着大虎、二虎,加上个夏生,卫府就他们几个做代表,跟上大部队出发。
这狩猎的时间长了,去的地方就远了,还尽是往山沟沟里走,一大队人马,走走停停,非常悠闲自在,卫螭领着自己的人,缀在队伍后面缓缓走。走了一天,到了个不认识的山沟沟里,队伍终于驻扎下来,说是皇家猎场,貌似有座行宫。
卫螭这狩猎外行中的外行,厚着脸皮蹭去和秦老爷子一起,秦猛出京了,秦威又要上差,秦家来的就老爷子带着秦宗汉,加上个卫螭,比起其他几家,也算是人丁单薄。老爷子看看别人家,做老爹的背后跟了一串儿男丁,又看看自家这边,很是用力的,用带着厚望的眼神看看卫螭和秦宗汉,拍着俩人肩膀道:“你们要努力!知道不?咱家起码也要超过尉迟家!”
卫螭和秦宗汉往尉迟家方向看看,卫螭看到尉迟家大大小小,不是用一串儿就能形容的男丁们,立马儿脸就绿了,如果他真要谢玖生那么多,估计谢玖还没生之前就会把他给人道毁灭了。卫螭赶紧露出笑脸,一派慈祥长辈的样子,拍拍秦宗汉的肩膀,道:“宗汉啊,听到没?你是长房长子,老爷子的希望,秦家的香火,可就放在你身上了,努力!”
秦宗汉犹带稚气的脸庞,先是一阵羞红,继而一阵苍白,拉着卫螭衣袖,颤声道:“四叔,那么多孩子,小侄恐心有余而力不足……”
卫螭打断他,笑眯眯道:“男人,不能乱说心有余力不足,会遭人误会的!年轻人要有梦想,西方圣贤说过一句话叫人因梦想而伟大。我看好你,努力吧!”
秦宗汉怔怔看着卫螭,满脸哭笑不得。所以说,做人偶尔也不能太老实,老实人一般都是承担大任的人啊。
“师丈!秦傻蛋!”
正说着,不期然的,抬眼就见一只小萝莉朝他们走来,小萝莉身后,还有个朝他傻笑的少年人。而能用这种语气说话的,除了一身粉红猎装,蹦蹦跳跳过来的妞妞,不会有别人了。
卫螭笑着道:“你怎么来了?安道是你叫来的?难怪我请教的时候他也说要请假,小妮子,你这不是拆师丈我的台吗?”
妞妞嘻嘻笑着道:“是高阳求皇上出面让父王准许我来的,人家想师丈可能也会来,过来看看,果然师丈也在,师丈这次想射谁的屁股?”
卫螭被这话笑得老脸一红,屈指弹她额头一下,道:“姑娘家家,成天屁股挂口上,忒为不雅,回去让你师傅罚你抄十遍礼记。”
第七卷 风采 第十三章 初绽的花蕾
别人的狩猎热热闹闹,卫螭的狩猎……只能用悠闲两个字两形容。他是李二陛下以随队医生的名义征召来的,没人身体不舒服,他也就很悠闲。随着来的,还有太医署的三个医生,其中有个熟人,就是金铭。这小子升了个小官位,见到卫螭的时候,抽空拉着卫螭,就着打来的野味,喝了壶小酒,说是叙旧。
李二陛下这次狩猎,居然把长孙皇后给带了来,兕子小萝莉、高阳箩莉等都给带来了,甚至,卫螭还在随行队伍中,看到了徐惠的身影,李二陛下当这是度假么?让人很无言啊。
卫螭来了,小兕子这不会打猎的,当然是跑来找他玩了,这一次,屁股后面还跟了个新城。历史改变了,这小丫头不再像历史上那么备受冷落,身为李二陛下与长孙皇后最小的孩子,备受疼爱,小兕子性情又好,去哪里都愿意带上她一块儿玩,小姐妹俩的小身影出现在营地的任何角落,都备受欢迎。
出乎意料之外的,高阳的弓马骑射居然娴熟异常,领着一队侍卫,跟着她家皇帝老爸狩猎去了,妞妞和卫螭一样,啥都不会,小萝莉更乐意跑来和卫螭一块儿玩。
“怎么了?被虫子叮了么?”
小兕子领着新城过来,看她白嫩的脸上一个红红的小点,露出来的手腕上也有,再看看新城也是额头被叮了一个,一路过来还不停挠,挠得额头红红一片。卫螭赶紧把已经被孙大大研制出来的清凉油拿出来献宝。出门地时候,谢给收拾了不少装着,说是在野外经常能用到。掏出一盒来,抹了点儿在俩小被叮得红红的地方。
抹了就不痒了,这是好处之一。坏处就是,不能靠近兽类,人家要进山狩猎的也不能挨近,说是气味儿太大,小兕子和新城还好。小孩子嘛,又不用去打猎,卫螭这个大人,就被勒令不要靠近秦老爷子他们。只能孤零零一个人呆着,不过这也正合了他的意思,本来就不想去狩猎,在营地当孩子王比较自在。反正他们家大虎二虎兄弟。两个就顶人家几个人,好人才啊。
随着李二陛下来的长孙皇后等后宫女眷,不去打猎,守着孩子们。凑到一块儿玩大富翁、跳棋,颇为自得其乐。那小小的徐惠,当然也加入进来。话不多,只是一双眼睛灵动智慧。不管是玩游戏还是别的,就算一开始不在行。只要说一遍之后,马上就能明白过来,上手非常的快,且记忆力非常彪悍,啥叫过目不忘,卫螭这回是见识到了,还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小女孩。卫螭在一边暗自嘀咕,这么好的一孩子,就这么被圈养在宫里,被某萝莉控皇帝给祸害了,这该叫啥?天妒英才或是灭绝人性?或者说,皇帝就应该享受天底下最好的,不止物质,还包括女人!?
吃喝玩乐的过了几日,某日,李二陛下宣布举行宴会,招待同来狩猎的人,来个君臣同乐,随队来地女眷们也列席。这时候的宴席,话题当然还是围着狩猎转,收获多的,红光满面,说笑声也带着志得意满,酒喝得那叫一个爽快,收获少的,有些怏怏,但狩猎才开始,谁笑到最后还是未知数,暗暗憋了口劲儿,准备在后面一举追回来。
卫螭不属于这些行列,平淡得很,端着酒杯浅酌,偶尔陶醉地眯眯眼——他喝的是葡萄酒,胡商赛义德送的上等葡萄酒,他偷偷带来的,趁着众人不注意地时候,偷偷倒了一小杯。每天一小杯,既解了嘴馋,又保健养身。赛义德见他喜欢,曾拍着胸口保证,只要还能继续合作,每年都会免费供应卫府上等葡萄酒。卫螭心中明白,也不客气的收下了。
“……来来,叔宝哥,我们老兄弟俩喝一杯。”这是程知节的大嗓门。丫绝对是人型屠宰机器,领着有空来的儿子、孙子,程家地猎物已经堆了高高一堆,看地卫螭深深怀疑,后世的物种危机,绝对有这老货儿地贡献在其中。
老头子红光满面,端着酒杯,到处找人拼酒。第一个目标当然是人丁单薄的秦府,可怜啊,人家随便一拉都七八个,就秦府才三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小鬼,还有卫螭这个出了名酒量差的,卫螭暗自估摸,差不多三轮,他就可以认栽了。至于秦宗汉……卫螭不认为他会是主力军。
然而,事实再次证明,意外、奇迹还是会发生的。秦宗汉那小鬼,看着斯斯文文的,腼腆古板的一个人,酒量居然出奇的好。第一杯喝下去,脸孔就开始发红,眼神有些迷蒙,卫螭还以为他要倒了,结果十来杯下去了,脸色还是那么红,眼神还是那么迷蒙,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看不出半分醉态,依旧有礼有节的,程知节的酒敬过来就先喝下去,然后又再回敬,喝得程知节兴致大发,蒲扇般的大掌拍着秦宗汉的肩膀,不停的夸奖:“好,好,是个爷们,不像你那四叔,啧啧,还男人呢,居然端着又淡又酸,娘们儿才喝的葡萄酒。”
卫螭装作没听见,眼神盯着某处,努力想象成那是程知节的替身,然后使劲儿的照顾重点部位,争取从思想上打败敌人。秦宗汉只是呵呵腼腆的笑着,杯来酒干。秦老爷子在一旁看着,笑得眼都眯了,特别是在程家倒下去两个壮汉之后,笑得更欢实,也或许是酒上头了,居然笑着道:“我秦叔宝的孙子,能不会喝酒?告诉你,他刚生出来,老夫就把他泡酒坛子里。”
“那是,那是,咱们几家的孩子,就得这样教。四郎,把你家小子送来老夫帮你调教调教,省的像他老子似地。在家怕夫人,出门怕酒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