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沉迷其中》 · 鸪枝 · 2026-07-28
白梨像无尾熊一样紧紧抱住傅钊赴, 显然是吓坏了,指尖掐白地攥着他的衣服,脑袋拼命往男人温暖的怀里拱, 眼泪流不停。
傅钊赴听着白梨细弱又可怜的哭声,低低垂下头拥住她, 手臂猛然用力, 托起白梨轻盈的身体往外走。
一离开冷藏车, 暖意便上涌。
姿势原因, 白梨被托举了一个高度,改为搂住傅钊赴的脖子, 冰凉的小脸贴着男人的脖子, 眼泪打湿他的皮肤。
傅钊赴就像抱着一个离不开他的娃娃,有种要了命的感觉。
“你还要哭多久?”男人问。
怀里的人儿似是没听到, 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呢。傅钊赴微扬的头, 喉结很突出。
“脏死了。”他说。
果然, 怀里的人儿哭声一顿。然后更伤心欲绝地呜呜了起来。
傅钊赴暗笑一声,把白梨放到一处让她坐着。从怀里分开时,白梨还一抽一泣的,一只小手一直攥着傅钊赴不放, 对他依赖极了。
傅钊赴漆黑的眸微垂, 拿出手帕擦拭白梨脸颊上的泪痕。
粉白相间的手帕, 与男人俊美高傲的形象极为不符。
白梨定眼看了几秒,脑子才迟钝地转过来,这是她的手帕,之前给了傅钊赴一直没还她。
男人有力的指尖抚过白梨眼下的泪痣。
傅钊赴轻抬眼皮,这双垂泪的双眸一直乖乎乎地看着他,勾人又深情。
傅钊赴喑哑道:“白梨, 衣服都被你抓皱了。”
那要放手吗?
白梨在思考当中,眼一眨,挂在羽睫上的泪珠掉了下来。突然傅钊赴捧起她的脸,像疯了一样亲吻她的眼角。刚刚还在嫌她眼泪脏的男人,现在正在失控地舔舐她的眼泪。
白梨没反应过来,事实上从被人绑走开始,她就有点丢了魂。
傅钊赴呼吸加重,盯着又乖又依赖他的白梨,那股阴暗的疯劲早就藏不住。
他屈下|身贴近白梨:“张嘴。”
白梨一愣一愣地张开嘴,傅钊赴毫不客气地狠狠吻住她,舌头勾弄她的软舌时,手指寻上她的耳垂,边接吻边□□。
白梨敏感地轻颤,视线对上男人侵略性十足,又直白的眼神。顿时吓得闭上眼睛,往后躲。
白梨以为自己会摔下去,却被傅钊赴紧紧搂住身体,男人的大手按着她后脑勺。
分不清是他覆在她身上,还是她被禁锢在他怀里。
推搡之际,她和傅钊赴吻合之处,皆是湿漉漉的一片。
男人似乎很喜欢这种唾液交换的深吻。
白梨不知道,她紧闭着眼睛睫毛颤动时,傅钊赴一直死死盯着她。
直到她小脸憋红,才肯结束这个吻。
唇稍稍分开时,白梨软靠在傅钊赴的怀里,轻轻呼吸,唇瓣一片亮晶晶的痕迹。
傅钊赴声线沙哑地问她:“清醒点了吗?”
白梨醒了,彻底清醒了,吓丢的魂也回过神了。
“你怎么,怎么……”白梨的心脏跳得异常快,话都说不完整。
紧接着,她看见傅钊赴在她面前脱起了衣服,双手拉起帽T的衣摆,向上一捋,露出打底的白T,以及,衣摆撩起下的腹肌。
傅钊赴看了过来。
白梨顿时小脸更红。
下一秒,一件衣服扔了过来。
白梨手忙脚乱地接住。
“穿上。”傅钊赴对她说。
白梨愣了一下,男人黑色的帽T,上面还残留他温暖的体温。
白梨身上的衣服,融化了冰冻后,冷飕飕地贴着身体,一点也不回暖。她没矫情,听话地穿上傅钊赴的衣服。
只是这衣服也太大了,白梨穿在身上直接都能当裙子,衣袖还得挽上一挽。
看着女孩穿着他的衣服,乖得不行的模样,傅钊赴拉下帽T的帽子,遮住白梨的小脑袋以及半张脸蛋。
只露出来花一样的唇瓣,又红又肿,像是被人狠狠欺负过一样。
傅钊赴出声问:“白梨,你为什么离开酒店,是因为我的电话吗?”
白梨顿了下,然后轻轻点头。
傅钊赴说:“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做多余的事。”
白梨轻咬住唇瓣,小声道:“可是、可是我做不到。”
“有什么做不到?”傅钊赴质问她,“我对你来说不就是一个过客,是生是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安静等待结果不就行了。”
白梨闻言,难以苟同傅钊赴的话。
觉得他未免把他们的关系定义得太过冷漠、不近人情。
至少白梨没有这样想过。
“不是过客。”白梨抬头否认,对上傅钊赴黑沉沉的眼神时,心尖狠狠一颤。
“那我是什么?”傅钊赴盯着白梨的脸逼问。男人的神情简直像个偏执的疯子,“你喜欢我吗?”
这是傅钊赴第二次问白梨。
从一开始你不喜欢我?到你喜欢我吗,不知道他的心境有着什么样的变化。
白梨唇珠微动。
“我我——对不起。”看到傅钊赴沉下来的面色,白梨低下头说:“我闯祸了。”
白梨确确切切自己给傅钊赴惹了麻烦。
不知道绑她的人是谁,又会给他带来什么后果。
她心里惴惴不安,同时,又拒绝了傅钊赴,更是良心有愧。
但往好的想,至少找到傅钊赴了,他还活着,她也还活着,只是目前处境不明。
胡思乱想间,白梨的下巴被傅钊赴强制抬起,他低下头逼近:“白梨,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不能一次次插手我的事还妄想置身事外。”
什么意思?
白梨张了张嘴,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想问点什么,傅钊赴却打断她,问:“自己能走吗?”
捏着下巴的手松开了,白梨迟疑地点点头。
刚下地,白梨就双腿一软,是她高估了自己……
傅钊赴就知道会这样,伸手扶住了她,看她还一脸呆呆的模样,索性把人打横抱起。
白梨小声惊呼,下意识抓住傅钊赴的肩膀,低呼道:“我,我可以自己走的……”
“乖一点,没时间给你磨磨蹭蹭了。”傅钊赴瞥了眼白梨,手拍了拍她屁股,感受到她整个人都僵了一僵,勾唇道:“从现在开始,你得要听话一点,有人想利用你威胁我呢。不想我被威胁的话,就乖乖跟着我,知道吗?”
白梨今晚已经被吓得够呛,再听傅钊赴的话,顿时害怕噤声,人都有些哆嗦起来。
“怕了?”傅钊赴摸着白梨单薄而发抖的肩,挑眉,说出来的话毫无安抚作用,“别怕,有危险也是我先死,不会让你有事的。”
“别说这种话……”白梨从傅钊赴怀里,有所触动地缓缓抬头,还是希望他打消想死的念头,“傅哥哥,活着比什么都好,真的!不如多想想开心的事情,会好很多的!”
活着比什么都好,这种类似的话,傅钊赴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内心毫无波澜。
他低头对上白梨认真的目光,看她眸光闪动,仿佛在绞尽脑汁想哄他开心一点,偏又嘴笨,连好话都不会说几句。
此时白梨脸上的表情,还真是生动得不行。
傅钊赴忽地大笑起来。
每个人都一脸沉痛地让他好好活着,只有白梨想让他开心起来。
怎么让他能不喜欢呢。
白梨呆望着傅钊赴,不知道他在笑什么,难道她说的话很搞笑?嗯……不过能笑出来,他应该心情还不错?
搞笑就搞笑吧,白梨厚着脸皮,脸颊隐隐发烫。
她这时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荒凉的郊野,不知道那些人把她绑到哪了,傅钊赴抱着她走了一段不算平坦的路。
前面空地上,停着几辆车,有好些人站在外面抽烟,似乎在等傅钊赴。
看到傅钊赴来了,分别有几双目光落在他抱着的白梨身上,打量。
白梨感到一阵尴尬,她这么大的人还要让傅钊赴公主抱,说来有些羞耻。白梨拉紧兜帽,把脸埋在男人的肩膀上,当起一只小鸵鸟。
傅钊赴低声笑了笑,抱着怀里的小鸵鸟随后上了车。
并没有回去酒店。他们来到一个高墙耸立,出入森严,看着就很阴森的地方。
白梨一路上隐约感觉到,傅钊赴应该是身陷某种局面当中,因为她的事而耽误了。她已经闯了祸,可不能再给他惹麻烦,所以下车时,傅钊赴牵起她的手,白梨也没拒绝。
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因为太过阴森邪门,白梨甚至不敢多看,冰凉的小手在傅钊赴温暖的手掌心中,渐渐驱走寒意。
*
阿赞从刚才就知道傅钊赴已经到了,他熄灭了雪茄,眼睛一抬,他的手下毕恭毕敬地打开门,然后傅钊赴牵着一个女孩的手走了进来。
女孩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一看就是男人的尺码,头发有些乱,脸色苍白,唇色却很红,双眼湿漉漉的,局促不安地跟着傅钊赴。
初见白梨,傅钊赴比传闻中还要疼爱这个妹妹。
因为她,甚至提前对王察图发难,也不怕因此丧命。
阿赞问:“你妹妹没事吧?”
“受到了些惊吓。”傅钊赴神色冷淡道。
“放心吧,那些人都抓到了,他们和王察图都跑不掉的。”说到这,阿赞的心情非常好。
多亏傅钊赴,他的眼中钉一个个被铲除,他是越来越中意傅钊赴这个疯子了!
“这是当然的。”傅钊赴眼底尽是冷漠,就没想过让人跑掉!
自以为是猎人的人,到最后发觉自己也是猎物的一环时,想跑已经晚了。
傅钊赴看向白梨,她此时很乖很听话地呆在他身边,对他极为依赖。但傅钊赴知道,一旦所有事情结束,白梨肯定头也不回地离开。
白梨坐下来后,看了一眼光头的男人,有些被对方凶恶的长相吓到,垂下眼时注意到茶几旁边蹲着一个正在沏茶的女人。
十分年轻又十分漂亮,眉眼精致如画,栗色的长发微卷,举手投足皆是妩媚风情。
她把沏好的热茶先递给她。
白梨小声道谢,捧着热而不烫的茶杯,小脸在水蒸汽下,渐渐回了点血色。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美貌惊人的女人,不得不感叹,居然长得比泰莎华还要漂亮。
傅钊赴一直看着白梨,都这副德性了,还不忘看女人,真是改不了一点!
旋即,女人把另一杯茶递给白梨身边的男人,“傅先生,请喝茶。”
傅钊赴面无表情转眸。
男人骨相凌冽,确实俊美,她很会给自己留下印象:“我叫卡珊。”
卡珊?
卡珊!
白梨脑子嗡嗡的,对这个名字颇有印象。
她是卡帕哥失踪多年的妹妹!?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回来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