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全家大佬我养老》 · 三花喵 · 2026-07-28
[昆仑首富:要不人家蝉联四次第一,看看这队伍,藏龙卧虎,不止有佛子和阎君,还有这么年轻的魔圣。]
[沧海一枝花:之前在浮空船上,我还和她讨教过种灵田的技巧,她真的超温柔,没想到啊。]
[沧海太虚宗宗主:知人知面不知心,犬子在大荒界神女洞失踪不见,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他就是被这女魔头害死了!]
[沧海正道第十人:没错,她是潜伏在我道修之中的魔族细作,人人得而诛之!]
[沧海界小玄玄:阿弥陀佛,不过是道魔双修而已,没什么大不了,诸位不用大惊小怪。]
沧海界修士互相指责起来,另外四界乐得看他们的热闹。
还说这回五界虚空论剑,沧海界怎么还没出岔子,这不就内讧上了?
便是当年的忘忧草一骑绝尘又如何,还不是被贪婪的同伴围攻,反目成仇?
便是如今的滕家队伍蝉联四次第一又怎样,佛鬼打起来了,道魔还远吗?
[银元界第一杀手:坐等他们队伍解散,前功尽弃。]
[青云第一美男子:可惜了,双生子一道一魔,怕是要完。]
[昆仑首富:骑鹅的病弱小美人有点可怜哦,这下没人带她划水了。]
滕幼可刚一拖三,带回来三个重伤的灵族,丢给胡半仙,抬头就看见她被一群路人狠狠怜爱了。
滕幼可:谢谢,不需要。
我会开心地划水,我全家指定幸福,所以并不需要各位廉价的同情。
至于要如何才能在如此乱局中稳住养老生活的质量,继续快乐躺平,她摊开左掌心,打开了一直刻意跳过的(1/999)页。
系统惊了,「宿主,你要解封她吗?」
“这么多恶灵,没完没了的,也只有让她出来才行了吧。”
「她更可怕啊,要不要再慎重考虑一下……」
“卡卡,你在怕什么?我总觉得,你似乎对我隐瞒了什么事?”
[没有没有没有!宿主自行决定,我就是担心你,好不容易熬到退休来养老,万一受她影响就不美了。]
“你应该对我多点信心。”滕幼可笑着解除卡牌封印。
卡牌里,一个垂着头一脸丧气、两眼画着超浓烟熏妆的滕幼可抬起头,眸中闪过一道幽光,“胆小鬼,你终于有勇气面对你自己了?”
“省省吧,不用整天想着怎么忽悠我,我不会上当的,有你最爱吃的恶灵,请你吃个痛快。”
滕幼可伸手指天,半空中到处都飘着灰色的恶灵,形状各异。
来自暗黑世界的恶灵可舔舔嘴唇,同情地看了滕幼可一眼,“我就是你,为什么要自己骗自己?骗你的是除了我以外所有的人,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有的是耐心等。”
说完迫不及待地冲上半空,凶残地抓过恶灵撕碎,然后优雅地一片片吃进嘴里。
别说金丹期、元婴期,就是化神期恶灵,在她手底下也走不过半回合,被盯上就只有被撕碎吃掉的命。
“通过这件事,我们学会了什么?”滕幼可仰着头,看一群化神期恶灵被恶灵可追得四处逃窜,与此同时,她的击杀积分也在飞速上涨。
大白鹅嘿嘿笑,“我们学会了,不要小瞧任何一个病弱小可怜,她们往往是三千界第一恐怖的存在。”
下一秒,大白鹅已经被捶得满头包,泡在水烧开的大铁锅里。
滕幼可瞪它一眼,这才继续道:“我们学会了,打工期间收集SSR卡牌的重要性,这样,退休后才能安心养老。”
她欣慰地看了眼忙成狗的胡半仙和敲天,陆续往锅里撒上葱姜蒜、盐酱油等。
大白鹅:“等等,滕幼可,你来真的啊,你不好奇鹅的马甲了吗?没有一只鹅,在掉马之前就被炖熟吃掉!”
滕幼可:就不好奇,急死你,再治不了你。
一人一鹅斗法之际,击杀恶灵赚积分的秦安神识猛然一痛,只来得及喊一声“师父”,目光便涣散开。
须臾,他的眼底重新有了光,举着手中宝剑,一剑刺向了在不远处战斗的滕云淡。
彼时,滕云淡一腔心思全在滕风轻身上,完全没注意到背后有危险在靠近。
他一点都不介意长姐修魔,可入魔和修魔不一样,如今她心性大变,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长姐,你别不理我,我——呃!”
一声闷哼,他后心毫无预兆被一柄利剑穿透,滕风轻被他喊得不耐烦,原本懒得搭理,却在刚刚一霎,仿佛有所感应般猛然回过头。
那穿心而过的一剑,像极了当年她被刺中的模样。
已经换了芯子的秦安哈哈大笑,“臭小子,老夫怎么说的,早晚要了你小命,让你后悔当日对老夫的羞辱!”
“云淡!”
“二哥!”
姐妹俩一天一地,同时喊破了音。
滕云淡朝滕风轻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长姐,原来被刺中这里,这么疼啊,对不起。”
对不起,幻境里的事,其实真实发生过对不对?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弟弟。
对不起……
在秦安夸张的狞笑声中,滕云淡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此前服下的龙珠被这一剑贯穿,其中蕴含的精纯龙气迅速涌遍他四肢百骸。
这是金龙送他的报恩礼物,他一直小心保存着,此刻却成了他的保命丹药,让他在濒死之际成功继承了金龙的天赋和力量!
“吼——”
背后一条巨大的金龙身影浮现,一声声咆哮着,睥睨众生。
虚空中,八位道主齐齐站起身,愕然看着这一幕。
“这是,百里圣君所写的话本子里,龙傲天归位时的场景?竟然一模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那就是龙珠的力量吗?竟然真有人能完全继承神龙之力,而不是被当场撑破,爆体而亡?”
“气运之子,如斯恐怖!”
差点被晃瞎眼、心情复杂的滕风轻:“……”
强势围观龙傲天二哥归位的滕幼可:“……”
人得神龙之威,天道亦有所感,赫然降下问询:“谁人得此惶惶龙威,报上道号来!”
滕云淡一剑朝秦安挥出,高声回应:“我不是狗蛋!”
天道:“???”
第220章 绝配 龙傲天必杀技
天道:“我知道你不是狗蛋,所以你的道号呢?”
滕云淡:“不,我其实是狗蛋,道号不是告诉你了,我不是狗蛋。”
天道:“……”
这届龙傲天怕不是个傻子叭!
再三确认这的确是气运之子,也的确神龙之威加身,天道多一个字不想说,飞快有多远走多远。
滕云淡只当对方终于听懂了,满意地扬起眉毛,龇牙一笑,龙傲天的王霸之气并没有,村里狗蛋终于出息了的气息扑面而来。
滕风轻脸上的复杂之色转为淡淡怜爱:二百五还是那个二百五,不会因为继承了神龙之力而改变。
滕幼可:哇 ,是龙狗蛋没错了!
龙狗蛋,哦不滕云淡持剑一击,剑意带着惊人龙威冲向秦安。
半空中,一条金龙若隐若现,仰头发出震耳欲聋的低吼,跟着猛然加速,以迅雷之势穿透了秦安的眉心。
秦安被龙威锁定,身体完全无法动弹,挣扎半天无果后,眼神陡然一变,犀利老辣的目光悄然消失,换上了一对惊恐慌乱的眼。
“不要,不是我干的,不要杀我!是我师父——冤有头债有主,啊!”
“安儿!”“二哥!”“二弟!”
秦如茂夫妇和恶灵激战中,苦于无法脱身,秦瑶离得较远,最近的秦柔快一步赶到,掏出回春丹冲上去。
龙威剑意捣毁了秦安的识海,万法宗那渡劫期老祖的魂魄在其中狼狈逃窜,走投无路之际见到秦柔,咬牙舍掉秦安的肉身,冲进了秦柔眉心。
秦安不想死,残魂下意识跟了上去,嘴里还自欺欺人地喊着:“姐,我给你报仇,我会给你报仇的,不要把身体给那个死老头,给我,给我!”
自从秦安事事听师父摆布起,秦柔早和他疏远,生死之际赶来相助,却没想到,等待她的,是师徒二人不约而同地夺舍。
看着那两团魂魄毫不顾忌她的死活,争先恐后冲进她识海,她心底泛起难言的悲凉。
师父毕竟不是至亲,虽然也曾教导过她,她也曾感激万分,却没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可秦安不同。
他是她弟弟,是她同父同母的血脉至亲!
刚刚那一瞬,他非但不示警不阻止,反而和师父做出了同样残忍无情的选择,她多希望自己眼花看错,这不是真的!
“秦安,你怎么对得起我!你怎么能做得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来!”
秦柔泪如雨下,眼底却生出一股疯狂,她甚至不恨夺舍她的师父,一腔恨意全都冲着背叛她的弟弟而去!
“哈哈哈哈,秦安,我不用你给我报仇,我自己就能报!”
她的仇人从来不是别人,而是这个关键时刻为了自己活命、毫不犹豫背弃她的血脉至亲!
“既然要死,咱们姐弟俩就一起去死!哈哈哈哈!”
秦柔凭借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以及那师徒二人互相牵制争抢,对她疏于防范,神识冷不到扑向秦安,将代表他魂魄的光团吞噬。
“姐,我错了,不要吃我,不要——”
秦安求饶的鬼哭狼嚎声,伴随秦柔恶狠狠咬下最后一口,戛然而止。
他死了,在他想夺舍亲姐时,被亲姐吞噬了魂魄,死得悄无声息。
也因为激愤疯癫之下吃了他,秦柔的神识眨眼间强大数倍,足够让她和识海中的另一团魂魄分庭抗礼。
渡劫期老祖冷笑,“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倒是老夫从前小瞧你了,若是早知如此,真不如一开始就选中你。”
秦柔亲口吃掉弟弟后,反而逐渐冷静下来,心中一点点升起懊悔。
但做都做了,不吃他,死此刻死的就是她自己,她很快想通,将心里那一点懊悔打消,全神戒备他们这位不怀好意的师父。
秦瑶姗姗来迟,正赶上秦柔和他们师父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两人互相指责对方吃掉了秦安,纷纷喊着要为徒弟/弟弟报仇。
“妹妹,你别信这个死老头,他根本没在玉佩里,他早就夺舍了你哥,刚才还想夺舍我!”
“秦瑶,休要被你姐姐欺骗,你二哥忽然夺舍她,为师阻止不及。更没想到,你姐因为被背叛受了刺激,一气之下竟入魔,生吃了你二哥的残魂!”
秦瑶整个听懵了,二哥横死的事尚未来得及消化,没想到又发生这样匪夷所思的变故!
她哥为了自己活命夺舍她姐?
她姐吃了她哥的魂魄?
不会的,不可能,一定是师父撒谎,他们可是一家人,是亲姐弟呀!
“师父,您如果说的是真话,不如先回养魂玉中?”不论如何,她选择相信自己的姐姐,哪怕姐妹俩这几年没从前那般亲近,到底血浓于水。
渡劫期老祖冷哼,“现在说这些迟了,为师亲眼目睹她吃了秦安,她又入了魔,一旦我离开,对她没了威胁,顷刻就会被灭口。”
秦瑶无法反驳,因为就算真相相反,是师父吃了二哥,她姐也断不会留他,他只要回到玉佩里,势必会被彻底摧毁。
两个魂魄就这么僵持下来,直到秦如茂夫妇摆脱恶灵赶到,惊闻噩耗,秦夫人悲痛欲绝,当场哭晕过去,秦如茂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借命一说。
滕家的日子顺风顺水,所以他们秦家,就注定要家破人亡吗?
**
有卡卡这个lv.999的系统在,滕幼可并没错过秦家这场热闹。
滕风轻也留意到了秦安临死前的不对劲,以及这股不对劲,现在出现在了秦柔身上。
“居然是夺舍?师徒相争,姐弟相残?”
想到上辈子滕云淡看到她时,那一脸仿佛在看陌生人的冷漠,滕风轻心底最后的一丝疑虑,终于找到了答案。
原来,这就是导致他们姐弟相残的真相?原来杀她的从来都不是滕云淡,他们姐弟从一开始就全是受害者?
甚至就连刚刚,也是这块玉佩突然出手偷袭滕云淡,它真是罪该万死!纵使千刀万剐,亦不能解她心头之恨!
滕风轻恨不能立刻杀过去,让那不知所谓的渡劫期老祖死无葬身之地,无奈恶灵阻路,她奋力厮杀时,秦如茂已经抱起他夫人,秦瑶带着秦柔,四人飞快脱离了战场。
他们能走,她却不能追。
弟弟妹妹还在这里和恶灵激战,爹娘被迫离开,她这个当姐姐的势必要看顾好他们才行。
这辈子,没什么比一家人好好活着更重要的事了。
眼底迷雾拨开,滕风轻周身汹涌翻腾的魔气平息下来,却没收回去,反而因为内敛,越发显得深不可测。
心境突破的一刹,她的修为猛然增至化神期大圆满,连带着半空中“出息了的龙狗蛋”,也随她一起冲至巅峰。
滕云淡方才消化了一身威势凛凛的龙气,又被天地间至精至纯的澎湃灵气洗刷一遍,整个人如坠仙境,身姿飘然欲飞。
滕幼可传音他:“二哥,醒醒,打恶灵啦。”
滕云淡一个激灵缓过神,才发现他已经被十个化神期恶灵包围,猛然抽身飞起,跳出包围圈。
要不是妹妹那一嗓子,他此刻小命休矣!
化神期恶灵们哪会放过他,它们贪婪地吮吸着他周身的龙气和灵气,越来越多的同伴朝这边聚了过来,想要一拥而上,分一杯羹。
滕风轻、蓝猫头见状,不顾一切地赶去支援。
恶灵可刚用恶灵碎片捏了个饭团,余光一扫,满脸嫌弃,使劲翻个白眼,将饭团一点不优雅地囫囵吞下,扭头杀了过去。
“这个哥哥好弱啊,这样也配当滕幼可她哥?”
话音才落,就见滕云淡高举神剑重紫,沉喝一声,“看我最新领悟的龙傲天必杀技——万龙穿菊!”
剑灵重紫:我拒绝我拒绝我拒绝。
然而,拒绝无效!
此刻的滕云淡可是经过天道认证、货真价实的龙狗蛋,他拥有了完全掌控神剑的实力,在化神期恶灵一齐攻上来时,他手腕一紧,慢动作挥出一剑。
那一剑如此的惊天动地,让所有话本子里的龙傲天都黯然失色,自愧不如——
他硬生生召唤出一整座海底龙宫里的龙,红的黄的白的绿的黑的青的,漫天龙影,密集到龙挤龙,头挨头,尾巴都伸不直!
虚空中的八位道主:“???”
这是什么奇葩的龙傲天招数,就是一向恃才傲物、天赋无人能及的百里圣君,在话本子里都不敢这么写!
空幕中,五界观战者集体沉默,片刻后开始“卧槽卧槽”地疯狂刷屏。
[昆仑首富:娘诶,这就是沧海界的气运之子吗???]
[银元界神秘杀手:爹!请收下我的膝盖!!!]
[沧海一枝花:对不起,以前还把你当傻白甜,原来你才是藏得最深那个!]
[青云第一美男子:这不得一口气蝉联五次桂冠,顺便再拿下个人第一?]
滕云淡完全沉浸在最新感悟的龙傲天必杀技里,丝毫不受外界干扰。
随着手中神剑缓缓挥动,成千上万条应召而来的龙族成员疾飞出去,化作一道道五颜六色的龙影,发出阵阵低吼声。
青龙:“嗷嗷嗷~~”
是穿菊耶,好刺激,阿青可以!
红龙:“哈哈哈哈!”
这怎么好意思呢,嘶哈嘶哈。
白龙:“吼——咳咳咳。”
略羞耻,但迫不及待想试试看。
要知道,他们可是龙啊,知龙者,滕云淡也!
下一瞬,所有冲上来的化神期恶灵遭遇了此生最无语的猛烈一击,无数恶灵夹着双腿,捂着腚,哭着四处逃窜。
滕风轻:“……”
他上辈子真不是这个画风,真的。
蓝猫头:“……”
我没教过他剑术,没有。
恶灵可:“……”
是在下肤浅了,就冲这个缺德劲儿,你配当滕幼可她哥。
真的,绝配。
万千龙影中,唯有一条小白龙玩命扒着滕云淡的胳膊,死活不肯撒手。
上一秒还在跟恶灵战斗的叶之寒:“???”
我是谁,我在哪儿,好变态,救命啊!!!
第221章 养歪 呜呜呜继承人没了
滕云淡一记势不可挡的绝杀,灵族海岛上空的恶灵死的死,逃的逃,顷刻间一只不剩。
连并不在攻击范围里的参赛男修们,都下意识夹紧双腿,默默向他投去臣服的目光。
好个扮猪吃虎的气运之子,看起来人畜无害,下手够凶残的啊!
海底龙宫的龙们美滋滋浪了一回,兴奋地绕着滕云淡飞一圈,挤眉弄眼暗示他:好兄弟,下次再有这等好事,可千万别忘了喊上我们!
滕云淡激动地双手比划:放心,绝对忘不了,这必杀技没你们不行!
漫天龙影逐渐消失不见,灵族终于又扛过了恶灵一场围攻。
与此同时,滕云淡和他的龙傲天必杀技“万龙穿菊”亦传遍五界,威名赫赫,连身在灵界的九位大乘期圣君亦有所耳闻。
“东30域第20区,这不是虚空边上么,如此偏僻的地方,竟出了个完美继承神龙之威的气运之子,还能召唤整个龙族为战宠?”
灵界一处名为“九天”的修炼圣地中,白望舒白圣君把这事当个笑话听,随口道:“都怪百里那家伙,没事乱写什么《龙傲天励志传》,这下真出现龙傲天了,看他怎么收场。”
提起人人敬畏、爱慕的百里圣君,她语气亲昵非常。
仿佛在提醒众人,她很快就会和那位出身尊贵、地位崇高的圣君大婚,从最末位的“九天”搬入云端之上的“一天”居住,成为让全灵界女修羡慕的存在。
果然,周围不少女修投来艳羡嫉妒的目光,伴随着一句句不知真心还是假意的吹捧,白望舒相当受用。
不过,也有人看不惯她这个显摆劲儿,故意和身边人嘀咕,“听说这个龙傲天姓滕,是滕筠的后人。”
“谁,滕筠?居然是她的后人?”旁边的女修一惊一乍,喊完后意识到声音太大,赶紧捂住嘴,偷瞄白望舒一眼。
那一眼看得分明,生怕对方注意不到似的。
周围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都是人精,平时身边有一点风吹草动,大家立马能收到消息。
如今整个灵界的修士都在关注百里圣君和白圣君大婚一事,滕筠的名字、以及这三人的感情纠葛,早已悄然传开。
“小小合体期修士,整日不思进取,就想着攀高枝,不说她这丹道主的位子如何而来,便是她当年飞升,搞不好都是托了上面那位的福。”
灵界修士的修为以化神期为分割,其上有炼虚期、合体期、渡劫期、大乘期四个大境界,每个大境界再分为前、中、后三个小境界。
能进入九天的,至少也是渡劫期修为,是以这些八卦的男女修,天然就有种自上而下俯视旁人的优越感。
白望舒最近频繁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别提多窝火,但她并不蠢,冷冷看那开口的女修一眼,将她暗藏那点小心思看得分明。
不就是见不得她即将风光大嫁,想看她的笑话吗?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我这九天不欢迎你。”
挑事的女修面色讪讪地垂下头,要不是太丢脸,她恨不得给自己个大嘴巴子。
真该死,一时嫉妒心起,说话没经过大脑,险些酿成大错。
她怎么就忘了,上一位九天之主,也就是白望舒的师父已然飞升仙界,如今白望舒才是这九天的新任主人?
九天之上,可是灵界里绝无仅有的灵气浓郁之地,听说一天甚至能接触到一丝仙气,但凡还想飞升仙界,谁不想整日留在这里生活修炼?
“是我一时糊涂,还望白圣君海涵。”女修恭敬地拱手一礼,相当放得下身段。
白望舒淡淡瞥她一眼,轻“嗯”一声,到底被扫了兴,挥手让众人散了。
等周围只剩下自己人,她眉间现出一抹厉色,冷然道:“虚空现在是什么情况,姓滕的真在那老老实实当裁判,不打算赶回来,在大婚时给我们添堵?”
“回圣君,目前看来是这样,那女人至今毫无动静,似乎的确会一直待到论剑结束才返程。”
“嗯,盯紧了,别让她钻了空子,这个姓滕的心机深得很,没那么容易死心。”
毕竟,那女人当初才飞升,就敢追着百里奚让他负责,发现对方不认识她,竟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甩上去,转身就走。
呵,不得不承认,真是玩得一手好欲擒故纵。
最气人的是,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待百里奚,他竟然还真吃这套,被这不知廉耻、不择手段的女人成功吸引了注意力,之后几次三番碰面,对她的态度都有些微妙的不同。
原本两人有云泥之别,她根本不必放在心上,坏就坏在,她知道百里奚一个秘密。
别人不清楚,她却听师父提过,百里奚对外宣称闭关那几百年,实则是去了下界转世历劫。
回来后,保存那段记忆的宝物意外遗失,以至于他缺了几百年的回忆。
该不会这个姓滕的走了狗屎运,就是在下界巧遇了百里奚的转世之身吧?
就算他们认识在先,那又如何,没人比她白望舒更适合百里奚!
九天乃白望舒的师父一手经营打造,师父一生未娶,更无子嗣留下,所有一切自然就由她这唯一的徒弟接手。
身在仙界、和百里奚爹娘是好友的师父,以及他留下的九天,是她嫁给百里奚最大的底气。
这么大一份嫁妆,试问寻遍整个灵界,除了她白望舒,还有谁能拿得出?她和百里奚联姻,完全就是强强联手,足以改变灵界如今的格局。
唯一棘手的问题,就是这个滕筠了。
万一她没撒谎,而是真在下界和百里奚有什么瓜葛,百里奚一旦记起来,以他的为人,这场大婚指不定还会生出什么波折。
尤其百里奚这些年不肯放弃,一直在派人秘密寻找那样宝物,似乎急于证明什么,她更不能掉以轻心。
“说完了怎么还不走,还有其他问题吗?”
“有件事,不知道是不是属下多心……”那人没说下去,而是掏出一块留影石,恭敬呈上,“是咱们派去见识滕筠的人,在虚空观战时看到的,圣君请过目。”
白望舒激活留影石,一眼就看到了滕云淡龙傲天归位,金龙于他背后现形那一幕。
之前她只当个笑话听,根本不屑一顾,以为那不过是无聊的修士以讹传讹,故意拿话本子的内容拍百里奚马屁。
直到刚刚,亲眼看到那宏伟奇异一幕,她心底一瞬掀起惊涛骇浪,震惊得无以复加!
且不说那金龙足足生了九爪,意义非凡,单论滕云淡的长相,便足以让她坐立难安!
他竟然像极了年少时的百里奚,就是现在,也有六七分相似,任谁看到两人站在一起,都能一下猜出他们的关系!
“这是滕筠什么人?”
“说是,不知多少辈的血脉后裔。”
“呵呵,骗鬼去吧!像成这样,不是亲儿子就是亲孙子!来人,备车,我要去虚空亲眼看一看,滕筠这贱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难不成她想母凭子贵,在大婚时带着儿孙来认亲,让她当众出丑?
那也要看看,他们一家子能不能活到那天!
**
沧海界,灵族栖息地。
一天后,灵族成员和参赛者们准备好再次迎敌,恶灵却破天荒地没出现。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滕云淡,一想到他昨天那招万龙穿菊,纷纷下意识收紧双腿。
恶灵可听说今天没得吃,在卡牌里丧得不行,浑身往外冒黑气,搞得滕幼可左手时不时冒阵烟儿。
滕幼可传音警告,“你给我老实点。”
恶灵可凶巴巴地龇牙,“可是我饿,昨天就没吃饱,好吃的都被你二哥吓跑了。”
滕幼可一想也是,毕竟是她主动把人唤醒的,河都没过呢,当然不能这么快拆桥。
“这样吧,我放你出去觅食,现在外头散落着不少恶灵,你随便吃,但别忘了卡牌的规矩,就算你是我心里剥离出去的恶,一旦违反约法三章,我一样会销毁卡牌,绝不留情。”
“行了,我知道,别啰嗦。”
恶灵可露出一对小尖牙,舔着嘴唇有些迫不及待,刚被放出卡牌,立马化作一团灰雾飞远。
不久后,佛子带着空悟等人赶到一处被恶灵袭击的村庄,还没开始出手净化,就见恶灵们惊慌尖叫着,被一个看起来纤弱娇小的恶灵少女追得四处逃窜。
众佛修:“???”
空悟不由面色凝重,“看样子,是有强大的恶灵出现了,如果任由她继续吞噬同类,不断壮大自身,情况会变得相当棘手。”
话音才落,恶灵少女似乎听到了他们这边的对话,回头桀桀一笑。
恰好看到那张脸的佛子:“???”
恶灵可没想到一来就撞上滕幼可亲爹,立马变成歪嘴斗鸡眼,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佛子:“……”
以为这样我就认不出,你长了一张和我家二丫一模一样的脸吗?!
“暂时不用追她,先去看看村子伤亡的情况,救人要紧。”
空悟等人分头查探一遍,回来后神色古怪,“村里无人伤亡,据说是刚才那个恶灵救了他们,村长还要给她立长生碑感谢。”
佛子想到那张他绝对不会看错的脸,陷入诡异的沉默。
——师父,对不起,你心心念念的下代佛子,大概,或许,已经被我那鬼头子媳妇养歪了。
**
灵族海岛上,滕幼可突然打个喷嚏,一脸莫名地揉揉鼻尖。
“谁在念叨我,是爹娘吗?”
她想了想,既然放了恶灵可去帮她爹,当女儿的不能厚此薄彼,当即把她那些年修成的法相金身挨个激活。
“去吧,好好帮我娘修理一顿那三个鬼主,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佛其实也不怎么慈悲。”
不久后,正和符鬼主激战的阎君身后,天降三十三尊法相金身,噼咔噼咔闪着耀眼金光。
双方差点以为佛修攻来时,法相金身们齐刷刷朝阎君挤了挤眼,扭头冲向符鬼主,三十三打一,经典的以多胜少战役!
符鬼主:“???”
臭不要脸!
阎君满头问号,脑子里飞快思考着,这会不会是她那死对头夫君的手笔。
忽然,她于一群挥拳踢脚的法相金身中,看到了一张极为熟悉的面孔。
那尊真佛突然隐去五官,变成无相,但是晚了,她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那分明是她的宝贝小女儿!
——爹啊,咱们鬼界的下代阎君,似乎,可能,被我那秃驴夫君养歪了呀!
第222章 朴实 平平无奇,宇宙第一(加结尾)……
虚空中,八位道主前脚才迎来九天的白圣君,后脚又去迎接一天的百里圣君。
这两位一来,中间二天到八天的圣君也被惊动,生怕错过什么大事,纷纷接踵而来。
灵界中难得一见的大人物齐聚于此,偏远的虚空中一下热闹极了,别说其他小星区听说了羡慕,连大星域至今都没这份荣幸。
白望舒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旁人羡慕她,觉得百里奚是追着她而来,她表面上害羞默认,内心却不这么认为。
尤其,这里还有滕筠,她一点都不想让这两人碰面,免得百里奚想起什么旧事。
“查得怎么样了,到底是儿子还是孙子,滕筠是不是故意将我们引到此处?”看着直播画面里和恶灵战斗的滕云淡,她眉头紧蹙。
属下道:“只能确定不是滕筠之子,滕云淡的爹娘是凡人,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和一个妹妹,资质均为上乘。”
“这么说,滕云淡就是孙辈了?不对,以百里奚的身份,真是他的子嗣,怎么可能是凡人?你们确定消息没错?”
“是,滕家夫妇是凡人几乎人尽皆知,虽然二人有些工夫傍身,但据说都是沾了儿子的光,在秘境里好运地得到了什么传承。”
白望舒听得满头雾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百里奚又是怎么回事,他来干什么?”
“百里圣君似乎找到了当年那件宝物的下落,一天的人都是锯嘴的葫芦,具体的消息打探不出,这是属下的推测。”
“那就是有消息了,否则还有什么事,能让他这个目无下尘的不远万里亲自来一趟。”白望舒语气拈酸,轻哼一声,“知道东西在哪儿吗?”
“大概率在沧海界一个叫裴嘉言的男修手里,说起来,此人也颇多怪异。”
“哦,怎么说?”
“他身上有轮回台的气息,怕是灵界哪位的转世重修之身。”
白望舒一脸烦躁,不免有些迁怒,“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喜欢转世重修,下界就那么好吗?”
“你亲自去,给我把人盯紧,在百里奚接触这个姓裴的之前找到东西,抹去痕迹,手脚干净一点。”
“是。”
**
沧海界地底,符鬼主被三十三尊法相金身打到身心崩溃,自己躲进牢里,大骂阎君勾结佛修。
这话很快传到阎君耳中,阎君忙得很,没空搭理他。
不就是一不小心嫁给佛子,又生个小佛修,这怎么能叫勾结呢,这叫佛鬼一家亲才对。
那是她夫君她小女儿,她乐意宠着,谁能把她怎么样?
阎君想到小女儿那金光闪闪的脸,光溜溜的头顶,莫名觉得还挺可爱。
想着想着,女儿的五官渐渐变成死对头的眉眼唇鼻,似乎有点好看,带着禁欲的诱惑,没头发也不是不能接受……
正走神,黑日来报,“大人,刚刚发现了器鬼主的行踪,白夜带人去追了,阵鬼主暂时没消息。”
“知道了,我这就赶过去,你继续追查阵鬼主的下落。”
被认为“有点好看”、“禁欲诱惑”的佛子,此刻带着空悟等人辗转下个遇袭村落,再次和进食中的恶灵可不期而遇。
恶灵可:夭寿啦,快跑!
她逃得飞快,并没发现一众佛修看她的目光早已大不同,友好中带着浓浓的感激。
接二连三,大家已经看明白了,这个歪嘴斗鸡眼的恶灵少女不伤凡人,只吃恶灵,吃完就换地方,比他们动手净化快得多。
“这个恶灵不太一样,莫非是阎君那边派来襄助我等?”空悟思来想去,觉得只有这一个可能。
明明跟他佛子师兄是死对头,做事却如此顾大局,他以前真是误会阎君大人了,她确实是真善美的化身啊!
是阿萝安排的吗?佛子心里忍不住荡漾了一下,鬼头子虽然从小做事就阴间,没少害他被师父用鞋底子抽,但对他这个夫君却格外温柔。
夫妻俩隔空思念对方,心里酸酸甜甜,迫不及待想见面,却碍于各自的责任和义务,只能压住心中的急切。
赶赴下一处村落消灭恶灵的佛子:阿萝,等我。
前去捉拿搞事鬼主的阎君:滕郎,等我。
即使相隔万里,相思人依旧心有灵犀。
*
三个月后,第五场分赛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比赛时限还没到,灵族海岛上已经没恶灵了。
问就是不敢来,万龙穿菊太酸爽,谁被穿了谁知道。
虚空中,八位道主商议后,临时调整比赛规则,允许岛内参赛者外出击杀恶灵,反正有记分牌自动录入分数,不怕谁弄虚作假。
最先提议的是滕筠,她出自沧海界,如今儿子儿媳还在忙着四处灭火,看得她怪心疼的,自然想在合理范围内帮他们减轻负担。
其余人哪怕猜到这点,也拿她没辙,不同意那就只能结束比赛,然而此时结束,胜出的必然是滕云淡那小子啊!
人家滕筠没说结束,才是良心裁判好吧?
于是一群化神期修士捏着鼻子,开启了给沧海界剿灭恶灵的无偿打工之路,这一忙活又是三个月。
三个月后,整个沧海界别说恶灵了,连恶犬都不剩一只,百姓安居乐业,空气都变得灵动几分。
这下是真没恶灵给大家杀,为期一年的比赛只能提前半年结束。
最终战绩,沧海界稳稳第一(+30分),其次是昆仑界(+20分)、青云界(+10分)、大荒界(+5分)和银元界(+0分)。
至此,五场团队赛分赛结束,各界总计得分从高到低依次为:沧海界150分,昆仑界70分,大荒界45分,青云界35分,银元界25分。
原本笃定有沧海界垫底,最差也是第四的银元界众修:“……”
[银元界神秘杀手:都别理我,我想静静。]
[银元界神秘杀手:昆仑首富、青云第一美男子,人呢,真不出来安慰我一下?]
[银元界神秘杀手:好歹隔空聊了几年,真是无情。]
[青云第一美男子:堂堂大界,被小界挤出前三的酸爽谁懂,美男叹息。]
[昆仑首富:认命吧,这场输得不冤,你们注意各队的击杀积分了吗?]
这几个观战者在空幕中常年霸屏,关注度相当高,一句话将所有人的视线引到了积分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百万跳。
[青云就差钱:忍不住了,再抠门也要发一条,你们快看个人第一名,击杀累计100万分,比滕云淡足足高一百倍,这是真实存在的分数吗!]
要知道,击杀一个化神期恶灵才给100分,短短半年击杀10000个化神期恶灵是什么概念?
平均每天都要干掉55个半的化神期恶灵,这是人干的事吗???
怪不得比赛进行不下去了,再多的恶灵也不够她一个杀的啊!!!
[大荒南甜心:嗷嗷嗷,是滕幼可,我就说她超厉害,你们还不信!]
[大荒小北北:日常表白女神,每天爱你多一点。]
[大荒你西宝儿:再次提议,能不能把鹅P掉?]
[大荒东蜜糖:表白,你每天划水还能拿最高分的样子,好美。]
五界观战者接连表示,他们有以下六点要说:[……]
上次还以为四大妖王是在阴阳怪气,这次却猛然意识到,他们还真是滕幼可的脑残粉啊!
此时此刻,所有人心中只剩下一个问题——
[昆仑首富:重金求个真相,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青云第一美男子:+1。]
[银元界神秘杀手:+2。]
[……]
滕幼可看了眼吃得一脸餍足,回卡牌里补觉的恶灵可,还有身上功德金光越发厚重的法相金身们,默默捂紧一众小马甲。
养老人士,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内敛低调。
**
团队赛结束,个人赛即将开始。
所有幸存的参赛者回到虚空,此时总共剩余230人,500人折损过半,不得不说,比赛其实有着相当残酷的一面。
此时的虚空中,八位道主的座位已经不再是最高处,原本的位置坐着九位圣君,裁判话语权自然也换到了他们身上。
滕筠和另外七位道主坐在下方,她只当没察觉上面频频看过来的某男的视线,眼里只余下见到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们的欢喜。
五界虚空论剑,一对一的个人赛部分是重头戏,且参赛者人人只能用剑,采用简单直观的淘汰赛制,一轮定胜负。
“诸位请向空幕中打入一丝灵气,之后每一轮的抽签,都会由空幕随机为大家匹配一个对手,公开透明,比试中有可能会遇到之前的队友,请知悉。”
参赛者们皆无异议,纷纷朝空幕注入灵气,很快,一长串对战名单便随机生成。
滕幼可先找了一遍爹娘和长姐二哥的名字,确认一家人没撞在一起,紧跟着察觉一丝微妙的不妥。
他们全家是没撞车,但对手居然个个是化神期巅峰,连裴嘉言也有幸分到一个。
想到长姐有关裴家的那个“梦”,她不由多个心眼,算上她爹娘、长姐二哥四个人,五界的化神期大圆满修士加起来屈指可数,这也太巧了吧?
疑惑之际,她察觉一道善意的目光,抬头朝裁判席看去,一个跟他二哥六七分相似、跟她佛子爹**分相似的大乘期圣君正冲她笑。
这人跟他们一家的关系,几乎呼之欲出。
然而紧接着,最末位的白望舒也朝她这边看过来,卡卡立即将扫描到的两人即将大婚的八卦讲给宿主听。
滕幼可:哦豁,好大一盆狗血!
百里奚虽然还没找到那件封印他转世记忆的宝物,但看到滕云淡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此刻的心情可谓激动又忐忑。
手下说,滕筠相当疼爱儿孙一家,而这一家子最宠的就是滕幼可这个小女儿,如果能赢得她的好感和支持,滕筠应该会给他个正眼吧?
哎,失忆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他表面上一派高冷,心里却已经琢磨开,给小孙女送点什么见面礼好呢?
尽管稍微唐突了点,百里奚却忍不住内心想和家人贴贴的迫切,传音据说病弱不能自理、最是天真善良的滕幼可:“小可你好,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你祖父,亲的。”
滕幼可:“……”
“真的吗,太好了,没想到我竟然是你亲爷爷,那你快叫啊,快叫声爷爷来听啊!”
“爷爷!”
因为太激动,真的脱口而出喊了滕幼可一声的百里奚:“???”
第223章 剑鹅 绝世好剑
百里奚属实没想到,据说最天真可爱的小孙女,一上来就让他喊了声爷爷。
——肯定是乍然得知她还有个亲亲祖父,太激动才把话说反了吧?
——就和他一样,刚刚紧张得大脑空白,想也不想就喊出那一声。
他脑补出了一个和他一样激动忐忑的小孙女,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小孙女真可爱啊,难怪一家人都宠她,他才喊了声爷爷,都没听她喊回来,就迫不及待想把手里的好东西全都送出去了!
迅速自我攻略完毕,百里奚看向滕幼可的目光越发慈爱,还带着一哥同款的超级直白的宠溺之意。
不满他即将大婚的消息,成心给他挖坑占便宜的滕幼可:“?”
怪不得二哥的性子既不像爹也不像娘,问题的根源找到了。
遗传基因好强大啊,都说爹熊熊一个,娘熊熊一窝,没想到他们家隔代还能被这位圣君祸祸出一个熊!
百里奚自认为这次私下相认十分完美,偷偷朝滕幼可飞快地挤了下眼,而后恢复原本高不可攀、矜贵冷傲的形象。
滕幼可脑子里无端划过一句——
装逼遭雷劈,一直装一直挨劈。
余光扫一眼亲亲祖母冷淡的神色,她觉得自己这双眼已经看透了一切,原来这位天降祖父暗戳戳示好,是想通过她曲线救国?
哼,老一辈人的爱恨情仇她才不管,看招——咸鱼躺平!
**
个人赛正式开始。
虚空中浮动着115个由虚空石组成的擂台,230人两两一组,按照随机抽到的序号站上相应的位置。
阎君在7号,佛子在80号,滕风轻和滕云淡很巧地挨着,是32号和33号,滕幼可在最边上,115号。
夫妻俩阔别半年,熬过无数个相思夜,见不到对方反而冷静下来,认真想明白了一些事。
他们此刻有很多话想和对方说,现实却不允许,极为默契地先扫过三个儿女,而后遥遥对望一眼。
虽然谁也没开口,却一瞬就看懂了对方的心思:全家都对上化神期巅峰修士,未免太巧,等下一旦发现不对劲,不顾一切护住孩子们,尤其是只有化神初期的小女儿。
毫无疑问,滕幼可是他们全家的命根子。
就连滕风轻滕云淡姐弟俩,此时也顾不上打量强劲的对手,而是在一眼一眼往妹妹那边看,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事实上,滕幼可也在担心他们。
看她对面这男修浑身的杀意就知道,所谓的公开透明,不过是手段更高明的暗箱操作罢了。
而会这么做、有能力这么做的人——
她回头往高台上看了一眼,视线越过一脸担忧的祖母、表情各异的七位道主,再往上,依次划过九位圣君。
最后定在坐于末位的白圣君脸上。
会是她吗?
白圣君修为在那摆着,第一时间察觉滕幼可的视线,朝她看去,见滕幼可居然没回避,诧异地挑了挑眉,而后勾唇轻笑。
红唇轻启,用口型道:走好,下辈子投个好胎。
滕幼可:“……”
救命,替人尴尬的毛病都犯了,上次有人和她说类似的话,得是几百辈子之前了吧?
她当时怎么回应的来着?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离了男人活不了吗?
顿了顿,她狠狠补上一刀:我祖母就能。
白圣君看清她的口型,手中的茶杯咔嚓捏碎,滚烫的灵茶溅了一身,惹得旁边几位圣君频频看过来,而后互相使眼色。
这趟果然没白来,这下可有好戏看喽!
**
凤鸣声响彻虚空,对战开始。
无论在现场还是看直播,所有观战者的视线下意识集中到了7号、32号、33号和80号四个擂台上,这是化神期巅峰战力的对决,想也知道必定精彩异常。
至于滕幼可和裴嘉言这种,自身境界不够却遇到化神期巅峰对手的,不免让人心生同情。
比试没开始就知道结果的对战,根本没人会感兴趣。
于是,在一个几乎零关注的边缘擂台上,滕幼可用无比平静的声音,只出了超级朴实无华的一招:“关门,放鹅。”
“嘎!你鹅爷爷来啦!”
大白鹅早就看对面那呼呼冒杀气的傻叉不顺眼了,嗷嗷喊着冲上去,扑棱着翅膀,照着男修的脸一顿狂抽。
左一下右一下,一翅膀呼上天,紧跟着飞起来,再一脚丫子踹下地。
“上次敢这么瞪滕幼可的,眼珠子早被鹅挖出来下酒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鹅往死里揍你的样子是不是帅掉渣?”
“看鹅这回身一踹,尽显优美的身段、健壮的身姿,从这个角度踹到你脸上,留给滕幼可的恰好是最完美的侧颜,以及男主必备的大长腿。”
“没有人能抗拒鹅的魅力,除了滕幼可,但鹅,永远只会对她一个张开温暖的怀抱,而不是像这样,呼扇着翅膀抽你——”
啪啪啪,啪!
脸被抽肿耳畔嗡鸣、还被迫听了一只鹅疯狂表白的男修:“???”
看着根本不往这边看一眼,全副心思都在看别人比赛的滕幼可,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蔑视!
知道的他是个化神期大圆满修士,受人嘱托来给人一点教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路边随便拉来凑数,故意给滕幼可放水的呢!
至少,紧盯这边的白圣君就是这么认为。
百里奚查到的消息,她自然也查到了,这个小丫头是滕家一家子的心肝宝贝,杀了她无异于剜掉一家子的心。
她甚至没亲自出手,不过略微暗示,就有人为了讨好她这个新任九天之主,将实力最强悍、下手最凶残的对手安排给这姐弟妹三人,顺便捎带上和他们组队的两个队友。
当然,重点“关照”了一下这个小女儿。
化神初期对上大圆满,本以为这小丫头撑不过三招,哪料她全程只动了动嘴皮子,精挑细选的强敌就被一只鹅给抽得毫无还手之力。
怎会如此?
简直离谱!
区区一个小界修士,身边怎么可能有如此厉害的战宠,一定是百里奚给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裁判席首位上,百里奚冷着一张傲慢脸,内心却在疯狂飞过一串串问号。
——啊这,我是让人给孩子们换人了,还嘱咐要额外照顾最小最弱的那个,但也没让他演都不演,上来就公然给小孙女送分啊。
就那么被一只鹅抽,会不会太假?
糟糕,滕筠这些年总拿看白痴的眼神看我,但她没证据,这下可好,一点小事都办不成,要被她抓到确凿的证据了,呜呜呜。
**
115号擂台上,滕幼可举目远眺,看了会儿爹娘、长姐和二哥的比试,很快就发现了古怪之处。
爹娘的对手是实打实的凶狠,恨不得招招致命,长姐和二哥那边却是看着出招吓人,实则处处留了余地。
正猜测造成这鲜明对比的原因,系统扫描了一圈回来,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
「宿主宿主,你绝对想不到,你全家的对手都被人事先掉包了,你爹娘那边被掉包一次,你长姐二哥被掉包两次,你这里,因为被重点关照,足足换了三次!」
滕幼可:“……”听着还怪累的。
“所以我爹娘和我的对手,都是白望舒的人,我长姐和一哥那边,是百里奚找来演戏的?”
「嗯呢,不过诡异之主太凶残,那两位圣君把你这边的对手也当成演戏的了。」
滕幼可同情地看了身后一眼,对手正被大白鹅按在地上摩擦,大白鹅察觉她的目光,当即飞起一脚,潇洒地将男修踹下了虚空擂台,邪魅地回眸一笑。
滕幼可:“……”
“谢谢,你是诡异之主,不是油腻之主。”
大白鹅:哼。
“115号擂台,滕幼可获胜——”
“且慢!”位于裁判席末位的白圣君皱眉,伸手一指,“个人赛是论剑,她的剑呢?靠一只战宠获胜,这不合规矩。”
相继响起的两个声音,直接让滕幼可成了所有视线的聚焦之处,不少观战者忍不住好奇,她一路划水至今,这次打算作何解释?
须臾,就见擂台上,少女淡定地伸手,大白鹅立马飞进她手中,努力绷直身体,让自己看起来像一把鹅型胖剑。
滕幼可:“……”
很好,说你油腻,你就不给我老老实实变成剑,是吧?
她目光微闪,理直气壮道:“我敢对天起誓,它是一只绝无仅有的贱鹅,真的是绝世好贱。”
难得叛逆一回的大白鹅:“???”
就像她说她爹娘都是凡人一样,完全无法反驳的天道:“……”
你是懂天道誓言的。
第224章 轮空 空幕:你说我就听吗
大白鹅又不是真的鹅,没人敢说它绝对不是一把剑,加上天道又默认了滕幼可的话,白圣君质疑无效。
这一次,滕筠亲自宣布:“115号擂台,滕幼可胜出!”
白圣君不善的目光倏地看过来,滕筠半点不怯地迎上去,意思分明:就算你是大乘期圣君又如何,谁也不能欺负我家孩子!
白圣君暗恼,滕家人的确够胆量,不管小的还是大的,全都敢公然挑衅她这个九天之主,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擂台赛又不止这一场,你不要得意太早。”她传音滕筠,话里话外透着威胁。
就算挑明了也不怕,只要没人抓得住她的把柄,他们就只能生受了这份委屈,这就是权势和地位带来的便利。
在她眼里,她们终究是一群小小蝼蚁罢了,不值一提。
第一轮擂台赛在三天之后完全结束,因为滕幼可安全无虞,一家人都没了后顾之忧,得以专心比赛。
7号擂台上,阎君和对手势均力敌,始终僵持不下,最后不惜以身为饵,手臂受伤的同时,成功将不依不饶的对手一剑穿喉。
80号擂台上,佛子余光瞥见妻子的左臂血流如注,当场发了狠,手握功德金光凝聚而成的慈悲之剑,每一招带着凌厉杀机。
步步紧逼,招招凶残,将故意拖住他的对手砍个稀巴烂,一脸血地回头,冲阎君隔空笑得温柔。
佛子:阿萝别怕,谁敢欺负你,我就剁烂谁。
阎君:啊,这该死的致命吸引力。
夫妻俩的目光遥遥相撞,含蓄地贴了一下,莫名找到了当年刚刚相识相恋的感觉。
心跳疯狂加速.jpg。
33号擂台上,滕云淡好运爆棚,对手虽然足够厉害,却“一不小心”被自己发出的回旋镖剑气刺中,掉下擂台。
旁边的32号擂台,滕风轻的对手因为看到这一幕走神,“不慎”被滕风轻的灵蛇剑一剑挑飞,完成送分任务功成身退。
裴嘉言位于58号擂台,对手似乎知道他神识格外强大,频繁使用极具针对性的摄魂法宝压制他,一度打得他节节败退。
就在对方以为稳操胜券,裴嘉言单手扒住虚空擂台,眼看即将坠下去时,一直不曾现身的龙鲤悄然咬破灵兽袋,冲出来一口咬住对手的脖颈,嘎巴一声掰断,反败为胜。
**
第二轮擂台赛紧接着开始。
空幕中再一次随机匹配对战者,有了第一次的暗箱操作,这次不少人都格外关注匹配的过程。
白圣君安插的人故技重施,悄然对空幕做手脚,滕筠面色冷肃,几乎在同时催发灵气,将这人暗中狠狠震伤。
白圣君见状,紧跟着出手补救,早就防着她动手的百里奚更快一步,半路将其灵气拦截,两道澎湃的大乘期灵气相撞,于半空中无声地厮杀较量。
百里奚一派淡然,白圣君却险些被气吐血,忍不住传音质问。
“百里奚,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人,公然和我作对是吗,你就不怕我将今日之事告诉伯父伯母?”
“爱说不说,我不在乎。”
“你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和你定下婚约的人?”
“当然知道,反正不是你,那狗屁婚约是你师父跟我爹定下的,要娶要嫁,让他们俩自己上,关我什么事?又关你什么事?”
“百里奚!你、你说的这叫人话吗!”
“叫啊,你听不懂吗,那你可能得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我倒是不知道,原来白圣君是个妖修?”
白圣君鼻子都气歪了,这么多年来,这是百里奚跟他说话最多一次,却是字字不留情面,让她难堪到无以复加!
“百里奚,你该不会根本不知道,你们一天的真实情况吧?不然,你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对我?”
白圣君原本不想说的,她不屑拿这个来要挟婚事,但她不甘心输得这么惨,尤其是输给那个无论身份地位、还是修为境界,通通都不及她的滕筠!
见百里奚一脸莫名,她心道果然,下意识松口气。原来他还真不知道啊,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她敛起怒气,从容传音道:“因为接连仙界,不时有仙气泄入,一天的空间已经隐隐出现裂痕,若没有我九天相融合,一天早晚要承受不住,轰然塌陷。”
“所以百里奚,你给我搞清楚,是你们一天求着我嫁,收起你高高在上的态度,免得我临时反悔,你们求救无门。”
她微微抬起下巴,等着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来求她,哄她。
百里奚挑眉,“我就说,我爹娘眼睛又不瞎,怎么就能瞧上你,原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真是难为他们了。”
“话说回来,你靠九天出嫁,又不是靠自己,有什么好得意的?”
白圣君:“???”
“我师父把九天留给我,那就是我的,而你们需要九天,二天到八天不会白白和你们融合,也没人和你们联姻,我为什么不能得意?”
百里奚看傻子似的看她,“你是选择性失忆了吗,从一天到九天,分明都是当年灵剑仙飞升之际一剑劈出,按规矩,这是她的私人领域。”
“不管你师父还是我爹娘,包括另外七位圣君,不过是仗着真正的主人飞升了,鸠占鹊巢而已,我们一家尚且不敢以一天主人自居,你一个替你师父看大门的,怎么有脸据为己有?”
白圣君:“!!!”
他竟然骂她是看大门的,岂有此理,要不是为了强强联手,真以为她非嫁不可吗!
**
高台裁判席上暗流汹涌,端坐首位的百里奚一脸冷傲,位于末位的白圣君火冒丈,后者再次朝空幕出手,前者照旧阻拦。
两股力量隔空拉扯,杀机凛然。
中间七位:吃瓜看戏.jpg。
下方的符道主只知道滕筠出手,却未能察觉两位圣君的暗中较量,眼珠一转,有心讨好白圣君,偷摸打出一道灵气,试图扭转随机匹配的结果。
230人淘汰掉一半,本轮剩余115人,二对二的情况下,势必有一个幸运儿轮空。
符道主料想,这个幸运儿极可能是前不久大出风头的气运之子滕云淡,动手时故意带了分恶意。
这一招不仅能改变匹配结果,还能震伤被选中那一股灵气主人的神识。
一点小伤虽不至于动摇一个化神期修士的根本,却能埋下隐患,让滕云淡在之后的比试里突然神识剧痛,吃个大亏。
合体期道主的手段,并非化神期的阎君和佛子能察觉,而第一时间察觉的滕筠和百里奚,此刻却分身乏术。
两人眼睁睁看着符道主的攻击朝空幕袭去,拦之不及,当即做好拼着自己受伤,临时收手去救人的准备。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符道主的灵气才碰到空幕,试图扰乱那一股被选中轮空的参赛者灵气,顷刻就被反过来吞噬,啃得渣儿都不剩。
符道主眼底惊骇,猛然站起来,噗噗噗连吐口血,白眼珠一翻,人从高高的座椅上瘫倒在地。
大白鹅朝他这边看了眼,嘎嘎冷笑,“傻了吧,有滕幼可在,滕云淡那点气运也就逆逆天,哪儿逆得过她?”
“用鹅脚丫子想都知道,轮空的名额肯定是她的啊,居然有胆子拿你那点神识偷袭她,活该被反震成残废。”
几个人一连串的暗中交手,形势瞬息万变,处在漩涡中心的滕云淡却毫不知情,只顾着操心裴嘉言的伤势。
“裴兄,真不考虑退赛吗?对手有备而来,分明是故意伤你神识。”
祝青颔首,“我也不建议你硬撑,有佛子、阎君前辈在,还有风轻、云淡、小可和我,比赛的成绩你大可以放心。”
裴嘉言摇头苦笑,看了眼滕风轻,“还记得你那个梦吗?说裴家会一蹶不振,下场凄凉。”
“多亏你事先提醒,我们早早做了多番准备,否则前几个月击杀恶灵时,裴家一众精英弟子就已经全都葬送于仇家之手。”
“现在,那人就在高台上坐着,他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他认出我了。”
“但我一旦退赛,立刻会引起他的警惕,让他对裴家人赶尽杀绝,我只有继续撑着,才能麻痹他,给族人争取到更多的撤离时间。”
没错,是撤离,裴家的精英子弟已经陆续“被淘汰掉”,伤心地回沧海界闭关修炼去了。
“可是你伤在神识,对方要还是用这种阴招对付你,你的修为就废了啊。”滕云淡痛心纠结,恨不能以身代之。
“轮空的结果怎么还没出来,要是我,我就把机会让给你,然后我就一直拖着对手,打他十天半个月,等你伤好再开始第三轮。”
裴嘉言被这“算无遗策”的计划逗笑,有气无力地拍他一下。
“都化神期修士了,怎么说话办事还跟当年的毛头小子似的,你当轮空名额是你那只小土狗,你指东它不往西?”
正说着,空幕中随机匹配的对战名单终于有了结果,轮空的人是——裴嘉言。
裴嘉言:“……”
对不起,我收回刚才不知天高地厚的发言。
滕云淡:“???”
救命,我龙狗蛋竟然已经牛成这样,随便一句话就能左右轮空名额了吗!
“空幕你好,佛子和阎君两位前辈也受伤了,麻烦让他们也一起轮空,休息一下。”
空幕:呸!你说我就听吗!
下一秒,被大白鹅掐着脖子疯狂摇晃的器灵:呜呜呜,行行行,你们都轮空,一块休息行了吧!
第225章 记忆 父母爱情
第二轮擂台赛,轮空者为:沧海界,裴嘉言。
高台上,音道主眸色微闪,本以为再来一次,差不多就能趁他病要他命了,没想到死对头居然有这种好运。
不过无妨,一次轮空而已,只要他不是察觉到什么,打算退赛跑路,后面他有的是机会再次下手。
事情到此,尚且在合理范围内,参赛者们顶多羡慕一番,遗憾这种好事怎么不是自己赶上,然而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裴嘉言的名字后,陆续出现了沧海界佛子、沧海界阎君、沧海界大丫、沧海界我不是狗蛋四个名号。
器灵原本打算连同滕幼可一并轮空掉,谁让他们五个有组队信息,一看就是一伙的,但滕幼可拒绝了。
一家人里总得留一个,装装样子不是?
顺便还能像滕云淡所说,拖着这轮擂台赛不结束,给受伤的爹娘和裴嘉言争取养伤的时间门。
——她绝对不是不想看到“沧海界二丫”被打在公屏上,咳咳。
这几年大家都这么辛苦,这次就让她,的大白鹅辛苦一下,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叭!
看着轮空名单风中凌乱的众人:“???”
一下轮空五人已经前所未闻,五个参赛者还都来自沧海界,他们这是要逆天吗?
有人不服,提出异议,一番公开查验下,器灵当众起誓:一应结果绝非人为操控。
这下大家不服都不行。
自己轮空不算,还带着身边的亲朋好友一起轮空,气运之子,果然非比寻常!
器灵:呵呵,想象力可以大胆一点,怎么能说它是被人为操控呢,明明是鹅为啊,是鹅!
话说回来,它之所以这么轻易妥协,也是因为第一轮这五人皆被针对了,这次就当补偿他们,图个心安理得。
小插曲过后,其余参赛者的匹配结果陆续公布,大家两两一组,飞上虚空擂台。
滕幼可这次被分配到49号擂台,对手是银元界一个化神中期修士,就在刚刚,此人顺利被白圣君重金收买,打算在擂台上结果了她。
斗法开始前,对手:小意思,不就是杀个化神初期修士,看我的。
斗法开始后,对手:有意思,区区化神初期修士,看我的!跪姿标准不标准!
在被大白鹅用翅膀一顿抽后,这个参赛者老老实实跪在了擂台上,鹅不喊停,他就一直在那背生意经。
滕幼可搬出水晶小板凳、金线蒲团,坐那边喝茶嗑瓜子,边围观周围擂台的比赛,没一会儿,听着生意经昏昏欲睡。
四天后,55个擂台上,紧张刺激的对战依次结束,只剩49号,一个不停打瞌睡,一个还在背生意经。
“简直是儿戏,他们这算什么论剑,这次的剑又在哪里?”白圣君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忍不住再次质问。
滕幼可打个哈欠,扫了她一眼,回头看向大白鹅,“问你呢,剑在哪里?”
大白·绝世好贱·鹅:哼。
“看好,下面鹅将使出惊世骇俗的一贱!”
它扭搭扭搭走上前,一脚丫子踹在被收买那男修的脸上,下巴一扬,“行了,生意经先停下,换一个。”
“鹅不问你那个人是谁,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现在开始,给我狠狠骂她,拿出你浑身的本事,开始吧。”
男修:“……”
什么情况,难道对方早就知道我被人收买了?
男修心虚,下意识想往裁判席上瞟,随即被一股强大的威压罩住,急忙收回视线。
白圣君勾唇冷笑:骂我?他也得有那个胆量,真当她大乘期的修为是摆设吗?
下一秒,鹅挥挥翅膀,罩在男修身上的大乘期威压瞬间门消散。男修肩膀一轻,还没来得及窃喜,对上鹅的目光心中猛然一突。
——等等,刚刚难道不是台上那位放过他,而是这只灵宠鹅,一翅膀把大乘期圣君的威压扇没了!
一个大乘期圣君,竟然还不如一只鹅?!
眼珠来回转动,男修心里的天平迅速开始倾斜。
尤其在看见大白鹅左眼尾那一颗若隐若现的小红痣后,他竟感受到了比之前恐怖千万倍的威压,哪怕那感觉只是稍纵即逝,却真真切切,几乎要了他一条狗命!
“呸,那个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小人,背地里收买我,欺负一个病弱不能自理的小姑娘,我不屑与之狼狈为奸,她居然威胁我,简直是丧尽天良,毫无人性,禽兽不如……”
一个能被轻易收买的男修,还能指望他有多少骨气呢?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男修越骂越投入,言辞也越发放得开,到最后干脆成了市井间的浑话。
从头到尾没被指名道姓,所以也不能对号入座的白圣君:“???”
小小化神期修士,他是不是疯了,居然真敢开口辱骂她,活腻歪了吧!
滕幼可看了眼白圣君被气成猪肝色的脸,抿唇一笑,“承让,这一招叫做君子贱,光动口,不动手。”
众人:“……”
好贱,真是一招好贱呐!
**
听男修骂了一整天不带重样的,没人敢再质疑滕幼可的剑术,以及她那柄气死人不偿命的鹅型宝剑。
滕筠原本还担心小孙女吃亏,见状偷偷给她个赞赏的神色,一回头撞上百里奚讨好的眼神,瞬间翻个白眼,别开头。
百里奚:“……”呜呜呜。
他心里委屈得要死,扭头绷着脸,神色清冷地看向手下,传音道:“那块记忆水晶还没找到吗?不是说有线索了,东西就在这片虚空里?”
倒不是他还对滕家几个孩子的身份有疑问,而是找不到那段记忆,滕筠又不肯承认,他实在找不到理由赖上她!
当年他什么都不记得,一时没认出人是他不对,但这女人也太狠心了,一巴掌扇完走人,从此形同陌路,再不给他任何了解真相的机会。
要不是他好奇心强,脸皮又够厚,一直默默打听她的事,通过养老盟一点点查到她在下界有血脉后人,险些就错过了这一大家子!
手下见他似乎心情不好,连忙把腰弯得更低了些,传音回话,“启禀主子,已经基本确定,东西在一个叫裴嘉言的修士手里,更准确地说,是被他豢养的灵宠捡去了。”
“裴嘉言?就是刚刚轮空的五人之一?”
“正是此人。”
“他和滕家那姐弟妹三人是什么关系?”
“彼此相识多年,是滕云淡的好友之一,另外还有一个叫祝青的剑修,一个叫陆少风的妖修,不过,这只是他表面上的身份,实际上,此人疑似是音道主寻找多年的死敌,下界转世重修。”
“嗯,别人的私事不必多管,既然和滕家人交好,那就私下和他交涉,送份厚礼,把东西换回来,不要为难对方。”
手下面露难色,“现在的问题是,对方没法立刻归还东西,碍于他和滕家人的关系,我们也不好强行收回。”
“他有什么难处?只要条件不太过分,你只管答应便是,尽快取回东西要紧。”他急着一家团聚呢,有记忆在手,看滕筠还怎么赖账。
手下苦着一张脸,“那块记忆水晶的材质比较特殊,被那只叫做龙鲤的灵宠当做了妖晶使用,除非它能成功换回本体,否则一旦剥离记忆水晶,它必定魂飞魄散。”
“这好办,它本体是什么,去帮它找一具不就是了?”
手下:“……”
“回主子,是龙。”
百里奚:“……”
“哦,当我没说,龙冢的东西我可不敢碰。”
手下:“……”
主子,你是大乘期圣君啊,能不能别跪得这么快!
**
三天后,被收买的男修骂得口干舌燥,口吐白沫,仅凭一股顽强的求生欲,还在骂。
七天的圣君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忍不住问滕幼可,“这位参赛者,请问,你这套……剑法,还有多久才能取胜?”
滕幼可估算了下爹娘和裴嘉言养伤的情况,不客气地翻个倍,“二十天。”
几位圣君抽着嘴角,纷纷看向百里奚,等他拿主意。
虽然没什么有力的证据,但种种迹象表明,他就是养老盟背后的真正建立者,比赛中出现这种离谱却不违规的情况,大家都不知如何决断是好。
“诸位道友为何都看我?传闻不可信,我只是替人打理一下,建立者真的不是我。”百里奚每次都是这套说辞。
大家纷纷表示:随便你怎么说,我们就是不信。
百里奚无奈。
事实上,这养老盟是早已飞升仙界的鸿枭上仙一手建立,因为灵剑仙以前的梦想是养老。
不过鸿枭上仙不喜俗事,见他们住进了九天,顺手便将养老盟推给了他,他便当做占用人家地盘的租金,一直帮着暗中打理而已。
这是灵剑仙和其剑主鸿枭的私事,主人不在,他从来不会对外多说一句。
“滕二丫小友的行为符合比赛规则,大家还请耐心观战,不过二十天而已。”
白圣君反驳,“二十天很短吗?”她疯了,才会再听人骂她二十天,还不能还口!
“白道友很着急?你要是大限将至,我不介意送你一颗延寿丹。”
白圣君:“???”
她彻底恼了,连传音都忘记,直接喝斥:“百里奚,你别得寸进尺,真以为我不敢悔婚是吗!”
百里奚:“!!!”
“救命,还有这种好事,你怎么不早说!”
他一眼看向49号擂台那男修,微微一笑,“再追加二十天的,骂,给我狠狠地骂下去!”
百里奚:“滕筠滕筠滕筠,我来啦!”么么。
滕筠:“……”智障。
第226章 好甜 一起看日出吗
滕幼可说一不二,百里奚暗中纵容,那男修果真又咬牙骂了四十天。
骂到最后,他早已神智不清,被心底的懊悔和怨言驱使着,冷不防就提到了白圣君的名号。
白圣君当机立断,一掌将他击飞,赶在他当众出卖她之前灭了口。
知情者:呵呵,一时间也不知该骂谁活该,一个活该被灭口,一个活该被骂四十天。
茫然者:这男修好惨啊,骂人就骂人,居然连圣君的名号都敢攀扯,这下没命了吧?
滕幼可对一个打算杀了她的人半点不同情,确认爹娘和裴嘉言早已大好,连长姐二哥都休息充分,老老实实走下擂台,以胜利者的姿态结束了第二轮的最后一场擂台赛。
托她的福,其余受伤不轻的参赛者也得以休养生息,保住一条命,第三轮擂台赛紧跟着开启。
这一次,器灵做好了负隅顽抗的准备,坚决不帮任何一方搞事,不料直到随机匹配完毕,空幕中出现对战名单,都没人找上它。
器灵:咦,两边怎么都突然消停了?
怕怕的,肯定在憋大招。
总共55个参赛者进入第三轮擂台赛,加上之前轮空的五人,一共六十人,恰好分作三十组。
滕幼可做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备,不过这一次似乎真没什么猫腻,全家人的对手修为高低不等,也不再是满脸杀气腾腾。
嗯,不仅没杀气,反而全都怪怪的。
滕风轻的对手是来自青云界的一个男魔修,她灵蛇剑才一出,对方立马害羞得捂脸,她一剑刺中对方大腿,男魔修激动得鼻血直流。
滕风轻:“你是脑子有什么毛病吗?”
男魔修:“是的,我害了相思病。”
滕风轻:“……”
一顿胖揍将人丢下擂台,毫不心慈手软,飒得无数男女修嗷嗷尖叫,在现场和五界同时收获“轻粉”无数。
另一边,滕云淡遇到的是个年轻貌美、性感火辣的女妖修,出自大荒界合欢宗。
身为直爽的妖,女修一边出手攻击,一边公开大胆示爱,“我想和你一起睡,我保证,就蹭蹭你的气运,其他的什么都不干。”
她就喜欢这种一眼看到底的干净男修,关键还长得这么俊,答不答应无所谓,先调戏一把再说。
滕云淡想都不想就疯狂摇头,“不行,一起睡太挤了,我一般都跟我师父住一起,他虽然不说,但我知道,他怕黑。”
“而且我运气有限,还要给姐姐妹妹和爹娘蹭的,师父也得孝敬一点,毕竟他是真的很怕黑,实在没多余的匀给你,抱歉。”
一口老血哽住的女妖修:“???”
想揍逆徒的怕黑蓝猫头:“!!!”
**
阎君遇到一个倾慕她的昆仑界男修,对方下手处处留情,不是那个留情,而是那个留情。
“阎道友,我出剑了哦,你要当心。”
“这一剑攻你左边,你记得往右躲,没错,就是这样,你跳跃的身姿真是轻盈如燕,让在下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一剑看似直击你的咽喉,其实是想取走你的心,你懂我的意思吗?”
男修每出一招,都伴随着超级油腻的土味情话,是阎君怀疑对方在用语言攻击她神识的程度。
事实也的确如此,她被狠狠恶心到了。
她本来想一剑挑飞对方,然而察觉老远处一道灼热的视线,下手忽然就收敛三分。
啧,恶心归恶心,但也不全然是个废物,多留他片刻,刚好让某人看看,她这个阎君哪里可怕了,追求者也是一大把的好吗?
**
隔得老远,佛子浑身酸气冲天。
那是他媳妇,他的他的他的,其他臭男人通通退散!
要不是下了擂台会被当做认输,他不能拖全家后腿,他现在立马飞过去,剁碎那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狗屁情敌!
“空莲道友,你为何频频走神,你我境界相当,可不要轻敌哦?”
他对面不知何时来了个漂亮的女修,修为也在化神期巅峰,看他的目光闪闪发亮。
佛子没理她,目光依然紧随着他的阿萝。
女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想到什么,眼底骤然一亮:啊啊啊,救命,姐妹们我好像嗑到真的了啊啊啊!
但她是化神期大圆满修士,气质拿捏得死死的,强行按捺住尖叫的冲动,不由轻笑。
“早就听闻,佛子乃沧海界第一美男子,这样吧,只要空莲道友肯让我见一面你的真容,我立即认输下台。”
求求了,让我看一眼吧呜呜呜,阎君的侧颜杀太美了,你不是戴斗笠就是易容,小女这几年嗑得好辛苦啊!
佛子原本没打算理会此人,闻言却心中一动:阿萝该不会以为我凡人那张脸是假的,真认为我长残了吧?
不如趁机给她看看。
但也不能太露骨,就假装是给对手看的,这样看起来比较矜持。
就在女修以为自己要失望而归时,佛子微微颔首,“阿弥陀佛,贫僧也想和平结束这一战,不若就如道友所愿,请看——”
他一手揭下一张易容面具,跟着是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第一百六十七张……第一千九百三十二张……
对面的女修:“???”
失敬失敬,原来你还是个千面佛。
同样在暗戳戳关注这边的阎君:“……”
啧,脸皮真厚。
半个时辰后,佛子终于卸下最后一层伪装,第一次在人前,在虚空,在五界观战者面前,露出了他真实的容颜。
那张清冷禁欲的绝世容颜,那一身说是慈悲却淡漠疏离的气质,顷刻便让无数女修为之疯狂,连男修都生不出半点比较之心。
实在是,太好看了!好看得颠倒众生,让人恨不得时间停留在此刻,永永远远与他共沉沦。
对面的女修激动得想要尖叫:啊啊啊,怎么会这么英俊,这何止是沧海界第一美男子,说是五界第一也毫不夸张!
阎君的对手见她被佛子吸引走注意力,心生一计,“阎道友,在下也愿意认输退赛,只要你摘下面具,让在下一睹芳颜。”
阎君心中一动,“有何不可?”
她大方地掀了鬼面,动作轻缓,从来只露一个精巧的下巴,这次却是从不点而朱的唇,一路延伸到白皙挺翘的鼻梁、令人一见忘俗的眉眼……
何止是忘了俗,对面的男修看到她这张堪称修仙界纯欲天花板的脸,甚至忘了此刻站在擂台上,激动地冲上来表白。
“阎道友,我心悦你!你可愿与在下——”
“下去吧,老娘忍你很久了!”阎君一脚将人踹飞,反正她如约摘下面具了,不算失信于人。
即使被踹下擂台依旧神魂颠倒、无法从刚刚的美貌暴击中醒过神的男修:“……”
“能被阎道友一脚踹飞,在下真是三生有幸,此生难忘啊!你放心,这脚印我一定毕生珍藏,代代相传!”
阎君:太恶心了,是想追上去再补一脚的程度。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淡淡看向佛子,本想给他一个高傲的眼神,却意外陷入了一双极致温柔的眉眼。
刹那间,所有故作的傲慢和冷淡都被冲击得溃不成军。
那是她的滕郎,是她朝思暮想了好多年的夫君!这个混蛋,都到这步了,为什么就是不肯乖乖低头,哄她一下下?
殊不知,看到亲亲媳妇答应对手掀开面具那一刹,佛子酸成柠檬,险些跳下擂台冲过去揍人,幸亏阎君那一脚踹得飞快,他才忍住没拖全家的后腿。
此时此刻,隔空看着这张让他日日夜夜魂牵梦萦、惦记了无数个朝朝暮暮的脸,他浑身哪还有半点清冷禁欲?
实不相瞒,他热情似火,恨不得顷刻间燃烧整片虚空,让它变成三千界最热情的沙漠!
“阎道友。”
“空莲道友。”
“你比我想象得还要漂亮一千一万倍。”
“你也是超乎我预料的英俊非常。”
“恭喜你打赢了,等下一起去虚空看日出?”
“也恭喜你获胜,不如现在就去。”
两个靠脸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巅峰强者,隔空久久对视,压抑多年的粉红色气息,在这一刻骤然爆发,肆无忌惮横扫了整片虚空。
“汪汪汪!汪汪!”周围犬吠声一片。
看着两人翩然飞下擂台,并肩走远的背影,佛子的对手终于情绪失控,再也顾不上什么气质,捂着脸尖叫。
“啊啊啊,绝配啊,配我一脸!娘,话本子里说的是真的,死对头夫妇好甜,好甜!!!”
滕云淡打赢后走下擂台,后知后觉回过头,看到佛子和阎君一同离开的背影,顿时一脸了然:“看来,两位前辈终于忍不住要和对方摊牌了。”
蓝猫头一脸欣慰,“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
“嗯,他们终于不再捧杀对方,而是图穷匕见,我得去阻止他们。”
蓝猫头:“……”
去吧,没有一顿男女混合双打解决不了的傻徒弟,如果有,那就再打一顿。
第227章 改变 佛鬼一家亲
怀着一片赤子之心,滕云淡二话不说追了上去,去的时候一脸正义,回来的时候一脸癔症。
——我是谁,我在哪儿,佛子和阎君两位前辈为啥手拉手冲我回眸一笑,还突然变成了我那弱不禁风的凡人爹娘?
“师父,我忽然觉得,我对这个家的认知有些错误。”
他艰难地消化掉这个惊人的真相后,向蓝猫头认真忏悔,“我可能不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蓝猫头默默点头,二徒弟终于认清了这点,不容易。
“爹娘深藏不露,长姐道魔双修,看样子,全家我顶多只能排在第四,保护一下小妹而已。”
蓝猫头:“……”
不,你可能还需要继续认知认知。
虽然心里这么想,他却选择保持沉默。
有些真相,还是需要他们一家人自己去慢慢了解,毕竟就连他,这么多年也没能看透他这个一心养老的小徒弟。
**
同一时间,沧海界上空相继出现佛子和阎君的真容,举界震惊。
一部分修士震惊于两人容颜之绝色,另一部分人则错愕不已,佛子和阎君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眼花了吧,他们俩居然像极了滕家那对凡人夫妻,一个是没头发的滕屠夫,一个是不穿红戴绿的阎神婆!
可谁不知道,佛子和阎君是出了名的死对头,一见面就互相冷嘲热讽,一言不合就打一架,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错觉!
晏清大陆别鹤城,赵城主看到这两张脸,吓得茶碗都没端住,连呼两声:“竟是如此,竟是如此!”
堂堂金丹期修士,险些激动得当场昏厥过去。
他从滕家进入仙城小比开始,一直关注着他们的消息,一方面是出于职责,一方面也是真心好奇,想知道这明显不俗的一家人,此番到底能走多远。
他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晏清大比上大放异彩,出乎意料地夺得大陆第一,而后参加大陆交流赛,又以最高成绩,让万年垫底的晏清大陆扬眉吐气。
本以为这已经是滕家的极致,谁曾想,三个孩子竟在短短二十年间相继化神,出现在五界虚空论剑赛事上,更拿下团队赛第一,成为了保住沧海界最大的希望!
原本他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委实匪夷所思,也替身为凡人的滕家夫妇遗憾过,惋惜他们终究不能陪孩子们走得更远。
眼下,他狠狠掐了把自己的脸,而后又哭又笑,“没想到,那夫妻二人竟是归宁寺佛子和鬼界阎君,他们的孩子,资质怎么可能差得了?”
别说二十年化神,就是二十年飞升灵界,他也半点不惊讶!
**
归宁大陆万法宗,已经顺利认亲的万小呦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我的天,难怪他们一家子这么厉害,那两位居然是佛子和阎君!!”
泰安大陆泰无宗,一众峰主和长老齐齐陷入诡异的沉默,曾经取笑过天同峰一家泥腿子出身的人,现在只觉得脸疼。
尤家家主看清滕家夫妇的脸,脸色一沉,转头就让人将天天嚷着要杀了滕家人泄愤的尤曼青一家人轰走。
“这谁能想到啊,怪不得近年家中事事不顺,原来是这一家子祸害,连累我尤家同时得罪了佛鬼两道!”
无独有偶,闵家也才知道自家得罪了什么人,终于找到了这两年处处碰壁的根由。
族长深知,他们一族和闵实的恩怨太深,早已无法化解,为了不被秋后算账,快刀斩乱麻,决定带族人去一个比鹤行镇还要偏僻荒凉的地方定居。
“族长,咱们为什么要躲,就算滕家那对夫妻是佛子和阎君,个人论剑他们也未必能胜。”
有族人不甘心就这么退隐,更不看好佛子和阎君能赢到最后,之前他们不就全都受伤了?这次赢得也不光彩,说穿了,还不是靠一张脸。
闵族长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这族人,一把将人揪过来,捏着他的下巴看向天幕,“你往裁判席上看,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然后再告诉我,搬还是不搬?”
“看别人干什么,说佛子和阎君的事呢,滕筠不都被赶下裁判席了,她又不能违规下界,怕她不成?”
这族人骂骂咧咧,两只眼却老实地看去。
正常情况下,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回避灵界这几位裁判的脸,以示尊敬,大乘期圣君的真容也不会随便给人打量,基本都施加了让人看不清、记不住的小法术。
但此时的百里奚,显然不在正常的范围里。
在看到滕云淡、发现他们有六七分像时,他就激动得撤掉了自己脸上的遮掩术法,而刚刚一见佛子真容,他简直要被这天降的惊喜砸晕。
试问,一个和他七八分相似的男修,来自沧海界,跟滕家三个孩子组队,他有可能是谁?他还能是谁?
只能是他和滕筠那传说中的凡人儿子啊!
遮什么脸,他恨不得给自己施加个放大术,把他一整张脸都变成虚空背景,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百里奚,是沧海界佛子的亲爹,哈哈哈哈,这下滕筠赖不掉了!
百里奚巴不得五界观战者都给他作证,大大方方给人看,空幕器灵被迫给了他好几组特写镜头。
闵家这族人飞快看了一眼,看清九个裁判中为首那位男圣君的长相,当场石化。
众所周知,秦正元不是滕筠儿子的亲爹,滕屠夫是滕筠的血脉后人,滕屠夫是佛子,而佛子和这位大乘期圣君长得,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一看就是父子无疑。
族人腿一软,瘫坐在地,“搬家,快搬,不管他们最后是输是赢,在他们回沧海界之前,咱们赶紧逃命!”
族长:“……”
哎,早知今日,他当年真不该纵容族人欺负闵实那小狗崽子,谁能想到他被滕筠捡去,而滕筠身后还有位圣君呢?
更别提,据说他还是大荒界天狗族的稀有血脉,地位高得很,真是风水轮流转,莫欺少年穷啊!
**
虚空中,随着时间推移,发现百里奚和佛子关系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表情精彩绝伦。
他们也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相互挤眉弄眼,被一颗八卦的心疯狂折磨。
符道主被滕幼可神识震伤,好容易苏醒,刚好就见到这一幕。
他完了他完了,他努力巴结九天的白圣君,说到底不还是想进一天?谁能想到,滕筠不仅和百里奚有个儿子,连孙子孙女都这么大了!
想到他刚才还要动手干掉滕云淡,用来讨好白圣君,他喉咙一甜,再次惊得吐血昏迷。
至于刚刚成为“前未婚妻”的白圣君,脸色更是黑成锅底。
她气急败坏下拿退婚威胁百里奚,哪料不仅没用,反被百里奚抓住不放,坚决当场退了婚。
现在不止孙子孙女,连儿子儿媳都跳出来了,藏得这么深,他和滕筠分明是早有预谋,故意打她的脸,成心让所有人看她的笑话!
“百里奚,你们太过分了,这事没完,你们全都给我等着瞧!”
白圣君发了狠,在第四轮擂台赛的随机匹配结果公布后,暗中以重宝相赠佛子、阎君、滕风轻、滕云淡和滕幼可的对手。
这几个人的修为不敌化神大圆满?
没关系,手握灵界所向披靡的攻击法宝,只要不是个废物,杀一个还没飞升的化神期巅峰,易如反掌!
至于所有人当中最为崩溃的,还要数秦如茂一家,如今秦安身死,只剩下夫妻和两个女儿,长女还“身不由己”,一家人彻底恨上了滕家。
秦柔一人“分饰两角”,声音时男时女。
此刻,她用渡劫期老祖的粗糙嗓音道:“不用急躁,幸亏老夫早有安排,想必此刻,器鬼主和阵鬼主已经带着恶鬼攻入泰无宗了。”
“只要泰安大陆一乱,佛子和阎君只能弃赛赶回去,你们一家依然能成为救世主,届时别忘了你们的承诺,给老夫找一具合适的躯壳便是。”
“前辈此言当真?”秦如茂被诓了太多次,都快不敢相信他的话了。
“比真金还真。”渡劫期老祖笃定,“佛鬼一战,避无可避,道魔之间亦然,此乃天机。”
事实如他所言,就在不久前,一众恶鬼攻入泰无宗,泰无宗紧急向归宁寺求助,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佛修。
然而,两边刚要打起来时,空幕中出现了佛子和阎君携手离开一幕,双方当场死寂,紧跟着化干戈为玉帛,此刻正在泰无宗的天同峰以茶斗酒。
“我归宁寺这佛茶侵染了佛性,绝不会输!”
“我鬼界的鬼酒乃鬼气所酿,天下无敌!”
“来吧,咱们今日就决一死战!”
佛修和鬼修将佛茶和鬼酒勾兑在一起,一杯下肚,表情酸爽,而后畅快大笑,笑声传遍整个泰安大陆,久久回荡在天地间。
秦如茂盼啊盼,一直盼到第四轮擂台赛正式开启,才收到沧海界格局巨变,佛道如今一家亲的惊人消息。
因泄露天机而遭受反噬、险些被秦柔吞掉的渡劫期老祖:“???”
被黑日白夜二人守株待兔抓获的器鬼主和阵鬼主:“……”
第228章 违规 咸鱼翻身
第四轮擂台四共十人,分为十五组,滕家五口是唯一一个全家上场的队伍,其关注度空前高涨。
阎君的对手是一个化神后期男儒修,比她低一个小境界,但他手握白圣君赠与的灵界佛书,不断念诵其中经文,借用佛书之力压制鬼气,隐隐占了上风。
佛子的对手是个男道修,化神中期修为,实力虽弱些,手中却持有一柄罕见的灵宝收魂幡,无数执念不散的魂魄被收在其中,炼成强大的阴鬼,专门吸食生者阳气。
相当于佛子以寡敌众,被迫打一场车轮战。
滕风轻的对手和她同为化神期大圆满,是个女妖修,手中一面拨浪鼓专门扰乱灵魔二气,被白圣君特意找出来,针对道魔双修者。
滕云淡剑法精妙,心性赤诚耿直,不屑耍阴谋诡计。
他对面的化神中期女修看起来娇软柔弱,让人不忍心下狠手,实则心思诡谲,更得了白圣君一杆问心笛,专攻人心脆弱之处。
滕幼可目前只有化神初期修为,全家修为最低,她的对手是个化神后期男魔修,手边带了一只高大凶残的魔兽为灵宠,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这是白圣君为了绊住大白鹅,忍痛割爱送出的九天守门铜像所化,修为堪比炼虚期。
那只鹅看不出是什么来历、什么种族,仅用翅膀抽、用脚踹,就能一路护着滕幼可进入第四轮比赛,本事可见一斑。
为了成功击杀滕幼可,让滕家人狠狠心痛一回,白圣君也是咬牙下了血本。
**
半日后,参赛者们逐渐摸清对手的情况,斗法脱离试探阶段,猛然进入白热化。
1号擂台上,阎君预判出对手的出剑方向,提前闪避,对手一剑刺空,手捧佛书快速吟诵一段晦涩难懂的内容。
佛书中字字蕴含佛力,重击着阎君的识海,她强忍剧痛,保持神识清明,再次避开对手刺向她咽喉一剑。
男儒修反手再刺,阎君举剑抵住,两人速度奇快,看似只交手一次,实则两柄剑已经相击上万次,终于发出一声低鸣,双双断成两截。
说时迟那时快,男儒修目光一闪,手中佛书化作一柄金色短剑,自行飞向阎君眉心!这一下若击中,纵使是化神期巅峰修为,她也得当场魂飞魄散!
可它速度太快,根本不给人避开的时间,之前所有看似凌厉的对决,都是为了此刻埋下伏笔!
冥冥中,夫妻二人就连遇险都默契非常,阎君危在旦夕时,佛子也遭遇了收魂幡的偷袭。
一群死气环绕、孽债缠身的阴鬼中,突然出现了一只魂魄纯净、实力和他不相上下的鬼王。
功德金光化作的慈悲之剑斩尽诛鬼,却独独漏过这个纯净的魂魄,让它得以成功近身,一爪子抓向佛子心口!
这一击实在猝不及防,便是换做合体期的滕筠在此,也要吃个大亏,何况是尚未飞升的佛子,眼看不死也残!
滕筠、百里奚忍不住要出手干预,滕幼可也将抽魂化剑之际,阎君周身功德金光乍现,佛子亦被森然鬼气包围!
他们夫妻在生死之际,最在乎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对方,爆发出身体内全部的功德金光和鬼气,只为了护住彼此!
滕幼可见状,飞快将一身功德金光悄然转移到她娘身上,十尊法相金身于虚空中若隐若现,骇得裁判席上九位圣君心中凛然。
——滕筠这个儿子,不简单!他绝非单纯一个小小沧海界佛子,恐怕是仙界哪位真佛的转世之身!
浑厚的功德金光牢牢护住阎君,灵界佛书所化的短剑在她眉心前寸停住,仿佛自惭形秽般,节节断裂,接连发出啪嚓脆响。
一本佛书而已,怎敢与真佛相抗?
不过小小萤火,怎敢同日月争辉!
滕幼可当然不会只顾阎君娘,忽略了佛子爹那边。
早已摊开的左掌心上,卡牌系统快速翻至(95/999)页、(167/999页)、(280/999)页……解开一群鬼帝的封印。
就是说,穿了999辈子,谁还没叱咤过鬼界几十回呢?她还特意和真佛的卡牌数量找了个齐,也是十个。
十位鬼帝惊现于虚空另一侧,和真佛虚影遥遥相望,这下,九位圣君的表情用“惊骇”已经不足以形容。
——什么情况,就连滕筠这个儿媳妇都大有来历!那可是飞仙的鬼帝啊,几千万年都不曾露面,竟一齐为了她现身!
刹那间,幽冷阴森的鬼气席卷整片虚空,擂台上、裁判席上、观众席上的人个个浑身发冷,头发眉毛爬满冰霜。
已经冲到佛子身前、爪子抓破他僧衣的鬼王,被这股毁天灭地的鬼气冻结在原地,保持着胜利在握的笑容,嘭的一声碎成了无数冰渣。
佛子和阎君遥遥对视一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汹涌澎湃的爱意再也压不住,化作粉色河流狂奔向彼此。
佛子隔空道:“阿萝,有句话我早就想和你说了——无论你是鬼界阎君,还是凡女阿萝,都是我眼中最美最温柔的妻子。其实你一点也不可怕,不要甩掉我去找别人,好不好?”
阎君轻咬红唇,点点头,“滕郎,无论你是归宁寺佛子,还是鹤行镇的滕屠夫,在我心里都是最英俊最有责任感的男人。我收回之前的话,就算没有头发,你依然是我心爱的夫君。”
两人话音落下,真佛和鬼帝们眼神一荡,纷纷开始撒花庆祝,粉红色的玫瑰花瓣顿时飘满了整片虚空。
在场所有狗、咳,所有人:“……”
**
擂台上,局势瞬息万变,阎君和佛子的危机才解决,滕风轻和滕云淡的情况却急转直下。
前者对战的女妖修一直用拨浪鼓扰乱灵气和魔气,滕风轻极力克制才没气息紊乱,走火入魔。
可就在刚刚,那女妖修趁阎君佛子遇险、滕风轻分神之际,一掌击穿了拨浪鼓。
原来,这灵宝最大的用处不是扰乱两种气息,而是熟悉、引领滕风轻体内的灵魔之气,在被击破的一刹那,导致那两股气息正面冲突!
滕风轻两手中的藤蛇突然发疯般互相撕咬,奇经八脉内,灵气魔气处处相撞,誓要争个高低。
仅仅一个呼吸,她的眼睛、耳朵、鼻孔、嘴角全都在渗出鲜血,痛苦的表情让人不忍多看,担心她随时会身体爆裂而亡。
双生子的特殊感应,注定了她难过、滕云淡也不会好受。
滕风轻被灵魔之气横冲直撞,意识割裂的同时,心性并无裂缝的滕云淡心脏一痛,在对手吹奏的问心笛笛声中,失控般回想起他亲手杀了胞姐的那一幕。
正因为滕风轻一口否认,他反而越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曾做过那般残忍无情之事。
如果他做了,那他与畜生何异?
对面的女修察觉他落入笛声幻境中,闭眼偷窥了他此刻看到的幻象,心中惊喜,立即逼迫他再一次出手,杀掉他的长姐。
“她入魔了,你是身负重任的气运之子,正道的希望,快杀了他,拨乱反正,还沧海界一片太平!”
女修循循善诱着,看着滕云淡痛苦挣扎,握剑的手却无法自控般一点点伸向幻象中的目标,满意地勾起唇。
这是他至今唯一显露出的心境破绽,只要让他捅出这一剑,不用她动手,他自己就会神识崩溃而亡!
空幕中,五界观战者已经在大喊刷屏——
[昆仑首富:滕风轻快躲啊,那女妖挥剑朝你刺来了,救命,救命!]
[沧海一枝花:滕云淡你醒醒!别听笛声,都是假的,别被幻象蒙蔽!]
[青云第一美男子:就算封号我也要说,对面的法宝为什么这么厉害,该不会是灵界的东西吧!]
[银元界神秘杀手:这还用问,滕家这是被针对了,可惜了,佛子和阎君好容易保住一命,这姐弟俩却——啊啊啊!]
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这一刻,不管是五界观战者还是在场修士,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狠狠震撼!
滕云淡自知无法抵抗那笛声,竟一剑刺进自己的心口,在濒死之际醒过神,飞下擂台冲向不远处的滕风轻!
女妖修趁滕风轻被灵魔二气折磨得意识混沌之际,出剑攻击,本以为目标必死无疑,哪料斜后方突然扑过来一道身影!
滕云淡紧紧抱住滕风轻,用身体替她挡下了这致命一剑!
“姐!我错了,我都看到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不是我,但的确是我害了你,我还你一命!你不要死,该死的是我!”
滕云淡一身气运隐隐有消散之势,心口的剧痛传递给滕风轻,让她近乎崩溃的识海找回瞬息的清明。
“傻子……”
滕风轻没力气也没时间多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运转魔功秘法,将滕云淡身上的致命伤转移到自己心口。
“风轻!云淡!”
“大丫!狗蛋!”
阎君和佛子已经急疯了,即使对手没了灵宝,眼见他们即将大获全胜,还是飞身跳下擂台,分别冲向了长女和次子。
阎君护住滕风轻碎裂的心脉,佛子收揽滕云淡开始崩散的气运,他们四个公然违规,已经失去继续比试的资格。
但谁在乎?他们此刻只在乎家人的安危,想让他们活下去而已!
确认长姐和二哥还能撑住一会儿,滕幼可没哭没闹,表情平静地转身,看向正暴揍魔兽的大白鹅,“诡异,你让让,后面我自己来。”
第229章 挑衅 微微一笑很吓人
男魔修闻言窃喜,他几次三番想越过那只鹅攻击滕幼可,都以失败告终,没想到对手见家人受伤,自己沉不住气,竟自投罗网。
他早打听清楚了,离开家人的庇护,没了这只灵宠鹅,滕幼可什么都不是。
她出了名的懒惰不上进,不过是仗着天资不错,为所欲为,连修为都是大风刮来的。
两人一旦交手,他有把握在三息之内完成白圣君的嘱托,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事成之后,白圣君承诺的诸多好处,男魔修冲滕幼可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滕幼可已经走到魔兽跟前,抬头看了眼对面蓄势待发的男魔修,回以微笑,“不客气,你的确会永远记住我。”
说话间,她脚步没停,整个人从魔兽身上穿行而过。
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包括男魔修和魔兽。
[昆仑首富:???我以为她受了刺激,终于想起来,自己好歹也是个化神期修士,打算用基础风刃术和魔兽打一场,结果竟然只是走过去?]
[青云第一美男子:只有我好奇,她一个大活人是怎么穿过去的吗?]
[银元界神秘杀手:你们忘了,她娘是阎君,她身上有一半鬼修的血脉。]
[沧海界一枝花:快看,那只魔兽!]
在滕幼可穿行而过的下一秒,皮糙肉厚的魔兽从头顶正中间被一分为二,裂成两半,迸溅的鲜血被滕幼可周身的风灵气隔开,喷了男魔修一脸。
滕幼可从血色雨帘中信步走来,不疾不徐,气定神闲,仿佛丝毫不觉得,轻易击杀一只炼虚期魔兽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男魔修意识到什么,吓到肝胆剧烈,想要转身飞下擂台,双脚却被钉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想大喊认输求饶,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不客气,你的确会永远记住我。”滕幼可的回应在他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响起。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她这句话的含义。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只是穿行而过,就杀了灵界的炼虚期魔兽!
——不,我错了,饶恕我,我再也不敢了,是白圣君让我这么干的,不怪我,求你别过来,别杀我!
滕幼可根本没看他,更不会注意到他时而恐惧时而怨恨的表情。
她走到这男魔修身前,稍作停顿,回头看了眼裁判席上的白圣君,朝她微微一笑,紧跟着一步穿行而过。
男魔修从头顶一分为二,鲜血四溅,和魔兽的下场如出一辙。
包括白圣君在内,不少人下意识头皮发麻,背脊一阵阵发寒。
他们并非善男信女,手中都或多或少有些人命,可抿心自问,没一个人能像滕幼可这般,杀人时冷静到极致,手法更是简单到只是迈了一步而已。
百里奚身旁,主掌二天的陆圣君目露激赏,“如今人人都以为,招式越复杂多变,口诀越晦涩难懂,才是最上乘的功法,殊不知,大简即大繁啊。”
此人正是五色海灵降时,宣布滕筠成为丹道主的那位。
到了他们这个修为,养老盟的黑斗篷早已无用,他当年就对滕幼可印象深刻,觉得她未来潜力无限。
果然,这才多久没见,当年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成了化神期修士,站在了五界虚空论剑的擂台上。
眼下是三十进十五,剩下的人个个是五界至强者,对决只会越来越艰险,她还能再次给大家带来惊喜吗?
**
两场擂台赛的间隙,滕幼可赶去查看了长姐和二哥的伤势。
有爹娘第一时间出手相护,以及滕筠和百里奚相继送来的灵丹妙药,他们俩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目前在稳定快速地恢复中。
她放下心,迎上爹娘长姐和二哥担忧的目光,笑道:“干嘛这么看我,我可是立志要养老的人,只会量力而为,绝不会逞能的。”
一家人无非是在担心她勉强自己,殊不知,她从来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佛子暗忖:二丫的确是这个性格,这样我就放心了,什么都比不上安全重要。
阎君心道:小女儿既然这么说,那她就信,大不了待她闯了祸,惹了麻烦,她这个当娘的豁出一切,给她兜底就是。
滕风轻感动:小可最是天真善良,一定是因为我伤重濒死,刚刚才好似变了个人,就是为了小可,我也要尽快好起来!
滕云淡兴奋:妹妹刚刚那招——“我每次路过,你们都会一分为二”好帅,真的好帅,比万龙穿菊低调奢华有内涵得多!
他立刻幽怨地看向蓝猫头,“师父,你不能厚此薄彼,我也要学。”
蓝猫头:“……”
实不相瞒,这么厉害的招数不止你,连为师也想学!
滕幼可本可:量力而为嘛,对于一个飞升仙界不知多少次的人来说,四舍五入,不就是为所欲为?
她看了眼剩余十五人的参赛者名单,目光在几个熟悉的名字上扫过:祝青、裴嘉言、秦柔、秦瑶。
接下来遇到熟人的可能性很大。
系统忽然示警:「宿主,就在刚刚,秦瑶得了姓白的好几块顶级养魂玉,女主系统不仅彻底恢复,还接连升了几百级。」
“难怪她至今还没被淘汰,两边应该早就狼狈为奸了,那个系统一口气升了几级?”
「太可怕了,它一口气升了整整249级,如今可是lv.250的高级系统,哈哈哈哈,再有749级,就能追上我了!」
滕幼可:“……”不错,统如其名,也算实至名归。
「你不知道,姓白的一开始其实想收买祝青和裴嘉言,让你的熟人对你下手,防不胜防,结果被祝青严词拒绝,又挨了裴嘉言一顿冷嘲热讽,这才转头找上秦家那对姐妹。」
“嗯,能认识他们真好。”
一人一统闲聊间,空幕中出现新的对战规则:第五轮擂台赛,十五进十,所有人将同台竞技,各展所长。
虚空擂台快速合而为一,面积扩大百倍,剩余十五人随后出现在其上,在灵界修士一声令下后,迅速衡量将谁最先踢出局。
滕幼可、祝青、裴嘉言站到一起,秦柔秦瑶两姐妹互为倚靠,上一轮佛子、阎君、滕风轻和滕云淡的四个对手,也因为白圣君的关系而聚在一起。
在飞升后不用蹉跎岁月、破格入住九天的诱惑下,这四人一番协商,将击杀目标对准了滕家硕果仅存的滕幼可。
不得不承认,男魔修和魔兽的死法过于离奇,一度吓退他们,可事后无论怎么想,她都是在故弄玄虚。
“说不定就是靠一次性的攻击符箓、攻击法宝掩人耳目,哗众取宠。”
“没错,白圣君能给咱们东西,谁知道别人是不是也给她了?”
“下界修士使用灵界法宝,一次就会耗干神识,短期内不可能再成功催动,咱们的机会来了。”
“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
这一刻,他们无比坚信白圣君的话,没了家人的宠爱,失去外力的辅助,只要牵制住她身边那只大白鹅,她一个化神初期修士,根本没什么可惧!
**
混战一触即发。
十五人中最先出局的不是滕幼可,而是唯二两个化神期大圆满修士,原因无他,大家都想趁人多,先干掉最可能夺冠的强敌。
还剩十三人,陆续又有两个化神后期修士不慎出局。
只剩一个淘汰名额时,那四人佯装攻击秦家姐妹,实则两方两手,猛然冲向滕幼可,左右夹击!
祝青和裴嘉言想也不想冲出去迎敌,将修为最低的她护在中间,滕幼可低声道谢,目光径直落在一个女妖修身上。
是那个用拨浪鼓扰乱滕风轻气息的对手。
对方几乎立时察觉了她毫不掩饰、充满杀意的视线,眉梢高挑,冷笑一声,“怎么,想给你那个不道不魔、不人不鬼的废物姐姐报仇?”
“不是。”滕幼可否认,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认真纠正,“是想给我那温柔稳重、又A又飒的魔圣姐姐报仇。”
话音落,她一步跨出,缩地成寸,从女妖修身上穿行而过。
女妖修嘭一声,身体一分为二。
不给裁判反应的时间,她“哎呦”一声往前多走了几步,依次从滕云淡、佛子爹和阎君娘的对手身上穿过。
身后相继传来“嘭嘭嘭”三声轻响,秦柔秦瑶两姐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喷了满身满脸的鲜血!
“滕幼可,只淘汰一人即可,你为何接连击杀四人!你这是公报私仇!”
不怪白圣君沉不住气,而是滕幼可每次穿过一人,都事先看了她一眼,还冲她露出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她这是**裸的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
滕幼可一脸无辜,“哎呀,脚滑。”身体配合这个借口,轻飘飘往前倒去,秦柔秦瑶尖叫着退后,其余人也纷纷色变,匆忙后撤。
大白鹅“嘎嘎”一笑,飞扑到地上垫底,用身体稳稳接住了她,心疼地扯着嗓子大喊,确保整个虚空、以及五界观战者都能听到:“滕幼可!真是难为你了,明明这么病弱,却还这么坚强!”
滕幼可轻轻擦掉额间的薄汗,露出一个虚弱的侧颜,“没办法,全家就剩下我一个,哪怕只有化神初期,修为都是大风刮来的,也要微笑着走下去。”
她说完,再次看向裁判席上的白圣君,唇角轻轻翘起。
白圣君:“???”
“岂有此理,你这死丫头好生狂妄!”
众人一起用谴责的目光看白圣君:她怎么狂了?不过是病弱又坚强而已!
第230章 决战 六轮比试
九位裁判,只有白圣君和四天、八天与她私交甚笃的古圣君、陈圣君提出质疑,百里奚和其余五位皆对滕幼可的“脚滑误杀”表示理解。
她如此病弱却如此坚强,谁看了不感动得垂泪呢?
——绝不是被百里奚暗中威逼利诱,绝不……是。
六比三,滕幼可没受到任何惩罚,顺利进入最终一轮,白圣君再次和她目光相遇,见她露出熟悉的笑容,眼底恨得如同淬了毒。
原本十五进十,如今还剩下七人,分别是滕幼可、祝青、裴嘉言、秦柔、秦瑶和一老一少两个男修。
前五人全部来自沧海界,老者来自昆仑界,是叶之寒的师叔,化神后期修为,叶之寒此前遇到一个化神期大圆满的强敌,惜败出局。
少年是大荒界的妖修,出了名的孤狼一匹,凶残暴戾,虽为化神中期,战斗力却不输化神大圆满,但凡遇到他的参赛者,没一个能活着走下擂台。
麻六此前就是倒霉地随机匹配到此人,连擂台都没上,郁闷得直接退出。
至于青云界和银元界,在胡娇、康大富相继战败淘汰后,彻底没了角逐个人赛前十名乃至前三名的希望。
个人赛最终轮采取轮回赛制,即每个人都要和其余六人交手,战胜得1分,战败扣1分,打平双方均为0分。
第一名最终奖励1000分,第一名500分,第三名300分,第四名200分,第五名,100分,第六名50分,第七名30分。
而团队赛总成绩为:沧海界150分,昆仑界70分,大荒界45分,青云界35分,银元界25分。
即昆仑界和大荒界两个参赛者必须分别拿下第一第一,第一名所在世界才能逆袭沧海界,否则,沧海界的积分注定遥遥领先。
滕幼可最先遇到的对手是裴嘉言,两人站在擂台上,你看我,我看你,双双举剑却迟迟没人动手。
龙鲤从灵兽袋里探出脑袋,“十个火龙果,我帮你一尾巴将这厮扫下擂台。”
滕幼可象征性地挥了挥剑,“成交。”
裴嘉言:“……”
走形式挥动手中宝剑,“我只要八个火龙果,我可以自己跳下擂台。”
龙鲤:“???”这都要卷!
“七个,给我!不能更少了!”裴嘉言顶多分它四个,这笔账它会算。
“六个,我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人。”裴嘉言一脸倔强。
“五个,这是底线,裴嘉言你闭嘴!”
“呵呵,四个,都说了我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人。”
看着他们随便挥两下剑,激烈地讨价还价,百脸懵逼的观战者们:“……”
滕幼可伸手凭空一抓,手中出现满满一篮子新鲜的火龙果,个数比十只多不少,一看就是刚从随身小院的果园里采摘下来。
“拿去,我从来不占人便宜,但凭实力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顺手挽个漂亮的剑花,表示她没忘了,这是在虚空论剑。
裴嘉言和龙鲤停止斗嘴,异口同声道:“竟然有满满一篮子火龙果,佩服佩服,甘拜下风!”
第一轮,滕幼可+1分,裴嘉言-1分。
**
第一轮,滕幼可遇到叶之寒的师叔。
这位老者乃昆仑山第一剑修,在整个昆仑界堪称剑术第一人,他谢绝了白圣君的暗中拉拢,却对儿戏一般论剑的滕幼可并无好感。
“对剑道没有尊重,出招没有仪式感,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剑修,老夫今日便替这天下剑修教你一回,何为剑。”
“首先,它至快无比!”老者说着身形一闪疾速冲过来,一剑刺向滕幼可左臂。
滕幼可凭空抓出一个苹果,闪避的同时,苹果在他的剑尖上一旋,一条长而不断的果皮削落在地。
“这一剑的确好快,真是削苹果利器!”嘎吱一口咬下果肉,又脆又甜真好吃。
削苹果专业户:“……”
老者额头青筋绷起,再喝一声,“其次,它无坚不摧!”
又一剑直刺向滕幼可右臂,滕幼可这次手里抓了一条味道绝赞的海鱼,就着这一剑转动几下手腕,眨眼鱼鳞就被刮光。
“这么难搞的鳞片居然唰唰几下就刮干净了,果然无坚不摧!”
滕幼可将光溜溜的鱼往半空中一丢,大白鹅立马飞扑上去,一口叼住,吧唧吧唧吞下,“好吃,手法不错,不愧是昆仑第一厨子!哦不,剑修!”
刮鱼鳞第一人:“……”
老者看看滕幼可啃剩半个的苹果,还有被大白鹅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鱼,崩溃地接连后退三步。
“怎么会这样,你明明不懂剑,为何我苦练一生的剑术,在你手底下就只能削苹果、刮鱼鳞?!”
滕幼可轻轻摇头,说了一句让人云里雾里的话,“我懂剑,但你不懂我。”
她突然上前,老者吓得汗毛倒竖,嗷一声扭头跳下擂台,半点没了最初要教她何为剑的前辈风范。
开玩笑,被她穿行可是会一分为一的,不跑是傻子!
第一轮结束,滕幼可+1分,昆仑老者-1分。
**
紧接着开始第三轮,滕幼可遇到了秦柔,准确来说,是她和她师父的结合体。
秦柔不善斗法,更别提剑术,可她恨滕家人,迫切想赢了滕幼可,于是主动让出身体使用权,将自己暂时交给了识海中的另一团魂魄。
渡劫期老者出现的一瞬,秦柔整个人气质一变,浑身透着赫赫威势,目光更犀利老辣。
“臭丫头,老夫一直很好奇,当年你是不是故意装傻,成心坑老夫?”
他指的是滕云淡捡到他那次,滕幼可跑出来,一脸傻相,成功地挑拨离间,让滕云淡把他一脚踢飞。
滕幼可没想到,他居然还在耿耿于怀这点小事,大方承认,“没错。”
“为什么?”
“你觉得呢,让你当我一哥师父,现在我一哥在哪儿,长姐又会如何?”
一旁观战的秦瑶闻言,心中猛然一痛,秦安捡到玉佩时,她非但没阻止,还开心地剧透给他,说这是原本属于滕云淡的大机缘!
所以难道是她的错,是她害一哥身死,害长姐被迫和人分享躯壳?
滕云淡和滕风轻亦回想起当年的事,后知后觉,原来妹妹那么小的时候,就在用她的方式保护他们,保护这个家了吗?
渡劫期老者冷哼一声,突然一跃而起,从滕幼可头顶上方一剑劈下,“你既然喜欢玩一分为一的把戏,那老夫就成全你,让你也尝尝被劈成两半的滋味!”
这一剑奇快无比,台下的昆仑老者甚至没看清它劈下的轨迹,反应过来时,只听当一声嗡鸣,锋利的剑刃和滕幼可的头相撞在一起。
——等等,剑刃和头???
这是能相提并论的东西吗!
[昆仑首富:我昆仑第一剑输得不冤,滕幼可居然是个隐藏的体修,她肯定练过铁头功!]
[青云第一美男子:不可能,你忘了她只想养老,连剑都没练过,修为是大风刮来的。]
[银元界神秘杀手:这一波,我押剑先断。]
五界观战者中不少人跟着凑热闹,或押头断或押剑断,认为头先断的占了大多数。
而后就听啪嚓一声,“秦柔”手中的剑从中间一分为一,滕幼可不给对手反应的机会,向前一步,从她身上穿行而过。
真正的高手过招,就是这么简单。
对手一剑劈下无果,她一步战胜。
“大姐!”秦瑶气急败坏地尖叫,“滕幼可,你这个疯子,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亲手把你碎尸万段!”
滕幼可没理她,而是看向了迫不及待跳上来的大荒界男妖修。
一路走来见谁杀谁,恨不得撕碎全场的疯批狼,红着眼睛龇着牙冲上去,大喊一声:“我跪了,你随意!”
说完扑通一跪,一脸凶狠。
滕幼可:“……”是她也无法理解的凶残程度。
她传音问它:“有什么目的?”
狼妖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地传音回话:“四大妖王轮番轰炸我,说我要是跪慢一秒,就拔光我的毛做狼毫笔,剥了我的皮做狼皮大衣,你够狠,我输得心服口服!”
滕幼可目露同情,再得1分。
**
第五轮,她遇到的是祝青。
祝青笑着拱手,“小可,我想领教一下你的剑,点到即止。”
滕幼可欣然答应,一伸手,大白鹅化作一柄没开刃的钝剑飞过去,她认真和祝青过招,动作数次放慢,不乏指点之意。
身在其中的祝青感受最为深刻,一套基础剑法走完,他竟然有种醍醐灌顶之感,当场顿悟,晋阶化神后期。
“谢谢,不用比我就知道,是我输了。”祝青认真地一揖,跳下擂台。
第六轮,秦瑶根本不用人喊,急匆匆飞上擂台,心道:“白圣君,我如约把身体交给你了,你不要让我失望,替我哥我姐报仇!”
裁判席上的白圣君心中一动,用秘法神不知鬼不觉的魂魄离体,进入秦瑶体内。
擂台下无人察觉,滕幼可却第一时间发现对面的人换了一个,这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的威势,除去大乘期圣君不作他想。
来的是谁,还用问吗?
白圣君冷笑,“滕幼可,嚣张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擂台我已经加了阵法,他们不会察觉秦瑶被替换,你今日,必死无疑。”
滕幼可检查了一遍擂台上的阵法,满意地点头,“嚣张的确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擂台你已经加了阵法,他们不会察觉秦瑶被替换,你今日,必死无疑。”
说话间,滕幼可抽出魂魄,化作一柄擎天巨剑,在白圣君惊恐呆滞的目光中,一剑劈下。
第231章 上仙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秦瑶有女主系统剧透,一路走来熟知对手弱点,每每出奇制胜,表现可圈可点。
滕幼可前五轮比试过于顺利,以至于不少人都在期待,这两个年龄相当、同样出自沧海界的参赛者能激战一场,让他们一饱眼福。
秦瑶被白圣君附身,眼神和气势陡然一变,和将身体交给渡劫期老祖的秦柔异曲同工,不少人还以为,这是秦家姐妹的必杀技。
她一上来就放狠话,虽然听不清说了什么,眼底却充斥着浓烈杀意,明显比秦柔厉害百倍不止,大大刺激了五界观战者,叫人血脉偾张。
——没错,就是这个画风,给他们狠狠地打!不要拿灵果讨价还价,不要削苹果刮鱼鳞,不要友好切磋,更不要上来就跪!
[银元界神秘杀手:我有种直觉,这一战绝对特别精彩,滕幼可遇到厉害的对手了!]
[昆仑首富:有一说一,秦瑶这威势太强横,我差点以为这不是化神期比试,而是大乘期。]
[青云第一美男子:秦柔是丹修,跟她妹妹自然没法比,期待两虎相争,哈哈!]
现场的观战者对此刻的紧张气氛感受更真切,一些人唯恐天下不乱,激动地高喊助威,甚至故意提到了秦家和滕家的恩怨。
阎君在白圣君附身秦瑶之际,心头猛然一跳,传音佛子,“母女连心,我觉得不对劲。”
佛子握住她的手,安抚道:“稍安勿躁,百里圣君和我娘都做好了随时插手的准备,我们也盯紧,定不会让二丫出事。”
阎君颔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擂台上的秦瑶和滕幼可。
滕风轻和滕云淡也各自举起藤鞭和神剑,身形因为紧张而不断前倾,像是下一秒就要冲上擂台厮杀。
万众瞩目中,滕幼可毫无预兆地魂魄离体,化作一柄纯白色的惊世巨剑,从秦瑶头顶直劈而下!
巨剑下落的速度并不快,像慢动作回放一般,一点点接近秦瑶,可秦瑶却傻子似的,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快躲啊!”“吓呆了吗?”“是人剑合一,她被剑威锁定了,根本动不了!”
观战者们无不惊惧万分,有胆小者生怕被巨剑的余威波及,飞快退后百里,其余人也忙着自保,相继激活防御阵盘、护身符箓等。
与此同时,裁判席上九位圣君、下方八位道主、以及在场个别活得够久、见识够多的人,神色皆是骇然。
二天的陆圣君声音颤抖,“是我老眼昏花吗?那把剑,该不会是——那位???”
三天、五天的圣君已经下意识站起身,互相对视一眼,确定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眼底迸射惊喜。
“是她回来了?”
“竟然真是灵剑仙吗?”
两人几乎同时传音彼此,根本不用对方回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如此惊人的剑威,他们此生数万年,就只在鸿枭上仙那把灵剑身上见过,而那把灵剑不负众望,和它的剑主一同飞升仙界,开创了灵界剑灵飞升的先河!
五界虚空论剑,为的是什么?
自鸿枭和灵剑仙双双飞仙后,鸿家的剑谱被灵界各方势力觊觎,明里暗里几度争夺,最后竟成了残本,堪称一大憾事。
试问,谁不想成为下一个飞升仙界的鸿枭,哪个剑灵不期待如同灵剑仙一般再创辉煌?
没想到只是跟来看一场热闹,竟然能得见灵剑仙的转世之身!
**
滕幼可心里很清楚,她这一剑必将引发不小的震荡,但她不在乎。
她是来养老的,谁降低她的幸福感,她就让谁变得不幸,能从999次快穿中活着退休的人,没一个是善茬。
虚空中,群星都忘了闪耀,只顾着看那一剑缓缓下落,劈中目标。
白圣君在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脱身,甚至无法开口呼救时,彻底慌了神,她如果再不做些什么,马上就要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剑下。
魂飞魄散,再无轮回!
“师父,师父救我!我不想死,师父——”
最后关头,白圣君燃烧精血,以她师父所留信物为引,跨越灵界和仙界的亿万年时空,送出了求救的信号。
不等仙界那位曾经的九天圣君、如今的上仙做出回应,滕幼可这一剑终于落到实处。
起初是白圣君惨叫一声,附身秦瑶的神识被气势凛然的剑威搅得粉碎,裁判席上,白圣君的身体瞬间委顿下去,双眼圆睁,不见半点神采。
紧跟着,秦瑶回过神,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寸寸碎裂,惊恐得无以复加。
耳边传来她爹娘的呼喊声,可他们根本无法靠近这个擂台,这里被白圣君亲手变成了一座孤岛!
“女主系统,救我!你跟我说的那些全都变了,是你害了我!不,我不怪你,快救救我,只要我活着,就还有翻盘的希望,我可以给你找更多养魂玉吃!”她语无伦次,无人可求,只能寄希望于系统身上。
「闭嘴吧,蠢货,我自己都快活不成了!我不是警告过你,让你别再招惹滕幼可,这就是你一意孤行的下场!」
「啊啊啊,不要吃我,我一点也不好吃,救命啊——」
宿主消亡,女主系统本想趁机逃走,却被守株待兔的卡牌系统张大嘴巴,嗷一口吞掉。
「真是大补啊,好吃。」卡牌系统再次升级,成为所有系统中唯一一个lv.1000的至强统,感谢秦瑶多年来将女主系统养得这么肥,美滋滋。
主脑为什么限制系统最高等级为999级?当然是因为,它是唯一一个1000级的主宰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它,将来鹿死谁手,或未可知!
**
一连串惊变发生,滕幼可所在的擂台一分为二,坠入虚空,白圣君所设下的阵法自然也不复存在。
她魂魄归位,轻盈一跳,骑着大白鹅凌空飞过,站在一家人面前。
和高台上那些人的震惊、崇拜、恐惧不同,爹娘、长姐和二哥一齐围上来,将她上上下下检查个遍。
“快让爹看看,二丫受伤没有?”
“娘的心肝,你真是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可辛苦了,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妹妹真棒!二哥要跟你学那一剑!”
滕幼可被他们一通念叨,眼底悄然浮现的一抹幽暗一点点褪去,大白鹅拍拍胸脯,卡牌系统也暗中松口气。
还好,某些人没失控,这三千界还能继续活。
六战六胜,滕幼可最先拿到6分,个人赛第一名稳稳到手,1000分加上原本的150分,沧海界成为五界虚空论剑的最终胜利者。
没了秦柔秦瑶姐妹俩,祝青、裴嘉言和来自昆仑界、大荒界的老者和狼妖依次比过,同样拿到了全胜的成绩,彼此间客气地打了平局,惊掉所有人眼球。
[昆仑首富:沧海界这回来的都是什么人,这是要逆天啊。]
[沧海一枝花:你好,我们已经逆了,谢谢。]
经此一战,不仅没人可以瓜分他们,沧海界还会得到大量的资源倾斜,不久后更有机会一跃成为中界、大界,彻底摆脱被鄙视、被边缘化的地位。
百里奚没想到自己小孙女的来历如此不凡,按捺着满腔激动,代替已经看傻眼的诸人,宣布了个人赛的最终结果。
“第一名,沧海界滕幼可。第二名,沧海界裴嘉言。第三名,沧海界祝青。第四名,昆仑界——”
轰隆一声,虚空中惊雷乍现,将漆黑的天幕撕开一道裂缝,从里面走出一个俊逸潇洒的中年男修。
“是谁,竟敢趁本座不在,欺负我的爱徒?”中年男修声音如洪钟,重重敲击在每个人耳边,让人识海巨震。
定力不够的,甚至当场吐血昏迷。
看清这人的脸,九位圣君再次瞳孔地震:竟然是不久前才飞升仙界的前九天圣君,如今要叫一声白上仙!
第232章 龙冢 全家多了俩大佬
九天皆知,白圣君是白上仙一手养大的孤女,和亲女儿也没什么区别,他一朝飞升,将整个九天留给唯一的爱徒,便足以说明这份信重和厚爱。
如今一个小小的五界虚空论剑,怎会惊动他?
要知道,没有特殊原因,上界修士想要下界,条件极其苛刻,甚至会付出相当惨烈的代价,轻易不会有人如此。
几位圣君传音窃窃私语。
“是不是知道百里圣君和滕筠的事,特意来给白圣君撑腰的?”
“这种事怎么勉强得来,就算是白上仙,也不能按着百里奚娶他徒弟啊,更何况滕筠也不好欺负,她的小孙女,可是那位。”
“掉毛的凤凰不如鸡,转世了的灵剑仙,一日不归位,她一日就是个下界修士,连我等都不如。”
“归位又如何,灵剑仙是仙,白上仙也是仙,谁还能怕了谁?”
四天、八天的圣君天然偏向九天的师徒二人,说话明显不客气几分。三五七天的圣君没明确表态,二天陆圣君本就欣赏滕幼可,如今心里的天平更是完全倒向她。
几人下意识密切关注起百里奚、滕筠、白圣君、白上仙、滕幼可几位当事人,心知今日之事必定不能善了。
白上仙一双鹰目暗藏锋锐,快速扫过在场众人,视线落在裁判席末位上。
他一眼就看出爱徒不对劲。
若她无事,此刻早该开心地迎上来喊师父,而不是瘫坐在那里,用一双黯淡无光的眼呆呆直视前方。
“出了什么事,是谁伤了她?”他一步跨到白圣君身前,近距离看到那双意识涣散的眼,怒急攻心。
“好歹毒的手段,竟只剩下一缕残魂,究竟是何人,做下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他出手聚拢那一缕将散未散的魂魄,小心翼翼收集到一块养魂玉中。
得到白上仙一丝仙气支撑,白圣君的残魂总算稳定下来,若非需要这点残魂来迷惑周围几位圣君,她此刻早已经彻底地湮灭于世间。
但也正因为她做得巧妙,至今没人发现她刚刚曾抽身离开,滕幼可那一剑最先干掉的不是秦瑶,而是附身于她的圣君魂魄。
白上仙追问一圈,见无人知情,都道她好端端坐在这里观战,期间没和任何人交手,心下微恼。
“她不惜耗损本元,燃烧精血传音于本座,显然是到了生死关头,你们却个个一问三不知,这可能吗?”
说这话时他盯着百里奚,显然在等他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给自己一个交代。
百里奚已经隐隐猜测到某种可能。
正常情况下,滕幼可若只是对付一个同境界的秦瑶,何至于急着暴露自己的秘密,抽魂化剑?
恐怕,那是一个她不得不用灵剑仙的身份才能战胜的强敌,再结合白圣君此时魂魄缺失的状态,真相呼之欲出。
堂堂大乘期修士,竟然私下对化神期小辈出手,若非他那小孙女来历不凡,有几分自保能力,岂不是已经吃了大亏?
心里想明白怎么回事,百里奚面色一肃,“白前辈说得极是,但我等彼时都在观战,确实不曾发现白道友有任何不妥,还是前辈您来了,才得知她魂魄已散,这真是让人费解。”
呵呵,既然你徒弟不仁在先,我也就不客气了。
——你们有证据吗?有本事就承认白望舒偷袭晚辈,技不如人被反杀,没本事给老子憋着,憋不死你!
四天圣君看百里奚一眼,悄然传音白上仙,不乏讨好之意。
“方才白圣君的确没动过,但擂台上,疑似灵剑仙的转世之身出了一剑,之后她就变成这般模样了。”
白上仙拧眉,“灵剑仙?你是说,鸿枭上仙那把不辞而别的剑?她居然转世了?”
“不辞而别?”四天圣君敏锐地捕捉到了仙界的八卦,心中激动。
“咳,这不是你该问的事,确定是灵剑仙,没认错人吧?”白上仙飞快转移话题。
“是,实在是那一剑的剑威着实骇人,我等应当不会看错。”
“她就算转世了,和我徒儿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对她下如此狠手?”
“或许,上仙知道滕筠这个人吗?”
四天圣君将百里奚和滕筠的八卦低声说了一遍,顺便提起不久前,百里奚已经当众和白圣君解除婚约一事。
都不需要他添油加醋,白上仙已经火冒三丈,“不过是一个小小合体期道主的孙女,莫说她是此时连灵界都尚未飞升,便是再次飞升仙界,大家同为上仙,又能奈我何?”
白上仙如今见识过仙界繁华,早没了曾经对鸿枭和灵剑仙的敬畏之心,只觉得大家合该平起平坐。
甚至,对上转世后的灵剑仙,他有种诡异的优越感。
曾经高高在上、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的剑灵,如今在他眼中不过蝼蚁,低进尘埃里。
知徒弟莫若师父,白上仙稍微一思索,就将真相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这种事只能做,不能说,否则他们师徒都要颜面无光。
他没办法明着找滕幼可麻烦,却不代表他不会给徒弟报仇,眼下正有一个好机会。
事实上,若非得知她灵剑仙转世的身份,又有鸿枭那个疯子在仙界虎视眈眈,管它真相是什么,他现在早已经杀了所有可疑的人,带着徒弟的残魂离开。
沉思片刻后,白上仙一改先前咄咄逼人的态度,对百里奚等几位圣君客气一笑。
“既然没人看见发生了什么,大约是个误会,望舒自己走火入魔了也说不定。”他一副不愿计较的大度模样,颇具仙者风范。
“我此番能成功跨界而来,其实是借着龙冢在这片星域出现之机,既然此间赛事已经结束,诸位何不与本座一同前去,凑个热闹?”
在场的圣君、道主们眼神皆是一亮,周围不乏耳聪目明者,也面露向往,争相上前和白上仙套近乎、攀交情。
龙冢常年游离于三千界之外,不止对于灵界,对仙界的上仙们来说,同样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要知道,上仙家也没余粮啊!
别看白上仙在诸位圣君面前高高在上,其实也是表面光,回到仙界,他不过穷仙一个,如今都是数着那点资源修炼,和在九天一人独大时天壤之别。
灵剑仙当年肆意妄为,在仙界仇家无数,若能将她诓去龙冢,再将消息透露给她那些死对头,不仅能换到不少好东西,更能兵不血刃帮徒弟出了这口气。
毕竟,被鸿枭那疯子盯上也是个大麻烦,他如今在仙界还没站稳脚跟,自然能避免便避免。
诸多念头浮现在心间,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一箭多雕的好主意。
至于龙冢的具体位置,他自然不会白白告诉众人,都是聪明人,已然有不少旧相识传音表示,作为感谢会送上厚礼云云。
百里奚不是三岁小儿,自然不会真信了白上仙的大度,可若是其他秘境、荒星还罢,提到龙冢,他却不得不趟这趟浑水。
龙冢里有龙躯,可以拿来交换裴嘉言手中的记忆水晶,这样既能找回他失去的记忆,也不会伤了小孙女和朋友的情谊。
意外的是,几位道主也受到了白上仙的热情邀请,让他们受宠若惊。
滕筠心知九天这位前圣君必定不怀好意,但见裴嘉言要去,祝青和滕云淡坚持陪他,儿子儿媳和两个孙女见状也索性跟上,她当然没二话。
去!
哪怕龙潭虎穴,一家人只要齐心协力,照样可以闯一闯!
白上仙见状暗喜,他巴不得这些人都跟去,把水搅得越浑越好,这样等滕幼可出了事,鸿枭才没法找到他头上。
“望舒,你且安心在玉佩中温养魂魄,为师很快就能帮你报仇了。届时,为师让你亲眼看着,滕幼可是如何被她那些仇家折磨得痛不欲生,却求死不能。”
玉佩中的残魂似有所感,脑袋上下动了动,像在点头答应。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先后失去儿子和两个女儿的秦如茂夫妇满脸恨意,盯着滕家人看了许久后悄然离开。
**
龙冢在同星域的不同星区,一行人不断撕裂虚空赶路,光是抵达目的地就花去一年时间。
途中,白圣君的残魂已经能简单说几句话,遂将当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知给师父,委屈又愤恨。
“师父有所不知,徒儿并非冲动行事,那个秦瑶跟我再三保证过,滕家按说早该死光的,我就算对他们出手,也不会被天道清算。”
“谨慎起见,我数次推衍,结果的确和她所说的一致,原本十拿九稳的事,哪料那个滕幼可竟然是灵剑仙转世……”
白上仙一番安抚,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师徒二人合计一番,决定以滕幼可为引,将滕家人的性命通通留在龙冢。
“那几天的圣君看似高风亮节,实则个个心黑手狠,吃进去的好处,谁愿意吐出来?灵剑仙眼看飞升在即,整个九天岂不是要易主?”
“你且看着吧,一旦进了龙冢,想要她命的人多得是,滕家全家注定死路一条。”
师徒二人那边商量着,lv.1000级卡牌系统也在现场转播,逐字逐句说给滕幼可听。
「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他们进了龙冢后,发现宿主不仅是九天之主,还是龙冢老大的表情,哈哈哈哈。」
“这么些年没回去,也不知道我的彩虹龙躯颜色还够不够鲜艳,能不能闪瞎他们的狗眼。”
「宿主放心,满龙冢都找不出第二条审美那样的龙了。」
“哦,哪样?”
「……那样有高级感,清新不做作。」
一人一统闲聊间,众人面前出现一个虚空黑洞,龙冢的入口到了。
佛子和阎君牵手走在最前,滕风轻滕云淡姐弟俩一个持鞭,一个举剑,默契地走在滕幼可两侧,滕筠不理喋喋不休示好的百里奚,却没将他赶走,双双给孩子们殿后。
滕幼可骑着鹅,看着全家严阵以待的模样,心中踏实无比,懒洋洋打个哈欠。
“家里又多了两个灵界大佬,就差仙界了,也不知道我娘的爹娘如今混得如何?等下该不会那么倒霉,遇到鸿枭吧……”
大白鹅警惕地竖起呆毛,情敌雷达疯狂转动,嘴上已经开始暗戳戳挑拨离间,“鸿枭啊,就是那个当年死活不让你走擦边甜宠剧本,把你从萌宠体内抓出来炼成剑灵,整日踩着你飞来飞去,在你离开后,每天都在茅坑前给你敬酒的剑仙吗?”
滕幼可:“……”
你是懂搓火的。
第233章 雷龙 恭迎大王回归
黑洞入口处,隐隐有阵阵龙吟声传出,浓烈带有侵略性的龙息充斥着四周,既是龙冢的标志,亦是神龙的威慑。
并非找到龙冢的人就能入内,若是抵抗不住龙息的威压攻击,单是进门就已经九死一生。
一行人中,最先走进黑洞的是白上仙。
他一步踏入龙冢领域,立刻受到上千道强大意识的攻击,作为身死后守护龙冢的龙魂,其威力远超海底龙宫的龙们。
即使是仙界上仙,识海照样被掀得天翻地覆,每一步走得如履薄冰。
他小心翼翼护住掌中养魂玉,传音白圣君,“为师话说早了,那一家子或许都等不到灵剑仙的仇家上门,就要葬身于此。”
“但、愿……如、此。”白圣君吃力回话,眼底充满期待。
在他们身后,先是几位圣君各自手持法宝,抵御龙息稳步入内,轮到几位道主时,行进速度明显慢下许多,几个人合力才得以通行。
花了不菲的“领路费”跟来的灵界修士们,此时方知掉了坑,轮番上前,轮番碰壁,皆因龙息太过暴烈而遗憾止步。
个别强闯者当场被摧毁识海,只剩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众人见状呼啦一下后退,再不敢随意践踏龙威,原本排在后面的滕家七口被露出来,成了所有视线聚焦之处。
这支七人组成的队伍里,除了一个大乘期修士、一个合体期修士,剩下五个皆为化神期,两个护着五个,怎么可能扛得住那股杀意凛然的龙息?
百里奚看了滕筠一眼,“孩他娘,不管你是否愿意原谅我、重新接纳我,我都要找回那段珍贵的记忆,你保重。”
说罢阔步走到最前方,大手一挥,将佛子和阎君挡在身后,“你们护好三个孩子,这里交给我。”
一副大家长的沉稳感,看起来颇靠得住,然而紧跟着他就传音佛子,“儿砸儿砸,你看我这样行不行,你娘会心动吗?”
佛子:“……”
“你觉得呢?”
百里奚露出滕云淡同款自信笑容,“会,而且是疯狂心动!”
佛子:“…………”
盲目自信是个坏东西,希望你没有。
**
在一道道神色不明的注视下,滕家七口人终于朝黑洞迈入。
骇然龙威卷着漫天杀意扑面而来,百里奚御起灵气屏障,将一大家子牢牢护住。
“吼——”龙息越发暴烈,左冲右突。
终于,它们寻到一丝缝隙,穿过屏障扑到修为明显最低的滕幼可面前,下一秒就要将她生吞活剥、碾碎成灰。
然而紧跟着,打头的龙魂一个急刹车,“卧槽卧槽”地掉头往回撤。
龙魂甲:“救命,是她吧是她吧?”
龙魂乙:“我也嗅到了,那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龙息,除了她没别人!”
龙魂丙:“玛丽苏大王回来了,快去通知大家!”
须臾,入口处的龙魂从千道增至万道,白上仙、几位先行入内的圣君和道主被冲击得东倒西歪,不得已原路退回。
个个暗自心惊:龙冢里的龙魂莫非暴动了,竟然倾巢而出?还是有至宝出世,这才引动龙魂不安?
一众人心神不宁,胡乱猜测着,忽听周围人低呼一声,“快看,他们居然进去了!”
白上仙后之后觉,连他都被骤然增强的龙息逼出来了,滕家人居然还在往里走,半点没受影响,怎会如此!
眼见裴嘉言、祝青跟在裴家的队伍后,同样轻松入内,看样子甚至没受到攻击,众人神色越发愕然。
“难道修为越高,越会被龙冢的龙魂针对?”有人将心底的猜测说出来。
个别胆大的化神期修士尝试入内,可惜还没走到入口处,就被一声万龙齐吼震得七窍流血,大声呼救着往回逃。
“恭迎玛丽苏大王回归龙冢!”
“玛丽苏大王千秋万载,一统仙界!”
“七彩龙躯,三千界最美!”
为了满足自己五颜六色恶趣味,曾经化名玛丽苏的滕幼可:“……”
怀念中带着淡淡的尴尬,黑历史不堪回首。
龙魂们出于尊敬,并没一窝蜂冲上来,而是自动分成两列,给滕家一行人让出一条通路,附近的龙息也变得平静温和。
百里奚疑惑地回头,道:“玛丽苏大王是怎么回事?”
佛子阎君一齐看向小女儿……身下的大白鹅,滕幼可眨眨眼,立马拍了下鹅脑袋,“问你呢,怎么回事?”
大白鹅默了默,浑身的羽毛忽然变得五彩斑斓,闪亮夺目,整个一只大花鹅。
“没错,玛丽苏大王就是我,我就是三千界唯一一条奇葩彩虹龙!”说完被滕幼可偷偷拧了一下腰,痛到鹅脸扭曲,嗷嗷直叫。
滕家众人:果然如此,不愧是三千界第一恐怖的存在,不止花色够多,连龙吼声都如此独特!
**
龙冢龙冢,顾名思义,就是神龙死后躯体的存放之处,龙躯本身处处是宝不说,大部分龙还有藏宝空间门,其中宝贝无数。
整座龙冢光是摆放龙躯的墓穴,就有足足上万个,亿万年时光过去,每一个墓穴早已根据龙躯的属性,自成一片小天地。
例如,火龙所在的墓穴,遍地火海,其中火灵、火兽频繁出没;风龙所在的墓穴,终年刮着凛冽罡风,是风灵和风兽的天下;另外还有水龙、土龙、雷龙、冰龙等等。
每一处墓穴都堪比一个小型秘境,危险至极,即便如此,对仙界、灵界的修士依然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滕幼可暗中下令,让龙魂们差不多就行了,都去忙自己的,一家人总算从上万条龙魂的注视中解脱。
滕云淡问裴嘉言,“裴兄,龙鲤以前是什么属性的龙,咱们给它找个匹配的躯体去。”
龙鲤从灵兽袋里探头,“我当然是雷龙啦,不然怎么会跟着个雷灵根修士,不过你们要有心理准备,龙冢里雷龙不多的。”
裴嘉言摸摸它的头,笑着补刀:“死掉的雷龙确实不多,一万条里能有一条就是走运。”
扎心了的龙鲤:“???”
“裴嘉言!老子是为了谁才挂掉的,你还有脸说,还我火龙果!”
一人一鱼低声吵起来,内容围绕的却是之前那一篮子火龙果。
百里奚为了找回记忆水晶,让滕筠对他负责,对此事相当上心,闻言提议,“那咱们就一处处墓穴找过去,大不了找遍整个龙冢,只要有雷龙,就绝对不会错过。”
滕云淡觉得这位百里圣君真够意思,诚恳道:“谢谢百里前辈,你对我们一家人太好了!”
百里奚心中一动,他这个孙子竟然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吗?“傻小子,你可知我为何独独对你们这般好?”
他往滕筠那接连瞟了好几眼,暗示之意不可谓不明显。
滕云淡注意到他眼睛来回乱转,时不时还挤一挤,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前辈一定是患了眼疾,不好叫太多人知晓,想找我祖母求药吧!”
百里奚:“……”
好感动啊,这一看就是亲孙子!
第234章 鸿枭 打不过,智取叭
被一看就是亲孙子的滕云淡补了一刀,百里奚痛并快乐,终于理解了当年的自己有多欠揍。
祖孙三代长得这么像,这孩子还能闭着眼,完美地给出错误答案,这就是血脉传承吧!
他诡异地找到家的归属感,迫不及待想要个身份,半分不耽搁,带队进入眼前第一处墓穴。
“是青龙之墓,青龙主木,这里是木灵和妖植的地盘,大家当心。”百里奚轻声提醒。
单木灵根的滕风轻下意识深呼吸,空气中的木灵气极为浓郁,让她整个人仿佛融入其中,身心舒适。
青龙墓穴看起来就像一座封闭式的古森林,草木繁茂、花叶扶疏,无数灵物妖物躲在暗处,窥视着每一个闯入者。
他们前脚离开,白上仙后脚便跟上来,来不及整理被龙息攻击后的满身狼狈,当即给龙冢内的上仙们偷偷传讯。
“苟上仙,灵剑仙在青龙之墓里。”
“宋上仙,听说你一直在找灵剑仙的下落,她现在就在青龙之墓。”
“胡上仙,你绝对想不到,失踪多年的灵剑仙终于现身了……”
收到消息的人无不惊讶,不管真假,皆在第一时间朝青龙之墓赶来。
如果真是灵剑仙,那就必须在她和鸿枭碰面之前动手,灵剑和剑主一旦会和,那他们只有送上门挨打的份。
不巧的是,灵剑仙的死对头之一,杜上仙,此刻正被鸿枭按在地上摩擦。
“鸿枭!你不要太过分,不过是在同一墓穴偶遇而已,为什么无缘无故打我,我最近根本没惹到你!”
“想打就打了,要什么理由?”
“哎呦,快住手!你是不是听到什么谣言了,不管是什么你都别信,我对灵剑仙没任何敌意,真的!”
“是吗?”
“千真万确!”
“可是我的剑离家出走了,都是你们这群王八蛋气的,她一日不回来,我只能拿你们出气。”
“冤枉,那也是苟上仙他们干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正努力解释着,杜上仙收到了一张传讯仙符,符箓探查到目标人物的气息,噗嗤一响自行燃烧起来。
白上仙的声音从中传出,“杜上仙,你不是在黑市重金悬赏灵剑仙的下落?她现在就在青龙之墓,注意保密,千万别让鸿枭知道,速来。”
刚刚还在求饶、保证自己对灵剑仙没任何恶意的杜上仙:“……”
妈的,好个坑爹的白上仙,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鸿枭:呵。
“阿可,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手起刀落,杜上仙一身仙品宝衣被砍得稀碎,一阵风吹过,身上连一块遮羞布都不剩。
最是爱面子的杜上仙:“……”
上仙和上仙的差距,原来这么大吗?要知道,自从灵剑仙失踪后,鸿枭再不用剑,没有本命剑的剑修,刚刚发挥出的不过一成实力而已啊!
**
青龙墓穴中,滕幼可一行因为大白鹅这条“彩虹龙大王”的存在,一路畅通无阻。
别人:全程被木灵和妖植拦路打劫。
他们:全程被木灵和妖植拦路,送上打劫来的宝贝。
龙冢太大,裴嘉言沿路打听消息,暂时没有雷龙墓穴的线索,大家也不气馁,继续朝一个方向穿行。
“一万多个墓穴而已,大不了一个一个找过去,就不信,一条雷龙都遇不到。”百里奚为了换回他的记忆水晶,干劲十足。
滕云淡积极响应,“前辈说得极是,一路上有的是时间,还能让祖母为前辈治一治眼睛。”
百里奚:“……”孙砸,不得不说,你这小脑袋瓜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呐!
“小心!”滕筠出声提醒,同时激活防御阵盘,周围数道术法从不同方向袭来,高级防御阵只承受得住一击便应声而碎。
百里奚展开灵气屏障,将全家人笼罩在内,及时抵住了第二波术法攻击。
但圣君终究比不过上仙,何况他是以一己之力挡下了数位上仙的偷袭,当时便血气逆流,面色灰败下来。
滕筠一把扯住险些跌倒的百里奚,给他嘴里塞了一颗仙品回春丹,百里奚委屈地贴过去,被她拎着衣领重新站直。
堂堂大乘期圣君,露出一脸小媳妇似的娇羞,传音滕筠,“承认吧,你心里有我,媳妇贴贴~”
滕筠翻个白眼,“老实点,别靠过来,不然我松手了。”
“别别别,好歹给我这个当祖父的留点面子。”
“闭嘴,你是谁祖父?”
“嘿嘿,滕筠,你赖不掉的,滕云淡那个二百五性子,铁定随我。”
完全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的滕筠:“???”
那一晚,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同一时间,佛子和阎君护住三个儿女,警惕地盯住陆续现身的七个男女上仙。
相貌阴骘的苟上仙冷着脸走上前,扫视众人,“灵剑仙呢,让她滚出来,躲也没用,我们已经知道她回来了。”
滕筠、阎君和滕风轻不约而同迈出一步,察觉彼此的意图,互相使眼色,让另外两人退回去。
滕筠:我修为最高,当然是我来。
阎君:我爹娘都已飞升仙界,他们多少会有几分顾忌。
滕风轻:我是木灵根,在这青龙墓穴里占尽天时地利,打起来有希望能逃命。
三人抢着以身犯险,谁也说服不了谁,一时僵持住。
滕幼可因为祖母、娘亲和长姐的袒护,心中滚烫,她猜到此行会遇到一些“老朋友”,早有准备,怎么可能让全家陪她涉险?
大白鹅驮着她大摇大摆走上前,挨个打量苟上仙、宋上仙、胡上仙等人,小嘴啧啧,“这就是你那些死对头啊,都不够鸿枭一个人打的,更何况是鹅。”
——拉踩情敌,衬托自己,大佬气质拿稳。
苟上仙听到大白鹅这嚣张的话,再加上它居然敢踩鸿枭那个疯子,注意力一下被吸引。
以为会看到当年那个张狂不可一世的灵剑仙,不料眼前只有一个清丽可爱的年轻女修,两人视线对上,她还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苟上仙:“……”
什么情况,这个不靠谱的白上仙,通风报信也不知道说清楚,莫非是灵剑仙的转世之身?
不论如何,一个化神期的小丫头,他们七个还兴师动众地一起来围攻,传出去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七人迟疑之际,赶来看热闹的白上仙指着滕幼可,大声揭穿,“诸位道友别被她迷惑了,她虽是转世之身,却已经觉醒了灵剑仙的记忆和剑威,和本人根本没有区别!”
苟上仙目光一厉,“差点被你骗过去了,原来是自知打不过我们几个,竟用上了这种小手段。转个世而已,你当年的狂劲儿呢?怎么变得如此没骨气。”
滕幼可对激将法免疫,对方毕竟是七个上仙,她拿出一身本事,和大白鹅联手未必打不过,但没法保证一家人的安全。
尤其家人们担心她,肯定不会听她的先离开,她有所顾忌,必定放不开手脚。
没办法,只能智取了。
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飞快靠近,滕幼可眼珠一转,从无限背包里拿了个血袋,熟练地抹了自己一脸一身。
鸿枭现身的一刹那,她惨叫一声:“啊——”身体缓慢倒在一地血泊中。
鸿枭原本是要找滕幼可算账,被眼前一幕狠狠刺激到,双目赤红,一身剑气骤然爆发,扭头就杀向了苟上仙七人,“就知道你们这群王八蛋没干好事,还我的阿可来!”
佛子、阎君和滕风轻一起忏悔:“对不起,是我把女儿/妹妹教坏了。”
老牌影后滕筠:“……”
嗯,要不要告诉他们,这其实是她这个祖母的隔代遗传?
第235章 冥河 她逃他追,她坑得他插翅难飞……
别人或许认不出转世后换了张脸的灵剑仙,鸿枭这个剑主,能不认识自己的本命剑吗?
由于滕幼可演得太逼真,鸿枭当时就疯相毕露,好好一个高冷剑仙,愣是抡着四十米的大刀,追着七个上仙连骂带砍。
妈耶,这也太接地气了吧!
滕幼可直接给看懵了,知道他疯,没想到多年不见,都疯成这样了?
苟上仙等人本来就发憷鸿枭,他们这些年没少被他揍,最过分的是,他连个借口都不找,遇到就打,狂得不行。
直到今日他们才意识到,合着以前鸿枭真的只是随便揍揍,他即使没有剑,真疯起来,一个照样能打他们七个!
“救命啊!灵剑仙,你说句话!有种你别装死!”
“我们根本还没来得及动手!鸿枭你这疯子,神经病!求求了,别打了!”
滕幼可老老实实在地上躺了会儿,竖着耳朵听动静,趁打斗声渐远,麻利地站起来,给一家人使眼色。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该说不愧是一大家子,全员秒懂,滕云淡喊出土狗犼,让它迅速变大,一家人骑上去,头也不回地狂奔开溜。
不久后,就听身后传来鸿枭一声震天咆哮,“滕幼可,你往哪里跑!你给我回来,告诉我这一地鸡血是怎么回事!你这辈子混得这么惨,投胎成鸡妖了吗!”
滕幼可:“???”
呸,个二傻砸,你才投胎成鸡妖了。
佛子轻咳一声,“二丫,你和那位上仙之间,认识?”
滕幼可乖巧点头,“算是吧,跟大白鹅一样,是转世之前认识的人,他是剑主,我是灵剑。”
阎君这个当娘的观察得更细,不放心道:“娘怎么觉得,你好像在躲着他,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滕幼可眼神乱飘,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说实话,一家人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她羞涩一笑,“主要是我想起来,那一世我离开前,一脚把他踹茅坑里去了,你们看他疯成这样,指不定就等着抓着我,把我也踹里头去呢。”
全家:“!!!”
太可怕了,各种意义上的。
百里奚默默给每人贴了张隐息符,“都怪我这个一家之主实力低微,不能保护好你们,来,咱们藏得隐秘些。”
滕云淡露出同款惭愧的表情,“是我这个顶梁柱不称职,这么多年了才化神,打不过上仙。”
乘坐龙鲤跟随,转世重修前不过渡劫期的裴嘉言:“……”
御剑飞行在侧,比滕云淡大了好几百岁也才化神的祝青:“……”
滕筠受不了祖孙俩一起冒傻气,瞪了自说自话的百里奚一眼,“你这个一家之主?”
百里奚绷着脸纠正,“你这个一家之主听错了,我说的是一家之辅。”
滕云淡终于听出些不对味来,眼珠一转,偷偷用胳膊肘戳滕风轻,传音道:“长姐长姐,大事不好,这个老头子坏得很,他假借求医的名目,打咱们漂亮祖母的主意!”
因为境界太高,完全听得到的百里奚和滕筠:“……”
百里奚一脸得意地朝滕筠挑眉:看到没有,绝对是亲孙砸!
滕筠:呵,幸亏就长歪这一个。
**
在木灵和妖植的掩护下,滕家一行路上顺利避开几拨仙界和灵界的修士,穿过青龙墓穴,进入金龙墓穴。
众人眼前一下从苍翠欲滴的绿,变成了闪瞎眼的金光灿灿。
墓穴里坐落着连绵不绝的矿山,山上的树木花鸟全是金矿雕成,连山脚的溪水,流淌的都是金色液体。
金灵和石妖们正跟一伙打算将整座墓穴挖空的上仙对峙,滕幼可放出阵笔精,传音交代,“去帮金灵守墓,之后想吃什么让它们给你送来。”
阵笔精一见这漫山遍野的金矿,馋得两眼发直,使劲点点头,困阵杀阵幻阵轮番丢向上仙们。
金灵和矿妖争相送上堆成山的极品铸剑石,滕幼可给祝青和滕云淡分了,一行人辗转进入风龙墓穴。
这是一片明镜一样的广袤大地,没有树木,没有山石,半空中随时会生出大大小小的风旋,风灵和形状多变的风妖在其中探头探脑。
“又来人了,吹走他们。”
“你傻,是玛丽苏大王来了,快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是大王呀!大王是谁……”
老风灵给小风妖科普玛丽苏大王当年打遍龙冢无敌手的赫赫战绩,“打架厉害是其次,重点是它那一身七彩鳞片,真是骚到没朋友,嘿嘿嘿!”
天生风灵体,耳目无处不在的滕幼可:“???”
快走快走,这墓穴不能处!
收获成堆的疾风石、飓风草,一行人被风灵、风妖们簇拥着飞过墓穴,滕幼可的境界也从化神初期,一路被吹成了化神大圆满。
第一次见到这离谱场面的百里奚和滕筠:“???”
滕幼可摊手:“没办法,风太大了,我也不想进阶这么快的。”
佛子、阎君、滕风轻和滕云淡一起麻木点头,“没错,我们可以证明,她真的不想修炼,只想养老。”
裴嘉言/祝青:“……”你们全家加一起,凡不过你一个。
“说起养老,养老盟就是鸿枭上仙一手建立的,小可知道这件事吗?”百里奚既然知道了小孙女和鸿枭之间的关系,自然不能瞒她。
更何况,养老盟还是鸿枭送给灵剑仙的礼物,因为她的梦想是养老。
滕幼可微微意外,“当年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还记得。”
大白鹅周身呼呼冒酸气,小声嘟囔,“一个个都是心机狗,真是让鹅防不胜防。”
它一对小眼珠滴溜溜乱转,脑子里跳出各种对策,那棵草还没搞定,这个剑主又来凑热闹,这样下去可不行。
“是时候让它们见识一下鹅的厉害了。”它暗戳戳准备起来。
**
之后一年多,滕幼可和全家默契配合,四处躲着鸿枭走,陆续穿过了火龙、水龙、冰龙、土龙的墓穴,收获各种晶矿无数。
滕幼可暗中派龙魂们帮忙寻找,依旧没雷龙墓穴的消息,正当大家以为此行将空手而归时,滕云淡脚滑掉进一条冥河。
上一秒,“啊啊啊,爹娘长姐祖母妹妹救命呀~~”
下一秒,“嗷嗷嗷,是雷龙墓穴!我找到雷龙墓穴了,你们快下来!”
冥河河水呈暗红色,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河里没任何生物,像是死去的神龙最后一滴鲜血汇聚而成。
众人出于敬意,一直没随意下河,谁也没想到,雷龙居然把自己的墓穴藏在了水下。
百里奚正郁闷,这孙子呼救时独独漏掉他这个祖父,闻言第一个跳下河,火速赶到雷龙墓穴里。
“哈哈哈,只要找到龙躯,就能换回我的记忆水晶,我百里奚终于可以认祖归宗——呸,让孩子们认祖归宗啦!”
他朗声大笑,震得暗红色河水汩汩翻腾。
殊不知,这冥河便是雷龙之躯所化,哪怕龙魂早已消散,龙威却在,河底当即雷电轰鸣,整条冥河成了一条紫红相间的电河。
百里奚和滕云淡双双中招,头发被电成了羊毛卷,祖孙俩一起浑身抽搐,发出相当有节奏感的同款哀嚎,“嗷嗷嗷~~”
佛子和阎君简直没眼看。
滕筠扶额,“要不是云淡也在,我绝对不会管他,电死活该。”
说完,认命地激活防御法宝,下水将抱一起抖动的两人拎了上来,一个好好交给滕风轻扶稳,一个直接扔岸边。
仍在过电抽搐的百里奚:呜呜呜,媳妇。
裴嘉言放出斗志昂扬的龙鲤,几次试图入水,都被威力惊人的雷电给劈了出来,浑身散发着烤鱼味儿。
滕幼可见大家无计可施,正要化身彩虹龙秀一下玛丽苏大王的风姿,被他们甩掉无数次的鸿枭冷不防现身。
“阿可,这下看你还往哪里跑!”
滕幼可一秒潸然泪下,“鸿枭剑主,我好悔恨,我当初怎么会对你做出那样丧尽天良的事!我没脸见你,我惭愧呀!”
说话间纵身一跃,跳进了冥河中,同时化作彩虹龙,灵活地扭动身躯游入墓穴深处。
半空中,鸿枭感动极了,“阿可,说什么傻话,你不就是踹了我一脚,你肯定不知道旁边就是茅厕,否则你必然不会如此。”
“不,别跳——”
“我来救你!”
“嗷嗷嗷~~”
片刻后,彩虹龙嘴里叼了块黑黢黢的龙化石,从疯狂抽搐的鸿枭身旁游过。
一人一龙对视那一眼,认出自己灵剑那嚣张眼神的鸿枭:“???”
“滕幼可,做个人吧!!!”
第236章 祖孙 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雷龙生前再凶残,龙魂都不在了,区区龙威在彩虹龙面前不值一提。
滕幼可本来想默默路过,被鸿枭要求做个人后,扭头极为人性化地围着他游了两圈,学他被电击的模样,整条龙小马达似的抖抖抖,嚣张得不行。
成功被气吐血的鸿枭:“!”
——本命剑太叛逆怎么办,在水里等,水里过电,挺急的!
彩虹龙不给鸿枭吼她的机会,吱溜一声游得老远,只留给他一道无情无义丧尽天良的背影。
上了岸,恢复人形的滕幼可将龙化石交给龙鲤,看到那充斥着雷电之力的龙形石块,龙鲤哇一声哭出来。
“小可,呜呜呜,你还缺坐骑吗?爱吃灵果,曾经误入歧途,被裴姓修士耽误了大好青春的那种。”
某耽误了它大好青春的裴姓修士:“?”
大白鹅从后面使劲扯龙鲤尾巴,一对小眼睛凶光毕露。
滕幼可摸摸龙鲤,“快进去吧,冥河这么大动静,肯定会引来不少上界修士,再迟咱们就跑不掉了。”
“呵呵,还想跑?交出雷龙之躯,饶你们不死。”一男一女两位上仙联袂而至,看起来像一对道侣。
尽管滕家这边人多,两人却丝毫不放在眼里,现身前他们就已经摸清,这不过是灵界和凡间的修士而已。
能来龙冢他们就该烧高香了,至于一具难求的龙躯,那可不是他们能惦记之物。
女上仙传音道:“真放他们走?雷龙之躯人人觊觎,万一走漏消息,你我一人可禁不住那么多人追杀。”
男上仙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自然是假的了,我有那么傻吗?”
两人相视一笑。
紧跟着,看着浑身过电从冥河里爬出来的鸿枭,笑容僵在脸上。
鸿枭一肚子邪火正愁没地方发泄,他又不忍心打自己的灵剑,主要是也未必打得过,咳咳。
举着刀冲上来,一刀一个把这对道侣拍进冥河,然后守在岸边,谁上来立马再拍下去。
陆续有人赶来夺宝,看到这一幕想跑却晚了,冥河里下饺子似的,一群上仙集体在里面浑身抽搐,像在跳大型鬼畜舞。
众仙齐声抗议:“鸿枭,做个人吧!”
鸿枭:呵,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是我那把灵剑先动的手。
他远远看向滕幼可,滕幼可一脸无辜地打个哈欠,别开头。
大白鹅瞪圆一对小眼睛,和鸿枭目光相接之际,火花迸溅。
大白鹅:电死你电死你电死你。
鸿枭:承认吧,呆鹅,你嫉妒得发狂。
**
有鸿枭帮忙挡住蜂拥而至的夺宝者,龙鲤抓紧时间抽离魂魄,融入龙形化石。
百里奚比它还激动,不惜余力地以灵气相助。
眼看记忆水晶从鱼脑袋里一点点剥落,他马上就能想起过往,音道主带着白上仙、四天和八天两位圣君一起现身。
音道主率先拦住裴嘉言,手中一把玉笛隔空点向他,“姓裴的,跑到凡间当了这么多年缩头乌龟,咱俩的恩怨也该做个了结了。”
裴家精英早已回到沧海界,裴嘉言此刻再无顾忌,索性和死对头彻底撕破脸,“当初若非你拿无辜的性命相要挟,谁当这个乌龟还不一定。”
“用什么手段不重要,我只在乎结果,成王败寇。”音道主不以为意,脸上只有对生命的漠视。
“看清楚,我现在可是大乘期圣君,而你,上辈子止步渡劫境,此时更是小小化神,跟我斗,做梦还差不多!”
说话间玉笛横在唇边,笛音带着杀伐气息从四面八方包围裴嘉言,将高境界对低境界的碾压展现得淋漓尽致。
龙鲤正在融合身体的关键时刻,根本赶不及护主,危急时,祝青化作一柄纹路斑驳的青铜剑,飞入裴嘉言手中。
“拿好,我与你并肩作战!”
裴嘉言眼底飞快划过一抹惊讶,而后浮现笑意,“原来如此。”
好友的本体居然是镇守灵界升仙塔的上古太清剑,真是来得及时!
握住太清剑,他只觉得体内灵力澎湃,当即逆转必死之局,和修为相差四个大境界的音道主打个不分伯仲。
“雷龙之躯难得,正好拿来给我徒弟重塑身体,别跟他们废话,动手。”
趁鸿枭被一群上仙绊住,四天、八天两位圣君合力拦下百里奚、滕筠等一家六口,白上仙目的达成,肆无忌惮朝落单的滕幼可杀来。
“灵剑仙,没了鸿枭,我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
“嘎!”大白鹅用翅膀拍胸脯,“根本不需要鸿枭,只要有鹅,她就能猖狂一辈子!”
大白鹅身型猛然变成一栋楼高,一脚丫子踩向蚂蚁般的白上仙,白圣君在玉佩中大喊示警,“师父小心,那鹅邪门得很!”
白上仙单手举高,迎向落下来的巨大鹅蹼,“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邪物,不足为惧,看为师的!”
下一秒,他就被鹅一脚踩进泥土里,只露出一颗脑袋,手还高举在头顶。
大白鹅又咣咣补了两脚,把白上仙脑袋和手也踩进去,“瞧把你牛逼的,还挺会摆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半身不遂呢,嘎!”
**
滕幼可不放心爹娘他们,转头一看,百里奚独自抗下四天、八天两位圣君的猛烈攻击,一身伤却半步不退。
滕筠在激战中意外突破瓶颈,原地打坐晋阶,佛子、阎君、滕风轻和滕云淡护卫在侧。
龙鲤成功融进雷龙之躯,飞去助裴嘉言和祝青一臂之力,音道主再无半点优势,被打得节节败退。
两方逐渐会合,龙鲤将识海中剥离出的记忆水晶抛给百里奚,“圣君接着,谢过救命之恩!”
百里奚生挨了对手一掌,伸手抓住记忆水晶,用力拍进眉心处,记忆水晶当即化作万千记忆碎片,涌入他识海。
曾经在沧海界转世历劫的记忆纷至沓来。
百里奚最先回忆起了他龙傲天的一生,终于明白自己为何如此热衷创作龙傲天话本,原来是死去的记忆在攻击他!
“哈哈哈哈,龙傲天本天在此,你们俩给老子乖乖受死!”
滕云淡体内的龙傲天之魂被激发,举起重紫神剑挥向两位圣君,同样高呼:“看我的,万龙穿菊!”
海底龙宫的龙族成员接连现身,浪笑着冲向了两个目标。
被裹挟在其中的叶之寒:“???”
同样身不由己的龙鲤:“???”
恢复记忆的百里奚一脸慈爱地看向滕云淡,大喊一声:“孙子,你现在可知我是谁了?”
滕云淡万龙护体,更加霸气地吼回去,“哈哈哈,你才是孙子,想追我祖母,先接我一招万龙穿菊!”
第237章 回溯 和命运抗争(结尾小修)
别看祖孙两代龙傲天叫嚣得欢,手中攻击瞬发,却是一致打向四天、八天两位圣君。
百里奚是冰灵根资质,漫天冰雪一下让周围的温度降至冰点,定住两位圣君的身形。滕云淡《天衍剑》第八式挥出,万龙齐发,一条条哇哇浪笑着穿菊而过。
两位圣君当场痛到怀疑人生,捂着腚崩溃地昏过去。
祖孙俩对视一眼,默契地看向且战且退的音道主。百里奚道:“这次咱俩换换,你负责定住人,我来给你秀一手。”
“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滕云淡转动脑筋,和阿青阿红阿金它们商量,“你们这次冲过去,别穿他们,把人给我捆住。”
龙们照做,阿红阿青阿金等拼成一根长绳,将音道主牢牢捆住,跟着就听百里奚一声低喝:“看我的,万冰穿菊!”
冰灵气转瞬凝成上万根冰锥,齐齐冲向音道主,正中红心!
音道主:“嗷——”
滕云淡一看,哦呦,这不是挑衅是啥?
“再来!”
两代龙傲天扫视一圈,将目光对准了冥河中抽搐的上仙们,他们一上岸就被鸿枭拍下去,妥妥地被困无疑。
“看我的,万龙穿菊!”
“怕你吗,万冰穿菊!”
众上仙:“???”
求求你们,全都做个人叭!
上仙们哭着沉没到河底,宁愿被电得抖动不止,死活不肯浮上来。
百里奚和滕云淡不得已,重新寻找目标,滕幼可伸手指了指被大白鹅踩出的土坑,“那里还有一个。”
两代龙傲天眼一亮:这个好,想躲都没处躲,“万龙/冰穿菊!”
白上仙:“救——嗷嗷嗷嗷!”
**
冥河内外一场大战,最终以鸿枭发疯一个干翻一群、两代龙傲天比谁更狂拽酷炫为收尾。
滕筠顺利晋阶渡劫期,实力更上一层楼,滕家大获全胜。
白上仙被穿成筛子,怀中玉佩开裂。
白圣君在消散前一刹,恰好听到百里奚冲滕筠大喊一声,“滕筠,我全都想起来了,你竟然骗我,那天晚上分明是——唔,唔唔。”
白上仙心中一动,解恨地想:她原来是个骗子,这下他们要反目了吧!太好了,大家都别有好下场,一起下地狱!
然而消散之际,她看到的最后一幕却是百里奚笑得一脸荡漾,传闻淡漠疏离的灵界第一圣君,眼中仿佛盛满了星光。
滕筠死死捂住百里奚的嘴,脸上疑似划过一抹绯红,淡定地告诉儿子儿媳和三个孙辈,“他记忆错乱了,我带他去治一治。”
一家五口:“……”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唔唔,滕筠,快放手,不说也行,那让孩子跟我姓。”
“你做梦。”
“怎么,让我改姓滕就这么难?我不管,从今日起,我就叫滕里奚了。犹记得那一晚,月黑风高,我被你——哎呦!”
滕筠:“闭嘴。”
老牌影后滕筠双颊绯红,拎着百里奚飞快遁走,眨眼跑得无影无踪。
佛子和阎君含情脉脉对视一眼,牵着手一本正经道:“爹娘不放心一老独处,万一打起来就不好了,我们去看看。”
粉红色气息中,夫妇俩腻腻歪歪地走远——去的分明是滕筠和百里奚离开的反方向!
大白鹅:学废了学废了。
头顶呆毛一立,羞涩地伸翅膀拍拍滕幼可,“骑上来,鹅也不放心四老独处,咱们去看看。”
滕幼可一话不说捶了它一顿,“还看吗?”
大白鹅一脸倔强,嘟嘟囔囔,“就看就看,打不死就看,看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阿可。”鸿枭拿外人出完气,走过来时已经恢复剑仙的高冷孤傲,“闹够脾气了吗,离家这么久,我很想你,跟我回去吧。”
“剑主没有剑,是不完整的剑主。”
鸿枭抿唇一笑,朝滕幼可伸出手,左眼尾那颗小痣红得灼目,“阿可,没有你,我永远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鸿枭以前从来没说过这种话,以至于滕幼可乍一听到,一时愣神,脑海中闪过忘忧和无忧的脸,心生茫然。
大白鹅小眼珠乱转,飞快伸出翅膀握住鸿枭的手,“你好,残缺也很美,再见。”
它驮着滕幼可,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龙冢。
**
上界修士轻易不得下界,结束龙冢之行后,鸿枭回到仙界,日日对着茅厕睹物思人,百里奚也在灵界花式追妻,闹得鸡飞狗跳。
滕幼可一回沧海界,养老令里就收到了上百通留言,除了不赚灵石没饭吃的日常问候,几个找她购买灵草的,其余皆来自灵界和仙界。
百里奚:乖孙女,你们一家准备几时飞升?快来帮帮祖父呀,你祖母追求者好多,呜呜呜~~
滕筠:别理那个混账,修炼不能急于求成,稳扎稳打最重要,祖母等得起。
陆圣君:灵剑仙大人,在下厚颜居住一天多年,随信附赠一些薄礼,还望收下。待你飞升灵界之日,便是在下物归原主之时。
三天、五天、七天的圣君也各自表达了谢意,送上厚礼,静待她回归。
滕幼可要养老,巴不得有人帮自己打理名下产业,逐一回信,托他们继续费心,只要按时给她这个地主交房租即可。
两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至于空余出的四天、八天和九天,滕幼可大手一挥,直接划到滕筠名下,看谁还敢小瞧她亲亲祖母。
鸿枭紧跟着来信:原来你喜欢收房租啊,养老盟已经转到你名下,所有院落都是你的,你可以尽情收租了。
——所以,你什么时候飞升仙界?
一想到被踩着飞来飞去就腰疼的滕幼可:不了不了,拉黑删号一条龙。
鸿枭再发,收到了“你不是对方养老好友”的自动回复,瞳孔地震,身子一晃掉进了前方的……嗯。
噗通!古嘟嘟嘟。
**
五界虚空论剑获胜后,如今的沧海界欣欣向荣,界内灵气比从前浓郁百倍。
不仅修士们心中感念滕家的恩情,连凡人都修起了滕家庙自发祭拜。
据说这习俗是从晏清大陆别鹤城的鹤行镇传开,由村长带头,当地的百姓对滕家赞不绝口,个个虔诚得很。
滕幼可看着每天被功德金光追得四处逃窜的佛子爹,重新被黑白猫忽悠着多盖章的阎君娘,只觉得生活节奏一下变慢,悠闲惬意。
唯一头疼的,大概就是龙傲天一哥过于中一,气得长姐转身去当魔圣,占地为王逍遥自在了。
——她背着爹娘偷偷开后宫了,呜呜呜,好羡慕的就是说。
“养鱼一时爽,一直养一直爽,是时候丰富一下我的小鱼塘了。”滕幼可收到长姐邀请她去魔界玩的传讯,心猿意马道。
大白鹅哭着去找阎君告状,“娘!你看滕幼可,她要养鱼!”
阎君从一堆地府公文中抬起头,顶着一对黑眼圈,满脸羡慕,“养鱼好啊,总比盖章快乐,让她替我多养几条。”
大白鹅哇哇哭得更凶,冲到佛子身前,“爹,滕幼可要养鱼,娘居然不反对!”
重操旧业的佛子在街边小铺里当当当剁着肉,闻言沉思片刻,点头,“养鱼可以修身养性,这孩子毕竟是下一代佛子,不想养了直接送到肉铺来,我杀了正好可以散一散功德。”
大白鹅:“?”
“爹,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佛子高深地看它一眼,摇头叹息,“阿弥陀佛,贫僧是过来人,当然知道,但你……终究是只鹅。”
大白鹅颓然地坐在地上,眼泪一下流成河,小声呜咽,“谁说鹅不懂爱,鹅懂的,是你们不懂鹅。”
**
数日后,滕幼可应邀赶到苍幽大陆,参加轻魔圣一手举办的夏日妖魔祭。
大白鹅破天荒地没跟来,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它主动缺席了她的行程。
盛夏夜,繁星璀璨,烟花在头顶绽放。
滕风轻左手拉着妹妹,右手被龙傲天弟弟拽着不撒手,姐弟妹三人站在魔宫祭坛上,遥望夜空。
“这一天,我期待了两辈子,我们一家人终于赢了命运。”
这句话,直到今天她才敢说出口。
滕幼可从七岁睡醒,看着她一路提心吊胆,挣扎难过,最懂她此时的心情,默默抓紧她的手,“长姐,这些年,辛苦你了。”
滕云淡重重点头,“养大一个龙傲天不容易,长姐辛苦了,爹娘互相演了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咱们全家都好辛苦。”
突然就感慨不起来的姐妹俩:“……”
三人一起沉默,淡淡的宁静和幸福却流淌在周围。
突然,一束不同于烟火的炸裂声打破了这一切,滕风轻看向西南方,“是姜肆的魔宫,竟然发出求救信号,出什么事了?”
滕幼可下意识摸向颈间的铃铛,轻轻一摇,一身血的姜肆随后出现在他们身前。
“快跑,我爹他疯了,他帮秦如茂破坏了梦魇大陆的封印,放出了里面的魔物!那个庞然大物如今已经彻底苏醒,没人能阻止它疯狂的报复,沧海界注定要覆灭!”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魔气散尽,化作一颗浑身布满裂纹的妖兽蛋,进入濒死时的自我保护模式。
滕幼可小心翼翼将它捧起来,收入随身小院,一脸凝重,“长姐。”
“通知爹娘吧,就算最后和沧海界一起毁灭,至少这一次,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们也不是自相残杀而亡。”
“终究是我们赢了。”滕风轻坚定地说。
**
如预言所说,沧海界终是迎来了一场道魔大战,只不过这魔并非魔修,而是一群不断滋生、快速进化的恐怖魔物。
预言也被打破,因为佛鬼相争并未发生,双方反而在佛子和阎君的率领下,共同抵御魔物入侵,护住凡人无数。
滕风轻和南霜并肩作战,带着一众手下协助道修斩杀魔物,十万大山的黄金蟒也随真正的妖王出山,助道修一臂之力。
看着变成超级大杀器的黑白团子,滕幼可:“???”
姬景辰代表沧海商会,源源不断地送上各种战备物资,各大航线的浮空船全线待命。九重天宫少宫主现身,为受到斗法波及的凡人提供了避难之所。
魔物虽来势汹汹,沧海界人、妖、魔、鬼却团结对外,爆发出了惊人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周围几界相继收到消息,闵实第一个带着天狗族、妖狐族跨界赶来,和沧海界道修并肩而战;叶之寒带着昆仑山众修现身,胡娇、康大富、麻六等人也积极参战。
随着海底龙宫的龙们加入战斗,魔物气焰大减,沧海界在绝境中拼杀出了一线生机!
胜负存亡的关键时刻,沧海界半空意外出现一面空幕,里面那张女子姣好的面庞,赫然是一直不曾露面的秦夫人。
“我要为儿女们报仇!你们一个个全都不得好死!一切都将重回正轨,假的终究不会变成真的,哈哈哈哈,这辈子都是假的!”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形态癫狂似疯魔,姣好的面庞寸寸开裂,露出其中一个闪着寒光的金属头颅。
滕幼可冥冥中有所感应,猛然抬头看天,卡牌系统已经在尖叫,「宿主,是主脑!它醒了,是它搞的鬼!」
金属头颅机械冰冷的声音传遍天地间,「滕幼可死于七岁,佛子和阎君为佛道、鬼道之争同归于尽,滕风轻、滕云淡相见不相识,姐弟相残,这才是你们一家该有的结局。」
下一瞬,整个沧海界的时空被拉回原点。
一切都是滕幼可梦里曾见到的样子,也就是滕风轻真实经历过的上一世。
彼时,阎君为了替小女儿报仇,带恶鬼围攻泰无宗,佛子率众佛修前来退敌,两方相争积怨已深,佛子和阎君终于拔刀相向。
不出意外,滕家即将再次走上那个惨烈的结局。
晏清大陆别鹤城,鹤行镇郊外一处坟墓中,早已深埋地下多年的滕幼可突然睁开眼,头顶的棺木被撬开,大白鹅拼命刨着土,一边翅膀满是血,一边翅膀折断。
“滕幼可,你醒醒!”
“鹅错了,鹅不该离开你半步,鹅来晚了。”
“鹅不能没有你啊——”
被和主脑同级的卡牌系统全力送回来的滕幼可:“?”
没想到还在跟她闹别扭的大白鹅也跟回来了。
“闭嘴,你非要把自己搞这么凄惨吗?说过多少次了,你是诡异之主,不是苦肉计之主。”
大白鹅眼珠一转,惨兮兮的翅膀转眼恢复如初,帅气地捋了捋头顶的呆毛,“说什么也没用,以后你去哪儿鹅去哪儿,鹅就是死赖着不走了。”
“啧,说得好像你之前没死赖着似的。”
“滕幼可,你听过一句话没有?”
“什么。”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第238章 天道 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
滕幼可噗嗤一笑,笑着笑着,对上大白鹅认真的眼神,用食指戳戳它脑门,“你是诡异之主,不是恋爱脑之主,别闹了。”
大白鹅轻哼,“鹅没闹,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好好好,我等着你让我明白那一天,拭目以待行了吧。”滕幼可从棺木中爬出来,看了眼四周。
毫无疑问,这是块景色宜人的风水宝地,杂草不久前刚被拔掉,草根上的泥土还湿润着,墓碑前摆放有精致的糕点和新鲜水果。
“不知道是谁来过,爹、娘?还是长姐、二哥?”
卡牌系统和主脑对抗一轮,为了安全送滕幼可进入这个时空,消耗巨大,过了会儿才出声。
「根据目前的局势分析,宿主长姐滕风轻的可能性更大,现在这个时空,你娘为了给你报仇,已经和你爹反目,你二哥被玉佩师父操控,为人冷漠至极。」
滕幼可表示赞同,“总之,先赶去泰无宗,阻止爹娘同归于尽,其他的问题慢慢解决。”
她骑着大白鹅横跨五色海,一路上冲破大风大浪,和海兽厮杀,曾经一船人用五年时间才顺利渡海,这次她独行,只用了短短五十天。
这其中的不眠不休、艰难险阻,只有陪她一路厮杀过来的大白鹅才能亲身体会到。
“滕幼可,你别怕,大不了鹅帮你把他们都抓起来,永远不给他们机会杀了彼此。”
“我没怕。”滕幼可下意识否定。
过了会儿,低低“嗯”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越靠近泰安大陆,滕幼可心里的不安越强烈,似乎不止是爹娘、长姐二哥的事在拉扯她。
还有其他什么在暗中窥视着,蠢蠢欲动,想拉着她一起走向万劫不复。
“卡卡,我真的没忘记什么吗?”她在心里问。
上次提到这个问题,还是她看了闵实从小受欺凌的心魔,被勾起了似曾相识的难过情绪。
但她999个世界的记忆都在,如同系统所说,不存在遗忘什么的可能。
“会不会是我原生世界的问题,我记得我是个孤儿,平平无奇长大,遇到交通意外开始快穿,真的是这样?”
系统:「……」
“宿主,那时我还没绑定你。”它模棱两可地说了句。
泰安大陆近在眼前,滕幼可没继续这个话题,骑着大白鹅疾速赶往泰无宗。
**
此刻泰无宗外,佛鬼两道已经交战多时,两边各自的率领者——佛子、阎君也终于正面交手。
半空中,佛子斗笠轻纱遮面,阎君的真容也被一张面具遮得严严实实,两个死对头斗了一辈子,这次双双下了狠手。
“阿弥陀佛,鬼头子,你何苦执迷不悟,为了你死去的女儿,就要这沧海界众生跟着一起遭殃?”
“呸,死秃驴,你知道什么就敢妄下评论?我女儿是秦家害死的!该死的是那个秦瑶才对!”
面具下,阎君一双眸子中恨意滔天,“她借了我女儿的命,他们一家子都是帮凶!泰无宗既要护她,你们佛修既要护泰无宗,那就全都给我去死!”
“泰无宗,秦家?”
佛子听得一怔,暗道事有凑巧,惹来这天大麻烦的,竟然是他那个被称为沧海界正道第一人的生父的养子一家。
只不过,那生父不知道他佛子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个凡人,秦家看不上他们一家,至今只承认秦如茂这个样子,以及他的儿女们。
他也不屑带着妻子儿女认祖归宗,妻子只是个凡人,没必要受他们这份闲气,他甚至没告诉家里他和秦正元的关系,免得给一家人平添不快。
说起来,他已经多日未见阿萝,也不知她一个人住在客栈会不会不习惯,一双儿女现在如何?
——奇怪,和死对头决一生死的关键时刻,怎么会突然想到妻子?
阎君的怒吼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没错,就是秦家!一家子伪君子,以为他们背地里做的龌龊勾当没人查得出?”
“居然还有脸来讨伐本君,老娘不仅要弄死秦瑶,还要他们全家帮凶给我小女儿偿命!”
“谁拦我,谁就跟他们一起去死!”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转眼又开始新一轮激战。
一个是功德圆满迟迟不肯飞升的佛子,一个是化神巅峰为了家人留下的阎君,双方皆下了死手,一时打得胜负难分,势均力敌。
滕幼可赶到时,佛子一剑破开阎君的面具,锋利的剑尖直指阎君的心口,阎君一掌掀飞了他的斗笠轻纱,五指紧紧扣住他的脖颈。
看到对方的脸,两人瞳孔骤缩,身形猛然一顿,表情既有难言的震惊,又有被枕边人背叛的心痛,复杂到无法形容。
滕幼可的心也跟着揪紧,她大喊着“爹!娘!”冲上去,身形却从那把不曾放下的剑、那只越发扣紧的手中径直穿过。
想到某种可能,滕幼可心下一沉,直觉不妙。
不远处,金属头颅的虚影浮现,声音冰冷道:「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运转规则,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强行回来了,就能改变一切?」
「滕幼可,死心吧,你谁也救不了,包括你自己在内。」
「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而你,现在已经死了,你们一家子,终将走向全家灭亡的结局。」
“你闭嘴,我可是来养老的,你死我都不会死!我全家更不会!”
滕幼可一副被激怒的样子和主脑争吵,心里却冷静无比,飞快思考着眼下的对策。
她绝不信主脑的鬼话,一定是她忽略了什么细节,没道理她可以击杀海兽,却不能阻止爹娘自相残杀。
“卡卡,帮我扫描周围环境的异常,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是,宿主!」卡牌系统刚应声,立马道,「发现重叠时空,主脑为了防备你干涉剧情,你爹娘现在被封闭在独立的小时空里!」
也就是说,她看得见摸不着,难怪主脑这么有把握她救不了全家!
“胡半仙、敲天、罪、小红小白……”她接连喊了一长串名字,左掌心摊开,所有人物卡牌全部激活。
三十三尊法相金身,三十三个鬼帝,不死泉、机甲、阵笔精、红凤凰、小白龙、饕餮等等等等,卡牌们感受到主人的悲恸和召唤,瞬息冲了出来。
“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撞碎这个小时空!”
“是!”
“看我敲天一锤!”
“饕餮这一屁股坐下来,没有不塌的!”
“南无阿弥——姐妹们冲鸭~~”
SSR卡牌们奋力撞击小时空,滕幼可不停地呼唤着爹娘,试图阻止他们对彼此痛下杀手。
主脑的声音冰冷中透着得意,「没用的,他们看不到你的人,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你以为这么多年,我真的完全瘫痪,一点准备没做就敢来找你算账?」
滕幼可不理它,看着卡牌们不停冲撞,她也跟着撞上去,一声声喊得喉咙嘶哑。
独立的小时空中,阎君听不到小女儿的呼喊,看不到小女儿撞得头破血流,一颗心却快速跳动,酸痛不已。
她感觉到什么,下意识看向四周,“我的心肝宝贝,是不是你来了,你想跟娘说什么?”
佛子同样有所感应,心中震动,“二丫,是二丫吗?”
尽管知道他们听不到,滕幼可依旧大喊着:“是我,我回来了!爹,娘,你们不要死,不要伤害对方!”
主脑冷笑,「没用的,他们只能按照既定的命运轨迹——」
笃定的声音戛然而止。
小时空里,滕幼可看到了梦中的一幕。
佛子和阎君嘴唇翕张,无声说了什么,而后目露决然,一个向前出剑,一个收紧五指。
两人双双血溅当场!
但滕幼可看得清楚,那是她娘从怀里掏出来的黑狗血,跳大神用的!她还飞快地塞了一包给她爹!
佛子:阿萝,我们的女儿是被秦家害死的?
阎君:是,我这么多年一直在追查,不久前拿到了确凿证据。
佛子:对不起,我竟然一直不知情,还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是为夫失职。
阎君:滕郎快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都怪我以为你是个凡人,刻意瞒着你,那现在怎么办?
佛子:你我身份太敏感,未免节外生枝,不如先假死脱身,平息这场战乱,而后我与你一同给二丫讨回公道,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凶手。
阎君:好,我信你。
眼睁睁看着夫妻俩眼神拉丝地商量完,一起狂飙演技,喷血而亡的滕幼可:“???”
行叭,不愧是影帝影后,原来上辈子到最后你们都在演!
**
小时空被卡牌们撞碎,爹娘成功死遁。
半空中的金属头颅冷冷咒骂一声,滕幼可眼前一晃,一脸绮丽魔纹的长姐和戴着面具的二哥忽然出现。
「宿主,受时空影响,我刚刚检测到了女主系统残留的剧情,你长姐和二哥不知道你爹娘诈死,一个愤而入魔,一个被玉佩趁机侵占躯壳性情大变。」
「他们俩出事后,你爹娘才双双赴死,逆转了时空,得以重来一回!」
滕幼可恍然,表情却格外凝重。
“但这次情况不一样,主脑不会给我爹娘逆转时空的机会,我必须阻止长姐和二哥自相残杀。”
眼前的独立小时空里,滕风轻一鞭子掀飞了对手的面具,看到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一时愣住。
滕云淡也微微一怔,紧跟着识海中有人下令,“快出绝招,杀了她,你是沧海界气运之子,理应除魔卫道!”
那声音仿佛有股无法抗拒的魔力,让他的身体自发行动起来,右手挥剑——
“我的绝招?那不就是——”
“万龙穿菊!”
海底龙宫的龙族成员们忽然出现,天生具有操纵时空天赋的阿青愣了下,“卧槽”一声,“整个龙宫群穿,厉害了!”
再一看,滕云淡这一剑对准的居然是滕风轻,啥玩意儿???
一群龙浪笑着飞到一半,气愤地扭头冲回来,围着滕云淡一通数落,叶之寒更气得揍了他一顿。
“你这个白眼狼,居然要杀自己姐姐!”
“那可是你亲姐!你穿谁呢!”
“二百五,你是不是被人附身了?好可怜哦,都说了让你多吃鱼。”
滕云淡被一群龙围攻,逐渐回过神,内视识海,“师父,是你吗?”
万法宗的渡劫期老祖怒道:“当然是为师,不然还能有谁?你这是什么狗屁绝招,我怎么不记得教过你这些?还不快用处你至强一剑,结果了这个无恶不作的女魔头!”
滕云淡看着这张吐沫横飞的老脸,摇头,“不对,你为什么不是蓝色的猫猫头?你不是我师父,究竟是何方妖孽,敢入侵本龙傲天的识海!”
“万龙!穿菊——”
所有龙一瞬出现在他识海中,毫不留情地穿了渡劫期老祖的魂魄,唯独叶之寒一脸崩溃地拉着他的胳膊,打死不肯进去干架。
“不就是揍了你一顿,滕云淡,至于吗!”
识海中多余的魂魄消失,滕云淡茫然四顾,“咦,不对呀,我明明记得梦魇大陆封印被破,魔物入侵沧海界,我刚刚还在跟长姐并肩作战,怎么一转眼,我们俩打起来了?”
“长姐,你身上好多血,疼不疼,你快躺下,我给你包扎!”
滕风轻冷眼看着他冲过来,不是给自己补刀,而是细心地擦拭伤口,好像变个人似的,皱眉不解。
她这个一心修炼、六亲不认的冷漠弟弟,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阿青很快从滕云淡眉心钻出,几条龙叽叽喳喳讲清了来龙去脉,闻讯赶来的佛子和阎君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一双儿女了,不料却惊闻他们一家两辈子的真相。
佛子道:“既然是梦魇大陆出了问题,那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斩草除根。”
阎君颔首,“没错,趁那片大陆现在还没苏醒,直接干掉它,下辈子看它还怎么翻腾。”
滕风轻和滕云淡自然赞同,一家四口当即赶往梦魇大陆,神不自鬼不觉将其彻底摧毁。
睡着睡着突然就死了的梦魇兽:“???”
整个时空剧烈地晃动起来,天空和大地同时寸寸开裂,一家人被青龙护着带回了此前的时空,滕幼可也在系统的协助下跟回来。
就在刚刚,被魔物大肆入侵的沧海界忽然清气涤荡,魔物尽消,一切被损坏的房屋恢复如初,在这场浩劫里枉死的修士和凡人也随之复活。
市井街道上,卖菜的卖菜,娶媳妇的娶媳妇,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
要不是身上的伤还在,一起战斗的同伴并未消失,道修、妖修、魔修、鬼修们险些以为自己做了个荒诞离奇的梦。
半空中,金属头颅发出暴躁的骂声,时而是一具冰冷的机械,时而变成秦夫人歇斯底里要为儿女报仇的面孔。
「没关系,我还有魔主,他一个就足以灭世,你们终究得死!」
姜肆那隐世修炼的魔主爹一现身,所有人就知大事不妙,他不知得了什么机缘,虽未飞升灵界,却已经是半仙之身!
这完全是降级碾压,别说毁掉一个沧海界,就是五界联手,也不够他一个人祸祸!
看着不顾一切迎上去的道修、妖修、佛修和鬼修,还有不曾退缩的家人和朋友们,滕幼可心绪震动。
她脑海中灵光乍现,缓缓闭上眼。
“卡卡,主脑刚刚说的是实话,对不对?”
系统:「宿主……」
“我是救世主,我在原生世界救了世,成为了主宰,他们却惧我怕我驱赶我,希望我从此消失。”
“我厌烦了,选择离开,他们仍不放心,派了主脑来监视我,伏击我,希望我彻底死去。”
「宿主,你别难过。」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她自己说的,再也不想想起当初的一切,她甚至为此封印了自己的记忆。
滕幼可摊开左掌心,第一次没有向左翻页,而是向右滑动系统光幕。
(0/999)页。
封印的是主宰者的记忆,以及让所有人畏惧的毁天灭地的力量。
滕幼可只短暂地犹豫了一瞬,便将之激活,而后轻轻抬手,挥手间灭掉了足以摧毁五界的半仙魔主。
众修士:“???”
这就是滕家那个病弱不能自理的小女儿吗!!!
半空中,金属头颅没想到滕幼可居然能破开她自己的封印,恐惧地尖叫一声,扭头就要逃。
大白鹅一个飞扑,狠狠将它从空中一脚踹到地面上,砸出一个百米深坑。
「救命,救我——啊啊啊!」
卡卡冲上去,趁着大白鹅发飙,一点点拆着吃主脑,「呸呸,真难吃,你真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主系统,呕——」
滕幼可被主脑的惨叫声提醒,最后看了眼卡牌系统里的0页,“既然原生世界容不下我,那我也没留恋的必要了。”
她抹去了那一页,不愉快的记忆随之化作齑粉,999次快穿太累,她真的只想养老。
沧海界很好,她喜欢现在的家人。
同一时间,原生世界天塌地陷,被主宰者彻底遗忘的地方,没了守护者,迅速被周围强大的世界吞噬。
那些受了她恩惠后翻脸无情的人此时方知后悔,但那又如何?他们只能在无穷无尽的后悔中,沦为大世界贵族鞭打、虐待的奴隶。
主脑已经被卡卡吞掉一大半,拼尽全力大喊:“她是救世主,她也是灭世主!你们要小心!她一念之间就能摧毁——啊!”
大白鹅一脚将它踹碎,卡卡加快咀嚼。
不过,这话还是被周围不少人听到了,滕幼可有些忐忑地看向家人。
阎君、佛子、滕风轻和滕云淡一起冲过来,紧紧抱住她。
“二丫别怕,你永远是爹的乖女儿。”
“女儿这么优秀,娘为你感到骄傲!”
“小可以后安心养老,一切麻烦有长姐替你解决。”
“妹妹你刚才好威风!唰一挥手,比我还像龙傲天啊!”
滕幼可:“……”
本来很感动的,被二哥一句话创飞了。
渐渐地,更多的人聚过来,感谢滕家、尤其是滕幼可的帮助。
祝家、裴家、泰无宗宗主、归宁寺普玄大师、十万大山的黄金蟒和黑白团子,还有很多她不认识的修士……
原来救世主也可以被爱,而不是被畏惧被驱逐,即使她手握灭世的力量,依然可以拥有真正爱她的家人、关心她的朋友!
幸福圆满的气氛中,大白鹅拨开众人,挤到滕幼可面前,“你既然都想起来了,那你还记得我吗?”
滕幼可眨眨眼,摇头。
大白鹅生气地叉腰,“很久很久以前,鹅还是黄毛小鹅,你还是黄毛小小丫头,你路过池塘,鹅冥冥中回头,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滕幼可:“……”
“你是诡异之主,不是好声音之主,好好说话,别唱。”
大白鹅轻哼一声,忽然腾空而起,“鹅之前骗你的,不是诡异之主吃了鹅,而是鹅吃了它。”
“滕幼可,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滕幼可这次没问是什么,而是果断摇头,“我不听。”
大白鹅:“不,你要听。”
“那就是,你喜欢的样子,鹅都有,嫁给鹅,你将拥有整片鱼塘。”
说话间,大白鹅左眼尾浮现一颗灼目红痣,身后隐隐浮现出一个俊美无俦、身穿白色羽衣的年轻男子。
——诡异,竟然是被她救了的原生世界的天道?!
“那些蠢货不记得你的好,鹅记得,所以我一路跟着你,害怕跟丢了,害怕你受伤,鹅可以抛弃那个世界,鹅只要你。”
在他身后,相继出现了无忧和忘忧,跟着是剑主鸿枭、宗门仙鹤、神秘莫测路人甲、三岁继子、比她还卷的白月光……
猝不及防拥有了整片鱼塘的滕幼可:“!”
恍惚间,她陷入一个漫长的梦境里。
第239章 梦境1 咸鱼继母想开了
【第120个世界人物设定加载中……】
【你是代替重生的女主——你的嫡姐,嫁入荣国公府的对照组庶女,请保持你的人设:懒惰、贪财、虚伪并虐待三岁继子。任务目标:作为对照组全程衬托女主,直到她扬名全大周。】
滕幼可接收完任务信息,卷翘的睫毛轻微闪动,缓缓睁开一双懒洋洋的眸子,打量四周。
房间不大,一眼看到底,家具摆设简单陈旧,离得老远都能看见上面一层浮土。
庶出女儿也是小姐,但这里一点也不像大户人家小姐的闺房,看样子“她”在嫡母手底下讨生活,颇为不易。
“难怪会被随便替换出去,看这四面漏风的墙壁,透光的屋顶,估计比主院的柴房都不如。”
她伸手挡了下刺眼的阳光,慢吞吞坐起身,拎起茶壶想润润喉,发现是空的,里头连一滴水都没留。
滕幼可:“……”真是好惨一小姐。
“小小姐,你可算醒了,头还疼吗?”
滕幼可看向门口的人,下意识摇头。
“哎,就算不想替嫁,你也不能轻生呀,怎么能跳湖呢?真是吓死奴婢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奴婢也不活了,奴婢陪你下地底下找小姐去。”
一身粗布衣裳、年约十七八岁的丫鬟絮絮叨叨走进来,小心翼翼捧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碗口还冒着热气。
放下药碗,丫鬟伸手摸了下滕幼可的额头,一脸惊喜地双手合十,“小姐在天保佑,退烧了就好,退烧了就好。”
滕幼可视线扫过她烫红的手,轻轻抿唇,“别担心,我已经好多了。”
脑海中,卡牌系统道出了丫鬟的情况。
「她叫脂红,是你过世的姨娘留给你的人,这些年全靠她上下打点,悉心照料,你才没被饿死冻死。」
「你姨娘是落魄的官家小姐,嫁入虞家为妾实属无奈之举,她姿容不俗、秀外慧中,活着时有多受你爹宠爱,就有多招你嫡母妒恨。」
「她死后,这份恨意就转嫁到了你身上,你爹对此视而不见,他觉得你娘是为了生你才落下病根,最后一命呜呼,心里怨你。」
司空常见的剧情,习惯了地狱式开局的滕幼可一脸平静。
脂红发现她嘴皮干裂,扭头去倒水,见茶壶里一滴水没有,气得冲到门外,冲着院子里大骂一通。
无非是说那些小丫鬟偷懒不做事,趁她不在欺负她家小小姐云云。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这些年早听腻了,知道这主仆俩没人撑腰,根本不怕她,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嗑瓜子,气得脂红恨不得把茶壶砸她们脸上。
但她舍不得,她们主仆手里没钱,这茶壶要是砸了,以后就只能用瓜瓤舀水喝了。
她跺跺脚,眼眶发红,走回屋低声对滕幼可道:“小小姐,你别怕,夫人要真敢强迫你,大不了我带着你逃出去,路线我都看好了。”
滕幼可意外地看她一眼,没想到这丫鬟还挺有胆量,可惜她的任务是给女主、也就是她的嫡姐当对照组,替嫁是关键,这个剧情躲不掉的。
“你别急,我这一跳倒是想通了很多事,其实嫁进荣国公府也没什么不好。”
“小小姐你千万别想不开——呃,你真这么想的?不是骗我?”脂红有点傻眼,以为自己幻听了。
“嗯,不都说那位荣国公世子盛京第一好看,文武双全,芝兰玉树?要不是嫡姐嫌他家里有个小拖油瓶,这种好事哪会轮到我?”
其实嫌弃孩子是假,毕竟不是亲的,只是女主知道,这位世子爷大婚不久就死于战场,这才急着悔婚。
滕幼可默默梳理一遍任务,迎着脂红不可思议的目光,认真点头。
“没骗你,千真万确,我想开了,对于我这种处境来说,嫁过去才是明智的选择,这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人家。”
男人挂得早,没生娃压力,嫁过去就是世子夫人,呼奴使婢吃香喝辣,美滋滋。
脂红再三确认,总算相信滕幼可不是烧糊涂了说糊话,也没委屈求全,而是真的想开了。
她眼底愁云尽散,“太好了,那我这就去主院那边回个话,顺便借口备嫁事多忙不过来,把丹白要回来帮忙。”
「丹白也是你娘留下的人,做得一手好吃食,这些年一直被你嫡母扣在主院使唤,用的是善待你的理由。」系统见缝插针道。
滕幼可心里有了数,对这个所谓嫡母更反感几分,亲爹亦然。
“去吧,就说我死活闹着要丹白陪嫁,不然就把嫡姐嫌弃荣国公世子的事嚷嚷出去,吵架不怕,她们要是动手你就赶紧跑,别吃眼前亏。”
脂红“哎”了一声,脸上笑意多了几分。
小小姐经过这一遭,不仅变通透了,还知道关心人了,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脚步带风地离开,没一会儿主院那边就热闹起来,隐隐的有人在哭,滕幼可住得这么偏都能听到些许。
她没空去看热闹,而是满院子乱逛,找她这一次的任务辅助金手指。
卡牌系统里虽然有她前面世界收集的SSR卡牌,但那都是主脑画大饼,退休后才能启用,一旦中途挂了,会被全部收回充公。
“找到了。”她站在枯井前探头,见里面落着一个小木葫芦,只有拇指大,左右看过确认没人,撑着井边敏捷一跳。
拿到小木葫芦,有脚步声快速朝这边赶来,她急忙双手双脚并用,呈大字型爬上井口,溜回屋有气无力地躺平。
脂红拉着一个面色蜡黄、五官却清秀可人的丫鬟进门,“小小姐快看,我真把丹白要回来了!”
丹白已经迫不及待冲到滕幼可身前,下跪磕头,“奴婢以为夫人真会善待小小姐,没想到小小姐过的居然是这种日子,是奴婢眼瞎,早知道不如一把老鼠药送那老虔婆归西,呜呜呜。”
脂红拍丹白一巴掌,“不许哭,小小姐醒了,你回来了,都是大喜事。”
丹白额头已经磕红了,听话地咬紧唇,眼泪还在唰唰掉,让人看得心酸又好笑。
脂红无语,赶她去洁面,扭回头跟滕幼可八卦起来。
“我过去时,主院那边正好出了乱子,一只买来炖汤的大白鹅从厨房跑出来,把一小姐的头发给扯掉了一大把,看起来竟像是秃了……”
**
主院,一群丫鬟婆子追着一只大白鹅东奔西跑,撞散了柴堆,踩坏了名贵的花草,鸡飞狗跳。
“嘎嘎嘎!”
来追我呀,追不到你鹅大爷,哈哈哈!
“嘎!”
敢逼着滕幼可替嫁,看鹅不一嘴揪秃了你!
“嘎嘎!”
什么,她居然答应嫁了?鹅大爷没空跟你们玩了,她要嫁只能嫁给鹅!
大白鹅翅膀一扑棱,飞上墙头,扭头朝所有人拍拍屁股,留下一院子狼藉,嘚瑟地溜之大吉。
一转眼,大白鹅混进给大厨房采购家禽的平板车里,挤在一群鸡鸭中间,成功溜进了荣国公府。
傍晚,一道铁锅炖大鹅被送到连完婚都等不及、不日即将出征的荣国公世子面前。
他正抓紧时间看前方的加紧战报,看到一整口铁锅被抬进屋、端上桌,无奈地摇头失笑。
“娘可真是,再让我这么补下去,身体没事也能补出点毛病来。”
“先放着,你们都下去吧,主院那边要是来人问,就说我用了一些。”
下人应声,恭敬地退出去,小丫鬟偷看一眼自家公子,只见着一张低头专注在勾画什么的俊美侧颜。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人心神荡漾,魂不守舍。
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全身洒满葱花的大白鹅偷偷睁开眼,来回打量着眼前这男子,不由啧啧。
“凑合的皮囊,无趣的灵魂,就知道打打杀杀,还是放开那个滕幼可,让鹅来吧!”
荣国公世子沈至似乎听见鹅叫声,回过头刚好对上铁锅炖大鹅的一对小眼睛,一脸狐疑。
“这鹅……”
刚刚送进来莫非就是睁着眼?
死不瞑目?
太诡异了。
“来人,我没胃口,这鹅……撤下去你们分了吧。”
他一声令下,立即有门外当值的小厮推门而入,低着头不敢乱看,轻手轻脚撤走了大铁锅。
沈至这才觉得舒服些,没了那种被什么东西窥视的别扭感,继续研究前线的战况,制定对策。
此一去九死一生,但愿,他还能活着回来,见到他那即将过门的新娘。
“抱歉,只能暂时委屈你了。”他轻叹一声,如玉容颜映着明亮的烛火,奋笔疾书。
**
门外,得了赏赐的小厮高兴得咧嘴笑,两人一起抬着大铁锅往后面的倒座房走,然而回屋掀开锅盖一看——
“鹅呢???”
“我那么大一只炖鹅跑哪儿去了!”
“你路上是不是偷吃了,说!”
“好哇,背着我们吃独食。”
“不是我我没有!我端出来时候它明明还在,我这一路也没离手,真是活见鬼,饿呢!”
“满口胡言乱语,炖熟的大鹅,它还能自己跑了不成?”
这边吵起来时,大白鹅已经大摇大摆走进荣国公府小少爷的卧房,三岁的小男娃患有先天心疾,此刻熟睡中骤然发病,无人察觉,眼看气息全无。
大白鹅“嘎”一声,“遇到鹅算你走运,身体借我用用,走时候还你一副健康的体魄。”
一人一鹅眨眼间融合,三岁小少爷的左眼尾浮现出一颗灼目的红痣。
“比起一个常年征战在外的夫君,当然是能整天缠着滕幼可的继子更合鹅心意了,贴贴抱抱举高高,嘿嘿嘿。”
**
眨眼到了大婚当日,荣国公府张灯结彩,上下喜气洋洋。
小少爷沈遏被沈至的弟妹一少夫人柳氏偷偷拉到一旁,小声叮嘱他,“你继母进门会打你,不给你糖吃,你怕不怕?”
大白鹅嘤咛一声,“鹅好怕怕呀。”
柳氏心说,怕就对了,耐心哄道:“等下新媳妇接来了,你就跳出去问她,为什么会和一只大公鸡拜堂,给她个下马威,这样她就不敢不打你了,记住没有?”
大白鹅一听,瞪圆眼,“你说什么?她和一只大公鸡拜堂?”
哪只鸡这么走运,美得它!
柳氏掩嘴笑,“是啊,你说好不好笑,急急忙忙嫁过来,世子爷早领兵出征了,连迎亲的都是这只鸡,这不,他们正在大厨房挑让哪只去呢。”
三岁的小人儿突然跳起来,一巴掌呼晕了没安好心的柳氏,跟着大白鹅从沈遏身体里钻出,撒丫子奔向大厨房。
眨眼间,大厨房里所有的鸡鸡鸭鸭都被拔光毛,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只剩下一直油光水亮的大白鹅,梳着羽毛,傲然挺立在一群手下败将中间。
仆妇们:“???”
管事的来催,“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把鸡送来,误了迎亲的吉时可就不好了。”
一进门,看见满地鸡鸭毛,还有一只常胜将军似的大白鹅,他愣了愣,“怎么回事?”
待听人说了这鹅好斗,祸祸了所有鸡鸭,管事的眼珠一转,笑得意味不明。
“既然天公不作美,那也没办法,就它了,快,给它披上红披风,咱们就带着它去虞家迎亲去!”
他是一少夫人的人,能让大房丢脸,何乐而不为?
**
半个时辰后,看着骑着白马向她走来的大白鹅,滕幼可:“???”
一个时辰后,滕幼可抽着嘴角,被大白鹅驮进荣国公府拜堂。
“一拜天地!”
滕幼可矜持一拜,大白鹅激动得哐哐磕头。
“一拜高堂!”
一人一鹅朝荣国公夫妇双双叩拜。
“夫妻对拜!”
大白鹅转向滕幼可,激动地搓搓翅膀。
滕幼可:“……”
玛德,忍你很久了,来劲是吧!
次日,满朝文武都听说了荣国公府上昨日的闹剧,新媳妇拜堂时怒揍“新郎”,据说直接送去大厨房给炖了。
出征在外接到信件的沈至:“……”
她果然怨我。
第240章 梦境2 虐待继子被当众揭发
纸包不住火,替嫁一事次日便爆发。
荣国公夫妇盛怒,可他们用只大白鹅娶亲也不厚道,如今已经被满京城看了笑话,一时骑虎难下。
滕幼可要做任务,当然不能被退回虞家,想了想,让脂红和丹白“无意间”将她这些年在虞家的待遇透露出去。
不出所料,一对愿意让独子帮战死的袍泽养儿子的善良夫妇,谁也没再提把她退回去的事,算是咬牙认下了她这个爹不疼、娘不在的卑微庶女。
荣国公夫人单独见了滕幼可,看到她一双清亮的眸子,答话时不卑不亢的态度,心中的不喜就先淡了三分。
这也是个在嫡母手底下讨生活的苦孩子啊,他们荣国公府战功赫赫,已经是烈火烹油,犯不着靠联姻找什么助力。
说不得,换了比不换好呢?
“姐妹易嫁一事,咱们揭过不提,以后你就是荣国公府的世子夫人,记得善待沈遏那孩子,他身子骨差,性子有些敏感,你多担待。”
“儿媳省得,一定不教父亲和母亲失望。”
滕幼可身上有个“虚伪”的标签,十分敬业又专业地展现出温柔不争的一面,荣国公夫人满意地点头,挥挥手让她自去找沈遏相互熟识。
滕幼可不仅“虚伪”,还“懒惰”,先绕路回自己院子睡了个回笼觉,待晌午才爬起来,吃饱喝足,晃晃悠悠消食,顺路溜达到离她不远的沈遏院子里。
从一大早就眼巴巴等着她来哄自己吃饭的沈·大白鹅·遏:“……”失策了,她这次拿的莫非是咸鱼摆烂人设?
【由于你迟到,沈遏忍饥挨饿了一早晨,成功虐待目标1次,奖励:不死泉水一滴(1/3),用法请自行摸索。】
看到任务进度提示,滕幼可:“?”她明明还没开始动手好吗。
掏出系在颈间的小木葫芦,轻轻一摇,果然听到一点液体晃动声,她心情不错,觉得这回的任务有点好做。
片刻后,见到左眼尾有颗小红痣的三岁沈遏,滕幼可:“……”
救命,话说早了。
快穿论坛上很快出现一个匿名新帖。
#求助:怎么才能做到只是虐待跟我有深仇大恨、次次坏我任务的继子,但能忍住不杀他,在线等,挺急的。#
**
虞家,重生而归的虞清雅忐忑了整整一天,见荣国公府天黑也没来退婚,竟像是认栽了,一时意外又庆幸。
意外他们家居然这么死要面子,吃了这么大亏都不吭声,庆幸的就是她这辈子彻底解脱了。
不管沈至多么渊渟岳峙、龙章凤姿,一个不久后即将死在战场上的人,注定不是她的良配,她这辈子给自己选了个好夫婿——
一直低调隐忍,最后一鸣惊人登上皇位的五皇子,赵澈。
她的医术、她的才华,都会成为她站在他身边,陪他一路走上巅峰的筹码。
这一次,她要母仪天下,让上辈子笑她守寡的那些贱人个个跪在她面前,一边忏悔一边抽自己嘴巴。
尤其是她那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庶妹,上辈子不过仗着有几分姿色,被她爹随意送给赵澈当礼物,一朝咸鱼翻身,竟也封了妃,没少跑来奚落自己这个“风光大嫁”的嫡姐。
可惜蠢货就是蠢货,空有一副好皮囊,没得意几天就掉进别人的圈套,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死后还连累了虞家。
这次送她去守寡,正好物尽其用,也免得她再拖累全家。
“对了,若是没记错,我上辈子刚嫁过去,荣国公府那小病秧子就犯了心疾,险些一命呜呼,多亏我及时施救,这次没我相助,也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撑得过去?”
她低声喃喃,回忆着上辈子让她印象深刻的一些人和事,掌握了先机,自然能从中抓住机遇。
说起来,荣国公在军中颇有威望,若能救沈遏一命,结个善缘,以后同样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想通这点,她急忙吩咐大丫鬟苏叶,“快去,打听一下荣国公府的消息,万一有情况速来回我。”
苏叶以为她还在担心替嫁的事,不疑有他,点点头快步离去。
“对了,明日就是皇后娘娘举办的百花宴,差点把这个忘了。”
虞清雅记得,这次宴会名义上是为了赏花,实则是娘娘们为了几位皇子选妃,她既然认定了赵澈,倒不如趁机在帝后面前露个脸。
说起来,她上辈子为此还遭人诬陷,在荣国公府老夫人手底下吃了大亏,更被柳氏当众指责虐待沈至那三岁的儿子,脸面丢尽。
这次换作她那个庶妹,那就不关她事了。
想到明日进宫有好戏看,她心情大好,转头吩咐另一个丫鬟杜若,“你悄悄出府,到花鸟市寻一盆墨兰来,越贵越好别心疼银子,我明日有大用处。”
“是,奴婢这就去。”
**
沈遏院子里,滕幼可和她新鲜出炉的三岁继子大眼瞪小眼半个时辰,终于分出胜负。
沈遏饿得肚子咕咕叫,忍不住撒娇道:“姐姐喂我。”
滕幼可把凑过来的继子按回他自己座位上,严肃地纠正,“叫娘,不然就给我饿着。”
“姐姐姐姐姐姐。”
“好好跟你说你不听,非让我把你揍到喊爹为止是吗?”
沈大白鹅:“……”嘤。
【由于你太粗暴,沈遏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成功虐待目标1次,奖励:不死泉水1滴(2/3)。】
滕幼可:啧。
她进一步试探道:“以后每天早起扎马步一个时辰,每晚睡之前写好100个大字交给我,不然就不要来见我了。”
【由于你太残忍,沈遏内心崩溃,成功虐待目标1次,奖励:不死泉水1滴(3/3)。】
注意到括号里的数字变化,滕幼可果断丢下她的集点数工具人沈遏,快步走回自己院子里。
路上遇到花房的花匠,哭丧着脸搬着一盆枯死的兰花往外走,她顺手拦下来,“这是要丢掉的吗?”
花匠认出这位新进门的世子夫人,不敢怠慢,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回世子夫人,是要丢掉,昨夜当值的人偷懒,不小心淋了雨水,今早一看,根全泡烂了,救不回来了。”
“可惜了,这盆墨兰很值钱吧?”她可没忘了自己贪财的人设。
花匠憋了半天的眼泪直接落下来。
“呜呜呜,何止值钱,这可是咱们家养得最好的一盆墨兰,外头多少人千金求购都买不到,说好了明日要拿去参加皇后举办的百花宴的,这下可好,我们全都要被发卖了……”
滕幼可没兴趣听花匠诉苦,不管是真失误,还是有什么猫腻,天塌了有有荣国公夫妇在上头顶着,她不瞎操那份心。
“既然要丢掉,不如给我吧。”她一摆手,脂红立马接过那盆全无生机的墨兰,主仆俩款款离去。
花匠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原地站了片刻,在全家被发卖的恐惧下,忽然心生一计。
当今荣国公是老国公的原配嫡子,二房的二老爷才是老夫人的亲儿子,她本就对老国公偏心长房不满,处处喜欢挑长房的刺,要是把这事推给世子夫人,他和全家人岂不是能逃过一劫?
“世子夫人,对不住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是为了救我全家。”花匠一咬牙,扭头找上了二少夫人柳氏身边的大丫鬟。
二少爷沈悻从小跟世子面和心不合,府里头人尽皆知,送上门的好机会,他们肯定不会错过!
不久后,花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奔向小佛堂,跟爱花如命的老夫人告状。
“老夫人,不好了,咱们花房那盆墨兰一大早被世子夫人要去赏玩,奴婢方才一看,竟是被养死了!”
老夫人佛珠一拍,当即震怒,“岂有此理,区区虞家庶女,她要反了天不成?”
“来人,去叫老大媳妇来,这就是她说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倒要看看,娶这么个丧门星回来,这回她还有什么可说!”
**
滕幼可回到自己屋,支走脂红和丹白,掩好门,这才打开小木葫芦的封嘴,滴了一滴不死泉水到只剩枯枝的墨兰根部。
刹那间,整株墨兰肉眼可见地恢复生机,开出暗紫色的兰花,馨香浓郁。
“能让植物起死回生,那人呢?”
她决定找个机会试验一下,顺手给重新焕发生机的墨兰分株,打算多培育几盆拿出去卖掉,赚点零花钱。
刚处理完,院子里就冲进来一群丫鬟仆妇,不知道的还以为府里进了土匪。
“世子夫人呢,快叫她出来,就说老夫人来了,要问她墨兰一事!”
柳氏身边的嬷嬷狐假虎威,一路上喊得满府皆知,不少人偷偷跟来,等着看这位新媳妇的笑话。
须臾,滕幼可亲手端了一盆盛开的墨兰走出来,迎面看见气势汹汹进门的老夫人,笑道:“正要把这盆墨兰给老夫人送去,老夫人就亲自来取了,这般重视,您一看就是真正爱花之人。”
看着开得好好的墨兰,老夫人一腔怒火憋在胸口发泄不出来,险些吐血。
她可以为了养死花发怒,总不能为了新进门的孙媳妇借花赏玩一日就骂人吧,传出去她成什么了?
这个该死的花匠,不是说花被折腾死了吗?竟敢愚弄她,看她不把他们全家都卖去矿山做苦力!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来,憋憋屈屈地走,花匠一家很快被人牙子带走,指定卖去苦寒之地,柳氏也因为跟着起哄架秧子,被罚抄佛经一百遍。
荣国公夫人还在想怎么应对这位难缠的老夫人,就听心腹嬷嬷来报,事情已经解决了。
“这么快?”她不免诧异,“那盆墨兰我早几日看着就要不好,这明显是栽赃,冲咱们长房来的,阿至媳妇竟有办法脱身?”
心腹嬷嬷也觉得离奇,更多的却是畅快,一脸喜气道:“您是没看到,老夫人冲进院子想借题发挥,结果还没张嘴,就被咱们世子夫人端着开得好好的墨兰给堵了回来,脸色那叫一个黑呦。”
她比划着描述当时的场面,屋子里不时传出主仆二人的低笑声。
“没想到她还有这个气人的本事,这个亲换得好,换得妙啊。”
转念一想,又有点失望,“可惜,墨兰没枯死,老夫人明日铁定要在宴会上作妖,为了捧二房踩咱们长房的脸,可怜我的阿至,为了这个家还在战场上拼杀。”
心腹嬷嬷想到老夫人一贯的做派,也跟着一叹:谁让当今以孝治国,那位又最会倚老卖老呢?真是愁人。
**
次日,百花宴在后宫如期举办,御花园里聚了一群出身高门的妙龄少女,既是赏花,亦是赏人。
才艺展示期间,心里有怨气的柳氏故意让丫鬟将新媳妇虐待三岁继子的事散播出去,她这回有证据,听说沈遏昨日在屋里偷偷哭了好久。
丫鬟苏叶打听一圈,将“虞家庶女虐待沈至儿子”的消息带给虞清雅,虞清雅权衡一番,猜测是因为她的重生,导致许多事情有了细微变化。
沈遏没突发心疾,却被替嫁的庶妹私下虐待,如果她能大义灭亲,站出来揭发此事,也算是救了沈遏一命,让荣国公欠下一个人情。
轮到她上台展示才艺,她先抚琴一曲,得了皇后几句夸奖,而后故作挣扎之色,最终一脸难过地揭发了家中庶妹的恶劣行径。
满场夫人小姐震惊,皇后当即派人去核实此事,荣国公夫人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又担心沈遏,又要防着老夫人落井下石。
很快,三岁的沈遏被下人抱入宫,送到皇后和闻讯赶来的皇帝面前。
帝后见沈遏长得可爱极了,竟有些像他们寄予厚望却意图谋逆、事情败露后畏罪自杀的儿子,心中又痛又爱,不由自主就想为他主持公道。
“好孩子,别怕,你说说,你继母私底下都是怎么欺负你的?”
沈大白鹅眼珠一转,哇一声大哭:“二婶说我想玩就玩,不用急着练功识字,她却非让我每天扎马步、写大字。”
“二叔说下人如猪狗,不高兴就可以打,她偏不让,还骂我,说我要真那样做连猪狗都不如,我敢胡乱打人,她就要打我。”
“还有,太祖母给我银子让我随便挥霍,都被她抢走了,她买了好多零嘴,只分给我一点点,骗我说小孩子吃太多甜食对牙不好,我才不上当,还是二婶好,天天给我送好多甜食,让我使劲吃。”
听着三岁稚童的一声声哭诉,御花园里突然鸦雀无声。
众人不由看向大义灭亲的虞清雅,那意思分明:你管这叫虐待?!
童言无忌,这一看就是老夫人和二房想捧杀长房这孩子,他却相当走运,碰上了一个绝世好继母啊!
虞清雅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辩称自己被误导了,并说出消息来源。
帝后下令一查,查到了柳氏头上,荣国公府二房因恶意造谣,灰头土脸地被请离百花宴,成为笑柄。
“好了,不过误会一场,咱们还是继续赏花。”皇后扯回正题,让各家将准备好的名花拿出来,一同欣赏。
各家小姐纷纷端上用红布遮盖的名花,虞清雅手中也捧了一盆,为了挽回在帝后面前的印象,她抢到机会率先进献。
“这是臣女精心培育的兰花,京城独一无二,谨献给陛下和皇后娘娘,祝陛下和娘娘福寿安康。”
“巧了,臣女也栽种了兰花一株。”
“臣女也……”
十几个小姐相继表示她们都种了兰花后,场面有些诡异,在帝后狐疑的神色中,她们缓缓揭开红布,露出了其下一盆墨兰。
不能说开得一模一样,只能说种得如出一辙。
用稀释的不死泉水批量生产后高价售罄,一夜暴富的滕幼可:“……”抱一丝,不知道你们都是买来参宴,骚瑞啊。
用满大街随处可见的墨兰公然欺君罔上、一夜间扬名全大周的女主:“???”
第241章 梦境3 鹅不许,你们死心叭
百花宴结束后,当日发生的事很快就传遍京城大街小巷,一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恍若亲见。
“虞家那位二小姐听信谣言,检举自家姐妹,可真是无情无义。”
“她那个庶妹出身差了点,品性倒是真不错,这么好的孩子,早知道不如娶回自家来。”
“要说最好笑的还是那个墨兰,那么多盆,长得一模一样,亏虞二小姐好意思说是她自己种的,哈哈哈!”
“这可是欺君之罪呀,也就是帝后宽容……”
虞清雅脸上挂不住,在家里躲了两个月,等风波彻底过去,京城出了新热闹,才肯出门见人。
有着前世的经历,她提前洞悉两国交界处战场上的变化,知道荣国公世子沈至将遭军中细作偷袭,受重伤不治而亡。
大周士气大跌吃了败仗,连去三座城不说,边关还因为死人太多来不及掩埋,随后爆发一场时疫。
北上逃难的流民将疫情带入京城,连宫里都病死一位小皇子,搅得百姓人心惶惶,帝后忧心不已。
上辈子此时,她医术尚浅,没办法应对此事,加上身在荣国公府,大婚后不曾见面的夫君刚刚战死,一房在老夫人的支持下突然发难,以沈遏并非沈家血脉为由夺爵,家里全乱了套,根本没空理会外面的风风雨雨。
这一次,她没沈家内斗的拖累,又有医术傍身,知道大医院后来群策群力研究出的抗疫药方,不怕做不出一番大事来。
总之,她一定要抓住机遇,扭转给帝后留下的坏印象,也让五皇子赵澈对她刮目相看。
**
虞清雅开始精心策划,预计一鸣惊人时,滕幼可正每天躺平了享受生活。
靠举着戒尺监督沈遏练字习武,懒得理他就轰走不见,轻松完成虐待继子的日常任务,积累了一大瓷瓶的不死泉水。
“可惜,墨兰那次女主名扬大周,却不是我衬托的,不然我现在已经功成身退了。”
她闲来无事,懒洋洋躺在葡萄架下翻看脂红拿来的账本,看着这两个月的一笔笔大额进账,只觉得小日子过得处处舒心。
小佛堂那位一点不清心寡欲的老夫人是真爱花,也是真舍得买名花,但名花娇贵难养,动不动就枯死,正好便宜了她。
捡回来滴一滴不死泉水,管它喜阴喜阳喜水喜干,眨眼间门都能变鲜活。
转头批量培育,再让脂红拿去花鸟市偷偷出手,完全是无本的暴利买卖,不说其他府上的夫人小姐们出手阔绰,光老夫人一个“可循环利用”的回头客就够她血赚。
“按时间门线,我那素未谋面的夫君应该快挂了吧?”滕幼可问系统。
「应该就在这一两天了,一旦事发,前方的消息很快会传回来,宿主写信提醒他有细作,还送了他一小瓶不死泉水,也不知他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但愿吧,反正我尽力了。”滕幼可轻轻叹气。
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毕竟涉及到边关无数百姓的生命,为了推任务进度而无视这起天灾人祸发生,她做不到。
只不过这么一来,女主暗中囤的药派不上大用场,她又错失一次衬托对方、让她扬名大周的机会,只能静待下次了。
“阿可,我找你玩来啦。”三岁继子人未到,声先至。
一道小身影飞奔进院子,身后跟着一群丫鬟婆子,别看他年岁小,一番锻炼下来,身手比所有大人都灵活。
“阿可你看,这是我在花园刚采的芍药,送你。”
“阿可你吃早食了吗?我练了功写了字,现在还饿着,你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这是我这个月的月钱,都给你花,不够我再去要。”
身后一众丫鬟婆子:“……”
哪怕类似的事这两个月时有发生,她们依然觉得无比震惊。
这位世子夫人到底给小公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一个被宠得无法无天、敢抬脚把柳氏踹个屁股蹲的混世小魔王,一到她面前就乖巧如鹌鹑?
就算是亲母子,都未必能孝顺到这个份上吧?
沈大白鹅:呵,鹅可从来没承认过她是我娘,一直喊的是昵称呢。
滕幼可留下花和银子,陪沈遏一起吃了早食,把她不爱吃的都推给对方,顺便刷几次虐待任务,小木葫芦里的不死泉水才倒空,一转眼又蓄满。
傍晚,一骑快马敲开城门,八百里加急给宫里送去前线军情,沈至遇袭重伤的消息随后传入荣国公府,府里顿时乱成一片。
滕幼可得知自己成了沈少将军遗孀时,半信半疑,只把沈遏喊来身边,让他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滕幼可:好歹给我那没缘分的夫君留个摔盆的,别再让一房趁乱给祸祸没了。
沈遏:府里乱了,我得护着她。
一人一鹅默契非常。
虞清雅次日收到消息,心底荡开一抹隐秘的欢喜,立刻着手准备施药救人,往宫里进献药方,誓要帮帝后分忧解难,应对来势汹汹的时疫。
然而她等啊等,没战败,没屠城,没疫情,只等来了“沈至识破细作身份,以身为饵,将计就计诈死,成功麻痹敌人,一鼓作气连下敌国三座城,平定战事即将凯旋”的喜讯。
虞清雅:“???”
为什么会这样,上次的墨兰,这次的时疫,每次都让她破财还白忙一场。
她仿佛重生了个寂寞!
**
大军返程那日,边关万人空巷,沈至一身银白铠甲,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方,威风凛凛,掷果盈车。
同一日,虞清雅破釜沉舟,一番利弊分析说服亲爹,被一顶小轿送进五皇子府,成了赵澈的侍妾之一。
五皇子妃留下一个幼子便难产而亡,她有信心,凭借对不少大事件的先知先觉和一手医术,五皇子妃的位置非她莫属。
同样是给人当继母,她的继子是未来皇子,滕幼可的继子,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袍泽遗孤罢了。
这辈子,至少她不用再受区区庶女的嘲笑奚落,还能等着她跪在自己面前,俯首称臣。
殊不知,赵澈同意纳她入府,完全是冲滕幼可这个庶妹,更准确地说,是滕幼可身后的荣国公府。
沈至这一仗实在打得漂亮,比预计的一年时间门足足缩短了四分之三,消除了大周边关的隐患不说,更带回大量战利品充盈国库。
宫里的眼线传出消息,他父皇龙心大悦,有意破格提拔这位世子,一个年纪轻轻却手握重权的大将军,无疑会成为他夺嫡的绝佳助力。
他思来想去,想要拉拢和他并无交集的沈至,有什么是比和他成为连襟更快的呢?
赵澈和虞清雅一个有心拉拢、一个小意逢迎,再加上新婚燕尔,很快就好得蜜里调油,人人艳羡。
赵澈:太好了,是时候通过妻妹这层关系,跟沈至走动一一了。
虞清雅:太好了,有了在渊潜龙的宠爱,何愁不能收拾一个小小的荣国公世子夫人?
夫妻俩心思各异,迫不及待想尽早见到沈至和滕幼可,摩拳擦掌大干一番。
**
彼时的荣国公府。
一房在刚得知沈至“战死”时,激动不已,迫不及待朝大房发难,以沈遏是个野种为由,要求将世子的封号转给一少爷。
沈遏也在短短数日间门,接连遇到了各种离谱的“意外”,诸如屋檐坍塌、马车失控、大厨房送来的饭食恰好相克等等。
滕幼可烦不胜烦,“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日日防贼的?”
她手头有钱,心中不慌,一话不说雇了一批绿林好汉将一房给围起来,连只苍蝇都休想飞进飞出。
任凭他们有多少害人的招数,在绝对的武力镇压下,半点都使不出来。
冷不防被软禁起来的老夫人、一夫人和柳氏凑在一起,个个气得血气翻涌——大房到底娶了个什么东西回来,别人来暗的,她来明的,她是女土匪吗!
还有,她哪来的银子雇佣这么多人手,明明数月前嫁过来,虞家完全把她当弃子,连给的压箱底的银票都是假的!
同样被这彪悍操作看呆了的荣国公夫妇:“……”
荣国公义正辞严道:“我大周以孝治国,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儿媳妇如此任性妄为?”
说罢“咯”一声往榻上一歪,“来人,快去宫里给陛下传话,就说我被一房的无耻行径气得中了风。”
荣国公夫人见状,立马让心腹嬷嬷给自己脸上搽了厚厚一层粉,看起来血色全无,随时要一命呼呜。
“走,随我去看看,我那儿媳妇被逼无奈,为了护着我苦命的孙儿软禁一房也罢,怎能连老夫人一起软禁?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才是——哎呀!”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快来人啊,夫人承受不住丧子之痛,昏过去了!”
大胜而归的沈至一进家门,面对的就是“中风”的爹、“昏迷”的娘、被软禁到崩溃的一房、以及一群伸手朝他讨要酬金的绿林好汉。
嗯,还有一个懒洋洋躺在树下吊床里,眯着眼昏昏欲睡,让沈遏读话本子给她听,美其名曰教他识文断字的新婚妻子。
一腔感激卡在喉咙的沈至:“……”
新婚妻子果然有点东西。
虐待继子被抓包的滕幼可:“……”
随便吧,开始摆烂。
好在夫妻俩并没尴尬太久,五皇子赵澈听闻荣国公府一房朝大房发难,特意选在沈至回来这一日,携爱妾、即世子夫人的嫡姐赶来相助。
赵澈自持皇子身份,虽是主动上门示好,却也不愿意太急切,有意等着沈至主动投靠。
他给虞清雅使个眼色:接下来看你的了,好好表现。
虞清雅等这一刻多时,给他一个“殿下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的目光。
紧跟着,她上前狠狠地数落滕幼可一顿。
“你怎能勾结外贼,软禁自家人,其中更有老夫人和一夫人这样的长辈?你的礼义廉耻呢?虞家就是这样教你的吗?出去别说自己姓虞,我没有你这样丢脸的妹妹,五殿下更不愿和你这种人扯上关系!”
感觉自己迟早要完的五皇子:“???”
**
沈至冷着脸送走不着调的五皇子和虞清雅,转头看向滕幼可,“抱歉,这段时间门让你受委屈了。”
他缓步上前,伸手拉住了滕幼可的手——她的手好小好小,女儿家的手原来这么小吗?呃,会不会太小了……
他低头,和伸手拉住他的沈遏面面相觑。
沈至抽了下嘴角,“遏儿,你先去花园里玩一会儿,爹有话和你娘说。”
沈遏深深看他一眼,“好的爹,你稍等。”
他转头跑回屋,眨眼抱了块没写名字的灵位回来,郑重地交给沈至,“你们慢慢聊,我和阿可先去玩了。”
沈至:“???”
无奈下,他只好先去处理一房的事。
待客客气气结了账送走那些绿林好汉,从下人口中审问出沈遏那一系列“意外”的真相,天已经黑透。
沈至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屋,看到滕幼可根本没等他,早自己吃了饭躺下睡着,不由想笑。
他这个妻子真的很不一样,懒得真实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纵容她。
他先去沐浴更衣,洗去一身风尘仆仆,再回到卧榻前一看,他的位置上已经多了个三岁的小人儿,正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
被挤去睡美人榻的沈至:“……”
感觉哪里不对劲。
闭着眼白激动一场的滕幼可:“???”
又来坏我好事是吧!
沈大白鹅:死心吧,鹅就在这里瞪大眼看着你们,呵!
第242章 梦境4 白月光砸缸
拜虞清雅所赐,五皇子交好沈至失败,反而狠狠得罪了人,回到府中很是忐忑不安。
这样文能治国、武能杀敌的少年将军,如若不能牢牢抓到手里,那就只能毁掉,免得他成为其他人砍向自己的刀。
虞清雅后知后觉,她误会了五皇子的意思帮了倒忙,为了不彻底失宠,再三犹豫后告诉了他几件即将发生的朝廷大事。
——身为重生者,这是她最大的筹码。
不久后,这几件事一一得到证实,五皇子大喜,当即向帝后请命,以虞清雅性情高洁、学识过人、适合抚育其独子为由,给了她梦寐以求的太子妃之位。
此后,夫妻二人步步为营,屡次针对“沈至”这个本该战死的变数,以免他的存在扰乱了上辈子夺嫡的最终结果。
一来二去,五皇子惦记上滕幼可的美色,打着拿捏沈至软肋的名义,多次试图掳走落单的滕幼可。
得知此事的沈遏:“???”
鹅大爷不发疯,你真当我三岁,好欺负是吧!
数日后,沈遏跟着沈至进宫,“偶遇”帝后,一不小心被发现了太子遗腹子的真实身份。
一个月后,沈至帮被构陷谋逆的已故太子翻案,原来他为这一日早已暗中准备了足足三年。
半年后,皇帝一场风寒险些没命,虞清雅的医术无力回天,滕幼可却给了沈遏一瓶不死泉水,轻松把人从阎王殿拉了回来。
皇帝愧对枉死的嫡长子,加之身体大不如前,颁下诏书禅位于沈遏,三岁半的沈遏登基为帝,改国号为“滕”。
一夜之间,全国百姓都知道了滕幼可的功绩,是她这个继母以一己之力挽救了被故意捧杀的继子,更靠卖花赚钱,在危急时破釜沉舟,雇佣江湖人士护他性命。
与之相对的,皇帝原本最喜爱的小皇孙,即五皇子之子,却因为嫡母虞清雅忙着搞事业,疏于管教,小小年纪学得暴戾恶毒,视人命为草芥。
在滕幼可的衬托下,虞清雅再次扬名全国。
还没来得及跟顶配夫君谈场恋爱就被动完成任务,即将离开这个小世界的滕幼可:“???”
她凶巴巴瞪眼,“喂,你有完没完,不许再跟着我捣乱了,但凡你不是三岁,信不信我揍得你一个月下不了地?”
穿着迷你龙袍的沈遏一脸幽怨,低头对手指,“信的,朕知道错了,但下次还犯。”
滕幼可:“???”
再见吧!
——不对,再也不见!
**
【第121个世界人物加载中……】
【你是京城三位大佬心中白月光的替身,请保持你的人设:作天作地,嫉妒心强,喜欢处处和白月光攀比。任务目标:疯狂在三位大佬面前刷存在感,直到白月光华丽回归后凄惨退场。】
滕幼可脑海中接收完信息,睁眼时人站在选秀舞台上,一同表演的队友整卖力地载歌载舞,唯独她,唱歌跑调,肢体僵硬。
“这种笨蛋怎么通过的海选?”
“我猜是因为那张脸不错,笨蛋美人也是一种特色?”
“嘘,是大赞助商点名让留下的,估计是看上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台下几人暧昧一笑,隐约有人提到了“干爹”什么的,评委们看滕幼可的目光多了几分鄙夷。
小场面,滕幼可完全没在怕的。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被她带着一起跑调、忘了舞蹈动作的队友,以及台下的观众。
一曲终了,滕幼可毫不意外被痛批一顿。
某评委夸张地痛心疾首道:“别人这么努力,你却一点不用心,拖了大家的后腿,你就一点也不惭愧吗?”
滕幼可摇头,“这位老师说得不对,您怎么知道我没努力?”
“你努力了就唱成这样,跳得跟僵尸似的?”
“是啊,我要是不努力,连这样都唱不出,跳得还没僵尸蹦的好看呢。”
气到心梗的评委:“???”
一旁被辣到眼睛的高冷影帝柏堰:哗众取宠,脑子似乎不太好,但长得好像她啊。
恭喜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昧着良心按下了绿色的“一键通关”按钮,淡淡点评道:“可塑性强,来我的队伍吧,继续努力。”
滕幼可看向他,“对不起,丑拒,我一点也不想努力,只想躺平被淘汰。”
全场哗然,网络热度飙升。
【任务进度:高冷影帝(1/10),请继续怒刷存在感。】
导播室内,西装革履的男人静静看着屏幕上放大的少女清丽的容颜,唇角带笑,却莫名有些讥讽。
“肤浅,无知,幸而长了一张好脸,让她来见我。”
滕幼可刚回到后台就被工作人员喊到贵宾休息室,见到了传说中的豪门继承人,许元丰。
许元丰笑得温和,“过来,坐我身边,别怕,你长得很像一个人,她对我来说极为重要,我不会伤害你。”
滕幼可眉毛一挑,“所以我到底像谁啊,你妈吗?”
许元丰:“???”
【任务进度:豪门继承人(1/10),请继续怒刷存在感。】
滕幼可见许元丰迟迟没吭声,扭头离开,不就是作嘛,她超会的。
脑海中,卡牌系统小声叨叨,「宿主,有没有可能,这个“作天作地”是小作精的那种,娇滴滴的作?」
“自信点,它就是。”
「那你还……」疯狂作死?
“谁还没点小脾气呢?”滕幼可还在惦记她上辈子的顶配夫君,“反正只要刷足存在感,最后都能完成任务,我怎么开心怎么作。”
说话间,滕幼可回到更衣室,由于耽误了会儿,其他人已经换完衣服离开,只剩她一个。
她麻利地脱掉演出服,换上休闲装,一开门,险些撞进一个人怀里。
戴金丝边眼镜的英俊男人一把抓住她手腕,“阿眠,是你对不对,你终于肯回来了?”
不等滕幼可开口,这男人又兀自摇头,“不,你不是她,她唱跳俱佳,是天生的舞台精灵,绝不是你这种笨蛋。”
滕幼可:“?”
“敢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赵,赵嘉和。”男人看她的目光透着痴迷,紧跟着却嫌弃道,“你别笑,笑起来就不像她了。”
“赵先生,你有事吗?”滕幼可手腕一转,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在地上,木地板发出嘭一声闷响,“没有也没关系,现在不就有了?”
疼到表情和尾椎骨一起开裂的男人:“???”
【任务进度:政界大佬(1/10),请继续怒刷存在感。】
滕幼可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看到眼前的系统提示又退回来,低头看了这位大佬片刻。
“真好,你们仨眼尾都没红痣。”按照那位故友每次的出场方式,或许这次,她耳根终于能清净一回?
她好心帮他拨通120,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
丑拒一个、骂了一个、打了一个,滕幼可以离谱的方式,成功让三位大佬念念不忘。
很快,这三人相继找上门。
影帝柏堰:“下部戏的女主给你,条件是每周末来陪我,对外保密。”
豪门阔少许元丰:“选秀让你复活,一路通关C位出道,给我当地下情人,为期一年。”
政界大佬赵嘉和:“以后乖乖跟在我身边,娱乐圈没人敢欺负你,相信没人能拒绝这个诱惑。”
滕幼可为了做替身任务,当然是都答应啦!不过有个额外条件——
“拒绝画饼,按时收费。”
三人纷纷表示:“钱不是问题。”
周末,她被柏堰的助理秘密接到他的高端公寓中,凑巧柏堰的白月光从国外打来视频电话,两人彻夜长谈。
她美滋滋独吞了法国名厨准备的大餐,而后借口散步消食,一去不回。
次日,滕幼可陪许元丰出海,白月光生病求安慰,滕幼可钓鱼游泳玩得不亦乐乎。
又过了几天,赵嘉和约滕幼可在酒店见面,不能说很直接,只能说意图赤裸裸。
滕幼可举着电棍赴约,却在酒店房间门口遇到了急匆匆杀回国的白月光。
白月光咬牙切齿,“你敢进去试试,放开这个人渣,让我来!”
看着她左眼尾一颗小红痣,再看看她鼓囊囊的胸,久久无语的滕幼可:“……”
就是说,要不要这么卷?
第243章 梦境5 大白鹅:no zuo no ……
影帝柏堰因常年严格地管控身材,患上厌食症,最初的目的是让滕幼可陪他进餐,看着她那张脸,他就会有好心情。
没想到第一次“约会”,滕幼可自己吃挺饱,他饥肠辘辘和白月光煲电话粥煲了个通宵,挂断电话直接饿晕过去,连滕幼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清楚。
要不是银行卡被划走一笔巨款,他险些以为这是个梦。
豪门继承人许元丰玩心不减,最爱出海钓鱼,可惜头一回带着替身滕幼可去嗨皮,滕幼可只顾着自己嗨皮,他在那安慰生病的白月光,吹了一整天海风,嘴差点吹歪。
最后,他歪着嘴如约给滕幼可转了一笔巨款,说不蛋疼是假的。
政界大佬赵嘉和向来务实,没那些花里胡哨,他要的是征服的快感,于是他毫不遮掩心底的欲念,头一回碰面就约在了酒店。
他想象中的:肆无忌惮地酱酱酿酿。
他真切体验的:被突然回国的白月光逮个正着,白月光一脸兴奋,举着电棍蜡烛小皮鞭对他酱酱酿酿。
差点被吓萎了的赵嘉和:“???”
哭着给滕幼可付钱,求她带走了白月光。
白月光太卷,她比滕幼可这个替身更懂三位大佬的喜好,比滕幼可更温柔小意,比滕幼可更随叫随到。
关键她不收费,还倒贴钱,反正就是不让三个大佬沾到滕幼可的边。
滕幼可:“???”
卷不过,躺平摆烂。
很快,在白月光的疯狂攻势下,影帝柏堰胖了三圈,有关他身材走形的报道铺天盖地。
柏堰:“……”
他默默打通了滕幼可的电话,“她晚上又要陪我吃日料,我拒绝不了,麻烦你替我陪她一下,钱照付。”
“双倍。”
“……成交。”
当晚,滕幼可替柏堰和白月光吃了顿美味日料,当天空运来的生鱼片鲜到没朋友,和牛煎成七分熟,浇上酱汁,滴一滴柠檬汁,每一道纹理都散发着诱人的浓香。
白月光托腮,一脸幸福地看着她的替身,“阿可,性别不要卡得那么死。”
滕幼可:“……”
闭嘴吧,要不是为了继续刷那三个渣男的任务,谁理你。
【任务进度:高冷影帝(2/10),请继续怒刷存在感。】
三天后,许元丰抖着手脚躲到卫生间拨通滕幼可的电话,“你在哪儿,速来游乐园,替我陪她玩海盗船,我已经连续玩了三天了,双倍酬劳!”
“这个有点晕,五倍吧,一口价。”
“……行,你快来!”
滕幼可美滋滋去游乐园玩了一天,她想玩什么,白月光就去排队,风吹不着日晒不着,轻松度过快乐美好的一天。
【任务进度:豪门继承人(2/10),请继续怒刷存在感。】
周末,赵嘉和在120和滕幼可之间,选择将电话打给滕幼可,他要脸。
听着浴室外啪啪的小皮鞭声,他蹲在墙角,带着哭音恳求滕幼可,“能、能来酒店替我一下吗,价钱好商量,你要多少都可以!”
“这个有点刺激,十倍吧。”
“……二十倍,立刻出现,一秒都别耽搁!!”
滕幼可打车赶到,在酒店和白月光联网打了一宿游戏,爆出一件传说级橙装,满载而归。
【任务进度:政界大佬(2/10),请继续怒刷存在感。】
白月光一看,折腾这三个人能和滕幼可独处,毫不犹豫地变本加厉,花样百出。
三位大佬苦不堪言,深刻明白了滕幼可这个替身的美好,她是白月光的替身吗?不,她分明是他们的替身啊!
滕幼可迅速刷满三个任务目标的进度,看着恨不得24小时让她开工的白月光,买站票连夜脱离小世界。
次日,被暴躁的白月光折腾得死去活来,却怎么也打不通滕幼可电话的三位大佬:“?”
替身爸爸别走,救命啊!!!
**
【第122个世界任务设定加载中……】
【你是常年被冷落被无视、最终为救师门而亡,令门派上下集体追悔莫及的剑宗小师妹,请保持你的人设:圣母小白花,柔弱善良。任务目标:金蝉脱壳后结识反派魔头,与之展开一段惊天动地、可歌可泣的虐恋,你负责虐的部分,对方负责恋。】
滕幼可盯着这个任务目标的描述,整个人都不好了,“主脑到底跟我多大仇,怎么次次是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剧情?”
「怎么办,任务目标不可违逆,否则会被判定失败,宿主也会遭主脑强行抹杀。」
“好说,不就是我负责虐的部分嘛。”她被虐是虐,她虐大魔头也是虐呀。
定下对策,滕幼可给负了她的师门上下布下幻阵,让他们日日重复她牺牲那一幕,沉浸在她死后的懊悔中,痛苦煎熬。
她则假死脱身,高高兴兴下山,在命运注定的岔路口,耐心等待即将被她虐来虐去的恋爱脑魔头。
远处,一容貌俊美的黑衣男子阔步走来,眉眼间尽是嚣张肆意。
滕幼可和大反派隔空对上视线,一个满眼欣喜,一个目露惊艳。那一瞬,他们一见钟情,认定了彼此。
“公子,救我……”她娇滴滴地迎上去,弱柳扶风般的身姿在风中摇曳,仿佛吹一下就会被刮跑。
大反派被激起保护欲,邪邪一勾唇角,潇洒地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径直朝滕幼可迎上来。
走到半路,他和一个毫不起眼的路人甲擦肩而过,路人甲手起刀落,大反派卒。
怀疑自己认错男主的滕幼可:“???”
路人甲一脸醋意地回过头,平平无奇的脸上,唯有左眼尾那颗小红痣耀眼灼目。
直接给整不会了的滕幼可:“……”
「宿主,冷静,就算大反派挂了,任务目标也要达成,不然会被主脑抹杀!」卡牌系统急忙提醒。
滕幼可狠狠深呼吸,冲上去掐住路人甲的脖子一顿狂摇,“我跟你说,我忍你很久了,你成心捣乱,没完没了是吧?给我死给我死……”
路人甲察觉滕幼可这回真火了,临死前一脸深情地吟诗一首:“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呃。”
死了,但没死透,魂魄飘在一边,看着滕幼可给自己挤满眼药水,泪眼婆娑地扑到大反派身上。
“你好歹也是个男主,怎么说死就死,死得还这么窝囊,真是好虐啊!”
【任务进度:50%。】
「宿主,光虐不行,还得恋呀。」
滕幼可擦干眼泪,心一横,看着地上大反派的尸体目露痴迷,“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你一个人孤单,别走,留下来陪我。”
「反了,他负责恋。」
“哦哦,重来。”滕幼可反应神速,飞快改口,“你这么爱我,怎么舍得我一个人孤单,别走,留下来陪我。”
说话间,麻利地把武力值顶尖的大反派男主炼成傀儡,带着他满世界去搜刮修炼物资。
【任务进度:100%。】
气到中风的主脑:「你走,快放开男主,离开这个小世界!」
滕幼可:哼。
**
【第123个世界人物加载中……】
【你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合欢宗妖女,请保持人设:魅惑、浪荡、无男不欢。任务目标:扑倒仙门那位清冷高傲的无情上仙。】
滕幼可:啧。
她轻松混进仙门,打算先去看看那位上仙的情况,途中偶遇一只开了智的可爱仙鹤。
“仙子要去哪里,要搭仙鹤吗?今天是我生日,全程免费。”
滕幼可心想,这好歹是只本土仙鹤,不搭白不搭,路上还能顺便套话,何乐而不为?
她开心地骑上去,然后被这只仙鹤嗖一下送到了隔壁佛寺,门窗钉死,从此青灯古佛。
滕幼可:“???”
仙鹤用翅膀撩起眼角的茸毛,露出一颗性感的小红痣,“你安心在这里念经,不就是扑倒上仙,放着让我来!”
从此以后,每天一出门就被一只仙鹤扑倒的清冷上仙:???”
老天啊,如果我有罪,请用劫雷劈了我,而不是每天让这只仙鹤来推我,天天被推泥坑里,这谁受得了啊!
第244章 飞升 大佬全家的对照组不干了
滕幼可之前当过佛子,飞升过真佛,念经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才能一边念经,一边保持魅惑、浪荡的人设。
高大的佛祖石像慈悲地垂眸,平等地俯视着众生,滕幼可左右一看没人,妖娆地扯偏衣襟,露出半截香肩,一脸荡漾地开始诵经。
在天有灵的佛祖:“???”
咔嚓,石像的表情缓缓裂开。
半个月后,滕幼可念塌了所有石像,被寺庙的主持哭着送走,途中遇到了一身泥污的清冷上仙。
清冷上仙哽咽,“求求你,扑倒我。”
仙鹤嘎嘎叫着随后赶到,伸开翅膀挡在两人中间门,扭头啐了清冷上仙一口,“呸,一天扑倒你三回还不够,真是欲求不满。”
清冷上仙:呜呜呜,干脆给我个痛快吧!
滕幼可扶额,灵机一动,隔着仙鹤双手一推,“我扑!”
清冷上仙会意,夸张地往后一躺,“我倒!”
看到这波骚操作,整个系统都不好了的主脑:“???”
【成功扑倒任务目标,完成度100%,即将脱离小世界,倒计时10秒——9、8、7……】
最后三秒,滕幼可招手叫仙鹤近前,“来,我和你说句悄悄话。”
仙鹤害羞地上前,扭捏地搓翅膀,“说、说什么,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不用谢我。”
“不,我是真的会谢。”
最后一秒,滕幼可狠狠捶了仙鹤一顿,将它毛拔光,紧跟着消失在众人眼前。
光溜溜的仙鹤:“!”
被扒光了,好刺激,嗷嗷嗷~~
**
【第124个世界人物加载中……】
【你是一只漂亮的小狐狸精,被仙君养在身边,日常酱酱酿酿,请保持人设:胸大无脑的傻白甜。任务目标:静待仙君杀灵宠证道。】
等着被杀是不可能的,滕幼可计划前期猥琐发育,享受甜宠日常,后期死遁糊弄过关。
谁料,剑仙鸿枭从天而降,一剑挑飞了她的饲主,将它抓回去圈养起来。
她豁出去灵魂出窍死遁,对方更狠,直接将她炼成剑灵,抬头不见低头见,被她气呼呼捅了不知多少回,愣是连生气都不曾。
“没用的,我是你的剑主,你杀不死我。”
“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那你尽管捅吧,小心别累到自己。”
“别的我都可以纵容你,唯独这个不行,我会嫉妒得发狂。”
滕幼可:“……”
没办法,她只好疯狂修炼,一路飞仙,重获自由后一脚将这厮踹进茅坑,潇洒走人。
【第125个世界人物加载中……】
滕幼可想起自己穿进垃圾星,捡到一台刚报废的机甲,左眼尾居然点了一颗红痣。
她火速拆了对方,看着一地零件叉腰大笑,之后好不容易攒够钱,去店里购买新型机甲,结果每一台左眼尾都有红痣。
犹记得,那个小世界的任务目标是自爆救世,和虫兽王同归于尽,是那一台台机甲毫不迟疑地替她赴死,因为怕她会疼。
“救命,死去的肉麻记忆在攻击我。”
一世又一世的回忆接连涌上心头,滕幼可满脑子都是红痣、红痣、红痣,他的偏执、她的痴迷、它的癫狂……原生世界的天道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半空中,大白鹅已经完全化作身穿白色羽衣的俊美男子,孔雀开屏般亮出所有马甲。
此时无声胜有声。
“阿可,我说过,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阿可你看,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
“阿可,我为你疯了999辈子,我不急着要一个答案,我还可以继续疯下去,哪怕是9999辈子,99999辈子,我等得起。”
“阿可,我喜欢你,你愿意给我一个陪你一起养老的机会吗?”
滕幼可看着大白鹅化形后的模样,就连一根头发丝都在她的审美上疯狂蹦跶,很难违心地拒绝。
“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我就明天再问一遍,明天不行还有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
“以前怎么不化形?”她一个标准的颜狗,大白鹅早点露出这副真容,她保准舍不得炖它。
“嗯……”他不好意思地别开头,“就是单纯地想每天都被你骑一骑。”
滕幼可:“???”
单纯个屁,辣鸡!
她抿着唇傲娇道:“想跟着我也行,报上真名来。”
俊美男子的双眸一瞬间门亮若星辰,“我天生天养,单身未婚,接受入赘,迄今为止只有你给我起的名字。”
“我就是诡异,一辈子跟着你、眼里心里只有你、永远舍不得离开的大白鹅。”
滕幼可脸颊微烫,“问你名字,没有就没有,说这么多干嘛。”
粉红色的气息野草般在两人之间门疯长,向周围快速蔓延。阎君若有所感,轻轻依偎在佛子肩膀旁,粉红泡泡漫天。
滕风轻忍无可忍,小声嘀咕,“谁还没开过后宫呢,想我那些郎君粉面含情、温柔小意——”
话音未落,湛蓝的天空彻底被染成了粉色的海洋。
母胎单身的滕云淡:“……”
汪汪,汪汪汪汪汪!!!
——难怪我总觉得自己和这个家格格不入,问题的根源找到了,原来是我不会制造粉红色气息!
“师父,这个粉红色气息要如何制造?”
蓝猫头:“?”
傻徒弟,为师要是知道这个,眼下还有空理你?
**
粉色天空中,一片片雷云倏然而至,精确锁定了修为均已至化神期巅峰的滕家五口,云层中电若游龙,雷声轰鸣。
在场不少修士曾见过滕风轻、滕云淡姐弟俩一起渡劫的盛况,一家五口同时渡劫飞升,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堪称三千界的奇迹。
想也知道,五合一的飞升雷劫有多恐怖,滕幼可思来想去,还真想到一个好主意。
取出红色天丝朝空中一抛,“去,人肯定还没跑远,把他们给我抓回来。”
神器领命飞远,一眨眼将两个人五花大绑带了回来,正是试图偷偷逃走的秦如茂夫妇二人。
两人挣扎谩骂着,神色疯癫。
“干什么,我们一家受天道眷顾,注定要同时飞升灵界,快放开我们!”“还我三个儿女,该死的是你们全家才对!”
滕幼可招招手,天丝会意,将歇斯底里、满口疯话的夫妻俩丢在他们一家人身旁,阵笔精布上层层防御阵,静待劫雷劈下。
轰一声,五道木桶粗细的紫雷同时落下,防御阵接连破碎,佛子和阎君御起本命法宝,双双飞身迎上去抵御,将三个儿女牢牢护在羽翼之中。
两人牵着手,彼此互为支撑,做好了承受天道威严的准备,不想劫雷余威打在他们身上,看似狠厉,却一点不疼?
“救命,啊!”
“为什么劈我,凭什么!”
一旁,正试图偷袭滕家姐弟妹三人的夫妇被劫雷余威劈中,倒在地上呼呼冒黑烟。
第二轮劫雷紧跟着劈下,和之前一样,先由多层防御阵消耗一半,余威被佛子和阎君抵住,而后又一次转嫁到秦如茂和他夫人身上。
远远躲开的修士们起初不解,直到普玄大师宣了声佛号,悲悯道:“阿弥陀佛,这就是借命术了,借了别人的,终究要还。”
“飞升是我的,好命是我的,我才是滕筠的亲儿子,哈哈哈,都是我的,你们才是小偷!”秦如茂彻底疯了,至死不曾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忏悔。
秦夫人想到先一步死去的儿女们,流着泪狂笑不止,“柔儿瑶儿安儿,你们别怕,爹和娘这就来陪你们了,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两人的喊声被最后一轮劫雷淹没,须臾,雷云散去,地上只留下一个深坑,再没有那对夫妇的身影。
天际仙乐飘飘,祥云团簇,龙飞凤舞。
五道圣洁的接引仙光落下,分别裹住了境界圆融的滕家五口,带着他们轻盈地飞向高空。
前四道一切顺利,到了滕家小女儿滕幼可这里,诡异为了不被丢下,再次化身大白鹅,两只翅膀紧紧抱住了滕幼可的腿。
它太激动忘了收马甲,于是,身后一群人妖魔紧跟着冲上前,你抱鹅腿,我抱你腿,它抱我腿,连成一长串。
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拉不动,快被拽下去的接引仙光:“???”
“喂,过分了啊,我腰都要断了!”
“一带一千,严重超载,我要去九天投诉你!”
“什么,你就是九天之主?哈哈哈,我不信,除非你让我叫你一声爹!”
“爹~~~”
在接引仙光谄媚的喊声中,滕家五人朝亲朋好友们挥手告别,齐齐飞升灵界。
半空中浮现一本书籍,名为《大佬全家的对照组不干了》,下一秒,“不”字上灵光一闪,悄然变成了“被”。
第245章 番外1 缘分天注定
灵界,极北荒漠。
这里有一片大大小小的云池,总共三千个,池中满溢的不是灵泉,而是五颜六色的接引仙光,对应着三千小世界。
哪个云池腾起冲天的光束,就意味着哪个小世界有人飞升了,飞升者的资质和腾起的仙光颜色相呼应。
以百界为一个大星域划分,三千界共有30个大星域,东南西北各七星域,包围着中心两大星域,每片星域又以五界为一星区,囊括20个小星区。
沧海界位于东30域第20区,这个位置靠近虚空边缘,资源匮乏,相应的云池也在最边上,已经很久没有光束冲天而起。
“快看,有光束出现了,居然是东30域,真难得。”
“功德金光,这次飞升的是个佛修?不对,怎么还有绿光、白光、鬼气???”
一男一女两个负责看守云池的仙君面面相觑,心道:怕不是太久没人飞升,天路的资质感应坏掉了吧?
很快,最靠边的云池上出现了一道英俊挺拔的身影,周身功德金光闪耀,是滕屠夫。
两个看守人热情迎上前,刚要开口打招呼,就见滕屠夫身旁相继出现了鬼气四溢的阎神婆、魔气环绕的滕风轻、紫运傍身的滕云淡,以及骑着大白鹅睡着的滕幼可。
看守人:“???”
要么多年没人飞升,要么一来就是五个,还一人一个风格,沧海界这是要逆天呀!
**
“灵界分为东灵界、西灵界、南灵界、北灵界,正中心是大乘期修士所在的九天,那里很难进入,你们刚飞升,不用了解太详细。”
“东灵界以人修为主,西灵界适合妖修生存,南灵界是魔修的聚居处,北灵界是鬼修的地盘,四界虽然不排外,但修炼资源各有倾斜,建议你们去自己最合适的区域落户。”
“来,我先给你们现场办理一下仙籍。”
女看守人掏出一片玉简,对着滕屠夫扫了一下,原意是录入外貌,不料这一扫,玉简上直接浮现出他的仙籍资料。
道号:滕屠夫。
过往职业:佛子。
户籍所在地:九天。
女看守人愣了下:名为屠夫,实为佛子?
惊讶只是一瞬,跟着眼底满是艳羡,“失敬失敬,原来是提前预定了九天仙籍的飞升者,请稍等,很快会有九天来使为你引路。”
说罢,她举着玉简扫向阎神婆。
道号:阎神婆。
过往职业:阎君。
户籍所在地:九天。
女看守人看了眼滕屠夫和阎神婆牵着的手,心中明了,这是一对道侣,大概是有长辈在九天吧,真好。
等等,佛子和阎君是一对道侣……
她神色古怪,出于礼貌克制住没多问,转而将玉简对准了滕风轻。
道号:大丫。
过往职业:魔圣。
户籍所在地:九天。
女看守人表情麻木,二话不说接着扫了下滕云淡,该不会这也是个直接入住九天的关系户?
道号:我不是狗蛋。
过往职业:气运之子。
户籍所在地:九天。
女看守人:“……”
住九天已经无法让她情绪波动,就想问问,这奇葩道号是怎么起的?
不信邪地用玉简扫向最后一人,滕幼可刚好打着哈欠睡醒,友好地朝女看守人笑了笑。
道号:二丫。
过往职业:无。
户籍所在地:九天。
还好还好,虽然都是关系户,总算还有个身份平平无奇的,要不这几个新人也太逆天了。
女看守者见没什么可录入的,将玉简交给男同伴检查一遍,走个流程,顺便心满意足地欣赏对方逐渐麻木的表情。
是不是心里很酸?酸就对了,瞧瞧人家这人脉资源,妥妥地赢在起跑线上呀!
两人交换个心酸的目光,正打算和这五位前途无量的新人套套近乎,忽觉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后背一僵。
这气势,是大乘期圣君,而且不止一位!
看守人在灵界不过是个底层职位,两人哪见过这种大阵仗?
回头见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位圣君全来了,他们身后还跟着丹道主、器道主等人,一时惊得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两人匆忙给诸位大佬行了道礼,顺便好心提点几个新人,“快来,快见过九天之主。”
他们的户籍都落在九天,虽然不知道具体能去哪一天,但能给圣君们留个好印象,肯定百利无一害。
刚说完,就听整齐的一声,“恭迎九天之主回归!”
五个新人纹丝未动,却是从二天到八天的七位圣君率领几个道主躬身行礼,一天圣君百里奚和丹道主滕筠更激动地走上前嘘寒问暖,这是什么情况?!
唯一一个身份平平无奇的滕幼可摆摆手,“诸位圣君客气了,不用这么郑重,把我当普通的晚辈对待就行。”
圣君们:“……”
一个手握九天和养老盟、大佬重回新手村的普普通通灵剑仙吗?
呵,你一定在说气话,我们不信。
圣君们觉得这是九天之主对他们的考验,态度越发恭敬客气,免得像九天的白上仙师徒那样自作自受,落得个惨烈下场。
只想躺平收租、低调养老的滕幼可:“……”随便吧,只要我躺得够平,就没人能推得动我。
**
滕家五口被径直迎入一天,滕幼可以为能见到传说中的曾祖父、曾祖母,哪料大殿内空荡荡的,只有百里奚一个主人。
百里奚哽咽,“可惜你们来晚一步,见不到二老了,他们临走前给你们准备了很多见面礼,特别想见你们一面,哪料世事无常——”
滕屠夫等人眼底划过淡淡遗憾。
毕竟是家人,哪怕隔了几代,听到这样的消息依旧让人难过。
“你闭嘴。”滕筠忍无可忍,一张符箓禁言了百里奚,“别听他乱说,二老只是压不住修为,双双飞升仙界了而已。”
伤心了一半突然被卡住的滕家五口:“……”
滕屠夫:亲爹说话不着调可以打吗,多对一那种?
“啊,我就是这个意思。”意识到自己表达得有歧义,百里奚讪讪,偷偷拉扯滕筠的衣袖,让她给自己留点面子。
“当时一天成功融合了九天,解决了仙气外泄时空塌陷的危机,二老意外摸到飞升契机,只来得及将礼物留在升仙塔,传讯让我转告你们,来了之后记得去拿。”
他一口气说完,滕筠才道:“升仙塔只有在有人成功飞升仙界时才会开启,一旦有人悟道就会关闭,灵界所有修士皆可入内历练,机会难得,你们休整一晚,明天咱们就一起进塔。”
临别赠礼是长辈的一番心意,考虑到升仙塔随时有关闭的可能,当然要尽快去取回来,滕家五口当即应下,各自去休息不提。
**
次日,一大家子早早赶到位于东西灵界交界处的升仙塔前,跟着一众修士排队入内。
说是塔,从外面看却只有一层,据说每次开启都有不同的历练内容,每个人见到的层数亦不相同。
——看缘分,看实力,看悟性。
滕家一行七人一鹅,一脚迈进塔门的瞬间便失去意识,转生到凡间某万邦来贺的雍国。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黑夜,被锦衣卫大肆追捕的千面神偷滕筠中了迷烟,倒在荒郊一座破庙里,和途经此地入内避雨的英国公世子共赴巫山。
打不过滕筠只能快乐躺平的英国公世子:“……”嘤,嘿嘿,嘤嘤嘤。
那一晚,破庙内的雨势比外面更来势汹汹,滕筠连续折腾好几回,解了药性,醒来后看着被风雨摧残过的世子爷,一脸震惊。
负责是不可能负责的,她果断穿好衣服溜之大吉,一出破庙却险些被带着猎犬追来的锦衣卫撞个正着。
被抓还是负责,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看着小白花一样柔弱不能自理的英国公世子,滕筠心中一动:两害相权取其轻,就是你了。
恰在此时,小白花的睫毛轻颤一下,哑声道:“水……”
滕筠急忙从他的包袱中翻出水囊,喂他喝了几口,在对方恢复意识的一刹,她飞快往眼角抹了几滴水,扯乱衣衫倒在一旁,一脸被欺负了的委屈无助。
百里奚:“……”
一时间竟分不出,昨晚兽性大发的到底是谁,莫非记岔了,是他先动的手?
“锦衣卫办差,里面的人都出来,违者格杀勿论!”破庙外一声喊,唤醒了沉默对视的两人。
“别怕,应该是找我的。”百里奚将宽大的外袍罩在滕筠身上,撑着身子站起来,腿软得踉跄一下。
纵那啥过度了,咳咳。
他耳根一红,扶着墙颤巍巍走出去。
努力装成受害者的滕·罪魁祸首·筠:“……”
救命,太尴尬了,都怪药力过猛,绝对不是她的错!
**
不久后,英国公府来人接走了世子和滕筠,滕筠后知后觉,她之所以侥幸逃过一劫,多亏了这位不靠谱的世子。
他为了逃婚离家出走,吓坏了英国公夫妇,五城兵马司差点将京城翻个遍,锦衣卫正因为看到他,才忽略了她这个追缉目标。
千面神偷怎么会甘心当一只笼中鸟呢?
英国公府内,滕筠每天都留意着外面的消息,只等着风头一过,她立马就拍屁股走人,从此天高任鸟飞。
然而半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滕筠:“……”
英国公夫妇大喜,本来还有些介意她孤女的身份,担心她来历不明,眼下哪还顾得上在乎那些?
在百里奚一番恳求下,老夫妇顶着压力退了原本门当户对的联姻,给二人办了喜事。
十个月后,滕筠顺利产下一子,因为梦中莲花一夜绽放,取名百里莲。
二十年后,百里莲成为满京城当之无愧的第一美男子,兼之文成武就,被圣上钦点为新一任锦衣卫指挥使。
悉心培养他多年的滕筠:这下稳了,亲儿子总不能抓她这个神偷娘吧?
实在技痒,是时候重出江湖了!!
数日后,皇宫内库被盗,贼人嚣张至极,竟在墙壁上留下“千面神偷到此一游”,挑衅之意分明。
百里莲奉命追查贼人下落,在曲折的巷道中低调寻访,一不小心撞上了刚执行完刺杀任务、大名鼎鼎的顶级杀手阎萝。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时空静止。
打扮成朴实民女的阎萝:这个书生好生俊俏,是我的菜。
易容成老实书生的百里莲:这位姑娘的眼睛会说话,让我怦然心动。
“抱歉,撞疼你了吧,在下……姓连,因赶着去教书,这才走快了。”
“连公子客气了,怪我没看清路,我……姓罗,正要去给雇主家劈柴。”
“那你快去吧,迟到了可不好。”年轻男女异口同声,说完双双一怔,一个弯了弯眼角,一个掩唇轻笑。
两人擦肩而过,没走几步,不约而同停下,依依不舍地回望。
“你明天还去教书吗?”
“你明天还去劈柴吗?”
阎萝羞涩一笑,点点头。
百里莲憨憨地朝她挥手,“那,明日再见。”
两人的身影从巷道两头离开,一个飞檐走壁赶着去换掉染血的衣服,顺便找份劈柴的活计,一个继续暗访,同时应聘成为一家私塾的先生。
空无一人的巷道中,粉红色的气息悄然蔓延。
趴在墙头上盯梢自家好大儿,眼睁睁看着暗访的问题从“最近可见过可疑人出没”,逐渐变成了“你认识劈柴的罗姑娘吗?可知她是哪里人,平日爱吃什么,喜欢何种颜色?”的滕筠:“……”
很好,儿子暂时没工夫抓她了,继续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