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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沉迷其中》 · 鸪枝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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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之下, 灯光逐渐恢复。

白梨望着傅钊赴。

傅钊赴也在看她。

周围的人情绪比他们高涨得多了,他们俩一个懵懂迷惑,一个面无表情, 都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尔后。

白梨眼睁睁看着傅钊赴俯身靠了过来,他一只手支在桌子上懒懒撑着脸, 另只手慢条斯理地捻起沾在她头发上的花瓣, 一片又一片, 难得有耐心。

“不喜欢?” 傅钊赴漫不经心地问她。

喜欢什么?白梨美眸微凝。

花吗?

花还是很漂亮的。

白梨摇了摇头, 刚才撒下来的花瓣跟不要钱似的,白梨一摇头, 满头花瓣扑簌簌地掉落。

男人眼尖地窥见到有那么一两片花瓣, 掉进了女孩宽松的衣口处。

白梨思维脱线地想,是不是该撑把伞比较好?比如, 聚光灯一打下, 旁边的侍应先暂停工作, 帮忙打起伞,直到花瓣不掉了,再把雨伞收起,继续送酒水。

估计被自己的想法逗到, 白梨悄悄弯了唇, 眼眸也微微弯曲了一些。

怀里粉色的玫瑰花衬得女孩的肤色, 白得粉嫩,微笑时的模样比花还要娇嫩,漂亮而不自知。

傅钊赴漆黑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白梨,“笑什么?”

白梨闻言,立马收敛了表情, 有种自己开小差被傅钊赴抓到的心虚。她眨着眼睛指出道:“你头上也有花瓣。”

“所以?”傅钊赴微微歪着头,收回手时手指缓慢地滑过白梨一头柔顺的发丝,眼神直勾勾地盯人,哼声指责:“你就不会帮我摘下来?”

啊?

白梨只是随口回答的,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她可不敢乱碰傅钊赴。可是又实在顶不住男人渐渐锐利的眼神。

白梨颤巍巍地伸出纤嫩的手指:“那,那就一下下?”

会不会弄痛他啊?

傅钊赴脾气那么不好,真的可以随便碰他的头,呃,头发吗?该不会他又在戏弄她吧??

呜呜,白梨内心纠结,很多时候她都搞不懂男人真实的想法。

最后,白梨把心一横指尖触碰到男人的头发。傅钊赴看她跟上刑似的,手指轻轻拂过,力气几乎没有。

白梨毫不走心地弄完,收回手,“好了。”

傅钊赴面无表情地挑眉:“白梨,是谁教你做事那么敷衍的?你平时画画也这样?”

白梨:“……”

就知道他会这样,白梨小声嘀咕:“你就不能自己抖一下吗?”

话是这么说,但白梨一看傅钊赴眯起双眼她也就怂了。这回倒是认真多了,看傅钊赴好像随便她碰,白梨壮着胆子,手指扫过他的头发间,抚弄时,不小心露出他美感锋利的五官。还把他清冷衣领间的花瓣,轻轻捻了下来。

“好了。”白梨说着,看了眼傅钊赴,连忙补充:“真的好了。”

傅钊赴喉结微动,溢出一个字音:“嗯。”

当晚,傅钊赴总共拍了三套珠宝,成为今晚最大的买家。

白梨换算一下,其中最贵的一套价值两千万,再次刷新她对傅钊赴有钱的认知。

不过,白梨对别人的钱没有占有欲,就单纯感慨傅钊赴真有钱。

倒是今晚开足了眼界。

该说不说,看别人烧钱,还挺过瘾的。

后来,可能是傅钊赴花的钱多,主办方赠送了很多礼物,其中最为昂贵的是一条宝石项链,据说是法国著名珠宝设计师设计的。

白梨听了一串听不太懂的title,最后这条项链,由一个身穿燕尾服长相斯文的男生,递到她面前。

男生戴着一双一尘不染的白手套,轻轻向她打开墨蓝色的绒锦盒,展现里面的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十字架,中间镶嵌着一颗矢车菊湛蓝宝石,链身也有清钻点缀。

是一条小巧精美的锁骨链。

男生十分恭维道:“这条项链很适合您在日常时普通的搭配。”

嗯……

白梨一整晚下来,算是弄明白一件事情。

他们全都误会了。

认为傅钊赴花大价钱拍下的珠宝是要送给她这个妹妹,怎么会?白梨又不是他真的妹妹。

虽然不知道傅钊赴是要送给谁,但显然这也不是白梨该过问的事。她还是很懂分寸感的。

要拒绝吗?

白梨无助地看向傅钊赴,他的事他怎么不说话?

傅钊赴半垂眼睛对上白梨投向他的目光。男人在沉默中屈尊降贵般开口:“不喜欢就扔掉。”

白梨反应慢了半拍,小嘴微微张圆:“啊?”

虽说白梨自小就家境不错,没为钱吃过苦,但也被傅钊赴壕无人性的行为惊到了,难怪都说资本万恶!

浪费可耻啊。

白梨觉得那么漂亮的一条项链,好好的,没必要扔掉吧?但是在这种的场合,转赠应该是更不可能的行为,还是先收下再说吧。

白梨刚颔首,那长相斯文的男生十分有眼力劲,马上就说:“我给您戴上。”

白梨闻言蹙眉,就要拒绝。

收下是一回事,戴上又是一回事,她没说要戴啊。

而且,她不喜欢别人碰她。

“不——”

“我来戴。”傅钊赴的眼神变了。

瞬间,那双狭长的眼眸冷了下来。

那男生还没触碰到白梨分毫,就被傅钊赴极为冷漠的眼神警告打住。那人也反应很快,看得出傅钊赴很宠这个妹妹,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项链很快就交到傅钊赴手里。

……白梨拒绝的话一直在喉咙里打转,望着傅钊赴,心里哆嗦着不敢说出口。

白梨伸手,悄悄碰了碰男人的手腕。

傅钊赴眸光微下:“干嘛?”

白梨退而求之道:“我,我自己戴吧。”

傅钊赴一动不动,眼角有些阴恻:“松手。”

白梨,没松,还在坚持。

“白梨。”傅钊赴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还要低沉一些。他就这么不眨眼地盯着她。

“……”

白梨生动诠释了什么叫一秒怂,坚持是坚持不了一点,每当听到傅钊赴叫她的名字,白梨总会紧张又害怕。

她不知道这是气势压制。

松开手后,白梨看傅钊赴绕到她身后,只好配合地把长发拢到右肩一侧,把自己纤细雪白的脖颈,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傅钊赴眼里。

男人高大的身影整个笼罩下来,白梨微微低头,圆弧光滑的指甲轻轻掐进手心肉里,项链贴上锁骨时,肌肤触感微凉。

白梨看不见自己敏感的皮肤,肉眼可见地粉透泛红。

傅钊赴垂眸,手指在上面按压了一下,说:“这里还沾着一片花瓣。”

怎么会?

白梨向后转头,见男人修长漂亮的手捻着花瓣,随即被吹掉。

“你适合更加奢侈华丽的。”傅钊赴伸手掠过白梨锁骨间精巧的十字架吊坠,漫不经心道。

是吗?

白梨没什么感觉,白芸给她留了很多首饰,说是日后当她的嫁妆,但其实白梨几乎都没佩戴过。

一来她从小接受普通人的教育。二来回国后读书的环境更是接地气。

所以从小到大,白梨只在网上见过别人的炫富行为。哦,还有今晚,也是让她增长了见识。

离开时,白梨一直见不到林浩,好像从拍卖开始他就没在了。

“林浩呢?”白梨不由好奇多嘴一问。

傅钊赴开车的空隙瞥了她一眼,揶揄道:“说是约了线下卖家交易,又给你买礼物去了。”

白梨:“……”

林浩到底在做什么?

白梨真的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

“谁知道呢。”傅钊赴耸耸肩,眼底颇有意味,转眼看白梨的样子就知道她在纠结什么:“送你礼物不好吗?反正喜欢就收下,不喜欢就扔掉,又不会说你什么。”

明摆着毫不吃亏的事,都不知道白梨这个小脑袋瓜有什么好纠结的?

笨死了!

白梨迟疑了一下,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我会觉得……有压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默,傅钊赴忽地声音不冷不淡地问,“那怎么才没压力?”

白梨想了想,没怎么,非亲非故的,如果是王畅畅的话,就算他掏光私房钱给她买礼物,白梨也会感动地收下的。

但这话,白梨没说。

不知道怎么说。

感觉说出来,好像她很不识好歹的样子。

*

离开芭提雅的那天,正是颂普的丧葬日。

林浩一大早就接到电话,随后问傅钊赴:“颂猜的助理想问你今天出不出席颂普的葬礼?”

傅钊赴听见就嫌晦气:“我有病去给颂普送葬?”

林浩颔首,明白了,稍后给那边回了个没空。

颂猜一把年纪了,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落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田地,死的还是他最小的一个儿子!

颂普死前身中两枪,下|体也有受到伤害,明显是遭人埋伏杀害的。颂猜还因此不能拒绝尸检,连儿子的全尸都没能保留下来。

连日来,颂猜几乎没合过眼睛,被丧子之痛冲昏了头,他不敢想象颂普在生前遭遇了怎样残忍的虐待!

杀害颂普的人,警方毫无进展!

指望这群废物根本行不通,颂猜只能自己报仇!

漫天飞舞的纸钱,寺庙高僧香火不断,浩大的丧葬队里哭声此起彼伏,很多与颂猜相交的各界人士都前来践行颂普的葬礼。

包括王察图。

身着一身黑的王察图,神情肃然地在颂普遗照前上了炷香,双手合十地念了几句佛语,最后走到主人家——颂猜等家属面前,双双弯身鞠躬。

王察图眼眶湿润,语气很沉重:“保重身体,不要太伤心了。”

话音一落,原本气氛肃静充满悲痛的灵堂前,一个大胖小子欢天喜地跑了进来。孩子般童真的笑声,在这丧葬死者的灵堂里,显得格外生脆刺耳。

小胖图根本不懂这些,他一眼就见到自己的爸爸,大声叫喊:“爸爸!!”

王察图双目欲裂。

傅钊赴这个混账疯子!

作者有话说:我怀疑广东的空气里有安眠药,不然我怎么一天24小时都在犯困![爆哭][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