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沉迷其中》 · 鸪枝 · 2026-07-28
如果有一个期限, 那傅钊赴是想跟她在一起多久?
这个问题,其实从一开始交往的时候,白梨就该要问傅钊赴的。
但她实在毫无经验, 又被傅钊赴左右着思绪,等到再想知道的时候, 白梨反而胆怯了, 不敢问了。
她不太确定, 一直都不太确定。
她喜欢傅钊赴吗?
她的喜欢和傅钊赴的喜欢, 是一样的吗?
原以为只是简单谈个恋爱,就当是尝试一下, 白梨确实一开始就没想太多, 甚至觉得傅钊赴之所以那么执着于她,也许是来自某种不甘心吧?
得到后, 会释怀吗?
抱着综上所述的种种心态, 白梨才试着和傅钊赴交往。
她……不算是百分百真心的, 但是在交往的过程中,她能感觉到傅钊赴对她是百分百真心。分手的话,没能说出口,白梨又心虚又优柔寡断。
而现在——
望着面前的傅钊赴, 白梨纤细的脚踝被他的手指攥住, 小皮鞋干净的鞋尖, 轻轻抵着他的胸膛。
泛粉的膝盖,落下男人一个温柔的吻。
白梨瑟缩了一下,觉得真的不能再逃避了。
她想知道傅钊赴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真的只是想和她交往一下吗?
“结婚。”
白梨的脑袋当即嗡了一下,晕乎乎地看着傅钊赴那性感的薄唇,很自然在说:“我是以结婚为前提下和你交往的。”
愣了足足两三秒,白梨小嘴微张:“啊?”
等等——
不是?
这个前提是谁定的?
他怎么擅作主张???
白梨攥紧裙摆的手, 指骨雪白,她晕乎乎道:“可是,交往的时候,没这么说的啊……”
“那要怎么说?”傅钊赴双眸直直凝视她,似笑非笑道:“白梨,这是常识。你难道连这点自觉都没有吗?你对我是不是没有真心?”
呃。
白梨:“。”
白梨亡羊补牢:“有的,有的。”
傅钊赴用舌头顶顶腮,笑了。
白梨觉得这个笑容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有点笑里藏刀,刀刀戳中她,她更是心虚。还以为傅钊赴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结果,下一句他便松口了:“那就行。”
这就行了?
翻篇了?
可是。
白梨看着自己的脚,还在被男人有力的大手攥着,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傅钊赴白玉似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白梨袜子上的纯白蝴蝶结,嘴上很是轻描淡述道:“我们交往下去肯定是要结婚的,我对我们的感情很认真,不是随便玩玩的那种,你呢?”
傅钊赴眼皮轻轻撩起,漆黑的眼,极其迫人地盯住白梨。
白梨:“。”
白梨簌簌点头:“我,我也是认真的。”
一时间,白梨有一种强买强卖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并且还无处可说的感觉。她要是早知道傅钊赴最后是想和她走到结婚这一步,肯定就不会轻易答应和他试着交往了。
考虑得肯定要更多一点。
现在要怎么说?
难道要指责傅钊赴不该那么认真对待他们的感情?还是让他认真可以,但结婚就算了……
这是什么渣女语录?
“可是……”白梨硬着头皮,不得不说:“我、我没想过要结婚。”
傅钊赴漆黑的眼,微不可察地暗了暗,他看着白梨,不急不慌地挑了挑眉:“那就从现在开始想,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急。”
有的是时间吗?
听傅钊赴的意思,颇有一种要跟她一直在一起,彼此纠缠到至死方休的疯感。
只是他看起来很平静。
白梨心里,也出奇意外地平静。难道疯狂也会传染吗?
白梨缓缓伸手,轻轻抚摸上傅钊赴俊美的脸庞,诚然,傅钊赴长得相当好看,是白梨见过骨相最好看的男人。白梨以前从不觉得自己是个颜控,现在对傅钊赴看久了,审美也有了更高追求。
这张建模一样的脸,画下来会很惊艳吧?
想着,白梨雪白的手指,撩人而不自知地从傅钊赴的下颌线,一寸寸抚摸过薄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又滑到他的耳朵。
指尖,轻触划过耳朵后面最为薄弱的皮肤。
傅钊赴呼吸性感在喘,以下位者的姿态微微仰头,望着坐在他面前的白梨,眼神深得发黑,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白梨,耳朵和喉结是我最敏感的地方。”
白梨闻言,指尖一顿,他还真是没有一点羞耻心。
可是,这样的傅钊赴,完全任由她摆弄的样子,她就像是驯服他的主人,这是白梨从未有过的体验,像一种瘾,引诱她对他上瘾。
果然疯狂真的会传染。
“这样吗?”白梨柔软的小手,轻轻抚摸上傅钊赴的喉结。
这手感很奇特。
白梨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摸男性的喉结,美眸多了几分新奇感,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对傅钊赴凸起的喉结,摸了又摸。
简直把他当成玩具,又或者是画画的素材。
而傅钊赴,甘愿当白梨的玩具。
被摸得受不了,他还把自己往白梨身上靠,喘得俊颜薄红。
于是,衣帽间的落地镜子里倒映出,穿着如大小姐般矜贵漂亮的女孩,前面半跪着一个半裸的男人。
男人背对着镜子,宽肩窄腰,裹着漂亮的肌肉,胸腹气息起伏得厉害。
女孩矜矜贵贵地摸了他一下,他便喘得更厉害,高大的身量完全伏在女孩的腿上,忠心耿耿得,宛如她是他高贵的小主人。
“不回去不行吗?”傅钊赴双臂搂住白梨的腰,趴伏在她腿上,低哑道:“这里也是你家。”
确实,白梨反驳不了。
男朋友的家,也算是女朋友另一个家。
只是。
白梨的手,无意识地摸着傅钊赴的短发。她问:“傅钊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没那么喜欢你,怎么办?”
分手的话,白梨终究说不出口,一想到傅钊赴用真心待她,又那么喜欢她,她便不忍心叫他伤心,心软极了。
只是白梨不知——
傅钊赴不管是心理素质,还是脸皮厚的程度,可都太铜墙铁壁了,简直是刀枪不入。他只是吃死了白梨心软。
他抬头,五官俊美,特真诚:“你不喜欢我哪里?我可以改。”
傅钊赴一副让白梨详细展开来讲讲的样子。
白梨:“……”
白梨:“。”展,展开不了一点。
“那如果——”白梨又另作假设。如果傅钊赴再怎么改,她都不喜欢呢,那怎么办,这样他还不愿和她分手吗?
这一番假设,白梨没说完,唇便被傅钊赴用手抵住,不让她说了,“你刚刚才摸完我,现在就不喜欢了?变心这么快?”
白梨被说得脸红红的,她刚才是有些失了智了,现在不会了,“我,我都说了是如果嘛,只是假设。”
什么假设不假设的,傅钊赴才不想听到这些。他板着脸说:“你该回家了。”
白梨:“?”
刚刚一个劲挽留她的人是谁??
*
白梨回到家后,趴在床上还在想着这事呢,说她变心快,傅钊赴才是变脸快呢。
正想着,房门‘叩叩’响了两声,白梨从床上坐起来,看见白芸敲门进来。她身上披着一件墨绿色披肩,多年来依旧保养得优雅温婉。
“乖乖,”白芸坐到白梨的床上,温柔问她:“你最近经常出门,是要和谁见面吗?”
白梨顿时正襟危坐,就知道会有瞒不住家里人的一天。
这已经比她预期中要晚了很多,她以为妈妈会在更早之前就来问她了。
毕竟,傅钊赴每天都会送她花,娇鲜欲滴的红玫瑰,很漂亮的花,白梨舍不得扔掉,自然就带回家中。多次之后,白梨自己都有些心虚。
但白芸和王继礼什么也没问,只当是白梨自己买的。
孩子大了,也要有自己的个人空间,白芸和王继礼不是控制欲强的家长,他们更希望孩子们可以在宽松的环境里自由生长,拥有独立的主见和人格。
但今天不同。
白梨在白芸的微笑鼓励下,一点也不敢含糊,“我,我最近交了一个男朋友,我出门是和他约会去了。”
白芸颔首,没说白梨什么,只是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是以前学校的同学吗?”
白梨摇头,说不是同学,“是傅钊赴,你们应该知道他的。从泰国回来后,我一直很担心他,上个月才跟他又见面了,还好他没事,有在好好养伤。”
白芸感到惊讶,竟然是傅钊赴?
她当然知道这个人,白梨和王畅畅在泰国发生那么大的事,听说傅钊赴差点没抢救回来。而他受伤是因为救白梨。
对此,白芸和王继礼多次想见一见傅钊赴的家属,或者是他本人,以表感谢,但一直没能见到。他们也丝毫不追究白梨的责任,好像此事过去了就当过去了。
白芸因此对傅钊赴这个年轻人,印象很深。明明差点就丢了性命,却又如此阔达,很难形容这是什么样的人。
而这样复杂的一个人,竟然变成白梨的男朋友。
白芸不知是好是坏。
她说:“原来是他啊。怎么不带他回家吃个饭呢?”
白梨愣了下,慢慢蹙起秀眉:“这,这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怎么连妈妈也这样,就这么着急要傅钊赴见家长吗?她自己都还没确认好感情呢,怎么一个个都比她还急?
白芸笑了笑:“也是。”
年轻人的感情,哪有刚开始就带回家来吃饭的,是她太急了。
白芸看着自己女儿,手摸了摸她的脸,“乖乖喜欢他吗?”
白梨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大耳狗玩偶,唔了一声,思索了一下说:“我不讨厌他。”
白芸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