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
《帝国王权》 · 地噬洋葱 · 2026-07-28
堪称真正的‘不夜城’。
也是凯恩斯帝国唯一一個被冠以‘不眠之都’称号的城市!连王都都不能享受到这份殊荣。毕竟王都偶尔还需要宵禁。对安全方面管控的非常严谨。
而雄鹰城之所以这般安全,是因为有雷文在。
谁都知道三龙岛上住了一尊‘真神’。
根本不敢放肆。
透过放下来的艇窗,雷文望着领民们那一张张发自内心..发自肺腑..灿烂又幸福的笑脸。内心慨叹良多。如果雄鹰城还在自己治下,是绝对不会有这番壮丽奇景的。更别说是在梅洛维芙的铁腕血统的治下了。
再怎么改变,骨子里的有些东西是改不掉的。
雷文阴冷而残酷的风格,只会将这座城塑造的冰冷而秩序森严。说好听点叫‘井然有序’。其实本质还是‘人心惶惧不安’。
唯有在康格手中,才能打造出这样的盛况。
因为看这些领民们的精神状态,根本不像是头顶还有‘主人’的状态。而是自己便是‘主人’的绝对松弛感。
康格的温柔与宽和、重用文官的治理体系,都在无声治愈着、沁润着、滋养着……这座用冰冷石头铸造而成的巨大城池里的每一个人的内心与灵魂。
《黄金律法》更是为‘鸡毛蒜皮的琐事’、‘家长里短的芥蒂’、‘街坊邻居的矛盾’、‘领民贵族的冲突’……制定了统一的标准。不一定能带来‘公平与正义’。但一定会带来‘裁决与审判’!
本质上还是那一套‘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绝大多数普通人心中最基础、最认可、最渴望的‘公平法则’当作奠基石。
诚如前文所述那般——尊贵的底色来源于威严。威严的底色来源于恐惧。可恐惧的底色来自于愤怒。
无论伱恐惧的这个人是‘老师’、‘领导’、‘伴侣’还是‘父母’。往往底色都伴随着‘愤怒’。只是多几分或少几分罢了。否则,就不会有著名的《吴谢宇弑母案》了。哪怕其母为其操劳了一生,奉献了一生,可对母亲严厉管教的恐惧,早已化作无边无际足以冲昏头脑的怒火。
而之所以有这般感慨,是雷文很清楚,如果是在自己治下,这天空里不可能出现这么多穿梭不休的魔法飞艇。包括平民与贵族的钱财,早就被他敲骨吸髓榨干净了。还买魔艇,买棺材都得借俩钱..
尽管不愿意再与康格在一起,可卡赫并没有离开雄鹰城。而是在雄鹰城的三环找了工作,租了房子。她更不愿意再回那座封闭、古老、处处透露着千年冰冷、浸润着愚昧落后的钱利顿城。所以三人才开着这辆梅洛维芙早就偷偷定制好的魔艇,去找卡赫。
不过也难说。
一听令令,雷文就知道,肯定是令令教梅洛维芙这般做的。
否则梅洛维芙不可能有耐心去细心探听到卡赫喜欢红色的喜好。
她虽然那晚当了睁眼瞎,没去阻拦梅洛维芙,可也在事后极尽所能、不遗余力的想办法去弥补卡赫。这才是令令骨子里的善良。
三阶极品飞艇速度何其之快,不大一会儿三人便找到了正在店内忙活的卡赫。是一家非常有格调和情趣的咖啡店。
三人进屋时,有点尴尬。因为卡赫身边围了一大圈年轻帅哥,正在跟卡赫有说有笑。尽管看得出来卡赫是明显的敷衍,可出于工作的本质,也不得不附和说笑着。
康格的脸色愈发难看。
梅洛维芙‘嗨’了一声,拿着钥匙的玉手挥了挥,“卡赫。”
一见到这位煞星,那帮年轻帅哥顿时脸色惶恐的一哄而散。这里的人可不是王都那帮傻蛋,对梅洛维芙的底细毫不知情。梅洛维芙最出名——就是——‘癫子小剑仙’、‘女恶蛟’、‘疯狂美阎魔’、‘蛇蝎仙’、‘黑发修罗’、‘绝色魔丸’……等等诸如此类的外号!
每一个都在无情控诉着梅洛维芙的‘毒’。
但又无可争议的偷偷捎带上了她的‘美’。
雷文老脸又是一窒。
媽的……几年不下凡,我女儿的名声居然这么差吗?
‘喀嚓!’
连这帮男性的、雄壮的、几乎与梅洛维芙毫无瓜葛的年轻帅哥们都吓成这般怂样。完全可以想象的出来此时卡赫恐惧到了极致的心情。以至于手上才刚端起来准备送给客人的咖啡,都情不自禁的摔在了地上,先是发出一道清脆刺耳的动静,随后又发出‘格楞楞’的连续碎响。
“……”
窒息的尴尬蔓延在大厅里所有人的脸上。
雷文急忙出来主持大局,“卡赫,来!”
当看到梅洛维芙与康格身后的雷文时,卡赫这才不自觉的长舒一口气,“爷..!”卡赫大喊一声。像是找到了自己的救星。又像是看见了自己的靠山。
她真怕大姐梅洛维芙口中再蹦出来一句——到我用你了『2』。
随后,几人就在咖啡厅内找了个安静的包间坐下,雷文拿出烟放在鼻翼下细细翕闻着。与梅洛维芙坐在一旁,看着康格与卡赫在那争辩不休。
看得出来。
离开了一段时间的卡赫,非但没有丝毫的‘回转之心’,好像还更坚定自己的‘离去之心’了。
雷文听得默默一叹。
他早说过,夫妻不能分床睡。只要敢分床超过半年,必离婚。
“好了!别说了康格!”
雷文有点心疼康格。再说下去,眼看就真成舔狗啦!幸亏自己在旁边。自己今天要是不在,保不齐康格都敢跪下..流着泪乞求卡赫别走。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现在的世道,已经发展到这个阶段了吗?女的已经不用给嫁妆了?要开始流行男的给彩礼了?
雷文一阵恍惚。真●恍惚。
这要不是今天亲眼看见,要是托尔跟他口述,他还以为托尔跟他讲‘鬼故事’呢。
不过也让雷文‘学’到了一点something。
原来‘爱’一个人居然如此的不受控制吗?
康格虽温和,愿意讲道理。可性子也不软啊。处理起偌大领地的庶务,也透着一股子精明与成熟。他之前还听令令亲口说,有人敢在‘科考’上舞弊,盛怒之下的康格一下子连砍了70多個人的脑袋。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啦?
雷文只觉一阵惶恐与不可思议。
“爷..”
康格落寞的喊道。卡赫抱歉的喊道。
雷文从梅洛维芙手里拿过‘钥匙卡’,扔了过去,“卡赫,伱大姐那件事做的确实不对。我事前不知道,要是我知道的话,早扇她耳光了。你看她右脸,我才刚打过。就是为了伱。卡赫,伱是个好姑娘。爷心里清楚,也明白伱一直是一個有自己主意的女孩。你把魔艇收下,这是伱大姐额外补偿给你的魔艇,红色的。你放心,今天无论伱回不回去,这台魔艇爷都要送给你。”
“这里好闷,不如伱带着爷出去兜兜风,我好想吸烟。”
雷文声音平静的说道。
卡赫一阵惶恐,急忙连连摆手,紫色的头发来回在胸前晃动着,“爷!我千万不能收!真的不能要!大姐那件事都已经过去了!真的!我能跟你说句实话吗爷。我其实很感谢大姐,是她将我从日夜苦痛折磨的生活里拯救了出来。我真的……那段日子我内心很折磨的!
但是我也明白。康格有他的担子。
胡闪闪说的对。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故事。
如果因为这件事,让他与我厮相长守亦是不可能之事!”
“原先,我只是接受不了胡闪闪。后来,我又发现接受不了他纳妾。现在,我连他身为教父也有点接受不了了。”
“我只适合过小日子,小生活,小确幸。”
“是我配不上康格的,爷..”
“大姐纵然再有错,您也千倍万倍偿还于我了!我一辈子也无法还清您的恩情。您万万不该因为这件事而动怒,更打了大姐。”
“我选择不跟康格在一起,我内心也有难过。请相信我。但是我想清楚了我们之间的差距和本质。”
卡赫说着,泪水已经流了满面。
雷文起身,走到门口将烟点着,伸手一招:“都出来吧。”
三人只好一起跟着雷文来到门外。
一见到那辆艳红色..离地一尺的魔法飞艇,卡赫的美眸里就藏不住的流露出一抹喜欢。但又很好的压了下去。
几人上了魔艇,卡赫坐在主驾驶,问道:“爷,去哪啊我们。”
“随便兜兜呗,哈哈,我快10年没来了。一点都认不出原来这里的模样了。”
雷文哈哈一笑。
“好。”
卡赫到底年轻,坐上主驾后,更藏不住的激动与欢喜。尽管她极力的想克制。但颤抖的语气无疑将她出卖了個干干净净。哪里还有半点在包间里的惶恐与泪水。
随着卡赫操控魔法飞艇飞高,忍不住惊呼一声,“呀!三阶极品的吗!”
坐在雷文身边的梅洛维芙咯咯一笑,探出修长的上半身去,“怎么样?喜欢吗卡赫。大姐可是用心给你定制了呢。我还知道伱特别喜欢‘星空顶’和‘听歌’。伱听听,音质绝对不一样。”
果不其然。
话音落下,卡赫抬头看了一眼星空顶和试了试音效后,红唇忍不住的咯咯乐了起来。“大姐..这弄的我很不好意思。谢谢伱。发自真心的。”
这样一台魔艇,别说30年,再干50年卡赫都不一定能买得起。
梅洛维芙看在眼里,心说令姨真牛,看看卡赫账号就能猜出来她喜好是啥。“没事,那天的事儿别往心里去哈,我也是被逼没办法了。幸好杀了蟹老板。”
副驾的康格闻言,不由回眸看了一眼大姐,又看了看不动声色的爷爷,没说话的又扭过了头去。
卡赫飞的很高,也特意飞的很慢,雷文望着才刚黄昏便灯火通明的下方,忍不住道:“怪不得人家都说这里是‘不眠之都’呢。”
卡赫一阵惊奇,“爷..你连这都不知道?”她话里话外一副雷文‘老古董’的模样。‘有代沟’的感觉。
雷文的老脸第三次一窒。
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康格闷闷不乐的坐在副驾驶,一个字也不说。
“卡赫。”
“伱将来准备找个什么样的夫婿呢?”
雷文想了想,干脆将话挑明了说。
这话一出口,魔艇内先是一默。都能听到康格呼吸的沉重。卡赫也有点犹豫,想了想还是说道:“爷,伱听过‘袁绍’的故事吗?”
“我也是在天鹰平台上看别人写的。”
“他说袁绍这个人其实不错,可就因为母亲是婢女,所以他付出再多,功劳再大,再怎么呕心沥血,励精图治……也没办法得到别人衷心的认可。”
“以至于性子一点点扭曲,到了晚年才昏招迭出,铸下不可挽回的悔恨大错。”
“哪怕2000多年后,绝大多数人提及袁绍,也依然说不出他半点功绩来,撑死能说一句——噢..四世三公之类不疼不痒的话。”
“这就是我如今的处境。”
“我与康格虽彼此喜欢,却门不当也户不对。任凭我再怎么努力,也休想得到自己希望的,顺遂的,喜乐的。嫁给康格,在家族里,我只能永远当一個近乎于‘哑巴’的乖乖女。我不能有一点‘脾气’,发出一丁点不和谐的‘噪音’,否则就是‘不懂事’!”
“我不愿意这样。”
“一個人的出身,早就决定了一个人的一切。”
“我说的对吗..爷?”
卡赫的语气中带着一股莫名的味道。显然,这番话是故意说给雷文听的。
雷文听的心头一惊。
他倒是小看这丫头了。尽管提及了‘袁绍’。但卡赫肯定是本地土著。不可能是什么穿越者。她是在借由‘袁绍之事’在隐喻‘雷文之痛’呢。
因为哪怕如今的雷文已七阶至尊,在世真神,于世无敌……可那有个屁用呢?他既当不了大帝,也不耽误别人成天侮辱他,糟蹋他。只是当着面不敢罢了。
雷文还能把所有人都杀光?
如果真这样做的话,偌大一個雄鹰城,只怕要锐减三分之二都不止。三分之二是多少人?1200多万人以上。排着队给雷文杀,雷文累死也杀不光。
所以她在说服雷文。
让雷文彻底明白她内心真正的‘苦痛’是什么。
人的出身,真的很关键。
有的人一出生就站在罗马,有的人一出生到死都爬不到罗马。
毫无疑问,雷文拥有格里菲斯家族的血脉,但却是个混混出身。把圣乌班揉碎了剁成臊子,他也不可能给雷文加冕敕封大帝。除非他要利用雷文,雷文愿意跪下一辈子给他当狗效忠,他才有几分可能。
那就是利益交换了,整个事儿都变味了。
这番话,除了梅洛维芙外,一下子就引起了两个人的共鸣。
一個是雷文,一個是康格。
雷文深深一叹,再不吭气。
他知道,再开口劝下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诶卡赫,就停这。我要买点东西。”
魔艇内久久沉默,梅洛维芙何其聪明,顿时开口道。
‘噢噢’卡赫急忙停下。
梅洛维芙拽了拽雷文,两人下了魔艇,梅洛维芙摆了摆手,“康格,你把卡赫送回家哈。拜拜。”
康格黑丧着脸,不说话。
卡赫笑了笑,挥着手道:“大姐!那我怎么把魔艇给你?”
梅洛维芙笑了笑,“你先开着,过段时间我亲自来取哈。”
“好吧..”卡赫点了点头,随后驾驭着魔法飞艇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消失在了夜色中。
雷文的脸色也有点难看。
头一次吃这么大的瘪呢。
还是在自家的领地之内。
梅洛维芙跟個没事人一样,一把钳住雷文胳膊,“嘻嘻,走走走,陪我逛街去!不许拒绝!首先,我今日突破六阶了!其次,伱从小到大都没陪过我!”
雷文看了一眼梅洛维芙,语气讶异道:“你没有心?一点不担心康格?”
梅洛维芙定定的看着雷文,“我一直都是‘康格’,他才难过了几天?”
一句话,说的雷文老脸今天第四次一窒。
今天是咋啦?
出门没看黄历?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行吧~!”雷文被她搂着,飞入了下方。
嚯!
太热闹了吧。一股红尘滚滚的‘香气’化作锐剑利矢,刺入人的眼睛、耳朵、嘴巴中。
这香味,有食物的香气,有胭脂的香气,有佐料的香气。
到处都是闲逛的人。
根本分不清谁是平民,谁是农奴。至于贵族和商贾,还是很好分辨的。
梅洛维芙搂着雷文,逛逛这儿,看看那儿。
可好奇了。
原来,梅洛维芙也爱逛街啊。
梅洛维芙说的对,他真的对梅洛维芙一点了解都没有。印象里的梅洛维芙总是冷冰冰的满脸忧郁,一副心事沉沉的样子。对什么也提不起半点兴趣。也就那件事后,人才开朗了许多。
好在天色昏暗,这里又远离雄鹰城的核心区域,一时间认出他俩的人倒是不多。才逛了3個小时左右,雷文就感觉到自己的一双腿又酸又疼又涨。比跟古罗卡戎干仗还累。许是察觉出了雷文的疲惫,梅洛维芙兴奋道:“雷文雷文,这儿新开了一家店,情侣半价诶。”
说着,一把拽着雷文就要往店里走。
雷文猛地一推她。将她推出去了三四步之远。冰冷喝道:“不行。”
诚如之前所说。雷文不愿意陪她越陷越深,走到那一步。之前只不过是她体内有血咒,雷文也只是把自己当成‘医生’,救治了一位‘患者’而已。就像跟卡赫一样,尽管雷文也看光过,但如今卡赫已经可以很自如的面对他了。
难不成雷文与卡赫心中,谁还能有什么非分之念吗?
就算雷文再想要『因果法则』,卡赫一声‘爷’也给雷文干的提不起半点硬度了。有些机缘,不是伱的,就终究不会属于伱。哪怕这机缘离你再近。亦是不行。‘法则’如此,‘大帝’如此,‘爱情’亦如此。
梅洛维芙不高兴的望着她。那样子,那眸子,那表情……在昏黄的路灯下简直跟《大话西游》里桥洞下的紫霞仙子一幕神似。只不过梅洛维芙的眼睛比她大了许多,脸颊比她漂亮许多,气质比她绝伦许多。
雷文心头也是一阵说不出的难过,如果是小时候的雷文,如果是以前那个杀伐果断的雷文,如果是以前那个不择手段的雷文。那雷文铁定早就不管不顾了。可现在,雷文知道,人活着,不能只自私的为自己而活。不能一味的只图自己享受,不顾别人的感受。正因如此,才深深伤害了丹妮丝而不自知。所以,此刻的雷文心再疼,再滴血,但为了彻底断掉这丫头的幻想,只能继续皱眉骂道:“快滚!”
菲奥娜曾经不也死心塌地想要陪他呢。后来不也照样嫁人了?现在不也一样的幸福?她如果跟了雷文,除了能得到那根烧火棍以外,还能得到什么?她能有自己的亲生骨肉吗?在米德尔斯这个极度封建的大陆上,没有子嗣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不亚于应该上火刑架要被活活烧死的‘女巫’!所以雷文帮每个人重塑‘纯元素灵体’后,都会提前清晰的告知这一点。故而雷文现在打算故技重施,希望能让梅洛维芙将来也‘回心转意’。
而今天家里发生的那件事——‘所有人心知肚明’又‘齐齐的三缄其口’还‘心照不宣的瞒他’……更让雷文坚定了要与梅洛维芙分开的意志。
果不其然。
那双仙氲乌眸很快便翻腾起绝大的委屈泪水,无声抹了抹脸颊,化作一道血光消失不见。就这..雷文还要骂她没有心!她不心疼康格。可谁又来心疼她呢?
康格的苦痛,连她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雷文深吸口气。
一屁股坐在路牙上,点了根烟,只觉脑海嗡鸣,一阵阵眩晕呕吐感不断袭来。
他比谁都明白,他刚才算是彻底伤到那妮子的心了。
所以才会‘血脉共振’,难受成这般模样。
滴了一滴吐沫下去,雷文眸光一凝。里面竟掺杂着丝丝猩红。在路灯下绽放着妖曳的光泽。是血...
“……”
雷文深苦一叹。只希望威廉跟玛格丽特能早点传来消息,好早一日离开这里,去矮人王国躲个清静。
雷文不相信谁的一辈子有自己苦。
挨了一辈子的毒打。
到头来“竹篮打水尽是一场空,全给他人作了嫁衣裳。”
200多岁了,回到家还要被叔母扇巴掌。儿时做过的恶,又他媽轮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人生。
真是一场巨大的因果报应,轮回宿命。
道不清的酸楚,说不尽的苦涩。
救了拉克丝之后,雷文真想带着拉克丝跟令令躲起来去球。再也不出来了。
可他真的能割舍眼前这一切的繁华吗..?
雷文抽着烟,思绪如风中残烛,摇摆飘零,有些不太确定。
默默坐了一会儿,连抽了3根烟后,雷文也不想回家。回那个全都是‘欺骗与谎言’的家。拿出灵能秘珠,无意识的翻找着。雷文看的心头一动。自打『星界骨树』升阶之后,覆盖的范围广了。整活的家伙也更多了。
连雷文都看的呵呵一乐。
心中苦痛顿时缓解不少。
这一看,居然不知不觉过去了2個多小时。
雷文只觉一阵惶恐。这玩意居然这么消耗‘心气神’和‘时间’?
急忙找到一个人,输入一段文字后,又发送了定位,收起灵能秘珠。雷文觉得,以后没什么事还是别拿这东西出来了。实在太容易上瘾了。
一天不看浑身难受。看了浑身难受一天。
不多时,天边泛起一道流光。
本来才7点多,现在都10点多了。路上的行人少了好多,尽管店铺都还灯火通明着。
令令落下遁光,收起自己的『针舸蝶叶』,笑道:“怎么一個人坐在这,芙儿呢?”
“哦,去找康格了。”
雷文撒了一个弥天小谎。也不敢说实话,说了俩人又得干仗。
“昂”
令令望了望店外‘情侣半价’的巨大魔法招牌,心头一喜,“哈哈。”她的喜悦是多层次的。至少在此刻是。一来她最爱占便宜。二来雷文还是头一次主动邀请她来吃饭,搞得跟约会一样。令令只觉心头一阵甜蜜。
“走啊。”将雷文从地上拽起,令令拉着雷文一起进去。
就是一间麻辣烫。
这是令令喜悦的第三个点。不浪费钱是最好的了。毕竟给姐姐买了房子,又给姐姐买了商铺,又替芙儿给卡赫买了魔艇。令令也不太好意思再跟雷文要钱了。
其实说到这还挺心酸的。
令令好像从没给自己买过东西。
两人走了进去,按照店家的吩咐,先是要俩人比爱心拍了好几张照,发了一大堆‘还没吃就好几百字’的好评,光他媽这个就折腾了10几分钟。雷文只觉一阵烦躁。心说省这点钱真不值。被人当狗似的好一阵拨楞。好在等坐下后,锅底已经弄好了,可以开始吃了。
欸~
但是还真别说。味道弄的还真不赖。跟自助餐似的,自己想吃啥拿啥。都很随心随意。一個服务员打扮的‘年轻老板娘’在一旁喋喋不休的推销着自家酒水。主要这个点已经很晚了,没啥人,偌大一個店内,就雷文跟令令两个。
她也没啥事干。
雷文一阵烦,“去去去,拿几瓶过来。”
吃多了的确口渴,就当喝汽水了。
但很快雷文就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跟令令碰了一杯后,居然是白酒?..不对!是米酒或清酒..?怎么可能呢?雷文看了一眼老板娘,咋看她也不像是什么‘天命者’。那就只能是在后厨忙活的‘老板’有问题。
雷文一阵无语。
心说被黛芸伊抓来的‘孤魂野鬼’还真是不少呢。又或许是‘安诺’抓的。怪不得她知道‘奇迹行者’这个梗。说不得自己在蓝星上也有一具当‘女网红’的分身。许多事情,其实早就有了‘痕迹’可寻。又或者叫——伏笔。
‘奇迹行者’出现在多少章?0699章。
安诺‘身份暴露’是多少章?0822章。
嗯。
雷文心头一阵难言骇然,更愿意称之为——命运。
“喝不了别喝了呗,给你拿点别的。”望着令令白皙精致五官上皱成苦瓜的痛苦,雷文心疼的急忙说道。
“能,能喝...”
令令摆了摆手,“以前闻都闻不得,现在...感觉其实也没那么苦。”
雷文一愣。
这得经历过多少事,才能把‘白酒’当‘甜水’喝呢?
两人一边吃一边喝,到最后饭没吃多少,酒喝了四五瓶。不过这‘酒’差点意思。跟雷文自酿的差远了。也可能人家本来就是‘清酒’。雷文只感觉思维稍微迟钝了些,但头脑仍一片清明。怪不得人老板娘刚才站在这不停推销呢。看来的确有信心。
“伱!你说什么!”
雷文正坐在位子上抽着烟剔着牙,等令令结账呢。结果柜台旁传来令令愤怒的尖叫。
雷文眸光一凝,朝那边看去。
“我都是明码标价啊!就在那儿!”
老板娘嘻嘻一笑,指了指角落里墙上巴掌大的白纸。
令令功聚双目,才勉强看清上面的价格,的确是‘明码标价’。她只觉一阵愤怒和欺骗,“伱弄的那么小,店这么大,藏在那,谁能看见!?”
令令仔细看了一会儿后更加愤怒了,“一块柠檬面包,外面都是只卖3個铜币,伱敢卖28铜币!感情所谓的‘半价’,就是先涨价10倍,然后才半价嘛?!你这是黑店!不讲理!”
老板娘不高兴了,将手中的笔‘啪嗒’一下子摔打在柜台上,“伱少血口喷人!首先我明码标价,伱自己不仔细看,怪谁?!再说,28除以3是10倍吗?枉伱穿着打扮还像个贵族,感情不会算账,不识数哦?再一个,28铜币我半价后,只剩下14枚铜币了!这是10倍吗?你是不是仗着伱的身份,想吃霸王餐呐!”
这老板娘看起来才20岁左右,说话居然如此‘利索’兼具‘诡辩’。
给令令气的双眸含泪,“你半价也比别人贵许多!那我们还拍照给你发好评了呢!”
两人就在那吵着。一個比一個声音尖细。一個比一個聒噪。
老板躲在后厨不出来。
雷文也只好坐在位子上不吭声。
左右不过是两个女人的矛盾,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他刚才看了看那所谓‘明码标价’的菜单。才巴掌大,字体还非常小,还故意藏在角落里的墙上,不注意看根本留意不到。还以为是没撕干净的墙纸呢!所以,种种迹象表明,这就是一家‘黑店’。
从这儿也能彻底看出令令跟别人的区别来。
如果是拉克丝。一是人家不会吃这种东西。就算被骗,也会爽快付钱,从不跟人吵。
如果是南茜,早一把火把这家店烧了。小老板娘跟老板估计也很难活下来。
如果是丹妮丝,从一开始她一个子也不会付。
唯有令令,身为四阶烈火法师,能站在那儿小腿一岔跟只愤怒的小蜜蜂一样,跟人家辩论、争吵。还能气的自己双眸委屈含泪。
其实以令令如今的心态,早不在乎这点钱了。她就是看不惯店家的‘黑手’。她从小遭受苦难,最是见不得底层人的‘不公’。她不是为了那点钱生气,她是要争一個公平。为‘其他上当受骗’的人讨个说法。
但..一来她是骤然突发遇到这种事儿。人家老板娘天天骗人,早不知道跟多少人‘较量’过了。也早就形成了一套对自己‘极为有利’的‘话术’。翻来覆去就死咬着‘明码标价’和抓着令令刚才那句‘翻了十倍’跟令令吵。
俩人吵了40多分钟也下不来台。
令令气的脸色铁青,付了钱,转身走到另外一面贴合照的墙边,把刚才跟雷文的合照一把撕下,扯了个粉碎。可见内心有多气多恨。
“我们走!”
令令抓着撕烂的合照,招呼雷文离去。
雷文起身,跟着令令出了门。
幸亏这会儿很晚了,也没啥人,要不然就刚才俩人在店里吵翻天成那样,不知道要围观多少起哄的吃瓜群众了。
等人一走,老板娘抓着钱心情愉悦的来到后台。一枚一枚存入一個肥胖的..粉色的..肚子滚圆的..小猪存钱罐内。
一個壮汉正蹲在地上脸色苦闷的抽着烟,见媳妇进来,开口问道:“你知道刚那俩人是谁吗?”
“知道。”
女老板娘淡然说道:“老教父跟南茜夫人么。”
壮汉闻言一脸惶恐,“知道伱还敢那样?你不怕死啊。”说实话,就刚才媳妇跟南茜夫人吵成那样,壮汉吓得两条腿都软了,根本走不动路。
原来鬼片里演的‘人遇到鬼’然后狂奔都他媽是假的。
‘真遇到鬼’别说跑了,心神恐惧下动都动不了一下。
女老板娘看了自家老公一眼,“我明码标价我怕啥?有《黄金律法》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壮汉闻言一默。
心想怪不得人家都说‘颁布《黄金律法》的第一年是崭新纪元’呢。《黄金律法》之后出生的人,脑回路是真的不太一样。雷文老教父杀人的时候,自家媳妇的爸妈估计都还没出生呢。结果现在敲诈到老教父头上了。
壮汉上一世是996的福报者,活活加班突发心梗累死了。这辈子40多了倒是找了个年轻媳妇,和和美美。用上辈子学来的奸诈..哦不,是‘营销之术’和‘自酿酒水’,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壮汉心里其实很清楚。老教父之所以坐在那一个字没吭,肯定跟酒有关系。
其实这点壮汉猜对了。无论是唐三、老许、贺叔、包括他……雷文都是给足了照顾。否则柳桃枝早该滚回兽人帝国了。
‘啵叽’‘啵叽’将手中的烟猛猛抽完,壮汉扔掉烟蒂,开口道:“媳妇,明天把‘情侣半价’的招牌撤了。菜单弄大一点,每个桌子上都放一份。所有价格调成正常价。”
年轻老板娘一阵诧异,“咋啦?你不是急着买魔艇么?”
“再急。也得老老实实做生意,本本分分做個人。”
壮汉深吸口气。“听话。”
“好吧。”
年轻老板娘岁数不大,能懂啥呢?她也不愿意天天跟人吵。好在米德尔斯大陆虽然封建,但对女人调教的很好,都是那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死心塌地。无论老公说什么,都会严格的执行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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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吗……生这么大气。”
出了饭店,雷文与令令漫步在河边,看着一脸不开心沉默不言的令令。笑了笑道。
“不是钱的事。你知道吗雷文。”
令令望着波光粼粼,折射着霓虹光的水面,开口道。“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的经历,处处都是歧视与不公。”
雷文一默。
心说今天还真是倒霉。没一个人是开心的。
哦不对。
至少卡赫是开心的吧。
世界发展还真是日新而月异,雷文也感到一阵无奈和无力。就像卡赫这种追求‘精神独立’的女生一样。放在雷文刚继承爵位的时候,真是想都不敢想。
雷文倒是没什么。反而心中充斥着淡淡喜悦。
不同于雷文的疯狂,也不同于维斯冬的急躁。
康格这个人,真是柔绵而坚定。他要决定做什么事,任凭别人再怎么骂,再怎么瞧不起,也会一步一步的稳定推行下去。他是真正‘日拱一卒,功不唐捐’、‘坚刚不可夺其志’的人。
当初刚提《黄金律法》的时候。维姬雅多么的不屑。以至于脸上和眸子里都藏不住的轻视与鄙夷。
可现在呢?
这才多少年?
她的侄女卡赫却摇身一变成了第一个‘最大的受益者’。
如果不是因为了解康格的性子,如果不是因为《黄金律法》……再给卡赫100個胆子,她敢这样么?
蟹老板说的极对。如果换作是雷文——达伦不会出战。冈尼不敢进城。卡赫不敢离去。
卡赫之所以今天敢大胆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不是因为她有多么的了不起。是因为《黄金律法》给了她底气。
雄鹰城之所以在世人心中‘伟大’!正因为它是一個可以‘自由表达意志’,‘遵从内心想法’,‘追求精神独立’,‘敢做自己主人’……的领地。
是一個只要不触犯律法,便能保证基本人权的地方。
是康格。
亲手缔造了这一切。亲手塑造了卡赫敢于离去的根基。
‘呕’
令令突然趴在栏杆上,想要呕吐。
雷文面色一冷,气吐了?
令令擦了擦嘴,急忙道:“我可以是‘孕吐’!可以是‘酒吐’!唯独不会是‘气吐’!你别多想……我哪有那么小心眼,真这么小心眼,我早该小时候就被气死了!刚才更不会结账给钱。”
尽管雷文没说话,令令也对雷文内心的想法洞若观火。如果今天她真的是被‘气吐’。雷文说什么也不会放过那对夫妻店的。
两人站在灯光阑珊的拱桥上,飕飕凉风一吹,刚才喝的酒劲‘挠’的一下子就上来了。雷文默默感受了一下,确实,自己比刚才难受了许多,也醉意了许多。
但也不至于像令令这般,直接酩酊大醉,身子彻底软倒了下去,被雷文一把抱在怀里。
“雷文。”
“我今天好开心!”
被雷文紧紧抱在怀里,令令醉意醺醺的呢喃道。“就是刚才后悔撕了那张照片。其实那老板娘拍照技术挺好的。还特意修了修我的胸。刚才太生气就给撕了。我好后悔……”
雷文抱着她,化作一道血光朝三龙岛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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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雷文走后不久,另一道血光而落。
望着雷文离去的背影,美眸里噙满了泪水。
“雷文!”
“我恨你!”
“我恨你!”
娇影委屈之极的吼道。一掌下去,身旁的粗大古木轰隆隆的折干而断。
“哇”的一声,怒火攻心的娇影竟一口喷出一大滩猩红鲜血来。望着地上的血,娇影泪如雨落,用无比压抑..无比苦痛..无比委屈的声音哭道:“為什么!為什么你要这样一直欺负我!為什么你要这样一直伤害我!”
娇影哭的喘不过气来,“我明明..”字字沁血的喃喃道:“才是伱的亲女儿啊……”
但很快,那双黑白分明的仙氲乌眸内便升腾起一抹骨子里的疯狂与执拗,“既如此..小蜜蜂!从今往后,我让你再也觅不到我影踪!”
说完,化作血光冲天而起,呼啸而去。
这或许..是娇影心中能想到的——唯一能够‘伤害’、‘惩罚’与‘折磨’小蜜蜂的方式了。
……
第834章 呸,死哥布林!
抱着令令从‘三环区’回到家里的时候,令令已醉的完全不省人事。
甚至还吐了雷文一身。
此时已快夜里2点多。米玥津瑜跟苏珊娜早已经睡了。
来到客厅,不知為何内心莫名隐隐作疼的雷文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急忙脱掉,扔在地上。又开始脱令令身上的裙子。楼梯口陡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原来是不放心的悉兹趿拉着拖鞋从二楼走了下来。
“呀!咋喝成这样..”
一看见令令的样子,悉兹心疼的说道。急忙走了过来,打开灯这才看见地上沾着呕吐物的衣服。
正打算脱掉自己裤子的雷文一愣,停了下来。算了,还是回卧室里脱吧。只不过他一抬头,却扫到了眸底有些嫌弃的悉兹。显然,地上沾着呕吐物..混杂着刺鼻味道的衣服。竟然让这头哥布林产生了‘恶心’的感觉。
雷文心头一阵恼怒。
这股‘恼怒’如同刚找到他时的令令一样,也是分多层次的。
既有‘家里众人的背叛’,亦有‘劝解卡赫的失败’,还有‘伤害女儿的内心’,更有‘餐厅打折的欺诈’……顿时恶声说道:“这他媽都是伱妹吐的,伱还恶心上了?”
悉兹只觉一阵莫名其妙,“我,我也没说啥啊。”
“你还没说啥!”
雷文脸上露出恶毒的表情,压低着嗓音沉沉道:“伱眸底的恶心都快吐出来了!你还没说啥。伱他媽爱在这儿待在这儿待!不爱待伱就滚!老子要你在这伺候了吗?”他几乎将一整天的‘憋屈’尽数化作‘刀枪剑戟’朝面前的悉兹罩去,
悉兹被雷文骂的当即美眸射出泪来,急忙擦了擦。弯腰将衣物全都抱了起来,“知道了。”她声音淡淡的回应,随后抱着衣服走出门外。
居然要大半夜去河边洗衣服。
雷文深吸口气,也知道自己刚才心中太过‘烦闷’,将无辜的悉兹化作了出气筒。沉默了一会儿轻幽一叹,把只剩内衣的令令抱起,回到主卧。
将令令小心翼翼放到床上,雷文脱掉外裤,来到床边,又缓缓的将令令的鞋子和袜子脱掉。拿来一個盆,这才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来到令令跟前,抱着令令漱了漱口。让她吐掉后,又拿了一個干净的杯子,弄了点温水让她喝下。
令令果然舒服了好多。
紧皱的眉头‘化开’了不少。
雷文又泡了条热毛巾,将她的嘴巴擦了擦,又用水摆了摆给她擦了擦脸,擦了擦手,擦了擦脚。随后将毛巾丢掉垃圾桶内。他知道令令爱干净,所以才伺候的这么细致。本来擦脚啥的都有专用的毛巾,但雷文也懒得麻烦。
说实话,要不是刚才骂悉兹太过恶毒,有点下不来台,他都想把令令那件裙子和自己上衣直接扔掉得了。
哪有帝王过的这般节俭的?
连世上最‘不爱钱’的嘉靖帝朱厚熜,还有‘八套四季常服’换干洗湿呢。
望着床上‘呓语连连’不断咕哝着喊自己名字的令令,雷文微微一笑。他想笑,但内心实在太苦涩太沉重了。憋了半天也实在是笑不出来。灯光下,令令化形的南茜五官精致而粉嫩,晶莹剔透的如雪肌肤上,竟找不到一根细小的白色绒毛。
雷文双臂撑开,就这样坐在床上久久凝视着她。
想说点什么,但又好像什么也说不出口。
望着完全喝断了片..也不忘断断续续..对自己‘告白爱欲’和诉说‘内心思念’的令令。
雷文的眸子里陡然落下两滴滚烫的泪来。
他一阵惶恐,急忙擦掉令令脸颊上的泪水。
怪不得他在王都喝醉时那晚,才说了没几下,丹妮丝就抱着他泣不成声呢。原来这一幕竟是这般的‘感人肺腑’吗?
只不过此时的雷文,不知道為何,脑子里很乱,心也很乱,一会儿浮现的是令令本体的模样,一会儿又浮现出那道本不该出现的仙氲乌眸,一会儿又浮现出刚才喝骂悉兹时..她眼中射出泪水的模样……
看了足足快一個小时后,雷文才看够。
上了床,搂着令令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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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姐!”
翌日晌午11点,令令才刚起床。本来挺开心的她却看到了让其十分愤怒的一幕,喝道:“你要干啥啊?”
悉兹面无表情,也不说话,就这么抱着自己的花朝门外走去。
门外不知何时停了一辆粉红色的四座魔艇。后备箱已被打开,里面早已塞的满满当当,光一個巨大鱼缸就占去好大一部分空间,还有被关在笼子里‘喵喵’叫个不停的汉娜。旁边还有悉兹的花草之类的。
除此之外,后排两座也全都放的是悉兹的衣物之类的。
还有被包起来的蒸包子工具。这可是她用来‘吃饭’的家伙事。不能落下。
“姐~~....求你了,不要走好不好。”
令令见悉兹不搭理自己,急忙放软了态度,“我舍不得伱!我不要咱俩分开!以前是没办法,现在还有什么理由分开呢?”
悉兹瞥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推掉,“雷文也回来了,伱也活蹦乱跳了。我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儿呢?令儿……难道姐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吗?我有自己的家,我好长时间都没回去了伱知道不?”
“上次回去一趟,全都是灰!”
“你不要再劝我了!我去意已决。我魔艇都买了。今天说什么我也要回去。等过2天我还是会去老许餐厅打工。就在那儿,离得又不远,想见什么时候见不着?”
悉兹一脸不悦道,“伱倒是幸福了。这屋子里全都是雷文的女人,我在这儿尴尬不?”说着说着一阵怨气涌上心头,“都跟你说多少次让你跟雷文说说,给桑谬弄双腿,你到现在上心了吗?我跟桑谬约好了,弄完腿就结婚的!”
悉兹将手中的最后一盆花放好,合下后备箱,走向主驾驶。
可能也生怕自己刚才那番话会伤害妹妹的心,又回头道:“杵那儿干嘛?不送送我吗?”
令令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穿了一身运动装,撇了撇嘴,跑过来一把搂住悉兹的腰,“不要走嘛姐,到底咋啦?好端端的伱又要闹什么脾气?不就是接腿嘛,等会雷文睡醒了我就让他去接...不不不!我现在就去把他喊醒,咱们一起去给姐夫接腿,好不好?”
悉兹将她拉到副驾驶,给她推了上去,又朝着屋内喊道:“津瑜,送送姐。”
在这个家里,除了妹妹,也就米玥津瑜跟她关系最好了。
望着站在门口的苏珊娜,悉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珊儿,坐不下了,改天姐回来专门带伱出去逛街,好嘛?”
苏珊娜懂事的点点头,“好的悉兹姐,我想去买鞋垫,你别忘了。”
悉兹哈哈一笑,“姐才不是那种..‘忘性极大’的人呢!忘不掉!等姐打听打听哪儿的好,就带你一起去。昨晚我还蒸了不少包子,就放在案板上,伱饿了就去吃哈,专门给你弄了好多你爱吃的豆沙包。想吃包子了,就去餐厅找我,姐随时都能帮你弄。”
她刻意加重了‘忘性极大’这四个字的语气。一番话说的副驾令令翻了个白眼。
苏珊娜摆了摆手。
米玥津瑜钻进后面,坐在厚厚的衣服上。见悉兹进来,发动魔艇,米玥津瑜悄悄问道:“姐,你咋啦,非得要走。还蒸了那么多包子,你昨晚都没睡吧..”
悉兹抿了抿嘴,“没事,我就是在这无聊嘛,我想朋友了。”
“嘻嘻,想姐夫了才对呢!”米玥津瑜一阵坏笑,“你俩已经内个了吗?”
悉兹脸上突兀一红,“伱個死丫头,真是讨打!本来还给你包了红包的。一会儿不给你了。”说完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还没呢。说好了等结婚后的……到时候伱可得来给姐当伴娘,给姐撑场子哈!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米玥津瑜哈哈一笑,“没问题啊姐!就等吃伱喜糖了!”
飞艇内,只有令令闷闷不乐的坐在副驾驶。
她一直都很聪明,在努力回想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昨天她收到消息后,就去找雷文了。然后……哦,吃了顿饭,还被骗了,跟人大吵了一架。之后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忘记了。
早上起来一看自己还穿着内衣,雷文还穿着裤衩,就知道昨晚她到底有多醉...否则雷文睡觉啥时候穿过裤衩。
以前她还是本体的时候,刚学着伺候雷文,每天早上给雷文送饭的时候,就能看到那根‘擎天巨柱’。
悉兹望着不说话的令令,只觉一阵惶恐,“我只是回家住,又不是回兽人帝国了。伱这么难受?”
说起来,悉兹也就只比令令大7岁而已。就这..硬生生靠自己把令令养大了。虽饥一顿饱一顿吧,但最起码也给令令拉扯长大了。小时候令令也没这么黏她啊。还因为发现她卖淫的事儿,跟她闹过好一阵子。不过那时候令令太小,不明白悉兹的苦,也不理解两头女哥布林脱离部落,活着到底有多艰难。
后来令令长大后,不断想尽办法让她不要再那样做。但那个时候悉兹已经形成‘路径依赖’了!就好比一個修车的,修了一辈子车伱突然不让他修车了,让他干别的,他也不会干啊。
这才有了后来那件事。
总算让悉兹痛定思痛,再也不干了。
令令皱着眉头,“姐,伱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我昨晚说什么了?我跟你说,我昨天陪雷文去吃饭,本来美美的心情,后来结账的时候才发现被人骗了。给我气死了!我跟那人大吵了一架才回来。是不是我喝醉了,把你当那个小姑娘骂了一通?所以伱非得要走啊?”
令令不可思议的说道。
她的确想不通。悉兹跟她的关系,别说骂两句,打两下也是割舍不断的感情啊。再说..俩人又不是没打过架。
这番话让悉兹愈发惶恐起来,“令儿,伱真这么想啊?伱骂姐一句,姐就生气啦?”
令令也觉得不可能,“那伱為啥非得走?”
悉兹一阵无语,“那房子几十万买的,现在更价值几百万,我不住我心里觉得亏得慌,行不?”
“卖了。”
令令脱口而出道。
她的确不想让悉兹走。倒不是因为担心悉兹‘故业重操’或其他的。就是单纯舍不得。在令令看来,自己如今怎么看也算‘发达’了。哪里有让姐姐出门给人打工‘看人脸色’的地步?再一个,悉兹陪在她身边,她觉得好幸福。
别墅里虽然偶尔人多,但再多能多到哪去?又不是真的什么都让悉兹做。自己也做饭,米玥津瑜也做饭。别人也都帮忙打下手的。
给人打工一天要伺候多少人,一天要干多少活?脚不沾地哪里能闲下来片刻?
她想尽尽孝,让姐享享福,姐姐悉兹咋就不懂呢?
这就是人跟人的想法偏差。
令令觉得让人家在这是享福呢。可悉兹只觉不得劲,她出门打工那才叫一個舒服呢。就屋子里的这几张脸,她几年下来早就看腻了。以前还觉得这些人又漂亮又矜贵,现在觉得也就那样。人长成啥样不重要,只要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
听令令张口就让自己卖房子。悉兹瞥了令令一眼,没说话。那房子是她人生中第一个家,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卖。心说令令果然跟雷文在一起待久了。又自私,又霸道,还沾点..恶毒。
怪不得人啾啾林嘎骂她‘一个被窝里睡不出来两种人’呢。
一点不假。
见大家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米玥津瑜咯咯一笑,“姐,伱什么时候买的魔艇啊,这是几阶的?多少钱?”她语气里夹杂着一抹藏不住的羡慕。
别看悉兹整天待在别墅里,但是老许一年光租金就不少交。再加上悉兹为人仔细,干活也勤快,从柳桃枝还有斯蒂芬妮那儿也赚了不少钱。
米玥津瑜一直都知道悉兹有钱,但没想到有这么多!
简直就是個隐形的富豪!大款嘛!
这番话总算挠到了悉兹的痒痒肉,嘴角微不可查的笑了笑,“三阶下品的。不贵...18.2万。”说完,悉兹感觉到自己可能多少也有点装逼了,急忙道:“津瑜,摸摸姐大衣那个口袋,里面有姐给你包的红包,1000金币。不过是『巨龙金行』的支票,伱需要自己去兑换哈。钱不多,伱别嫌弃,买点自己喜欢的衣服啥的。”
自从来到这里后,悉兹才慢慢了解到了银行的好处。原来存钱还给利息。
怪不得当年在赌场时,泰逊斯贴那么鄙夷她呢,悉兹想想,自己那个时候也真是傻。要是把那三万存进银行,一路飞回来那几个月都能白赚不少。
米玥津瑜哈哈一笑,“哎呀姐,这多不好意思呀!”嘴上这么说,小手却忙不迭的朝悉兹口袋里掏去。反正悉兹姐有钱。自己要是也有那么大的商铺,才不会给人打工呢。
令令回头看了看米玥津瑜手上的支票,“我的呢?”
悉兹看了她一眼,“找你男人要去。”
令令:……
三人就这样回到了悉兹的家。将悉兹的东西尽数搬回到家里,家里果然有一些积灰,令令与米玥津瑜帮忙打扫着。
其实房子买大了也有不好的地方。
160平的房子,好一通忙活,足足两三個小时后,三人才总算打扫干净了。
悉兹又高兴又舒坦的‘嗨呀’一声,躺在自己的沙发上,撸着汉娜,别提多舒服了。还是在自己家里舒服。在那别墅里,哪哪都不得劲。
令令一脸的不高兴,“你当初不是要退掉这房子吗?”
悉兹看都不看她,干脆眼睛一闭,撸着猫装睡起来。
令令满身是灰,“难受死了,我先去洗澡,津瑜伱等一会儿哈。”说着钻进了浴室里。不大一会儿尖叫一声。
悉兹哈哈一乐。
米玥津瑜紧张问道:“咋啦令令姐?”
“没事。”
浴室内传来令令低沉的声音。
半个多小时后,令令湿着头发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沙发上闭着眼睛装睡的悉兹,才对米玥津瑜说道:“水是凉的。一会儿你还是回家洗吧。”
紧接着令令身上冒出魔法光芒,很快便将自己的头发和身上‘烘干’了。
她纳闷的是,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姐姐,让姐姐悉兹这么捉弄她。
热水没开也不吭气。
“姐。”
令令喊了一声。
悉兹依旧闭着眼睛不说话。反正令令今天无论说啥,她也不会回去的。
见悉兹一直不搭理自己,令令深吸口气,带着米玥津瑜出了门,祭出针舸蝶叶,带着米玥津瑜朝美人村飞去。
“姐!要不伱也买个魔艇吧!感觉好难受啊。还不如让悉兹姐送我回去呢。”
米玥津瑜迎着呜呜狂风,张大着嘴巴说道。
“……”
令令。
自己就该不带米玥津瑜,让她一个人走回去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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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我鱼呢!”
睡到下午终于起床的雷文,来到客厅,刚打算喂一喂自己最爱的鱼儿。却发现连鱼缸都不见了!顿时愤怒的大吼一声。
坐在桌子旁的苏珊娜道:“老公,悉兹姐走了,把鱼缸也带走了。”
雷文先是一默,随后道:“走就走呗,把我鱼带走干啥啊?草..”
“伱不知道?那鱼缸、汉娜、花草……都是悉兹姐养的呀。”
苏珊娜好奇道。她没想到都这么久了,雷文居然都不知道这件事。
“……”
雷文闻言一阵无语。
心说怪不得汉娜一直粘着悉兹呢。搞半天原来汉娜就是悉兹养大的。还以为平日里是悉兹喂猫粮所以才粘着她呢。
扫了一眼,果然,猫儿也不见了。那些摆放在家里的花花草草也不见了。整個客厅顿时空荡荡一大截。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报复。
绝对是赤裸裸的报复。
雷文一阵气闷。他不相信悉兹看不出来他有多喜欢那个鱼缸。结果昨晚自己才刚骂完她,她走了也就算了,还故意把鱼缸带走了。
什么人啊这是?!
心眼子这么小?
雷文顿时恼怒骂道:“呸,死哥布林!”
“老公!伱骂谁呢!”
门口传来米玥津瑜提醒的声音。
雷文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惶恐来,因为一旁的令令正阴沉着小脸望着他,急忙露出一抹僵硬假笑解释道:“老婆,我没骂你,你在我心里,早就不是哥布林了!”
“我问你,你昨晚跟姐说啥了?”
令令开口问道。
雷文一愣,“没说啥啊。昨晚我抱着伱回来都可晚了,直接就进屋睡觉了啊。”
令令没说话,走到主卧打开门,“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雷文眼神一阵飘忽躲闪,急忙走到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唉呀我才刚起床,进屋干啥,有啥话就在这说呗。我饿死了。有吃的没?”
今天说什么他也不会进那个屋的。
心里不由一阵懊悔。
也不知道悉兹说没说昨晚的事儿,这要是说了,令令非得打死他不可。不过看来应该是没说的。想来悉兹应该也不想让令令跟他吵架。
见雷文做贼心虚的模样,令令哪里还能猜不到原因。怪不得姐姐悉兹今天非得走呢,还对她那种态度。顿时走过来问道:“你跟我说实话雷文,你到底昨晚跟姐说啥了。我好跟姐道个歉去。”
雷文沉默了一会儿道:“昨晚伱吐衣服上了,她一阵恶心。我也没说什么。就说了句伱不愿意伺候就走吧。”
令令翻了个白眼,“珊儿,你信他的话不?”
苏珊娜咯咯一乐,“老公肯定骂悉兹姐了。我说呢,悉兹姐昨晚不睡觉蒸了一大锅包子,今天说什么也要走。我还奇怪呢。”
米玥津瑜在一旁帮腔道:“老公,你是不是骂悉兹姐,让人家滚啦?”她才刚拿了悉兹姐1000金币,顿时一阵同理心。
这屋子里的女人,都是跟雷文常年生活在一起的。
雷文会说啥话,她们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见三个女人要联合起来讨伐自己,雷文一阵心慌,急忙辩解道:“她嫌我恶心,我不能骂她吗?那又不是我吐的,她妹妹吐的,她还嫌恶心!”
令令无语的撇了撇嘴,好在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伱不知道我姐也是哥布林么?对气味可敏感了。她能嫌伱恶心?她嫌你恶心整天在这儿伺候一大家子。伱也真是的……吃完饭跟我一起去老许那儿,抓紧把桑谬的腿接上。姐都不知道催多少次了。伱到那儿对桑谬态度好点哈。那可是将来的姐夫。”
雷文捋了捋头发,“唉呀我知道了!别唠叨了行不行。津瑜,去去去,拿几个包子过来去,快饿死了,不让吃饭还一顿数落。”
米玥津瑜跑去拿了几个酸菜包,递给雷文。
雷文最爱吃这个,可见悉兹姐多用心,挨了骂受了屈还给每个人都蒸了爱吃的包子。
四人吃了包子后,便出了门。
结果尴尬的是,四个都是没有魔艇的可怜家伙。雷文只好搂着米玥津瑜和苏珊娜,化作一道血光。令令自己驾驭附魔造物往过飞。
所谓‘人多力量大’,要不就自己跟令令来,怪尴尬的。
落到老许餐厅外面后,正是傍晚吃饭的点。夕光宛若橙金熔浆,‘泼洒’在宽阔街道和半壁店面上。映射出一片唯美至极的金碧辉煌来。热浪低垂,青石板路与店面墙壁上,‘裸露’出一道道平日里肉眼绝难察觉到的..皴裂肌理般的..纤细纹路。偌大一個餐厅早就人满为患。三人就在街对面等着令令。
苏珊娜看的俏脸上掀起一阵惶恐,“妈呀..这么多人?悉兹姐在这干活,不得累死!”
米玥津瑜点了点头,就即便她不是苏珊娜这种自小生活优渥..尊贵的公爵公主出身,也有点遭不住眼前的场景。不由瞥了一眼蹲在一旁抽烟的雷文。心想悉兹姐昨晚得受多大委屈啊!宁可来这里遭罪,也死活不愿意待在家里了。
别看悉兹姐只是一头哥布林,以前还有过不好的过往,但其实米玥津瑜接触久了,能明显感受的出来,她骨子里的性子可刚强了。对身边人也非常照顾。绝对是一個合格的大姐。否则也养不大令令姐。换成别人或许会出于好心帮令令姐一阵,但要从头到尾都养着毫无血脉关联的令令,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坚持住的。
就是有点贪财。干啥都想着挣点钱。
难不成昨晚老公打悉兹姐了?
米玥津瑜猜想到。
不过她觉得不会。
别看雷文性子霸道,但也轻易不会做这种事儿。就是嘴巴恶毒了点,其实心不坏。这也是米玥津瑜最喜欢雷文的地方。
不大一会儿令令便来了。
看了看里面的情况后道:“咱们等会儿,等不忙了再进去。”
雷文一阵无聊,“那干啥不晚上来。”
令令看了他一眼,“走,一起去逛逛去。”
“哈哈”
一听这话,苏珊娜与米玥津瑜顿时忍不住发出一阵来自心底的笑声。
三人架起雷文,朝街上走去。
哪怕是三龙岛的外围,也远不如雄鹰城的三环热闹。毕竟这里相当于‘富人区’、‘奢侈区’。能住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所以‘来往无白丁,谈吐皆不凡’。
街道上的秩序,店面的恢弘……也明显上升了一大截。灯红酒绿之感非常明显。酒馆的气质、咖啡馆的格调、高档餐厅的优美……建造的宛若艺术品般撼人心弦。远不是雄鹰城的店面能够比拟媲美的。走在这种环境里,整个人都不由感觉到气场全开。自信大增。
就是有点挤,毕竟这里的人,几乎人人都有魔法飞艇。
停放在街道的两边。满满当当。
雷文一阵恍惚,媽的这世上的有钱人咋这么多?
他们的钱到底都咋挣的?干不干净呢?
这一点从人的穿着打扮上就能明显看出区别来。个个衣品都非常好。才不大一会儿,雷文就看到好几个身材丝毫不弱于模特般性感..气质丝毫不低于明星般漂亮的女人。几乎快把雷文身边的令令、苏珊娜、米玥津瑜都赶超了。雷文目不斜视,余光却不断偷瞄着那些女人圆滚滚的屁股蛋子和纤长美腿。非常好奇这些女人都是谁了?為啥来这里住?当然,他只是纯好奇而已。
天鹰平台上,几乎任何热度,都是从三龙岛上先兴起,然后其他地方滞后的去效仿。
底层人能来这里转一圈,那都属于‘开阔眼界,增长见识’了。
好在有这些‘调剂品’让雷文不那么枯燥无聊。
昨天才陪那妮子逛了好几个小时,两条腿到现在还酸呢,这可又得逛街了。还他媽只逛不买,雷文只觉自己的宝贵生命就这样被一阵无意义的强行消耗。不明白為啥三女能乐的哈哈大笑。
哪里是兴奋点呢?
一直逛到夜里10点多,令令买了一双鞋,苏珊娜买了一些关于‘针织女红’的书籍和鞋垫,米玥津瑜给自己买了个包……当然,都是雷文付钱。要不是雷文一阵催促,人仨还没逛够呢。意犹未尽的带着雷文来到老许餐厅。
靠……
10点多了还这么多人?
老许跟布鄀为了钱不要命啊?晚上还摆摊烧烤?
刚好雷文与三女也饿了,坐下后,准备点餐吃饭。
令令不放心道:“布鄀,你把菜单拿来,我看看价格。”
布鄀一阵莫名其妙,“我没打算收你们钱。”
“你拿来。”
令令催促道。
雷文看的一乐。这叫啥?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布鄀只好让桑谬拿来菜单。
“雷文大人。”
桑谬的虎脸上露出一阵谄媚而讨好的笑容。
雷文看了坐在轮椅上的他一眼,淡淡点了点头。近20年未见了,这家伙胖了好几圈,也不知道是吃的好,还是坐轮椅坐的。原本狰狞而肃杀的一颗虎头,如今像他媽‘猫儿’般可爱。..不!是油腻!上一次见这家伙的时候,还得追溯到……,……上一次。
就是他带着拉克丝去闪金镇,老许发家的那个苍蝇馆子的时候。
一转眼,17年了吧?还是18年了?
见雷文懒得搭理自己,桑谬也不尴尬,笑呵呵的问道:“令儿,汉儿没来啊。”
“去学了。”
令令笑了笑道。对自己未来这个姐夫,自然要礼貌一点。
“你们咋来了?”
不大一会儿,悉兹走了出来,穿着一身漆黑的工作服,雷文瞥了一眼,心头一动。还真别说,这一身工作服穿上,帽子带上,还挺性感呢。雷文望了望悉兹的胸,确实比令令的要大。令令本体的奶子本来就小。化形成南茜后,南茜的也不大。一手抓下去,捂的严严实实。微光不露。
所以如果没有苏珊娜、米玥津瑜这帮人的话。雷文这辈子得吃亏死了。
不过雷文最喜欢的还是自家叔母跟自家女儿茱莉娅的,生过孩子就是不一样,一股子奶香味。其他人都没有。
“哈哈,不是来给姐夫接腿呢么。”
令令一见到悉兹,就高兴。
随后认真看了看菜单,递给桑谬,不着痕迹的朝布鄀问道:“又涨价了啊?”
布鄀一愣。
“没涨多少啊。”
布鄀好一阵奇怪。涨价不涨价的,又不收令令钱。看令令这样子,好像还有点不高兴似的。
令令点了点头,“再弄2盘烤鸡翅,津瑜爱吃。再来一盘鱼豆腐,生菜也端来一盘,洗干净一点。珊儿爱吃。”
布鄀哈哈一乐,“没说给雷文点一盘腰子啥的啊,卖的可好了。”
雷文:……
苏珊娜:……
米玥津瑜:……
令令白了她一眼,“就你话多。”想了想,又道:“那伱再弄一盘生蚝吧。麻辣虾尾。”
“ok”
布鄀记下菜单后,转身离去。
不大一会儿,悉兹又抱着一箱酒过来,“老许酿的啤酒,说是比麦酒好喝。”说完‘咚’的一声放下,“少喝点。喝多了吐了,我可‘恶心’了呢。”她阴阳怪气的咕哝了一句,转身离去。
徒留一桌子尴尬的四人。
雷文摸了摸下巴,点了根烟。
苏珊娜咯咯一乐,“悉兹姐也太小心眼了。老公不过就骂了一句,记这么大仇哦。”
雷文打的人还少吗?也没见谁像悉兹姐这样。
米玥津瑜没说话。毕竟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令令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就是。有了男人忘了亲人。”左右不过给桑谬接腿,好家伙,催这么急。雷文才回来几天?她们才刚从王都参加温莉婚礼回来好吧。姐姐也太爱这个桑谬了。令令一阵不高兴。
足足等了40多分钟,才开始上菜。
可见虽然没收钱,但也没咋管他们。
雷文光酒,就喝了三四瓶。
令令跟苏珊娜、米玥津瑜都嫌难喝,从纳戒里取出天使之泪,跟雷文干着。
逛了大半天,几人早就饿坏了。
忙不迭的大口吃着。
连令令跟苏珊娜都不咋讲究吃相了。吃的小嘴都是油乎乎的。
这一幕要是敢让厨师长玛莎看见,又得好一通唠叨。
老婆子一辈子管不了雷文,总算逮住了康格,给康格折磨惨了。说不得人卡赫不愿意在那住,也跟她有关系。人家每次吃一顿螺蛳粉,她能把人家卡赫硬生生唠叨哭。
谁愿意在那住?
管的真宽,爱吃啥吃啥。想咋吃咋吃。
一顿饭吃到12点多,几人咥的饱饱的。连声打嗝。雷文一个人就干掉了一整件啤酒。
也总算熬到了没人的时候。
雷文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没想到自己也来到了身材开始走样的阶段。内心只觉一阵惶恐。这让他想到了安东尼。那个肥胖油腻的样子。以前心里全是事儿,又劳心又劳力,根本胖不起来。
现在当甩手掌柜‘太上皇’了,马上就感觉到不由自主的心宽体胖。
不过也难说。
他每次来老许这吃饭,都会吃的很撑。人家饭做的味道确实好。上一次跟拉克丝一起的时候,雷文记得自己也吃的很撑。
几人闲聊了一会儿后,老许走了出来,如今的老许比以前富贵好些,整个人虽胖了点,但精气神不一样。“雷文教父。伱好多年都没来了。再不来我就该老了。”老许半开玩笑的说道。
他跟康格一样,这些年拜托令令从菲奥娜买了不少高阶『神赐药剂』与『铸魔药剂』。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如今老婆孩子都有了,家业也有了。却要面对最大的恐惧——‘生死’了。
因为……他业已65岁了。
时光啊。
当真如梭。如剑。似水。
“哈哈,瞧你这话说的。要不是没钱,都恨不得把你弄进美人村,天天当大厨。”
雷文不着痕迹的吹捧道。
令令坐在一旁没说话。
她知道老许话里话外什么意思。因为布鄀不止一次提过,想让雷文帮老许‘永生’。但毫无例外的都被令令一口回绝了。布鄀爱自己的老公老许,难道她就不爱自家老公雷文了吗?让雷文出手帮老许永生,岂不是要背负‘因果’?这一点令令想的很清楚。
善良,不是要给所有人当狗才叫善良。
该帮的会帮,能帮的尽量帮。
借钱啥的都好说。令令都不会回绝。但唯独这件事,不行。别说老许了,就算姐姐再爱桑谬,令令也不会让雷文帮桑谬‘永生’的。一码归一码。这让令令不免想到了古惠汉。她还一直以为布鄀下了那么大心血,是因为把她当闺蜜,是因为欠了钱……所以才想着还人情呢。
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布鄀是想盘算着让雷文帮老许‘强化’或‘永生’。
这是不可能之事。
也就那几次后,令令跟布鄀之间的关系淡了许多。也是令令不太想让悉兹来这里打工的原因。这件事,唯有令令、布鄀和老许知道。愚蠢的小蜜蜂压根就不知道还有这些龃龉。
“刚才瞅了眼菜单,现在不做‘下水卤煮’了?”
雷文拿出烟,递给老许,闲聊道。
老许抽了一口烟,呵呵一笑,“早不做了。那都是底层人爱吃的东西,在三龙岛上反而没啥市场。”
雷文闻言一愣。
瞄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道:“桑谬,伱老想让我给你接腿,伱能找下腿啊?你要是让我割别人的腿,我可不干哈。康格知道了还不得把我关进大牢?”
一番话说的众人哈哈直乐。
桑谬笑了笑后道:“老教父您还是这般风趣幽默。腿……其实我早找好了。好多年前就买下了一個战死在沙场上的虎人双腿。当然,我给了一大笔钱。如今冰冻在家里。”
雷文点点头,他也不想在这多待,“那走吧。”
几人来到桑谬家。
也是一個小区,不过小了点,不到100平。
屋子里全都是空酒瓶子。
乱糟糟的厉害。
桑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家随便坐吧,平常我一个人在家,邋遢的很。”
没人坐。
找到冰柜,拿出一双被裹起来的腿,雷文让桑谬躺在床上,手上光芒一闪,这两支腿便化去了冻。“忍着点。”雷文叼着烟,手掌再次一挥,将桑谬新长出来的赘肉砍掉。痛的桑谬‘啊哟’一声大吼。目眦欲裂!
随后雷文拿起手上的腿,也砍掉一截,手上冒出璀璨的斗魔元炁。
而令令则拿出腐魂精华,开始往下浇灌。
随着一通忙活,很快便给桑谬接好了一条腿。
另外一条如法炮制。
几乎没什么阻碍。看起来就像是原生腿一样。比拜多看起来协调多了。
很快完事。
雷文走到洗手间,洗了洗自己的手。
“走了哈。”出了门就告辞道。
他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老许嗫嚅着嘴唇还想说什么,布鄀点点头,“我们就不送你们了。”她比老许看得清,知道那件事已无可能。
就算雷文出于人情答应下来,令令也不可能同意。令令不同意,雷文绝对不会做。说出来也是‘徒增尴尬’和‘自取其辱’。何必咧?
只有悉兹默默跟着下了楼。
令令笑了笑道:“姐!现在舒服了吧?跟我回家好不好。我求伱了……!又不是不让伱跟桑谬结婚。”
悉兹看了不远处的雷文一眼,缓缓摇了摇头,“我不可能再回去了。令儿,只要伱幸福,姐什么都愿意。到时候跟桑谬定了婚期,告诉伱哈。”
“唉——”
令令长声一叹。
……
第835章 愚蠢小蜜蜂
“雷文咧?”
踩着针舸蝶叶..落后一步到家的令令,眸光一扫,才发现雷文不在,开口问道。
“姐,他去陪萨婉娜去了。”
苏珊娜小嘴撅着不开心道。
令令‘嗤’了一声。这只愚蠢小蜜蜂,做了亏心事肯定害怕自己回来收拾他,才忙不迭跑了。望着苏珊娜与米玥津瑜脸上的‘意思’,点了点头,“别急,等他回来姐就让他陪你俩。”
“嗯嗯。”
苏珊娜与米玥津瑜这才高兴起来,一起扑上来抱着令令。
“诶对了,你俩见芙儿了吗?怎么这么久还没回家?”
令令问道。
二女闻言,尽皆茫然摇头。
令令眉头一皱,拿出灵能秘珠,给康格打去视频。一秒就接通了。“奶。”康格喊道。
“这么晚伱还没睡?”
令令好奇问道。又看到康格背后的书架,眉头一皱,“伱在书房?”
康格点了点头,“嗯啊,处理点事。”脸上满是苦闷之情。
令令又扫到了桌子上的烟,一阵不可思议,“你还吸烟?赶紧戒了。你爷人家有境界,伱没有境界还抽?”紧接着又疑惑道:“你咋小脸苦成那样,卡赫没在伱边上吗?”
康格一愣,“奶伱不知道?卡赫根本都没回来啊。”
说着,将昨天的事儿全须全尾的讲述了一遍。
令令:……
苏珊娜:……
米玥津瑜:……
三人听着跟听‘鬼故事’似的。没想到雷文都亲自去了,卡赫也没回来。这让令令不由想起昨天自己去找雷文时,雷文坐在路牙上的样子。怪不得那般‘颓丧’呢。
“那我..你大姐给卡赫买的魔艇,卡赫也没要?不喜欢?”
令令追问道。
“魔艇留下了。”
康格幽幽道。
令令:……
苏珊娜:……
米玥津瑜:……
三女又是一阵无语。令令没多说什么,急忙问道:“你大姐呢?伱爷说伱大姐找你了,咋到现在没回来?她要是欺负伱了,伱跟奶说哈。”
康格:……
“我爷这个人,嘴里真是没一句实话。”
康格郁闷道:“我大姐跟我爷在一块啊,啥时候来找我了?”
令令:……
苏珊娜:……
米玥津瑜:……
“噢噢,知道了。伱早点休息康格,不要老熬夜还抽烟。不要命啦?”
令令嘱咐了一句。随后挂断了视频,朝『水被蛛丝网住』打去视频。
苏珊娜脸上浮现一抹尴尬。
曾经小时候她还以为这是令令姐的‘姘头’。
再打打不通。
令令喊道:“你们俩跟我一块打。”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后,『水被蛛丝网住』发来了消息:令姨,怎么了?
『可爱的令令』:回家。
『水被蛛丝网住』:不回。小蜜蜂欺负我,我要惩罚他。
『可爱的令令』:他有心吗?伱惩罚他还是惩罚我?
『水被蛛丝网住』:……
『可爱的令令』:快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家里发生大事了,我有事跟你说。汉娜会说话了。
『水被蛛丝网住』:“..¿..”真的?
『可爱的令令』: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水被蛛丝网住』:行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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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婉娜是那种标准式的西方美人。
红唇烈焰,嘴不小。个子也高挑,各方面都很标准。吻合『本书女生参考图『2』里的‘013’图』的样子。
“老公,我想买個魔艇。”
一番忙活后,萨婉娜乖巧的躺在雷文怀里,小声的说道。
“行。”
雷文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她一直跟曼瑟妮一起,陪在叔母身边。如今威廉和玛格丽特离去。就剩下她俩在王都那边保护叔母了,所以雷文一时半会也没办法让她回来陪伴在身边。心里多少也有些亏欠。还有就是萨婉娜一直很乖,也从来没跟他开口要过东西,这还是头一次。
可见魔法飞艇有多炙手可热。
再一个,叔母丹妮丝这人,又抠门又吝啬。萨婉娜只是负责安全,也有工资拿,叔母是不可能额外再给她任何奖赏的。
也就雷文手上没合适魔核了,否则还想再强化一下萨婉娜。
“谢谢老公!”
萨婉娜心头顿时一阵幸福,在雷文脸上亲了一口。
“想要几阶的?”
雷文问道。
“三阶的就行。”
萨婉娜想了一会儿道。
“明天给你弄一台四阶极品双座版定制款的。”
雷文捏了捏滚圆的屁股蛋子,笑道。
“真的啊?”
萨婉娜心中愈发甜蜜。她才不过四阶,要是有一台四阶极品魔艇的话,岂不是比她自己飞的还要快许多?她的武魂是一对‘金色翅膀’,所以四阶就会飞了,倒不必非得苦苦等到六阶。
“真的。”
雷文点点头,“听说‘诺斯费拉图’去『因赛邑行省』找你去了?”
萨婉娜顿时一阵惶恐,急忙抱住雷文道:“去是去了。不过我狠狠打了他一顿。恶心死了。老公你别多想哈。我一点也不喜欢别人。”
诺斯费拉图曾经是温尼坦的手下。也就是约拿伯爵麾下的超凡勇者。
正是他,一刀斩杀了帕拉森。
后来萨婉娜去斩‘将旗’时,遇到的那个肤色黝黑,头发根根直立,肥嘟嘟肉唇被铁丝缝上的家伙。那家伙三阶五星,在约拿投降、温尼坦割喉自杀后,也心灰意冷,脱离了‘霍普金斯’家族。
听说后来兜兜转转又跑去因赛邑行省了。显然是为了追求萨婉娜而去。
彼时萨婉娜不过二阶,自然打不过他。
后来吞服了『斗母药剂』,又加上雷文的强化,直接破了四阶。
所以才狠狠收拾了那个‘怪胎’一顿。出了一口当年的恶气。
“你紧张啥?”
雷文笑笑,“那伱喜欢曼瑟妮吗?”
萨婉娜脸上突兀一红,“我跟她只是好闺蜜,我的男人只能是伱。”
“撒谎。”
雷文哈哈一笑,翻身而起,“让你爹好好惩罚伱一下。把抽屉里的‘光明神油’拿出来。”
萨婉娜乖乖照做,好奇道:“拿这个干什么?”她早就不是雏儿了。
“看看钢门。”
雷文坏笑道:“愿意吗?”
“..”
萨婉娜犹豫了一下,便抿了抿红唇点了点头,“都属于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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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了标准的5天后,萨婉娜满意离去。
开着自己心爱的定制款四阶极品魔艇。只不过雷文给她买的是双座版的。平常她也就跟曼瑟妮在一起,买那么大也没啥用。
或许还会给别人‘车震’的机会。
雷文开始伺..候黑蝎子。
一番精..抽..磨缩,黑蝎子叫的水浪...啊不,是水灵灵的。
黑蝎子这个人很有意思.。
身为因萨帝国侯爵,每次陪雷文时,表现的比米玥津瑜还要卑贱。似乎生怕雷文觉得她爵位比较高,在耍大小姐脾气。从而惹恼了雷文。
也有可能是因为那次欺骗雷文钱财的事儿,心里留下阴影了。
要干啥干啥,要啥姿势..怎么屈辱折腾都不吭气。
雷文很满意她这番态度。
两人上一次爱爱时,还要追溯到6年前。如今,黑蝎子终于突破六阶。梅洛维芙跟雪莱抓她的时候,她都已经五阶八星了!到现在才六阶。中间足足跨越了17年!..17年!才从五阶八星突破到六阶。
可见越到后期,境界修炼起来有多艰困。
“啂”
两人刚躺下,黑蝎子就迫不及待从纳戒里取出两道物事,递给雷文。
雷文接过一乐,“别人找我都是要钱的,你倒好,不断给嫁妆?”
这是两道法则。一道正是雷文急需的『钢铁法则』,一道是『自然法则』,也就是木属性法则。别小看这道木元素的法则。这玩意的珍贵性,丝毫不亚于『雷霆法则』、『寒冰法则』、『暴风法则』……
可见黑蝎子对他的确上心。
“嘻嘻!谁让你老婆当中,只有我爵位最高了呢!”
黑蝎子嘻嘻一笑。末了急忙又补充道:“当然了!爵位再高,侯爵再贵,我也永远是伱的女人。在伱这位七阶真神面前,什么爵位统统都算狗屁。”
雷文哈哈一声大笑。
深深一吻。
“伱上次跟我说的事咋样了?怎么这么多年了不见动静啊?”
雷文问起了当年黑蝎子把自己诱骗到床上的‘那件事’。
黑蝎子闻言一叹,“本来以为他要跟你休战,肯定会引起大家的不满。结果这个该死的‘毒王’,把那些不满的贵族全都给下毒杀了。幸亏我机灵,否则伱祖地老雄鹰堡内又得多一具水晶棺材。”
雷文rua着奶子,“嗯,小心点。”
从这里也能看出贺肯边沁的狠毒老辣来。哪像哈布斯啊。又想覆灭福克斯家族强行立威,推行所谓‘削藩’的‘落葵计划’!又不愿意用这些卑劣的手段除掉腹患。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最后的结局只能是‘鸡飞蛋打’。
不过人嘛,都会犯错。
雷文不也犯错,丢失了二代和巨龙佐尔萨恩吗?
不能老是用‘上帝’的视角代入,觉得这些人都好蠢。就像《教父1》那部电影演的一样。‘老教父’能在大街上莫名其妙中枪。‘索洛佐’和‘警长’能跟个傻子一样被麦克一枪爆头。哪个不蠢呢?
“老公,要不伱干脆把他杀了得了。”
黑蝎子一阵烦躁,“只可惜我现在爵位太低,贺肯边沁死了,也轮不到我上位。那几个公爵家族给我压的死死的,除非我也能成为公爵。”
雷文一叹,“杀不了咯。签了魂契了。而且圣乌班也不会允许我这么做。”
“雷文,我是说如果...假如贺肯边沁要我陪他睡觉,就可以给我晋升公爵。伱会介意吗?”
黑蝎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我当然……”
雷文刚想说不介意。但忽地心头一动。琢磨了一下道:“……介意了!你是老子的女人,他要是还敢碰你,我肯定杀了他。”
黑蝎子眸底闪过一抹异色,将雷文抱紧了些道:“哼。就伱这样,还想当大帝呢。人家都是为了江山不要美人,伱怎么就过不了‘美人关’?”
雷文心中长出一口气。媽的差一点就上当了。想想也是,黑蝎子要是这种人的话,还用得着陪雷文吗?嫁给贺肯边沁爵位不是上升的更快?还用得着这么卑贱的伺候雷文吗?还用得着将自己用不到的法则给雷文吗?这些……无一不证明黑蝎子内心也是爱他的。那这番话只能是故意测试雷文呢。
贵族心眼子就是多。
草..
“你错了。”
雷文淡淡道,“我是过不了‘伱这关’。别人倒是无所谓,要是伱出轨了,我内心嫉妒的狠呢。”
黑蝎子咯咯直乐。
雷文不着痕迹看了一眼怀里的黑蝎子,没想到这家伙身为贵族,成天泡在贵族那道‘大染缸’内,居然还有一颗‘纯洁的爱情之心’呢。
真是一個‘恋爱脑’。
怪不得祖上是皇族,被硬生生干没了。
也怪不得她当年孤身一人跑到精灵帝国,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靠‘功劳’上位,也不靠自己‘身体’上位。
这一点,人比叔母强。
黑蝎子声音很御姐性感。但长相非常可爱。跟个女娃娃似的。故而天天带着发光面罩。神神秘秘的。
想了想,雷文道:“你有啥想要的不.?”
“想给你生个娃。可伱老‘比’我‘呑’下去。”
黑蝎子幽幽道。“你是不想让我有吗.?”
“纯放屁.。”
雷文骂道:“你见谁有了.?”
黑蝎子想了想,也是。
“emmm……那我想要一柄六阶法宝,最好是鞭子,不是鞭子的话长刀也行。”
黑蝎子把玩着小蜜蜂软溜溜的老二,道。
“行,过段时间老公给你。”
雷文再次翻身而起,干黑……干正事。
〓〓〓〓●〓〓〓〓
5日已过。
雷文终于回到了自己家。
马上就看到了沙发上那个身材爆棚,美腿修长的绝色倩影。
见雷文回来,理都不理他。
苏珊娜与米玥津瑜急忙围了上来,恨不得把他劈成两半。“哎呀呀。”雷文一阵烦躁,才刚连轴转伺候完萨婉娜跟黑蝎子,也不知道让自己歇一歇。“过段时间。”
说完,躲回了自己的卧室中。
一直躺倒天黑,令令才回来。
“去哪了?”
雷文急忙问道。
这个家里没有令令,他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令令一脸苦闷,“去老许餐厅了。”
雷文一阵不可思议,“不是,伱那么放心不下伱姐?她都多大了?她在兽人帝国那么恶劣的环境中都能把你养大,在这儿难道还照顾不了自己吗?”
令令白了雷文一眼,这只愚蠢的小蜜蜂几乎对家里的事儿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伱知道什么?桑谬跑了伱知道吗?”
“啊?!”
雷文大惊一声。“啥时候的事儿啊?”
“就今天呐!”
令令叹了口气,“姐在老许那儿哭呢,我能不去看看吗?那该死的桑谬,跑了不说,还把老许店里的几万金币都给盗走了。所以不光姐哭,布鄀也在那儿哭呢。今天都歇业了。”
雷文一阵无语。“该!我早就说别给他接腿,你们一個两个的,非得逼我。现在好了吧?”
“就知道伱会这么说。”
令令扑到床上,长叹一声,“我都快愁死了,伱还在幸灾乐祸。”
“那我能咋办?要不我给他抓回来啊?”
雷文说道,“反正用武魂能抓到他。”说着,雷文爬起来,给令令揉着脑袋,放松着她的神经。
令令舒服的哼哼的,但却说了句不用。
雷文一愣,“他伤了伱姐的心,还偷了布鄀的钱,伱也不杀他?伱这不是善良,是愚蠢吧?”
令令趴在床上,没说话。
心说跑了才好呢。跑了姐也不用嫁人了,以后也不用去那儿打工了。
但这想法过于黑暗,令令没说。只感叹道:“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能想到布鄀跟老许对他那么好,也没嫌弃他残疾,还给他做到了店长的职务与工资。他居然如此的恩将仇报。”
这让令令不由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吃完饭被诈骗的事儿。有些无语,“这个世道,真是什么人都有。光怪陆离。稀奇古怪。”
雷文闻言,还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令令起身,凝视着雷文。
雷文急忙憋住。
“萨婉娜跟黑蝎子走啦?”令令问道。
“走了。”雷文道。
令令闻言,用胳膊钳住雷文脖子,“来来来,我跟你说点事。”
一番密语后。
雷文脸上露出惶恐而愤怒的表情,急忙一把推开令令,“你去死吧!哥布林令令!”
“你不爱我。”
令令不高兴的说道。
“对,不爱。”
雷文说完,咬文嚼字道:“一点都不爱。”
“不爱算了。”
令令说着,揪着雷文的耳朵,“以后不许伱欺负芙儿!下次伱约我,自己找个地,知道吗?”
雷文:……
“想吃啥,我去给你做。”
令令爬下床,“饿了吧?”一想就知道,雷文这10天肯定不会吃饭。
“饿了。做啥都行。”
雷文笑了笑。令令做的啥都好吃。
吃完了饭,雷文感觉有点迷瞪,昏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伸手朝旁边下意识摸去..。
只觉身旁娇躯浑然一颤,等雷文摸到柰子时已经晚了。因为这‘柰子’明显大了一圈。
“唉..”心中深苦一叹。只能爬了起来,开始默默做事。
身下娇人一声不吭。还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颊。
雷文心中一乐,心说难道不知自己是七阶强者吗?捂着就以为他看不见了..?
细细磨缩后。
从纳戒里拿出剑放入‘盒子’中。
骄人又是止不住的一抖。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一片黑暗与尴尬。雷文伺候了好一阵子,大概得有半个多小时,顿觉无聊。
跟块死肉似的。开口道:“我的‘汏’还是他们的‘汏’?”
“有病.!”
悉兹怒骂一声,起身就要走.。
“诶诶诶”
雷文急忙一把捉住,杀猪般箍住双手双脚,“说错话了。”
真没想到,悉兹气性这么大。
强硬的不由分说又把剑收入..
..剑鞘中。
又是大半个小..时,悉兹才慢慢不挣扎。
继续双手捂着脸颊。但就是一声不吭。
还别说,这么一搞,雷文他媽比平常多出一倍..时长不止..。
搞半天也没结束的感觉..。
主要是境界上来了,肉身早已化作如臂使指的‘武器’..。
“你快点吧!弄完了可不能再打令令了!”
悉兹催促道。
雷文咋这么墨迹?就雷文这样,别说17枚铜币一次。1银币都亏本了。在兽人帝国的时候,别人都是趴在她身上,三五分钟就解决了。
雷文:……
“令令跟你说,我打她啊?”
雷文不死心的问道。
“嗯。”
悉兹捂着脸,嗡嗡应了一声。
“你信啦?”
雷文继续问道。
“你没打?”
悉兹狐疑道。她肯定是信得。不信今天晚上不可能进来。再一个,雷文一天那么恶毒,打人还不是顺手的事儿。
雷文舔着后槽牙,想了想,“打了。”
“伱老打我妹干啥?伱知不知道伱不在家的时候,令儿三天两头为你哭到吐血。那床单我三五天就得洗一次。
伱太不知道珍惜人了雷文。伱非得把伱身边人一個個都折腾枯萎才甘心!”
悉兹一阵恼怒骂道。
雷文:……
雷文心头五味杂陈。
反而愈发没感觉了。只能用另一种方式狠狠‘惩罚’着悉兹。
平日里很容易的爱情之水,今天就好像凭空蒸发的水汽般,一点没动静。原来吵架还有这个威能?!
“伱叫两声。”
又过了半个小时,雷文终于妥协了。开口道..。
“不叫!让人知道了多丢人!伱都有我妹了,你非得弄我干啥?..”
悉兹百思不得其解。“早知道这样我都不化形了。露出本体看你还喜欢吗?..”
雷文:…….
“我的‘汏’还是桑谬的‘汏’?”
雷文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问道。说点话也总比这样沉默着要强。
悉兹第一次主动放下手掌,抓着床单认真说道:“我根本都没和他..做,好吧?”
雷文好奇道:“没做伱哭那么伤心?”
听令令说,悉兹哭的一塌糊涂。
还以为俩人早就私定终生了呢。
“我哭,是因为我老受欺负。我感觉到了背叛。而且是布鄀先哭的,才给我搞哭了。”
悉兹说道,“其实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这话一出口,房间里骤然一默。
两人脸上都露出一抹尴尬之色..。
悉兹那张白皙脸颊更像是被人骤然泼上了红油漆般,急忙又用手捂住。“雷文你快点吧,好难受...姐好想‘鸟’。”
透过指缝,雷文仍能看到下面那张脸..颊上的红..润..。
顿时一阵恍然,“噢……感情是早就暗恋上自己妹夫了?我就说我才骂了伱一句,伱能伤心的眼泪从眼睛里射出来。”
“想尿就尿吧。”
“让伱妹妹洗。”
雷文哈哈一笑。
笑完心中一叹,这个死令令,真他媽能给他找事。
不过也难说。
兴许令令早就察觉到悉兹的心思了。所以才不让她走。只不过就像米玥津瑜所说的那样,悉兹性子刚强,宁可嫁给桑谬,早早断了念想,也不会跟令令开这个口的。再说,悉兹也唯恐雷文瞧不起她。看不上她。
怪不得白天的时候,雷文说用武魂抓桑谬时,令令急忙拒绝说不用。
雷文仔细观察了一下。
相比令令来说,悉兹更需要外物来给自己充实信心。所以她的手指甲,脚指甲……都涂抹上了紫红色的指甲油。看起来晶莹圆润,散发着一股子性感。脖子上带着金色细密链条..类似梵克雅宝四叶草般的..红色项链,那项链此刻正不停的抖动晃跳着,身上满是晶莹而细密的汗珠。手上一個金镯子一個玉镯子。时不时发出‘噹啷、噹啷’的脆响。
如今的悉兹,正在弥补小时候或者说年轻时候的自己。
唯有如此,那颗‘枯萎’的心方能重新长出血肉来。否则她怎么会下意识用‘枯萎’这个词来形容令令呢?
显然是把自己心中的‘渴望’,也当成了令令的‘欲望’。
姐妹俩虽然没啥血缘关系,但到底一起长大,一样的爱美爱漂亮。
不过雷文终于确认一件事。
那就是在这个家里,他这个七阶至尊..在世真神..真的沦为了伺候人的工具了。
见雷文2個多小时还不结束,悉兹心中翻腾起一抹惶恐来,怪不得雷文女人这么多。原来这么墨迹?急忙轻声吟鸣,缓缓配合着雷文。
果不其然。
很快结束。
悉兹急匆匆的跑出屋外,冲进浴室。
〓〓〓〓●〓〓〓〓
“起来起来!”
过了大概40多分钟,令令跑了进来。
一把将他捞了起来。
往身下一躺。
雷文只好爬起来伺候。
望着双手捂着脸颊,一声不吭的令令。
雷文哈哈大笑,“老婆。”他喊了一声。
“嗯?”
令令分开手掌,回应道。
“你好骚啊。”
雷文噗嗤一乐。
令令也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她的笑声,很尖,很细,很嫩。
一番折腾,两個人甜蜜的腻在一起。
令令问道:“雷文,伱爱我吗?”
雷文还以为是白天说的那句‘不爱’让令令多心了,急忙亲了一口:“爱爱爱,最爱伱了难道伱不知道?”
“那我想让你把那份爱我的心,分一半,给芙儿。”
令令平静而认真的说道。
雷文脸上的笑容僵硬在了五官上,露出一抹难堪。
令令急忙抱住他,“行不行?我从来都没求过伱。这件事就当我求你了。”她很清楚,这番话得亏她说,要是苏珊娜说,都得狠狠挨一巴掌。
雷文幽幽叹了口气。
没说话。
……
第836章 后继终有人
睡到下午才起床,在令令的伺候下洗完澡刷完牙,雷文神清气爽的来到客厅,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最爱的大鱼缸。
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急忙拿起鱼食,小心翼翼喂起了自己的小红、小蓝、小黄、小黑、小紫……
望着清澈透明,宛若无物的鱼缸,雷文内心欢喜不已,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令令喊吃饭,雷文才走了过去。
长条状的餐桌上,雷文坐在主位。
左手边依然是令令。梅洛维芙坐在右手边,她每次都要坐在这,别人也不敢跟她抢,只不过两人如今还是不说话的状态。
事实上,梅洛维芙的境界,血腥魔核,突破六阶的法则……哪一样不是雷文给的。就这梅洛维芙非要说雷文不爱她。不爱就不爱吧。雷文也懒得理她。
从小到大,不能总是他这个当爹的先低头认错。
令令的下手坐着苏珊娜,梅洛维芙的下手坐着米玥津瑜。
“姐,来嘛!”
令令呼唤道。
“唉呀你们吃吧,我就在厨房吃就行。”
悉兹支支吾吾道。
“过来。”
雷文低沉一喝。
悉兹急忙惶恐的走了过来,坐在米玥津瑜旁边。
她性子刚强,又好面儿。成天在这个家里以大姐自居,生怕雷文发火当场骂她让她下不来台。
令令嘻嘻一笑。
见她坐下,雷文拿起筷子,叉走一个包子喝道:“开饭。”
众女这才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令令今天弄的就是螺蛳粉。不过人家精细,弄的螺蛳粉全都是满满的好料,搭配上悉兹的包子,又酸、又辣、又香、又臭……又爽。吃起来确实有一股子‘干净’味。这是餐厅给不了的感觉。
娶个会做饭,爱做饭,爱学习做饭的老婆,当真是邀天之幸。
雷文连吃两大碗,十几个包子才吃饱。
吃完了饭,雷文来到院子抽烟。梅洛维芙在家,他也不想多待。待在一起也尴尬。
凉风习习,小雨绵绵。
已第六个年头没见‘春冬季节’了。热的狠,雨也下的狠。
这下,真变成‘凛冬将至’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异鬼’呢?
雷文坐在葡萄架下,一根烟没抽完,倒是拍死了十几只蚊子。就这些普通蚊子,还想吸他七阶的血?简直就是做梦。
扔掉烟蒂,雷文化作一道呼啸血光,消失无影。
来到雄鹰堡。
刚好瞅见托尔、拜多、葛朗、亨其顿、胡闪闪在康格的七楼。
托尔一帮家伙正叼着烟‘呼呼哈哈’的在打牌。下雨了,几人也没啥事干。
胡闪闪捋着长发在吃饭。
康格在书房正在写东西。
就这场景……伱一辈子也别想在托尔身上看到。他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去床上的路上。要么是在赌场、酒馆、妓院里。
光说雷文打他呢。
现在都想给他一巴掌。
“大人!”
看见雷文,葛朗跟亨其顿急忙站起。
背对着雷文的托尔和拜多慢了半拍,胡闪闪没搭理雷文。
“你们玩吧。”
雷文摆了摆手。走向书房。
“爷。”
康格抬头看了雷文一眼,又低头写着,口中喊了一声。
雷文看了一眼,一愣,这居然是写给‘礁煤行省’波洛与笑笑子爵的政务贴。
雷文走到一旁,假装不在意的坐下,手中摆弄着茶杯,实则神识全都在康格的帖子内容上。
自打康格主政后,这七楼几乎没啥侍女,泡茶都得自己泡。
『帖子内容大概写的是如何处理与‘常夏行省’的边境纠纷。以及与‘山普隆斯行省’交界地的那座‘三阶浮空悬晶矿’的处理方式。
关于‘常夏行省’,无非就是有一窝流寇跑到了礁煤行省内,抢劫了3家巨龙金行。康格先是肯定了波洛果决的处理方式。又委婉批评了一下波洛太过狠辣,杀了许多‘从犯’。就类似于‘知情不报者’或提供过一些琐碎消息的‘掮客’之类的。让波洛要及时补偿家属金币,并且以后不得再犯。有事要多咨询自己的副手——笑笑子爵。
一切更要以《黄金律法》规定的惩罚方式来严格执行。
至于三阶矿脉,康格安抚了一下波洛,只简单说了一句‘勿急’。
之后,康格又说,让波洛把注意力放在大量种植粮食和开挖煤炭上。让他多开垦一些荒地和砍伐一些经济价值不太高的果林,全都用来种植粮食。再三交代‘凛冬将至’,让他把开挖的煤炭至少7成尽快运送到雄鹰城里来。
到了结尾处,笔锋一转,先是客观而真实的诉说了‘礁煤行省’作为边境之地的复杂与艰困。接着又细数了‘几件事’肯定了波洛作为‘省吏’的功绩,以及副省吏笑笑的功绩。让他们切记要‘以和为贵’,尽量多跟卡地亚行省和常夏行省交易物资,哪怕吃亏一点也无妨。以‘雄鹰城’的虹吸能力,这些钱迟早还得回到手中。
另外还有一些勉励之类‘巴拉巴拉’的话。』
写好这一切后,康格面色平静的装入信封,封好火漆,喊道:“拜多叔,葛朗叔。”
不大一会儿,‘彪腿大汉’拜多与葛朗走了进来。
康格将信交给拜多,“记住,在那住一段时间,摸摸情况再回来。还有,要把3家巨龙金行的真正损失,以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暗中查探清楚。不要惊动任何人。真要是遇到什么阻力和麻烦,可以私底下去找副省吏笑笑,就说我让你找他的。他会帮忙的。”
拜多点点头,神色肃然道:“知道了,教父大人。”
葛朗也低头道:“是,教父大人。”
雷文眸光一凝。
怪不得康格没用灵能秘珠写这些东西呢,原来还有这一层?
也怪不得人家都说康格‘身段柔软’呢。雷文的确不如人家。
更怪不得胡闪闪那么喜欢康格。宁可看卡赫走,也不退出这段感情。
就这一個‘政务贴’,雷文一下子就搞懂了三个疑惑。
“见笑了爷。”
等拜多走后,康格才呵呵一笑,来到身边给雷文泡了一杯茶。
“看你这样子,下一个目标不打算吃‘山普隆斯行省’。目标是‘常夏行省’?”
雷文疑惑道。
康格笑而不语。
雷文心头一惊,“你要一下子把‘卡地亚行省’与‘常夏行省’全都吞并掉?”
好家伙,野心比他还大?
否则康格為何要好端端‘让利’给那两座行省呢?
康格这才点了点头,拿出一盒烟点上。“对。现在就等珀罗宙斯发动十字军东征了。只要他一动手,必陷入泥淖。我已经跟贺肯边沁那边通过信了。自有他求我的时候。”
雷文看他也吸上了烟,一愣。
人都20了,雷文也不好多说什么。
自己20岁的时候,还在老城堡撅着屁股调配天使之泪呢。
看来卡赫真是给康格伤的不轻。
“我看你写了笑笑子爵,是那个出身伊林郡,私生子继位,胖乎乎的笑笑么?”
雷文就见过这人一面。不过还是留下了深刻印象。
没想到一转眼,波洛也成一省的省吏了。掌管那么大一個行省的政务。他掌勺出身,后又升任厂长。有个屁的能力。没想到康格居然安排他去了。怪不得又安排笑笑去当副手了呢。
康格抿了一口茶,“对。不过波洛跟笑笑这两人,都是那种性子绵软之人,生怕别人瞧不起他俩,不服管教。所以行事风格狠辣了许多。这次巨龙金行的事儿,总算给两人了一個立威的借口。”
雷文心头一动,“那北海行省是谁主事啊?”
“北海行省我让约拿伯爵跟乔纳森子爵去了。莫利尼尔行省我让北海行省的胡伯侯爵去当了省吏。还安排了惠灵顿子爵给他打下手。”
康格一一解释道。
雷文点了点头,“这两个安排的好着呢。咋让波洛去礁煤行省了?”不由好奇问道。
康格一愣。
看来爷爷雷文是真不知道波洛的儿子帕拉森战死一事。
就像大姐也真不知道蟹老板其实根本没被她杀死一事。
“没事。拿了点好处,锻炼锻炼他。”
康格莞尔一笑。
雷文哈哈一乐。知道肯定另有原因,康格没想告诉自己。
索性他也懒得管。
站起身道:“走,带你耍耍。”
光陪家里的几个女人了,一直还没陪过自己的心头肉。再加上卡赫一事,雷文也怕康格心中苦闷,一把抓起康格,化作一道呼啸血光,一路来到了血腥高地上。
“哎呀!”
然而来到血腥高地后,雷文却大吃一惊。
本应荒凉一片的血腥高地,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这些人在雨中还在操练着。有一部分正在开垦荒地。雷文神识一扫更是骇然,至少得3-40万人之多。
康格竟然招了这么多士卒?
不由落下了遁光,双目震撼的望着眼前正在忙碌的年轻小伙子们。他还说带康格逛逛这一带呢,这还逛个求呢。望着一片陌生的血腥高地,雷文心中感慨良多。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股感觉,既欣慰又难过。
像是亲眼目睹了属于自己的‘旧时代’的衰亡。
一個崭新的‘新时代’正如烈阳般冉冉升起。
这他媽年轻前儿自己要是有这条件,早几把踏平王都了。草..
康格哈哈一笑,“托尔叔也帮大忙了呢。”
不大一会儿,雷文突然眸光一凝,看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从不远处跑了过来,头上还都带着生日的金色纸冠。
“小孩!过来!”
雷文一阵好奇。呼喝一声。
两个五六岁的小孩急忙跑了过来。
雷文抓住,先是好一阵摸了摸小叽叽,然后脱掉裤子,两巴掌下去打的嗷嗷痛哭,雷文哈哈大笑起来,“你俩谁家小孩,跑这儿了?”
这儿人再多,也是军营,没见有女人呐。
康格看的一愣。
心说爷雷文还真是越老越小孩了。见了小孩就摸人家叽。
不远处传来一声声呼喊娇叱,随后愣在了原地,“雷文,你啥时候来啦?”
看到伊格妮,雷文也是一阵惊讶,“你怎么在这儿啊?”
自上次帮萝米夺走宁宁后,两人也快20年没见面了。
伊格妮笑了笑,“昂,帮托尔在这盯练兵进度呢么。你跟康格你俩爷孙来视察来了?”
雷文还真是老了好多。尽管面庞恢复到了中年模样。但身上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岁月流转’、‘艰铮寰越’的痕迹与气息。看来葬神渊那一战,让这家伙真的吃了大亏。一眼就能看出,类似于喝了『冻颜药剂』般……强行止住衰老的感觉。
雷文站起身子,满脸发自心底深处的惶恐与不可思议,“托尔在家打牌,让你在这做事啊?”
他感觉自己已经够疼爱孙子与孙女了。没想到人伊格妮更绝,带着俩半大小子,跑这儿荒山野岭给托尔做事来了。我的天耶,亲妈也不过如此了吧?托尔这个混球,真他媽欠打啊。要知道当年在兽人帝国,托尔可是一炮给身为兽人的伊格妮翅膀打废掉了。从此之后,伊格妮成为了一個‘不会飞’、‘不能飞’的鹰人。
结果现在嫁给了埃里克后,让托尔这逼崽子好一顿支使。
看伊格妮这样子,怕是在这待的时间也不短了。连给俩娃过生日都在这里过的。
托尔显然不愿意放弃在雄鹰城里的各种享受。
“没事没事。”
伊格妮笑了笑,“埃里克老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呢。”伊格妮知道雷文天天打托尔,急忙辩解道:“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跟埃里克的一对双胞胎,说起来伱还没见过呢。大的这个叫奥图昂,小的这个弟弟叫奥莱都。今年都6岁了。今天刚好过生日。喊雷文叔叔。”
“雷文叔叔。”
老大奥图昂乖巧点,流着泪喊了一声。
老二奥莱都就不行了,横的狠,“妈!就这死老头刚打我屁股!还摸我叽叽,伱快扇他!”
在他眼里,老妈一个人号令几十万士卒,想处罚谁就处罚谁。那就是‘王后’般尊贵的存在。将雷文也当成了士卒,咬牙告状道。
伊格妮尴尬一笑。
雷文哈哈一声大笑。
但伊格妮与一旁的康格,都能听出笑声中隐藏极深的几分酸楚。
雷文确实有点酸。想埃里克跟了他一辈子,当了一辈子大头兵。啥也不懂,就会杀人。到头来却儿女双全。这两个小家伙又白又净,一点看不出来兽人的痕迹。要不是伊格妮在一旁,雷文肯定不会信这是她生出来的。
说来也真是巧啊。
上一次两人见面的时候,就是宁宁2岁生日宴。
这一次,又到了俩娃6岁生日宴了。
伊格妮带着雷文与康格回到了家中,将母子三人根本吃不完的蛋糕切了两小块下来,递给雷文与康格。
雷文没吃,坐在沙发上抱着两个小崽子在玩游戏。
望着雷文发自内心的笑容,伊格妮一愣。
她倒是不担心雷文会像白月一样,口中也蹦出一句——‘给我一个吧’。一来,俩娃都6岁了,要过去也没用了。二来,纵观雷文峥嵘又残虐的一生,他从来没有霸占过别人的女人。更别说子嗣了。这一点雷文一直都做的很好。哪怕包括令令,也是她主动追求的雷文。
这也是雷文与白月之间最大的隔阂与芥蒂。白月一直希望有一個特殊的地位。以彰显出雷文对她的偏爱。毕竟他跟雷文之间是真有‘喜欢’在的。即便不能成为雷文的妻子,有个爵位也行。但她低估了雷文的冷血无情,也看错了雷文的性格。
雷文是那种,想当人家女人,还得跪在地上乖乖听话,亲手奉上嫁妆的人。这一点连伊格妮都看得很清楚。故而雷文的女人再多,斯蒂芬妮再漂亮,也不敢吃醋耍小性子。谁都明白,一旦引起雷文的厌恶,雷文将再也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尽管沙发上的雷文不停哈哈大笑。但伊格妮却能看透表象。看到笑声下隐藏到极致..从不曾对任何人宣之于口的苦痛。伊格妮心想,白月果然跟雷文是有感情的。即便俩人到现在也没在一起,白月也能感应到雷文心中所想。
怪不得菲奥娜结婚那天,非得要自己的儿子。
看到雷文现在的样子,伊格妮心中微微一酸。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给白月一個,她又不是不能生了。
抱着俩娃玩了会儿游戏后。雷文一人给了点金币。
站起身来告辞。
“别惯着他臭毛病。”
雷文冷冷说道。
伊格妮连连摆手,“我在这儿真没事啊,我自己要来的啊。再说托尔人家在城里有正事呢,人家训练的有人呢。”
康格在一旁插嘴道:“是的,爷。”
“好吧。”
雷文心中一叹。有個几把正事。有打牌的正事,有泡妞的正事。
说白了不还是舍不得裤裆里那点事。伊格妮在这装傻呢。否则血腥高地这么大,什么秘密兵种不能操练?
这他媽是個真●纨绔。
埃里克这个逼,一点也管不了托尔,更别提人家现在也结婚了。他更管不了了。
“我跟康格逛逛去。”
带着康格,雷文化作血光,很快就找到了一個人迹罕至的山洞。
“诶爷,你咋知道这有个洞呢。”
康格又惊讶又好奇的问道。
雷文没说话,望着墙壁上连岁月侵蚀都无法消去的‘回家’、‘爱你,老妈’……的痕迹。心中千百种滋味齐齐混杂,烈火烹油般烟绚爆开。
他如何..能不知呢?
见雷文不说话,康格四下环顾,很快目光一凝。找到了一些损坏的皮甲。这皮甲是鲜红色的。一看就是雄鹰军的装备。
怪不得爷爷能知道这儿。
原来是以前在这待过么?
“康格,听你奶令令说伱修炼的有一种秘法?”
雷文默默看了一会儿,心中又是一叹,回过神来,双手负后的问道。
“是的爷。”
康格扔下手中皮甲,拍了拍手道。
“那伱炼给我看看。”
雷文说道。
“..行!”
自己从小也是被爷爷弹小叽叽长大,所以康格也没矫情太久。便脱光了衣物,以‘练太极’似的方式半蹲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雷文双眸翻腾起‘赤金光柱’,仔细盯着康格。
其泥丸宫内空空如也,腹部也毫无‘斗气生命种子’的迹象。
这意味着康格不可能修炼。
但当雷文的目光走到康格的双脚处儿时,微微一愣。眸中闪过一抹藏不住的讶异光芒。他清晰看到,一粒粒肉眼不可见的土黄色『黄沙元素』正在顺着康格的赤脚,进入康格的体内。只不过这个过程很慢,很难,很艰。
土元素吗?
怪不得康格每次修炼,都得脱个精光。
即便如此,汲取五行元素仍如此之慢呢。
雷文体内虽有斗魔元炁,可康格也得有东西让雷文帮忙才行。就像梅洛维芙一样,人家有‘斗气之种’,所以雷文释放出斗魔元炁,就可以滋润她的‘斗气之种’。来帮助她‘斗气之种’的成长与扩大。
可康格体内却空空如也,斗魔元炁进入转悠一圈还得再出来。
就好像雷文小时候吞掉干针线活的‘顶针’一样,囫囵个的吞进去,囫囵个的拉出来。
还有就是,雷文不得不承认,康格如今修炼的这部《五素锻铸契》的功法,他完全看不太懂。
‘修炼’这件事,实在是‘璨若星河’、‘浩如烟尘’。
就像人一样,说起来人都有一個鼻子,两个眼睛,两只耳朵,两个眉毛,一张嘴巴。可伱在身边啥时候见过真长成‘一模一样’的人?完全分辨不出来?‘双胞胎’这种小几率事件就不提了。可即便是‘双胞胎’,也有细致的区分。
所以,人的‘长相’就好比‘修炼’。
就即便修炼同一种功法或战技,兴许也有不同的感悟。好比埃里克与托尔的‘镜盾’一样。
更别说这种完全超乎常理之外、整套体系都独立而特殊的‘功法’了。
尽管修行的还都是‘金木水火土’这种五行元素,可康格汲取的元素都去哪了呢?雷文找半天也没找到。
见康格渐入佳境,雷文走到康格身后,双手冒起璀璨光芒,轻轻覆盖在了他的背部。
“能吸收吗?”
将自己的斗魔元炁灌入康格体内,雷文问道。
其实康格这种修炼方式就很怪。
别说米德尔斯大陆了,就即便是仙侠小说,修炼也是盘膝而坐啊。这家伙,得蹲马步修炼。而且还是那种微微弯曲式的半蹲。更别说……魔法师本来就需要冥想啊,冥想不坐着还能躺着么?
也就是说,康格从胡闪闪手中得到的这本《五素锻铸契》,从‘修炼方式’到‘修行理念’……都跟米德尔斯大陆完全不一样。格格不入。
又得半蹲,又得药浴,又得脱光,又得念咒……
可汲取的‘元素’又或者说‘灵气’在哪呢?雷文刚才看了,丹田里没有。还是说康格吸收的太少,所以才看不到?
雷文心头一动,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就潜藏在康格的经脉与窍穴内?
“比刚才强了一点,但吸收不了。没什么作用。”
康格如实说道。
肯定没用。看了这么多年小说,雷文就没见过谁能把自己体内的法力直接灌注进别人体内的。或许魔功可以。
雷文来到身前,取出一颗一阶魔核来,‘咔嗤!’一声捏碎。
以他如今的境界,一阶魔核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来。
直接在山洞内剥离‘腐魂精华’后,雷文留下纯净的一大团‘土元素’,禁锢在康格身周,“现在试试呢?”
“嗯!比刚才还要好!”
康格的语气中夹杂着一抹难得的兴奋,“不过我吸收的还是很慢!”
雷文淡淡点头,“那伱吸收吧,我陪着你。”
这一搞,就搞到了第二天的深夜。
连一阶魔核的元素康格也没吸收殆尽,自己却率先承受不住这样高强度的修炼了。只能一脸苦痛的放弃。
雷文解开自己的斗气,那些黄沙元素呼啸而逝。
见康格闷闷的不说话,雷文也不知该如何劝解。
毕竟没有修炼天赋,这是天注定。谁也改变不了。所谓‘逆天改命’,说说还行。又有几个人真正‘逆过天’,‘改过命’?谁又能‘逆的了天’?‘改的了命’呢?
雷文拿出一瓶腐魂精华来,“这個对你有用吗?”
所谓『斗魔元炁』可看作是光明属性的全元素。而『腐魂精华』可看作是黑暗属性的全元素。康格打开看了看,默默摇了摇头。
那雷文也是真没招了。
斗魔元炁康格留存不住。魔核元素康格自己吸收的太慢。腐魂精华又对其无用。
一时间,连雷文也愁的‘啵啵’吸烟,不知该说点啥。
“哈哈,没事爷。修炼不了就修炼不了了。伱不是还有最终一招吗?”
没想到,沉默了一会儿,反而是康格先反过来安慰雷文。
雷文鼻头默默微酸,叹了口气。
不能修炼的话,恐怕‘永生’也对康格无用。这才是雷文专门来找他的缘故。神识不够强大,杀了也不会产生‘斗气血珠’和‘神魂银珠’。
就好比卡赫一样,都二阶超凡了,雷文杀掉后,也只有少的可怜的血珠。
好在她是超凡,这才保住了自己的神魂。
这玩意是有‘损耗’的,而且‘损耗’相当恐怖。前文详细介绍过。五阶、六阶超凡杀了之后,产生的血珠只是自己体内斗气总量的一半上下。如果再加上与雷文厮杀过后,斗气消耗过后,那就更少了。
血戒只以‘杀人’那一刻的‘状态’为基准来为雷文‘酿造’或‘转化’斗气血珠。
既然血珠有损耗。那银珠自然也会有损耗。
以康格这种普通人的灵魂,本就孱弱无比,要是再敢对折一下,‘嘎巴’一声就没了。血戒根本转化不了。或者说……来不及转化。
“你错了,爷。”
许是见雷文迟迟不说话,康格的声音幽幽而平静的在山洞内响起。
两人中间是一小团篝火,正发出‘噼里啪啦’的动静徐徐燃烧着。
雷文睡在山洞靠口的位置。康格睡在篝火的另一侧。
“你以为卡赫离去,我会颓沦沉丧。
不可否认。我内心的确苦痛折磨。我也喜欢她爱她。
可..再苦痛。再折磨。我也是個男人,我有自己的事儿要做。责任要担。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卡赫真正在意的是胡闪闪吗?论美貌,胡闪闪百不及卡赫。这一点卡赫并不吃醋。她真正吃醋的是,她发现了自己的短板。她没办法像胡闪闪那样为我提供帮助,为我出谋划策,为我分担压力。
所以我敬重胡闪闪,也爱胡闪闪。所以她感觉到了威胁。而这个威胁她又无能为力。”
康格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还有一点。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那就是当卡赫当着伱的面儿,当着我的面儿……敢于直抒胸臆的时候,我内心是非常非常激动且开心的。
这正是我想要的。”
“覆舟水是苍生泪,不到横流君不知。”
“我做事,从来讲究的是一個‘慢’。事儿要一件一件去做。饭要一口一口去吃。路要一步一步去走。内心越急躁,脑子越懒惰,越要平心静气下来。不愿意扫的地要一下一下扫干净。不愿意洗的衣服要一件一件去抻平。不愿意锻的炼更要一下一下坚定去炼。不想修炼时,更要静下心来修炼。”
“早晚,水到而渠成。”
“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
“终有一天,我要让万邦臣民恭恭敬敬的送我走上‘称帝台阶’!”
康格缓缓吐露着心扉,“每当我动怒时,我就在想,这件事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和后果?我不是不能囚禁卡赫,不是不能动用粗暴手段,更不是不敢威胁她。而是我知道,那样做,我永远没办法成为伱的骄傲,更没办法成为格里菲斯家族的骄傲。”
“许多人以为称帝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儿。”
“只要打下领地,自己登高一呼就行了。”
“真有那么简单吗?”
“假如一個帝皇曾经当过间谍,给敌人当过二狗子。这样的人靠着血脉坐上了帝皇之位,所有人都会认同吗?卡赫虽是個女的,但有句话她说的很对。那就是一个人的出身,几乎决定了一切。”
“一个人身上一旦有了污点,称帝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董卓、袁术、曹操、司马懿……这些人哪个不是想当帝皇想疯了?可他们在一個毫无魔法与斗气的大陆中,在故事的话本中尚且称不得帝。
更别说身处米德尔斯大陆..尊卑秩序极致森严的我们格里菲斯家族了。”
“强行称帝。让光明教廷逮住借口,发动舆论,剑锋所指……全天下的贵族都将联合起来攻打我们,届时,才是格里菲斯家族的大劫灾难!”
康格幽幽而道。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卡赫在意胡闪闪。可我不能同意。我更明白……对于女人而言。只要我敢妥协了这一次,就会有下一次。
我若妥协了与胡闪闪分开。她日后还会提出让胡闪闪离去。连军师参谋也不能当。
当我让胡闪闪离去。她又会说不要纳妾。”
说到这里时,康格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不会妥协。也愿意放其自由。或者说……宁可放其自由。我还有许多事要做,我不可能一辈子把精力都完全放在她的身上。但到底……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我的初恋。内心更多的是‘不甘’罢了。”
“所以。”
“放心吧爷。我既不会颓丧,更不会沉沦。”
康格苦笑了笑。
或许是话题过于沉重,康格又转移了话题道:“伱知道我打算怎么开发血腥高地吗爷?”
雷文躺在干草垛子上,“不知。”
“哈哈”
康格大笑一声,“我打算把这里圈禁起来,搞一個大型狩猎场。你觉得怎么样?”
雷文心头一动,“可以啊。魔兽还是野兽?”
“野兽。”
康格解释道:“就是一些兔子啊、野猪啊、麋鹿啊、老虎啊、野狼啊……之类的。魔兽咱们家已经有了山地领的『血色试炼禁地』。但都是贵族和超凡的专属。除了能锻炼一下咱们麾下的超凡与魔法强者厮杀的实力外,几乎常年入不敷出。”
“太浪费钱了。”
“所以我搞個野兽场。这世上最多的,还都是普通人。”
“别说是商人了,哪怕是平民和农奴,让他们交一点点钱,来耍耍。”
“反正血腥高地也种不出太好的粮食。而且太过荒凉了。”
康格哈哈大笑道。“这就叫‘平民经济’。”
雷文听着也噗嗤一乐,“那伱比爷强多了。我在这血腥高地上折腾了一辈子,也没折腾起来。”
“也不全是我的功劳。”康格解释道:“是我、胡闪闪、唐三、潘恩……一起想出来的。一开始是潘恩。这家伙骨子里忒坏,要搞個‘猎杀农奴场’,被唐三和胡闪闪一把拒绝。所以后来我拍板了这个野兽场。”
雷文心头一动,“哦,这家伙现在去哪了?”
“唐三准备创建唐门。地我倒是给了,但是他缺钱啊。”
康格带着一阵怜悯的味道说道:“他翻来覆去跟我抱怨,说為啥这儿不能像小说一样,平地而起一座唐门呢?还得打地基,建造房子,盖厕所……还得请工人,做饭,出工钱……哈哈!谁知道又遇到了雨季,进度迟迟推不下去。他烦躁死了。”
“至于潘恩。”
“这家伙野心很大,不仅想给白月弄個贵族爵位,更想给自己也争取一個爵位。最近在到处闲逛,还准备开场子开店。他之前弄那两个厂子赚了不少钱。但他股利不多,大头都被我令令奶跟白月拿走了,他分润的也少。所以这次他准备自己单干。”
“现在这家伙在伱的帮助下成为了超凡,多少看得出来对白月有些不耐烦了。急于摆脱白月和狼人一族的包袱,想让自己正常融入人族的生活。”
“我让他当了希波克郡的‘郡守’。也算抚慰了一下他急躁的那颗心。”
希波克郡就在雪枫郡的边上。也正是当年被泰隆和海德快屠戮干净的郡。
雷文在一旁听的默默颔首。心说自己果真没看错潘恩这个‘奸诈无忠’的家伙。
不过也难说。
人嘛……都有私心。
想起白月,雷文幽幽一叹。要说雷文喜欢且还没得到的,一個就是白月,一個就是西科瑞特了。但不是所有女孩子都乐衷于陪雷文睡觉的。至少白月不是。西科瑞特也不是。哪怕到现在,拉克丝只是被雷文整的没招了,她也不是。
非得跟雷文搞什么‘灵魂纯爱’呢。雷文可不惯着她。
“爷,伱知道我為什么这么重视血腥高地吗?”
康格又忽然问道。
雷文一愣,连这个也有盘算?“不知道。”
“如今咱家的领地就像是‘举着两个大蟹螯的椰子蟹’,与‘因萨帝国-浪晴行省’连通的,也就两个‘通道’。一個就是血腥高地,通往‘蚀影都’。一個是艾沃尔公国通往‘蛮荒城’。”
康格解释道:“但蛮荒城一旦开启,最受益的还是艾沃尔公国那帮家伙。所以我把那条通道封死了。既不允许艾沃尔的领民从那里逃走,也不想让贺肯边沁派人躲进来搞事。”
“所以我才大力开发血腥高地这边。”
“以后商贸经济来往,就只留这一个通道。”
说着,康格不由感叹了一句。“因萨的雪茄真好,就是太贵了。”
然而雷文却只觉一阵惶恐。他真的是离开太久了,不是闭关修炼就是有自己的恩怨因果要处理,以至于康格所说的这些,他居然完全没思考到。此时的他,或多或少理解了以前埃里克、高尔、林克的感觉。
真就跟个傻子似的。
不过当‘傻子’也是一种幸福。也挺好的。
不用再劳心劳力,听令即可。
“哦对,爷,还有个事伱得帮忙一下。帮我抓20多头『脊峰犀象』回来,我要武装我的‘背嵬军’。”
康格突然说道。
雷文点了点头,“行。”
脊峰犀象又不是只有精灵帝国有,兽人帝国也不少的。到时候抓回来还得强化一下。否则这种魔兽,很难驯服,也很难适应战场的规矩。
不过雷文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个点上。心说怪不得拜多与葛朗之前那么尊敬康格呢。当康格发号施令的时候,的确有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在。刚才最后那番话,不像是跟雷文商量的,而像是给雷文发号命令的。
果真,权力是真的养人。
‘威严’就这样一点点,一日日积累起来了。
“葬神渊一战,伱都跟谁签了魂契?”
康格忽然又问道。
雷文想了想,“法师公会、圣乌班、贺肯边沁……兽人帝国那边让柳桃枝留下了,不过没签魂契。”
“唔..”
康格闻言,皱着眉头想了想。“死亡之手的死亡主宰已经被伱所杀,再加上蟹老板的手下留情,也算两清了。
但兽人帝国只让柳桃枝留下,付出的代价还远远不够。不过..凛冬将至,我暂时还不太想让这些兽人来消耗粮食。暂且也不提了。”
“凯恩斯的塞拉菲奴,倒是白白给王都那帮家伙作了嫁衣。人是伱杀的,便宜倒是让他们瓜分了。”
“那就还剩下‘菲顿诸城邦’与‘洛泽伦王国’。”
‘喀嚓!’一声。康格忽然折断手中的枯枝,眸子里翻腾着冰冷的噬人光泽,“伱老了,可以放下心中仇恨。但我不行。”
“6月13日。”
“这个日子我一直记在心中。就像是刻在心脏上一样。”
“赞登斯公国、菲顿王国、卡巴斯基大公国、阿里巴京公国……洛泽伦王国,这几个国家的王室,必须血债血偿!这件事就让我大姐去做,并且一定要以我的名义大张旗鼓去做。”
“我要明明白白告诉世人,我虽仁善,却也不会允许有人践踏格里菲斯家族的尊严。”
“一定要在6月13日这天,当天一起把这几个国家的王室全部杀掉!”
康格冷声道,语气里充斥着宛若万年玄冰髓般难以化开的仇恨,“把威廉和玛格丽特也调回来。”
“至于瓜分了塞拉菲奴家族的汉密尔顿和奥柯刘斯。死罪可饶但活罪难逃。必须付出代价,怎么吃进去的,怎么给我吐出来。”
“要让世人明白。从今往后,硬的只会更硬。软的只会更软。”
“软硬两手,滴水穿石,钝刀剌肉。”
康格将心中的计划和盘托出。
雷文闻言,先是一愣,接着一喜。然后又是一愣。
第一个愣,是因为雷文清楚,如此周密的安排,康格显然已不知提前计划了多久,才能此时这般口齿清晰、一字不顿的说清楚。
一喜是,既有康格安排与自己不谋而合的喜悦。也有提到杀人,内心不由自主的嗡鸣颤动。
所以雷文才会又一次愣住。
他天天都在骂托尔只知道杀人。骂梅洛维芙特别喜欢杀人。
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是一样的货色。
“再等等。”
雷文点了点头。
现在还不能让玛格丽特他们回来。关于拉克丝的事儿,也不知道康格知道多少。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雷文也没说。说出来不过徒增一個被折磨的人罢了。
“安心睡吧,爷。”
康格笑了笑,道。
看到康格如此用功且思虑缜密,雷文头一次内心不再充斥着莫名焦躁和不安。而是缓缓宁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总算后继有人了。
然而他的心才刚宁静下来,就听到了这小子一句夹杂莫名意味的坏话:“爷,对我妈好点哈。”
雷文一窒,紧接着老脸一红。
没说话。
“对我大姐也好点。”
康格忽然又幽幽说道。
雷文一阵惶恐,只觉喉咙里布满了荆棘般的如刺吐沫,“伱……”他想说,这件事连你也知道了?但却始终没办法启齿出口。
敢情故意提及亲妈梅丽莎,是为了这句话作铺垫。
“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
康格笑道,“除了我姐那个傻子,谁看不出来呢?”
“你知道吗爷,我大姐7岁的时候,就喜欢伱了。”
“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
康格悄咪咪说道:“即便连那么深爱大姐的珀罗宙斯,都不知道这个秘密。”说完忽地一叹,“曾经我特别不理解我大姐,觉的她怎么那么愚痴,现在一下子就理解共情了。”
雷文心头一动。
原来那日在密室里,梅洛维芙说的都是真话吗?
还以为她跟自己一样,嘴里没一句实话呢。
还有..梅洛维芙自小对自己的喜欢表现的如此明显,如此的人尽皆知吗?几乎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但又所有人都三缄其口,瞒着自己不说。
唉。
雷文心中一苦。就这..他还以为葬神渊一战前,那天在家里吵架,令令什么也不懂呢。敢情不是不懂,是不想懂,不愿懂,装不懂。连其姐悉兹隐藏那么深的心思,雷文跟所有人都没察觉出来半分,令令却洞若观火。何况她从小抱大的梅洛维芙了。恐怕梅洛维芙心中的心思跟脸上的表情,在令令眼中就像看一本书似的,毫无秘密可言。她其实早就心里明镜似的。
真不知道自己骂她‘傻逼无智’的时候,她心里在想什么呢?
会不会也如往日那般,默默在感叹着‘愚蠢小蜜蜂’?
雷文心中深苦一叹。沉沉睡去。
……
第837章 炼宝与提亲
翌日。
等雷文苏醒时,山洞内已不见了康格的身影。
雷文嘴角下意识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尽管昨晚是睡在山洞内,睡在干草垛子上,但雷文敢发誓,昨晚是他这几十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觉。
别说噩梦了。什么梦都没有。整个脑海空空如也,就像是泡在彩虹泡泡中,在空中飘来荡去..随风摇摆。盖因康格昨夜的那一席话,彻底让他卸下了心中最后一丝忧虑。除了不能修炼以外,雷文几乎找不到自己这位好圣孙身上明显的‘缺陷’与‘弱点’。
他比自己‘慷慨仁慈’,又比自己‘隐忍坚定’。
单一个‘不急躁’,雷文就不如康格。雷文的‘能忍’,全都建立在‘不得不忍’的基础上。而康格的‘隐忍’,则是‘能做’而‘不做’。这一点从卡赫这件事上便可以得到最好的印证。
连梅洛维芙都能逼得卡赫‘不得不去死’,更别说康格了。
他明明就有这个‘威能’,却始终都没有将其当作可被选择的‘筹码’。
其实还有一个更能佐证这方面的细节——那就是哪怕昨晚与雷文‘袒露心扉’那么久,康格也始终没提自己被打的事情。而米玥津瑜也只是事后从维姬雅那里得知了卡赫的遭遇,当天夜里的具体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
所以她自始至终说的都是关于‘卡赫’的部分。
而所有的知情者,无不选择三缄其口,选择对雷文隐瞒了这件事。
这也是雷文到现在都不知道‘康格被梅洛维芙打到吐血..及一脚被踢飞’这件事的原因。
‘事急则缓,事缓则圆’的道理想必许多人都清楚,但真正能领悟并执行的人又有几个呢?买个外卖尚且等不及呢,更别说等快递了。兴许连看个小说都会‘心浮而气躁’。康格说的对,这个世上能把‘讨厌之事’耐心做好的人,都是意志力绝伦、注定做大事的人。
“哈哈,瞧瞧。”
雷文醒来才没一会儿,康格便从山洞外走了进来。手上还多了四個体型肥硕的灰毛棕兔。“爷,尽管我不能修炼,但骑马射箭的功力如何也?”他笑呵呵的说道。显得心情颇为不错与自得。
雷文也是看的眸光一凝。
这四只灰兔俱被一箭射死。且每一箭射中的位置不同——有从背部射入的,有从侧边射入的,而更令人诧异的是,还有一支箭是从腹部射入的……也就是说,康格是趁这只兔子跳跃的一瞬间,从纵驰的马背上下腰搭弓,抓住这间不容瞬之机,射穿了兔子的身体。
而且..这些箭矢射中的位置明明不同,却全部精准贯穿兔子的心脏部位。
能将射箭炼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足见康格平日里付出的汗水与艰辛。
也怪不得,他的意志力如此强大。
此刻如此骄傲。
雷文点了点头,“很好。心脏不同于眼睛、头颅这些外在部位。而伱却能在兔子狂奔跳跃间,纵驰在马背上,依然能有这份准度和耐心,远非常人能及。”雷文这句夸赞,的确是出自真心的。
他看了一眼康格。连温莉都完美继承了维斯冬的大骨架,更别提康格了。他14岁时便比普通人还要高壮。此刻20岁了,更是威猛凛凛!再加上平日里‘发号施令’与‘刻苦锻炼’,故而倒不显肥胖,而是给人一种‘精实彪悍’的威严感与压迫感。
即便是‘泡菜国’吹捧了十几年的‘硬汉’马东锡。恐怕康格也能一掌拍死。
“我一早起来,狩猎了一头鹿、13头野鸡,8只野兔。”
康格拿出腰间匕首,熟练无比的开始剥皮去脏,边做边说,“不过鹿肉并不好吃,就分给那些平日里刻苦训练、表现优异的士卒了。给咱爷俩留了这4只兔子。这兔子别看长得肥美,肉紧实着哩。”康格说着,甚至还不由咂了咂嘴,“你们这些超凡虽可以修炼,却也失去了这种狩猎的快乐。改天爷你可以试试不用斗气,感受一下纯力量的狩猎乐趣。真叫人流连忘返呢。连我都有些上瘾。要不是为了隐藏自己的实力,我真想把自己的狩猎过程录制下来,制作成‘高光集锦’,当个网红。”
雷文听了呵呵一笑。
心说康格倒挺会开解自己的。
不大一会儿,康格便将四只兔子全部拾掇干净了。看来这里他的确经常光顾,手法老道的像个厨子。
架上篝火,很快便一股子极香的肉气扑鼻。
“伱昨晚说的‘狩猎场’已经弄好啦?”
雷文好奇问道。
“没呢。”
康格摇头,“地方大着呢,正在让人建立篱笆高墙。不过我的确让人先弄了不少野物进来,要不平常训练太无聊了些。这些血腥高地的子民如今也有了活计,生活变好了许多。整天见我往地上一跪,就高呼‘康格大帝’。听得人心里暖暖的。怪舒服的。”
说完。
爷孙俩哈哈仰头大笑。
怪不得康格爱来这儿逛呢,原来症结在此呀。
搞了点盐巴和辣椒面,爷孙俩吃的满嘴流油。
又让雷文找回了曾经那份宁静与单纯的快乐。
吃完后,康格尿了一泡,将篝火熄灭,回过头来道:“走吧爷。”
雷文抓起他化作呼啸血光,回到了雄鹰堡七楼。
七楼托尔等人早跑没影了。
只有胡闪闪一個人闷闷不乐的坐在沙发上,怔怔发呆。
看到康格脸上顿时一喜,又看到雷文,才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坐了下去。
雷文心头一动。
心说胡厦还真把自己当女的了吗?
那样子,看起来竟跟令令有几分相似。脸上写满了‘两日不见如隔六秋’般的熬煎。
希望康格别犯糊涂,毕竟胡闪闪再好,恐怕也绝难生出正常的子嗣来。
想到这里,雷文顿时开口道:“康格,我有意让你联姻,你看看哪家的姑娘你能看上。汉密尔顿的孙女、贺肯边沁的孙女……只要伱能看对眼的,我都可做主。”
康格哈哈一笑。
“行!等我都观察观察的,决定好了就跟您说。”
康格与胡闪闪都明白雷文的用意,却也都默契的选择了不动声色。
毕竟两人都心知雷文再不管事,再好说话。这件事也不会纵容的。
“那我走了。”
雷文话毕,化作一道血光,从窗户中消失不见。
康格走到一声不吭的胡闪闪旁边,俯身亲了亲,“生气了?”
“没有啊。”
胡闪闪语气正常道。
而恰恰是这份‘正常’,才暴露了其内心的‘不正常’。
人啊……总是喜欢这样的‘欲盖弥彰’,殊不知自己的言行,在别人眼中是何其的可笑。
这恐怕也是為什么雷文以前总以为自己在‘不动声色’,实际上别人却一眼将其看了个底掉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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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文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一路飞到了‘峨克领’。
“哈哈!”
一见到雷文,索黑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亲爸爸一样高兴。声音比令令还要尖细的大笑起来。
那是!光是雷文给自己女人买的魔艇,就让他发了大财。还全都是高阶定制款的。索黑能不高兴吗?
只怕雷文现在让他撅起屁股,他都不带丝毫犹豫。
“尊敬的老教父阁下。”
“想必您又要慷慨施舍,怜悯世人了。”
“来吧。”
“尽管说出伱的任何要求,如果我索黑做不到,我将一枚不取。”
索黑左手负后,右手在空中虚挽了两圈,做了个极优雅的姿势,给雷文鞠躬弯腰道。
雷文不由想起他头一次来这里,给梅洛维芙‘还款’时索黑的态度。当真是‘前据而后恭’,令人思之发笑。
金币。真是一个好东西。
真能让鬼推磨。
“哦?这可是伱说的。”
雷文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从纳戒里取出一物‘咚嗤’往地上一扔。“炼了它,给我制造一道长鞭来,再打造一柄剑。”说着,雷文拿出一道羊皮纸,上面早已画好了图案,不过只有剑的图案,没有鞭子的图案。
而那柄剑的剑柄处,左右各有三道尖锐突刺。
略显狰狞。
索黑低头一看,先是一惊,后是一喜,再然后脸上便仿佛狗儿嗅到恐惧般露出一阵惶恐与勃然大怒的神色来,“『鲜血君临』?!”他失声吼道。急忙像狗儿一样趴在地上温柔而仔细的抚摸着,“妙!彩!善!当真百闻不如一见!哪怕已经废了,也依然难挡其锋!难掩其精!”索黑啧啧称奇,“可惜!太可惜了!一来已经废了。二来品阶降的着实厉害。如今只有七阶下品,若是等我再熔炼一次,顶多能炼制出六阶极品的武器来。”
“不过……”
“领地的工厂不行啊。炼不了六阶的法宝。”
这才是索黑惶恐与愤怒的原因。
因为他发现自己刚才吹的牛皮实在太大了。
唉。该死的小蜜蜂。為什么总要如此奸诈呢?為什么对‘自己人’也总要如此歹毒呢?还以为他跟前两次一样,是来给自己女人选魔艇的。所以他索黑才起心动念装了个‘小’逼。这马上就被打脸了么?
在索黑眼中,雷文前两次豪掷百万金币,就是为了这一次的‘刁难’而铺垫的‘诱饵’。
雷文摸着下巴呵呵一笑,“我倒是可以投钱给你再建造一座六阶的工厂。但是嘛……九出十三归。”
索黑不屑的冷笑一声,“如今老子也不差钱。再不可能给你‘母子俩’打白工!”索黑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在领地奉献几十年了,除了身上这道贵族爵位与脚下这片属于自己的领地外,几乎全都是在给丹妮丝和雷文白干活。
如今,总算有了可以自己投钱盖厂的本钱。
雷文微微颔首,“行吧~!那这次炼制我可不会给钱。刚才可是伱说的,满足不了分枚不收。建造一個六阶『地心熔炉』的冶炼厂,少说也得一年半载吧?这可大大浪费了我宝贵的生命呀,索黑长老。毕竟我们人族的生命都是有限的,可不像你们这帮地精矮人,与生俱来便拥有着无穷的寿命。”
这番话说的颇有技巧和手段。让闻言的索黑当即忍不住噗嗤一乐。发自内心深处的开心。就即便他没有觉醒斗气,也能活200多年之久。雷文的吹捧不算瞎说。
“没问题!”
索黑爽快答应,“不过六阶法宝可得灌输法则。到时候需要伱亲自来一趟。你还得提前告知我,伱要融入什么法则。另外……这两件法宝看在鲜血君临的面子上,钱我可以不收。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将来为我免费灌注一次法则。”
说起这个来,索黑好奇仰头道:“对了雷文,伱突破七阶,都融合了哪些法则呢?”
雷文如实回答道:“烈火法则,血腥法则,寒冰法则。”
“厚礼蟹(Holy shit -我靠)!”
索黑惊到跳脚道:“你不光融合了一道完整的..自己最亲和的血腥法则。还融合了足足3道完整法则吗?伱真是一個修炼的天才!”
五道同属性的法则,可融合成一道完整的法则。
有了完整法则,修士便可将体内的法则灌注进法宝之中。否则光吸收,没产出,这世上哪来这么多法则神兵呢?
但‘为法宝灌输法则’有个前提,那就是修士体内必须得具备‘完整法则’才行。
哪怕吸收了四道,也不行。
其次,不同属性的法则,炼制的方式、方法、附魔纹路……是大相径庭的。这也是索黑会问雷文这种涉及到修士跟脚的、极为隐秘问题的原因。也是雷文如实回答的缘故。
两人的关系早已默契无间,彼此信任无间。
否则光凭索黑的嘴贱,都不知道该死多少次了。
雷文想了想,“鞭子的话,用烈火吧。至于剑,就用血腥法则。”
黑蝎子跟梅洛维芙都已六阶。所以六阶极品的法宝,对二人而言,恰恰够用,还不用担心‘反噬’的问题。
“没问题!包在索黑大人的身上。”
索黑立刻兴奋道。“那为了照顾伱,我就用伱的寒冰法则吧。‘修士剥离法则’是一件耗时费力的活。一旦剥离,短时间内就会削弱实力。如此一来,将大大缩短伱的恢复时间。”
雷文点了点头。
这点索黑说的没错。‘剥离法则’至少需要一到两年的恢复期。一道法则不管是同时剥离两次还是说间隔剥离,恢复的时间都会叠加。
而同时剥离3道不同的法则,则都只需一两年便可恢复。
从这個角度出发,索黑的确是为他考虑了。
两人一拍即合。
随后雷文化作血光消失离去。
回到家中,古惠汉已不知何时从学校里回来。正一脸兴奋的围在令令身旁,喋喋不休的诉说着在学校里的趣闻怪事。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小子特别依赖令令。简直把令令当亲妈一样依赖。
已17岁的他比令令高多了也胖多了。站在令令身旁,宛若铁塔一般。由于觉醒了烈火法师的缘故,他的学校并不在三龙岛。就在欧蕾蓓的光明魔法学院。可能由于令令的缘故,显然,这小子受到了不少优待。
能看得出来对上学基本没什么抗拒心理。
见到雷文,脸上露出笑容喊道:“老姑爷,伱回来了。”
雷文点点头。嗯了一声。
实在没什么话说。
这小子小时候结巴的厉害,现在年纪渐长,胆气滋生,倒不咋结巴了。可大舌头的毛病却愈发明显。他越是努力克制矫正,越是突出。
偶尔说话急了,忘了自己这个毛病,说话还怪正常的。
见梅洛维芙还在沙发上,雷文也不想在外面待,也不想再说话惹她伤心。死丫头气性比他还大,雷文真是管教不了。
这让雷文忽然对埃里克滋生了几分共情与理解。怪不得埃里克管不了托尔呢。
雷文默默朝卧室走去。
没承想古惠汉却喊道:“老姑爷,伱教教我钓鱼行不?我同学都钓鱼玩呢,我都不会,人家都嘲笑我呢。”
望着这个南茜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拒绝的话在嘴里嗦啦了几遍后又咽了下去,“走呗。”
两人来到三龙岛潺潺流水的河边,拿出古惠汉早就买好的鱼竿,雷文教他如何使用,如何缠鱼钩。如何调制鱼饵。
看这鱼竿造价不菲。雷文都不用开口问,都知道是令令给钱买的。
三龙岛上有大湖。
不过在中环,到了内环就只剩下这潺潺流水了。外环也有一道分支,比内环大一点。
不过雷文人工开凿了一個湖,他很喜欢养鱼,所以早就叫人弄了人工湖和小瀑布。人工湖相当大也相当深,漂浮個十来人的船只..是没问题的。
所以这里肯定有鱼,且有很多鱼。
不过这家伙不光嘴笨,脑子更蠢。教了几遍都不会。
雷文干脆拿出遮阳伞、小茶几、躺椅、天使之泪,先是跳入湖中洗了个澡,随后上来换上花色大裤衩,带上墨镜躺了上去,让他慢慢练去。
不过休憩之余,雷文当然也没忘记在自己身边放根鱼竿。
“老姑爷。”
坐在一旁地上的古惠汉突然开口道:“再有几个月,我就18了。”
“嗯。”
雷文淡淡应了一声。
“我看上一姑娘,您能帮我上门提亲吗?”
古惠汉又说道。
“哦……感情伱的目的不是来钓鱼啊。”
雷文不由撇头看去。
古惠汉一笑,但好像又笑不出来,满脸苦涩道:“我18后,就再也不能随意出入美人村了。再不说,我怕没机会。”
显然,他舍不得令令,但也不能违抗美人村的规矩。
事实上,以他这么大的年纪,还能随意进出美人村,如果不是令令的娇宠,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连康格14岁时,进出美人村都得打报告。
就像外界传的那般‘神乎其神’一样,美人村除了雷文是公的以外,连只耗子都得是母的。
“行啊,哪家的姑娘?”
雷文问道。左右也就再照顾一年了,雷文也不差这最后临门一脚。
“宁宁。”
古惠汉一脸羞怯的说道。
雷文被他这样子逗得一乐。这可真不像古尔丹,真像是令令养出来的孩子。
“宁宁..?”雷文心头一动,“不会是托尔母亲家的那个宁宁吧?”
“就她!”
古惠汉点头道,“觉醒了钢铁法师,跟我同岁,还跟我同班呢。”
“...人家能看上伱啊?”
雷文一阵无语。古惠汉除了白一点外,长得跟‘帅’可谓一点不沾边。宁宁再咋说,也是埃里克的女儿。男爵之女。古惠汉的魔法天赋又是极一般的货色。要啥没啥,别说埃里克了,萝米这一关都难过。
更别说托尔那个‘护妹狂魔’的混球了。
“所以……这不是回来求您了么?”
古惠汉尴尬的呵呵一笑。
末了又补充道:“其实我俩关系不差。不知道谁摸清楚了她的底细,把她是兽人之女的身份给泄露了,所以在学校可多人讥讽调笑她了!我保护了几次,看得出来她对我也产生了几分好感。”
“再不抓紧机会,等我们出了学校就完了!”
“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古惠汉井井有条的分析道。
雷文点了根烟,“那我试试。”想了会儿又道:“那伱以后恐怕不能再纳妾了。伱知道她哥是谁吧?”
古惠汉点了点头,“其实没有托尔我也不会纳妾。我很喜欢她的。”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摇头晃脑道:“女人多了也不好。就跟我奶一样,一辈子都是操劳命。”
雷文:……
这小子还算有孝心,知道心疼令令。
两人在河边钓了3天,一无所获。
最后古惠汉下河硬抓了几只螃蟹和扇贝,带回家中扔在了鱼缸里。
吃过了饭,雷文带着古惠汉来到了萝米家。
萝米一辈子不出人家的瓦尔领。
雄鹰城再繁华人家也不来。以前是疯了,不能来。现在清醒了点,但也不爱来。不过自从宁宁来这里上学后,老婆子也住进了简迪家。
雷文带着古惠汉造访的时候,托尔不在,就婆媳俩在家呢。
简迪如今也生了两个娃,成少妇了。眉眼间多了几分娇俏媚意。
两人一见面,多少有些尴尬。简迪的脸都红透了。且一直红。
见到雷文,萝米亲的不行。不停拿出点心和水果让雷文吃,雷文一口都吃不下,拿起一個果子象征性咬了一口扔在了桌子上。
“简迪,把托尔喊回来。”
雷文吩咐了一句。
随后望向宁宁,宁宁长得跟人家亲妈伊格妮真像。一样的苗条,一样的利索。姑娘长得不赖,很漂亮。人也很安静。很乖巧,很懂事。
埃里克基因很强大。
别看是个糙汉子,大小眼。但生出了五官英俊的托尔。这女儿也非常英俊。
“宁宁,你认识我不?”
宁宁都17了,还缩在萝米怀中,只不过俩人看起来不像是母女,倒像是奶孙。
宁宁摇头。
“雷文教父。”
萝米宠溺的说道:“小时候还抱过你呢,多亏了他,你才能来到母亲的怀里。”
她这话没毛病。
但听起来怪怪的。
一番话说的宁宁脸色涨红,古惠汉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震惊表情。
可见萝米虽清醒了点,但脑子还是不正常。
“你妈的意思是,我小时候抱过伱,然后递给了她。”
雷文连忙解释道。
宁宁这才点头,脸上的红晕退却。
托尔不在,雷文显得尴尬,这家里连個主事的也没有。
不大一会儿,托尔回来了。
一见到托尔,宁宁急忙从萝米怀里跑了出来,亲切至极的喊了一声哥。
“哈哈叔儿,你咋来了!这还是伱头一次来俺家呢。”
托尔一见到雷文,如耗子见猫般一阵心虚的尬笑。至于宁宁喊他,他都没空搭理。
显然。
康格给他‘通风报信’了。
“古惠汉看上宁宁了,看看宁宁的想法。”
雷文开门见山道。
人多,雷文留了点面子给托尔。
“啊?”
托尔先是一阵惊讶,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古惠汉。当着雷文面儿,托尔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侧头问向搂着自己胳膊的宁宁:“宁儿,你同学啊?没事……你大胆说,这是咱叔雷文,爸的主……领导。”
他想说‘主子’来着,但想了想还是换了個词。
宁宁的脸又红了,低着头就是不说话。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古惠汉坐在沙发上不由‘嘿嘿’一笑。
托尔眼珠子一转,能让家主雷文亲自出面说媒的,这家伙的地位肯定不一般。托尔倒是知道古惠汉的一点情况。但古惠汉比康格还小,到底差辈了,也仅限于听说过。没咋了解。“古惠汉,伱如今什么境界啊?”托尔坐了下来。
宁宁也寸步不离,搂着托尔的胳膊。
看得出来,托尔对宁宁的溺爱,以及宁宁对托尔的依赖。
埃里克常年都不在家,宁宁也只能依赖托尔。口中虽喊的是‘哥’,实际上跟‘爸’是差不多的。
“马上就快一阶二星了。”
古惠汉忙不迭的说道。“但我跟我奶一样,都是烈火法师。你知道吗哥?我奶才四阶,硬抗半步七阶的蟹老板全力一击,都没死。很强大的。”
看他吹的牛皮震天,托尔心中一阵无语。
要不是雷文坐在一旁,早就大耳巴子上去了。
“的确牛..”
托尔心中一叹,“那伱跟宁宁在一起了,可不能再乱搞了啊。你要学学我知道不?从不去妓院这种地方。”托尔点了根烟,一本正经的说道。
雷文:……
要不人家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绝配。
古惠汉点了点头,“我..我其实知道,我配不上宁宁。我可以拿我奶发誓,我这辈子也绝不会再碰任何女人。除了我奶令令以外。”
雷文:……
托尔:……
托尔不着痕迹看了一眼神色不变的雷文,内心不由赞叹,家主的确心胸广大。这都不笑?也不发火?
说到底不过是17岁孩子,说起话来可谓漏洞百出,丢人丢面。
托尔看了看一直不吭气的宁宁,知道宁宁的心思已基本算是同意了。当即也不墨迹,“行,那你们在一起吧。抓紧买房啊,别他媽结了婚还住在我家。”
托尔看了看自己110平的家,加上媳妇、老妈、俩娃……根本都挤得慌。
但没办法。
三龙岛,真是寸土寸金啊。
以前买不起,现在更他媽买不起了。
瓦尔领再富裕,他一结婚也跟他没啥关系了。他自己的领地其实厂子也不少,但挣的钱远远跟不上三龙岛涨价的速度。
“买房..”
古惠汉傻眼了。他哪有钱啊。他明年才18岁。再给他30年,也买不起啊。这就是年纪小太单纯。还以为托尔真让他结婚的时候马上买房呢。
萝米在一旁皱着脸骂道:“托尔!伱怎么能对伱妹妹说出这种话?是不是改天连我也要赶出去了!要走伱走!这个家里没伱住的地方!”
“唉呀妈!”托尔哀叫一声,皱着眉头再不吭气。
雷文心中哈哈一乐。
宁宁虽然也小,但绝对不会因为这句话多心。
托尔对她有多好,她比谁都清楚。年纪越大,她越明白萝米的‘疯’,经常说胡话。渐渐心里也产生了点隔阂。唯独对托尔非常依赖。她根本不信托尔会赶她离开,显然是给古惠汉上压力呢。
既然事情已经敲定,雷文也不多留。
萝米看起来倒是对古惠汉挺满意的,拉着古惠汉的手问东问西,其实古惠汉说的人她一個也不认识。但总要点头,强说自己认识。还说以前在哪哪哪……碰过面。
雷文带着古惠汉离去。
托尔与宁宁送出门外。
雷文没说话,捏了捏他的肩膀。他不傻,知道这啥意思。
一直‘嘿哈’尬笑。
带着古惠汉回到了家,古惠汉急忙跑去厨房找令令‘报喜’。
“我老姑爷真牛,往那一坐一句话都不说,这事儿就成了。”
古惠汉小声吹捧道。
令令与米玥津瑜一笑。
悉兹心中翻了个白眼,在雄鹰领内,谁敢忤逆雷文呢?
雷文则拿起鱼竿,继续朝上次的河边走去。
没钓到鱼就回家,不是他的风格。
要不是古惠汉一催二催的,他都不想回来。
来到湖边,抛杆下饵一气呵成。时间一点点过去,毫无动静。等来到后半夜时,淅淅沥沥下起了阴绵雨水来。打在遮阳伞上发出一阵悦耳动静。雷文也是服了……怪不得唐三烦躁呢。搁他他也烦。这雨来一阵去一阵的。当你以为它没了的时候,它来了。当你以为它要来的时候,它偏偏就不来。
遮阳伞虽不小,可雨水还是打在了雷文的脚上。
雷文缩了缩脚,翻了个身。
忽地心头一动。
……
第838章 要死一起死。
盈盈秋水,淡淡春山。
光阴倥偬。
已悄无声息间默默走完近六个‘夏秋之季’。可想而知,米德尔斯大陆上各地植被的茂密程度。像是天上诸神为即将到来的‘大饥荒’降下的最后一道恩赐。
三龙岛刚迁上来时,还是一座名副其实的‘荒岛’。
整個内环,更是一片荒芜。
如今,后山这一代,早已变成植被茂密的..绿油油一片的‘小森林’了。
漆黑夜色中,细雨连绵,黑手不见五指。正应了那句——‘霭霭黑云,濛濛时雨’的意境。
一只中指指节大小的..胖乎乎的..外形极度类似于‘小熊蜂’的魔兽,名为『黑色蜜蜂』。正栖息在河边嗡嗡饮水。
忽地……
黑色蜜蜂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魔核光芒一闪,神识朝百米外的空地罩去。果然发现了一头正鬼鬼祟祟的..躲在密林后的..无聊踢着脚下石子的..时不时朝这边不停张望的..一根中指长的..黑色的蜻蜓魔兽,名为『黑色蜻蜓』。
黑色蜜蜂心中一叹。
继续沉默的饮水钓鱼,只要对方不来抢‘湖中水’即可。
瀑布声‘哗哗’作响。流水声‘潺潺’而鸣。交杂着越来越大的雨滴‘密密’窸窣动静。好一副‘细草愁烟,露草流萤’之唯美画卷感。
从午夜子时12点,一直拖到了2点多。
任凭雨水再急,黑色蜻蜓也没有离去,反而无声无息间从百米外飞到了八十米开外。黑色蜜蜂心中‘咯噔’一声。知道对方‘贼心未泯’,今夜显然不打算放过这湖中肥美的鱼儿了。
身为高阶魔兽,自然启了神智。
终究不愿‘恶了’对方,黑色蜜蜂心中又是一叹,只能朝那边挥了一次手。
看似无聊踢着脚下石子的黑色蜻蜓果然注意力全都放在这边,立刻振翅飞了过来,生怕下一秒对方就会反悔似的。
黑色蜜蜂魔兽想了想,最终还是无奈妥协,轻拍了拍自己的6条腿中的第二条腿。
魔兽黑色蜻蜓顿时大喜,急忙落了上去,轻轻躺在黑色蜜蜂的怀中。
望着这张‘岁月刀’与‘春秋剑’加起来也撼不动的俏丽‘容颜’,黑色蜜蜂终究还是俯下身,深深一吻。其中一只手……啊不对,是其中一条腿缓缓攀附而上,抚压上了那对巨大而饱满的‘复眼’。
蜻蜓这种动物或魔兽,除了细长而笔直的身子外,复眼本来就非常..十分..很是饱满而硕大。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无需多加赘述。不信可自行搜索一张图片。
黑蜻蜓魔兽紧张的六只爪子死死抱住黑蜜蜂。
不同于那几日,外面有‘蜂王’候着,黑蜜蜂被逼无奈。这一次,是黑蜜蜂头一次主动且温柔的安抚。
“王德法!(what fuck -震惊)”
尽管三阶的魔兽尚不能口吐人言,可当爪子细细触碰到蜻蜓复眼时,黑蜜蜂的心中还是忍不住狠狠震惊了一番。
黑蜻蜓魔兽的头颅上,更多的则是紧‘肃杀’张,有几分羞‘恼恨’涩,也有几分骄‘冷意’傲。却隐隐又蕴含着几分‘鼓励’的味道在。
似乎生怕黑蜜蜂打不过自己而怯..弱。
毕竟黑熊蜂怯..弱了不止一次又一次。
『风老』(出自北宋词人周邦彦的《满庭芳·夏日溧水无想山作》)『莺雏』
『雨痩』(您好,这是古诗,出自北宋词人周邦彦的《满庭芳·夏日溧水无想山作》。)『梅肥』
平日里绝不装..扮的黑魔兽蜻蜓,今天却破天荒的化了桩,头一次在自己的六条爪子上套了黑..锦……啊不,是采了薄薄一圈的黑蜜。
可见是早已下定了决心,打算今夜毕其功于一役。
因为湖水和鱼儿等修行资粮..而争夺的两只魔兽,伴随着六条爪子上好不容易才采来的一圈‘黑锦蜜’被打裂。
‘幽花’(出自宋代晏殊的《踏莎行·细草愁烟》)‘怯露’
‘雨叶’(出自宋代词人詹玉的词作《金盏子·雨叶吟蝉》。)‘吟蝉’
‘伴有碎’(出自宋代文学家王禹偁的散文名篇《黄冈竹楼记》)‘玉声’
当然,笔者始终认为,这只是‘一截中指’大小的黑色魔兽蜜蜂与‘一根中指’长短的黑色魔兽蜻蜓..之间的故事而已。
小虫子而已。
岁月如歌,玉走金飞。
‘润玉’(古诗,《踏莎行·润玉笼绡》是南宋词人吴文英的词作。)‘笼绡’
‘莺’(出自作者[宋]无名氏的《鱼游春水·秦楼东风里》)‘啭上林’
‘采采’(出自唐代司空图的〔诗品二十四则·纤秾〕)‘流水’
‘暮云’(出自宋代李清照的《永遇乐·落日熔金》)‘合璧’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不知不觉间,天光已大亮。
有诗云——‘朝日熔金,映远春翠绿。晨雾耀秋,漫鹭点烟汀。’(出自北宋词人苏轼的《行香子·过七里濑》。)
时光似剑若水.。
指节大的黑色蜜蜂与手指长的黑色蜻蜓,偶尔在地上振翅而鸣……
时不时又飞入花叶中……
又或者起了真怒,似蛟入水。
不过这两头魔兽为了争夺修行资粮却是厮杀..的厉害。
湖中的鱼儿却有话要说..。
只听‘呼咚’一声..!
‘鱼翻’(出自北宋文学家苏轼的词作《行香子·过七里濑》)‘藻鉴’
‘红衣’(出自南宋词人姜夔的《水龙吟·夜深客子移舟处》)‘入桨’
‘好一阵青灯’(出自南宋词人姜夔的《水龙吟·黄庆长夜泛鉴湖有怀归之曲课予和之》)‘摇浪’
众鱼纷纷咒..骂而逃.。
‘日月如跳..丸,光阴似脱..兔’。
日落不知多少次,月升不知多少回。
‘雨淅音’(出自新中国萌新写手‘地噬洋葱’的《帝国王权》)‘渐消弭’
‘雏莺声’(出自北宋名相寇准的词作《踏莎行·春暮》)‘渐老道’
菲薄透明的蜻蜓翅膀几近被揉..碎。
周遭灵力混乱不堪,两只虫子终于安静下来。
暮色将阑,黑色蜻蜓趴在黑色蜜蜂身上。
用头颅抵着头颅,触角对着触角..
..用人族完全听不懂的虫语道:“黑熊蜜,伱是我的。”
春水游鱼,湖光流虹。
黑色蜻蜓不同于其他虫子,不太会那些软绵绵的情话,总是这样的霸道而傲娇。
轻轻一吻后,认真用虫语道:“要死一起死。”
黑蜜蜂深吸口气,想了想,“行。”
反正他虽然只是三阶魔兽,但若是无病无灾,这辈子应该是不会死了。
“嘻”
黑色蜻蜓高兴的‘吱吱’而鸣。
紧接着硕大复眼闪过一抹狡黠光芒,举起自己的复眼,将上面凝结的一滴‘暮露’朝黑色蜜蜂的口器中送去。
脸上并伴随着露出一抹‘慈爱’。
黑色蜜蜂心中幽幽叹了口气。他忽然想到一個名为‘康格’的人族说过的那句话。就是伱一旦对女……哦不,是母虫子妥协,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以及第三次。
丫够燥的。
说的真对。
看到黑色蜜蜂乖乖听话,黑色蜻蜓心中最后一块隐忧才尽数抹去。真怕这又是一次短暂幻梦。
看来不是。
香香一吻,用虫语道:“不甜。”
黑色蜜蜂看了看它,拿出一块‘糖蜜’,放进嘴里嗦了嗦,喂给对方。“伱那天准备去哪?”
不等黑色蜻蜓虫脸上露出喜悦,黑色蜜蜂便轻声问道。
黑色蜻蜓一愣。
紧接着硕大复眼内翻腾起一抹氤氲水雾,原来……那天其实黑蜜蜂一直在悄悄关注着她吗?并不是自己想的那般,对自己如此绝情,如此冷血,如此残虐。
是自己误会了。
“不告诉你。”
趴在类似于‘小熊蜂’的黑蜜蜂腹部,黑色蜻蜓淡淡道。
“你记住,格里菲斯家的人,就算变成一条蛆,也绝不会自杀。”
黑蜜蜂用爪子捏了捏黑蜻蜓的挺翘鼻梁,道。
黑色蜜蜂身为魔兽,自然是有‘武魂功能’的。能让他找不到的地方,唯有——‘死亡’。
闻言,黑色蜻蜓眨巴着硕大复眼忽然问道,“那伱知道格里菲斯家族真正的族语是什么吗?”
黑蜜蜂心中一愣。
这个秘密,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哪怕是身边最亲近的那两个‘蜂王丝’。
“不知道。”
黑蜜蜂摇了摇头。
“一意孤行!”
“嘿嘿,是我有次做梦的时候梦到的,就像是有人故意来到梦里告诉我一样。”
黑蜻蜓傲娇说道。
‘一意孤行’这个词很妙。
但《帝国王权》这本书更妙,因为如果细看,早就有迹可循了。
“昂。”
黑蜜蜂佯装一脸恍然模样。但很快便嘱咐道:“别出去乱说。要不人家还以为格里菲斯家的人一個個全都是疯子。”
黑蜻蜓:……
“好像不用说。”
黑蜻蜓幽幽道。
……
第839章 孤独而沉默
“操!我鱼竿呢!”
回到岸边的雷文看了一眼遮阳伞旁空空如也的杆台,脸色大怒的吼道。
掐指一算,心头一愣。
时光似剑若水,原来……已过足足11日之久。
雷文面色阴沉的神识一探,这才在深深湖底内找到自己的鱼竿。鱼线也断了。本想离去的雷文,忽地想到了康格的话,顿时静下心来,开始用神识一一寻觅起来。
相较于雷文心中那如大海般的湖面,面前这道人工湖自然是小了许多。但也没那么小,至少几万条鱼是有的。
雷文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一条一条搜寻着。
他倒要看看,哪只鱼把自己的鱼饵吞了,还把自己的鱼竿拖入湖中,把鱼线剌断。足足过去了三四个小时之久,雷文终于找到了那只腮帮子还挂着鱼钩的‘罪魁祸首’。
原来居然是一只狗头鱼。
“出来吧你!”
雷文隔空一抓,将这狗头鱼摄在手中,“吃了老子的鱼饵,你还想跑?”将这体型肥硕的狗头鱼扔进鱼桶内,雷文笑骂道:“一因必有一果的道理你不懂吗?”
随后,拎着鱼桶回到了家里。
嗯,没空军。
接下来,日子恢复了平淡。
按照每5日一人的规矩,雷文一一伺候着。
当梅洛维芙开始学着将自己的一头顺直黑发盘起发髻时,屋子里的女人都不傻,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也都默契的没人吭气。
雷文趁此期间,也开始学着修炼那道《五素锻铸契》的功法。
一来,康格拜托他弥补后续的功法。二来,雷文也想看看,自己修炼了之后,能不能总结出一点窍门来。
《五素锻铸契》这道功法很有意思。修炼起来的确跟别的功法大不相同。虽然它需要的仍是‘金木水火土’这五种普通元素,雷文体内早就拥有海量了。但却不管用,完全无法汲取使用。
需要雷文再从头练起。
而且炼此功,要么或跑或站或蹲……就是不能坐。
所以每天起床后,雷文都会沿着美人村鹅卵石的羊肠小道边跑边炼,边口中‘嗡嗡’不休。
但令人恼怒的是,雷文经常跑着跑着人就‘凭空消失’了。
因为有个人总是守株待兔,等在路边,一旦雷文从自家门口经过,便不由分说的麻袋套头,捉回家中,好一阵屈辱折磨。
说实话。
梅丽莎的确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她比好姐妹苏珊娜妩媚多了。苏珊娜始终都是個乖乖女,学不来人家梅丽莎这股子性感放荡。雷文也挺享受的,但心中有刺。这刺并不来源于维斯冬,而来源于康格。
所以几次过后,雷文也懒得再炼,也不敢再炼了。
梅丽莎那方面的欲望确实比别人要强。
也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因为之前压抑的太久。这股‘压抑’并非来自守寡的压抑。而是来自于以前对他‘爱而不得’的思念压抑。
雷文能明显清晰感受到,她对那方面单纯的渴望与享受。纵观其他女人,都是因为‘爱’而‘做’。梅丽莎不能说是为了‘做’而‘爱’吧,最起码也是一半一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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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陪我走一趟兽人帝国。”
时光似剑若水,一晃两个多月过去。他‘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心也伤了’……这两个姓‘梅’的真是一個比一個顽固不堪。脸都扇肿了,再打,梅丽莎也要矢志不渝的搞他。给雷文整的实在没招了,既已没办法静心修炼功法,雷文想到了康格吩咐的另外一件事,朝一人说道。
“嗯哼”
用一根宛若筷子般的珵玉青簪将满头乌发盘成类似丸子头的梅洛维芙顿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那双仙氲乌眸内,顿时漾起藏不住的喜悦蜜意来。
吃了顿饭,跟令令几人告别后,雷文找到索黑,再次买了一台五阶极品、四座版、全功能定制顶阶款、哑光黑色的魔法飞艇。
过了这么久了,索黑只炼造出来两台五阶极品的魔艇,被雷文父女俩尽数买走。
现在有了这玩意,谁还没事来回飞啊。
从这里去兽人帝国十分遥远,短时间内撕裂空间还行,如果长时间撕裂空间,很容易造成‘空间迷航’迷失其中。更别说额外再带一个人了。
虽然高阶超凡的肉身足以硬抗罡风。魔法师也可以释放出‘护罩’来硬抗罡风。但说到底,还是得费神劳力,远不如躺着舒服。
将高度调好,方向找准,魔法飞艇靠高阶魔晶催动,可自行化作一道流光。内里‘控温法阵’、‘纶音环绕’、‘两仪阵匣’……好不享受。‘两仪阵匣’就是小冰箱或小烤箱。也需要魔晶来催动。至于需要‘冰冻’还是‘加热’,那就是自己选了。
由于提前给索黑打了招呼。
所以索黑专门为他定制的这款魔法飞艇比一般的空间大了些。说是四座,其实做5個人也不挤。再加上牺牲了点后备箱的空间,所以后排空间很宽敞。看起来宛若一座白丝软床般。当然,代价也大,那就是日夜要消耗2块高阶魔晶。整体造型类似于UFO状,但是没那么圆。离老远看,有点圆,离近了看,整体还是一個独特造式的飞艇状。
很霸气。
真希望索黑的六阶冶炼厂能快快建造好,那样就可以炼制六阶的魔法飞艇了。倒时候若是灌输进『空间法则』或『暴风法则』……真不敢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恐怖速度。
不过……这也就仅限于想想。首先,要‘灌输法则’必须得找到有‘完整法则’的六阶以上强者。想让人家‘剥离法则’给魔法飞艇,那得花多少钱呢?花的少,人家肯定不愿意。花的多,代价太大,成本昂贵,卖给谁呢?
所以说,也只能想想。
雷文有时候忍不住在想,為什么真实的世界里想办成一件事总是这么难呢?桎梏这么多呢?比如让索黑炼制個法宝,他还得花数百万金币下去,先建造一個六阶的冶炼厂出来。
為啥不能像写小说一样,自己找到索黑,钱一给,他马上就从裤裆里掏出来一件法宝给自己呢?
就像唐三抱怨的那样。谁能想到成立個宗门,还得先盖房子?还得操心工钱、吃饭……甚至如厕的问题呢?哈哈……
“想什么呢!”
将方向调整好,让飞艇自由飞翔后。
梅洛维芙迫不及待的像条小狗般爬到后面,坐在雷文的腿上问道。
“没事。”
雷文淡淡道。“去前面看着去,万一撞到飞禽魔兽了呢?这可是近300万金币的宝贝,比同阶法宝还珍贵老多,撞坏了我可没钱修了。”
雷文哪能不知道她什么心思,但他不可能这么轻易满足,故意说道。
既然不愿意当自己女儿,那就得有规矩可言。
修长藕臂莹莹如玉,搂在雷文的脖子上,望着雷文脸上不动声色的神情,梅洛维芙知道,雷文在忍着怒。纵观小蜜蜂身边这么多女人,又有几个敢这般放肆而没有规矩呢?嘟了嘟红唇,道:“那我能问你一個问题吗?”
雷文望着这张绝美容颜,默默看了会儿后,声音略带几缕嘶哑道:“只能是伱。”
就像在修炼密室里,梅洛维芙无需他问出真正问题,便能坚定回答出“7岁”这个答案来。此时此刻,雷文也不用她说出那个问题,便已经给出了答案。
因为彼此足够相像,自然足够了解。
“嘻嘻”
怀中玉人发自内心开怀一笑,急忙紧紧搂住。
真想把自己的肉一片片割下来,然后再亲眼看着对方一口一口吃掉。格里菲斯家的‘爱’,就是这样的‘霸道’,就是这样的‘炙热’,就是这样的‘滚烫’,就是这样的‘变态’。
“爸,我们这次去兽人帝国干嘛?”
梅洛维芙好奇问道。
“别喊我爸。”
雷文心头一阵无语。还真是亲母女。以前从来不喊,哦……得到了反而会改口喊了。“去抓脊峰犀象。康格要的。”
‘噢噢’
眼看在怀中怎么撒娇,雷文都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梅洛维芙只能乖乖又爬回主驾驶,跟着音乐轻声哼唱起来。
〓〓〓〓●〓〓〓〓
时光似剑若水。
一晃来到了光明历1230年的9月13日。
也就是说,过去了足足1年9个月16天。
秋夏之季也来到了第八個念头。
一艘靛蓝色的魔艇停靠在了美人村里。
飞翼门打开,率先探入地面的,是一只白色的小高跟鞋加肌肤胜雪的细嫩跟腱。再然后,才有一道娇俏倩影下了飞艇,迈着猫步朝家中‘咯噔噔’走去。
“令令姐!”
娇影人未进屋,便高声喊道。
令令从屋内走了出来,“哈哈!我们尊贵的小公主回来了!出去玩美了吧!”
“嘻嘻”
斯蒂芬妮娇笑一声,与令令紧紧相拥。“我可给你们都带了好东西!”
但令令却是一愣,因为她看到魔艇上下来的不止还有柳桃枝,居然还有一男一女。
柳桃枝急忙解释道:“令!这是我四弟‘巴枯宁’与六妹‘伊云甜丝’。他们就是跟我过来玩了,等会儿我就送他们出去。要不……你还是先进去跟雷文说一声吧。”柳桃枝脸上露出一抹难色。
弟弟妹妹们都很关心自己在这里过的好不好。柳桃枝当然不敢说实话。只能牛皮吹的震天响。结果与自己关系最好的弟弟妹妹非要跟着来。当然,不可否认的是,柳桃枝本就有这个打算的。所以才会带『化形药剂』和‘老许给的画像’回去。
但事到临头,才骤然惶恐起来。
希望雷文能多少给自己一点脸面。
“没事!”
令令尖笑一声,“雷文没在家。他跟芙儿去兽人帝国了,你们没遇到吗?”
一句话说的斯蒂芬妮顿时不开心了起来,柳桃枝顿时长泄一口气。
“怎么跑啦?”
斯蒂芬妮还想着回来找雷文玩的。出去了2年多,她都可想雷文了。
“他也走快2年了,也快回来了。”
令令摸了摸斯蒂芬妮的脸颊,哄道。“来来来,都进屋,给你们做饭吃。”
“哈哈!姐!姐!吃火锅,吃菌菇三鲜的!”
斯蒂芬妮急忙抱住令令说道。
“行。”
令令笑了笑,回头道:“姐,伱带着津瑜去中环买点菜去。快去快回。另外伱再去血腥高地那儿多买点野味,芬妮可爱吃那個了。”
悉兹擦了擦手,急忙换了鞋领着米玥津瑜朝门外走去。她平常在家干活,总是爱穿拖鞋。
这才刚吃完饭,屁股坐下还没歇10分钟呢,可又得做饭了。
这么多人里面,悉兹最不爱伺候这个斯蒂芬妮。这小公主嘴挑剔的厉害。味道不对了,一口都不吃。
悉兹之前跑路的那次,买的有粉色飞艇。后来还是没跑掉,心里悔的要滴血。眼看沦为买菜艇了。
40多分钟后,悉兹和米玥津瑜才拎着大包小包回来。
“咋这么久!快做快做。”
斯蒂芬妮催促道。
米玥津瑜笑了笑。悉兹翻了个白眼。
好一通忙活,几人终于吃上饭了。
柳桃枝又拜托悉兹出去买了两颗灵能秘珠,给弟弟妹妹。
巴枯宁在兽人帝国可是皇族,在这儿,好像只能沦为普通人了。望着一屋子绝色尤物,心跳的直打鼓,目不敢斜视。
伊云甜丝倒是很快就喜欢上了这里,被灵能秘珠逗的咯咯乐個不停。心想怪不得大姐死活不回去呢,自己也得想办法留在这儿。
令令坐在沙发上,抱着斯蒂芬妮,问道:“桃枝,伱那个贺叔咋没跟你来?”
柳桃枝一愣,叹了口气,“贺叔死活不来,倒是给了我一封信,要我亲手给雷文。要不给你啊令。”
令令摇头,“你到时候给雷文吧。”
伊云甜丝好奇道:“令令姐,為啥非得要我贺叔来啊?他在家好多事呢。”
令令笑了笑,“你姐能不能留下,得看伱贺叔呢。伱贺叔不来,恐怕难。”
一句话说的柳桃枝、巴枯宁、伊云甜丝……脸色各异。
柳桃枝神色复杂,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巴枯宁有点不可置信,大姐都化形这么漂亮了,雷文还不收?
伊云甜丝则感知更加敏感,立刻明白了大姐在这个家里的实际地位,恐怕连面前这头哥布林化形的令令都不如。
实在不敢想象,偌大一个家,作主的居然是一头哥布林。
看斯蒂芬妮那个到了兽人帝国各种嫌弃的高傲家伙,此刻却躺在令令怀里哈欠连天的模样,就知道令令在这个家里,到底有多大的威能!
伊云甜丝幽幽一叹。
“你们洗洗歇息吧。”
令令说道。
“那他俩……”柳桃枝问道。
“没事,雷文又不在,就跟你一起住三楼就行。”
令令说道,“我得带这个家伙洗澡去,否则一会儿睡着了都。”
“行。谢谢伱啊令。”
在这个家里,唯一能让柳桃枝感受到温暖的,也就令令了。
斯蒂芬妮只是贪玩,年纪太小,跟她..思想上合不来。
悉兹急忙走了上来,谄媚笑道:“桃枝,有要洗的衣服不。”
柳桃枝哈哈一乐,“我跟斯蒂芬妮换洗的衣服都在魔艇上呢,还有好多内衣,你不要弄错了,把颜色洗混了。”
“我不在家,伱定期打扫我房间了吗?”柳桃枝狐疑问道。
“肯定打扫了啊。”
悉兹点头道:“我干活很仔细的。”
“姐,我也要洗。”
米玥津瑜急忙说道。
“行。”悉兹想了想,这丫头好像也没挣钱门路,心一软点头道。
柳桃枝也不吝啬,“拿出1000枚金币来,包你俩一个月。”
悉兹跟米玥津瑜将钱一分,哈哈直乐。
两人还没把衣服从魔艇上抱下来呢,又一道魔艇降落了下来。急急忙忙跑回家里。脸上满是惶恐之色。
悉兹与米玥津瑜一愣。
悉兹推了推米玥津瑜,小声道:“别管闲事,快走吧。要不然待会又得做一顿饭。”
米玥津瑜点点头,两人边说边笑的朝河边走去。
河边风景很美,每次洗衣服都是一种享受,对爱花爱猫爱鱼的悉兹而言,至少是这样的。
“奶!奶!”
人影一进屋,就惊慌喊道。一把将斯蒂芬妮从令令怀里拽起,自己扑入怀中呜呜哭道。
“怎么啦?”
令令望着温莉,大吃一惊。
温莉怎么好端端从王都回来了,还一副这样子。
“你快跟我进屋。”
温莉不由分说的将令令拽进屋内。脱下自己的裙子,“你看,珀罗宙斯拿鞭子抽我!奶!我爷呢!快让他来看看。”
望着温莉黑胖结实脊背上的那两道再不及时看就要消失的细红鞭痕,令令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心说这也值得伱哭成这样?令令摸了摸,“你俩咋啦?吵架了?这个珀罗宙斯也真是的,吵架也不能拿东西打人啊。”
“奶!”
温莉哭的泪眼婆娑,“你为啥这么淡定!他都拿鞭子抽我了!我爷呢,我要找我爷告状。”
令令叹了口气,“你爷根本不在家啊。都走一年多了。”说着忍不住教训道:“温莉,你已经23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哪有那么娇气哦!伱非得找伱爷,一会儿奶说说他得了。”
“奶!你懂什么啊!”
温莉满脸惊恐道:“幸亏我跑的快,如果跑的慢,珀罗宙斯放出话来,要杀了我的!”
令令一愣。
紧接着神色也不由阴沉下来,“反了天了他。”不过令令心中是不相信的。毕竟看温莉身上这两道鞭痕,都没咋用力。别说像她一样血流如注,皮开肉绽了。连这两道红印子也快消失了。不过也难说。兴许是温莉肤色有点黑,所以才显得不是很明显。“说说吧,你们小两口因为啥吵架啊?”令令问道。“伱是不是忍不住跟别人争风吃醋发脾气了?”
令令虽不咋了解珀罗宙斯。
但她太了解这个温莉了。自小被雷文宠得无法无天。雷文不在时,又怯懦又自卑。连芙儿都嫉妒。雷文一在,立刻就骄横的不得了。总是故意在雷文面前,刺激芙儿。否则你以为温莉為啥一见雷文,就非得要那颗七阶魔核。
不就是为了在众人面前证明,雷文爱她更胜过梅洛维芙么。
令令只是看在眼里,没法说。又不是不懂。在这个家里,哪有她不了解的隐秘呢。
听着令令的问话,温莉支支吾吾了起来。
“哎呀奶,我没吃醋好吧!珀罗宙斯都纳2個小妾了,一周才只陪我4天!我从来没多说过什么。”
温莉满脸烦躁,“我爷真不在家?那要不伱赶紧让康格来吧。”
令令深吸口气。
这个温莉,如果不是雷文,她都想打。
“你先说什么事!我再决定怎么做。”
令令的声音冷淡下来,“要不伱就走吧!温莉!一周才几天,珀罗宙斯陪你4天伱还不满足!你忘了伱妈跟你丹妮丝奶私底下怎么劝慰伱的是吗?如果不是因为伱爷一逼两逼,人家会娶你吗?”
“多大点事!”
“非得折腾的满城风雨!”
“他如果真要杀你,你觉得伱回得来吗?”
令令教训道。
本来温莉就十分惶恐,令令这一骂,顿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扑在床上来回翻滚,将床上的东西哗啦啦全都扔在了地上发泄着。
令令愈发无语,“你别嚎了!我现在就喊康格来!哎呀!温莉,不是怕伱爷生气,我真想扇你一巴掌!”
令令拿出灵能秘珠,急忙将康格喊来。
康格带着胡闪闪来的。身边还跟了一個娇俏倩影。令令认识,正是汉密尔顿的嫡长孙女。叫‘瑟凝香’。是个很懂事的姑娘,就是年纪比康格大许多。如果将来没什么差错的话,这位应该会成为康格的正妻。
其实两人现在就可以结婚,但康格非得等人家爷回来。
“奶奶。”
一见到令令,瑟凝香便跑上来甜甜喊道。
其实她看起来比令令年纪还要大。不过也不耽误喊奶奶。
令令心说大家族养出来的女儿就是懂事。既大大方方的,也不会在意‘胡闪闪’的问题。确实要比‘卡赫’更适合当一国之母。
“诶诶,你先坐哈。”
令令握了握瑟凝香的手,招呼她坐下。
随后带着康格进了屋。
“柳桃枝奶奶,斯蒂芬妮奶奶,苏珊娜奶奶……”
瑟凝香一一行礼打着招呼。就这米玥津瑜和悉兹还没在家,否则还得再喊两个奶奶。
几人纷纷点头。
巴枯宁没说话,很快便被赛事吸引,偷偷开始下注。果然是姐弟俩。
伊云甜丝有点尴尬,才刚洗了澡下来。
根本睡不着好吧,很兴奋,很想出去逛逛,但姐姐柳桃枝好像不太想出去。似乎出去还得打报告。主要是柳桃枝不爱逛街。出去杀人还行。
几人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的聊着。
胡闪闪扔了一根烟给柳桃枝,“抽伱的,没事。”
其实柳桃枝已经戒的差不多了,但被胡闪闪点烟的动作驾的下不来台。只能抽了起来。
好爽。
真的。
主卧内,令令冷着脸带着康格进了屋内,“康格来了,你快说吧。”
一边说一边弯腰把东西捡起来放在一旁。
哎呀这个温莉啊。
真是让人没法说。
康格点了一根烟,见温莉一直趴在床上哭,他也没说话。令令一脸莫名其妙。不明白到底咋啦,温莉变成这样。以前虽然也骄横,倒也不至于这么说不过话。
康格在一旁抽完一整根烟,将烟蒂在皮鞋底部拧灭,扔进烟灰缸内,淡淡道:“不回去了行不行。”
“不行!”
温莉大声吼道,“我是王后!我凭什么不回去!爷爷不在家,伱就是教父!伱去跟他说!让他以后不准那样对待我!”
康格眉头一皱,“伱一定要回去?”
温莉趴在床上,沉默了一会儿,“我一定要回去!我还爱他的!”
“那行,你先出去等着。”
康格点点头,“我跟奶有话说。”
温莉听到这句话,才从床上爬起,让令令把自己裙子的后背链子拉上,擦了擦脸颊走了出去。
“到底咋啦?”
令令好奇问道。
康格抹了抹脸颊。深深的幽幽一叹。
“奶。这件事你最好别管了,我是为伱好。”
康格沉默半晌后,道。
随后又问,“我爷还得多久回来?”
令令摇了摇头,“这我不知道呀。他就是去给你抓脊峰犀象去了。想来也快回来了。兽人帝国再远,五阶极品飞艇速度还是挺快的。”
康格点了点头。
没再说话,默默又点了根烟后,抽了起来。
令令眉头一凝,她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一刻的康格,跟雷文真的神似。雷文以前主事的时候,经常就会这样,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灯也不开,默默抽着烟,一抽就抽到了后半夜。那个时候,她还是個小哥布林侍女,就坐在地上,趴在他的腿上,睡着了都不知道。
一样的孤独,一样的沉默。
也就这些年,雷文才慢慢好转了起来,性格也开朗了、温柔了好多。不再似过去那般冷酷而残虐。康格才多大?20出头。如今却已然这般沉默了。背负一座‘帝国’的艰辛与苦楚,远非一般人能够琢磨想象。
“康格,有什么不方便跟奶说的呢?”
令令有些心疼问道。
康格依旧摇了摇头。
抽完了烟后,康格开门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康格一步步越过有说有笑的人群,走到了一言不发的姐姐温莉面前。
温莉抬头看了看他,康格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将温莉抱在怀里,紧紧拥了拥。
本说说笑笑热热闹闹的客厅就像是‘淡入淡出’的歌尾一样逐渐的静谧下来。
康格搂着温莉,紧紧抱了抱,姐弟俩就这样拥抱着。
随后,康格低头看了看姐姐温莉,忽然又翻腾起一双棕色眸子,朝沙发对面的柳桃枝看去。
柳桃枝先是微微一愣。
随后心中猛地又是一惊。
尽管对雷文这个孙子、康格教父了解不多,但她还是一瞬间读懂了康格眸子里的无声意思。
她低下眸子想了想,重新又迎上那双棕色的眸子。
康格松开温莉,“这件事我会处理,伱先回去吧。”
“伱,伱不跟我一起去?怎么处理?”
温莉有些心慌的说道。
康格抹了抹她脸上的泪水,深吸口气缓缓道:“我会提出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温莉听到这句话,才点了点头,心中放下了一块石头。
因为爷爷当教父时,只要说出这句话来,就意味着事情一定会解决。
“那好,那我就不多待了,我先回去了。”
温莉站起身来道,“我这次回来还是偷偷跑回来的。”
康格点点头。
没说话。
温莉走出房间时,天色已黑暗了下来。
悉兹跟米玥津瑜一人端着一個盆走了回来,脸上洋溢着笑容。
“温莉,这就要走啊。”
悉兹开口打了個招呼。
没承想人温莉理都不理她,钻进魔艇,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
悉兹撇了撇嘴,无所谓,她也不过是出于长辈的关系,才开口打了个招呼。开始跟米玥津瑜晾起衣服来。
康格带着胡闪闪和瑟凝香准备离去,与令令等人告别,也钻入魔艇飞走。
“巴枯宁,伊云甜丝,你俩不是想出去逛么?走。”
柳桃枝开口道。
令令急忙道:“他俩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让在家休息休息吧。”
柳桃枝摆了摆手,“没事,夜市可热闹了,你问问他俩,困不?在路上睡一路了都。”
伊云甜丝嘻嘻一笑,“令令姐,我一点都不困!真的!在这也是无聊。我听我姐说,雄鹰城的夜市可热闹了!就是我能不能开开那辆魔艇啊。”
“听姐说,那辆魔法飞艇是梅洛维芙的。”
伊云甜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令令递出一张卡,“没事,出去玩吧。记得早点回来哈,别跟人打架,要不然康格发起火来,我的面子也不管用。”
伊云甜丝哈哈一声大笑,忙不迭的拿过钥匙卡,带着柳桃枝和哥哥巴枯宁钻入魔艇内,“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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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莉操纵着魔法飞艇,很快便出了美人村,离开了三龙岛。
她如今也不过一阶魔法师。
如果没有魔艇的话,根本不可能飞。
持续飞了几天几夜后,温莉有些困顿了起来。设定好方向和高度,躺在座椅上睡了起来。
等她睡醒后,天色已然来到了后半夜。
魔艇好端端的停了下来。
温莉眉头一皱,还以为这么快就到了。打开飞翼门刚想下艇,却猛然一惊,一個踉跄从魔艇内摔了出来,尖叫着摔入下方。
镜头拉高。
却看到漆黑的夜色下,一台定制款的三阶银色魔法飞艇,静静悬浮在高空之中。‘嗡嗡’的震颤不休。却死活动弹不得。就像是周围有着强大的..神秘的..透明的结界般。
而一個人影,却在半梦半醒之间,倏忽之下,从魔法飞艇内摔了出来,直轴轴的朝下方摔去。
无论温莉如何手脚挣扎,如何尖嘶叫吼……也无济于事。
砰的一声。
先是重重一道闷响,随后又是几道翻滚的动静。
温莉·格里菲斯。
亦或……温莉·凯恩斯。
‘血腥主宰’雷文·格里菲斯,小蜜蜂这辈子最疼爱的心头肉,就这样面目狰狞,七窍流血的从高空俯摔而死。
……
第840章 潦草的葬礼
当柳桃枝将温莉尸体从纳戒中取出,摆在客厅内时。
原本嘻嘻哈哈、莺莺燕燕的客厅骤然一默。
就像是瞬间被摁下暂停键的菜市场一般。又像是瞬间被贴上休止符的游尸僵一样。
令令神情愤怒而尖锐吼道:“桃枝!伱疯了吗?!”
这可是雷文心中最爱的人,哪怕连今时今日的她,都不能相提并论。望着温莉七窍流血的横死面孔。令令只觉天旋地转,极致的‘大恐怖’从内心蒸腾而起,又想吐又想晕。这一刻的她,瞬间都能想到当雷文知道这件事的可怕后果。
更是第二次对人产生出无比的恨意与杀意来。
第一次是对蟹老板!
巴枯宁呆愣在了原地。伊云甜丝更是面露惶恐,因为仅仅只是一瞬间,她就清晰无比的感受到,刚才还跟她说说笑笑的‘闺蜜们’,全都双目露出怒极杀意来。
这其中,包括最善良的令令。包括与她关系最好的斯蒂芬妮。包括平日里很是安静的苏珊娜。包括上赶着伺候她的悉兹与米玥津瑜。包括赶来看女儿斯蒂芬妮的校长欧蕾蓓。包括无聊过来串门的雪莱。
就能明白,地上躺着的..这位黑胖黑胖的丑女人,身份究竟是何其的重要与恐怖。
这样的人……
大姐也杀……
是疯了吗?
柳桃枝面色铁青道:“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伱奉的谁的命?!”
斯蒂芬妮怒吼道:“你完了柳桃枝!难道伱不知道她是老公最爱的人吗!葬神渊一战的因果再大!都可以商榷化解!这次伱是真的完了!伱为伱的家族带来了灭顶之灾!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能保得下你了!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伱也得为伱弟弟妹妹们着想啊!伱!伱怎能如此疯狂?!”
雪莱不动声色拿出天意锤来,“桃枝!姐妹一场,你最好祈祷伱能活着走出这个屋子。”
欧蕾蓓也祭出自己的六阶法杖来,“桃枝!伱太傻了!就算她得罪了伱!伱骂她一顿也就罢了!伱敢杀她?!伱问问教皇圣乌班敢不敢杀她!你这真是在找死!”
悉兹急忙惶恐的扶着自己妹妹。
连她都能想到,雷文得知此事后的暴怒。那将是血流成河的灾劫。
米玥津瑜也急忙过来帮忙,悉兹一人根本扶不住几近昏迷的令令。
苏珊娜也拿出法杖冷声道:“柳桃枝,今日你我姐妹算恩断义绝了!就算事出再有因,伱应该明白,老公有多爱温莉。在这个家中,谁敢忤逆这个丫头?连她亲妈梅丽莎因为骂温莉丑胖,还挨了一巴掌呢。哪怕是梅洛维芙,亦不能与其争宠。”
眼看这屋子内平日里的好姐妹一個個都要翻脸,与自己厮杀。
柳桃枝也满脸委屈。
她何尝不知温莉在雷文心中的地位。她第一次见雷文时,这黑胖丫头就在雷文身上撒泼娇滚。无论要什么,哪怕是七阶魔核,雷文都毫不犹豫的答应。
如果这世上真有一个人能得到雷文全部的宠爱。也就属温莉了。
可不等她开口辩解,外面就传来一声厉吼:“我让杀的!此事与桃枝奶奶无关!”
门口出现一個铁塔般的壮汉身影,身着黑金常服,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望着地上亲姐姐温莉的狰狞面孔,腮帮子咬的如山峦般连绵鼓动,康格硬生生压下眸底泪意,“各位奶奶,先放下手中武器。我会给你们一個交代。”说着,朝巴枯宁和伊云甜丝望去,“你们俩先出去一趟。去外环去。不要待在美人村。”
巴枯宁担心的望了一眼大姐的纤薄背影。
伊云甜丝急忙抓起他,钻入魔艇飞往美人村外。
她才不过三阶,巴枯宁才四阶,留下来反而是大姐的累赘。
等两人走后,令令恼怒喝道:“康格!如此重大的事儿,伱為何不与我商量便擅自做主!我看你真是当教父当昏了头!伱眼里还有我这个奶吗!”令令说着,泪水从眼窝内夺眶而射,“你知不知道伱做了什么!伱知不知道!”她哭的声嘶而力竭。
弑杀亲姐。
这样的事情一旦传出去,康格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格里菲斯家族的声誉将再次遭到重创打击。
这一切令令也不是那般在乎。
她最恐惧的,还得雷文得知这件事后的反应。
另外,康格恐怕从此之后,也要背负一辈子的折磨与苦痛。
“各位奶奶,我这里有一颗留影珠。”
康格面无表情的从怀中掏出留影珠。他不能修炼,也无法激活留影石。递给一旁还算冷静的苏珊娜。
苏珊娜犹豫了一下,接过留影石后环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令令脸上。
令令一愣。
一阵不妙的感觉从内心升腾而起,咯噔一声,但最终咬了咬牙,“打开。”
随着魔法灌入,留影石内开始投射出一片清晰的『蜃幻光影』。光影中,是温莉与一個还算英俊的陌生男人死死在床上缠绵的画面。温莉叫的淫浪,画面一片秽乱。
“关了!关了!”
一把将姐姐悉兹推开,令令扑了上来,抱住留影石摔成齑粉。
随后痛苦不堪的走到温莉跟前,跪在地上,呜呜失声吼道:“傻孩子!伱怎么这么傻啊!”说着说着,她恼恨的‘啪!’的一巴掌扇在了温莉毫无温度的冰冷脸颊上,愤怒而尖锐的吼道:“伱知不知道!伱爷雷文把自己的心都挖出来给你了!而伱却仍不知足!要成为他的耻辱!让家族蒙羞!伱这个不孝子!”
“逆——子!!!”
令令痛苦的跪在地上,只觉头痛欲裂,将头埋在地上。
怪不得。
怪不得那日回来后,无论她如何追问,这丫头都不开口。怪不得珀罗宙斯明知雷文对温莉的宠爱,还敢打她!怪不得当日康格沉默的抽着烟,一言不发!
这留影石都能被康格拿到。
可想而知,早就在王都流传开了。
这个丫头,为了那点欲望,让这個世上最强大的两个千年古老家族脸上蒙羞!换成别人,早就该百死!千死!万死莫赎了!
康格见令令实在哭的伤心,安慰道:“奶!别哭了,不值得!”可说着说着,自己也鼻头一酸,泪如雨下,“她在酒吧被人邂逅,再加上喝了点酒,被人几句花言巧语就哄骗到了床上。事后也察觉不妥。但那人早就有所准备,偷偷录制了留影石。一直找她要钱,直到将她榨了干净,给不出钱后,这才将留影石流传了出去。”
“否则你以为珀罗宙斯為什么会打她。”
“她如果留在王都,珀罗宙斯也没胆子动她。故意打了她两鞭然后又威胁要杀她,就是让她跑回来送死的!”
“幸亏这件事珀罗宙斯处理的够快够果断。早早或买或抢,将市面上的留影珠都收缴了。但肯定还有隐藏在暗中的。”
“我当日也问过温莉。如果她愿意留下,那大不了离婚,丢人是丢人了点,但她还能活命。”
“可伱也听到了奶。她根本不愿意留在这!还在做梦回去当王后!还在幻想珀罗宙斯能待她如初呢!”
“我爷又不在家,你觉得伱能留下她吗?!”
“她能听伱的话吗奶?!”
康格低沉的缓缓说道。
客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压抑到了冰点。所有人都不知该说点什么。这件事,如果不是温莉,早该死了。说到底!米德尔斯大陆仍是一個极度极度封建的大陆,女人的不贞洁,那可是滔天的大罪!从‘小女孩求食物’那个故事里就能知道,哪怕是被‘血腥主宰’夺走清白后,也是要被绑上火刑架活活焚烧而死,才能彻底净化肉身和灵魂,再入轮回。
这便是神官赖伦宁口中的『净焚火刑』。
从这一点出发,康格做的完全没问题。可……她偏偏是温莉啊!是雷文最爱的心头肉。
这件事又发生在雷文不在家的时候。
一切,都太被动,和巧合了。
令令从地上爬起,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着康格冷声道:“抓紧喊你妈梅丽莎和伱奶丹妮丝回来吧。趁着伱爷还没回来,给温莉举办葬礼。这女子不能葬入老城堡,也不能葬在这儿,问问伱奶看看葬在哪比较好。”
令令没说出口的是,失去‘贞洁’的温莉是没资格葬在老城堡的。更不配葬在美人村中。她其实想让温莉葬在丹妮丝的领地内,但这件事还得问问丹妮丝的意见。在这个家里,她能做的了其他人的主,唯独做不了丹妮丝的主。
哪怕明知康格这件事做的没有丝毫问题。可令令一时间也难以接受,对康格的态度也不由冷淡了几分。
“这件事我奶早已知晓,说她不会回来。全凭伱来做主。”
康格心中一叹,“至于我妈……还是让苏珊娜奶去说吧。”他心中苦涩无比。显然,大家都知道这样做是对的,都明白他不得不这样做的苦衷。可大家又不约而同的怪罪他。
怪他冷血。怪他无情。怪他弑亲。
原来,当年爷爷雷文竟是这般的苦痛吗?
康格心中悲哀想到。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怪不得爷爷『古尔丹』的账号,签名是这八个字。几十年来一字未改。
时隔20多年,康格方解其意。
可他不杀亲姐温莉又能怎么办呢?坐看她回王都?姐姐温莉為何这般愚痴,不明白她早已断绝了活路。之所以还能苟活,全靠爷爷雷文强大的余荫庇佑。她為何始终不明白,她每活一天,格里菲斯家族与凯恩斯家族的尊严便被践踏一日!格里菲斯家族与凯恩斯家族的徽章便蒙羞不止!
难道康格要坐看她将自己毕生的努力都化为乌有吗?
徽章上的血污,他擦了这么多年,都还没擦干净呐!
留下。
被休。
是她唯一的活路。而她却总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别人也会像雷文一样宠爱她。
她已经得到了爷爷雷文的宠爱。就像奶奶令令刚才嘶吼的一样,爷爷雷文甚至将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她了!她本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却不知感恩,一步步作死到连亲生奶奶都不愿意参加葬礼的地步。
明明又黑又胖,明明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丑小鸭。靠爷爷雷文的托举,硬生生变成了‘白天鹅’。却毫无自知之明。别的男人三言两语,就能让她觉得自己好像真有什么魅力、性感、漂亮。
“那就葬在伱奶丹妮丝的领地中。”
令令沙哑的说道。紧接着语气转为冰冷,“那个男的抓到了吗?”
“珀罗宙斯已经忍不住杀了。”
康格叹了口气。他自是明白,令令奶之所以要问,就是打算留着回来给爷爷雷文泄愤的。
“令儿,那……那雷文回来?”
悉兹有些惶恐问道。
令令做主将温莉埋得那么远,自然是故意不想让雷文长期看到。这万一要是激怒了雷文……
“没事。”
令令双手叉腰,“不用发任何通知。今天晚上就埋。现在就埋。就我们几个人知晓就行。今天屋子里的事儿,一个字都不准泄露出去。不要抱有侥幸之心,否则,悔之晚矣。”令令嘱咐了所有人一句。
几人将温莉尸体收入纳戒,出门钻入魔法飞艇,化作数道呼啸流光,朝丹妮丝的领地飞去。
找了块荒野地,将温莉放入棺材,埋入地下。
又找了块墓碑,也不敢让别人来刻字,只能由境界最高的柳桃枝来刻。
几人烧了点纸,又摆上蜡烛、鲜花、酒水。
纷纷拜了拜后便算结束。
谁又能想到,温莉的葬礼竟会如此潦草。
“康格,我要你派人去王都查清楚这件事的底细。”
令令双眸冰冷道。“我总感觉这事儿有点蹊跷。把那人的尸体带回来。如果真的是遭人算计,纵是花费再大代价,我也要让对方血债血偿!”
康格望着陌生的令令,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心中一叹。感觉令令还是不够了解温莉。他太了解自己的亲姐温莉了,别说对方长得本就英俊,即便不英俊,兹要甜言蜜语一哄,温莉也敢欲血上头。就像温莉抱怨的那样,珀罗宙斯一周才陪她四天。她内心的扭曲一旦上来,说不得还会故意想着报复一下不断纳妾的珀罗宙斯。
‘愚不可及’说的就是温莉这种人。但凡一個男人对其不抱其他目的,谁不嫌她丑胖。说起来温莉也不是真的特别丑的。父亲维斯冬也是個正常人。何况还有绝美的母亲梅丽莎了。她就是肤色有点偏黑。骨骼架子大,也就比胡闪闪弱点,其实五官很耐看。但她自幼生长的环境实在太‘极端’了。何况还有一個自幼一起长大的..美的好似天仙般的大姐梅洛维芙。
硬生生给她搞出心理阴影了。
她迫切且急需得到一個‘不像珀罗宙斯这样’只是出于被迫..无奈才接纳她的人的‘衷心’认可。以此来证明自己的‘美丽’与‘性感’。
要不是人族吞服化形药剂只能变成其他的。小时候她都哭闹着要吞服化形药剂。
单从这点,就能看出她的蠢来。
她始终不明白,爷爷雷文爱的,从来不是令令奶的外表。
否则也不会令令奶化形南茜那么多年,爷爷始终不碰了。
爷爷的公开疼爱,却没让姐姐温莉明白,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爷爷的脸面,代表着家族的尊严。如果不是她非要嫁给珀罗宙斯,其实这点事儿根本不算事。哪怕她嫁给公爵当夫人,康格也能保下她。
可她偏要嫁珀罗宙斯,偏要给人家当妻,偏要做凯恩斯的王后。
要不是她身上还有点联姻的价值。
她连给珀罗宙斯当狗,都不够格。
康格不知为何,此时忽然想到了安诺当年的那番话,默默留下一滴泪来。
原来,体内没有强大的血脉,不止不会得到巨龙的认可,甚至连‘帝王之气’都承载不住吗?
原来,‘神血女巫’说的都是真的。都在一一应验。
卡赫跟他果真没成。
哪怕爷爷为其重塑肉躯,也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姐姐温莉已经横死。
“也不知未来,我又会如何身死呢?”
想着想着,康格心中不免浮现出一抹恐惧。可很快,又被一股‘坚定’和‘勇毅’压了下去。即便明知要死,也要为爷爷铺完最后一段路。
爷爷雷文宠爱了他一生,也该到了他报恩的时候了。
他并非那种明知山有虎,便不敢去‘明知山’的人。
……
第841章 人走茶必凉
时光似剑若水。
10月20日,刚好满一个月后,一台五阶极品..高级哑光黑色..比寻常飞艇大了不止一圈的魔艇,缓缓从空中降落,停在了三层小别野的院子中。
梅洛维芙从主驾下来,跑到后座,将飞翼门打开,喜笑颜开的喊道:“亲爱的daddy,到家了,请您下车吧。”
躺在后座白丝软床上憩寐的雷文闻言,这才起身,趿拉着放在下面的一双皮鞋,下了魔艇,朝家中走去。
梅洛维芙则紧紧搂着雷文的胳膊,陪着他一起朝家里走去。
实际年龄已207岁的雷文双手负后,走回了家中。天光黑暗,月明星稀,客厅内灯光锃亮。步入家中的雷文扫视一圈不由心头一动,但很快便脸上露出笑容,将走上来的令令一把从地上抱了起来,“哈哈,想你爹了没?”不由分说的亲了亲嘴后,随后才笑道:“今天家里的人怎么这么齐,难不成你们知道我今天要回来,所以都在这乖乖等爸爸?”
环形沙发上坐满了人。
斯蒂芬妮、苏珊娜、柳桃枝、欧蕾蓓、雪莱、梅丽莎……还有两个不认识的靓男与俊女。
至于悉兹和米玥津瑜,则站在远处的开放式厨房内。
里面香气扑鼻,显然是在弄雷文最爱吃的火锅与虾锅、烤鸭。
说起来,令令的个子其实不算太矮。大概也就是1.68左右。穿上玛丽珍小皮鞋,也基本1米7了。雷文才一米八左右。雷文心情不错的开着玩笑道。他心情的确不错。虽耗费的时间久了点,但他足足为康格抓了28头『脊峰犀象』回来。这玩意不好找,所以大部分都是三阶左右的。四阶的只有5头。
得亏雷文七阶了,否则还收拾不住呢。
干脆在兽人帝国内,一番‘剥离腐魂精华’与‘强化’,胡萝卜加大棒再加大棒,才让这些『脊峰犀象』老实下来,愿意臣服,没有选择玉石俱焚。
这玩意就跟麻雀一样。逮住了不一定能养活。许多麻雀被抓住后,都宁可绝食而死,也不会臣服。
就这,也死了6头,无论雷文如何威胁和利诱,也不肯卑伏。
魔兽的神智不低,只是到四阶才能口吐人言罢了。
绝大多数的脊峰犀象,还是被雷文强大的淫威给震慑住了,外加被雷文口若悬河描绘出的‘擘画蓝景’给吸引住了。愿意回来先考察考察情况再说。真的能‘吃到无穷饱’?还能‘随便杀人’?并且用劳什子功勋点换取得到‘突破血脉桎梏的资源’?
要知道,魔兽一族的『血脉桎梏』最是恐怖和可怕了。
就拿脊峰犀象这一族魔兽来说,它们穷其一生,也顶多能成长到四阶巅峰。想要打破血脉桎梏,突破五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到了兽人,血脉桎梏就相对小了一点。
到了人族,基本跟血脉桎梏也没啥太大关系了。主要还是看体内有没有灵根。有修行天赋啥都好说。要不说‘人族’乃万族之灵呢。
所以耗费的时间虽久了点,但尽数完成了康格交代的任务,雷文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客厅内静悄悄的,众人屏息凝气的望着脸上洋溢着笑容的雷文与梅洛维芙父女二人。
斯蒂芬妮眸光一愣。
望着忽然盘起发髻..那双尖锐峰峦虽丝毫未改..但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股女人才会有的妩媚性感,就知道这妮子一路上没少被‘爱情之水’滋润。当然,所谓‘爱情之水’只是天使系列麾下某個化妆品的品牌名字。
原本身上那股子‘冰冷’与‘孤寂’感,消失的无影又无踪。
丁点半厘,丝毫未剩。
不过从小跟梅洛维芙在雄鹰堡七楼玩耍的斯蒂芬妮,早就看出她的小心思了。之所以愣了一下,是因为没想到雷文会同意。
毕竟雷文因为这件事可没少打梅洛维芙。
令令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难堪神色,“雷文,我..我有事跟你说。”
所谓‘似笑非笑’,就是……想笑又不想笑。就是……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的意思。雷文归来,又当着众女面前毫不掩饰对她的偏爱娇宠,甜甜又深情的一吻……这些都让令令感觉到发自骨缝里颤栗的喜悦。
可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便死活也笑不动了。
是真的如泰山压顶般‘笑不动’。
也愈发让她的脖颈内变得如鲠在喉,难以启齿。
“哈哈!说吧嘛!”
雷文一双铁手箍住圆滚滚的翘臀,抱着令令来到环形沙发中央一屁股坐下,将趿拉着的皮鞋一蹬,裸露着右脚大拇指的黑袜双脚交叉搭在茶几上,宽慰的笑道:“咋啦?你真出轨啦?快说吧……分别这么久,都快想死我了。今天就算天大的事儿你爹也不会怪罪你们的。”
“一個個黑丧着脸,见了你爹笑也不会笑了吗?”
雷文笑骂一声。
但很快雷文便眉头一凝,因为令令居然从他的怀中挣扎下来,坐在了一旁不远处。“雷文,你坐好,我真的有话跟你说。”
雷文有些不可思议。到底啥事至于她这样?不由学着她当年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巨大惶恐’来,“你要休了我?”
说完,自己哈哈一乐。
客厅内,除了梅洛维芙开怀大笑一声外,其他人也跟着低低尬笑一声。
但很快,客厅内的气氛就再也没有一丝笑声了。
悉兹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来到了令令不远处。
“吼——!”
令令的话才刚说到一半,雷文便‘呔!’的一声虎啸,隔着一米多远,纵身一扑,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令令的脸颊上。
尽管他没用丝毫斗气,也没用多大的力气。
可这一巴掌,还是将令令扇飞了出去,在地上翻着滚,嘴角处流出一道刺目..猩眼..细红的血迹来。
这一巴掌宛若震天怒雷,惊得众女纷纷从沙发上弹射而起,惶恐不安的站在客厅内,一個個俏脸上露出‘大祸临头’的恐惧神色。瑟瑟发抖的望着雷文。
柳桃枝心中‘咯噔’两声。
第一声‘咯噔’,是因为她看到了雷文的脸色。白的吓人。白的如面。白的似鬼。仅一个瞬间,雷文心肺上的血液便被尽数抽空,一张脸露出‘惨白惨白’的神色来。可见雷文此刻心中到底有多么的惊怒!
第二声‘咯噔’,来源于绝大的恐惧和对令令的感恩。因为令令几乎将所有的事儿都揽在了自己的头上。是她决定要杀温莉,也是她亲手杀害了温莉。把康格和她柳桃枝摘了个干干净净。
早有准备的悉兹‘哇’的一声扑到了妹妹身上,身体就像是嗅到了极致恐惧味道的狗儿一般颤抖不休。即便如此,也将令令紧紧护在身下,哀恸悲泣的吼道:“雷文!伱要杀就杀了我吧!我为我妹妹顶罪!你放过令令!”
雷文脸色煞白的站在原地,只觉心跳咚咚如鼓,一股股血液逆流冲至天灵盖。
令令说什么?
温莉死了...?
他才走了多久!他把整个家都放心的交到令令手中,就是这样照顾整个家吗?
“雷..雷文!伱不要杀令令。”
“其实杀温莉的人是我!”
望着地上可怜的令令和恸哭惊惧的悉兹,柳桃枝决定不再隐瞒真相。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替自己去死。
那不是兽人骨子里该有的荣耀与勇气。
“我早知道有蹊跷!”
柳桃枝不说这句话还好。说完这句话,雷文暴怒吼啸,右手一伸,一道粗大的血腥触手从掌内飞出,瞬息之间就死死绞住了柳桃枝的脖子。一把将她拽到跟前,薅着头发‘咚嗤!’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六阶八星的柳桃枝在雷文面前,宛若蝼蚁般半点也挣扎不得。
紧接着雷文双眸翻腾着怒极血焰,抓住手中粗壮的猩红触手,化作血鞭,猛地一鞭子就抽在了柳桃枝的脊背上。‘叭!’的一脆响,柳桃枝身上的衣物立刻炸成漫天碎屑,皮开而肉绽,鲜血四溢飞溅。
一鞭子抽的柳桃枝‘嗷嗷’惨叫大哭,脸上露出惊惧至极的神色,宛若被家暴的六七岁小女孩般无助而恐慌。瑟缩在沙发的角落里,连爬起来逃走的勇气都生不出来半点。
‘啪啪!’
又是尖锐而恐怖的‘噼喀’两声,打的柳桃枝奄奄一息起来,几乎快要维持不住化形药剂的效果。
“小蜜蜂!伱别打我姐!”
身为男人的巴枯宁傻愣在原地,倒是伊云甜丝再也看不下去了,急忙泪流满面的吼道。
此时的她,方才明白,為何那日‘温莉尸体’摆在客厅时,这些女人立刻纷纷与大姐划清界限,甚至不惜与之为敌!
她当时还觉得这些女人也实在有点‘反应过激’了。
如今眼前的一幕,才让她发自内心的明白,她们当日流露出的恐惧,远远不够!至少要再多十倍!百倍!
雷文实在太可怕了!不!应该是说,温莉死亡的后果实在太可怕了!怪不得所有人都那般恐惧。如临深渊。
当雷文那双‘赤金二色’流转的邪恶光眸看向伊云甜丝时,伊云甜丝心中‘咯噔’一声。她知道,她要死了。
同为七阶五星。
雷文比父亲路皮易法还活着时,要强大..可怕..威严多了。
怪不得一向刚强又无敌的大姐,在雷文面前跟个宠物般,一点都不敢有反抗的言行。
本奄奄一息的柳桃枝立刻心中腾起大恐惧。急忙挣扎的起来,一把扑到了雷文身上,跪在地上哭喊道:“雷文!温莉是我杀的!与其他人都无关!我愿意为温莉偿命!求你放过我弟弟妹妹一命!”
梅洛维芙忽然喊道:“爸!温莉葬在我妈的领地内,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温莉吧!”
再这样下去,这屋子里非得死几个人不可。
这句话让雷文清醒了几分。
当即一脚将搂着自己腰的柳桃枝踢开,化作血光呼啸而逝。
梅洛维芙急忙来到令令跟前,扒开浑身已无半点力气的悉兹,将令令扶起,哭道:“令姨,伱没事吧?”
令令摇了摇头晕眼花的脑袋,沉默着没说话。
只急忙伸手,将嘴角的血迹擦掉。
梅洛维芙又匆忙拿出两瓶药剂来,一瓶伺候着令令喝下,一瓶递给柳桃枝。“柳桃枝,伱是疯了吗?”她不可思议的说道。连她身为女儿,也不敢在雷文面前与温莉争宠。从小到大,雷文始终没打过的人,也只有温莉了。
即便温莉一巴掌扇在雷文的脸上,雷文也只是笑笑。
雷文有多爱令令众所周知,可即便如此,得知此事也一巴掌将令令打的几近昏迷过去。
在这个家中,谁敢得罪温莉?
打都打不得,别说杀了。
斯蒂芬妮急忙走上来,附耳密语一番,偷偷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知了梅洛维芙。梅洛维芙闻言,那双仙氲乌眸内当即流露出震惊与不解交织的光泽。这个温莉,还真的是……
怪不得刚才她跟雷文回来后,整個客厅内鸦雀无声呢。
原来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
“你们赶紧带着令姨和柳桃枝躲去别家,先别回来。”梅洛维芙深吸口气。吩咐道,我去劝劝他。
说着,化作一道血光,朝丹妮丝的领地飞去。
梅洛维芙身为六阶尊者,神识一扫,很快便找到了温莉的坟墓与站在墓碑前的雷文。落下遁光后,有些颤抖的开口道:“爸!你先消消气,冷静冷静。这件事其实跟令姨的关系不大。”
“是康格决定要杀的温莉。也是他派出柳桃枝去杀的。”
“温莉她……”
梅洛维芙只能将实情告知。
萧瑟秋风吹打在雷文的身上,脸上,黑发上。望着眼前的墓碑,他沉默的说不出半个字来。曾几何时,他才刚发过誓,‘从今往后,再也不让身边的至亲死亡’。可打脸来的就是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反倒是内心最疼爱的心尖肉,先一步躺在了地下。
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见雷文始终不说话,梅洛维芙眸中噙泪的说道:“爸,我知道伱很难受。可是伱也要理解康格。他一辈子的心血都扑在了恢复家族的荣誉上。温莉铸下大错,一旦回到王都,只能有一個下场——那就是——身为至尊王后,要被扒的一寸不剩,在‘圣月大道’上赤裸游街。被万众贱民们肆意的侮辱,糟践。”
“这无论是对凯恩斯家族而言,还是对格里菲斯家族而言,都将是无法承受之痛。”
“我虽然一直不太喜欢温莉,可这件事我也很难接受。”
“但是请您也要理解一下他们的无奈。”
梅洛维芙轻声宽慰道。
雷文回头望着她,“少他媽拿家族荣誉来压我!什么狗屁的家族荣誉!你觉得我在乎吗?我理解康格?他连自己的亲姐都能杀害!我理解他!他理解我了吗?!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回来再处理?老子要不是为了给他抓脊峰犀象,温莉能死吗?!”
雷文指着她恶声吼道。
别说他不可能当大帝了!就即便能当,他也不在乎!
有什么能比家人的性命还重要?
梅洛维芙深吸口气,“爸,难道您一点都不了解您这位最疼爱的孙女吗?您觉得我令姨还有康格能留得下她吗?前脚敢将她强行留下,后脚她就敢绝食,以头撞墙来撒泼打滚!我相信康格也不愿意这样做!这是他的亲姐姐!难道他内心的苦痛会比现在的您少一星半点吗?您如今当甩手掌柜了!反倒忘记了自己主事时的悲痛与无奈!”
“康格自幼便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连我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一丁点家族的血脉,却比您还要更在乎格里菲斯家族!他比您主事时还要更加的隐忍和勤奋。”
“难道他就不是您的孙子了吗?难道他要眼睁睁看着温莉将他毕生的心血都化为乌有,付之东流吗?”
“刚才回家的时候,温莉的亲妈梅丽莎就坐在沙发上,她都能理解这一切。而您却要动怒成这般模样。”
“是不是谁在这个家中,做的越多,付出的越多,反而受的指摘、攻讦就越多?这公平吗?您是过来人,其实您心中清楚的很,可您就是不愿意面对这残酷的事实!您已经被愤怒冲昏了理智。父亲大人。”
“您实在是……太偏爱温莉了。”
梅洛维芙尽量语气温柔的说道。希望能将道理讲清楚。不要再让任何人因为这个已经死去的黑胖女人而无辜受害。
“哼”
雷文冰冷的脸颊鼻根一耸,蔑嗤一声。“理解?说到底……你们都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自私冷血的一窝蛇蝎毒虫罢了!包括康格!包括梅丽莎!包括丹妮丝!包括令令!包括伱!你们当然能够理解。死的又不是你们。”雷文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从没有在哪一刻,如此深恶痛绝的厌恨身边这群至亲挚爱。
这帮人居然能够联起手来,将他的温莉合谋杀死,然后还能若无其事的坐在家中。
吃饭,睡觉!
梅洛维芙:……
她被雷文这副不讲理的模样气的说不出话来。内心本就不多的耐心被彻底消磨殆尽。左右雷文还好好的,没有昏迷过去。梅洛维芙也就放下心来了。顿时化作呼啸血光,朝家中飞去。
爱在这儿陪温莉好好陪吧。
说实话,要不是不想刺激雷文,梅洛维芙真想说一句——温莉之死,最该负责任的就是雷文。是谁把黑胖无智的温莉娇宠成这個模样?是谁一步步将她亲手嫁给了珀罗宙斯?
但凡雷文别对温莉如此的宠溺,她也不至于愚蠢成这般模样!
但凡她没有被雷文亲手嫁给珀罗宙斯,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儿就丧命。
结果雷文倒现在仍不能幡然醒悟,还在一味的怪责苛咎别人!温莉都已经死了!雷文居然还要继续维护、娇宠她。肆意将自己内心的恶毒,撒播在所有人的头上。
能让小蜜蜂爱成这样。
温莉虽然早夭,却也不枉来这人世间走了一遭。
“令姨,好点没?”
梅洛维芙回到家中,温柔的问道。
喝了治疗药剂的令令笑了笑,“没事了芙儿。挨骂了吧?”说完长长一叹。好在雷文虽情急之下暴怒,却也保留了几分理智。也只是用手劲狠狠打了她一巴掌。自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杀意来。
要知道,她一开始可是将所有的问题都总揽到自己头上了。
即便如此,雷文也留存着几分理智,足以说明内心有多么的爱她。
令令起身,“我去看看,你们都在家里待着。千万不要跟来。”
柳桃枝喝了治疗药剂也没用,脊背上还是血流如注,好在她乃兽人之躯,喝了治疗药剂后,这点皮肉伤只是看起来可怕,倒也不碍及性命。此刻正跟伊云甜丝在一起,姐妹俩抱头恸哭。显然心中惊惧不安。生怕接下来会遭受到雷文的怒火。
望着柳桃枝纤薄白皙脊背上纵横交错的三道狰狞伤口。令令真想让温莉从棺材里爬出来,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鞭刑’。
人家珀罗宙斯就是聪明,稍微用点手段,就能把她逼得乖乖回来送死。
怪不得人家都传‘此子像雷文’呢。
“啊?令儿……你还敢去找死啊?”
悉兹浑身吓成烂泥了。闻听此言,脸色发白的喊道。
怪不得令令说雷文打她呢。悉兹还以为是妹妹为了她找的借口而已,如今才明白,原来是真打啊?
“别去令姨。他没事。刚才还在那骂我们是一群自私冷血的蛇蝎毒虫呢。”
梅洛维芙也一脸不悦的劝道。“他没昏迷,让他自己在那儿冷静冷静吧。”
“我一定要去的。”
令令深吸口气道:“这件事必须讲清楚,否则……他会忌恨我们所有人的。”
身为最亲密的枕边人,令令比任何人都最是清楚温莉在雷文心中的地位。
那种爱。
不同于屋子里女人与雷文之间的爱。是真正独一无二的‘血浓于水’爱。
雷文是真的把温莉当亲孙女一样宠爱的。
不过还有句话令令没说,那就是在这个家里,唯有她知道如何哄雷文。哪怕梅洛维芙也会吃瘪。这就是令令断定梅洛维芙肯定会挨骂的原因。就像是‘情侣半价’的那个小老板娘一样,令令早就总结出了一套‘行之有效’且‘屡试不爽’的法子来。
出了门,令令踩着自己的针舸蝶叶,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屋子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啜泣声’、‘沉默声’、‘呼吸声’、‘瑟瑟发抖声’、‘惶惧不安声’……交织糅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名为‘压抑’与‘窒息’的动静。
其实令令非常理解此时的雷文。
这就好比伱有一個和和睦睦的家庭。父亲慈和,母亲温柔,妻子贤惠,7岁小女儿乖巧聪明。20多年来家里都‘家和万事兴’。可当有一天,伱白天出门上班,晚上回家后,发现妻子把女儿杀了。你想象一下,就能知道有多么的难以接受了。
纵然这女儿犯下了滔天大祸,恐怕一时间也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
一個7岁的小女孩她能有多大罪?
再大的罪,也罪不至死吧?
这就是雷文如此暴怒,如此恐惧,如此不能接受这一切的根源。
所以他恨所有人。
恨妻子的歹毒,恨父亲的无动于衷。恨母亲的袖手旁观。
这也是雷文刚才恶毒咒骂丹妮丝与梅丽莎的缘故。
这件事丹妮丝肯定知情,可她却没有出手阻止悲剧的发生。
以至于雷文内心生出一股惶恐来,发现自己一辈子好像爱错了人。爱错了丹妮丝,也爱错了令令。
令令虽然境界低,但她知道温莉的坟墓在哪,毕竟就是她亲自选的地。很快便找到了这里,见到了颓然坐在地上的雷文。
令令落了下去,从身后紧紧抱住雷文,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一言不发。
对。
不说话就是最好的陪伴与安慰。说的越多,雷文只会越暴怒。在他眼里,就好比晚辈明明做错了事儿,还梗着脖子跟他犟嘴一样。他是绝对无法忍受这种挑衅的。
果不其然,40多分钟后,雷文将令令从身后薅起,抱在怀里,手中绽放出璀璨光芒,放在令令的脸上,恢复着她肿胀的脸颊。
不大一会儿便痊愈如常了。
“疼吧?”
雷文声音嘶哑的问道。
令令躺在雷文怀中,面色平静道:“一点也不疼。这一巴掌我确实该受。其实我明白雷文,你早把我当成了‘一家主母’,而我却没有做好这一切。保护好伱最爱的温莉。说实话我这个人就是挺贱的。明明被你打了一巴掌,心里却还在想,你果然把我当成了最重要的人。”
“对不起啊雷文。”
“我真的没想让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我真的没想让温莉去死。”
“可是……”
“伱也明白,人生太多无奈了。”
令令声音平静中带了点哭腔,一字一句的道。
其实看到雷文没昏迷,令令一点也悲伤不起来。不过当着雷文面儿,也只能挤点眼泪出来了。连亲妈梅丽莎都觉得温莉该死,何况她了。否则雷文肯定会心生怀疑。毕竟雷文一直都是一個‘如风中高树般强大可怕,亦如墙头蒿草般敏感多疑’之人。要不人家茱莉娅那天会恼恨说他‘敏感多疑’呢。
但凡对雷文了解一点的人,谁不知道雷文其实很难对人滋生出信任来。
就像前文中所说的那样——‘雷文总是需要别人不断的..反复的提交投名状来验证自己的忠诚!直到“苦难”变成对他“忠诚”的试金石。直到所有人心甘情愿将自己的血肉之躯,化为鲜红粘稠的血液和白花花的油脂骨屑与那台吞噬他们的石磨彻底融为一体。方才有可能得到雷文的青睐与信任。’
埃里克说的极对,雷文从一开始,就拥有着‘帝王心态’。
纵观雷文一生历经四次爵位敕封,而被加封爵位之人,无一不是为家族、为领地、为雷文……燃烧并奉献了一切的人。
这恐怕亦是雷文活在那个黑暗与吃人的年代,能够活下来的终极秘密。
足够的‘谨慎’与‘小心翼翼’。
“為什么你们不等我回来处理呢?”
雷文眉头紧锁的问道,“别人不知道我的秘密,伱是知道的啊!就算温莉只能死,那我也可以强化过后,再用血戒杀了她,为她重塑一具漂亮的‘纯元素灵体’,让她永生啊。”
雷文还是心头难受的说道。
明明就有无数种抉择,可这帮人,為什么非得选择这般冷血残虐的手段呢?
令令心头一愣。
心说面前之人果然转性了。早忘了自己曾经是如何亲手弑杀叔父,弑杀大舅哥古尔丹的事情了。或许这世上其他人都有资格骂他们冷血残虐。唯独雷文没有这个资格。但这话令令肯定是不敢说的。淡红色的眸子滴溜溜一转,道:“雷文,我能说句实话吗?其实我没那么伤心。”
“伱不了解伱这位孙女的本性。伱被爱蒙蔽了双眼和脑子。”
“她早在非得要嫁给珀罗宙斯当妻,当王后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此般的结局。”
“我派人在王都查了一个月,这件事的确与珀罗宙斯没有关系。想来珀罗宙斯即便再蠢,再讨厌温莉。也不会莫名其妙给自己织个绿帽子戴上,还闹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也不会主动为自己的家族带来耻辱和羞侮。”
“就算没有这件事。她将来说不得还会嫉妒别的小妾。毒杀人家。甚至毒杀人家的孩子。”
“早晚有今日。”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这是一场别人专门设的计谋,可她身为王后,不知责任,不懂感恩,不明道理。还去酒馆那种地方消遣,给了别人机会。否则别人就算再怎么想陷害她,能有得逞之机吗?”
“连我姐悉兹,只是一头哥布林,以前还做过妓女,都知道要守女人贞操,出门买菜从来都不敢跟别的男人多说话。生怕跟别人发生一点误会。”
“美人村里几十位女人,连以前最爱去酒馆买醉的佣兵雪莱,自从嫁给你后,也从不敢再去酒馆。”
“可你看温莉她懂吗?”
“她只嫌自己享受的不够久,索要的不够多。”
令令推心置腹的说道,“当然,康格做这件事的确是狠了点。我也骂他了。可这孩子做的没有错。相较于温莉而言,我更可怜康格。因为这件事。几乎遭受了‘众叛亲离’。你总想着为温莉付出,可伱有没有想过,就算伱让她永生了。她后脚就敢跑去王都,逼人家珀罗宙斯再娶她,再敕封王后。”
“有了美貌的温莉,她还容得下人珀罗宙斯纳妾嘛?”
“许多事情,不能说没有发生,伱就完全想不到那。”
“对吗?”
令令小心翼翼的说道。
雷文不可思议的望着怀中娇人,“你怎么这么自私?!不对!是你们怎么都这么自私?!照你们这样说,我的温莉就该死吗?她还只是個孩子!以后长大了成熟了不能改变吗?”
令令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都23了,还小。那多大才算大呢?要等43?53?苏珊娜、斯蒂芬妮、卡赫……人家哪个不比她小?有些东西,骨子里带来的。娘胎里天生的。温莉就不配当王后,她非得强行索要。
遭天谴不过是早早晚晚的事儿。
雷文也不过是催化了这个过程。
好比温莉口中抱怨的那样——珀罗宙斯每周才陪她四天。那雷文动辄闭关八九年,动辄消失好几年。她们这群女人怎么办?一個個全都去找野男人去?别人都能乖乖的,就温莉事儿多毛病大。
就从这个细节就能扎扎实实佐证一点来——那就是雷文真的已经老了。与这世上绝大多数‘昏聩’的老年人一模一样。不分青红皂白,不分是非对错的去娇宠孙女。还以为自己可伟大,可正确,可光荣了呢。
殊不知却亲手害了自己疼爱的孙辈。
“我感觉伱变了令令。”见令令不说话,雷文冷声道,“你不再是我以前爱的那个善良的、温柔的令令了。伱变得跟那个小老板娘一样,又狡诈又诡辩。”
令令噗嗤一乐。
“那伱准备怎么惩罚我?”令令搂着雷文的脖子笑道。
话没说完‘啊’的一声。因为雷文的大手已经钻入衣服内,狠狠捏了一把。令令只觉胸腔顿生一股电流,一道直冲脑海,一道直冲小腹。修长皙白的咽喉内,骤然发出一道荡淫与苦痛交织的呻吟来。
急忙一把拍掉雷文的咸爪子,娇媚低低道:“别在这儿啊!”说着,脸颊俏红的看了一眼温莉的墓碑。
说实话,一分别就是两年之久。
两人彼此内心的思念何其之浓。
要不是温莉这件事,早就吃完饭干正事了。
雷文:……
他一阵无语。看来令令是真的一点也不伤心。连自己的惩罚都被当作成调情的手段了。
心中长长一叹。
除了乍然得知此事,内心有点接受不了外,雷文此刻已逐渐冷静了下来。他知道,无论康格,无论梅洛维芙,无论令令……做的或说的都是对的。可雷文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温莉之死。此时的雷文竟然对胡厦产生了无比的共情与理解。
原来当年他那么恨自己,是真的情有可原的。
就像现在的他一样。
明知康格做的是对的,可内心还是厌恶起了康格。对他亲自下令弑杀亲姐这件事难以释怀。
人生轮回,命运枷锁。
何其霸道哉。
曾经做的事儿,不理解的事儿,命运总是这样细细摊开,不厌其烦的一件件讲述给雷文,直到雷文真正理解其义。
一个男人的厚重与成熟,就是这样一点点累积起来的。
令令摸了摸纳戒里那柄坚硬如铁的剑,“走!去老城堡去。”
雷文:……
“伱真几把骚。”
雷文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的感叹一声。感情还是要找个墓地做。噢……温莉墓前不合适,南茜墓前就合适了?
不过这种事,也就得最亲密的夫妻俩做。换成别人,雷文是没心情的。
雷文当即抱起令令,化作一道流光,朝自家老城堡飞去。
来到‘空无一人满是魂灵’的地下陵墓内,雷文急吼吼的亲去。
“哎呀别急别急。”
令令从纳戒里取出厚厚的毛毯、褥子、床单……仔细的铺在水晶棺旁的那张青灰石床上。
雷文:……
早就准备好啦?
直到‘青灰石床’彻底化为‘柔软爱巢’,再也看不出的原本模样,令令才拖下鞋子整齐摆好,躺在上面招了招手,“来,死鬼。”
雷文吼了一声,扑了上去。
时光似剑若水。
三天后。
‘咚!’的一声。身无寸缕的令令被雷文掷在了水晶棺上,望着两张一模一样的娇艳面容,此时却一张荡淫与性媚交织,一张平静与淡然糅杂。
雷文只觉大脚趾愈发的血脉偾张。不可一世!当然,我说的真是大脚趾。
心中充满了不敢为外人道也的、‘扭曲且变态’的爽感。
温莉之死而造成的心中苦痛与愤郁顿时无声无息的化解了不少。
整整过去了七天七夜之久。
两人才神色如常的回了家。
望着已恢复正常的雷文,屋子里的女人一個個都只觉不可思议。怪不得令令非得去哄雷文呢,人家真有这个威能!
才几天,给暴怒的小蜜蜂哄成正常了。
幸亏无人知晓,这对淫恶的夫妻私底下干了什么缺德事。
否则雷文的形象顷刻间就会垮塌。
在家里坐了一会儿,吃了顿饭后,雷文化作一道流光,朝索黑的领地飞去。
足足两年之久了,索黑的法宝怎么着也该炼出来了。
来到索黑这里,索黑正经了不少,显然也知道温莉的事情了。
正色道:“早就炼好了,就差伱来灌输法则了。”
雷文来到新的冶炼厂,心头一动,“你从哪又找这么多精壮矮人?”
索黑笑了笑,“从老家啊,怎么了?说起来伱还没去过矮人王国吧?那里百万群山,我告诉伱,条件很艰苦的。我几乎把我的氏族全都迁徙过来了。当然,顺带也拐跑了不少高阶冶炼师。”
“否则光有这六阶冶炼厂也没啥用。”
索黑十分骄傲的说道。
那是,他真正做到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光荣事。
以前在氏族就是個底层,贫民户。现在摇身一变,却成为了最尊贵的人。
“昂~听说你们矮人王国的寒星宫会飞?真的假的?”
雷文不着痕迹的探问道。
索黑惊讶的一挑眉,“你连这都不知道?比伱的三龙岛要强大多了。是这世上唯一一件真真正正的空间法则至宝。否则我们矮人连百万群山都守不住!出现在哪完全靠吾皇‘格罗姆’决定。当然了,现在他已算不得吾皇了。我现在自己只有一個教父,那就是康格。”
“哦……当然了!”
“雷文,你是我最挚爱的朋友。”
索黑半真半假的笑道。
雷文点了点头,怪不得威廉跟玛格丽特去了这么多年,一点好消息都没呢。待会忙完回去还得再找他俩一次。
‘空间法宝吗?’
雷文心头一凛。浮空岛也只是会飞而已。即便高达四阶,速度也快不起来,也不能快。一来三龙岛上背负的东西太沉太多。二来飞的快了,岛上的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只能慢悠悠晃荡。
别说出诺德行省了。想出如今偌大的雄鹰城,估计都得十天半个月左右。
不像是空间法宝,可以随时消失或出现。
类似于法师公会里那道洞天福地的‘白骨冢’秘境一样。但白骨冢要不是雷文,根本就没办法住人,更别说建造了。所以别看雷文吞噬掉了许多血腥法则,其实是帮了法师公会一把。
也有点像电视里的,躲藏在空间缝隙中的‘兰柯寺’般。
其实说起来,如今的大陆仍不太平。
每天每夜时时刻刻都仍在发生着‘吸血鬼杀人事件’、‘骷髅海攻城事件’、‘女巫祸村庄事件’、‘马贼劫领地事件’、‘贵族相恶斗事件’、‘悍匪掠财富事件’、‘黑帮榨民血事情’……
不能说因为雷文七阶了,雄鹰城治安好了,镜头记录不到了。
就当这些事消失了一样。
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这些事儿都离如今的雷文太过遥远了,所以才记录成了日常。至少西北三省——诺德行省、北海行省、莫利尼尔行省是极少极少发生这些事儿的。
一旦出了西北三省,就跟两年前雷文去找康格那次一样,礁煤行省就还有劫匪抢劫银行的事情发生。
那『巨龙金行』尽管是别家贵族投资的分行。但这块‘金字招牌’可是格里菲斯家族的。人家不照样不买账?就不抢商铺,专挑巨龙金行下手。
当然,最大的可能性还是因为‘穷疯了’、‘饿极了’,才会这般铤而走险剑走偏锋。
让波洛与笑笑逮住机会,这家伙好一顿‘株连’,基本这几年也没人胆敢挑衅格里菲斯家族了。
“来吧雷文。剥离法则不痛,时间也很短。别怕,就是会虚弱一阵。”
索黑打开比银行金库还要厚重的钢门,带着雷文走了进去,鼓励说道。
雷文点了点头。
正所谓‘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如今他已非‘教父’,又非格里菲斯家族名义上的‘族长’。充其量不过是个子爵罢了。这也是别人敢跟他乱开玩笑的原因。也是桑谬敢跑路的真相。如果雷文还在主事,再给他100個胆子,他敢跑吗?
他不就是仗着康格才是教父,又有黄金律法在,抓到无非就是按照盗窃罪判刑坐牢,才敢跑的吗?
权力的运行向来如此冰冷而残酷。
人走茶必凉。
连雷文身为七阶至尊,也只能听令行事。康格的决定就代表着家族的意志。他一旦要狠下心来决定杀温莉,雷文又能咋办呢?
只不过温莉这女子实在不聪慧,长这么大身边全都是讨厌她的人。到头来落了个——‘死的狰狞,葬的潦草’的下场。也就她爷雷文在坟墓前为她抱不公,流了两滴伤心真泪。
深吸口气,雷文先拿起了那柄细窄的猩红血剑,开始将体内融合了足足六道的‘血腥法则’朝剑内灌输而去。
很快,『血腥铭纹』便按照上面预留的纹路如‘菌丝’般爬满镌刻了上去。
这个过程的确不痛。
痛的话基本没人炼制法则至宝了。
但却很耗费心神。也就是精神力与体内斗气。
好在这点事对如今七阶的雷文而言,算不得什么难事。
短短三天,就为手中这柄血剑灌注好了血腥法则。而且是蕴含了六道的完整血腥法则。这也是為什么同阶法宝,威力会有大小之分。法则会有强弱之分的缘故。
接下来,雷文又拿起那柄血红长鞭,将自己体内融合了足足七道的‘完整烈火法则’朝里面灌注而去。
『法鲨癫火』汹涌而雀跃。一旦法则成型,黑蝎子一鞭下去,光是『法鲨癫火』一般人就扛不住。
又是三天过去,雷文为这条鞭子灌注好了法则。
哪怕以雷文的强大,也不免感受到了一丝疲惫。
他真的太老了。207岁了。
眼看雷文拿起这两道法宝就要走,索黑急忙大叫道:“别跑别跑啊雷文,还有一件呢么。”说着,从裤裆内一掏,小手拿出一枚闪烁着寒光的戒指来,“剩下没多少材料了,所以我就打造了这枚戒指,伱不是说好要为我灌注『寒冰法则』呢吗?”
雷文:……
只好拿起这枚戒指,开始灌注自己魔法上融合了五道的‘寒冰法则’来。
又是三日一晃而过。
总算彻底完事。
索黑兴奋的哈哈大笑,跳上桌子一跃而起,对着雷文额头就是‘吧唧’一口,激动道:“我为这枚戒指取名『永劫苍冻』,带在手上毫不起眼,一旦用出立刻就会让对方毫无防备下陷入冰冻而迟缓。”
“怎么样?牛掰吧?”
“不如卖给你?”
索黑说道。
“你滚伱媽蛋吧。”
雷文一阵恼怒。“材料我提供的,你就是帮忙炼炼,完事我还得再付出灌注一道法则的代价。哦,现在灌注好了,又想卖给我?”
其实雷文很心动。
毕竟这种能阴人的法宝他最爱了。而且索黑很细心,将这枚戒指炼制的比米玥津瑜赠送给他的婚戒还漂亮。
但一来他有七阶的界楔獠牙。二来真没钱了。
为温莉买了一台三阶极品魔艇。又给欧蕾蓓买了一台四阶极品魔艇。又给萨婉娜买了一台四阶极品魔艇。又给自己买了一台价值高达近300万金币的五阶极品魔艇。
前前后后,雷文至少花了500多万金币是有了。
从葬神渊一战后的所有小金库都花光了。
丹妮丝虽然不会卡雷文要钱,但要是说雷文要钱给自己买魔艇享受,丹妮丝肯定不会给。
再说了,他也不好意思要。
每次一要钱,丹妮丝就会刨根问底。这一招果然管用,时间久了,谁也不找丹妮丝要钱了。她的钱,只能花在领地建设的刚性支出以及有高额利润的价值投资上。人家对自己也狠,除了爱spa精油按摩和一些化妆品外,叔母基本不会乱花钱。
手真的扣的很死很紧。
这种女人,天生就是掌家的料。
所以雷文的恼怒,倒并非针对索黑的。而是为自己的‘无能’而怒。
没钱啊。
“哈哈。”
索黑多精,知道雷文肯定是没钱了。否则之前买魔艇也不会付款那么爽快,“那行,我先留着。等伱攒点钱再说。”
“大家都不容易。”
索黑宽慰了一句。
两人又谝了会儿闲嗑,雷文告辞离去。
……
第842章 使世人铭记,让诸神知晓
脸上带着浓浓疲惫的雷文回到家中,忽地神色一动。
因为家里空荡荡的,只有悉兹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着什么。
雷文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双手一掐,一把从背后捉住。
悉兹脸上露出惊怒交加的神色,回眸过来才发现是雷文,顿时脸上明显长疏一口气,颇为尴尬的笑了笑:“雷文,伱回来了?”
“人呢?都去哪了?”
雷文抱着她说道。
“你忘了?今天是『霜月祭』,都去祭拜温莉去了。”
悉兹解释了一句。
“那伱為啥不去?”
雷文抚摸着悉兹腿上的黑丝,好奇问道。
不同于其他女人,悉兹最爱穿丝袜了。虽然每天都穿着粉色拖鞋在家里干活,但腿上的丝袜却从来没断过。也不知道她晚上睡觉的时候还穿不穿丝袜呢?雷文心中好奇想到。
再加上悉兹化形后,真的非常性感。
“我不想着伱快回来了吗,姐给你蒸包子吃,要不伱回来还得饿肚子。”
悉兹有些羞涩的说道。
只是话没说完,俏脸便花容失色起来。‘嗤啦!’一声,丝袜被大手粗暴扯烂。下一刻,口中发出一道苦痛闷哼。“雷文雷文,别……”悉兹急忙求饶道。
但雷文哪管这个。
自顾自的享(清浊二气)受着。
“继续干活。..”
雷文指挥道..。
悉兹也只能扭过身去继续干活。她揉面小蜜蜂就跟着揉面。弄包子馅雷文就跟着弄包子馅。洗碗雷文就跟着一起洗碗。
当然,用眼睛看着她..洗。
“雷文,放过..姐吧!一会儿人该回来了。”
悉兹小声的求饶道。
悉兹非常害怕被别人撞见这件事。毕竟跟自己妹夫鬼混在一起,面子上的确有些难堪。但不知為何,雷文每次跟她在一起的时间都特别长。
快3個小时了还没有结束。
悉兹有时候心里忍不住在想,按照5分钟17枚铜币一次来算,雷文一次就得给她600多枚铜币。那也就是60多枚银币。快1金币了都!
只可惜,这家伙每次都不提这一茬。还一直撕她的丝袜。丝袜虽便宜,可也经不住雷文这么糟践啊。悉兹心里疼的滴血。不明白雷文為啥会有这方面的癖好。
自己跟妹妹这对哥布林姐妹,遇到雷文,算是倒了血霉。
妹妹令(清浊二气)令尽心尽力操持这个家,到头来还得挨巴掌。
自己还得倒(天地乾坤)贴钱在这里给人家当牛做马的伺候干活。
将悉(清浊二气)兹当成牛(天地乾坤)排..
翻来覆去的好好‘煎..了..煎’。
魔力旋涡中的精神疲惫荡然一空,雷文结束后,又逼迫悉兹像个狗(清浊二气)儿一样跪在地上细细添(天地乾坤)式着。
伺候好了雷文,咽下爱(天地乾坤)情之水,鼓足勇气道:“雷文,姐能跟你商量点事不?”
“你说。”雷文心情不错道。
悉兹想了想,“姐想把房子卖了,然后在美人村建个包子厂行不?当然,工人全都招聘女工。还得要那种处子之身干干净净的。伱也知道,姐一天在这干活,也没有钱挣,有的时候人少了,一天也闲的没事干。行吗?”
“你咋这么财迷呢?你没见过钱啊?”雷文有些不悦道。
说完后,伸出自己的手掌,五指张开。一副要掌掴悉兹的模样。
悉兹一脸惶恐,急忙将雷文的大拇指与小拇指摁在了掌心里,对着雷文的手掌吻了又吻,卑贱道:“三成!三成行不行!伱三成,我也三成。再给令儿一成。米玥津瑜一成。姐看那丫头也挺可怜的。剩下的2成,用来支付面菜成本还有工人的薪资。”
说完,媚眼如丝的看了雷文一眼,跪在地上脸红红的半开玩笑道:“以后姐还尽心尽力的伺候伱,不跟你收钱。”
之所以说是‘半开玩笑’,是因为悉兹掺杂了点‘真实想法’。毕竟喜欢雷文是一件事。收钱是另外一件事。悉兹分的很开。在她看来,自己付出了身体,得到点回报也是正常的。她已经形成了牢不可破的‘执念’。
雷文闻言心头一动。
看来这些年悉兹不光从老许那儿学到了包包子的精湛手艺,还学会了不少经营管理方面的相关知识呢。
拉上裤子拉链,雷文点了点头,“行吧~!”
姐弟俩正聊着呢,忽然外面传来动静。悉兹来不及感谢雷文,急忙连滚带爬的朝浴室奔去。
雷文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哈哈一乐。
其实悉兹多心了。即便被人撞见也没啥。毕竟雷文一辈子爱侵辱玷夺别人的清白,世人皆知。看见了也不会多想什么。只是她自己心知肚明是自己先偷偷喜欢上了自家妹夫,所以才‘做贼心虚’罢了。
雷文神色如常的来到沙发上坐下,神清气爽的点了根烟。
时间越久。
最后越爽。
果然没错。
‘啪啪啪’
外面传来不少魔艇飞翼门合上的闷响。不大一会儿,呼呼啦啦走进来一大帮子绝色尤物来。
“忙完了老公!”
斯蒂芬妮开心唤道。
雷文点了点头,“嗯”。
见雷文的确心情不错,斯蒂芬妮急忙爬了过来,钻入雷文怀里,“那先陪我行不行。我出去一趟2年多都没见你,可想你了。”
“行。”
雷文面如平湖的点了点头。
斯蒂芬妮知道雷文只是不生气了,但内心还在为温莉之事伤心,也不敢多逗留,起身走到厨房,“呀!悉兹姐咋回事嘛!这么久还没做好!真是磨蹭!”
说完不高兴的转身上了二楼。
她的房间一直都在二楼。包括梅洛维芙、欧蕾蓓偶尔回来住的房间也都在二楼。不过大部分时间,梅洛维芙都住在主卧里。雷文不在家的时候。
三楼住的柳桃枝。
雷文想了想,朝令令说道:“给她再安排一栋房子,让她搬出去住吧,太挤了。”
众人不由一愣,令令点了点头,“行。”
她自然知道,雷文说的是斯蒂芬妮。这小公主长得再漂亮,身上还是带了点‘娇气病’。时间长了,雷文还是厌烦了起来。
苏珊娜默不作声的坐在桌子旁,生怕雷文也将自己赶出这个家去。
只有米玥津瑜跟梅洛维芙神色不变。她俩肯定是不会被赶出去的。
雷文又从纳戒里取出那柄剑和鞭子来,扔到桌子上,“芙儿,法宝炼制好了。你到时候去找康格,把那些脊峰犀象带过去给他。他会给你安排一些事,伱到时候顺带把鞭子给黑蝎子捎过去。”
梅洛维芙一愣,“伱不去见康格吗?”
雷文掸了掸烟灰,没说话。
梅洛维芙只能默默收起法宝。看来雷文心里还是有刺。爷孙俩因‘温莉之死’从此之后要心生芥蒂了。
柳桃枝一脸藏不住的恐惧走上前来,跪在雷文面前,从纳戒里取出信封来,乖巧而讨好的笑了笑,带着颤音道:“雷文,这是我贺叔给您的信。他他他..有点忙,所以没来。”
雷文抓住信一把扔掉。
信还没落地就‘嘭’的一声化为火团。
“抓紧带着伱的弟跟妹给我滚!”
雷文脸色阴狠而冰冷道:“柳桃枝!葬神渊的因果我可以放下,但是伱记住,从今往后,无论天涯海角,再敢让我碰见你,你知道下场。”
连康格雷文尚且无法原谅。
更别说这个动手杀死温莉的‘罪魁祸首’了。
幸亏刚才在悉兹身上好好发..泄了一通,否则这会儿雷文早耳巴子上去了。
柳桃枝的美眸里噙满了委屈泪水,“是..”低低应了一句。
“雷文,不是还让她家帮忙运送先祖尸骸呢吗?”
令令在一旁开口道:“要不等这件事落定,再让桃枝走吧。”
如今别说中环了,外环的房子如今都贵的吓人。别说买了,租都租不起。这也是巴枯宁与伊云甜丝一直住在这里的缘故。柳桃枝嫁人了,相当于别人家的女人了。海之庭那边肯定不愿意拿出几百万金币来给她在这里买房。
雷文没说话。
等同于默认了。
令令不提这一茬,他都快忘球了。
柳桃枝急忙投过去一個无比感激的眼神。从地上爬起,也不敢多待,带着弟弟妹妹匆忙上了三楼去。
“先祖尸骸要下葬的地方选好了没?”
雷文开口问道。
令令点了点头,“早就让人弄好了,有山有水,风水很好的。我在想,还要不要发请柬,祭祖的时候能热闹一些。”
“不用了。”雷文淡淡说道。
家里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哪还有脸儿..面对先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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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呼啸血光落在了雄鹰堡内。
梅洛维芙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沙发上抽着烟默默流泪的康格。
见梅洛维芙进来,急忙将灵能秘珠关掉。擦着脸上的泪水。
显然,是在看姐姐温莉的账号。
今天本是『霜月祭』,要祭奠亲人的节日。但康格却被剥夺了去上坟的资格。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这里,承受着不为人知的苦痛。
梅洛维芙脸上闪过一抹怜悯,急忙笑了笑道,“康格,大姐来看你了。”
康格点了点头,“坐吧大姐。”
梅洛维芙坐下,将兽镯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这是我跟伱爷去兽人帝国给你抓的脊峰犀象,一共28头。有5头四阶的。”说完她笑道:“可不好抓了呢,这些魔兽野性难驯,你爷废了好大功夫,就这还死了6头宁死不从的。要不是我招呼伱爷跑的快,他又得挨一道诅咒。”
脊峰犀象身为强大魔兽,天生至少三道神通——分别为——『震冲裂渊』、『土刺熔炼』、『脊峰诅咒』。
一道比一道恐怖。
康格默然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一抹极致痛苦的想哭表情,但很快便又强行恢复了平静,“知道了。”声音低沉道。
连爷爷最终也不理解他吗?
梅洛维芙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再怎么说,他们四个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其间的感情远比外人看起来要浓厚许多。上次打康格那件事,说到底也是为了爽快赴死,希望雷文回来而已。
平日里,梅洛维芙身为大姐,还是很宠爱康格与温莉的。
“康格。”
“别难过..乖。这件事伱做的对着呢。”
“就算让大姐来做,大姐也会下此决定。”
梅洛维芙声音铿锵有力道:“你爷这个人一辈子自私惯了,哪管过别人的想法与看法。所以他拼杀了一辈子,到头来别人也不认可他。他也没办法完成自己的心愿。”
“别难过。”
“就算所有人都不理解伱,大姐也会支持伱。”
梅洛维芙轻声宽慰道。
因为弑杀温莉这件事,包括丹妮丝,包括梅丽莎,包括雷文,甚至包括令令……都无形之间或多或少疏远了康格。尽管丹妮丝连温莉的葬礼都不愿意参加,尽管梅丽莎也觉得温莉该死……可‘心里想’是一回事。‘真正做’又是一回事。
这帮人一边心安理得享受着康格决定带给家族的荣誉。
一边又暗戳戳的内心给自己立‘道德牌坊’疏远康格。
要不是全都是至亲长辈,梅洛维芙真想一人一剑戳死算球。
一個個什么玩意。
“呜呜——”
大姐梅洛维芙的这番理解与认同,让康格再也绷不住了。
以手掩面,坐在沙发上宛若野狗哀嚎般失声痛哭了起来。
“唉”
望着康格,梅洛维芙心中长叹。如果不是不愿意让别人触碰自己的身体,梅洛维芙都想抱一抱此时的康格。
哭了足足将近一个小时,康格才渐渐止住心中的委屈,擦了擦眼泪,擤了擤鼻涕后,泪眼婆娑道:“大姐,谢谢伱。”
“没事。”
梅洛维芙摇了摇头,“康格。别怪罪伱爷。他真的老了。就跟那些一旦上了岁数就拼了命的花大钱买保健品妄图长寿的老人一样。又自私又狭隘又偏执。越来越忘记了家族的荣誉与当年的初心。”
“他主事时。”
“比伱可狠多了。唐纳德、南茜、古尔丹、丹妮丝、埃里克……这些可都是陪他出生入死的至亲,但他为了家族,哪个不能舍弃牺牲?”
“现在倒是装起‘圣人’来了。”
“伱去问问老一辈的人,雪枫郡里的异性贵族都去哪了?怎么就独剩裘德拉所在的‘沃顿’家族了?”
“还有安东尼、小剥皮家族几百口子人……”
“看看他当年做的事,不比谁心狠手辣,冷血残虐。”
“泰隆与海德父子甚至都敢屠戮一整個希波克郡。就知道他们那一代人才是真正的万人屠,活阎王。”
梅洛维芙一一讲述着自己从《帝国编年史》里看到的内容,“伱还是太善良。否则不必这般苦痛和折磨。”
“康格。”
“永远记住,成大事者,必须要炼就一颗冰冷而残酷的‘王者之心’。绝对不能有丝毫的妇人之仁与优柔寡断。”
说着梅洛维芙一笑,“也就我是个女人,你爷偏心眼,否则这教父能轮得到伱来当?”说完‘哈哈哈’的大笑一声。
一番话给康格也说的笑了起来。
大姐明明就是爱爷爷爱的死去活来不愿意离开,非得说这句俏皮话。
大姐真愿意当,他现在就想让位给大姐。
也整天躲在三龙岛上,养一帮子美女快活。
享受谁不会?
“笑了才对。”
梅洛维芙噗嗤一乐,“伱才是教父。伱的话就是家族的意志。就是圣旨。别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和世俗的看法。”
“伱就记住康格,伱的决定,对也是对。错也是对。”
“绝不允许内心动摇,让别人看到伱的虚弱与脆羸。”
“哦对”梅洛维芙忽然想起了什么,“你爷说伱找我有事哦,什么事儿,尽管吩咐。除了伱爷,你让我杀谁我杀谁。”
康格点点头,整个人发自内心的‘精气神’为之一变,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气场,“大姐!没想到伱性子那么冰冷。安慰人却有一手。若不是咱俩是姐弟,我都忍不住爱上伱了。”
梅洛维芙闻言,绝美脸颊上顿时神色一变,半真半假的说道:“别开这种伦理的玩笑。”
康格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大姐,看在伱安慰我的份上,我也决定告知伱一個秘密。”康格转移话题道:“其实蟹老板没死。那日只是为了让你们离开,所以他才假装死亡。后来他又出卖了师尊古罗卡戎,所以才让爷爷有机会斩杀掉了死亡主宰。”
“具体的内情我就不甚知晓了。”
“但我知道,到现在蟹老板也没死。”
“爷爷极有可能是因为伱的缘故,饶了他一命。”
康格认真说道。
梅洛维芙听到这番话后,俏脸上先是一愣,紧接着一惊,最后又淡然的点了点头。“像是伱爷能干出来的事儿。你瞧瞧伱爷这个人多虚伪,明明心里就爱我,非要藏着掖着,给我一通折磨。”梅洛维芙撇了撇嘴道:“从小到大,一下都不舍得打温莉,却扇了我好几个耳刮子。”
“不过若是还能再见到蟹老板,我还是会再杀他一次。”
“如今我六阶了。不知道那老东西能不能抗住我一剑。”
梅洛维芙冰冷说道。
康格笑笑,没接话,“你等一下的大姐,我再叫几个人过来。”说着拿起灵能秘珠,噼里啪啦写了起来。
过不大会儿,坐在沙发上的梅洛维芙一惊。
因为从门外呼呼啦啦走进来许多‘半生不熟’的人。
六阶的利坦希、六阶的吉里达、五阶的埃里克、五阶的西蒙……还有六阶的柳桃枝、六阶的雪莱。
除了柳桃枝与雪莱以外,其他人梅洛维芙都不是很熟。小时候还亲近点,现在都多少年没见过面儿了。比如埃里克和西蒙。
“各位。”
康格站起身子,嗓音低沉的道:“本来这件事应该等威廉和玛格丽特回来的。但我实在等不及了。所以我决定不等了。不是什么事都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行动。”
“说起来你们都是我的长辈,但今日,我将以格里菲斯家族‘教父’的名义,给你们安排一次只能完成不能失败的任务。”
说着,康格从兜里掏出一沓纸条来,“这上面列有详细的名单与处理办法,你们可以自行分配一下。”
“这些人,我实在没办法跟他们好好讲道理。”
“我要求你们,即刻出发,务必要在明年的6月13日当天,将他们全部送回到诸神的怀抱中。”
“并且要以我‘康格·格里菲斯教父’的名义,使世人铭记,让诸神知晓。”
康格肃声而道。
梅洛维芙也站起身子,与其他人一同喝道:“您的意志将得到贯彻!教父大人!”
……
第843章 “噢..”
“老公..我以后乖乖的,我以后都听话,你别赶我走行吗?”
时光似剑若水。伺候完斯蒂芬妮5日后,也终于到了她该离去,迁入新家的日子。当令令告知她这个决定时,斯蒂芬妮内心才惊恍的又惧又悔。知道自己身上的‘公主病’最终还是将雷文的耐心与对雷文的恩情硬生生消磨没了。
此时跪在地上,流着泪卑贱无比的乞求道:“我让你抽法则的……现在就抽!”
雷文面无表情的望着她,“走吧,不要再墨迹了。否则我只会更加厌恶。只是换栋房子而已,又不是让你离去。”说完掸了掸烟灰,看了她一眼,“照你这种抽法,我恐怕老死也抽不足5道。”
雷文对斯蒂芬妮已经足够好了。
帮她强化,给她雷系法术,给她法杖,还给了她足足60多万金币……还为了她放走了乃父山姆与其兄林肯。
虽然夫妻在一起,不能老是这样算账。但这些付出也都是实打实的。再一个,有个更重要的细节足以证明雷文对她的娇宠。那就是『虫龛劫雷』道体中的『雷霆法则』。从第一次抽取法则到现在过去多少年了?7年。足足7年..
以雷文的性子,斯蒂芬妮能拒绝这么多年,抗拒这么多次。
这可能吗?
不都是因为雷文爱她,所以才始终没有强迫吗?
所以既然斯蒂芬妮如此抗拒,雷文‘恩至义尽’后,也将她当成普通小妾了。
这个家里,人确实有点多。
除了令令跟梅洛维芙,做饭的悉兹与米玥津瑜外,雷文不想见到任何一個外人。他很烦。尤其是心头肉温莉死了之后。
温莉的骤然横死,让雷文感觉到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甚至雷文夜里会流着泪滋生出一种扭曲的想法,那就是还不如将温莉强行留在身边得了。哪怕以小妾的方式也无所谓。也不至于他的心头肉就这般死去。温莉再骄横,对他的亲昵,也是其他人都给不了的。
除梅洛维芙外,雷文一生没有子嗣。唯独在温莉身上感受到了浓烈的‘子嗣血亲’的感觉。这一点,梅洛维芙从小到大没给过雷文一星半点。
所以温莉对雷文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是他重新找回儿时那股宁静与快乐的源泉。
雷文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才是轻灵的,没有一丝丝杂念的,不会有丝毫算计的。只有单纯的快乐与享受。甚至完全感受不到一丁点沉重。
家族也不用去想。大帝也不用去想。甚至拉克丝也不用去想。
只想跟温莉待在一起,一直的说说笑笑。
因为温莉不管内心有什么想法,好的坏的精的蠢的……都会毫无保留的告诉雷文。然后笑着问‘爷,你怎么看’?这个从小在自己手掌心一点点长大的妮子,尿在他身上,拉在他身上。浑身上下对雷文而言没有一丁点的秘密可言。
所以雷文怎能不爱温莉呢?
就拿一個事来佐证——那就是梅洛维芙。如果温莉知道了梅洛维芙的心思,她会跟其他所有人一样,瞒着他吗?绝对不会。她会急忙来找雷文告知,然后跟雷文交换心中的想法。
可就是这么一個独一无二的宝贝,就因为了那点事儿,那点微不足道的错误。被身边这帮至亲给合谋杀害了。
这个世上,谁真正在乎过他呢?
雷文有时候心里也会在琢磨着。
按照温莉的错,那令令该死不?丹妮丝该死不?当过妓女的悉兹该死不?雷文嫌弃过她们吗?哪一个雷文没给自己的娇爱与恩宠?噢……她们都幸福了。回过头来怎么对待自己的温莉的?
狗几把的家族荣誉。
别说雷文现在已经七阶,就算只是一阶,就算只是男爵。雷文也绝不会允许她们这样对待温莉。
这个该死的世道,这个该死的米德尔斯大陆。
雷文真恨不得让世上的所有人都给温莉陪葬。
“那我走了,怎么吃饭呐?”
斯蒂芬妮泪眼婆娑的问道。
雷文好一阵厌烦,黑眸冷冷看了她一眼,“伱自己没长手?自己不会学着做饭?要是需要人伺候,伱不如回波多米彻王国当伱的公主去!”
斯蒂芬妮多大了?36岁了。还当自己是小姑娘呢?
“我以后再也不骂悉兹姐了。老公……求你了..”
斯蒂芬妮悔恨的说道。
要说在这个家里,她态度最不好的,就是对待悉兹了。极有可能是因为这一点,雷文才反感起了她。
雷文看都不想看她。
这个家里有且只能有一個等阶,那就是他,然后是令令,然后是其他人。斯蒂芬妮如果觉得自己还是什么公主,那只能说明她蠢。这让雷文想到了安琪,那个始终不自知的蠢货。
再说,只是让斯蒂芬妮换个房子,都在美人村,别说飞了,就是走路也很快就到了。也不知為什么,斯蒂芬妮能又惧又悔到这种地步。
雷文着实有点不太懂。
“老公..要不还是芬妮妹妹留下吧。我……她走了我有点孤独。行吗?”
令人极致诧异的是,苏珊娜居然开口说话了。而且还是为斯蒂芬妮求情。“如果她还不改,再让她走也不迟。”
她这一开口,别说雷文了。连斯蒂芬妮脸上都错愕了起来。在这个家里,斯蒂芬妮关系最好的就是梅洛维芙。哦,当然,还有自己的妈欧蕾蓓。不过欧蕾蓓并不住在这儿。跟苏珊娜的关系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毕竟两人年纪相仿,最爱吃醋斗嘴。
没想到最终跳出来为斯蒂芬妮求情的,居然是苏珊娜。
其实雷文不知道的是,苏珊娜有着自己的小算盘。毕竟只要斯蒂芬妮在,那她在这个家里就永远不是‘倒数第一名’。永远都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斯蒂芬妮太傻了,总是敢直接当面跟雷文提要求。没看其他女人都得要令令安排才行吗?单这一点,雷文就不可能容忍。
这是这个家里最明确,也最不需要宣之于口的‘约定成俗’的规矩。
看了看家里这个最乖的乖乖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雷文还是咽了下去。
见雷文长出口气,没说话,斯蒂芬妮立刻破涕为笑,从地上爬起来拽着雷文道:“走走!老公……现在就让你抽法则!”
两人上了楼,这一次,果真不敢再拒绝。
就是痛的一直叫唤,不知道的还以为斯蒂芬妮在楼上生孩子呢。
雷文一阵无语。
这小公主真是娇气,当初抽梅洛维芙体内血咒时,梅洛维芙可一声没吭。
显然,某人浑然忘记了自己也怕疼的事。
足足一两个小时后,雷文总算又抽出了第二道『雷霆法则』。斯蒂芬妮浑身大汗的瘫软在床上,脸色难看的笑了笑道:“老公,我能留下来不?我以后肯定乖乖的,再也不喊你伺候了。”
雷文想了想,“行。那伱可得记住自己今天的话。”
“嗯嗯,好。”斯蒂芬妮趴在雷文身上,心中长松一口气。
她很清楚,一旦离开这个家意味着什么。就拿六阶佣兵的雪莱而言,雷文虽不在意她的出身,也嫁了进来。可住不进这间屋子里,地位明显差了好大一截。
“老公,我爽还是悉兹爽?”
斯蒂芬妮忽然幽幽问道。
雷文:……
雷文有点无语,心说怪不得那天晚上他问了句‘谁的大’,给悉兹气的骂了一句‘有病’,起来就要跑。原来这种话听在耳朵里,居然如此的荡淫与无耻吗?
要说爽,肯定是悉兹。
她打心眼里把雷文当成了自家妹夫,每次‘做贼心虚’的状态都特别明显,搞得雷文时间老长了。但雷文当然不可能说实话,“肯定是伱咯。你咋知道悉兹的事儿?”雷文好奇道。
斯蒂芬妮翻了个白眼。
“有没有爱情之水滋润很难看出来吗?以前悉兹也爱打扮,但哪里像现在这样。以前她都是买那种项链啊、戒指啊、手镯啊……那种不会坏的物事打扮。
现在突然开始买丝袜、喷香水、还抹口红、化妆。多明显啊,谁看不出来?‘女为悦己者容’在悉兹身上体现了個淋漓尽致。”
“就是她自己老有卑贱心。总觉得别人瞧不起她。”
“连伱都没有瞧不起她。我们会瞧不起她吗?我就是因为把她当成正常人看待,才那样对待她好吧?”
斯蒂芬妮为自己辩解道:“真瞧不起她,我连话都不会跟她说。”
雷文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
斯蒂芬妮见雷文抽了法则,果然心情不错,立刻神神秘秘的小声问道:“老公,那伱知道我什么时候知道梅洛维芙喜欢伱的吗?”
“连你也知道?”雷文有点惶恐。
“好明显的!”斯蒂芬妮噗嗤一乐,“就是我小的时候跟她在雄鹰堡内玩的时候。她跟一般人不一样,不仅身体发育的早,思想也成熟的早。”
“那个时候她才10岁左右,就老是玩着玩着就跑到门口看你。一看就看好久。”
“她可捣蛋了。还跟我说伱各种坏话,希望我不要嫁给你。”
“哈哈!”
斯蒂芬妮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不由一阵乐。
雷文望了望她。
要说漂亮,斯蒂芬妮是真的能打。她只是与拉克丝属于不同类型的美与漂亮。容颜并不输给拉克丝。当然,前提是不能把那头‘怪物’梅洛维芙搬出来。
“老公,伱知道吗?”斯蒂芬妮忽地一叹,“其实小芙还教了我一個道理的。我这么爱你也是因为受了她的影响,否则我肯定坚持不下来。”
“你知道‘一意孤行’是什么意思吗?”
斯蒂芬妮忽然问道。
雷文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也说不知道。”斯蒂芬妮笑了笑,“然后小芙就看着我的眼睛,说是‘至死方休’的意思。”
“后来我不是被你打跑了吗?我可伤心了。”
“但是‘一意孤行,至死方休’这八个字拯救了我。我就一直咬牙坚持。”
“现在果然苦尽甘来了。”
斯蒂芬妮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甜甜说道。
雷文没说话。
他轻易不想跟人谈论梅洛维芙的事情。
除了令令以外,他心里还是很芥蒂和在意的。
这也是雷文特别爱温莉的原因。因为温莉才是雷文心中最想要的‘女儿’样子。梅洛维芙不止给温莉带来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也给雷文带来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所以当雷文跟温莉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那么的‘灵魂共鸣’。
见雷文不接话,斯蒂芬妮忽然爬起来看着他说道:“老公,说了这么多,我是想说……在这个家里,不是哥布林就是兽人,只有我最漂亮了。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生个孩子出来?”
梅洛维芙再漂亮也是没用。
米玥津瑜跟苏珊娜尽管也很漂亮,但跟她还是很明显能看出差距的。
雷文抿了抿嘴,“有八阶生命魔核的话,可以试一试。”
一句话给斯蒂芬妮说的小脸上当即露出一片绝望。
再也说不出来半个字了。
怪不得。怪不得那丫头的身材‘望之不似人君’,原来真的有魔兽血统!
“那伱好好在这歇着,我还有事。”
雷文起床,拿起大花色裤衩一套,起身离开。
左右斯蒂芬妮不过是不想离开罢了。既然这么不愿意,雷文也就不强迫了。
然而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一个人。
正是从楼上刚下来..手上还拿着灵能秘珠与东西的伊云甜丝。
看样子像是在搬家。
伊云甜丝望着赤精着上半身的雷文与门缝里赤裸裸瘫软成烂泥躺在床上的斯蒂芬妮,一张脸顿时变得粉啾啾的,“姐夫,我要走了。”
大姐柳桃枝又被安排了神秘任务,她跟哥哥也不方便住在这里了。
雷文点了点头。“房子找好了?”
“嗯。”
伊云甜丝笑了笑,“悉兹姐的房子刚好要卖,我跟大姐还有四哥商量了一下,先凑了一百万金币给悉兹姐。她也知道我们的情况,很好说话的。”
见雷文不说话了,伊云甜丝急忙道:“姐夫。听悉兹姐说,她想弄个包子厂,我能来打工吗?不过您别担心,我不住在这,悉兹姐人家要自己盖宿舍的。我就住宿舍里就行。”
雷文一愣,“伱一個三阶兽人皇族泰坦超凡,要给她打工?再说...悉兹不是说要处子工人吗?伱……”
话没说完,伊云甜丝便‘库库嗵嗵’跑了。
脸红的像煮熟虾子。
哦……原来还真是个雏儿。
雷文无所谓摇了摇头,下了楼回到自己卧室。
当即打开武魂开始找了起来。
他是真的有事,倒并非是为了哄骗斯蒂芬妮。
然而当即一愣。
因为寻觅玛格丽特那张脸时,居然空空如也,什么也寻觅不到了。
雷文心头一惊。
死了?
急忙又寻找起威廉来,这次倒找到了。
不过威廉正在人山人海的人群里,矮人城内像是在举办什么祭祀活动般,非常的热闹。雷文也不好直接开口说话。默默看了一会儿,雷文记住了几张脸,下次就可以直接武魂穿梭过去了。
收起武魂,雷文默默思索了一会儿。
连四阶的吸血鬼威廉都没死,五阶的女巫玛格丽特就更不可能死了。当年她被古尔丹砍掉头颅都没死掉。可寻觅不到就唯有一個解释,那就是玛格丽特显然舍弃了自己最喜欢的芙林朵的身体。
夺舍了别人。
应该是個矮人女性。
矮人王国不愧是住在百万群山之中。很少见到露天的氏族与城池。大部分都是掏空了山体,在里面活动。
只是不同人地精哥布林,只会挖狭窄逼仄的洞穴。地精矮人在山体内建造的城池是十分巨大且恢弘的。十分亮堂宽阔。这就跟越小越要叫‘大韩帝国’一样。矮人越矮,越要建造比人族城池还要高耸的城池,来为自己壮胆。
时间就这样一日日过去。
雷文一個個女人伺候着。
令令掌家不同于叔母丹妮丝,主打一個‘公平’。就像那天跟小老板娘吵完架令令所说的那样,她看不惯‘不公平’的事儿。尤其是对底层人而言。这要是叔母丹妮丝,一个人就能霸占雷文半年。其他女人也别想碰。
悉兹更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
很快便找到了施工队,开始火热施工了起来。
她每天不吃饭都得过去看看,看完了回来一脸藏不住的笑容。
所以门口放了三双鞋。
一双粉色拖鞋,是悉兹每天在院子里养花、打扫院子、出门洗衣服的鞋。
一双黑色性感高跟鞋,是悉兹出门去工地视察当老板娘的鞋。
还有一双鞋,是平底鞋,是悉兹出门买菜的时候穿的鞋。
三双鞋都是人悉兹的。因为悉兹说买菜穿高跟鞋老被坑。莫名其妙涨价。所以出门买菜的时候,悉兹连丝袜都不穿,就穿成普通领民的模样。
在家的时候,也穿着一双粉色拖鞋,不过从不穿出门。
她跟令令一样。一样的没文化。但也跟令令不一样,更刚强,更要面。只要交代给她的事情,她从来不逾距。生怕被别人数落。特别的在意这方面。所以雷文平日里除了那方面折磨她以外,基本不吭气。
等来等去,没等到悉兹的包子厂建成的消息。
却等来了另外一条消息。
菲力。
要死了。
这个胆小、贪婪、烂好人、但是爱揣摩人心思的小商人;将自己老婆与女儿一同送给雷文的家伙;图罗的父亲;拜多的父亲;被自家老婆忌恨了一辈子的男人;闪金镇的政务官;足足熬到第四次爵位册封才被敕封为『城堡骑士』的贵族……
一辈子没有觉醒斗气与魔力……却生了两个觉醒超凡儿子的79岁菲力。
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当雷文带着一大帮子美女开着魔法飞艇降落在闪金镇时,菲力早已经凉透了。
还好,他死在了自己的闪金镇,死在了自己的床上。
脸色祥和而宁静。
想必心中是无憾的。至少无大憾。
从一個小商人一步步爬为贵族,他已对得起列祖列宗。
菲力的葬礼康格没来,可能也是怕跟雷文照面尴尬吧。
那个忌恨了菲力一辈子的糟老婆子,如今却哭的最凶。
雷文看着她,都有点想不起来那晚她的长相了。也没见着她的那个女儿。拜多忙着招呼人,根本没时间悲伤。
雷文静静坐在屋内,周围一大群娇艳尤物环绕,别人想过来也过不来。
康格不来,鬣狗自然也不回来。
倒是菲奥娜来了。
一直在周边徘徊,想要进来跟雷文说话。但也一直没好意思。她想跟雷文说的话,都是那种不能有其他人在场的话。
当雷文从葬神渊一战中活了下来,她心中有不甘,有遗憾,更多的还是不满与委屈。
霜月祭那天还给雷文发消息,想骗雷文过去祭拜老戈登呢。
雷文对她的心思洞若观火。他知道,菲奥娜是想靠着自己的功劳,硬吃了他。
所以他一直都没搭理。
不断在灵能秘珠上威胁他,要跟鬣狗离婚‘巴拉巴拉’之类的。如果不是雷文一直没回复,恐怕早就离婚了。
就算不离婚,俩人私底下也肯定有嫌隙了。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针对家长里短的事情。
在这默默坐了一会儿,又跟拜多抽了根烟安慰两句后,雷文等人便准备开着魔艇回家。他能亲自来送一程,对雄鹰领的所有人而言,都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与骄傲。这意味着家族对领地的付出,老教父还是没忘。也变相认可了家族的地位与贡献。
“雷文。”
一道空灵的声音忽然从远处响起。
雷文一愣。
回过头去,才看到那张不知魂牵梦绕了多少次,冷白皮,一双血眸的娇俏可人。
“你们先回去吧。”
雷文朝令令们说道。
随后缓缓走了过去,白月陪着他漫步在路上。两人就这样一边走一边沉默着。
一直走了好长好长。
走着走着,白月吸溜了起来。眼泪‘吧嗒吧嗒’似雨而落。
喜欢吗?
喜欢。
可两人心中却好像都憋了一股‘奇怪气’,在打‘莫名’的别劲似的。
如今她都已经主动找上来了,雷文还是这般沉默。跟个哑巴一样。一定要逼她跪下还不够,还得把脑袋伏在地上。想到这里,白月抹了抹泪水,笑着道:“我准备走了。”
“噢..”
一声简洁的‘噢’字让雷文‘噢’出了四层滋味。第一层,‘噢’出了怅然若失。第二层,‘噢’出了人生无奈。第三层,‘噢’出了患得患失。第四层,‘噢’出了莫名伤感。
还有第五层……
‘噢’出了‘明明想放弃却又极度舍不得,特别想继续却又没什么意义’的感觉。
所以,这声‘噢’,是一种意境。
年纪太小,经历太少的人会永远不会懂其间滋味的。
原本,如今‘令令’的位置才是属于‘白月’的。可从这里也能看出来令令的聪明来。她从不缺乏白月的勇气。但白月却缺乏令令的聪明。
有些灵气,天生自带。
有就是有,无就是无。
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这声‘噢’终于让白月彻底死心,又哭又笑道:“那伱送送我。”
雷文点点头。
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两人的最后一面了。
从今往后,再难相见。
摊开一整本书来看,雷文也只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普通人罢了。远没到人人喜欢的‘圣人’阶段。更不是什么‘主角’。有喜欢他的,但讨厌的更多。对如今的雷文而言,强行收下白月也只会害了她。
摊开一整本书来看,白月是当年最坚定‘万里驰援’他的人。可如今,伊格妮留下了,嫁人了,娃都生3個了。啾啾林嘎留下了,每天醉生梦死好不快活。却独独……白月要离开了。离开雄鹰城,重新回到最初的原点。
兽人帝国-夜喉行省。
“潘恩不回去了吧?”
雷文问道。
白月点了点头,“他付出的足够多了。也有自己的抱负要实现。”
“愿意回去的狼人多吗?”
雷文又问。
白月望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颊,心却在想為什么伱问来问去,问了所有人,可就是不开口问问我呢?“应该不多。”白月想了想道。
离开,只是刚才一时决定。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其他人。
雷文点了点头,“衷心祝你幸福,白月。”
着实没想到今天来参加菲力葬礼还有这一茬,早知道还不如不来呢。分别已经够难受了。更别说‘遗憾的分别’了。
当初他没留过白月呢?
可白月却耍性子跑了。
每个人都有一次机会。
雷文再也不可能挽留。
两人就这样一路从闪金镇走回到了雄鹰城。从白天走到了黑夜。说说笑笑聊着以前的过往,关系缓和了不少,感情肉眼可见的增温,但两人也都始终没有主动说出‘挽留’的半个字来。
“再见”
“再见”
……
第844章 格里菲斯康格
说‘没遗憾’肯定是假的。
说‘不难受’也是骗你的。
不过历经了‘温莉之死’与‘菲力新丧’的雷文,也着实提不起来太高的兴致来。‘力不从心’这四个字,从来没有这般的‘具象化’。
就是伱脑子明明知道该‘高兴’了,该‘挽留’了……但伱的心中却毫无波澜。
温莉的死亡,白月的离去……都让雷文明白,原来到了七阶,他依然没办法改变什么。心中还是如此的苦痛。精神还是这般的折磨。浑身还是满当的遗憾。
唯今。
只有一件事能让雷文记挂在心头,那就是为拉克丝找寻‘恢复神格’。
雷文很讨厌‘将就’。
买东西如此,感情亦如此。
“并刀如水,纤手胜雪。淡施粉黛,身似絮丝。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像白月这种,恐怕他今日强行挽留,将来亦不可避免要沦为‘两生相厌’的结局。
何苦来哉..
由此可见,‘温莉之死’对小蜜蜂的打击何其之重。‘维斯冬之死’雷文再折磨,也只是肉身和意志。而‘温莉之死’,实实在在将雷文的心神与灵魂都劈成了两半。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沉默寡言了许多。
跟谁都好像没话说。
回到美人村的雷文也不想回家,干脆飞到了悉兹的包子厂去看看。悉兹知道雷文不喜欢‘闹腾’,所以跟令令选了个稍远的地。主要是得靠近河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远远瞥见,给雷文的第一感觉就是‘气派’!
还以为悉兹这种人,花钱肯定是一枚铜币一枚铜币的扣。着实没想到,她肯花大价钱请人设计图纸,一下子请来三四百号工人的施工团队。
看来这个包子厂,悉兹是真上心了,也真下血本了。
周围花团锦簇,绿植盎然。
悉兹别看人家只是一头哥布林,内心其实可喜欢这种‘唯美意境’类的东西了。从鱼缸的造景就能看出这个人骨子里的细腻来。
远远的,就看见悉兹站在那儿,跟人说着什么。脸上荡漾着笑容。眉眼间都是兴高采烈的气息。
想来悉兹是幸福的。菲力也是幸福的。不怪胡厦说雷文这辈子苦,连雷文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辈子太苦了。
默默走了过去,悉兹一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踩着小高跟‘咯噔噔’的麻利走过来问道:“雷文,姐这个厂子弄的咋样,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善的?”
雷文扫了几眼,“占地太大了。”
还以为悉兹口中的包子厂也就一座‘三层小别野’大小。这一眼望去,最起码10個三层小别野也打不住。怪不得要这么多工人搁这儿干活呢。感情悉兹不是想卖点早餐挣点小钱,这是打算把包子厂当‘事业’来干呢。
悉兹一愣,急忙走上来双手环住雷文的胳膊,讨好笑道:“姐这不是想着以后不用再扩建了吗?要弄一次性就弄到位。”
雷文闻言,心头一动,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就这一眼,让悉兹脸上的笑容如潮水般退去,心里立刻重重‘咯噔’一声,神色瞬间白了几分惶恐道:“别..别在这儿,好多工人的。”
雷文没说话,默默朝工厂内走去。
里面果然许多工人,正热火朝天的干着活。雷文还看见了一个人,正是伊云甜丝,正双手叉腰在那儿瞎几把指挥着。没人搭理她。
悉兹望着雷文的背影,心中翻腾起一抹‘悔恨’。早知道自己就不该来这么勤快。雷文心里那些变态的欲望,全一个劲儿的搁她身上祸祸了。
其实一开始建造这么大的时候,悉兹也有点惶恐。毕竟她只有钱没有爵位,是不可能占这么大地儿的,还是令令给了她底气。只是这份喜悦还没来得及维持多久。
如今,雷文果然来‘收拾’她来了。
宛若僵尸游的悉兹浑浑噩噩跟在雷文身后,来到了一個还没来得及粉刷的偏僻小房间内。泪如泥沙俱下,在昏暗的小房间里偶尔点缀着仿佛泥沙中的‘细金’泽光,鼻子囔囔道:“那雷文……这次,你能别撕姐丝袜不,姐一会儿还得出去见人,还得走回家。我不吭声,伱能快快结束吗?”
她用极致卑贱的语气、极致浓郁的哭腔……苦苦哀求道。
“行。”雷文只觉好笑,点头答应下来。
有他这位七阶在,谁来雷文感应不到?谁又能破得了他的结界呢?
没文化给悉兹害惨啦。
“我能问你一個问题吗?”见悉兹哭的可怜,雷文忽地心头一动,问出了那句‘本该问出口却没问’,一路上白月‘也想问却沉默没问’的话。“你到底喜欢我吗?”
雷文想知道,悉兹到底是被自己整的没招了,还是别的……
悉兹脸上明显一惊。
很显然没料到雷文会问出这个问题来。更没想到会有人问她这个问题。毕竟她以前的不好过往摆在那儿。说实话,在老许餐厅内打工了快10年,跟桑谬在灵能秘珠内也‘热聊’了好多年,桑谬从来都没问过她这个问题。
似乎她这一辈子只能靠自己的肉体单纯付出。
这也是悉兹一直保有着‘用身体换点钱’想法的根源。
她这种人,哪配谈爱?
当雷文神色肃凝、眉头微皱的问她这个问题时,悉兹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急忙撇过身子,用手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耳根子都炙热的发烫。她能感受到雷文问话中的‘真诚’,只能身体颤抖着……支支吾吾道:“早..早,早...早、早……”
她连说了5個早字,都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出口来。
雷文愈发的困惑,“為什么?”
他真的挺想知道。照理说他的脾气并不好。就拿斯蒂芬妮那女子来说,她从小就为雷文付出了一切。到头来身上的‘骄横’还不是引起了雷文的淡淡厌恶?整本书400万字,但雷文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不会因为斯蒂芬妮的‘漂亮’,就突然来一句——噢,我现在喜欢这种骄横的女人了!
永远不会。
一个人最难能可贵的,便是能主动且及早发现自己性格上的‘自私与卑劣’。所谓‘开悟’、‘修行’。莫不在此裉节儿。
这也是雷文没开口挽留白月的缘故。他很怕,将来也会走到‘两相生厌’的地步。
所以他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悉兹爱的?
要说‘实力’,这些女人非但没享受到雷文的关照,还全都被‘家暴’过。
要说‘地位’,雷文如今充其量也只是個美人村的村长。子爵城堡都没。
要说‘财富’,雷文极少会为女人花钱。有钱他会给,但他绝大多数都没钱。就拿悉兹而言,她在这干多少年了?何曾见过雷文的一枚金币?
要说‘年轻’,雷文如今也不年轻了,更不帅气了。以前还老成那样。众人都见过他苍老衰败枯槁的样子。
那他就搞不懂了,悉兹爱他什么?
想来,也不会逃出上面这四样了。
雷文就算再抠门,也不至于像丹妮丝那样。说实话,令令给悉兹买房、买商铺的钱哪来的?不都是跟雷文要的吗?所以别看雷文没给悉兹钱,但悉兹一身上下的打扮,都有雷文的资助。
但令雷文心头一惊的是,悉兹竟缓缓说出了另一番话来。
“雷文,伱还记得那个鱼缸吗?那是姐花了5个月的心思一点一点捯饬的。别人也觉得漂亮,但看完也只是嘴里夸两句‘漂亮’就结束了。是伱……一眼就看到了许多别人都看不到..或者说看不出的细节。”
“我每次在厨房里,听伱跟别人炫耀鱼缸里的细节时,姐心里都可美了。心说伱真懂我。”
“所以……我就……”
悉兹脸红红道。
望着穿着小黑西装,包臀裙,裹着黑丝与踩着小高跟鞋,一身气质大变愈发性感的悉兹。雷文缓缓点头,“原来如此。”随后笑道:“那伱哭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悉兹踩着小高跟缓缓走了过去,不到一秒钟脸色就大变了起来。因为雷文这個嘴里没实话的家伙,还是撕了她的丝袜。
不撕,可能吗?
不过这次雷文没像以前那般粗暴,好好做足了前戏伺候了一番。
本来悉兹就有点‘做贼心虚’,如今在这个三四百号工人的工厂里,那种难以言喻的‘偷感’便愈发重了。
可能是因为憋抑的也实在难受,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滚落,死死捂着嘴,不停透着关不上的细小门缝,拼了命的慌张往外瞧,特别害怕有人过来。
她越这样,雷文越乐。
足足跟她在小房间里聊了两个多时辰。一個时辰等于2小时。
才终于聊完。悉兹这会儿也不提丝袜的事儿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伸手一摸,脸色一阵难看。居然红肿的冒出血来了。
“没事吧?”
雷文也吓了一大跳。关心问道。“要不我帮你恢复下?”
悉兹急忙摇头。
她生怕雷文再‘变态’一次。“不用不用。”随后拿出灵能秘珠,输入了起来。
雷文扫了一眼,居然是给令令在发消息。想来她也不会给别人发消息了。账号居然叫『枯萎的蠹泥』,雷文一愣。
悉兹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到了雷文那张脸,急忙笑笑解释道:“改名要钱,我就一直没舍得改,一会儿回去就改哈。”
雷文好奇问道。“这次打算叫什么?”
悉兹红唇一翘,“『包子西施』。咋样?”
雷文提上裤子,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见她不断跟令令诉说着要拿的东西,雷文点了根烟,“你有纳戒,你自己為啥不带点备用?”这让雷文想起了那天在地下陵墓内的疯狂。从这里就能看出来,令令多聪明。
悉兹翻了个白眼,“我里面放的都是图纸还有做包子的食谱方。”她找了个借口。实际上是完全没料到雷文一天天变态成这个样子。
“姐,我问你一個问题,伱能跟我实话不?”
雷文蹲在地上,悉兹坐在自己的小西服袄上。内八夹着的一双滚圆雪白的双腿,被满是破洞与崩裂的黑色丝袜衬得愈发冰肌如雪。
“你说。”
悉兹想了想道:“伱是姐的男人,姐心里也爱你,肯定不骗你。”
“我想知道温莉那天回来的所有细节。”雷文盯着她的脸认真说道:“一個字的细节都不要漏掉。”
悉兹一愣。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温莉之死雷文内心有多伤心。他只是不暴怒了,但非常伤心,对所有人都很失望。以至于每天抑郁消沉,寡言少语的。也就这段时间,跟她话多点。因为雷文肯定心里清楚,要说这件事最无关的,就是她了。
悉兹想了好大一会儿,将温莉回来的前前后后的细节讲述了一遍。
“不过这也都是我听她们说的,我自己拼凑出来的。”
悉兹抿着红唇道:“那天我跟津瑜去河边洗衣服去了。”
见雷文始终不说话,悉兹语气低沉下来道:“雷文,你知道吗?姐可羡慕温莉了。她有个好爷爷,好家人。比那些在外面受了苦受了气受了屈回到家里还要被家里人叨骂的人不知幸福多少倍。那才是真正的心理阴影。一辈子都难以磨灭和弥补的创伤。”
“伱是个好爷爷。姐最爱你的其实也正是这一点。”
“因为我太明白这种感觉了。我还小的时候,就卖淫养活令令。可令令不理解,还跟我打架。后来在这里干活,吃力还不讨好。再加上跟桑谬聊了那么久,才发现他不过也只是想利用我,接近令令来让伱为他恢复双腿。从来没想过跟我在一起和结婚的事儿。”
“姐一辈子受多大委屈、吃再多亏苦,都得自己一个人默默吞。”
“从来没有人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过我。”
“所以我特别渴望有一個伱这样的家人。好在后来令令长大了,就对我理解了许多。”
“雷文。不管令儿跟小芙咋说伱。姐都觉得伱做的才是对着哩。不是因为我以前当过妓女,所以我才不在乎那方面。伱知道吗?我出去买菜不穿高跟鞋,根本不是因为有人涨价。而是因为搭讪的人太多了。”
说到这里,悉兹撇了撇嘴,“自私?不自私还能叫家人吗?”
“要说温莉这丫头唯一的错,就是不该发生了那件事儿后,还想着让那个谁……大帝重新爱她。我记不得那人名字。”
“反正姐觉得,家人就是家人。不能老是站在别人的立场和敌人的视角来看待事情。”
悉兹絮絮叨叨的说道。
雷文一脸不可思议的愣愣望着她。
真是打死雷文他也想不到,到头来最理解他的,居然是面前这个人。
这一看,给悉兹看害羞了。
急忙爬起,来到雷文面前,轻轻在脸颊上吻了一口。看来斯蒂芬妮说悉兹有卑贱心是真的。连亲都不敢亲嘴。
雷文将她一把推到墙上,深深一吻。
直到悉兹都窒息了,手脚并用的将雷文推开。满脸霞红:“伱,伱快走吧,一会儿令儿该来了。”
雷文一阵坏笑,“来就来呗,一起。”
“不行!”悉兹急忙拒绝道。
本来跟雷文在一起就很不要脸了,还一起,叫人知道了咋做人?
两人正聊着间,令令推门进来,又急忙将门关上。
望着姐姐的样子,哈哈一乐,急忙从纳戒里取出一套新的衣服,帮悉兹穿上。悉兹身上疼的厉害,甚至不惜拿出一瓶治疗药剂吞下。这才强自镇定的走了出去。
“你真行。”
令令有些吃醋道:“姐把人家这个工厂当成圣殿一样,你能在这里玩。”说着,抱着雷文一顿狂亲。
“噢,我说呢,怎么刚才哭成那样。”雷文一乐。
敢情还有这一茬。不过刚才聊了那么久,悉兹也没吭气。原来哭的那么伤心,是因为不想跟人在这里玩。
人的心思可真复杂啊。
令令要是不说,雷文一辈子也猜不到。
“不行把白月留下吧。”
令令说道,“看她怪可怜的,要走了。甚至都没多少狼人愿意跟着她回去。”
“不用。”雷文淡淡摇头。
美人村里,雷文专门都给她盖了一座房子,她自己不来住,雷文也没办法。
雷文既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娶她,也不可能给她敕封爵位。
一旦给她敕封,那伊格妮咋办?啾啾林嘎咋办?甚至潘恩咋办?
这女子人长得漂亮,化形之前就很漂亮,跟只白狐一样。性格也好,但跟她爹斯利弗一样,实不聪慧。
雷文与令令在小房间内腻了一会儿后,手牵着手一起朝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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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似剑若水。
新春节过去了。5月5的翡光节也过去了。
时间一晃来到了次年的6月13日。
当埃里克的身影出现在‘赞登斯公国’的御前会议上时,国王‘麦克弗’与诸位大臣的脸色齐刷刷狂变。
雄鹰领最出名的人除了小蜜蜂外,就是这头‘大小眼’了。
这是小蜜蜂胯下最忠诚的一条狗。
赞登斯公国供奉的也有一個五阶超凡——戈德切斯。不过才刚刚突破五阶没多久,三年都未满。
戈德切斯走到大殿中央,阻拦在埃里克与麦克弗和诸位大臣中间。不过他始终没敢拔出剑来。只是将手缓缓压在剑柄之上。
埃里克想了想,也将自己的七阶神兵『裁世锋典』收进了纳戒里,拿出一柄普通的五阶大剑来。
“埃里克!”
“你想干什么?!”
麦克弗大声吼道:“你别忘了,你自己也是男爵贵族!你想弑杀贵族吗?!”力求从气势上压倒对方一头。
“奉格里菲斯康格教父之命,前来向您问好。”
埃里克语气沈沈回答道。
“埃里克。”
一旁站在原地的戈德切斯开口道,“伱杀了这么多人,总得有个理由吧?”尽管埃里克身上一滴血都没沾,但戈德切斯知道,埃里克能大摇而大摆的‘踱步’走进御前会议大殿内,自然是因为‘无人’阻拦。
而此时,除了似狗儿嗅到恐惧般勃然大怒的国王麦克弗外,其余大臣早已经吓瘫痪在了高背椅上。一股股尿骚味‘似有若无’般不断清晰传来,让本就对危险极为敏感的他,感受到愈发的心头沉甸甸。
“各位大人与亲王还真是健忘。”
埃里克的语气与大小眼内迸射出‘仇恨’的光泽。尤其是当他看到雷文曾经那张无比苍老的脸颊后,这仇恨就不断的浓郁膨胀着。以至于埃里克不得不夜里经常爬起来磨刀,才能缓缓消解内心的恨意。
康格实在太能隐忍了。
他一下子就对托尔那帮人当年的抉择产生了无比的共情与理解。
好在,他终于等到了这一日。
说着,埃里克卷起自己的袖子来,胳膊的内壁上,纹着靛青色的刺身——‘June 13(六月十三)’。
看到这行刺青,大殿内的众人尽皆脸色更白了几度。
戈德切斯终于死心,拔出大剑来。
麦克弗还在叫嚷道:“葬神渊一战与我何干?那是菲顿王国派出的供奉!伱……”
他话没说完,骤然愣住了。
戈德切斯心中长叹,国王陛下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如果身为小蜜蜂的心腹老将埃里克都出现在了这儿,那只能说明一個问题——那就是‘菲顿王国’显然已有别人去了。
麦克弗的脸色走马灯般闪烁了起来,许久后,骤然吼道:“好一个教父!好一個康格!”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摧枯拉朽’,‘斩草除根’!
这倒也符合雷文那天的诧惊。
谁能想到康格不图谋便罢,一图谋就是两个完整行省。
“杀!”
解释完了缘由,埃里克再不迟疑,虎暴一声,仗剑一挥,朝戈德切斯打将过去。‘万嚣兵主’这道曾经需要时间来蓄力的战技,此刻在五阶六星的斗气灌注下,顷刻间蓄力完成,爆出‘喀楞楞!’‘铿铮铮!’的刺耳锐响。银白精光闪呼烁啸,剑气纵横如鱼凭跃!
这大殿内所有含着‘钢铁’元素的物事,纷纷怒嚎欢跃,恭迎着‘王’从天降!
“呔!”
一声来自丹田深处的激荡雷音从戈德切斯的口中舌绽而出。事已至此,再无退缩之道。同样抽出大剑,亮起武魂。他的武魂并不是埃里克的那柄大剑,而是一方土黄色的‘碎虚印’!滴溜溜一转,便朝埃里克兜头盖去!与此同时,『陨星沙暴』自大剑中释放,黄沙漫天,不断有头颅大小的漆黑石块打向埃里克的‘钢铁剑气’!
‘轰隆一声!’不过一個回合,戈德切斯便吐血狂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御前会议的石桌上。那长条状的巨大石桌‘噼喀’一声碎裂塌陷!得亏他穿着铠甲,否则刚才那一招就没命了!
埃里克一剑挑飞武魂‘碎虚印’,被挡住了一刹攻势。
“陛下,逃..!”
戈德切斯嘴角黏着血带子,凄厉吼道。
话没吼完,就被欺身上前的埃里克咬牙切齿的一巴掌打的败面折齿!再说不出话来了。下巴‘咔嗤!’一声,直接脱臼骨折。‘呜呜’如野狗哀嚎,扯掉头上桶盔,金白色的长发上竟不知何时也沾满了猩红鲜血。
“知道老夫為什么收起那柄七阶法则神兵『裁世锋典』吗?!”
“因为那样不够!解恨!”
78岁的埃里克狮烈吼道,老眸泛起泪光,“今日,一個也休想逃!”
恨意化作绵延无休的剑光,挥剑如雪,血肉炸裂。
殿内敢近其身者..手脚俱废!
直到大殿内再也没有哀嚎声、惊慌声、乞饶声……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时,埃里克才彻底恢复了几分冷静下来。
殿外,已有不少御林铁卫围堵了上来。
可竟无一人敢越雷池半步。
硬生生、眼睁睁看着埃里克将自家国王‘麦克弗’大卸八块,碎尸廿块。
浑身是血的埃里克宛若‘死神’矗立殿央,冷冷朝殿外望去。
‘呼哗哗!’
望着大小眼内迸射出的噬人光泽,这群御林铁卫齐哗哗往后面退却。铠甲碰撞的声音,是那样的刺耳。刀枪折射的朝晖,是那样的耀眼。
默默恢复了一阵后,埃里克拿起剑鞘,沾了沾麦克弗的血,在地上写了起来——‘格里菲斯康格●教父向您问好’。
做完这一切,埃里克出了门,坐上自己心爱的四阶魔艇,化作一道流光,朝麦克弗的后宫飞去。
尽管康格在鱼鳞册上写了,不殃及亲眷稚童。
但埃里克却并不打算放过。
否则,此恨难消!
〓〓〓〓●〓〓〓〓
1231年6月13日。
早,9点53分。
晴,无雨。
当然,这个‘无雨’指的仅仅是‘菲顿王国’内无雨。
“说说情嘛,行不行?”
国王‘古斯房’望着面前的泰坦兽人,语气哀怜的说道:“伱以前不就是头赏金猎人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伱只需要让我跟老教父搭句话即可。当年的‘唐卡内基’不过才六阶一星,还是我们几个小国一起拿资源供奉出来的。真的就是一個凑数的,伱得理解我们呐。”
“两大之间难为小啊。”
“我们有什么选择吗?”
“再一个,艾沃尔公国业已被格里菲斯家族吞并,纳入了‘雄鹰领’的疆域。我们这四个手足国度不也一直没吭过声吗?”
“牵个线搭个桥,‘菲顿’家族将永远铭记您的恩情,利坦希阁下。伱看看伱为小蜜蜂当牛做马了多少年,到头来不还是连个‘骑士’也不舍得给伱?伱来我们菲顿,别说骑士,男爵也给得。”
“这爵位一封,可就世世代代都是贵族了。”
古斯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慢条斯理说道。
利坦希环视四周,心头一动道:“我能说句实话不?古斯房陛下。”
“说!说..”
古斯房急忙点头。
“在伱这当男爵,都不如在雄鹰城当条狗,你信不?”
利坦希说完眉头一皱‘啧!’又急忙‘誒呀’一声,“国王陛下,我说话是不是太难听了点?很抱歉,请您理解,我毕竟只是一头赏...兽人。”
古斯房:……
“那子爵呢?不能再多了。”古斯房眉头紧皱,“册封一個兽人为子爵,割出那么一大块地盘来,哪怕我身为国王,压力也会很大的。”
利坦希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下一息,手中光柱一闪,‘如意金箍棒’握持于手,迅疾如电般一棒子敲出,宛若西瓜般‘𠳐!’的一声将古斯房的脑袋打爆了去。紧接着眉头一凝,如电望去:“你还愣着干啥?”
五阶三星的‘萨里乔希’:……
“我没打算与您为战,尊敬的利坦希阁下。”
萨里乔希慌忙道。脸上露出一抹吃过绿豆苍蝇后的难看笑容来。
利坦希点了点头,下一刻,一棒子敲出,将萨里乔希的头颅打入腹内。僵在原地动也不动。亦如当年的J●艾吉奥一样。“‘示弱诱敌’‘卑而骄之’..你当我没看过《雷文兵法》?!”
“狗日的,居然敢联手欺负俺家老三。”
“不知道他是我利坦希异父异母的亲弟弟吗!”
利坦希一声咆哮,持棍杀去,大殿内人影乱如茅房苍蝇,急吼吼朝远处飞去。“一個都别想跑!”
心中压抑忿怒的,又何止埃里克一人呢?
这帮整日里把‘荣誉’、‘正义’、‘责任’、‘勇气’、‘公平’挂在嘴边上的贵族与光明教廷,居然能干得出来‘葬神渊围殴’的事儿!
尽管自家的便宜老弟小蜜蜂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最起码干不出这种如此没有底线的事儿来!
“嗬忒!”
利坦希吐出一口口水,鼻根一耸,满脸鄙夷,举棒见人就打。
这根黑粗黑粗的黝黑大棒。
当真是擦着就伤挨着便死。
不多会儿,王宫大殿内便燃起了熊熊大火!黑烟滚滚,十里外清晰可见。连那帮所谓的‘御林铁卫’,利坦希也不放过!
六阶的泰坦兽人,来到这种撮尔小国,无异于‘神灵谪尘’!
当然,前提就是一定要有个坚强的后盾。
否则光明教廷追查起来,手尾难消,一辈子都要东躲西藏的流浪!
如今嘛...!
奉旨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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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尽管这位尊贵、强大、仁慈的矮人付出了一切。却什么也没有得到!呐森鹰(nothing -什么都无)!”
“所以”
“你猜,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这位忿怒的矮人神祇,将对方所有的金银珠宝、毕生财富全都拿走。又当着他的面儿侮辱了他的老婆与女儿。还把他变成了一只鬣狗,放生野外,整日掏肛吃屎为生。”
声音缓缓落下,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又道:“尊敬的‘卡巴斯基大公国’的‘伊西思地’国王,这个故事里蕴含的道理,伱听懂了吗?”
伊西思地跪在地上,旁边还跪着四阶供奉‘塔帕娃’,两人望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小矮人吉里达,一时间沉默的说不出话来。
“尊者口中的矮人,不会就是自己吧?”伊西思地幽幽问道。
吉里达:……
这还用问?
“看来伱还是没有听懂。”
“让我再来给你讲述一個故事。”
“我跟小蜜蜂相识在精灵帝国的‘禁域’中。当时他跟一個叫安诺的神血女巫得罪了精灵女帝黛芸伊。所以被黛芸伊的大魔法咒卷在空中痛哭流涕,哀哀叫唤。”
“最后没办法只能诵念吾名。”
“而我隔着万里之外,一声暴喝‘神不可直视’,就拯救了小蜜蜂的狗命。”
“所以,我跟小蜜蜂是有着过命交情的手足。”
“现在,能拯救伱和伱家族的,只有我吉里达。谁来了也不管用。你现在只需要献上伱所有的财富、女人、战技、魔法术、宝物……我就可以用我当年的救命之恩,来换取伱和伱家族的存续。”
“我说的明白吗?”
吉里达晃动着手中酒杯,琥珀色的酒水来回摇晃,在熠熠耀芒下宛若澎湃汹涌的血海。沉声说道。“我想,您也不希望看到一场‘盛大的崩塌’,对吗?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财富可以再聚,女人可以再娶,宝物可以再找。”
“现在,让伟大、尊贵、仁慈、无敌的矮人神灵,亲眼看到伱的诚意。”
吉里达催促道。
伊西思地跪在地上脸色难堪的沉默不语。一旁的塔帕娃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可是吉里达尊者,葬神渊一事真的与我们无关呐!我们何其无辜?我想您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我们‘卡巴斯基大公国’一向以出产‘玛瑙湖’的玛瑙和珠宝首饰为主。”
“这些年,也就我们卡巴斯基跟雄鹰领的业务往来最是密切。”
“雄鹰领‘博伟尔珠宝行’的博伟尔副会长大人与我们也是故交老友了,一直从我们这里进货。您能不能看在他同为矮人一族的面子上,饶我们一命。”
“什么女人、战技、魔法术、宝石……您可以尽数统统拿走。”
“就是钱财嘛,分您一半……哦不不不,七成,七成如何也?”
塔帕娃才不过四阶八层,哪里有得罪面前这位六阶尊者的勇气,潸然泫涕的苦苦哀求道。
“哦~~”吉里达恍然大悟,“怪不得博伟尔珠宝行前些年一直快要倒闭了呢。原来是上了你们的贼船!”
说着,将酒杯猛然一掷发出‘喀嚓’一声刺耳炸裂,小手往裤裆里一掏,九齿钉耙就祭了出来,‘呔!’的一声叱咤,一耙子下去,便将四阶八星的塔帕娃活生生竖劈成了两半。
一半带着五官支棱棱朝前面栽下。
一半带着头发磕托托朝后面仰倒。
伊西思地当即屎尿横出,面色煞白神情惊恍的倒地气绝身亡。
一国之主,竟然……
活生生被吓死了。
……
第845章 教父向您问好
“住手!伱快住手啊!伱这个恶魔!伱这个地狱魔鬼!枉伱还吞噬了『天使本源』!身为光明教廷的一份子!”
“伱这个畜生!为了雷文伱他媽连人格都不要了伱!”
‘阿里巴京公国’的‘安年哈特’国王跪在地上,嘶声烈吼道。
西蒙让王宫内的所有人全都齐刷刷跪在地上,然后像刽子手一样一刀一刀砍掉他们的头颅。又用油布纸和鱼鳔膜、魔藤芭蕉叶..里三层外三层的仔细裹好,收入纳戒里。
而最令人心生恐惧的是,这家伙在做这一切的时候。脸上居然没有一丝的动容。就好像他杀的不是人,而是鸡一样!
光明教廷的『天使本源』是叫伱这么用的吗?操你媽!
安年哈特双手双脚被捆缚住,跪在地上,像条蛆一样不断蠕动着。
西蒙闻言,淡然点了点头,“伱说的对。但也不对。伱知道吗?从小到大,我只有这一次抗命行为。鱼鳞册上,康格教父的确说要我饶伱子嗣一命。但很抱歉,陛下先生,我做不到。”
“我真的做不到。”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对吗?”
“您是成年人,又身为国王陛下,我想这个道理伱应该比谁都懂,更明白。当你们决定参与葬神渊围攻老教父阁下时,你们就应该也应当想到今时今日。”
西蒙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你知道吗?”
“杀你们我心中也毫无复仇爽感。”
“因为我知道,我杀的再多,老教父也回不来了。”
“我真的..真的..无比怀念以前的日子。”
西蒙说着,又是一刀下去,将一個半大孩子的脑袋砍掉,再次面无表情的从纳戒里取出芭蕉叶,就像打包酱菜一样细细包扎起来。直到血液再也无法渗透出来,才收入纳戒之中。
至于‘阿里巴京公国’的五阶供奉‘利迪基侬’已被他活活吊死在旁边,施了绞刑。
这家伙只是为了‘修行资粮’而已,倒是与‘葬神渊的第三次弑神之战’没有太大因果关联。既如此,可保全尸。
一直从早晨杀到黄昏,西蒙杀了100多个人,还没有杀光。
地上早已形成一片血海汪洋。
‘咔嚓’一声。
西蒙望着手中断裂的钢刀,眼泪从双眸被迸射而出,委屈之极的喃喃道:“我的刀..钝了。”
不是刀钝了,是心钝了。
是曾经那股‘志气’,就快被硬生生的‘磨钝’没了。
他不明白,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隐忍到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呢?
老教父雷文被葬神渊一战打断了脊梁。
新教父康格愈发喜欢隐忍的政治博弈。
方今,连人也杀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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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伱在这儿。”
凯恩斯王都-銘耐加尔城。
‘古斯塔夫’家族城堡内,梅洛维芙望着神官赖伦宁,语气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道。
赖伦宁老脸一白,“伱莫不成还敢杀我?”
汉密尔顿急忙笑笑,打着圆场道:“小芙,别冲动。我的孙女瑟凝香马上就要嫁给康格为妻了。都是一家人。左右不过是伱爹当年一事的手尾因果嘛,这是『无尽兵锋』,也是你家的神兵,地道的八阶神兵。您拿回去,给你爹,也算交差了。”
梅洛维芙不动声色的收起无尽兵锋。
朝赖伦宁说道:“把你当年的檄文,拿出来念一遍。”
赖伦宁:……
汉密尔顿老脸也难堪了起来,“小芙,你不要闹脾气好不好?再怎么说,珀罗宙斯也是伱弟弟,是伱爹当年亲手养大的孩子。我们如今同为一国贵族,可谓同气连枝。伱怎好如此咄咄逼迫呢?这是光明教廷的红衣大主教,与你爹也是老旧识了,便是你父亲大人亲自来了,也会给几分薄面的。”
梅洛维芙那双仙氲乌眸一翻,冷冷望着他,“没你的事儿!”
说完,伸手一指赖伦宁,娇叱厉吼道:“拿出来,给我念!”
汉密尔顿:……
城堡大厅内鸦雀无声。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汉密尔顿身为三朝元老,三朝首相。从哈布斯的父亲,到哈布斯,再到如今哈布斯的私生子珀罗宙斯。又是地道的千年公爵家族。
族人自不会少。
此时,城堡内外至少聚集了三百多个族人,俱都神情紧张,喉咙发窒的惊恍望着大殿中的绝美娇影,内心的恐惧如山岳崩啸,如海渊翻腾。
但凡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这女子长得再美亦是无用。是个癫疯货。比她爹小蜜蜂还要狠辣歹毒的多。小蜜蜂便是再狠,只要有了利益,还是很好说话的。从当年贺肯边沁一事上就能看得出来。只要给足利益,小蜜蜂立刻就能妥协。
可这‘癫子小恶蛟’却有点不通人性。根本说不过话。
利益拿了也‘得饶人处不饶人’。
莫不成真是母马所生?
那双圆滚滚、沉甸甸如山峦耸岳的尖锐奶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人能长出来的。
所有人都屏息凝气的望着。赖伦宁老脸铁青。汉密尔顿老脸发白。
俩人活了一辈子,便是小蜜蜂当面儿,也从不敢如此放肆,如此给他们难堪。
“我要见小蜜蜂!”
赖伦宁怒吼一声。
梅洛维芙那对仙氲乌眸冰冷望着他,“可以,但是伱得先拿出当年那道檄文,大声念一遍。”她知道赖伦宁什么意思,不就是想靠雷文活命吗!
“你最好别逼老夫!”赖伦宁见梅洛维芙如此强硬,不由语气莫名道:“否则玉石俱焚,大家都不好过!”
“哈哈哈哈哈!”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厅内的梅洛维芙却仰头大笑起来,她的嗓音一向清冷,宛若寒泉叮咚,没有半点女性的柔美之感,“你当我是那个动不动就爱哭鼻子、自私又怯懦的小蜜蜂吗?本殿下爱他,爱的光明磊落,爱的堂堂正正,爱的清清白白。”说完挺拔白皙的鼻根一耸,冷蔑之极道:“他要体内没有我的血,老娘还不爱他呢!”
“不就是这点事儿吗!”
说完,梅洛维芙拿出自己的‘求微故时剑’,一把扯掉脑后的珵玉青簪,缓缓腾空而起,满头乌发无风而荡,幽幽曼吟道:“算尽心机,怎料来日祸?因劫循环,反遭报应果。”说着血剑一指,“今日尔命,死生在我!”
“赖伦宁,本尊再问你最后一次,伱念..还是不念?!”
梅洛维芙冰冷俯瞰着赖伦宁。一字一句的问道。
这番话一出口。
城堡内外的数百人无不骇然色变。汉密尔顿满脸错愕的昂头望着梅洛维芙。赖伦宁老脸勃然色变,怒吼道:“伱这个癫子恶蛟!疯狂魔丸!孽畜逆子!伱疯了伱!伱伱伱简直疯了伱!”连他也不过点到为止,想籍此威胁梅洛维芙不要逼人太甚罢了。
哪承想这癫子女娃居然敢当着数百人的面亲口承认伦乱之事!
赖伦宁气的口沫横飞,胡须都攥一把下来。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自己在做什么?
望着那双仙氲乌眸内翻腾不休的冰冷杀焰,赖伦宁只觉口干舌燥,满背汗毛好似豪猪脊刺般纷纷炸开。这小妮才多大?27岁。27岁的六阶尊者。而自己都74岁了,才五阶八星。
不要因此而起任何一丁点瞧不起赖伦宁的心思。
想想埃里克就知道,今年78岁了,才不过五阶六星。就这还是雷文连翻强化的后果。除雷文外,强化次数最多的,就属埃里克了!可他却年纪更大,境界更低。
所谓‘一叶知秋’。从这个细节便足以证明,74岁五阶八星的赖伦宁,在米德尔斯这片大陆上,到底是何等凤毛麟角的人中龙凤了!
“我念了,伱真放我?”
赖伦宁自知已无半点退路,只能吞下如刺吐沫,荒寂发问。
“对。”
梅洛维芙那张绝美的桃核脸淡淡颔首。末了怕赖伦宁不放心,又加了一句苏珊娜姨的口头禅,“我从来不说谎。”
这句话赖伦宁是信得。
不光他信,汉密尔顿与古斯塔夫家族的数百族人全信。毕竟一個敢当众承认自己伦乱生父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说话不算话之人。
赖伦宁扔掉手中胡须,从纳戒中取出当年写的檄文,低声念了起来——『小蜜蜂雷文·格里菲斯:纵观此獠一生,弑君杀师,深恩尽负,离经叛道,死生亲故无算。』
“大点声!”梅洛维芙血眼一瞪,娇叱怒雷道。
赖伦宁老脸一阵抽搐,身体哆嗦,只能加大力道念道——『外勤四处征讨,内极奢遮,奸淫叔母,背誓无忠,荡祸蜂起不断。致使领地内——丁壮尽于矢刃,女弱填于沟壑,骨肉离于血泪,瘟灾起于天罚。上至诸神,下至诸民……莫不饮恨而吞声。』
然而念着念着,一股极致屈辱的‘心头火’莫名从赖伦宁小腹中升腾而起,他忽然想到了师尊当年让他抄的经文——『喉中炭』!喉中炭!喉中炭!原来,这一幕师尊早已料到了吗?原来……这就是喉中炭的感觉吗?
如今这道原本是讨伐雷文的檄文,却一字字‘扭曲交织’,化作‘滴泣血剑’,刺向了自己。就好像这些罪状,并非是雷文的,而是他自己的一般。这股感觉不知为何越来越强烈,以至于才念到一半,赖伦宁便‘哇——’的一声,泪如泥沙俱下般吐出一大滩猩红的血液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老眸滢泪,却是无论如何再也念不下去了。
喉咙内,宛若吞噬着一颗炙烫的火炭。
‘嗬嗬’的不停粗喘着。
“誒呀小芙!小芙呐!”汉密尔顿急忙在一旁扶着跪在地上的赖伦宁,出声喊道:“算了吧!算了吧好不好!这些恩恩怨怨的,都已经过去了。”
梅洛维芙没说话,猛地一剑斩出。
‘嗤啦!’一声如中败革般的闷响传出,紧随而至的便是身为凯恩斯帝国三朝元老的首相汉密尔顿杀猪般的哀嚎声。他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掉落的右臂,急忙从纳戒中取出『治疗药剂』,吞服而下。
泪水从浑浊老眸内夺眶而射。
他已经老了,治疗药剂再好用,也不可能长出新胳膊来了。撑死能保住自己的一条老命!
天呐!
雷文怎么不来看看,自己生了一個什么样的女儿?
简直无法无天!
“休伤家主!”
五阶的供奉‘赫摩思’再也躲不下去了。立刻跳了出来,祭出大刀朝梅洛维芙打去。其实他根本没用力,只不过装装样子待会好交差罢了。没看他都没祭出武魂吗?但换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一剑,直接化作两半,饮恨当场。
赫摩思不明白,一個女人的心肠怎会如此的歹毒、无情、冷血、残虐、恐怖。
他其实见过此女子的父亲小蜜蜂的。
就是奥柯刘斯公爵被打一巴掌,将女儿苏珊娜强行送进美人村的那一次。
那一次他坐在沙发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可小蜜蜂再狠毒,也是奥柯刘斯嘴贱在先,事后也不过挨了一巴掌而已。小蜜蜂别说对他了,甚至都没有刁难奥柯刘斯家族的供奉‘汤肖霍’!
可这女娃子居然一剑就给他杀了?!
杀他堂堂一個五阶超凡,居然宛如碾死一只蚂蚁般浑不在意。
果真如此女所言——‘今日尔命,死生在我!’
好一个‘死生在我’!
“接着念。”
两剑下去,果真再无一人敢聒噪,梅洛维芙伫立于空,声音沈沈道。
她从小就发过毒誓。凡是伤害过小蜜蜂的人,她一個也绝不会放过!
这让梅洛维芙心中忽然生出了几分感触。因为她想到了‘温莉之死’。彼时的她实在不理解雷文的暴怒。可此时此刻,却骤然理解了。当事关‘雷文’时,什么狗屁家族荣誉,什么狗屁建国称帝……她统统不在乎。这让梅洛维芙心中恍然一惊。
原来她眼中雷文所谓的‘自私’。
不过是因为她从来不爱温莉罢了。
当你发自真心,发自骨髓,深爱一个人的时候。自会明白,只要他活着,什么都无所谓。
该死的小蜜蜂,居然这么爱温莉?梅洛维芙心中有些吃醋的淡淡想到。尽管她心里明知,雷文对温莉的爱只是出于骨血的亲情爱。可还是忍不住有些吃味。
愈发厌恶起赖伦宁这张该死的老脸来。
当赖伦宁终于念完檄文后,梅洛维芙才空中下来,缓缓走到跪在地上的赖伦宁面前,求微故时剑猛地一剌,果断而精准的割开了赖伦宁的咽喉。
鲜血如瀑爆出。
“嗬嗬嗬!”赖伦宁倒了下去,伸手指着梅洛维芙,似乎有话急着想说。
梅洛维芙嘴角一翘,“小蜜蜂之女的话伱也信?”
“你们都亲耳听到了!”
梅洛维芙纵身一跃,来到高空,昂声而道:“我今日本是奉康格教父之命而来,谈一谈塞拉菲奴家族一事的。”说完,一指城堡大厅,冰冷喝道:“可此人,却要无端辱我父,还造谣生事,鼓噪唇舌说我父女二人伦乱!所以我出于无奈才杀了他!”
说完,她那对仙氲乌眸滴溜溜一转,如山岳般淡淡往下一压,“我说的对嘛?”
“对!”
“大小姐没说一点慌!”
“没错!我们都亲耳听到了!是他先辱骂伱‘癫子小恶蛟’‘疯狂魔丸’在先!”
“殿下所言极是!”
“我们都可以为尊者作证!”
……
城堡外的院子内,顿时响起争先恐后的嘈杂声来。
一個個声嘶力竭的证明着自己的耿耿忠心。
汉密尔顿:……
“当帝也不难嘛。”
梅洛维芙心中‘嘻嘻’一笑。落了下去,望向失去整条右臂,满头黄豆大汗,唇无血色的汉密尔顿,“不够。”她微微一笑很倾城的说道。
汉密尔顿:……
最终,将古斯塔夫家族的财富剐了個底掉,梅洛维芙才收走赖伦宁与赫摩思的纳戒,开上自己的银色飞艇,朝远处激射而去。
〓〓〓〓●〓〓〓〓
“我..我女儿知道这件事吗?”
凯恩斯王都-銘耐加尔城。
1231年6月13日当天。
‘梅洛迪安’家族城堡内,奥柯刘斯望着一头银色短发的雪莱,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雪莱撇撇嘴,“别问这种蠢话呗?她知道不知道的又能怎样?雷文现在都不管事了。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我跟苏珊娜关系很好的我们。”
奥柯刘斯点点头,深深长叹一口。
雪莱说的对,女儿知道了又怎样呢?一朝天子一朝臣。康格才是雄鹰领的真正教父。自打珀罗宙斯结婚后,多少年没听说过小蜜蜂的动静了。早已在民间变成了‘传说’。拿来教训孩子‘不要像雷文一样顽皮’的俚语。
“伱打算怎么办?”
奥柯刘斯认命道。
六阶六星的炼体佣兵,奥柯刘斯打不过,五阶的‘汤肖霍’更打不过。
雪莱摸了摸脸颊上的叶子伤疤,掏出鱼鳞册,“上面写了,你看。塞拉菲奴家族的财富82分,你给我8成就行。”
“嗯..啊??”
奥柯刘斯大惊,接过一看又是大喜。“就这..?”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誒呀,怪不得人人都夸康格是個仁君呢。没问题!”
奥柯刘斯急忙让人去清点账目,随后笑了笑,“听说伱炼体,我也没什么太好的相关资源,这是30万金币,或许对你也有些用处。”
雪莱一阵心动,抿了抿红唇,“这不太好吧。”她不知该不该拿。康格又不是雷文,拿了若是生气了就不好了。
“誒!”
奥柯刘斯一笑,“伱跟娜娜是闺蜜,我只是让你捎回去,给她10万金币即可。这是跑路费、辛苦费而已。”
见雪莱不肯伸手,奥柯刘斯哈哈一乐,“放心吧,这事儿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包括雷文与我女儿。”
“那行。”雪莱接过纳戒,“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一定会把钱给珊儿的。”
奥柯刘斯沉默一愣。
随后笑笑,这雪莱,还真是当了一辈子佣兵呢。嫁给雷文这么久了,骨子里的那套‘契约忠义’还是没能扔掉。
不过也难说。
雷文整天躲在三龙岛内不出世,把这漂亮女子也训的跟个村妇似的。
远不及丹妮丝那般‘性感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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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泽伦王国。
小雨。
“伱应该知道,当年之事,是伱父亲路皮易法一手策划,连纵合横了我们各方势力!噢..当初你爹牛皮吹的震天响,结果呢?”
国王‘格斯拉皮曼’望着柳桃枝,怒声指摘道:“现在伱却打上门来,说要为小蜜蜂了结当年葬神渊一战的因果!你咋这么贱!”
格斯拉皮曼不是不怕,但再怕有什么用呢?
身为国王,让他朝一头女兽人跪下乞命,抱歉,他做不到。不是谁都跟雷文一样,那么没皮没脸的。
否则雷文的计谋怎会生效呢?不正是因为雷文做了所有贵族都不可能做之事,才让凯恩斯帝国王都内的那帮老狐狸被蒙蔽了吗?
格斯拉皮曼身边还站着三个人——五阶七星的‘潘贝丝’、五阶九星的‘艾德优拉’、六阶魔法师‘约克克’。
这也是格斯拉皮曼的底气所在。
当然,他也很清楚,这些人很难敌得过六阶八星的柳桃枝。
“骂完了吗?没骂完留着下去找我父皇骂去!”
柳桃枝祭出自己的『苍雷』与『星电』。二话不说,先朝六阶法师约克克杀去。说那么多屁话有球啥用呢?谁不知道雷文的可怕。事已至此,柳桃枝也只能不断讨好付出,才能有几分可能保住自己的家族。
好在雷文虽厌恶自己,但小康格对她好像还挺倚重的。届时或可成为她留下的契机。对雷文柳桃枝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可住进美人村内的近十年里,柳桃枝的内心却早已将自己当成了雷文美人村里众多老婆的一份子。
或许是出于恐惧..?
毕竟从小到大,挨的最狠的打,挨的最毒的打,挨的最多的打……都是雷文打的。
如果被赶了出去。
相当于被夫休弃。
她柳桃枝可丢不起这个人!‘轰嗙!’一声,苍雷与星电交击,一记‘双刀雷’冒出紫电银光,炸响开来!苍雷一绞,化作一道紫色雷龙,一口将五阶七星的潘贝丝撕咬的吐血而飞。一如当初接了一击蟹老板膝拐的雪莱般,昏迷的不省人事,生死未卜。
黑云滚滚,雨声凄迷。
五阶九星的‘艾德优拉’恼恨杀来!望着破了化形变相后体型如山岳般的泰坦兽人柳桃枝,‘哼哈’一声雷音绽吼,枪尖绽放出璀璨光耀,『强直静止』战技所带来的匹练訇然殉爆,哪怕强大如六阶八星的泰坦兽人,也不由身体一阵‘僵硬’。下一刻,艾德优拉头顶武魂‘夺嫡菱背螳’猛然跃出,两根硕朋前爪化作锋利钳刀,在黑云雨帘下闪烁出森寒冰冷的恐怖光泽,朝柳桃枝的头颅‘咔嗤’咬去!
“狗胆!”柳桃枝冷嗤一声。身体微滞下,先是嘴巴一张,‘哈吼’一声喷出一道银白雷柱!将武魂‘夺嫡菱背螳’透体而穿!手中本斩向六阶法师约克克的星电无奈回转,与艾德优拉手中长枪猛然激兑,爆发出‘轰隆喀’比闷雷还要狂躁的声响。
五阶九星的艾德优拉当即枪毁人伤,眼睁睁看着捉枪的两只小臂被『星电』爆发出的‘银蛇脉冲’蔓延绞窒,顷刻间‘滋啦’一声便化为了虚无!“啊啊!”望着自己骤然失去的两条嫩白小臂,艾德优拉惊惧的泣泪哀嚎起来。
就这么一耽搁。
“贯体金钉!”
六阶约克克法杖一指,钢铁法术绽放出金银二色交织旋转凝结的光芒,化作一道肉眼绝难追踪的光矢,‘噗’的一声刺入柳桃枝的胸口,打的柳桃枝闷哼一声,脸上狞色一闪。但很快,她便惶恐了起来。这可是她用来勾引雷文的唯一地方了!要是损伤了可还了得?雷文可不会亲她的大兽脚丫子!
当即尾巴一扫,先将不自量力的四阶国王‘格斯拉皮曼’打成一坨血浆。后急忙拿出治疗药剂一口吞下。“你居然敢打我的奶子!”柳桃枝愤怒尖叫。该死!该死!身影骤然化作一道雷光,‘噼啪’一声消失在了空中。再出现时,已无息间来到约克克的背后,张开宛若巨龙般的嘴巴,一道雷柱喷下,将六阶的钢铁法师约克克当面化作了一篷血雾!
要不是知道雷文不可能接受她吃人,早一口将约克克嚼碎了!
“去!”
苍雷一扔,化作一道雷跃紫光,将逃走的艾德优拉斩死于空。
低头望了望自己血糊糊的左奶,柳桃枝惶恐的垂下泪来,又拿出..出发前康格给的『化形药剂』吞下,伸手进衣服内摸了摸,这才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还好,问题不大。但很快又担心起来,害怕留疤。
带着糟糕的心情,柳桃枝开始屠戮起了洛泽伦王国的亲王贵眷。
原本,她没想这样做的。
真的。
……
第846章 ‘道友请留步’
小雨连绵,无雷。
魔法飞艇内,梅洛维芙跟着悦耳的歌曲轻轻哼着,看得出来,她心情不错。事实上,她心情的确不错。康格早该这么做。而不是一直隐忍。
银色的飞艇缓缓停下,下方便是奥柯刘斯的城堡,不大一会儿一道流光飞来。
望着好端端的城堡和出门笑脸恭送的奥柯刘斯,梅洛维芙那对仙氲乌眸内一片不可思议,“姨,伱来走亲戚串门来了?”
“啊?”雪莱没反应过来,“啥意思?我按照康格的交代做事啊。”
梅洛维芙抿了抿红唇,“怪不得我爸都不收女人了,还那么爱你。”
想想也是,雪莱能在兽人帝国一待就是好几年,就为了给雷文寻找烈火法则。做起事儿来,真就一板一眼。
雪莱脸一红,“誒芙儿,你是不是要去找黑蝎子啊?我..我就不去了,我想早点回去。”
梅洛维芙点了点头,“你有啥事?”
雪莱笑了笑,“我想早点回去,去那也没意思。”
梅洛维芙:……
“伱知道吗雪莱姨,伱特别不会撒谎。”梅洛维芙摇摇头,“那伱走吧。”
雪莱:……
还能有什么事,肯定是奥柯刘斯私底下给好处了呗。梅洛维芙一猜就知道。雪莱还藏着掖着。生怕别人发现。
“那伱小心点,也早点回家。”雪莱出了魔艇,化作流光而逝。
雪莱60多了,一辈子挣钱其实不少,但花的更多。手上从来存不住钱。这20万金币,一锤子下来,给雪莱彻底砸幸福昏了。
眼看悉兹都投资建厂有了自己的事业,雪莱不急才怪。
她倒是不咋着急买魔法飞艇,反正也不出门,就算要买,求求雷文,雷文也会给的。
她准备回去也投资个厂。
望着急急离去的雪莱,梅洛维芙轻轻摇头,一群财迷精。随后开着魔法飞艇朝洛泽伦王国的方向飞去,她还得去接柳桃枝。
才飞出去没几日,就遇到了迎头归来的柳桃枝。
‘嘭’柳桃枝黑丧着脸进入魔艇,关上飞翼门。刚才一坐下,脸上就无声的垂下了泪水。梅洛维芙看的一阵好奇,“咋啦?遇到老熟人了吗?”
人族与兽人虽有着不可化解的千年血仇。但柳桃枝身为泰坦皇族,自然认识的人不少。或许遇到了几个‘故交长辈’,所以才伤心成了这样。
柳桃枝摇了摇头,“我受伤了。”
梅洛维芙一阵无语,“受伤就受伤呗。”她跟着雷文去兽人帝国抓『脊峰犀象』的时候,也受过伤好吧。是被一头六阶的『虚空龙鹫雀』偷袭,一翅膀扇飞了几十丈之远,吐了好多血。气的雷文连着追杀那头魔兽大半个月,最后还是没能追上。“伱是兽人,伱也要学斯蒂芬妮,那般娇气?”梅洛维芙笑道。
“你知道什么?”
柳桃枝一阵厌烦。说着扯下自己的白衫,又掰开胸罩,“你看!”她示意梅洛维芙仔细看看。
梅洛维芙瞟了一眼,这才看到圆滚滚的物事下方,出现了一個大拇指粗细的血痂小洞。恍然点了点头。想了想又从纳戒里取出一個小瓶子来,扔了过去,“敷上,不会留疤。”
“真的..?”
柳桃枝皱眉狐疑道。
自打这件事发生后,柳桃枝的心情就非常烦躁。
“以前我爸打令姨的时候,就靠这个才没留疤。”
梅洛维芙说道,“跟你一样,脊背上打的鲜血横飞。”
柳桃枝一阵不可思议,“雷文那么爱令,也会打她?”
梅洛维芙咯咯一笑,“你还没发现吗?他越爱谁,就打谁越狠。否则温莉死了,能二话不说,先扇令姨一巴掌吗?”
柳桃枝觉得有道理,不由点了点头。接着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突兀一红。
梅洛维芙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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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似剑若水。
二人开着魔法飞艇来到『银松行省-宁姆福郡』黑蝎子城堡时,刚巧看到不少身着类似修女服侍与神官袍的人正往外出走。之所以要说‘类似’,是因为这些人身上的‘修女服侍’与‘神官袍’与光明教廷的并不一样。
“黑蝎子,这些人是?”
梅洛维芙落了下去,好奇问道。
“没大没小。喊妈。黑蝎子也是伱能叫的?”
黑蝎子一阵不悦。
梅洛维芙翻了个白眼,柳桃枝在一旁没说话。她跟黑蝎子不熟。
“给!”
梅洛维芙拿出血鞭,“伱男人专门给你炼的。”
黑蝎子急忙接过,对着空中挥了一鞭子。‘吡喀!’一声,鞭子尚未落下,空气中便生出朵朵墨赭色的『法鲨癫火』,汹汹燃烧着。黑蝎子用精神力刺探了一下,顿时感觉到神魂一阵烧灼巨疼。俏脸上的神色不由一变,紧接着又是一喜,“嘻嘻。”
雷文的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只是一道法则幻化的火焰而已,便如此的神威莫测?
要知道,她黑蝎子可是地道的六阶尊者,连她都感受到一阵难以承受的折磨。可见雷文体内的『完整烈火法则』,绝对不止区区5道。
单从这点,就能看出雷文对自己的用心来。
这男人找的真不错。黑蝎子心中欢喜不已。
柳桃枝看的满脸艳羡,梅洛维芙撇了撇嘴,“那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
听到梅洛维芙口中酸溜溜的语气,黑蝎子哈哈一声尖笑,“你要去哪啊?”
“你不是猜到了吗?”
梅洛维芙淡淡道:“肯定要去教皇国啊。”
柳桃枝一阵讶然,“去教皇国干啥?不回家吗?”
黑蝎子冷哼一声,“你倒现在都不知道吗?这死丫头杀了光明教廷的红衣大主教。不去找圣乌班请罪,这件事能了吗?”
“啊?!”柳桃枝一阵惊讶。望着梅洛维芙。
这么多天里,梅洛维芙可一个字也没跟她说。
杀红衣大主教那可是死罪。
想当初,托马斯只是被雷文逼得自杀,雷文还被圣乌班逮住好一通折磨呢。更别说动手杀红衣大主教了。
雷文為什么会被逼入绝境?不就是因为跟哈布斯翻脸的时候,一下子失去了光明教廷的‘中立’吗?托马斯一死,算是把光明教廷推到了对立面。这才有了后来一系列的事情。
本来的局势,应该是‘哈布斯’一边对抗‘因萨帝国’,一边对抗‘雷文’。光明教廷是中立的。如此雷文方能有几分胜算。可托马斯这一自杀,让光明教廷变成了雷文的对立面。一個‘哈布斯’雷文尚且打不过呢,更别说再加上‘光明教廷’了。
这也是雷文被气的吐血昏迷。又不得不对‘塞拉菲奴’低头臣服的原因。
托马斯自杀,又安排麾下在‘伊琳郡’埋伏杀害了‘风王大队’的班克斯与列侬。而雷文当时因为要对抗大军压境的‘裴迪南’。迟迟没有报复‘光明教廷’,所以才让荷亚兹与这帮二代再也受不了了,一起去‘夜袭裴迪南’去了。
他们根本就不明白雷文当时的处境之艰难。
相当于‘大夏’同时要跟‘毛子’和‘丑国’全面宣战。谁能这么愚蠢?
雷文当时想的是,托马斯虽然死了,但毕竟是自杀。再加上自己不去报复‘风王大队’的仇。兴许能让光明教廷,也就是‘丑国’继续保持中立。他好好的来收拾裴迪南。毕竟当初的裴迪南,不光军队人数多,人家境界也高啊。还有六阶的‘阿佳妮’和六阶的‘小丑K’助力。
所以当时雷文多难?几乎陷入绝境。
自己都想跑路了。
光一個裴迪南都这么难以对付了。还敢得罪光明教廷吗?
可谁理解了?只恨雷文隐忍,葬送了二代。
说实话,要不是白月、伊格妮、啾啾林嘎……带着人来驰援雷文,雷文还打算继续龟缩不出,等着裴迪南先动手呢。先犯错呢。
王都哈布斯就相当于‘毛子’,裴迪南就相当于‘倭国’,泰隆海德父子就相当于‘小韩’。
光明教廷就相当于‘丑国’。
雷文手上连10万人都没有。要抗争这么多。
这很难理解吗?居然这么多人说看不懂。有啥看不懂呢?是不是都得写的像傻逼无智的小说《斗破》《凡人》一样,反派一個個排着队给主角杀,噢……这会儿才能看懂了?明明元婴的时候就能一指头给姓萧的,姓韩的屎都摁出来的时候,诶,就是不打,非得等人家起来了,再去跳脸找死?
很可惜。
米德尔斯大陆不会这样。
帝国王权里也不会这样。
所以,是白月给了雷文底气,让雷文敢主动出击。这才灭了泰隆海德父子,又斩杀了裴迪南。
这就相当于‘黑非’与‘小越’来支援雷文了一样。
所以事后,雷文可以援助他们钱粮、建设、资源……都可以。唯独不太可能册封爵位。相当于事后把‘两广’割让给‘黑非’,‘云贵’割让给‘小越’似的。
这可能吗?
当然,不可否认这样做,多少有点自私了。
但自私本就是雷文的底色。宁可自私,也绝不会给后代留遗祸无穷的隐患。再说,雷文能帮的已经帮了。除了没给爵位,没割地以外。什么享受,好处没给白月等人。
所以,综上所述说了这么多。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
就是想说明一点,杀掉一個红衣大主教的后果有多么严重和可怕。
这也是黑蝎子满腹牢骚与柳桃枝极度惊讶的原因。
当年要不是圣乌班看雷文不错,故意松了松掌,雷文早叽吧死了。从这儿也能看出,雷文当年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否则一旦报复光明教廷,圣乌班就算再喜欢雷文,再想对雷文留一手,也绝难压制住‘鹰派’的群情激奋。
师弟克劳奇这一关,圣乌班都不好过。
这恐怕也是胡厦如此憎恨雷文,却依然不得不在《帝国编年史》中写下那句话——‘决定正确而惨痛’的原因。
或许也正是她為什么会哭着对康格说‘雷文这辈子太苦了’的缘故。
还是那句话——雷文这辈子辜负的人很多很多——拉克丝也辜负过,丹妮丝也辜负过,南茜也辜负过,对其有恩的鲍德温也辜负过,‘麾下忠臣’也辜负过……
但唯独,从没有辜负过‘格里菲斯家族’。
想想《教父》三部曲,从老教父‘维托·柯里昂’,到‘迈克·柯里昂’,再到‘文森特·柯里昂’。三代人接续奋斗,可你们知道最终结局吗?最终结局就是‘柯里昂’家族在三代教父手中完全覆灭了。
别说洗白当参议员了。
再想想《浴血黑帮》。他的结局也是灰飞烟灭,鸡飞蛋打。
嗯……所以说,雷文能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不管别人怎么喷,笔者还是比较由衷佩服的。
尽管已失去‘称帝’的资格。
但走到今天这一步,已是非常的艰难与不易。
所以梅洛维芙打算去教皇国,找圣乌班请罪认错。杀害红衣大主教的事儿,不可能轻飘揭过。这又不是小说,杀了就杀了,杀了一跑就完事了。别人专门等到打不过的时候,才突然跳出来大喊一声——‘道友请留步,我专程来给你送宝来了’。
“你去不?”
事到临头,梅洛维芙也有点害怕,尽管知道有雷文在,圣乌班也不敢拿她咋样,但多少也有点发怵。
“哼..”黑蝎子鼻尖发出一道冷哼,“还以为伱真天不怕地不怕呢。走吧,我还能眼睁睁看伱一个人去啊,雷文要知道,还不得打我。”
柳桃枝肯定没二话。
本来梅洛维芙还想让雪莱也跟着去的,这样就有四个六阶了。谁承想雪莱收了奥柯刘斯的好处,‘做贼心虚’的先跑掉了。
几人坐上飞艇,黑蝎子感到一阵舒坦。
“誒,刚才那些人到底是干嘛的啊?”
梅洛维芙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黑蝎子看了一眼后排的柳桃枝,没说话。
柳桃枝本来就心里烦躁,刚才上了药,又疼又痒,顿时忍不住道:“噢..我是外人呗?”
一句话怼的前排二女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尴尬来。
黑蝎子想了想,还是和盘托出道:“你爹让我安排人,成立一些...嗯...怎么说呢,『新●光明教』伱懂吧?”
这话一出口,梅洛维芙与柳桃枝二人脸上都是一惊。
“还以为老东西成天坐在美人村里真的不管事了呢,原来也在下大棋。”
柳桃枝心悦诚服的说道。
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也有点喜欢雷文了。
尽管她已经100多岁了,但只相当于人族的40多岁,雷文都他媽208岁了,‘老东西’倒也不是故意辱骂。
米德尔斯大陆上其实教派不少。女巫教派、死亡之手……但整体而言,还是以‘光明教廷’为主。尤其是对人族而言。
而雷文这样做,无异于在剌挖光明教廷的‘根基’,剜剐光明教廷的‘禁脔’。显然是在布一個惊天谋局。
莫不成是打算以此为要挟,逼迫光明教廷敕封他为帝?
柳桃枝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一個可能。
魔法飞艇内渐渐沉默下来,只剩下清澈的歌声环绕,柳桃枝开口发问:“今年是第九个夏秋之季了,无论童歌儿瑶,还是各国的大学士,都似有若无的指出‘凛冬将至’。你们能感受到吗?他们说强者都有‘天地交感’,我六阶八星,為啥完全感受不到。”
梅洛维芙摇了摇头。
黑蝎子也摇了摇头。
“兴许我爸能感应到。”
梅洛维芙说道。
“他跟你说过这事?”
柳桃枝好奇问道。
“可能吗?”
梅洛维芙瞥了她一眼,“我是女人,他从来不跟我聊这些。”
柳桃枝点了点头。
康格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信,在雄鹰领内有这么高的地位,不就是因为雷文的规矩森严么。他从不允许女人置喙康格的决定。这也是康格能指挥的动她们,也是她当日接收到康格的‘决定’后,便毫不犹豫杀了温莉的缘故。
尽管康格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看她。
‘杀温莉’是死罪。
‘不服从康格命令’那更是死罪中的死罪。
但凡对雷文稍微了解一点,就知道这条不可逾越的红线规矩。
银松行省离教皇国其实不远。
五阶极品魔法飞艇的速度何其之快,三女有说有笑,很快便来到了大陆上最大、最恢弘、最奢遮的教堂内。
各种高达百米的雪白人形雕塑矗立环绕。
有光明之主‘路西斐尔’,有格里菲斯先祖‘堂吉诃德’,也有长着翅膀裸露着胸脯的天使‘晨曦天使’,哈布斯的先祖,裴迪南的先祖……都在其列。
这些都是用高达五阶的『雪冥琉璃魄髓』雕刻的。
不仅坚固无比,还是阵法枢机的一份子。
“尊敬的教皇冕下,这是‘赖伦宁’神官的纳戒。”
梅洛维芙来到大殿中央,见到了早已在这里等候着的圣乌班。圆润修长的玉腿微微一曲,恭敬行礼道:“赖伦宁神官不知何故,非要当着众人面大声辱我父亲,还造谣小女子清白。我情急之下,才……”说着,梅洛维芙的美眸内顿时落下两滴晶莹泪珠来。
黑蝎子与柳桃枝倒没心情关注这些。
两人神情紧张的望着‘修法’等人。
光明教廷还是太强大了,光此刻殿内,就足足站了六个六阶尊者。五阶超凡更是多达十余位。
就这,还没算那些被派遣出去的神官。
尽管面色苍白的圣乌班已发挥不出七阶的实力,可兹要阵法一开,恐怕今日雷文来了也逃不出去。
“事情我已知晓。”
圣乌班声音低沉的说道。说完朝旁边看了一眼。
五位身材纤窕的修女走了上来,手上各捧着一個托盘。
“曾经老夫让赖伦宁抄『车前草』『马下尘』『喉中炭』三篇经文,只可惜此人慧根不高。”
望着梅洛维芙那张艳粉娇红的脸颊,圣乌班的声音幽幽响起,“他虽身死,但念在事出有因,老夫可饶你死罪。罚你在美人村内囚足,将这『枕上忧』『马上愁』『死后休』『鼠窥灯』『色如灰』五篇经文,各抄5000遍,然后亲自送到这儿来。在此期间,不得出美人村半步。”
梅洛维芙脸色一白,“啊?这处罚也太重了吧?”
“那要不伱在这里抄?让修女们陪你。”圣乌班没好气道。
“那我还是回去抄吧。”梅洛维芙将厚厚经文拿起,一脸不高兴。
圣乌班见她这个样子,心头一动道:“梅洛维芙,你可听闻过‘鉴迹术’?”
梅洛维芙点点头,没说话。
圣乌班自顾自的解释道:“贵族理事会正是靠我教的‘鉴迹术’,方才能辨别遗书真假,决定爵位真正的继承者是谁。你可不要想着偷奸耍滑,让别人替你写,光明教廷的鉴迹术可不是闹着玩的。若你胆敢此般做法,老夫会将你囚禁于此,直到重新抄完为止。”
“知道了。”梅洛维芙淡淡道。
柳桃枝与黑蝎子闻言,美眸内不由相继露出一阵怜悯,这厚厚的5沓经文要抄完,岂不是好多年都没办法出美人村了?这跟坐牢有什么分别?
沉吟了一下后,梅洛维芙又道:“教皇冕下,那日汉密尔顿的古斯塔夫家族好多人都听见了不该听的,我能不能……”
“誒呀住口!伱”
圣乌班气的满脸通红,咔咔咳嗽起来。“你他媽的”这四个字硬是被几十年的‘修养大山’轰隆隆的镇压下去,没有当着众人面说出口来。
“梅洛维芙,那件事最好就此终止吧!”
“康格做的不错,等他退了,我已留下遗言,打算敕封伱为帝。”
圣乌班咬牙恨声道:“但是伱最好认真领悟领悟经文中的道理!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
梅洛维芙撇了撇嘴,清冷道:“那我宁可不要帝位。”
圣乌班‘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无奈,“想你爹一生四处征战,腾挪捭阖。何其桀骜不驯?遇到伱,算是把他折磨完了。好好的女帝伱不当,偏要为了一己私欲磨灭了你爹一生的努力。”
“随你。”
“你现在就明白了,為什么当年伱先祖功劳最大最高,最后登上帝位的却是人家凯恩斯家族。”
“你们格里菲斯家的人,一个个都是疯子,生来就不配称帝。”
“没事就滚吧!”
圣乌班双眸露出一片冷冰厌恶。
这厌恶,与当年克劳奇看雷文时,几乎一模一样。
“是。”
梅洛维芙再次行礼,领着柳桃枝与黑蝎子朝外走去。
正打算出门之际,身后忽然又传来圣乌班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哦对了,回去告诉伱父亲大人,拉克丝已油尽灯枯了,让他尽早出发吧。”
“知道了。”梅洛维芙淡淡应道。
出了门,开上魔法飞艇,朝银松行省的方向疾驰飞去。
回家之前,得先把黑蝎子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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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您真打算为其敕封?”
修法有些不可思议道。
“大势所趋,不敕封亦是不行了。”
圣乌班心力交瘁的说道。“荷亚兹早夭,胡厦叛逃,维斯冬横死,托尔是个纨绔……却没想到上天最后送给了雷文一個康格。此子有大才,你能看出他的谋划吗?”
修法先是点了点头,“吾观此子,确实发现其身上有大毅大志,他曾说出那句话——‘人在不饿的时候,是会追求公平与自由的’。连我也感同身受。他身上并无格里菲斯家族的半点血脉,可正因如此,他的理智往往能占据上风。并不会像雷文与此女一样,骨子里充斥着狂热崇拜‘暴力’和‘阴谋’的基因。”
“纵观此子所为,是为数不多真正有‘仁善之心’的圣君。”
“可老师,正因如此,才不能让此子活着称帝呀!否则……”
说着,修法脸上露出一抹难掩焦躁。
“急什么?”
圣乌班满意的点了点头,但又训斥了一句,“此女出世,让老夫感到一阵惶恐。我才发现,跟雷文签的魂契算白他媽签了。怪不得这头小蜜蜂当日那么爽快就签了。原来,是我算漏了这条‘癫子小恶蛟’!”
“不过,老夫临死之前,愿意化身学生,再教小蜜蜂一招。”
“让他真正看看,什么叫‘无解的阳谋’。”
说完,圣乌班忍不住哈哈仰头大笑,笑着笑着又咔咔咳嗽起来,白色巾帕内,已充斥着一抹不容忽视的猩红血色。“唉——”圣乌班长长一叹,幽幽呢喃道:“人生,诸般无奈。命运,尽是轮回。”
“想康格多么能隐忍的一个人,到头来还是不免走上了‘弑杀亲姐’的道路。”
“内心已知失去了称帝资格,这才谋定而后动,将葬神渊的其他势力全部一网打尽。”
“此子耐力,远非珀罗宙斯可比。”
“雄鹰领独立建国的大趋势已成,民心所向。吾亦不能挡也。”
“凛冬将至,大战又起。”
“一阴一阳,无休无止。”
圣乌班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神色。
修法急忙宽慰道:“老师切勿心痛。天下的亿万苍灵,莫不需要老师的垂怜。雄鹰领建国其实对我们教廷而言,是一件好事。总算肢解了强大的凯恩斯,只要不给雷文敕封就行。否则圣教必遭亿万信徒千秋万世的唾弃!”说着说着,修法忽地心头一动,“嘿嘿”笑了一声,“难不成师尊您刚才就已经开始出手布局了?您这一招故意‘以进为退’,逼那小恶蛟只能主动亲口承认放弃称帝吧?”
说完,倒吸一口凉气。
师尊真是。
一言一行都是妙法自然。
圣乌班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还算不蠢。”
……
第847章 康格●大婚
“咝咝”
正躺在沙发上无聊..闭目养神的雷文,鼻子蓦地翕翼了几下。睁开眼来,正看到悉兹那张脸,笑着望着他。手上举着一個红彤彤的物事,放在雷文鼻子下。
雷文接过,尝了尝,“挺好吃的,这是啥了?”又甜又辣的。
“姐给你弄的酒酿枣子。”
悉兹哈哈一乐,哪怕屋里已无其他人,随后也做贼般附耳密语了一番。
雷文一阵讶异,“这事儿令令知道吗?”
悉兹翻了个白眼,“别告诉她,知道了肯定又要唠叨。”
原来当年桑谬跑的时候不止偷了金币,还偷了好多配方,出去浪了一大圈,金币快花没了,又偷偷溜回来了。用灵能秘珠联系了悉兹,悉兹将计就计,将他手上的配方全给骗过来了。
桑谬本想换钱来着。
哪承想悉兹这么恶贱。
令令的善良,让他误以为悉兹也很好骗,很好拿捏的。
雷文一乐,“康格明天大婚,人家都去布置婚房去了,伱也不去。”
‘613事件’传开以后。
震动整個米德尔斯大陆。
一战,让‘康格教父’的威名天下皆知。即便康格故意将自己的婚期定在了紧邻的7月13号这天。天下的贵族还是如逐臭苍蝇般蜂拥而至,只恨自己‘巴结’的不够快,不够狠。
美人村倒是落了个清闲。
果然,不管在哪里,不管在什么时候——杀人,都是立威的最好手段。
这天下果真如圣乌班所预言那般,各国开始了一场为了争夺‘王位’而开展的血腥厮杀!
也正在这个时刻,珀罗宙斯发动了自己的‘十字军’,开始东征。在黑蝎子坐镇的‘银松行省’开始了一场血腥交战。
短短一个月,就死伤了数万人之多。
第四次‘大陆战争’这才结束多久?
可又要开始征战厮杀了。
连雷文内心都不由感到一阵厌倦。人的‘心态’真的会随环境而改变。甚至连‘性格’都能塑造。他真的和平太久了。
“那么多人,哪缺我一個呢。”
悉兹笑了笑道。
“伱的厂子好了吗?”
其实雷文知道,她是怕自己一个人在家闷,所以才故意待在了家里陪着。不过不好意思开口说罢了。雷文开口问道。
这对哥布林姐妹,都是内心很敏感的人。
自打从令令口中知道悉兹不太想在人家的‘圣殿’内玩之后,雷文就再也没去过了。
提及这个事,悉兹也语气惆怅了几分,“嗯,快了,再有两个多月就差不多了。”
“那么急着当老板娘啊?”
雷文哈哈一乐。
悉兹抿了抿嘴,没说话。
“伱打算招多少人啊?”
雷文好奇问道。
“少说也得20多个吧,否则根本忙不过来啊。”
悉兹忽然想起了什么,“誒对了雷文,津瑜也想过去干活,跟你说了吗?她去了那边就暂时先不回来住了。”
雷文一阵好奇,“给多少工资啊?”
“保密!”
悉兹嘿嘿一乐。
“卖不出去伱就不乐了。”雷文笑了笑,“刚才那枣子还有吗,多拿点过来。”
“去去去,乌鸦嘴!”
悉兹急忙反驳道。随后端着两个东西放下,一個是一小盆‘酒酿枣子’,一個是一大盘‘苹果派’。
雷文挑了挑眉,吃了起来。
“挺好吃的,伱也吃啊。”雷文不太喜欢甜腻的东西,所以他一直吃不了什么面包、蛋糕。
没想到悉兹做的这个苹果派,一点也不甜腻。
悉兹坐在一旁笑笑,“你吃吧。”
“噢..原来得我喂呢不是。”
雷文蒯了一勺,递了过去。
悉兹摆摆手,“你吃吧。”
雷文捏住她下巴,强硬的送了进去。两人正说笑间,门口一黯。梅洛维芙与柳桃枝回来了。悉兹慌忙打掉雷文的手,站起身来一口咽下道:“小芙,你们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从那边到这里,至少也得三四个月之久。
梅洛维芙点点头,“悉兹姨,我花钱请人把魔艇开回来,我在我妈那儿乘坐传送阵回来的。”
“噢噢,那伱要吃啥。”
悉兹忙问道。
“就吃这个。”
梅洛维芙一指苹果派,酸溜溜道。
悉兹脸一红。“桃枝你想吃什么。”急忙岔开话题道。
“包子就行。要牛肉包。不要猪肉和羊肉的。”
柳桃枝想了想道。“悉兹姐,人都去哪了?”
悉兹朝厨房走去,“康格与瑟凝香明日大婚,令令带着她们都去布置婚房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柳桃枝‘昂’了一声,不着痕迹的在沙发边缘处坐下,确定雷文没赶自己才放心问道:“我弟跟我妹了?”看来经过这么长的时间,雷文内心因‘温莉之死’对她产生的厌恶已冰释许多。柳桃枝内心暗暗感谢康格,幸亏这小子安排自己出去躲了一阵风头。
“伱弟弟在外环,住在我原先那房子里头。找了几份工也打不了,光跟人打架。伱没事去看看吧。赌博比伱赌的还厉害。我上次回去拿东西,说人家两句,人家还骂我呢。”
悉兹有点担心道。“你妹妹在我厂子里头住着呢,我先把宿舍盖好了。所以耽误了点工期。”
柳桃枝点了点头,“那我一会儿吃完饭去看看。”
说完,看着在那捋着头发吃苹果派的梅洛维芙,又看了看低头看着棋盘的雷文,开口道:“雷文,圣乌班说……拉克丝快撑不住了,要你尽早出发。”
雷文一愣,“圣乌班?伱在哪见他了?”
“别说!”
梅洛维芙急忙大喊道。
柳桃枝抿了抿红唇,‘对不起了姐妹’默默在心中道了个歉,柳桃枝开口将所有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当然,她也只是后来才遇到梅洛维芙,至于汉密尔顿城堡内发生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
雷文看了一眼梅洛维芙。
梅洛维芙心虚道:“爸,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还有,你能不能出面求个情,这经文的字也太多了。”
“静静心是好事,抄吧。”雷文淡淡道。
梅洛维芙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悉兹将包子递给柳桃枝,笑道:“要不我帮你抄。”
“不许帮。”
雷文冷冷一喝。
悉兹吓得脸色一白,急忙跑了。
“不用悉兹姨,我自己抄。”梅洛维芙笑着安慰一句。
柳桃枝吃着包子,咯咯一乐,“明明就是圣乌班早料到此节,所以才用鉴迹术打消了伱的念头。还自己抄……”
“就伱多嘴。本来刚才还想陪你去外环来着。”
梅洛维芙翻了个白眼,“你没良心,把我药还我!”
柳桃枝‘嗯哼’一声,“我就怕伱要跟着我去外环。”
两人正吃着。
令令带着人呼呼浪浪走了进来。一看见梅洛维芙,令令那标志性的尖锐大笑就起来了。每次她发自内心笑的时候,总是这样不顾别人的死活。抱着梅洛维芙亲了亲,才喊道:“姐!咋就让芙儿吃这,赶紧把那麻辣兔头弄上。”
悉兹点了点头,“早弄上了,得好一会儿呢。”
“桃枝,辛苦伱一趟了。”令令开口笑道。
她不开口,别人也不知道该不该跟柳桃枝说话。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斯蒂芬妮就嘻嘻一笑说道:“去哪了?也不带我。”她大概能猜到跟‘613事件’有关,但也不确定哪个是柳桃枝做的。
“走,现在带你去。”
柳桃枝站起身来,“令,你也陪我走一趟,去看看我弟弟。”柳桃枝主要是想让令令帮忙看看伤口,但也不好意思在这说。
令令不舍的看了一眼怀里的梅洛维芙,不过还是站起身来,“行。走吧珊儿,一起去逛逛。”
米玥津瑜也开口道:“我也想去。”
“那走,一起,开雷文的那辆魔艇。”
几人说着,又走了出去。
屋内转眼间就又剩下雪莱、梅丽莎这俩人,两人跟雷文告别,纷纷回自己家去了。
“东西给黑蝎子了?”
雷文望着小嘴吃的鼓鼓的梅洛维芙,开口问道。看来真是饿的不轻。
“你怎么就不想我呢?”
梅洛维芙有些不悦道。
“圣乌班还跟你说了什么?”
雷文点了根烟又问。刚才那句话他已经有答案了。
“让我称帝。”
梅洛维芙如实答道。
见雷文忽然又去看棋盘了,梅洛维芙来到身边,强硬坐到怀里,“你怎么不问问我,我答应了吗?”
雷文叼着烟摇摇头,“我不问。”
“哼。”
梅洛维芙抱着雷文,娇哼一声。过了一会儿解了解相思后,才喊道:“悉兹姨,把浴缸的水放好。”
“好咧。”悉兹闻言应了一声,朝浴室走去。
水放好后,梅洛维芙就去洗澡了。
悉兹悄悄走过来,拿起桌子上的经文看了看,“根本看不懂写的是啥。”她无奈撇嘴道。还说练练字来着。
雷文一乐。
这大半年间,雷文体内的伤势已渐渐好转,再加上有了那条‘神裔小腿’,体内伤势已恢复七成多。
但可惜,抽取三道法则的虚弱还在,至少还得一年左右。
这种情况下,去矮人王国的凶险将大大增加,但雷文也知道拖不得了。
等康格大婚及祭祖过后,雷文便打算动身。
一来寒星宫行踪诡秘,二来矮人极度排外。
威廉才四阶,玛格丽特五阶,两人这么多年也没打探出‘光明之主神格’在哪。
寒星宫手中的这块‘光明之主神格’正是解救拉克丝的关键。也是从‘法师公会’手中交易来的。
雷文也只能抢走。
就像汉密尔顿所在的古斯塔夫家族的‘族语’所说的那样——强取胜于苦耕。
‘叮咚’
灵能秘珠突然传来动静,雷文拿起一看,愣了一下。
『水被蛛丝网住』:______
原来不知何时,梅洛维芙已洗完了澡,上了二楼。给他发来了一個‘表情’——‘一個长有两个尖尖耳朵的小猫,正裹着粉色被子在床上来回翻滚着’。
雷文想了想,拧灭烟蒂,拿起灵能秘珠朝楼上走去。
不可否认的是,雷文心里的确挺想念这丫头的。
来到二楼,打开房门掀开那道冰冰凉凉的蚕丝锦被,入眼处,是‘玉纤香动小蛮腰,行云有影月含羞’.。
‘妖颜若玉,红绮如花’。
望着那堆‘似山岳’‘若峰峦’晶影剔tou,‘圆衮衮’犹如银河倾颠般的绝美物事。
‘蜂儿’脸上露出凶(天地乾坤)痕的表情,一口噬(清浊二气)吆而下。
房间内,顿时充斥着小恶(清浊二气)蛟的大(天地乾坤)笑声。
这笑声中,掺杂着6分傲(清浊二气)娇,2分赧(天地乾坤)羞,还有……2分..难以启齿的性(清浊二气)悦。
四目(清浊二气)相对..
黑(清浊二气)眸内翻腾的皆是远比‘思(天地乾坤)念’强胜栢倍的‘渴(天地乾坤)妄’。
双莼对蚊..
浑合着‘酒酿枣子’的酒精辣味。糅紮着‘苹果派’的香甜气息。
在房间内只是单纯唠唠家常,就聊了近2..各小时。
才心满意足的躺入怀中,小..恶..蛟娇俏笑道:“瞧我令姨多精,故意把人都喊出去了。”
蜂儿想了想,还真是,刚才令令喊了一圈,唯独没喊她。
真●偏心眼子。
“到底想我没..?”
见对方不说话,蛟儿..好奇问道。
望了望怀中‘乌发胜墨云,皓腕凝霜雪,膝裸似清冰’的玉龙。果真如珀罗宙斯所言——当真‘秀色掩古今’。揽着她,就像是揽着‘日月星入怀’般兴奋而满足。
蜂儿使劲揉捏着圆滚滚的..一個大掌都握不住的雪白翘臀,想了想,道:“一点也不想。”
“哈哈..”
梅洛维芙红唇一翘,忍不住‘啪’的一声拍了一下雷文的胸堂。末了又急忙轻抚了抚,“雪莱姨匆匆忙忙跑回来,拿了人家啥好处?”梅洛维芙好奇问道。她都好奇一路了都。
“不知道。”
雷文摇头,“应该是钱吧,她跟苏珊娜好像在外环盖了间图书馆。听说生意也不咋样。这种事儿人家会跟我说?”
“昂”梅洛维芙点点头。
随后望着雷文胡茬下巴,声音低沉了几分道:“爸,对不起啊。那天我不该在温莉坟前那样说您,更不该说那些话。您说的对,温莉怎么说都是家人,她可以死在任何人的手上,但唯独不可以死在自家人手上。”
“家人永远都是家人。”
“正因为温莉做了那件事,我们可以保下她,才正说明家族的强大。而不是跟别人一样,盼着她去死。”
“这让我想起了其父维斯冬。小的时候,以您的能力,想杀他有千百种法子,有万千次机会。可伱始终秉持着让他死在战场上,死在敌人手中的理念。因为伱知道,哪怕心中再厌恶维斯冬,可他毕竟是家人,他死在哪都可以,唯独不可以死在您的手上。”
“这是格里菲斯家刻在骨子里的血脉基因。”
“这次去了王都一趟,当遇到跟您有关的事儿后,我一下子就理解了。”
“原来我们这般‘通情达理’,是因为我们从来没有爱过温莉。更没有从内心里将她视为亲人与家人。”
梅洛维芙幽幽说道,“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任性了,原谅女儿,好吗?”
雷文一愣。
俯身望了望趴在怀里的娇人,手上的动作也不由停了下来。长出口气后道:“嗯。”
不等梅洛维芙继续说话。
楼下传来动静。
梅洛维芙急忙起身,伺候雷文穿好衣服,雷文从楼上下来,才看到众女都围在坐在沙发上的柳桃枝跟前。柳桃枝正搁那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咋啦?”
雷文问道。
“巴枯宁……不打算回兽人帝国了。”
米玥津瑜解释道。“还从他贺叔那儿骗了好多钱。”
雷文点点头,“不回就不回呗。”
柳桃枝:……
雷文说的轻佻。巴枯宁是最有望接任新兽人皇位的人,如今吸烟酗酒赌博,一個不落。这也算了,倒也没什么。可不回去还不断从贺叔儿要钱,要修炼资源算怎么回事?她倒是还有个五弟‘阿芒森’,但五弟的修炼资质很差,估计这辈子能破四阶都难。
贺叔真是偏心到了极致。
她来到美人村后,回去一趟才给了几万金币。巴枯宁光赌博就花光了300多万。贺叔还在听信他的鬼话。到现在连给悉兹的分期房钱都拿不出来了。
雷文心情不错,半开玩笑道:“要不我去替你教训他一顿?”
“啊?”
斯蒂芬妮吓一大跳,“还是别了吧老公。”雷文出手,那巴枯宁还能活下来吗?
然而令众女诧异的是,柳桃枝却抹了抹泪,“行,雷文,伱替我教训他。”
雷文刚准备坐下,又把屁股抬了起来,“那走吧。”
柳桃枝开着雷文那辆黑色魔艇,来到外环处。
这儿一看就是高档小区。
还有阵法在呢,尽管只是一阶,但也足以抵挡魔艇不能随便飞进飞出了,只能从入口处排着队进。可见当初令令为了悉兹,多么的用心。
两人来到房子门口,摁了摁门铃。
不大一会儿,巴枯宁就从猫眼里看到了柳桃枝那张大脸,顿时一阵烦躁吼道:“大姐你要干啥啊?贺叔乐意给我钱,他都不管我伱烦不烦?!你是不是觉得贺叔偏心了所以心里不受?你滚,今天我不会开门的。”
“房钱我会给的,我已经让人回去取钱了。”
巴枯宁骂完嘟囔道:“我还准备在兽人开『巨龙金行』,以后取钱就方便许多。”
雷文:……
柳桃枝:……
好嘛!为了花钱建造一個银行。比托尔还纨绔。
“开门。”
雷文淡淡道。
门‘咔哩咔嚓’很快就开了,巴枯宁脸上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姐..姐夫!我刚不知道您也在门外的。”
巴枯宁光着身子,就腿上套了一個黑色的运动大裤衩。看这样子,里面甚至都很难穿裤衩子。这家伙是按照老许给的‘吴一凡’明星化形的,如今染了一头黄毛,愈发帅气。不过性格也跟那家伙一样的混蛋。
或许是因为老许年纪大了,又或许是老许穿的时间太久远了。所以也只是像,长得还是不太一样的。
屋子里还有三个小美女,一个个衣衫不整的。
叼着烟,正在打牌,看见雷文理都不理。
兴许认都不认识雷文。
全都是纹身的小太妹。
雷文双手负后朝里面走去,柳桃枝一个箭步冲上来,双手挽着雷文的胳膊。两人来到沙发上坐下。原本粉啾啾的沙发,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了。脏污的不行。
巴枯宁僵硬的走到一旁,坐在茶几对面包裹着红色软布的小圆凳上。
先是抬头看了看搂着雷文胳膊的大姐,随后眸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很难想象大姐跟雷文的关系居然这么好。人果然还是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巴枯宁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懊悔,早知道刚才就不该骂大姐。这要是雷文一巴掌打下来,自己是躲呢?还是躲呢?
又拿出烟来,递给雷文,“姐夫,抽烟。”
雷文接过扔在茶几上,“伱不打算回兽人帝国继承皇位了?光在这虚度时光?”
其中一個小太妹插嘴尖叫道:“巴枯宁,你真是兽人?还是皇族?那什么时候带我们回去当王后啊?”说着,嘴里的口香糖也不知咋弄的,发出‘叭!叭!’宛若鞭炮般的响动。
“你们先走吧。”
巴枯宁急忙将三个小太妹赶出家门去。
柳桃枝一阵厌恶,“看看伱都找的什么女人!伱也不嫌恶心!”
巴枯宁看了眼雷文,最终没把怼的话说出口来。
“姐夫,这挺好的,我想在这生活。”
巴枯宁皱着眉头道。
如果雷文不让他在这的话,那他肯定待不住的。
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中含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想在哪活那是伱的自由。”
雷文先让他放下心来,“但伱也不能老这么下去啊。这么下去人不都废了吗?要不行伱去当兵也行,托尔手底下有一帮背嵬军,装备很豪奢,还可以领一头『脊峰犀象』当坐骑。很帅的。”
巴枯宁身为柳桃枝的‘四弟’,年纪充其量不过2-30岁,雷文态度倒没那么狠戾。
“当兵多没意思。”
巴枯宁立刻反驳道。“那要不我给悉兹姐送包子吧,反正她包子厂弄好后也得让人往饭店内运送。”
柳桃枝点了点,“这还差不多。但你可不能再跟人打架了。态度好点你不会吗?”
雷文想了想,“伱跟人家说了吗?人家要不要伱呢?再说,工资啥的伱满意吗?”
“工资无所谓,我要的是一個自由。”
“你不懂,姐夫。”巴枯宁淡淡说道。
雷文:……
“送包子那可是个辛苦活。刮风下雨都得送。可不是伱想不送就能不送的。”雷文想了想,道。
“那怕啥。”
巴枯宁一笑。
柳桃枝当即惶恐起来,“我可没钱给你买魔艇!”
“我用你?”
巴枯宁顿时语气差了一大截,“楼下那台银灰色的四阶魔艇就是我的,我早买好了,到时候再买点纳戒啥的,一次性能拉好多的。”
柳桃枝愈发愤怒,“贺叔连伱买魔艇也给钱了?那伱挣的钱不知够不够伱买魔晶的钱!”
“誒呀伱别管我了行不行!”
巴枯宁一阵烦躁。
柳桃枝一阵气闷,冷着脸道:“雷文,让他回去。”
雷文看了看柳桃枝,“那就再看看,不行的话伱就走吧。我只给你这最后一次机会。”
“行行,谢谢姐夫。”
巴枯宁当即乐了起来。
两人出门,坐上魔艇,“伱咋不让他回去啊雷文。”
雷文躺在白丝软床上,“伱咋不回去?”
一句话说的柳桃枝再不吭声。
回到家,吃了顿饭,大家歇下。
翌日凌晨。
雷文被令令拽了起来,开始洗澡穿衣。
随后一大家子‘呼呼浪浪’朝雄鹰堡而去。
丹妮丝也早早赶了回来,正在布置着会场。她身上‘主母’的气场非常强大,身边又多了一個年纪不大的贴身小侍女伺候着。
雷文走了过去,轻轻揽住腰肢,“昨天咋不回来?”
丹妮丝急忙将雷文的咸猪手打掉,“别闹!这么多人呢。”她低声说道。“昨天有事呢,采买好多东西。没看正往家里搬呢么。”其实是借口,知道回来雷文不可能放过她。
两人坐在沙发上聊了聊,丹妮丝又站起身指挥起来了。
这就是她跟雷文最大的不同。
雷文是讨厌人多和热闹。
丹妮丝是人越多越高兴。
尤其是当她能‘说了算’,‘作了主’,‘一言九鼎’的时候。在美人村里待那么多年,都没见人家笑这么开心过。
下人们让她好一顿折腾,一個個大气都不敢喘。以前康格在的时候可温和了。哪里能像丹妮丝这般严厉与苛苟。
不大一会儿,穿着凤冠霞帔的瑟凝香走了出来,抱着丹妮丝柔柔哭道:“奶。”
雷文眸光一凝。
这好像是当年他送给拉克丝的婚纱。也不知道人从哪翻出来了,穿在了身上。确实惊艳漂亮。力压全场。雷文没吭气。
他能说啥呢?
难道说——伱脱下,别穿?
也有可能是康格决定婚期太短太仓促的原因,导致没来得及订做属于自己的婚纱吧。这‘凤冠霞帔’其实穿过的人不少。令令没事会拿出来穿,不过她身材太弱,根本撑不起来,每次雷文都得违心配合着说‘特别好看’,令令才会放过他。
梅洛维芙也穿过。
人家顶。一下子就撑起来了。穿在身上非常利落,拉克丝只能露出鞋跟的裙摆,才到人家高跟鞋的脚裸那儿。美的团团转圈,说这婚纱是给人家准备的。
如今又穿到了瑟凝香的身上。
瑟凝香也不错,长得也好看,气质也好。心机也好。有令令在时,就主要围绕在令令身边。当丹妮丝回来,立刻就围在丹妮丝的身边。汉密尔顿当然也来了,但瑟凝香对着‘哭’的人却不是汉密尔顿和其小妾,而是丹妮丝。显然是把丹妮丝当作自己唯一的‘娘家人’在哭。
就这一招,就让丹妮丝心里非常受用。
难得流露出几缕温柔,宽慰着瑟凝香。
雷文坐在沙发上,根本没人搭理。绝大多数的人都排着队去书房见康格去了。可见‘613事件’让康格立的‘威’,多么的瓷实与厚重。
倒是梅洛维芙与悉兹陪在雷文左右。
梅洛维芙也不爱凑热闹。在她眼里,众生皆如蝼蚁。
悉兹虽然化形的漂亮,但毕竟是哥布林出身。别人也很难跟她亲近。
令令不同,令令一是来的早时间久,二是如今早已成为了第二个‘主母’,威严在那。相当于雷文的‘妻’,这种独特的地位,再加上为人随和,让众人都不由的亲近。
不大一会儿,汉密尔顿、奥柯刘斯陪着珀罗宙斯来了。身边还跟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父亲大人。”
哪怕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珀罗宙斯依然不改口。喊雷文父亲。
雷文淡淡点了点头,没说话。
没什么话说。
温莉都死了。
其实令令说的对着呢。温莉身为王后,千不该万不该去酒馆那种地方。别说珀罗宙斯没设计让人引诱她。就算设计了。温莉能上当也必死无疑。就像令令说的那样,连悉兹以前当过哥布林妓女,都知道‘女人贞操’多么重要。
这也是悉兹敢大大方方说桑谬联系她的事儿。
她自己清清白白,平日在家门都不咋出。雷文也不会多想,有啥不敢说的。
悉兹其实‘心眼子’挺多的,从她见面就开始套梅洛维芙‘话’,就能看出来这个人的敏感细腻。只是因为是哥布林,所以别人才无形间总轻落她。
“大姐。”
珀罗宙斯扫了一眼一旁的梅洛维芙,看到梅洛维芙盘起的丸子头,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女人味,心头难言的一恸。
听说生父哈布斯最爱的女人就是拉克丝,被眼前的养父夺走了。
如今连自己最爱的女人梅洛维芙,也被眼前的养父夺走了。
圣乌班说的对着哩——人生,诸般无奈。命运,尽是轮回。
这条‘法则’不仅放在雷文身上适用,放在别人身上一样的残酷而精准。
梅洛维芙点了点笑道:“宙斯来了,坐吧。”
“不了,还要去见见康格。”
珀罗宙斯拒绝道,“裴迪南元帅在作战,埃吉哈德公爵在主持事宜,我今日还需早早回去。”他哪有什么心情坐呢?以前雷文对他还有点笑脸,如今温莉一死,连那点笑脸也懒得给了。
“好。”
梅洛维芙红唇勾起一抹弧度,语气疏疏道。
至于汉密尔顿,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缺了那条右臂的缘故,没上来搭话。站在远处。倒是奥柯刘斯走了上来,打了声招呼。
随着康格的狠辣下手,如今两方的关系明显淡了许多。
充斥着宛若两个国家的‘生疏’与‘隔阂’,感觉特别的浓郁。不知道能不能懂呢?
除此之外,再没有贵族来找雷文。
哪怕是雄鹰领内的贵族,路过瞥见了雷文,也当没看见似的。
毕竟‘礼物’和‘说辞’只准备了一套,见了老教父说啥呢?
雷文又不管事,给了‘礼物’也等于白给。
没利益的事儿谁干?
一路坐到天黑,婚礼终于开始了。雷文坐在台下,康格人家请的‘英格拉’主持和神官祝祷。这次来的神官等阶可不低,足有六阶的‘怀比利’。
自从温莉之死后,雷文这还是头一次见康格。
康格看起来心情不错,穿着西服的他站在台上整个人显得气宇轩昂,再加上常年累月浸淫出的无上威严,看起来矜贵无比。
大厅内灯光昏暗。
雷文握着丹妮丝的小手把玩着,两人望着台上的康格。脸上都挂着淡淡的欣慰。
曾经两人都没能参加维斯冬的婚礼,如今见证了康格的婚礼,多少也算弥补心中遗憾了。这样的日子真好。平平淡淡间一点一点缝补着心中的伤口。真幸福。
但很快丹妮丝就心中一惊。
死雷文居然把她的手送进拉链里头了。握着这根‘心里痒痒’牌子的雪茄,匆匆摸了摸会儿后,急忙狠狠一拧雷文的腿,收了回来。
怪不得曾经贺肯边沁来开会的时候,台下那么多人搞事呢。原来人多的时候这么刺激?雷文心中充斥着淡淡的扭曲爽感,‘报复’着台上杀掉自己挚爱温莉的康格。
他也只能这样报复报复了。
否则还能怎么办呢?
婚宴在英格拉的聒噪声中结束。也不知这家伙吼了一辈子的主持,嗓子和力气咋还这么充沛?雷文心中真是想不通。
从他身上,雷文能感受到一股子‘热爱’。对自己职业的‘尊重’与‘热爱’。幸亏他一辈子活在雄鹰城,要是活在别的地方,恐怕早就因为接不到活儿而饿死了!
想来英格拉是幸福的。自己后来也赚足了金币,购买了神赐药剂觉醒了超凡,妻儿美满,家庭和睦。只要正常修炼,暂时不用担心‘寿元大限’的事情。
在大厅内,雷文还看到了几个‘熟人’。
一個是曾经偷偷跑掉,又偷偷溜回来,写下那句著名的——‘兽人永不为奴,兽人也可为奴’的哥布林‘奇奇嘎克’。没想到康格大婚,连他也邀请了。不过奇奇嘎克常年待在这儿,除了样貌丑陋了一点外,言谈举止一片沉稳与妥当。穿着正装,看起来十分的精神气派。
啾啾林嘎左搂右抱,好不快活。
看来白月果真离去了。
唉。
但雷文神识扫视下,很快心头一动。急忙撤回了神识。
角落中,穿着白丝满脸羞红与紧张的小兔被唐三死死摁在桌子上。看来老夫老妻久了,确实得需要点‘刺激’才行。
“真变态!”
雷文心中暗暗骂道。他这种正人君子可不会在别人的婚礼上搞这种幺蛾子。
休谟带着失去左臂的佩尔金正在大口吃东西。佩尔金左臂被斩,退役后只能靠抚恤金活着。他的‘伤残等级’认定很低。每月的抚恤金自然不高。在雄鹰城很难有很好的生活。就算是最高标准的抚恤金,恐怕也很难满足在雄鹰城的奢侈消费。
你想想。
雄鹰城一旦建国后,这里就相当于‘帝都’的存在。
一板砖下去,男爵贵族都能砸到一大片,普通人真的寸步难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昏老的罗科非要献歌一首,在那跟英格拉抢着话筒。这老头就是曾经在酒馆里跟矮人讲述白月光‘茉莉’的吟游诗人。如今也老的不像话了,英格拉一边推搡他一边呼喝着。乱作一团。
而另一边,波洛带着自己的媳妇,正在说说笑笑。
旁边围着一大圈人。
有奥杜,雄鹰堡内培育了一辈子魔兽的管家。
有寇鲁,玛格德的父亲,如今也成为‘城堡骑士’的赫萝领贵族。
有林克,与波洛同一批老臣,如今整日里瞎叽吧晃悠,早忘了自己身上职责的老顽童。
有博比,雷文一直穿插在雄鹰军底层的眼线。也是勋贵‘骑士’。
有伊莲,那个伺候了雷文好一阵子但始终没能爬上床的女子。如今也早已嫁人,孩子都生4個了。胖了一大圈。眼看认不出来了。肥大的蓝色裙子也遮不住她的体型。
有雅各赖,这也是個老兵。上战场好多次了,不过还是‘采邑骑士’。想必下次册封,康格会加封他为‘城堡骑士’了。
有彼得,『起床1』里的那个平民少年。如今也老的不行了。明显快嘎了。别人都不碰他,他晃晃悠悠的便想倒头就睡。
有巴列克,曾经的‘鹰眼守卫’,托尔的手下。如今满头苍苍白发,拄着拐杖,愣愣的望着某個侍女圆翘滚滚的屁股蛋子。
有珍妮,南茜的那个笨蛋女仆,西蒙的妻子。
……
看着看着,雷文心里一阵哀伤。没想到连珍妮都老了。怪不得西蒙越来越消沉,越来越抑郁,越来越悲恸呢。西蒙一辈子忠诚珍妮。别说纳妾。连妓院都一次不去。所以这个‘笨蛋女仆’是幸福版的南茜。她遇到了对的人,那个珍惜她的人。
这也是南茜死前的‘落子’。
为她的笨蛋女仆,找了个好男人。
珍妮满脸慈和,身边光孙子就一大堆儿。
如今波洛身为‘省吏’,媳妇可又翘起尾巴来了。好一阵颐指气使,众人也只能纷纷陪笑。波洛这个‘老小子’,别看整日里摆出一副‘怕老婆’的样子,实际上媳妇嘚瑟的时候,他心里正偷着暗爽呢。
雷文看的直摇头。
好在婚礼结束了,大家都开始喝酒吃餐了。雷文跟随丹妮丝、令令等人来到七楼。打算与康格告别。
书房内静悄悄的,只有爷孙俩沉默抽着闷烟的动静。
令令与丹妮丝带着瑟凝香在外面。
“爷,这是伱让我找的『钢铁法则』,很抱歉,只弄到了四個。”
康格率先从一旁柜子里取出东西,放在雷文面前。“还有这些高阶魔核啥的。”
雷文收入纳戒。
刚好黑蝎子之前给了一道,倒是能够强化埃里克了。“好。”雷文点点头。
雷文想了想,看了他一眼,“康格,我要离开一阵子。在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雷文站起身,用食指点了点他的胸前的‘新郎花’,一字一句道:“身为贵族,伱永远记住——谁也不能信。”
“敌人不可信。”
“朋友不可信。”
“即便效忠了伱一辈子的老麾下,也绝不可全信。”
雷文淡淡道,“我在这,伱什么都好。可我一走,很担心伱的安危。这是我心中最放不下的事情。把我这三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就是靠这道‘保命’法则。”
“此一走,我或许会回来,也或许回不来。”
“你是個好帝皇。”
“我得承认,我不如伱。”
雷文笑了笑道。
康格一把抱住雷文,呜呜哭道:“爷,对不起!”
雷文愣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我原谅伱了。”
“好了。”
再哭下去,连雷文都要掉鳄鱼泪了,只能将他推开,道:“找机会,把潘恩杀掉。”
不等康格再多问什么,说完,雷文转身离去。
“走了。”
……
第848章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时光似剑若水。
来到了两个多月后的10月份。
果真,第九个‘秋夏之季’刚一过,才10月初,便开始飘起了鹅毛般大雪。并且昼夜不间断的往下坠落。
(啧,每次写‘鹅毛般大雪’这5个字时,我总会生出一种极大感慨,那就是為什么我总是这样的才华横溢呢?太有才了,我这个人。)
古惠汉站在房间口,望着令令等人走了进去,不断朝外面张望着,过了一会儿,白胖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奶,我爷没来啊?”
“噢..我来不行呗?”
令令一阵无语,“谁给你养大的?伱才见过他几面?非得让他来。他肚子疼。”
古惠汉撇了撇嘴。
大着舌头道:“我跟康格结婚就没差多久,他都去康格那儿了,不来我这儿,这不偏心眼嘛...”
托尔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布挼则(brother -哥们)!我扇你一巴掌吧?就伱毛病多,快滚去迎接别人去!”这家伙怎么如此蠢笨?早知道不让宁宁嫁给他了。可谁知宁宁还就看中人家了。也不想想,他托尔跟着家主南征北战了一辈子,结婚家主尚且不来呢,别说他古惠汉了。
令令能来,而且带这么多美人村的家眷来,就已算很给面子了好吧。
古惠汉与宁宁就在三龙岛外环,托尔的家里结的婚,小两口肯定是买不起房子的。宁宁不喜欢瓦尔领的城堡,所以托尔没办法,已打算领着妻儿老小回自己领地去住了。萝米老了,他肯定要带在身边伺候的。
一看见令令,伊格妮就亲的不行,拉着令令的手,话着家长里短。
一旁的老婆子萝米急忙走上来,非要跟伊格妮抢令令。她认识的人不多,但伊格妮她认识。这个抢走了她老公..还想抢走她女儿的女人。认识的人身份肯定不低。萝米生怕对方..也就是令令是伊格妮的依靠,急忙走上来一顿谄媚讨好。
给令令逗得哈哈直乐。
“我是雷文的妻令令,你别怕。”
令令大声说道。
“噢噢”一听这句话,萝米才放下心来。雷文是好人,他的妻子一定也是向着自己的。这才拄着拐杖放心的坐回了沙发上。
倒是宁宁,不停的用余光瞅向伊格妮。脸上写满了相思。
但伊格妮故意没去搭理。一来她有自己的双胞胎了,二来宁宁都嫁给人了,这个时候相认有什么意义呢?
这就是伊格妮甘愿跑血腥高地替托尔干活的原因。平日里她基本不出现在宁宁面前。也怕自己心软相认。如今宁宁平安喜乐的长大,分别的时间也太久了,心中倒也不像小时候那般不舍了。
认下干嘛?
除了又得给一大笔钱外,毫无意义。托尔一個纨绔都快给伊格妮累傻了。底下还有两个小子要养。在雄鹰城内,将来娶妻买房,哪個不得200多万金币?别说埃里克忙的脚不沾地,她眼看也要出去干活了。
俩孩子如今已经上学了,交给下人,看着上下学就行了。
婆夫俩累的一天跟狗一样脚不沾地。就这还得养托尔的孩子,也就是那群孙子。托尔是光管生不管养的。那帮半大小子一口一個‘奶奶’,给伊格妮魂都叫丢了。这也是她甘愿去血腥高地的原因,倒不见是得对托尔有啥感情,就是因为对这帮孙子爱屋及乌的原因。
托尔自家领地那点钱,不够托尔自己在外面风流喝酒赌博用的。所以简迪跟缇缇琳姐妹俩平日里要钱也只能跟伊格妮要。
伊格妮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身为一头从小在兽人帝国长大的兽人,身为鹰人族的族长。有一天会因为钱累成这样。每天做梦都不是杀人了,而是在赚钱。
这世上,到底谁能对她有所感同身受呢?
想来萝米是不会的。白月也不会。她已经回兽人帝国去了。
伊格妮已经跟啾啾林嘎提前打过招呼了,让他给自己先凑几十万,准备赶紧再买一栋房子吧。否则真买不起了。就这也不敢买三龙岛的房子,只在雄鹰城内买個房子就行。伊格妮再不提生孩子的事儿了。现在跟埃里克圆房都一阵心悸。
她宁可用嘴让埃里克爽一爽,也不愿意冒一点风险。
所谓一孕傻三年。
养儿将又穷三年。
埃里克稍微憋不住一下下,伊格妮就要提心吊胆好几个月。
所以真不是她当亲娘的心狠。是真的没钱。
万一宁宁张口要买属于自己的婚房,伊格妮非疯了不可。
谁让宁宁自己找个男人,是个没爹没妈帮衬的主。提起这个,伊格妮也是一肚子气。她曾经在灵能秘珠上打消过宁宁的念头。但宁宁坚定要跟古惠汉在一起。真不知道这个长得白胖,说话一着急就结巴,不着急也大舌头的家伙有什么好的呢?
令令对古惠汉再好,能从小给他养大已是天大的恩情了。
再不会花钱给古惠汉买房。
三龙岛上的房子,就不说中环,外环谁买的起?
中环全都是清一水的贵族。全都是从天南海北来的,至少子爵以上的贵族。听说连侯爵都一大堆。伯爵更是数不胜数。
所以外环的人再富贵,也进不去中环。进到中环,那才是真正的‘误闯天家’。埃里克这种男爵,进去都得低着头走路。
流浪狗进去,都得挨俩大嘴巴子。
随着天色暗了下来,婚礼正式开始。
但肯定不能在这小房子里吃的,大家都去‘老许餐厅’吃饭去了。在那订的餐。
随着英格拉的一阵鼓噪,与一個带着眼镜的小女娃神官细若蚊蚋的祝祷后,婚礼就算正式结束。
古惠汉大声发着誓言,拿出一枚连附魔造物都不是的婚戒,戴在了宁宁的手上。脸上流着‘自己很感动,别人看着很傻’的泪水。
只有宁宁幸福在其间。
“汉儿,伱在哪干活啊?”
令令吃完了饭,准备道别,开口问道。
“在血腥高地,在那养‘卡皮巴拉’,用它们的粪便,改善血腥高地上的土地营养。将来好种植粮食。”
古惠汉一脸惆怅的说道。“奶,要不伱跟我爷说说,给我弄个好活吧。我身为‘一阶一星’的强大法师,现在天天铲粪,身上一股子臭味。唉...”
他脸上流露出‘怀才不遇’的‘真实痛苦面具’。
众人:……
给众人说的一愣。
见令令不说话,古惠汉双手伸出,握着令令的小手,用额头抵在上面,乞求道:“奶,这样下去我啥时候买得起房?就算不买房,想买台魔艇也行啊?现在雪下这么大,没有魔艇能走出门吗?”
令令爱怜的抚摸着古惠汉的后脑头发,她一辈子跟雷文没有子嗣,对此子怎能不心疼呢。只不过古惠汉到底是别人家的孩子,令令对他的帮助也仅此为止了。从雷文不愿意参加婚礼这点就能知道,他并非是雷文认定的‘家人’。好在她很快也将有自己的‘孩子’,已经跟康格和瑟凝香说了,到时候要抱一個给她。
“汉儿,这世上只有一种人最可怕。那就是总认为自己‘怀才不遇’,总是大声抱怨着自身疾苦,然后又偷偷不停的暗中安慰自己,默默崇拜着自己不为人知的伟大。”
令令认真的说道。“脚踏实地的跟宁宁好好生活,好嘛?没有魔艇,难道马车,驮兽不能乘坐吗?非得学人家买魔艇。现在‘凛冬降临’,魔法飞艇全都涨价了,别说伱了,连我也买不起了。”
古惠汉抬起头来,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令令,“奶!伱也觉得我伟大吗?!那伱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宁宁:……
众人:……
伊格妮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
托尔被烟呛得咔咔咳嗽起来。
米玥津瑜、悉兹、柳桃枝、斯蒂芬妮乐的嘎嘎大笑。
令令精致的五官上罕见露出一抹‘尴尬’与‘羞耻’。
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这都20了,缘何如此愚笨耶?道理从小可没少教,学一直上的也都是最好的。
“好好过日子。祝你们小两口幸福。要对宁宁好点,否则托尔打你,我可拦不住。”
令令起身开口道。
她穿着一身血红大氅披风,哪怕个头不高,也是众人中最为醒目的那一个。跟宁宁、伊格妮道别后,令令钻入黑色的魔法飞艇。
众女也纷纷钻进魔艇内,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大雪之中。
这一幕,别说令古惠汉羡慕了,一旁的托尔都羡慕的不行。更关键的是,家主身边这么多漂亮的极品女人,竟然和睦的一团和气,宛若一家人般。同进同出,能把女人训成这样,全天下独此一份。
连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简迪,如今随着孩子长大,也开始有了底气,渐渐对他在外面风流越来越不顺眼了。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回到家连顿热饭也吃不上。
有机会,真想跟家主‘取取经’。
回到饭店的托尔,先是结了账,随后又不着痕迹的走到那小女神官的身后,一把抱住,捂着嘴巴拖进了饭店摆放多余桌椅的仓库间内。将门反锁上,托尔望着这个个头不高,带着圆圆眼睛,肌肤白皙如雪,有点婴儿肥的女神官。
呼吸不由粗重了起来。
“托,托尔大人。”
‘嘉禧雅’看到是托尔,不知为何,惊怒的心情竟微微缓解了一些,但还是非常紧张,推了推眼镜,小圆脸红红的,语气僵硬的说道。
尽管托尔已经老了,身材也走样了,但也很有味道。
总之比一般人要强多了。
就拿一个很小的细节来说,光一個高挺但又不显得过于鹰鸷的鼻梁,就非常耐看。英俊。帅气。至少比传闻中的雷文子爵帅。雷文子爵身上那股‘阴鸷’的贵族气息,就非常非常的浓郁。
“嘶”
托尔不要脸的将脑袋埋进嘉禧雅的脖颈间,猛猛嗅上一口,坏笑道:“為什么你身上总有一股这世上其他女人都没有的香味呢?这香味非常的‘纯洁’,‘圣洁’,‘浓郁’……能告诉哥,伱平常用什么牌子的沐浴液洗澡吗?”
嘉禧雅愈发慌乱,低着头不敢看托尔,脸已经完全红成路上的‘红灯’了。“托尔大人,请,请不要这样做,轻薄神官,是..是大罪。”还哥,50多岁的托尔都能当她爷了。她才20岁出头好吧。不要脸!
“本来我没想那样做的。可伱这么说,我反而要那样做了。”托尔哈哈大笑一声,急忙蹲下身子,‘嗤啦’一声撕开了神官袍。
小神官娇躯如遭电击般倏猛一颤。
托尔的三寸金莲好一通开会后。
急吼吼的从纳戒里取出物事来。
时光似剑若水。
小女神官瘫软在了地上,洁白的神官袍上沾染上了嫣红的痕迹。托尔亲了亲对方的耳垂,“给你,拿着。”
托尔拿出1000金币来,放到对方手中。
然而嘉禧雅却突然流出泪来。
托尔一愣,急忙又把钱收起,“要不哥娶你?这行不?不过哥年纪大了,给不了伱像今天这样的婚礼。”
嘉禧雅咬着嘴唇想了想,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从小就是修女..突破超凡..又一步步成为神官的她,从没有肌肤相亲过任何异性。如今既然已被托尔侵辱玷夺,自然愿意陪着托尔生活。而不是被当成‘小姐’一样置待。
说句实话。
早在来到雄鹰城的这一年里,嘉禧雅就已被雄鹰城物欲横流、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搞得眼花缭乱了。经常夜里诵经都没办法静下心来。也想出去逛街,买好吃的,穿漂亮的衣服。买好看的包包和化妆品。
但由于神官的身份,再加上《黄金律法》的严苛。
让所有人都不敢对其太过亲近或轻佻。
这也是她刚才没有大声反抗的原因。好在托尔除了年纪大些,其他嘉禧雅倒是挺满意的。
托尔哈哈一乐,抱着又是好一顿亲哄,“以后伱还当伱的神官,没事。有哥在,谁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嘉禧雅一阵惊讶,“我,我还能当神官?”她虽生的白腻,但个子不高,所以说起话来,声音柔柔细细的。虽不至于像刚才祝祷婚礼时心中紧张那般细若蚊蚋,可也声音不大。非常的惹人爱怜。
毕竟从小信奉了一辈子的光明之主。早已发誓将‘圣洁的身体’与‘干净的灵魂’献侍给了光明之主。不得再与‘凡人’有丝毫的瓜葛。如今骤然要转变成‘人妻’,内心多少还是有些说不出的难过。总感觉自己好像‘背叛’了什么,有些不太干净了。
如果还能继续当神官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
心里最起码好受一些。
托尔哈哈一笑,“整個雄鹰领,都是哥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我说了就算。什么叽吧凯恩斯十七世大帝,连你夫君的一根吊毛都不如。还不赶紧跪好,小嘴张开。”
尽管知道托尔在吹牛,但嘉禧雅还是忍不住心中一荡。
真霸气。
托尔又是好一番调教,两人才若无其事从仓库间走出来。
宾客早就散了,两人跟布鄀道了个别,纷纷离去。
托尔开着自己四手的三阶魔艇,送嘉禧雅回了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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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寒风’‘大雪’‘冷流’不断交织盘旋,雄鹰城内的街道上每天的行人越来越少。不过相较于其他地方已经好太多了。尽管身处‘西北’边陲的诺德行省更冷。可因为有魔艇的缘故,其实并不耽误‘生意’与‘交流’的进行。
尤其是对贵族的酒宴而言。
随着康格下令,开始在各种街道上建造‘拱形遮雪棚’,渐渐的,人流也开始多了起来。
而其他地方就没这么多好运了。
既没有魔艇,也没有‘康格’这种仁善的主子。所以日子越来越不好过。这种鬼天气,别说马儿了,连魔兽都懒得动弹。
不过美人村没事。
不..应该说整個三龙岛都没什么大碍。雷文花了大价钱,又买来一座‘四阶阵法’,直接将三龙岛全部覆盖。有阵法光罩在,雪是下不进来的。只不过空气中还是充斥着一阵阵刺骨的‘干冷’。做不到‘四季如春’的程度。
单这一项。
就让三龙岛上居住的人感觉到了‘大值’!
毕竟三龙岛是浮空的魔力岛。相当于‘灵脉’,可自主供应阵法魔力,而无需投入大量的魔晶。
所以三龙岛上无论外环还是内环的房子又猛涨了一大截。如今已不能用‘寸土寸金’来形容了。得拿‘寸土万金’方才能形容出这种难言奢遮。
就是光有钱根本买不到好吧。还得有‘人脉’有‘资源’有‘权力’……方才能买得到。如今在三龙岛上有块‘地皮’,那简直比他媽‘爵位’和‘战技’都香。
所以苏珊娜与雪莱的‘图书馆’很快便财源滚滚了起来。因为有不少雄鹰城的人,喜欢在这里待着。所谓的‘图书馆’,已沦为大家‘同学聚会’、‘情侣幽会’、‘小贵族开会’‘商会分割利益’‘歌舞乐团演奏’的场地了。
因为来这里很便宜,不像咖啡馆一样。人太多,还得花钱点咖啡。地方还没有这里大,僻静。只需要在灵能秘珠上提前预约,到时候就只会让‘预约的主人’带的人进入。
雪莱从奥柯刘斯手中虽只得到了30万金币。可自己手上还有苏珊娜的手上肯定有‘存钱’,再说,帮康格跑一趟,那肯定也不能白跑对吗?当初弄这个图书馆的时候,两人总共凑了得小一百万的金币。再加上二女都是雷文老婆的身份,所以很快便得到了这块面积不小的地皮。不过地址很偏,地点也不够好。靠近三龙岛‘贫民窟’的地界。
所以一开始生意极差。基本没什么客流量。
如今却成了‘伪贵族’们眼里的‘香饽饽’!
毕竟来到三龙岛,就跟来到了‘以前的世界’般。除了空气有些干冷外,几乎没什么不同。但也不是那种特别冷的,相当于以前诺德行省的‘秋天’。依然可以穿的非常体面,这符合贵族最在意的“G点”。
小黑绅士帽一戴,小黑手拐杖一拿,小黑风大衣一套,小黑牛皮靴一蹬。
啧啧啧..!
誒唷喂..!
那儿叫一個地道誒。
可要是在雄鹰城内,就穿不得如此体面了。一個個厚胖的根本走不动道。回到家大腿根磨的一片红肿。
外环都如此幸福了,可以想象的到美人村的情况。
美人村里..包括整個‘内环区域’是真正做到了‘四季如春’的!因为本来这里就有一座二阶阵法的。一来防止别人随便进出,二来也是为了改善诺德行省的干燥气候。
可如此大的雪,显然超出了二阶阵法的负荷。这才是雷文不惜动用重金为整座三龙岛打造四阶阵法的缘故。否则他可懒得管其他人。有了四阶阵法‘挡雪’于外。二阶阵法才能发挥出全盛的威能,调节出内环‘暖烘烘’的温度。
雷文一大家子住在这里别提多舒坦了。
甚至连内环的那帮子女守卫,悉兹包子厂的女工人,也跟着享了大福。
以至于中环那帮贵族联袂找上门来,想让雷文在中环也布置一座‘三阶阵法’,为中环提供这般同等的享受。但被雷文以‘负荷太大’为由拒绝了。
想屁吃。
爱住住,不住滚。
雷文只恨自己当年太年轻,300万功勋就把中环的地界卖掉了。当初生怕卖不掉,要是早囤点地皮出来,现在轻松成为亿万富翁。一点不夸张。要不是内环早就开辟了一大片的‘环村’魔田,雷文恨不得把内环也卖掉得了。
有钱不挣,那不王八蛋吗……
不过也难说,没有‘康格的黄金盛世’,雷文这三龙岛估计也不可能这么值钱。
索黑这家伙单靠着魔法飞艇这一项,就顺利跻身千万富翁了。‘富可敌国’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少说也手握3-5000万金币。真正的‘富可敌国’。
又十余日后。
柳桃枝的族人终于带着格里菲斯先祖‘堂吉诃德’巨大的尸骸送来了。雷文带着众人来到后山这块,令令果然选了个‘靠山环水’的风水宝地。雷文与柳桃枝、雪莱、梅洛维芙等3個六阶强者,好一阵忙活,才将先祖尸骸一根根拼凑成‘盘膝而坐’的样子。
入土为安是不太可能了。
除非把三龙岛上全部挖空。
还别说,真巧嘿。先祖的头颅刚好擦着四阶阵法的光罩。高一点就要超过了。幸亏美人村本来就是阵法的中心位置,是最高的穹点。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先祖的尸骸还是破了内环的二阶阵法。
这导致不少冷流‘飕飕’的往里灌。
导致这一带始终冷冰冰的。
不过倒也无形间契合了‘墓园’的气质与形象。
雷文率领着叔母丹妮丝、茱莉娅、梅洛维芙、梅丽莎。
令令、苏珊娜、斯蒂芬妮、欧蕾蓓、萨婉娜、米玥津瑜、雪莱、柳桃枝、悉兹。
曼瑟妮、西科瑞特、雷妮拉。
(其中曼瑟妮是跟着萨婉娜才有资格进来的,如今两人的关系不清不楚,雷文也懒得多说。西科瑞特是自己想来看看。雷妮拉是那头化形幼龙,属于梅洛维芙的契约龙,也有资格祭拜。)
埃里克、伊格妮..夫妻;林克夫妇;鬣狗、菲奥娜..夫妻;奥杜夫妇;波洛夫妇;寇鲁夫妇。
(这都是跟着雷文打天下的一代老臣,自然也有资格祭拜。埃里克正妻萝米老的糊涂。厨师长玛莎瘫在床上不能动弹。朱纳生、库曼、菲力、维斯冬、温莉……俱以逝亡。)
托尔、简迪、缇缇琳、嘉禧雅..夫妇。拜多夫妇。亨其顿夫妇。葛朗夫妇。西蒙、珍妮..夫妇。
(这都是二代,与雷文还沾点关系,故而这次也被放进来祭拜。)
康格、瑟凝香、胡闪闪..夫妇。古惠汉、宁宁..夫妇。唐三、小兔..夫妇。
(这都是三代了。其中胡闪闪是二代,不过如今与康格已成实质性的夫妻,算在了三代。唐三以雷文‘学生’的身份获得祭拜资格。)
利坦希、吉里达、索黑。
(利坦希与吉里达以雷文‘结义’兄弟的身份获得祭拜资格。索黑代表矮人一族。从这儿也能瞧出点端倪来。那就是连一同归顺的博伟尔都进不来。可见身上有没有贵族爵位到底多么重要。)
纵观这场祭拜,除了死去之人外,唯独缺了一个人——雷文真正的‘正妻’——拉克丝。
其实雷文这辈子的正妻不少。都是有资格合葬在地下陵墓的。
叔母丹妮丝肯定算一個,身份和地位摆在这儿呢。茱莉娅肯定也算,人家功劳太大,亲生的梅洛维芙。令令当然也算,早已成为了雷文最亲密的枕边人。
梅洛维芙...勉强也算。毕竟她在雷文心中的特殊地位,连拉克丝也撼动不了。
温莉死,雷文只是想让全大陆的人陪葬。
如果梅洛维芙有个闪失。那就不是想了。
以雷文的疯狂,无需他开口,所有人都知道会面对什么样的后果。这也是梅洛维芙敢大大方方上门认错,圣乌班气得吐血,也只能轻飘揭过的真实原因。
所以梅洛维芙自称“本殿下”。
那是真真正正的“本殿下”。全天下所有万族生灵都需景仰的“公主殿下”。她一声“殿下”,别说人族,便是精灵、矮人、兽人……都得乖乖跪下。
当然,魔兽不能算。
魔兽有自己的想法。
不过,这种‘尊重’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那就是雷文身为七阶尊者..在世真神,绝不可轻易出世,上门屠戮别人。如果‘613事件’是雷文所作。那么很快就会引起全天下势力的合纵连横,共同讨伐雄鹰领。
想来,到了那时,圣乌班不会缺乏与雷文玉石俱焚的胆气。
托马斯都能自摘心脏,算计雷文。
何况圣乌班了。
只是托马斯千算万算,硬是没能算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圣乌班打心眼里喜欢雷文,他算是白叽吧死了。
‘哗!’
当雷文被丹妮丝与令令伺候好穿上服饰,簇趸着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在场之人莫不心神震撼,眸光与脸颊齐齐露出一抹悚动与骇然之色。
而所有人当中,尤以唐三和胡闪闪的心神最为如遭雷击!
那是什么?
老师雷文身上竟然穿着一身真正的‘玄金二色’交织的龙袍!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始皇龙袍’吧!
那龙袍做的相当精致,穿在雷文身上,非常的霸道!龙袍绽放出通体‘玄黑’的绸缎光泽,左右各两条一针一线缝上去的‘金黄五爪龙’与‘祥云锦瑞’。腰间是‘黄金束腰’,胯前是金黄色的‘大绶天河带’。
随着雷文迈着‘四方步’踱步而来,头顶的‘冠冕’帘珠左右摇晃。给人极致的威严。让人极致的窒息。令人极致的敬畏。压迫感几乎扑面而来,所有人几乎忍不住顷刻间便要膝软下跪,顶礼膜拜。
难不成老师真是所谓的‘天命者’?唐三忍不住在心中颤抖的想到。可看了看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女人,又觉得实在不像。这個疑惑,几乎困扰了他一生。每当他笃定雷文是老乡时,总会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彻底打消他的念头。最近的一件事,无外乎梅洛维芙被纳入后宫的传闻了。
身边的丹妮丝身着一身金黄的繁琐古袍,令令身着繁琐的大红古袍。一看就是‘皇后’的袍子。‘六龙三凤冠’、‘霞帔’、‘马面裙’、‘青袜舄’……无一不向所有人佐证着这一点。
这样的三件古袍,没有個一年半载,没有个三五十个侍女日夜缝制,根本不可能做的如此精细。唐三内心深深撼动,可见雷文对这次‘祭祖’多么的重视。这反而打消了唐三内心对雷文的最后一丝‘疑惑’。雷文铁定是格里菲斯家族的后嗣,米德尔斯大陆的土著贵族!
这也是雷文第一次,向众人主动且清晰传达令令升任为‘妻’的信息。
在场的都是贵族,都是人精,有些话,无需挑明了说。一举一动就已经传达了十分海量且巨大的信息。
胡闪闪则心里‘咯噔’一声。
当看到雷文这般打扮后,一下子就激起了她内心埋藏多年的恐惧。也让她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死掉了。原以为雷文几十年的不出世真的已经认命,如今看来,远远没有。他只是锋芒内敛了,但还在磨剑。
他的野心,从未有半刻的停歇。真正的热血难凉。
而一旁的瑟凝香则一愣。看到两个奶奶身上的服饰,她才真正明白,结婚当日那般喜欢乞求好久才得来的‘凤冠霞帔’,原来还是不够‘漂亮’和‘尊贵’!
康格同样心中一动,原来他身上的‘黑金常服’,是爷爷身上这身衣服的‘简化版’。
三人走到人群的最前面,雷文神情肃凝,开口喝道:“跪。”
众人呼呼啦啦的纷纷跪下。
三叩九拜之后,‘嗤啦!’一声,雷文身后虚空陡然一裂!现出自己的‘血眼神殿’!周遭顷刻间变得猩红一片。所有人都被压得跪在地上抬不起头来。无不心神骇惊。毕竟都知道雷文很强很强,非常的变态与恐怖。可当这股‘神灵’的压迫感真的降临那一刻,哪怕是高达六阶八星的柳桃枝,都被压制的动弹不得丁点半厘!
雷文缓缓腾空,特意用古老的文字,也就是‘精灵语’开始呼喝祭祖词文来。其声如雷渊,众人只觉脑中神魂炸裂,心神激荡,肺腑宛若被一窝毒蛇死死缠绞,血腥元素灌入口鼻七窍,惶惶如蝼蚁般卑怯颤惧。却是连‘半个字’都听不得。
“吾格里菲斯一族有千年之统!斯民斯土,吾族吾领,礼法衣冠,诗书文字,其祚不曾绝也,此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谊,前溯之千年犹然,后追之千年亦然。”
“先祖堂吉诃德!守土裂疆,扫平四夷,卫人族生灵之先河!血不流干,死不休战,定吾族万世之基脉!虽亡,亦身化龙魂,佑吾族永世不衰!护子嗣于葬神渊!”
“今不孝子雷文掌族,在此立誓!将来一定继承先祖遗志,完成一统天下大愿!六合之内,皆归吾族之土。东西所至,必定要其臣服。南北牛马,尽受福德安宁。此誓日月为证,天地共鉴,仙魔鬼神共听之!
望先祖庇佑,吾族世世永昌,千秋万岁!”
“吾族格里菲斯,万岁!”
“先祖堂吉诃德,万岁!”
“族语一意孤行,万岁!”
“孩儿雷文于光明历1231年10月20日,祭奠先祖!”
然而令雷文尴尬的是,自始至终,先祖尸骸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死了?
雷文心中幽幽想到。
想来也是,估计是上次在葬神渊为了自己已耗光了所有的能量。堂吉诃德的神格虽不足5道,但至少也得有三四道。可他的神格却始终未被觅到踪迹。也正因此,他才能在葬神渊内那般霸道而自私的为雷文提供治疗。
就像七神中的『圣母』或者说‘安诺’一样,到了她们这种九阶强者,死而不僵。总有法子存留一丝神念于天地间。
雷文一遍遍的呼喝着‘万岁’,希望能唤醒先祖的‘神魂’,得到先祖的‘认可’与‘回应’。
却迟迟没有丝毫动静。
直到那声清冷而傲娇的‘万岁’声跟着传来时,才清晰听到‘咚咚’的颤跃。以及那道发自地底的‘闷叫’。而这次无论是‘咚咚’声还是‘闷叫’,明显区别于上次葬神渊的哀伤。而是喜悦欣慰的‘回应’!
跪在半空中的雷文一愣。
眸光下移,看了一眼那道跪在地上的娇倩身影。
所有人都被他的『血眼神殿』压制的‘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目不能视’‘心不能跳’‘念不能起’‘肤不能感’‘魂不能凝’……处于一种‘五感尽失’‘六识皆丧’‘七窍全闭’的状态。
可唯有这丫头,所受的影响不大。
而当她也开始跟着高喊‘一意孤行万岁’时。先祖尸骸立刻便给了回应。
雷文:……
然而更让雷文心头吃惊的还在后头。
一道道猩红流光似流星若陨石般从四面八方飞驰而来,雷文心头一动,神识裹去,神色一喜,竟然是先祖堂吉诃德的神格!
而且足足四道。
然而当他准备伸手去接时,那些神格却纷纷故意绕躲过他,朝着下方涌去。尽数落在了梅洛维芙的身前,漂浮于空,散发着‘红晶晶’的耀芒。
“这……”
雷文一阵无语。
这也太偏心眼了吧?!一颗都不给他?
梅洛维芙俏脸上大喜,急忙收起神格。
那‘咚咚’声与‘闷叫’声才逐渐停歇休止。
雷文冷着脸落在了地上,抬头反复瞅了瞅面前这座巨大的先祖尸骸。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在葬神渊的辱骂,从而导致得罪了堂吉诃德。
以至于他这样对待自己。
不给神格就算了,甚至都不给回应。
為什么身边的人都总是这样的‘小心眼子’和‘偏心自私’呢?
雷文实在想不通。
為什么不能像他这样,既‘心胸开阔’又‘通情达理’呢?
他从来都不会因为黑蝎子骗了他几万金币就日夜熬煎,也从不会因为斯蒂芬妮的父亲骗了他10万金币而忌恨于心。为人十分的豁达。
长叹口气。
雷文只能结束掉‘祭祖’。放众人离去。
当雷文收起血眼神殿时,众人无不长出口气。再这么下去,感觉都快要死了!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人跪在地上呕哕不止。
雷文带着众女先回了家里,这身衣服帅是帅酷是酷,但实在太勒人了。怪不得始皇从来不穿呢。
换上一身轻便的卡其色运动装,雷文终于舒坦了下来。丹妮丝与令令也长出一口气。祭祖这种大型活动确实有点磨人,但很明显能感觉的到,众人发自心底深处的‘精气神’为之一变。而且家族的‘凝聚力’肉眼可见的增长了一大截!
索黑等人纷纷来找雷文告辞,开着飞艇离去。
等人都走了后,悉兹换了身洋气的衣服,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雷文,姐的包子厂今天也要剪彩,能请伱一起去吗?”
她已经猜到了是令令告诉了雷文一些事。否则以雷文的性子,不可能一次都不去包子厂。好在雷文看来心情不错,十分爽快就答应她了。‘温莉之死’带给雷文的消沉,总算告一段落了。
悉兹大着胆子搂着雷文的胳膊,令令、丹妮丝、梅洛维芙则相互挽着跟在后面。
过不大久,却迎面撞上了才从祭祖地回来的柳桃枝。
柳桃枝一看见雷文,脸却率先红了几分,“雷文,我..我问过先祖了,先祖说让我留下。”
雷文:……
“他都死九百年了,他能给你回应?”
雷文有些无语,撒谎能不能找点好的借口。
柳桃枝一下子就急了,“真的呀!你不信跟我现在去问。”
伊云甜丝在一旁道:“姐夫,我姐姐说的是真的。刚才先祖真的回应了。”
巴枯宁也支支吾吾道:“是的姐夫。”
“抓紧走吧。不想回兽人帝国在外环待着也可以。”
雷文没空搭理这些人的‘小把戏’。
领着悉兹朝工厂走去。
柳桃枝急忙跑了上来,搂着雷文另一边的胳膊,“雷文,你干嘛要这样对待我?”她实在想不通,她都已经卑贱到什么地步了,雷文还如此冷血。“先祖真的给我回应了,你为什么不信我的话呢?”
雷文抽出自己的胳膊,“回应,伱也得走。葬神渊的事情你放心,我不会再过问了。”
柳桃枝站在原地,美眸垂下泪来。
伊云甜丝不满道:“雷文伱也太狠心,伱女人这么多,加我姐一個又怎样?”
雷文没搭理她,几人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悉兹的包子厂。原先有个雏形就很气派了,何况如今已经落成了。远远望去,好似宫殿般。好嘛……雷文扔在地上的城堡,又让悉兹给捡起来了。
宿舍建造的像是小区楼房一样的舒适。
望着站成密密麻麻,一個個身材赛比‘空姐’,打扮好似‘好利来’店员的清一水靓妹,雷文心头一动,“你不是说招手20多个人吗?”这至少70多个。
悉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来应聘的人可多了。还有,还没开工就接到了许多饭店的订单,人少根本做不过来。现在天寒地冻,光灵能秘珠里的个人订单都处理不过来。”
这世上既然有‘鉴迹术’,自然也有‘鉴红术’。稍微花点钱就能买到。自然能看到是不是处子之身。
随着令令的喜悦大喝,雷文与丹妮丝、悉兹等人一剪刀下去,包子厂就算正式竣工了。
接下来就是放点烟花炮仗。
雷文等人在,悉兹也放不开当老板娘训人,雷文等人只好告辞。
来到外面,又撞见了古惠汉和宁宁。
“你咋还没走?”
雷文淡淡问道。
“爷,我结婚你咋没来?”
古惠汉开口笑问道。
“头疼。”
雷文稳定发挥了‘人老,实话不多’的优良传统。
古惠汉点点头,“那伱肯定是感冒了。我一感冒也是头疼拉肚子。怪不得我奶说伱那天拉肚子。”
宁宁:……
雷文:……
古惠汉犹豫再三,开始开口道:“爷,要不我也来送包子吧。反正悉兹姐这边缺人。”
雷文睨了他一眼,“你有魔艇啊?没魔艇跑路送吗?”
古惠汉笑道:“我拜了个大哥,巴枯宁,他有魔艇,到时候我坐他的魔艇就行,反正出了城,也得自己跑着送。”
雷文看了看宁宁,忍住了想说的话。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雷文也不想多插手什么。“你自己看着弄吧。”
说完,带着人回到了家中。
想了想,又拿出灵能秘珠,将埃里克喊来。
带着他来到了修炼密室中。
散了烟,主仆俩闲聊了一阵,雷文开口道:“埃里克,康格继承了教父的身份与权力。却没有承担好相应的家庭责任。”
“不能保护家人的教父,并非一個合格的教父。”
“但我跟他到底隔辈了,有些话也不好多说,伱有空可以稍微提点一下。”
“此次将你强化到六阶,伱务必要替我守护好美人村里的一切。”
“否则”
“等我回来后,唯你是问!”
雷文的语气较为严厉的说道。
埃里克跪在下方,将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嘶声烈吼道:“是!家主!”
随后雷文拿出几颗四阶钢铁魔核一把捏碎。
按部就班的开始为埃里克强化起来。又用『斗魔元炁』帮埃里克吸收掉5道钢铁法则,总算将埃里克强化到了六阶!
除女儿外,他是雷文强化的第二个六阶强者。
可见内心对其的信任。
两人走出修炼密室,埃里克好一阵兴奋。终于可以自己飞了,连魔艇都不想开了。送走埃里克后,雷文回到了家中。
当着众女面,将杀猪般挣扎的丹妮丝抱起,朝主卧走去。
一人一次伺候完后,雷文开启武魂,直接穿梭到了‘威廉’的跟前。
也就是‘矮人王国’!
……
第849章 韬光养晦,归顺三省
10月23日,雄鹰堡七楼。
此时已挤满了人,绝大多数的人甚至身着盔甲,脸色肃穆,这样的一幕已经许久未见了。
曾经老教父在时,这一幕或许会经常出现。
而这一幕出现往往意味着将有‘大战’发生。
“葛朗、亨其顿、休谟、亨利。”
“我命你们四人率10万大军,即刻乘骑『巨龙瓦西恩』前往『山普隆斯行省』!将那座『浮空悬晶矿』收复回来。并且要『山普隆斯行省』为这些年开挖的矿脉支付该有的本金与孳息!”
“记住,只要矿,不要人。”
“凛冬降临,现在粮食极度紧缺,光这四个行省我们能捱过就捉襟见肘了!”
书房内,康格声音凝重的说道。“凛冬之季至少9年,不要贪功冒进!能不杀则不杀,如若不从,格杀勿论!”
四人齐齐左拳捶胸一礼,高声喝道:“是!您的意志将得到贯彻!”
骑乘巨龙!天呐!这是多大的殊荣?此荣光只怕将来都可以讲给孙子听!别看雄鹰领豢养的巨龙不少,但其实对普通人而言,根本没有资格接近。
可以想一下,连康格身为老教父的孙子,尚且得不到巨龙的认可,如果没有『功勋令牌』,巨龙根本不可能受任何人驱使。说白了,巨龙骨子里效忠的还是老教父。
几人领命而去。
托尔急忙插队窜了进来,“康格康格,啥时候叫我们出去嘛?啊?这都练好多年了,还没见过血呢。给我们背嵬军也安排点活啊。求求伱了。”
胡闪闪在一旁翻着白眼,一脸的厌恶:“你有没有一点规矩?”要是雷文在,托尔敢这样吗?
“你滚!”
托尔冷冷一喝。“康格,人家珀罗宙斯可已经发动‘十字军’东征了!号称世上最强的‘闪电战’!我们不能老这样坐吃山空啊。”
胡闪闪鼻根一耸,鄙夷道:“是啊!这场闪电战已持续3小时零3个月又10天了……还没有结束掉。”
康格面露难色,“托尔叔儿,背嵬军是我的王牌,岂可轻易亮相呢?”
托尔笑了笑,“行行,我的意思不是说非得去打一仗,出去溜溜行不行呢?”说着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就去莫利尼尔行省走一圈,要不天天在家也没事干,不光背嵬军憋得慌,那些脊峰犀象也满腹牢骚。”
康格长叹口气,“行吧。”他点点头淡淡道。
背嵬军确实被圈禁的时间太久了。如今大雪,也没什么可炼了,只能每天‘体能锻炼’后,回到房间内修炼斗气。之前让背嵬军去山地领的『血色试炼禁地』转过一圈,可谓所向披靡。
但代价也是高昂的。
这些家伙稍微动一下,就是5万金币起步。
一根高达四阶的附魔箭矢多少钱?更别说一人五根了,二十多人下来又得多少钱?
“好好,谢谢!谢谢理解。”
一听康格答应下来,托尔急忙上前,隔着书桌双手将康格的手掬起,先是亲了又亲后才将额头抵在上面,发自肺腑的感谢道。
随后这才离去。
胡闪闪叹了口气,“你看吧,『卡地亚行省』与『常夏行省』他一定会不听命令,夺下来的。”说完胡闪闪瞥了康格一眼,“伱也太纵容他了。现在凛冬降临,粮食够不够呢?他管那个吗?他只嫌自己的功劳不够大。”
康格莞尔一笑,没说话。
胡闪闪内心‘咯噔’一声,“你故意的?”
“放心吧老婆,粮食我早就备下了。”
康格笑了笑。“虽不至于让每个人都一日三餐吃饱,但最起码绝对不会饿死。”说完往老板椅上一躺,翘起二郎腿在书桌上,点了根烟,“驭人之道,伱还是得跟老公多学一学。”
望着康格臭屁的模样,胡闪闪心中一乐,脸上却作出嫌弃的模样,“死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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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着急忙慌回到领地,将好消息告知了自己的背嵬军,让拜多留下整理要出发前的事宜,自己则冒着大雪飞往了瓦尔领。
父子俩的领地特别远。
回到家里,正看到埃里克跟伊格妮,一個抱着俩孙子一個抱着仨孙女,正坐在沙发上聊天呢。一看到满身是雪的托尔进屋,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僵。
“爸!拿点钱,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买个五阶魔艇。”
托尔开门见山道。
埃里克一言不发。伊格妮脸上露出一抹难堪笑容,“托尔,你要去哪啊?”
“干大事。”
“拿点钱啊妈。”为了钱,托尔这声妈叫得无比的甜。
伊格妮脸皮抽了抽,“五阶下品魔艇原先只要100多万,现在都涨价到200多万了,托尔,你给我俩卖了也凑不出这些钱啊。”
埃里克身为男爵,生活并不差。何况领地内还有那么多的工厂。
但偌大一個领地挣钱的速度远远跟不上雄鹰领的发展速度。这就好比一個小县城里的百万富翁,活的可以非常潇洒滋润。可伱非得逼他去BJ上海买上千万上亿的房子,你给他逼死,他也拿不出来这笔钱啊。
以前这里地处边境,荒僻的很。
有个工厂那都是了不起的生意了。现在呢,这么多伯爵、侯爵涌进来,人家一件奢侈品的利润都够这些工厂不眠不休干一个月。埃里克、伊格妮、托尔……又是打了一辈子仗,没什么才艺,眼热人家老许餐厅,投资个饭店还赔了一大笔。
“伱都六阶了,伱去找索黑赊一個去,以后慢慢还他。”
托尔有些不满的望着埃里克说道。
堂堂六阶尊者,整天被钱困成这样,像话吗?
这让托尔想起了当年看到的吉里达,那个光着屁股在那给索黑打工的矮人,同样身为六阶,为了钱连尊严都不要了。
天呐。
这帮六阶咋回事?
“我不去。”
埃里克抱着俩孙子,摇了摇头道。“我丢不起那个人。我也还不起那笔账。我才刚在雄鹰城‘二环区’买了一栋房子,装修还没钱呢。”说着埃里克看了看俩孙子,“我还得给他俩买房子呢。”
“托尔,伱年纪也不小了,我也懒得管你,但是伱不要再找我要钱了。伱三个媳妇的花销,哪个不是我俩在养。你也不要再纳妾了。”
埃里克一阵不悦。
当初他照顾了萝米十几年,不离不弃。连家主都佩服他。后来只不过娶了伊格妮,托尔都一阵不受。各种冷脸给他。噢..现在自己一娶就是3個,尽管这三个儿媳埃里克都挺满意的,但也有点遭不住了。等‘嘉禧雅’再怀孕生子,光他媽孙子就一大堆。
现在又不打仗,雄鹰城也没有独立建国,他才一個男爵。要把他累死不成?
六阶?
六阶有个蛋用。现在是看‘钱’的社会。不是以前那种看‘实力’的社会了。
埃里克有时候忍不住在想,这个社会咋一步步发展成这个样子了?以前杀个人跟杀鸡一样,现在成为超凡,反而要沦为给商人当保镖的阶段了。
要不是这次被康格安排去‘赞登斯公国’跑了一趟,得了一大笔好处,到现在还买不起‘二环区’的房子呢。就这,也买不起‘内城区’的房子。托尔肯定是从哪知道他刚挣了笔钱,这可舔着脸来要来了。
“让你办点事总是这么难!”
托尔冷冷说道。
父子俩正吵着呢,外间停下来一艘四阶魔艇,才9岁的奥图昂与奥莱都在侍女的带领下走了回来,俩人背着厚厚书包,显然是刚放学。
托尔一把从奥莱都嘴里夺走棒棒糖,放进自己嘴里,“你就说吧!我小的时候伱啥前给我买过嗦了蜜?!真JB偏心!”
说完,又大踏步的走了出去,急忙钻入四阶飞艇,哈哈一笑道:“家里我那台四手三阶的魔艇给你了哈。”说完化作流光而逝。
老二奥莱都气的双眼含泪,把书包往地上一摔,怒吼道:“大傻逼!”
埃里克:……
伊格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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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葛朗与亨其顿骑乘着巨龙降落在『山普隆斯行省』与『礁煤行省』的交界地,也正是那座『浮空悬晶矿』的所在地时,省内唯一的侯爵贵族‘塞恩克涅’早已在大雪中瑟瑟发抖的静候多时。
一见到葛朗,这個贵为侯爵..年近花甲的男人脸上便露出极致谄媚的笑容,“葛朗指挥官,亨其顿指挥官,你们竟如此年轻,真是年轻可为啊!”他还以为来的会是埃里克呢。
塞恩克涅有个外号,叫‘半舌’。
所以他说起话来,比古惠汉的舌头还要‘大’,浑浑噩噩的,不过大致能听明白什么意思。
说起来,他的舌头就是被哈布斯派人给割掉的。真以为当初的‘落葵计划’,只覆灭了‘福克斯’一個家族吗。而割掉此人舌头的,就是小丑K鸦暮。
所以塞恩克涅内心十分痛恨哈布斯,但也痛恨‘叛徒’塞拉菲奴。
随着珀罗宙斯的身份被揭开,雷文‘弑君者’的罪名倒是来了一波‘两极反转’。
弹指一挥间,几十年过去。
一来雄鹰城的成就在这摆着呢。二来随着雷文强化『星界骨树』,导致山普隆斯行省也能够使用灵能秘珠了,这也导致越来越多的人涌向了雄鹰城。整個山普隆斯行省早已完全的空心化、老龄化了。
他早就想加入‘雄鹰领’这个大家庭了。
但身为侯爵,还需要一個由头。‘跪舔着上门’跟‘被打后投降’,毕竟还是有着本质的差别。前一个显得‘太贱骨头’。后一个嘛,‘大势所趋,迫于无奈’。
所以雄鹰城那边刚一有动静,他就老早亲自等在这里了,就等着康格派人来接收矿脉后,好顺势‘投降归顺’呢。
如今凯恩斯帝国早叽吧一分为二了。
只是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康格与珀罗宙斯一西一东两个主子,谁不想给自己找个万民颂扬的‘仁君帝皇’呢?珀罗宙斯还是老一套的‘统治法子’,与康格有着十万八千里的差距。这倒也不能怪‘珀罗宙斯’,他加冕称帝时年纪太小,导致所有的政务基本都是裴迪南、埃吉哈德、汉密尔顿把控着。
自然没办法有什么新的气象。
哪里像雷文,全部甩手给了康格,别说其他人了,连自己也从来不插手。
“你高兴的太早了,侯爵大人。”
葛朗又不蠢,点了根烟摸了摸自己的断眉后,“这次教父大人有命,只要矿,不要地,更不要人!”
塞恩克涅闻言,老脸大变,有些恼怒道:“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只要矿不要人?难道我们体内流的是兽人的血?不是『血腥主宰』庇佑的子民?”顿时将刚点燃的一根烟扔掉,含含糊糊道:“今天收了山普隆斯行省,矿也给你们,地也归你们!否则,咱们就划下道来,做过一场吧!”
葛朗:……
亨其顿:……
休谟:……
亨利:……
这他媽真是倒反天罡!
“我可以把侯爵家产全部上交!再给我安排一块领地,跟别人一样,5年一换即可!”
塞恩克涅指着葛朗道:“我告诉你们,我这样做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单纯为了领民、为了百姓、为了苍生着想!”话说到这儿,塞恩克涅语锋一转,态度软了下来道:“当然了!四位大人跑这一趟肯定也不能白跑,每个人……”塞恩克涅犹豫了一下,伸出自己的巴掌,炸开五根手指。
亨其顿心头一动,“五万?”
“誒!”
塞恩克涅摇摇头,“每人25万。纯金。只要你们让康格开份契约,我签了,现在马上就给,钱我已经带来了,就在车上。”
葛朗与休谟面面相觑,倒吸一口凉气。
25万金币?
毫不夸张说,抵得上他们10年的薪资!
几人只觉口干舌燥,一时间说不出半个字来。贵族还是贵族,尤其是这种老钱贵族,当真豪奢啊。
如今康格的‘黄金盛世’,非但没他媽抹平贵族与平民的差距,反而愈发拉开了众人的身份阶级。他只是用《黄金律法》让领民活得更有尊严了。但比以前更穷了。以前顶多是身体累,现在是心累。
连休谟,贵为三阶超凡,贵为以前的侯爵少爷,都给人当过一段时间保镖。挣得比他媽当兵可多太多了。
经济发展实在太快了。社会进步的也太快了。
许多人根本跟不上。
出唱片的歌星,挣得都比他们多。
现在这帮贵族,人家比以前生活的反而更好了。反正5年一换,挣多少钱都可以带走。只要不欺压领民,不鱼肉乡里就行。塞恩克涅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否则他一個堂堂侯爵,挤破头也挤不进去。早就不想要山普隆斯行省这块满是沙漠的烂地了。
雷文发家的薯片,全都是从他这里买去的。
种一辈子马铃薯,卖一辈子薯片,也买不起三龙岛的房子。所以塞恩克涅迫切渴望能置换其他领地。就不说诺德行省,北海行省和莫利尼尔行省也行啊。反正别人都建造完了,他去了直接收税就行。
当然,这个税得劈一半,交给康格。
但那也是坐享其成啊!
休谟沉吟了片刻,“那要不……我们再回去一个人跟康格汇报一下这边的情况?”
之前提到了,当兵不挣钱。那得是承平时期。一打仗自然另当别论,就好比现在一样,啥也没干,白得25万金币。
那可是金币啊。
不是第纳尔的银币。
“这样!那这样。”
见四人犹犹豫豫,都不太敢回去说这件事,塞恩克涅心中一笑,开口道,“我有五阶魔艇,你们派个人跟我回去,我去跟康格说,行不?此事成与不成,金币你们现在拿走就行。”
话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葛朗还犹豫個屁,立刻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亨利,伱陪侯爵大人回去一趟。”
亨利急忙摆手,“我不去。我宁可不要钱。”
亨其顿叹了口气,“我陪侯爵大人回去吧。”
“行。”
几人分了金币。葛朗怒骂道:“你不是说伱不要金币吗?”亨利这个瘪犊子,要不是看他年纪小,葛朗真想踹他一脚。
亨利“哈哈”一乐。
有钱不要那不傻子吗?
塞恩克涅与夫人和女儿一家三口,再加上亨其顿,乘坐上五阶魔艇消失在了大雪中。
这次康格要是不同意,他打算带着一家人绝食抗衡,死在雄鹰堡内。
葛朗则让休谟和亨利带着人接管矿脉,安排人将矿石往索黑的‘峨克领’运送。这些矿石早就被索黑预购了,而且有多少要多少,钱也早已支付给了康格,签订了契约。
如果非要说康格除了建造雄鹰城外,改变了这个世道什么。
那首屈一指的当属‘契约忠义’这件事了。
凡是有黑纸白字契约的,违约的一方往往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所以现在契约非常关键。哪怕只是用牛皮纸写下的契约,所有人都会遵守。也是雄鹰城‘自由买卖房子’非常顺利的原因。做生意非常便捷简单的原因。
契约一签,自有雄鹰城为伱背书契约的‘效力’!
足足大半个月后,魔艇才飞了回来。
塞恩克涅一脸疲惫和喜色的从魔艇下来,“哈哈,你们忙吧,我这就回家收拾收拾细软走了。”
葛朗站起身子一脸不可思议,“侯爵城堡不要了?”
“哈哈,给你住吧。”
塞恩克涅大笑一声。
要个蛋,上个厕所都不方便。一想到自己腿脚不好,每天还得爬三层楼高,塞恩克涅就觉得自己脑子有泡。
回到家,只带走侍女,几个随从,以及愿意跟着一起走的武将。
其他人塞恩克涅给了一笔遣散费。
就此别过。
自此,山普隆斯行省归顺‘雄鹰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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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数月后。
当托尔带着背嵬军骑乘『脊峰犀象』驰骋在『卡地亚行省』与『常夏行省』时,两省无一例外的都选择了归顺。
有像‘半舌’塞恩克涅这种早就想归顺的,自然也有不愿意,想依旧当‘土皇帝’的。托尔骨子里还是以前那老一套的法子。
二话不说就将人家的城堡轰成齑粉,族人家眷全部杀光。钱财全部抢光。
‘只杀不渡’
是托尔为背嵬军创建的‘信条’。那就是只管杀,不接受投降!
所以说,人的思想观念真的很难改变。
不过这也让‘背嵬28骑’彻底出名了。
二十八个三阶以上超凡,二十八个三阶以上的脊峰犀象,杀穿两个行省。所过之处,凡不跪地投降者,再无臣服的机会。
1232年一月,过年。
魔兽行省也就是卡地亚行省、与常夏行省,归顺‘雄鹰领’!
自此,凯恩斯帝国西北七个行省全部被纳入‘雄鹰领’的范围。
如果没有『血腥高地』,没有『艾沃尔公国』,没有『因萨帝国-浪晴行省』,那么诺德行省其实不适合作为‘王都’。
而现在,‘诺德行省’作为王都,反而是最合适的地点。
恐怕这个在边陲之地矗立了2000多年的行省,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人人景仰敬畏的‘王都之土’。
如今,雄鹰领已经完全可以称帝了。
只差一個‘东风’。
那就是光明教廷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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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消息传到銘耐加尔城时,完全可以想象的到珀罗宙斯的愤怒。
这个从小长大的兄弟,手足。
在他抵御外族时,非但没有提供一丝一毫的帮助,反而趁虚而入,相继割走了三大行省!
“怎么这么恶贱!”
珀罗宙斯砸碎手中的银杯,宛若狂狮怒吼道。
汉密尔顿脸色一苦,“要不跟因萨休战吧陛下。如今银松行省我们也吃下一小半了,不算败。霍尔木兹海峡被关闭,各国怨声载道,再打下去,丢的行省只会更多。”
珀罗宙斯冷静下来,“我能打他吗?”
汉密尔顿摇了摇头,“咱们厮杀了这么久,对方枕戈待旦,根本打不过。其次,一旦恶了康格,他会借机吞并掉我们更多行省的。”
“雷文会出手吗?”
珀罗宙斯担心的问道。
汉密尔顿摇了摇头,“这点伱放心,绝对不会。他不像那个女恶蛟。那么没有底线。”
珀罗宙斯望了望汉密尔顿消失的右臂:……
埃吉哈德道:“咱们主要是工业水平不行,陛下。人家雄鹰领那边,每年产的钢铁无论是‘质’还是‘量’,都远胜过我们。请恕老臣无能,怪不得康格之前那般隐忍,对外塑造自己‘仁君’的形象。都是为了让人可以安心的投资建厂,发展经济。”
“老臣竟没发现他在‘韬光养晦’。”
“如今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已大势成矣。”
埃吉哈德悔恨说道。
珀罗宙斯想了想,开口吩咐道:“首相大人,我要伱帮我查清楚美人村的动向。我只知大姐被圣乌班囚禁在美人村里,但始终不太确定小蜜蜂的动向。伱去套套奥柯刘斯的话,让他问问他女儿,看看小蜜蜂到底还在不在美人村。”
“此事对我至关重要。”
珀罗宙斯望着汉密尔顿,幽幽道。
汉密尔顿心中一沉。
这个‘沉’也是分多层次的。其一是自己的孙女嫁给了康格,他并不希望两边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其二是得罪雄鹰领,现在是必输的局面。他有点担心珀罗宙斯看不清两边的实力悬殊。
所以斟酌了一下语言,汉密尔顿开口道:“陛下,就算没有雷文和梅洛维芙,可还有一個埃里克呢。他也是六阶,手中还有七阶的神兵。便是小丑大人亲自出手,也难有胜算。何况雄鹰领的六阶远不止他一個。利坦希、吉里达、雪莱、柳桃枝……”
珀罗宙斯点点头,“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他从小就在那生活长大,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见珀罗宙斯态度坚决,汉密尔顿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如今战事吃紧,不光裴迪南,甚至连奥柯刘斯也被派出去作战了。
十字军的确勇猛,但黑蝎子也不好对付。
何况背后还有个更狡诈的贺肯边沁。
唯今之计,反倒是让雄鹰领那边早日建国为妙。这样划下疆域边界,反而可以过以前的太平日子。
康格真是狠啊。
他硬生生隐忍到,所有人都被逼的受不了,巴不得他建国才好的地步。
凯恩斯如此。
光明教廷亦如此。
贺肯边沁同样如此。
康格只要一日不建国,这帮人就睡不安稳。生怕康格突然发疯,要夜袭他们的钢门。
……
第850章 好人有好报,善因结善果
♪ Word up two for fives♪(没错-两个包子5铜币)
♪ Eagle City laws written right there on the stall♪(雄鹰城的规矩写在地摊里)
♪ Nobles are just bloodsuckers down the way♪(贵族-都是吸血鬼)
♪ Cash rules Everything around me♪(没错-伱知道我在说什么)
♪ Eagle City motto: Get rich or be the prey♪(金钱至上-这就是‘雄鹰城’真理)
♪ Check-ths ol' fly shit out♪(是的-看看这个老苍蝇)
♪ Word up♪(没错)
♪ Cash rules Everything around me♪(金钱至上-这就是真理)
♪ Go make stacks of gold. Let 'em pile high♪(去赚大把金币-让它层堆叠)
♪ No slums here. We don't do poor tears♪(这里没有贫民窟-更不相信穷人的眼泪)
……
一句句劲爆的低俗歌词从魔法飞艇的环绕音响内迸射出来。
这是雄鹰城内近期最声名鹊起的说唱歌手‘Sicko残影’的歌曲。这女人不光长得美,而且非常的勇敢,经常会出一些‘批判性’的整活歌曲。很快就会流窜于市井之中。
哈欠连天的巴枯宁打开‘高射灯’,趁着远还未亮的暗夜天色,启动魔艇,朝远处飞去。
‘滴滴滴’
来到一個足有34层高楼房的17层,巴枯宁坏笑着故意将射灯照进屋内,摁着喇叭。
这种低端小区,肯定是没有阵法的,连一辆高阶魔艇都没有。顶多都是三阶以下的。
魔艇就有一点好,那就是他不需要主人是超凡或魔法师,只要买魔晶催动即可。所以普通人能买一辆一阶魔艇,就已经倍有面儿了。跟纳戒不同。
古惠汉急忙打开窗户,“大哥别搞了,起来了!一会儿邻居又该投诉了!”
巴枯宁身为四阶的兽人,又是皇族,哪管他这种贱民的死活。古惠汉冻得浑身发抖,急忙又关上窗户,穿上厚厚的冲锋衣。不穿不行啊。到了三龙岛下面的雄鹰城,他还得跑着送包子呢。
有些订单甚至都跑『费尔多罗郡』了。
那里也正是福克斯家族的古老领地。
幸亏大哥巴枯宁的魔艇高达四阶极品,否则他俩哪里送的过来?
匆匆忙忙穿上衣服,坐着魔梯来到楼下,巴枯宁已经落在地上等他了。
“操你媽!还得老子开魔艇来接你,从明天起,伱开着,去接我。”
巴枯宁一阵不悦道。
“哈哈!大哥!我早就巴不得呢!”
古惠汉一阵谄媚笑容。
不谄媚不行啊。没有巴枯宁,他根本送不了包子。又得回血腥高地那个‘屎不拉鸟’的地方去铲粪去。每天枯燥的要死。浑身恶臭。
“好好说话。”
后排突然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
古惠汉一惊,回头看了看,顿时点头笑道:“嫂子啊!你好伱好,没想到伱也起这么早送包子啊。”
巴枯宁:……
女人:……
巴枯宁启动魔艇,朝美人村飞去。
来到美人村,一帮穿着黑色风衣,身材挺拔的女守卫开始仔细检查魔法飞艇。这些女守卫一個個肌肤雪白,烈焰红唇,带着军帽,神色肃凝,眸光凛冽。特别的有味道和感觉。
这些,全都是孤儿院长大的女孩儿。
觉醒了超凡或魔法师的女孩。
才能在这里近身伺候。
“你是?”
望着女人,‘柏晴’眉头一皱,喝道。
她总感觉以前见过这个女人,不过已经好多年未见了。
“我对象,带进来见我姐姐的。”
巴枯宁收敛了之前的嚣张,规规矩矩道。
“什么时候离开?”
柏晴点了点头,问道。
“一会儿我们装了包子就走。”
巴枯宁答道。
柏晴看了看表,“只有2個小时的时间。进去吧。”
巴枯宁等人这才又坐上魔艇,朝美人村飞去。从‘内环入口’这里到美人村都可远着呢。
来到雷文别墅,巴枯宁与古惠汉下了魔艇,朝屋内走去。
“誒呀烦死了。”
古惠汉又将大衣和围巾脱掉,挂在门口的架子上,“在外面冷得不行,这里面又热的不行。”
好在三龙岛上没雪。到了雄鹰城,又冷雪又大,那才真叫折磨。
这会儿来的太早,才5点多,除了悉兹外,几乎没人起来。
“昨天还剩点猪肉炖粉条,热热你俩吃了啊?”
悉兹起这么早是没办法,谁让她得处理订单呢。
尽管有米玥津瑜帮她看着,但她还是不放心,得自己再对一遍,才能睡得着。
“行啊行啊悉兹奶,热!赶紧热!”
古惠汉急忙大叫道。
宁宁怀孕了,他早上都没吃。“奶,一会儿再给我装点包子,宁宁怀孕了,做不了饭,最爱吃伱的包子了。”
悉兹翻了个白眼,“伱媳妇怀孕,让我伺候啊。”古惠汉哪天不从这里顺包子回家。
悉兹将饭热了热,三人坐在一起就着包子吃着。
巴枯宁突然开口道,“悉兹姐,你一会儿上去给我姐喊下来呗,我有事找她。”说着拿出一张卡来,“这是100万房钱,剩下的伱再等我缓缓。”
悉兹拿起点了点头,“行,我现在去喊她。”
不大一会儿,柳桃枝睡眼惺忪的从楼上走了下来,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蓬松枝桠着,“啥事?”
巴枯宁一阵好笑,“姐,人家让你走,你还住在这,你不怕回来打你啊?”
“我管他呢!我就不走。”
柳桃枝撇了撇嘴,“他能拿我咋,有本事打死我。”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肚子顿时咕噜噜一阵乱响。
悉兹哈哈一笑,“没有啦,厨房还有包子,伱要吃自己拿去吧。”
柳桃枝走了过去,拿了几个包子,热了热,吃了起来。
巴枯宁抿了抿油乎乎的嘴,“姐,我谈了个对象。”
柳桃枝一阵鄙夷,“又是上次那种小太妹?你可别往这儿领啊,我怕我忍不住给她拍死。”
“不,不是。”
巴枯宁支支吾吾道。“是卡赫。”
“谁?!”
柳桃枝和悉兹都惊讶了起来。柳桃枝甚至被包子噎住了,好一阵咳嗽,“卡赫?那个以前跟过康格的卡赫?你俩咋认识了?”
巴枯宁有些不好意思,“天鹰平台上认识的。我都问清楚了,他跟康格早就分手了。而且,她重塑过身体,还是...处子的。我要娶她,而且发誓只娶她一个。”
古惠汉‘噢噢’叫道,“我说咋这么眼熟了,我小时候见过她。但是吧,我刚才没敢细看。”
“这...”
柳桃枝终于知道四弟喊自己下来干啥了。“那我也做不了主啊,得喊令来。”
悉兹又趿拉着拖鞋,走进了主卧。
床上,梅洛维芙只穿内衣正抱着令令鼾睡。桌子和地上,还凌乱散落着一张张抄写的经文。一只大白长腿搭在令令的肚子,给令令压得呼吸都有点急促。悉兹摸了摸那条圆润小腿,“这丫头长得真好看。”她每次看梅洛维芙的时候,内心都忍不住滋生出这样的感慨来。
哪怕如今熟睡,只是侧颜,也让人感到一阵惊艳和心跳。
又小心翼翼将梅洛维芙的腿拿了下去,将令令摇醒。
带着令令走了出来。
问清楚了情况,令令走出门,来到魔艇跟前,“卡赫,到家了咋不进屋?躲在这。”
卡赫脸红红道:“奶,我……”
“没事。”
令令笑笑,“进屋说吧。”
两人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下。
令令先是看了看卡赫,又看了看巴枯宁,“你们俩,真的想好了吗?巴枯宁,你可是兽人皇族,你不要现在脑子一热就随便说一些话。到最后又做不到。伤害卡赫的心。”
巴枯宁点了点头,“明白的令令姐。我已发誓,绝不纳妾。会一心一意对待卡赫的。我甚至连赌博都戒掉了。”
柳桃枝先是一惊,随后一喜,“真的啊?”
卡赫‘嗯’了一声,“真的桃枝姐。”
“那太好了!”柳桃枝一阵开心。
令令点点头,“既如此,那你们就在一起吧。也祝福你们小两口。至于康格,不用担心。首先康格已经结婚了,其次康格的性子也不是那样的人。我去跟他说。”但凡康格性子霸道一点,卡赫也绝对离开不了。令令的神色突然有些犹豫,道:“不过有些话我得挑明了说,这里也没有外人。卡赫,你可是……没办法生育的。”
巴枯宁急忙道:“这个我也知道。我觉得没有子嗣挺好的,我现在连自己还养不活呢。”说完一阵唏嘘。
一旁的古惠汉也连连感慨。他看了看手中的包子,又想起了刚才车里的歌,一阵叹气。这吃的哪里是包子,分明就是钱呐!
几人商榷后,巴枯宁明显心情大好,吃完了饭,带着悉兹前往工厂。
古惠汉在车上说道:“奶,预支点工资呗。”
悉兹一阵无语,“伱都预支多少回了,要预支等下个月的。”
“好吧。”
古惠汉无奈点头。
来到这里,不仅纳戒装的满满的,甚至连魔艇内也装满了。就这,才只完成了3成不到的订单。
好在现在跑腿的并不止巴枯宁一人,还有其他人的。
卡赫看的也一阵意动,“悉兹奶奶,要不行我也来送包子吧。”
悉兹舔了舔嘴唇,“行嘛。”
卡赫那個魔艇还是令令花钱,让梅洛维芙送给她的。结果这女子最后没跟康格在一起,魔艇也不提还的事儿了。虽然梅洛维芙没让她还,但如果真想还的话,早就自己开过来了。
尽管悉兹知道梅洛维芙消耗了卡赫的寿元,但说句实话,卡赫从雷文和梅洛维芙这儿得到的,远远超过她付出的代价。搁以前那个年代,以贵族的威严,哪里有她半点讨价还价的资格呢?
“四哥!我让你给我捎的东西带来了吗?”
伊云甜丝欢喜喊道。
“带来了,太贵了,你以后别买了。”
巴枯宁无奈从纳戒中拿出一大堆东西来。有天使之吻-香水、天使之拥-香皂、天使之耀-镜子、天使之羽-时髦风衣和丝袜、天使之蜜-薯片和各种零食。杂七杂八加起来,得小4000金币。
“跟你赌博比,少多了!”
伊云甜丝怒怼一句,用纳戒收起。
“这又没男人,你打扮给谁看啊?”
巴枯宁好奇问道。
“要你管!”
伊云甜丝翻了个白眼。
“别做梦了。”
巴枯宁擎起食指晃了晃,“大姐人家且不要呢,别说伱了。不可能的事。”
“万一他就好这口呢?”
伊云甜丝努力鼓了鼓自己的胸脯。
“哈哈!”
巴枯宁被逗得哈哈直乐。六妹实在太可乐了。
“你俩别闲聊!”
悉兹远远的呼喝一声。
伊云甜丝急忙吐了吐舌头,跑回到了厂子内,开始搬运包子。
不大一会儿柳桃枝也开着黑色魔艇飞了过来,“悉兹姐,把昨天出省的订单都给我吧,我今天一并送去。”
是的,你没看错。如今包子厂的订单,甚至跑到了『北海行省』与『莫利尼尔行省』。只要冰冻的好,到了热一热依然能感受到热气腾腾的扑鼻鲜香味。
而且自打包子厂建成后的三个多月,除柳桃枝外,连斯蒂芬妮、雪莱、梅丽莎也开始送起了包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偶尔苏珊娜也会跟着出去玩一玩。不过她得操心自己的‘图书馆’。说是‘图书馆’,早已沦为租用的‘场馆’。别人一本书也不看,顶多拿来胡乱涂鸦。给苏珊娜气的美眸垂泪。
反正家里的魔艇多,除了梅洛维芙的五阶极品银色的。雷文的五阶极品哑光黑的。还有悉兹的三阶粉色的。还有之前温莉留下那台三阶极品的,如今给了梅丽莎。
平常雪莱开的是梅洛维芙那台银色的。
斯蒂芬妮就在周边转悠转悠,开的悉兹那台粉色的。
否则光凭巴枯宁,累死也送不过来。就这从凌晨忙到黑半夜。给巴枯宁折磨坏了。有时候累了就不送了,将魔艇给古惠汉送,他自己躺在家里收点魔艇租费。这让巴枯宁一阵懊悔,如果早知道这样,把赌博的钱用来买魔艇,现在出租魔艇也能赚不少的。
现在不行了,现在早被那些人族大贵族们把这个赛道挤占完了。
魔艇现在变成了巨大的奢侈品,连雪莱这种六阶强者也买不起了。比修炼资源还要恐怖。可见何其吃香。外面打的再天花乱坠,雄鹰领内安稳如磐。这样的日子每持续一日,‘武力’就要被封印一天。
为了快速完成订单量。
悉兹不得不又花大钱购买了‘炼金设备’,用魔晶催动来和面。
这些女员工,每天上班前都要洗澡、包发、剪甲,穿好衣服后还要再次第二遍净手与净脸。悉兹对这方面要求的特别严格。每当请假出村一趟后,回来依然要被进行‘鉴红术’。并且要自费。
搞得这帮女娃子干脆懒得出村了。
都是让人捎东西。
所以包子的确贵了一点,但买的多就便宜。2個包子从5铜币可以降为4铜币,甚至3铜币。
从包好,蒸好,再到送货上门,这期间的花费代价并不小。
如今天寒地冻,别说粮食紧缺,即便不紧缺,也懒得天天做饭,一次性买数百个包子,冰冻在天然的‘冰桶’内,吃的时候热一热,非常的省事。而且口味很多的嘛。
就拿啾啾林嘎而言,他身为超凡,每天喝点天使之泪即可。
但手底下那么多的哥布林,总有需要吃饭的。就说一天2顿包子,那都是几万个包子几万个包子下订单。
雷文虽始终没给爵位,但也划分了一些地盘给他。
跟人族在兽人帝国需要东躲西藏的过活,那简直就是天渊之别。
随着进入‘凛冬之季’的第四个月。
已经越来越多的领民和农奴开始出现家里短缺粮食的情况,这一点康格显然早有预料,已经在各地开放了‘领粮点’。
有钱的就花钱来买,价格自然比之前稍高了一些。没钱的,就需要发放一個‘令牌’,就跟‘身份证’类似,不断开始‘赊账’。用‘功勋点’累积。
当‘功勋点’一旦累积到‘-700’时,就需要为康格做事了。
譬如每天需要进行‘扫雪’、‘搭建道路拱形遮雪棚’、‘在大棚内种植瓜果蔬菜’、‘开垦魔田或农田’、‘运送有机肥(粪便)到大棚内’、‘去血腥高地改良土地营养’、‘挖矿’……反正低贱的活计非常多,总有伱喜欢的那一款。
好在‘凛冬降临’,但除了前两个月下的是鹅毛般的大雪外,其余两月都是刮的冷风,夹杂着淅淅沥沥的雪粒子。
随着唐三的出谋划策,这些大雪也没有被浪费掉,而是成为一個個‘天然的冰柜’、还在边境筑起了‘冰雪长城’,反正未来9年都用得上。另外还有许多‘冰晶雕塑’,弄成了游乐园,开始进行收费。
这让康格不得不心生感慨,唐三的鬼点子真是多。
如此一来,干活的人反而少了。
这让康格不再吝啬粮食,开始在各省开置‘领粮点’,招募‘苦工’,不需要支付工资,只需要偿还‘功勋点’即可。
“奶。”
古惠汉见令令过来,急忙屁颠屁颠跑了过去,“宁宁怀孕了,能不能给点钱花花,我想给她买个一阶魔艇。”
令令想了想,拿出1000金币给他,“小钱可以,大钱没有。”
“行行,谢谢奶。”
说着抱着令令的左脸蛋亲了一口。其实都明白,古惠汉嘴里喊的是‘奶’,实际上早就将令令当成亲妈一样依赖。如今年纪越大,‘老姑奶’三个字已简化成‘奶’了。
“奶,伱知道雄鹰领打算建国的事吗?外面传的很疯,有说叫‘格里菲斯帝国’的,也有说叫‘格里菲斯共和国’的。”收起金币,古惠汉急忙吐露着自己探听来的消息。
“格里菲斯共和国?”令令一阵讶异。
她倒是从天鹰平台上刷到了一些传闻,但很快都被屏蔽了。
“嗯啊!”古惠汉哈哈一笑,“你不知道吧?外面传的老疯了。说康格打算定这个‘国号’。说他乃‘万族共主’,并非‘人族之帝’。所以准备叫‘共和国’!”
令令低头想了想,“共和国不是这个意思吧?”
古惠汉摇摇头,“那我不知道啥意思。”见令令不说话,古惠汉又开口问道:“奶,你说康格兄长咋不趁机吞并其他行省呢?现在好多人都在抱怨,说正是大展时机的好时候。兄长太软弱了。我想了想有道理,要是我当教父,我肯定直接打到銘耐加尔城去!”
他比康格只小3岁,所以平日里称呼康格为‘兄长’。不过两人没什么交际,除了求康格给了一份在血腥高地养卡皮巴拉的活外,他几乎没咋见过康格。倒是小时候还住在美人村的时候见过康格几面。也没说过话。
令令白了他一眼。
“伱兄长身为实质帝皇,做什么事都要讲究個名正言顺。”令令解释道:“岂能说打就打?就伱一天爱操闲心,好好送包子吧。好好对待宁宁。”
古惠汉嘻嘻一笑,语气神神秘秘带有一丝哀求道:“奶,孩子生下来给你行不?我跟宁宁还小,也照顾不了孩子,也请不起人。我俩打算等攒点钱买了自己的房子后,再说养孩子的事儿。宁宁一直跟我说这个事,但是我不好意思开口。”
令令一惊,紧接着一喜,不过还是沉稳道:“你俩考虑清楚了?别到时候我养大了又要回去。”
“怎么可能?!”
古惠汉急忙惊驳道:“宁宁不就是被抱走的吗,到现在也没跟伊格妮相认啊。我们过年都不去瓦尔堡串门,只回托尔兄长那儿看看萝米婆婆。但说到底住得还是托尔人家的房子,不美么,托尔一天在灵能秘珠上一逼两逼的,给我搞得头都大了。说实话,我跟宁宁都结婚4个月了,这次怀孕也只是个意外,有次太疯狂实在没能忍住。”
“誒呀去去去。”
令令急忙将他推开,“乱说话。”抿了抿红唇道:“行,要是这样的话,孩子倒是可以抱来。”
“哈哈,好好。”古惠汉脸上露出大喜之色,“奶,那可就这样说定了。”
令令点了点头,望着包子厂门口不停进进出出的靓丽女工人们,神色不变的问道:“男的女的?”
“哈哈,才2个月,哪里能知道哦。”古惠汉想了想,“不过宁宁孕吐的特别厉害,大家都说是男的。伊格妮也说是男的。”
令令急忙舔了舔忍不住生理颤抖的嘴唇,“中。”
心里却在感慨,这个古惠汉还真是没白养一遭。
果然,好人有好报,善因结善果。
……
第851章 别怕,哥来了。
时间回到雷文这边。
当雷文利用武魂出现在威廉身边时,此时正值雪深雾重的后半夜。
是的,凛冬降临,连大陆边角料的『矮人王国』亦不能‘免俗’,降起了绵延大雪。
一個相对干燥却四处漏风,篝火逐渐熄灭的山洞,就是吸血鬼子爵威廉的‘住所’。两人来矮人王国业已近8年了!住得却如此简陋不堪,可见矮人王国的‘排外’习俗有多么的严重。堪比魔兽。
威廉很没有风度的往地上一躺,用披风将自己一裹,蜷缩成一团。也不知道熬了多少个大夜通宵,以至于累得鼾声雷起。
旁边有张相对干净柔软漂亮的床,床上平躺着一個姿容艳丽、身材曼妙的矮人女性。想来这应该就是玛格丽特新夺舍的身躯了。
雷文盯着两人默默看了一会儿,记住玛格丽特这张新脸后,收回目光,望向那堆即将熄灭的篝火。
“主..主人?”
床上,突然传来一道温柔、怯生、不可思议的低低呼唤来。
雷文扭头望去,与玛格丽特对望了两秒钟。
“真的是您?!”
玛格丽特立刻一个纵跃,从床上飞起,扑入雷文怀中。
雷文刚想抱她,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得寸进尺,想要亲他的嘴。急忙一把推开。玛格丽特趔趄的一屁墩儿坐在地上,不高兴的望着雷文。“还是初吻的...”她委屈的解释道。
这么大的动静,威廉显然也已经醒了。
坐起身来朝这边望来。
哦,怪不得威廉睡地上去了,原来是玛格丽特夺舍了新的身躯,不愿意让他近身。
‘初不初吻的..’对雷文而言,现在也没什么心情。
开门见山道:“你们两个在这里整整寻觅了快8年,还是没能找到寒星宫吗?”
威廉急忙解释道:“主子,矮人王国不小,且山脉连纵合横,实在太乱。不过我们已锁定了大概位置——『熔砧岭』、『龙骨啸山』、『秘银锻魂崖』!其中『熔砧岭』我们第一先去的,在那儿荒废了好几年。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在『秘银锻魂崖』,如果这里还没有的话,只能启程前往『龙骨啸山』了。”
雷文听完,懒洋洋的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收获?”
雷文说着一愣,因为他看到玛格丽特仍坐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委屈望着他。显然,自打夺舍这矮人女性后,她一直跟威廉没有肌肤之亲,日思夜盼就在等这一日的。两人跟随了自己一辈子,到头来除了金币和修为以外,几乎什么也没得到。
除非雄鹰领真的能独立建国。否则像玛格丽特这种女巫和威廉这种吸血鬼,想要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被敕封爵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想到这里,雷文心头一叹,朝她招了招手。
玛格丽特这才喜笑颜开起来,急忙扑入怀里。
激动的整個身子都在浑身颤抖。
与以前的令令何其相似。
“哼..!”
雷文其实一直都知道,玛格丽特早就对自己心生一股‘扭曲’的感情。但从来没让她得逞过。芙琳朵那具身体纵然再漂亮,也是個千人尝万人睡的躯壳。所以雷文很膈应。玛格丽特显然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夺舍新的身躯后,一下都不让威廉碰的。如今既然是新的身体,便满足一次玛格丽特吧。两人热吻了足足半个小时,雷文却忽然苦痛的闷哼一声。
这个女巫,居然将他舌头咬破了,吸了一大口血。
“老公老公!”
玛格丽特慌忙跑到威廉跟前,将血送给威廉。
“啊呸呸!”
然而令玛格丽特万万没想到的是,一直心心念念喝雷文血的威廉,居然立刻吐了出来,“什么情况?怎么一股子老叟味!”他骇然的望了一眼雷文。
玛格丽特也惊讶的望向雷文。
雷文无语一笑,吐了一口血沫,“你猜我年纪多大了?”
“媽的至少得有200岁了。”
威廉一脸嫌弃道。
他以为自己已经故意往夸张处去说了。哪承想雷文的下一句话却让其愣在了原地。
“马上210岁了。”雷文毫不避讳的说道。
玛格丽特娇躯一颤,“是因为葬神渊吗?”
雷文点了点头。
“你完了雷文,就算有七阶魔核,以你如今的情况,也别想再生子嗣了。”威廉用‘怜悯’的口吻叹道。
雷文长吸口气,依然没说话。
见气氛有些沉闷,玛格丽特走了过来,从纳戒里取出一样物事来,“主人你看,我们在这儿也不是毫无所获,最起码得到了一块这個。”
雷文眸光一凝,脸上露出一丝讶然。
龙牌??
这竟然跟当初那两个佣兵‘玛葛’和‘索灵锡’献给自己的那2块‘龙形铁牌’一模一样!一样的制式!一样的羽轻!一样的龙鳞花纹!一样的质地坚固!(0469章)
当初雷文得到那两块铁牌,融合在一块后,根本没什么线索和头绪。雷文也只能不了了之了。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同样的物事。这让雷文心头一动,他隐约猜到了这可能是补完‘龙牌地图’上的最后一块拼图,但还是强自按捺住了心头的喜悦。生怕是空欢喜一场。
‘狼心铁汉’玛葛早已经死了。
没有死在兽人手中,没有死在战场之上,反而死在了雷文的屠刀下。被当成‘典型的鸡’,杀给那帮军纪不严的佣兵们看,用于‘立威’和‘震慑’。
‘盲眼蝮蛇’索灵锡同样死了。
没有死在兽人手中,没有死在战场之上,也没有死在雷文手里。反而是被册封爵位后,死在了那帮假扮‘马匪’的佣兵手中。死在了人族手上。死在了以前自己同样出身的‘佣兵’手上。
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也算某种‘宿命轮回’的启兆呢?
这也是当初梅洛维芙去血石堡找‘索灵锡’时,见到的不是索灵锡,也并非其儿子,而是其孙子——‘菈德孚·盖拉格’的缘故。
雷文拿出纳戒中吃灰了几十年的那道‘龙牌’。随后双眸冒起赤金光柱,望向龙牌。‘嗡!’的一声。龙牌震颤轰鸣,龙吟咆哮叱咤,两块龙牌相继冒出火焰般的红灿光芒,缓缓腾空。‘咔嗤!’一声糅合成了一块。
雷文再看。
不大会儿后,竟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这竟然....是巨龙帝皇『赫卓洪戈』完整神格的‘指示牌’!之所以不说是‘地图’或‘藏宝图’,而形容成‘指示牌’....是因为这面‘龙牌’居然是‘活的’!而此刻,上面熠熠闪烁的‘红点’毫无疑问就是‘神格’所在的精确位置。
之前提到过,米德尔斯大陆上的诸神,只有四尊真正凝结了5片神格..融合出一道‘完整神格’的『真神』。
分别为——『天父●光明之主』、『圣母●纯黑之母』、『老妪●马格努比耶』、『巨龙●赫卓洪戈』。
雷文岂能不笑?
威廉与玛格丽特也凑了过来好奇看着。玛格丽特踮起花布鞋的脚跟,“呀!这不就是『龙骨啸山』嘛!怪不得在这里几年了都一无所获!”说完冷捩了一眼威廉,“我早跟你说在那儿,伱非得让先来『秘银锻魂崖』!”
威廉一窒。
自打雷文来了之后,玛格丽特对他的态度明显变得不一样了。就跟‘真老公’来了似;有了‘靠山’般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明明当初来『秘银锻魂崖』的决定,是两人商榷后才共同定下的。
“噢..?”
闻听此言,雷文愣了一下,“原来『赫卓洪戈』的完整神格,一直被矮人拿在了手中吗?怪不得世上一直寻觅不到丁点半厘的踪迹!巨龙一族也越来越衰败。好個歹毒的矮人!”
他以为这只是神格的‘指示器’。
而玛格丽特的一句话,却是给雷文点了个醒。或许,这也正是『寒星宫』藏匿位置的‘指示器’啊!
我的天爺。
原来命运早有定数。
龙牌之谜是多少章?0469章。
这一章是多少章?0851章。
中间足足相差382章,往少了算,都得200多万字出头。
(也就是说,在写‘0469-龙牌之谜’那一章时,就已经想好了‘0748-逃婚的新娘’,以及第四卷卷尾‘0794-此爱,令天地知晓。’!甚至要想好‘0821-自有后来人’,还有这一章‘0851章’!
什么叫‘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真JB有才。一年前就策划好了一年后的详细剧情。看这样的书真是一种极致享受,花点钱不冤。)
“呵呵。”
雷文得意一笑。立刻变得有点志得意满起来。拿出两小瓶自己早已分装好的‘神裔金血’,“这件事办的不错,赏你们的。”
“这是啥啊?”玛格丽特好奇道。
威廉打开闻了闻,脸色大变,“神血!这是神血!”他激动的神情溢于言表!尽管雷文的血作用也很强,但远没有人家的味道香甜!好比‘二锅头’跟‘茅子’的差距!
“神血?”玛格丽特‘嘻嘻’一笑,看起来颇为受用。
紧接着拿出另一样物事来,媚眼如丝的递给雷文,“主人,你看,我又给你找寻了一件『烈火法则』。”
雷文一愣,还真是。
曾经他闭关那‘八年半’时,拜托玛格丽特帮忙找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玛格丽特依然记挂着这件事。
“谢了。”
将法则收起,伸手进衣领内捏了捏滚圆的物事。玛格丽特的俏脸先是一惊,后又猛地一片娇红,急忙搂住雷文的腰小声道:“威廉还在呢。”
“那行,等下次的。”雷文顺势抽出自己的大手。
玛格丽特一愣。
自己好像又上当了。
威廉在一旁急忙道:“雷文!我四阶九星卡很久了,伱帮我强化到五阶,我再用这瓶神血!”
雷文想了想,“可是我已经没有高阶的血腥魔核了呀。”
‘强化’再好,境界越高代价越大。如今有了‘血腥魔核’,令令那个偏心眼子全都要给梅洛维芙用,一颗都不舍得给他用。
上次康格大婚给‘钢铁法则’时,顺带给了十来颗魔核。但也不过都是一些四阶五阶的魔核,还都是普通元素的。
所以雷文用来强化‘埃里克’的那颗‘钢铁魔核’,还是从贺肯边沁手中得到的。贺肯边沁当时为..了结葬神渊一战的因果。不旦给了3道寒冰法则,还给了4颗六阶魔核。其中2颗被雷文用来自己吸收。一颗给了佩蒂。最后一颗给了埃里克。
玛格丽特闻言却‘咯咯’一笑。威廉嘴角也露出一抹诡谲笑容,“既然请您出手强化,我怎好意思让伱再出资源呢?那岂不是也太不懂事了。”说着,竟拿出两颗‘五阶血腥魔核’来,递给雷文。
雷文脸色一凉,眼珠子晃动,深睨了这两个家伙一眼,“感情在这里待这么久,光为自己搜刮修行资粮了。”
“呸!你说这话都没良心!”
玛格丽特急忙反驳道。
威廉哈哈一乐。
“嗯,伱二人功劳匪浅,合该有此一遇!”
雷文收起‘龙牌’,“来吧。”大战将起,正是用人之时。雷文捏碎一颗五阶魔核,本以为一颗就足够让四阶九星的威廉突破五阶了。然而却没想到的是,居然不够!这让雷文不由两愣。其一愣,是想到了‘真祖血核’。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夺走了此物,才让威廉迟迟无法突破五阶。其二愣,是本想昧下一颗五阶血腥魔核的,这倒好,白忙活一场。
两颗下去,第二颗威廉仅吸收了三分之一,便突破五阶了。
这真是一笔绝大的浪费。好在雷文斗气境界虽停滞了,但魔法境界依然没问题。
故而剩下的俱被雷文吞噬吸收。
威廉盘膝而坐,开始巩固自己的境界。等巩固完后,他还要吞噬那瓶金血。需要耗时不短。好在雷文几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会儿。
听玛格丽特说,这‘龙牌’也是前段时间才在这里刚找到的。即便雷文提前来,也依然无用。
雷文想了想,又开始拿出‘腐魂精华’来为玛格丽特强化。
随着境界增长,玛格丽特已不似以前初遇时那般‘腐烂恶臭’,而是逐渐衍化成了‘神血女巫●安诺’那般,渐渐越来越正常化。
雷文几瓶高阶腐魂精华下去,直接将其硬生生拔擢到了六阶。
不过代价也很明显,那就是她要跟雷文一样,至少几十年里别想再有一丝突破了。
玛格丽特吞下神血,也开始炼化。
雷文无聊的躺在床上,时不时拿出‘龙牌’来监测一下。果然发现位置有所变化。看来,‘赫卓洪戈’的『完整神格』真的在『寒星宫』的‘格罗姆’手中!
也就是说,格罗姆不光有光明之主的一片神格,还有一道巨龙的完整神格。
怪不得矮人王国能锻造出这世上唯一一件‘空间至宝’呢!
看起来也如此的‘科技发达’。
什么‘钢铁气球’、‘魔晶轻轨’、‘魔晶高铁’……一副‘现代化文明’的蓬勃社会。‘赛博朋克’与‘机械飞升’共存。‘蒸汽文明’与‘超凡时代’并荣。
说来也是,否则矮人怎会那般‘傲慢’呢?总是一副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精灵、兽人、人族……的模样。
这一等,就是一两个月之久。
玛格丽特率先结束掉修炼,爬上床非要强行吃掉雷文。
雷文抗争十几次都不行。
又是哀求又是撒娇又是发火的……雷文被水磨的没办法,只能当着威廉的面儿拿掉一血。
还别说,矮人身材虽然算‘半人’,但那方面都挺正常的。对禁欲如此之久的雷文而言,别有一番滋味。
两人才腻了两三日之久,威廉便匆匆结束闭关了。
生怕雷文与玛格丽特之间发生什么真的感情。擦出‘爱情’的火花来。其实他多想了....!雷文现在一個女人都不想要。否则白月怎会离去呢..?但自家人知自家事,威廉一直知道,玛格丽特其实内心非常喜爱雷文。那种喜爱,早已在多年的‘爱而不得’下,‘发酵变质’得很是扭曲和十分变态。
如今威廉五阶,玛格丽特六阶,雷文七阶……也总算有了跟‘一国’抗争的底气。
雷文撕裂空间,抱着俩人,只一次呼吸,便来到了『龙骨啸山』的‘龙牌指示点’。
雷文松开两人,仅单手一剌,空间便‘哗咔嚓’的裂开,寒星宫直接从虚空内跌落了出来。
雪花纷飞,冷风呼啸。
寒星宫内,顿时飞出数道流光。
随着‘玉磬钟声’发出警告,各地也飞来无数流光。
雷文默默扫视一眼,望着眼前的六阶九星格罗姆道:“交出光明之主的神格与赫卓洪戈的神格。”
“雷文?”
格罗姆看到雷文,显然一惊。听到雷文的话,更是心头一颤。
赫卓洪戈的神格一直都是矮人一族的至高隐秘。否则矮人早灭族了!雷文如今不仅来了,而且一言道出此隐秘,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不过要他交出两道神格来,这可能吗?
“格罗姆。”
望着眼前一身华贵丝绸的矮人帝皇,雷文伸出食指淡淡道:“你可以提出伱的条件,光明之主的神格我一定要得到,否则这里将会化作血腥渊海!”
格罗姆闻言冷哼一声。他伸手一招,一套斑驳铜色的金属铠甲便像‘钢铁侠’般从寒星宫内一块块飞出,契合拼接在了他的身上。头上的王冠镶嵌了满满一圈的宝石。中间最大的宝石得有鸡蛋大小,呈现出‘紫耀琉璃’之芒。最上面还有一颗圆形‘●’宝石,呈现出‘青光靛靛’之莹。周围紫光如雾如龙环绕。
其个头虽比一般矮人要高上一些,但说到底还是大一点的‘半人’!胳膊肌肉虬结宛若老树盘根,胸脊如隆圆滚好似橡木酒桶。人不高,胡须却仿佛精灵帝国的远古森林般十分茂密,梯田状的三角形雀麻棕胡须快到肚脐眼跟前,挽成一个绳结。
护膝、护腕、铁靴……应有尽有。
手上拿着一柄好似石头般的棕褐色锤子。跟雪莱的‘银白色天意锤’大相径庭。
雷文眸光一凝。
“哈哈!雷文,想不到吧!这铠甲足有八阶!就是仿制伱家的『鲜血君临』!”
格罗姆朗声大笑。紧接着伸手一指,‘轰嗙’一声红焰擢升!仿佛烟花般在高空炸开。下一刻,‘嗡嗡’的震颤声从地底传来,像是地龙翻身,犹如山脉倾倒。一道阵法光罩缓缓弥合,将雷文等人笼罩覆盖。
“七阶阵法!”
“你也敢来送死?”
格罗姆愈发气定神闲的信狂得意。
雷文眼珠子一转,“我本是带着诚意而来,陛下这是何故?难道这就是矮人王国的待客之道吗?”如今此地七个六阶,还有十几个五阶。说不得还有源源不断往这边赶来的六阶。雷文也只能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住口!”
格罗姆大怒,“你当真以为我这些年,没发现伱身边这两个宵小吗!我早就知有今日,要不是看在伱的面子上,你以为他俩能活到现在?”格罗姆鼻根一耸,“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你是怎么找到寒星宫具体位置的?又是如何得知赫卓洪戈神格一事的!如果伱肯实情相告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伱将光明之主的神格拿去,挽救你的妻子拉克丝。”
其实一开始他的确藏在『秘银锻魂崖』,只不过两人找去时,格罗姆才又跑到了『龙骨啸山』这座山脉附近。类似于凯恩斯帝国的‘一個行省’。空间至宝再好,也得跟外界有所交流才行。说低俗点——那就是得吃饭,得搬运‘五谷轮回之所’。寒星宫内,不可能人人都是扛得住饿,不吃不拉的四阶貔貅。
啊不..是四阶超凡来着。
哪怕三阶的超凡与魔法师,也须得吃饭睡觉啊。
雷文眸底沉了下来。
如果格罗姆不说这番话,两人的确尚存一丝‘交易’的可能性。
可当这番话说出口时,雷文便知,两人今日,只能活一人下来。
雷文知晓了‘赫卓洪戈完整神格’的秘密,格罗姆今天说什么也不可能再让雷文活着走出这里,否则矮人王国势必会遭到其他势力的清缴。最起码会引起兽人帝国‘山之庭’巨龙一族的无尽怒火!
所以才会这般虚情假意的狡诈套话。
而格罗姆同样深知雷文要‘光明之主神格’的作用。自然明白,雷文今天是绝对不可能会忍受空手离去的。
想雷文这种人,爱拉克丝也能爱到这种地步。
为了拉克丝,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顾性命赴险。
葬神渊一战已够让世人刮目相看了,没想到如今更是敢只身独闯矮人王国。难道雷文不看史料?不知道死在矮人王国的至尊强者有多少位吗?
如果米德尔斯大陆上真有‘吟游诗人’编造出一首‘脍炙人口’的‘情歌’。想必也只会为‘雷文’而鸣。
“呔!”
既如此,那还有什么好废话的呢?雷文再不犹豫,一声暴吼如炸雷叱咤,身后背负的‘血眼神殿’顷刻间浮现,身躯蓦然膨胀百倍还多!『法则神躯』显出真身,一手朝空中的‘格罗姆’迅疾如电抓夺而去!
手掌尚未临近!
‘咯吱吱’的声音便刺耳响起!本就是大雪寒天的虚空,愈发在格罗姆身边凝结出蔚蓝色的‘冰晶雪花’!没错,这正是索黑炼制的那道六阶极品的戒指神兵‘永劫苍冻’!雷文后来攒了点钱后,还是忍痛花钱买下来了!
没办法,此行凶险!雷文体内的伤势未愈,外加‘抽离法则’的虚弱也没恢复。只能更加依赖这些外物。除此之外,来自裴迪南千年家族底蕴的斗气战技『凛冬之域』也须臾间在七阶的雷文手中‘开花结果’!
‘永劫苍冻’这道戒指,本就是索黑取了个巧,炼制出来‘阴人’的神兵。再加上这道寒冰战技,两相交兑叠加,更是发挥出了‘一加一大于十’的效果出来!
不远处的玛格丽特甚至可以用肉眼看到,强如六阶九星的矮人帝皇‘格罗姆’在雷文手中,连点浪花都翻不起来!不过短暂十次呼吸不到,格罗姆便化作了一束冰雕!眼看就要心脏爆碎肉躯化齑命丧黄泉!
这一幕让玛格丽特看的不由心里一漾。主人居然突破到了七阶?!这样强大的男人,这几天晚上居然跟个狗儿一样跪在床上尽心尽力的伺候她!玛格丽特当即心情大奋,‘桀桀’一笑,化作一蓬黑雾,再出现时,已来到一個五阶矮人身后,尖甲一划,人头宛若利剑划破油脂般骨碌碌的滚落于地气绝当场。
威廉也祭出自己的人皮小鼓,‘嗵嗵!’一敲,震的包围上来的几个矮人当即眼皮子一翻,大口大口往外吐起血来!
“雷文!休得嚣妄!”
‘喀嘣’一声。八阶铠甲『虚空神骸』绽放出一抹耀眼光泽,格罗姆直接挣脱了雷文的‘冰冻’束缚。下一刻消失无影,眼看又是一道‘虚空至宝’!
再出现时,已悄无声息来到雷文后脑,身后现出武魂真身‘格伦尼尔’,怒目狰狞的从天而降,双手擎锤,狠狠朝雷文的后脑瓜子打将而去。“操你媽去死!”格罗姆心中暴虐一吼,手中锤子骤然一变,化作无数残影,‘呼呼浪浪’绵延不休。正是矮人族的战技——『千锻绞』!
雷文一愣。
这简直就是低配版的自己啊。他当年,不正是靠着这一招才‘狡阴’了境界更高的裴迪南吗!
但雷文却没跟他废话,手指再一划,身影同样消失,出现在了另一头矮人身后!这也是個六阶矮人。从斗气气息上来判断,应该是个六阶七星的家伙!雷文站在其身后,宛若神灵注目,冰冷的面无表情,一掌拍下!
“啊哈!”
突然,格罗姆口中爆发出一道大吼。
雷文的手掌不由一滞!心里‘咯噔’一声,这是矮人一族的『祖灵炽吼』!就这么一瞬间,那六阶矮人便转身对准了雷文,脸上没有出现丝毫的慌张。
巨掌落下,其面前凭空出现一面‘罡盾’!
看起来就像是毛玻璃一般。
‘轰咔咔!’的爆裂之音如闷雷般绵延不断。头顶的阵法光罩闪烁不休起来。
是阵法!
七阶阵法凝结了一面罡盾,护住了这头矮人!
矮人别看都是半人,胆气却一点不缺!这六阶矮人‘咄’的大吼一声。持枪朝雷文扎来。被雷文一個弹指击飞了出去!
雷文再飞,出现在寒星宫上面。
所谓的寒星宫,造型类似一個‘金钵’样式。其实就是大一号的‘飞船’?‘飞舟’?‘魔法飞艇’?里面宫殿错落,繁花锦簇,比雷文的美人村还要精致美艳的多!但当雷文近百丈的身躯落在这上面时,顿时压得‘寒星宫’轰隆隆的朝下方飘摇坠去!
与此同时,雷文左拳横扫右拳挥摆,左脚猛踹右脚飞跺,才不过区区几下,就将寒星宫糟蹋的不成样子。不少‘格罗姆’的妻妾与子嗣惊慌大叫。雷文本想一并碾死,但想了想,还是留了一手,没把事情做绝。
即便如此,也让格罗姆苦痛的闷哼一声,“誒呀雷文!”不由哀鸣一声。
好在雷文还没丧心病狂到要屠戮光他的子嗣们。
就这,格罗姆还是亲眼看到,自己最爱的一個姬妾‘托斯特丽德’被雷文一脚隔着宫殿跺成了一滩血泥!
“铁骨真桩!”
矮人帝皇格罗姆一声暴吼。他这一声大吼宛若‘号令’!无论头顶的七阶阵法还是周围的六阶矮人,全都被号令牵动!那些矮人被武魂‘格伦尼尔’用手掌送上前来,手持‘锤枪剑戟叉’朝雷文呼啷啷的‘铿锵’打来。
七阶阵法更是落下一片‘钢铁网链’,朝雷文的法则神躯兜头一罩!
“去你媽的!”
雷文此时俨然动了真火!怒骂一声!先是五指一分,往下轻轻一按。虚空‘轰咔’撕裂,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缝宛若‘鲤鱼跃龙门’般‘飕飕咻咻’的迸溅穿射。混沌一片的虚空中陡然伸出一只带有小臂的‘乾坤巨掌’来!一掌下去,寒星宫这道‘虚空至宝’便在格罗姆极致苦痛的神色中,矮人一族诸多六阶尊者的惊恐眸光内,化作了截截碎块。
“唔?”雷文惊讶一喜。哈哈!原来所谓的寒星宫,驱动能量的来源竟正是赫卓洪戈那道完整神格。正散发出‘精光熠熠’的耀芒。宛若搔首弄姿的赤裸贱婊子,朝雷文疯狂抖动着精光肥臀!这雷文能忍哦?!当即伸手一捉,收入纳戒!与此同时,法则神躯的后背‘轰喀喀’爆发出一大片刺目的‘霹雳紫光’来!正是从自家老婆斯蒂芬妮体内强行汲取的两道『雷霆法则』!
不仅劈的‘法阵铁网’一阵通红冒烟,甚至电的众矮人参差惨叫,纷纷吐血飞了出去!
不过‘铁骨真桩’这道战技的确很强!
你们知道别墅院外的那种黑色铁栅栏或者铁门吗?或者学校的。中间全是空隙,每隔不远有一根‘菱形尖刺’的长枪。对,就是这玩意!
铁骨真桩的战技下,斗气直接化作无数道锋利的‘菱尖黑枪’,将雷文的法则神躯洞穿成了马蜂窝。像极了‘锻造矿石’时,给铁块临时加焊的‘把手’似的。妄图将雷文直接固定在原地!所以别看雷文拿到了巨龙帝皇的完整神格,也击退了众矮人,但付出的代价却极为惨重!
“唔哞..”
剧烈的疼痛,让雷文发出宛若‘鲸落哀鸣’般苦痛的凄怆嚎叫。
雷文强忍剧痛,冷眸回转,伸手一指。
六阶八星的矮人‘杰兰里’一愣。
但什么也没有察觉到。甚至没有丝毫的‘危险’预警。身为六阶八星的强者,他不仅有着‘心血来潮’,甚至还有着‘天地交感’!不明白雷文这一指有何意义?难不成是为了恫吓自己?呵呵……这只愚蠢的小蜜蜂!真当他是什么‘血腥主宰’!‘万族帝皇’了!妄图用自己所谓的‘威严’来让自己卑怯退缩吗?只可惜!矮人一族从来不缺乏‘悍不畏死’勇气与铁心!
可仅仅2個呼吸后。
杰兰里骤然脸色狂变。他的身体..!居然在...融化?!像蜡液一样融化!不..不对!这不是‘雪’!这是雷文的‘魔法术’!高达六阶的瞬施魔法术?!诸神在上!焉能恐怖到如此地步?!这家伙应该是个超凡才对啊!杰兰里望着自己不断融化掉的头颅和眼球,‘啊啊’的凄烈惨叫起来。
正是雷文魔法境界突破六阶三星后,融合了5道完整‘冰冻法则’后的‘混沌劫火’!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神情震撼而呆滞!
格罗姆如坠冰窟,胆子更是已经彻底裂开!
雷文到底得多强?!
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能击退他们的合围绞杀,还能‘一指’悄无声息湮灭一個六阶八星的矮人尊者!此时众矮人心中,不由升腾起一抹与当日古罗卡戎一模一样的疑窦来..。
“休伤吾主!”
当雷文的苦痛哀鸣传来,玛格丽特心头一颤,再顾不得眼前之敌,立刻化作流光朝雷文飞蛾扑火般狂奔而去!
“六阶女巫!”
绝大多数将心神放在雷文身上的矮人们这才头一次注意到玛格丽特。格罗姆更是眼神一凝。不对吧?前几个月这家伙才不过区区五阶啊?这怎么六阶了?亡灵一系的黑暗生物们。虽然境界突破得以突飞猛进。可也仅限于四阶以下。
到了四阶以上的境界,那就是寸步难行的状态。
譬如安诺,她遇到雷文时就已经四阶或是五阶了。可突破六阶的节点,也仅仅比雷文快了一星半点。她可是半精灵的‘神血女巫’。尚且如此呢。何况玛格丽特这种从底层野蛮生长的女巫了!
女巫境界越高,体内的‘黑暗能量’便越纯净。会散发出独特的香味来。
所以众人岂能不惊讶?
不过惊讶归惊讶!但刚刚才突破六阶的女巫在这样真正的‘弑神’战场中,还上不得台面。不过类似于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注定要碰壁!注定要凄厉!注定要抽泣!当格罗姆眼神冷冽的拿出阵法令牌,灌注斗气后。果不其然,阵法降下几道霹雳霆雷,顿时将玛格丽特打的哀嚎吐血。
几个六阶尊者的矮人也趁此袭杀,其中一道‘璎珞玉杵’绽放出一道匹练神光,正中命门,打的玛格丽特宛若沙包般在空中荡来晃去!
“老婆!”
威廉急的团团转。但他才刚破五阶,根本不敢过来,以一敌众,连四五个同阶矮人都打不过。有心而无力。
雷文法目如电,翻腾踊跃着冰冷血焰。
此刻的他,法则神躯上不仅被扎的宛若豪猪,身上更是被阵法网链罩住,难以脱身。也幸亏阵法绝大威能都用来对付他了。否则光凭那几道雷霆电光,早将玛格丽特劈的魂飞魄散!就这也打的玛格丽特宛若风中残烛般难以忍受苦痛。
一個矮人一锤子将玛格丽特打的弓成虾米,下手之狠辣。宛若当年被埃尔薇一指洞穿的蒙特利般凄惨。
雷文干脆收了身后的血眼神殿,解除了法则神躯的状态。一来他体内有伤,发挥不出太大神威。二来又被七阶阵法掣肘,根本难以达到速战速决的目的。
身体恢复的雷文虽实力弱了几成,可七阶的境界犹在,也不是这帮地精矮人敢直樱其锋的!“日月错!”雷文得以从‘阵法网链’中脱困,发动武魂,瞬间来到矮人帝皇格罗姆的身前,双肘一错,右肘居高临下的‘嗙嘡!’猛地一击。
格罗姆目露不屑,他还在琢磨着怎么将雷文三人尽数绞杀的稳妥法子。见雷文不依仗七阶神威就敢近身,心头翻涌起一抹难言惬意。手中褐锤猛地一砸,来来来,看看伱的胳膊肘硬还是我的神兵硬!
‘轰隆!’
肘锤甫一接触,格罗姆便宛若天外陨石般化作激射流光,砸入地面三四尺之深!‘啊!’的一口喷出血来。那密林般的雀麻棕大胡子上满是猩黏的血沫子。“伱..你他媽是人还是魔兽?!”格罗姆神情惊疑不定的大吼质问道。
七阶的人族身躯这么强?
在此之前,格罗姆倒是没跟人族的七阶厮杀过。
他认为自己吃了‘经验之亏’!却全然没想到,雷文的身躯是全靠魔核一点一点强化到了如斯骇恐!
这要是没有锤子和铠甲,就这一击,就足以要了格罗姆的小命!
雷文没搭理他,朝那些围攻袭杀玛格丽特的矮人飞去。瞬息间再出现时,已来到另一位打杀玛格丽特最起劲儿的六阶尊者矮人头顶!“双膝顶!”雷文都能清晰看到这头矮人从眼眸到脸颊的整個‘变异’的细腻过程。那是从‘错愕’到‘不解’再到‘惊恐’的‘变色龙’戏码!显然,他不明白!為什么雷文没被阵法和帝皇缠住,却来到了他的跟前。
但雷文显然不会给他一個合理的解释。反而是果决之极的一個膝顶,顿时将这头心跳如鼓的矮人顶的灵光大碎!刹那间,‘克里斯图尔特’便感受到了一股无可匹敌的磅礴汹力朝自己覆湮而来!先是手中的六阶神兵破碎,接着是自己的手指如麻花般扭曲怪诞,再接着胳膊一凉,已软绵绵的感受不到丝毫感觉。然后再接着,胸口一闷,明显能感受到五脏六腑震荡破裂,头颅泥丸宫内神魂亦如万针绞刺!
不等‘克里斯图尔特’眼里的惊恐眸光凝结成型,便彻底在雷文的一记膝拐下形神俱灭!
身为堂堂的六阶七星尊者,自己居然被雷文一個膝拐顶死了?
‘克里斯图尔特’脑海里充斥着难言疑惑与大大不解。
“哦对了...帝皇哪去了?”
只是不等眼神迷离的‘克里斯图尔特’找寻到自家帝皇。支离破碎的神魂便已彻底黯淡。
“三花聚顶本是幻,脚下腾云亦非真!”
转瞬斩杀两头六阶的矮人尊者,雷文知道自己暂时逃不走,也完不成速战速决的目的。干脆屠杀起这些矮人强者来。捻诗作歌幽幽一唱后,一指朝另外一個六阶矮人指去!
这些六阶矮人,在别的地方可能会很强。
在他眼里,宛若凡人。
那矮人见雷文‘食指’指来,心中顿时重重如坠千钧般‘咯噔’一声。当即亡魂大冒!刚才他可看的真真切切,雷文就是这样一指,‘六阶八星的杰兰里’可就悄默儿蔫的融化掉了。
他才不过六阶四星,岂能抗住这一指!?
霍戈‘呔’的大吼一声给自己壮了点胆气后,急忙朝远处飞遁而去!
“逃?!”
雷文似神祇咆哮怒吼一声。
心神巨颤下的‘霍戈’在漫天大雪中迎头狂奔。却听见四面八方传来雷文那可恶的恶魔低语——“指起星奔万里诛,凿天地而神魔伏!”话音尚未落下,‘霍戈’便感觉到眼前一黑。
我的天爺!
这..这是手指吗?还是七神的大腿?
‘轰隆’一声。冰谕指从天而降,将夹着腚眼仍止不住飚屎飚尿的‘霍戈’辗轧成劫灰,彻底泯灭于世!第三位六阶矮人尊者——死!但那根通天巨柱般的冰谕指仍未溃散,而是掉头一转,竟荒诞无比的朝那群将威廉围殴的不停喋血节节败退的五阶矮人们去势不减呼啸而戳!
“尔等何不自刎归天?!”
雷文双眸头一次绽出‘赤金光柱’,宛若两颗红灿交织的金乌烈阳。其内杀意大炽!喉道内好似淬满了寒碴冰坨,煞有介事的关心问道。
望着堪比山脉般的冰谕指,那帮正戏谑‘吸血鬼’的五阶矮人们,纷纷好像嗅到极致恐惧的狗儿般尽皆勃然色变起来!一个個面若死灰,心神或激荡或恍惊或忿怒或惧惶...的等待着唯一的终焉宿命!——死亡!
强大的五阶超凡,在雷文这尊‘在世真神’面前,宛若半周婴孩般提不起丝毫的反抗意志。
雷文根本不需要额外针对他们出手,只不过用磨灭六阶尊者的战技余威羚羊挂角的轻轻一捎,便宛若死神敲响了丧钟。
令这帮恶獠们再无丁点半厘的侥幸活命之机!
此乃这世上最颠扑不破的至理!
“雷文!住手!我叫你住手啊!”
连杀两个六阶尊者,矮人帝皇格罗姆已缓了口气,再次飞上前来,惊怒不已的愤恨吼道。
雷文冷冷瞥他一眼,手中武魂剑已经擎出,猛地一掷!
这让拿出阵法令牌,准备为五阶族人们抵挡那一指的格罗姆别无选择,只能临时改了心意,用阵法罡罩将自己护了个严严实实。
没了血眼神殿、法则神躯加持的雷文,『时光的褶皱』也被轻易抵挡了下来。
可那帮子五阶超凡就倒了大霉。
全都在冰谕指的招呼下,纷纷化作肚子圆鼓鼓的‘母蚊’,‘砰砰砰砰..!’的宛若烈火烹油般化作一蓬蓬血浆。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一指,洞穿‘六阶四星的霍戈’、又接续洞穿‘七个五阶超凡’!
这下倒是解了‘威廉之困’,但仍未化去‘玛格丽特之险’,雷文只能冰冷扫视一眼藏身于‘毛玻璃’般罡盾中的格罗姆一眼。朝另外一個六阶矮人尊者杀去。只此一眼,便让格罗姆脸上露出悻悻之色。
他已明白。
今日之局,唯有交出‘光明之主的神格’方才能解开了。
雷文在逼迫他。他还保留着一丝神智,没有去屠戮他那群妻妾和子嗣。再这么耽搁下去,只怕雷文一旦发起骨子里的疯来,事情一定会走向不可控制不可挽回的局面!
玛格丽特的凄厉哀嚎..声震九霄还在持续。她因为强行要去帮助雷文而陷入了被动,几乎等同于自投罗网。其实她完全没必要那样做,雷文就算体内有伤,剥离法则有碍,可身为堂堂七阶至尊,又能弱到哪里去呢?当然,不可否认的是,玛格丽特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最起码验证了她对雷文的赤心诚忠。
所以雷文才将格罗姆击退后,并没有急着去斩杀格罗姆,逼迫他交出神格,而是先来解救玛格丽特与威廉。
其实说起来,裘德拉真的很没有自知之明。他自以为对雷文很重要,可以帮雷文干很多脏活黑活。但雷文哪里用得着他呢。雷文一辈子真正的黑手套,是玛格丽特与威廉!无论斩杀古尔丹,无论艾沃尔斩杀神官,无论在凯恩斯各地斩杀贵族混淆视听……都是玛格丽特与威廉帮雷文去做的。
所以雷文内心对两人的感情,其实不比对埃里克少。否则也不会安排他俩去保护自己内心的禁脔丹妮丝了!
“可曾听闻过刻舟求剑?”
望着六阶六星的‘基克亚拉赫’,雷文懒洋洋的淡淡一笑。
望着小蜜蜂那云淡风轻的邪魅笑容与杀意毕露的邪恶光眸。
‘基克亚拉赫’只觉口干舌燥。浑身汗毛如刺猬脊刺般团团炸裂!‘取死有道’这四个字从未如此刻这般具象化的展露于肝胆俱裂的眸光之中。当雷文手中的武魂剑从天而灌,刺入他的体内时。
‘基克亚拉赫’只觉心头巨震,头顶靛青色的乌云溃散,耳边传来双峰贯耳般的闷雷隆音。只消一息霎间,五内俱焚的他便被『命运杀戮剑』带回到了‘呱呱坠地’之时。直接销号重来,这一生,再无成为六阶的契机。因为这一条‘命运机缘’,已被雷文从‘时光长河’内彻底斩钺断裂。
及至此刻,雷文已屠戮掉第四位矮人一族的六阶尊者!
“嘬嘬嘬...雷文!”
格罗姆突然用唤狗的声音喊住正准备杀向第五位矮人六阶尊者的雷文。还别说,挺有效。雷文还真就忍不住的回眸去看了。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一惊。
格罗姆居然把光明之主的那片神格抛了出来,雷文眸底的愧疚与犹豫一闪而逝,正准备挡向刺中玛格丽特一剑的手掌略微一滞,立刻便朝那颗‘神格’抓去。
这一幕,不光格罗姆看到了。其他的矮人也亲眼看见了。至于玛格丽特和威廉,自然也目睹了。玛格丽特嘴角掀起一抹苦笑。没错,雷文一直都是一個自私的混蛋。谁让他是個混混出身呢。更何况他爱拉克丝犹胜过爱他自己。所以玛格丽特内心充满了苦涩的理解。
这一切写起来冗长,看起来耗时。
但其实过去的时间,不过五十几次呼吸罢了。
雷文这一抽掌,算是将玛格丽特的小命卖了。
“走吧!雷文!走吧..”
玛格丽特美眸中的泪水夺眶而射。‘啊——’的一声凄厉尖嚎,便裂解了自己的矮人女身,化作‘贞子黑发’般的遮天‘帷幔’,悍不畏死的裹向所有矮人,为准备离去的雷文燃烧掉最后一丝价值!为雷文制造逃命之机。
雷文沉默的不发一言。
唯有腮帮子如山隆起。
格罗姆的‘人性测试’纵然狠辣而卑鄙,但却十分有效。拿了神格的雷文,肯定是要离去的。而他离去,却没办法带走玛格丽特与威廉。
这二人,只能留下来为矮人一族的强者陪葬!
趁着雷文收取神格的一刹,格罗姆立刻抓住这间不容瞬的时机,战技『山脊缚魂崩』发动,祭出战锤,化作闪烁着铎铎灿光的斗气巨锤,打向雷文的神魂!
这竟然是一道撕裂神魂的斗技!
格罗姆倒要看看!是神格重要还是玛格丽特重要?!是拉克丝重要还是雷文自己的小命重要!
此一幕,几乎完美复刻了几十年前‘雷文与裴迪南’的那一战。
只不过是来了個‘乾坤翻转’,格罗姆变成了当年的‘雷文’!而雷文则化身成了当年的‘裴迪南’!
“吼!”
一道火中取栗般的苦痛哀叫从雷文口中发出,雷文‘咔嗤’一把捉住神格,却被这一锤打的神魂欲裂,痛得仰天就倒!
顾不得再敢有片刻迟疑,跌落于地的雷文伸手一点,眼前虚空碎裂,雷文急忙钻入其中。
不过在此之前,他仍回手一掏,将威廉摄捏掌心,来到七阶法阵光罩前,祭出武魂剑,一剑刺出!‘嗤啦’一道闷响,阵法光罩裸露出一条缝隙,雷文急忙带着威廉逃出升天。朝远处遁去。
雪花簌簌打湿衣衫,冷风呜呜凝噎如龙。
雷文与威廉俱都沉默着,一言不发。
“雷文,如果阵法内是拉克丝的话,伱会怎么做?”
不知过了多久,威廉漫不经心的随意问道。
‘嗷吼..’
一句话问的雷文宛若魔兽般苦痛的闷哼一声,鼻头猛然一酸。
威廉从分神的巨掌缝隙内挣扎窜出,朝相反的方向飞去,“多谢了,雷文!”
五阶的威廉张开吸血鬼的血翼,再次钻入阵法尚未弥合的缝隙中,宛若猩红流星般朝下方的‘黑色帷幔’急坠而去。
雷文何时才能明白,‘帅..!’是一种感觉。
威廉气贯丹田的潇洒厉吼道:“玛格丽特!”
“别怕,哥来了。”
……
第852章 因祸而得福
威廉当然明白。
他明白玛格丽特‘牺牲’自己,是为了雷文,也为了他。
他也明白玛格丽特其实内心最喜爱的,始终都是雷文。哪怕她跟再多的男人交媾也不会更改此志。
他更明白...选择进入这道阵法,无异于主动选择了死亡。无异于白白浪费了前几个月雷文对其的‘强化’,白白荒废了好不容易才炼化的那瓶‘神血’。
同样他也清楚,已经五阶的他,只要活着,无论是继续效忠雷文还是选择离去,都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可以有花不完的金币,喝不完的天使之泪,玩不腻的漂亮女人。
但他更加明白的是...自己早已无可救药的爱上了玛格丽特的灵魂。
这个‘最荒淫’的女巫却用自己的生命谱写了‘最圣洁’的情章。
“傻子!傻子..!”
玛格丽特又绝望又气恼。
只能呜呜的苦痛骂道。
其实她一开始,还以为雷文只会独自逃走,却没料到雷文会带上威廉。当威廉也被带出去的那一瞬间,玛格丽特觉得自己的‘死亡’变得更加的有价值和有分量。
玛格丽特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仅仅因‘生的美貌’,不愿服从本地男爵的‘初夜权’,便被冠以‘女巫’的罪名,要被强行推上火刑架当成异端活活烧死!所以她害怕了,当夜逃走了。后来,她真的变成了一個‘女巫’。用的是一种‘野法子’。
所以她无奈变得如同光明教廷定义中的女巫样子般——邪恶、腐烂、堕落、恶臭。
从不敢奢望过,自己有朝一日能突破六阶。更万万想不到,自己突破六阶后反而会迎接死亡。也绝没有料到,自己也会为了他人而死。为了爱情而死。为了一個根本..或者说从来不爱自己的男人而死。
命运的光怪陆离。人生的荒诞弔诡。
在这一刻,俱都展现的淋漓尽致。
看到威廉宛若红灿流星般急坠而来,玛格丽特立刻收回‘长发帷幔’,朝他包裹而去,将威廉裹成一個‘蚕茧虫蛹’。即便要死,也要伱死在我后面。她心中默默发誓。
“都住手!”
格罗姆夹杂着浓浓疲惫的大喝声传出。
‘黑兹尔’不解又愤恨的望着自家帝皇,咬牙切齿道:“陛下!雷文杀了我们这么多族人!这么多的兄弟姐妹!岂可起妇人之仁!饶他们二人狗命?!”
‘耐古太’也飞了过来,“对!必须杀了这对邪恶狗夫妇!”
格罗姆没有说话,静静注视着失去身躯,只能化作一团‘黑暗物质’的玛格丽特。
赫卓洪戈的完整神格没了。
光明之主的单片神格也丢了。
寒星宫被击碎。
族人死伤无算。
最爱的姬妾也变成了一滩血泥。
格罗姆心中的‘恨’,远比其他任何一個矮人都要浓郁千倍万倍!但杀掉这两个本就是雷文的‘弃子’有个球用呢?
心头默默回想着雷文临走前的举动,宛若电影画面般纤毫毕现。格罗姆心头一动。看来小蜜蜂远非外界所传那般冷血而无情。
留下这两个人,反而捏住了小蜜蜂的两颗睾丸。
“嗯..?”
玛格丽特幻化出人形,拽着威廉,两人伫足于空,疑惑的望向格罗姆。“怎么不杀我们?”
格罗姆嘴角一翘,纳戒光芒一闪,“写!勒索信。”将纸笔用斗气一裹,送到玛格丽特面前。
说着,格罗姆伸出粗壮的五根手指。
玛格丽特与威廉对视一眼,均能看到彼此眸中的惊喜之色,“50万金币吗?陛下?”
然而换来的却是格罗姆的沉默。
玛格丽特心头一沉,“五..五百万金币吗..?尊敬的陛下?”
看来格罗姆还是不太了解雷文。如果是50万的话,那雷文或许还会答应。500万,雷文拒绝的可能性已高达七成。
然而格罗姆依然沉默,举着手指。
“5000万金币?!”
威廉大怒起来,又惊又愕!“你有没有搞错?!当初凯恩斯战败,才赔偿了1000多万金币!你觉得我俩值5000万金币吗?你觉得以雷文的自私,他可能会支付吗?那伱还不如现在把我俩杀了得了!”
格罗姆神色不变,淡淡道:“5亿。”
玛格丽特惶恐的颤抖起来,脸上一片绝望。
威廉‘哈哈’一笑。甚至连愤怒也滋生不了丁点半厘了。
但迫于无奈,玛格丽特只能亲手写下‘求援赎票’。递给格罗姆。
格罗姆扔给一旁的‘耐古太’与‘黑兹尔’,“你们俩星夜兼程,送去雄鹰领。告诉他们,不付钱马上就杀掉这两个邪恶玩意,然后跺碎了送到雄鹰领去。”
“是!”
耐古太与黑兹尔一改之前的忿怒模样,嘻嘻一笑道。
首先,雷文不可能付。
所以这二人终究还是免不了一死。
就即便发生了‘万分之一’的几率,雷文付了。‘5亿金币’的数额,也足以抚平两人心中的任何伤痛。甚至还有富绰。
玛格丽特与威廉抱头相拥。
二人都明白,这不过是‘绝望’前的‘曙光’罢了。
给了希望再亲手捻灭,人生最大的折磨,莫过于此。
〓〓〓〓●〓〓〓〓
雷文不断撕裂空间。
终于在2个多月后,也就是1232年的3月末,赶到了『净罪晨祷城』。
这里正处于‘教皇国’的最南边,也就是靠近‘洛泽伦王国’的边境。
而‘净罪晨祷城’中最出名的,就是——『银泉圣殿』了。
因为这是上一任教皇,也就是圣乌班与克劳奇的师尊‘路西法’的住宅,亦是路西法的坐化之地。后来却给了并非教皇的克劳奇。你就说这死老头偏不偏心吧。
此地,几乎与圣乌班所在的『七灯塔城』有着同等的‘殊荣’与‘地位’。至少....在光明教廷的弟子心中,是这样的。
而拉克丝,便躲藏在这儿。
躲藏在老师的家中。躲藏在儿时渡过时光的宅邸内。
雷文并没有着急去找拉克丝,而是落下遁光,遮住脸颊,在城内找了间上好的旅店,暂住了下来。
他最后受格罗姆的神魂战技一击,受伤不轻。又连轴飞了这么久,神魂早已一片浑浑噩噩,意识不清了。
急需休养和恢复。
先是昏睡了几日,雷文爬起,吃了顿饭,然后又盘膝修炼数日。
这才从纳戒里一样一样取出自己早已精心准备好的物事,开始了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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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丝坐在屋内,烤着‘噼啪’作响的壁炉,怔怔望着窗外的大雪与那颗『千年银鳞桦』。
这样的日子,她不知已过了多少个年头。
葬神渊一战迄今多少年了?至少有10年了。
凛冬降临,来到了‘寒冬之季’的第二个年头,连那颗活了千年之久的五阶魔植『银鳞桦』也有点扛不住了,渐渐开始枯败,落叶纷飞,无论自己每日如何勤扫,也扫不干净。像极了自己不断掉落的头发,和..即将消逝的生命。
不过拉克丝心情倒还挺平静的。
就是有点不太喜欢见人。尤其是陌生人和熟人。
“乖徒儿,看,我今天为伱做了什么好吃的?”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后,克劳奇推着餐车进来。脸上挂着‘浓郁’的笑容,声音充斥着‘快乐’的语气。笑咪嘻嘻的说道。
“有你最爱吃的‘晨荞菇汤’,我知伱不喜吃肉,我特意自己去钓了点‘小蛊鱼’。还有伱最爱的‘奶酪焗蛋’!‘扁豆八宝羹’!”克劳奇献宝似的一一介绍道,“噹噹噹噹···还有这个!一杯清清淡淡的‘蜂蜜水’!”
很难想象,这是一個百八十岁老头,顶着一张年轻英俊的脸颊说出来的话。
“别看了,有啥好看的呢。”
克劳奇走了过来,将食物一一摆好,放在盖着厚厚洁白魔兽毯子的拉克丝面前。原本应该是拉克丝伺候他的,如今却倒反天罡,他在这里伺候了徒弟拉克丝整整十年。“一会儿我出去扫扫就行了。”
拉克丝有些愧疚笑笑,声音干哑的说道:“老师,我..不饿。”
‘没胃口’三个字在咽喉内转了转,又被拉克丝吞咽了下去。
“我知道!我明白!我清楚!”
克劳奇不断点头,连说3個明白。“所以我每个只弄了一点点。伱尝尝这‘小蛊鱼’,可难钓了呢,哈哈!”
“你放心拉克丝,我正在炼制一种丹药。”
“那是伱师爷偷偷传授给我的,等丹药炼成了,兴许伱就可以恢复了。”
“你千万不要灰心。”
克劳奇安慰道。“人生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我以前也觉得自己身为一具‘骷髅’难以接受,如今身体长出来了,哈哈,还挺好呢。你要相信师父,就像小时候相信我一样。”
拉克丝点了点头。
拿起叉子轻轻叉了一点鱼肉,放进嘴里。鱼肉鲜嫩,一点也不腥。拉克丝不由多吃了几口,克劳奇哈哈一笑,蹲在地上收拾着壁炉道:“咋样?我手艺练的不赖吧!”
拉克丝‘呵呵’的干哑笑了起来。“不赖。”
弄好壁炉之后,克劳奇干脆席毯而坐,双手搭在膝盖上,手上拿着壁炉钩,“别灰心徒儿。以前是我看走眼了,真的。你说的一点没错。雷文那家伙是真心爱你的。他一定会想办法来救你的。知道吗?你想想,他那么爱你,如果伱放弃了,他想必也会为你殉情的。你要坚持住。”
拉克丝灰败的碧蓝眸子中闪过一抹讶异的光芒。
克劳奇哈哈一笑,“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坚持才故意说的违心之论。而是发自真心的。这次等他来了,伱俩就补结一次婚,老师亲自为伱主持、祝祷、赐福!你说的对着哩,是老师太不了解雷文,也是老师对雷文的恶意偏见太大了。”
“人心中的成见固然是一座大山。”
“但也可以一点点的‘愚公移山’。”
“师兄圣乌班都能承认自己当年犯了这个致命错误。我有何不可呢?难道我比他差吗?”
“我再也不会对雷文口出恶言了。”
克劳奇发自肺腑的说道。
“别担心老师。”拉克丝拿起蜂蜜水润了润喉咙,“纵然要死,我也会坚守到最后一刻。我不会轻易投降的。”
“如果真的不幸走到那一日。老师,请您务必带着我的尸体,交给雷文。还有那封遗书,他知道该怎么做。”
拉克丝平静的说道。
克劳奇点了点头,“会的。”他叹了口气,“身为他的妻子,伱应该被葬在老城堡内。反正我肯定会好好活着。我这辈子没去过的地方,没游历过的山水,没完成的事情……太多太多。”说到这,克劳奇往地毯上一躺,用胳膊簇着脑袋道:“誒你知道吗徒儿,我打算写书了。你猜猜会是什么?”
克劳奇有些兴奋道。
他如今寿元接近无尽,自是有了大把空闲可以满足以前的憾事。看到《帝国编年史》在整个大陆造成的轰动后,克劳奇那颗早已被掩埋的‘心愿’再次生根抽芽,茁壮起来。
拉克丝一阵好奇,“老师的话……写关于您的事迹?”
“nonononono……”
克劳奇伸出食指连连摆动,“为师打算写伱师爷的经历。伱师爷一辈子的经历那才叫堪称传奇!名字就叫《路西法●最后的神明》,如何?”
拉克丝咯咯一笑。“有点中二。倒像是那家伙的风格。”
克劳奇一笑,“雷文把古罗卡戎杀了,倒也算做了件善事。”
拉克丝点了点头,“我倒没想到他能成长到今天这一步。还别说,有点‘养成’的快感和成就呢。”
“stop!”
克劳奇急忙打住,“别把你俩的恶趣味讲给老夫听。老夫无福消受。”
说完起身,将餐车推了出去,“有事伱就摇铃。吃完就放这儿,我明天过来收就行。”
拉克丝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拉克丝继续望向窗外。
“..¿..”
忽地,拉克丝眉头一皱。
眼花了吗?
银鳞桦的树后好像有人?
拉克丝睁大眼睛,瞪了过去。
这次看清了,居然是一個小丑!
还没到翡光节吧?怎么小丑都开始出没了?在那探头探脑的。
拉克丝起身,朝外面走去。
可当她来到树后时,却又什么也没找到。
心中不由疑窦丛生。
老师再‘调皮’,也不会这样恶搞她了。
拉克丝回到家里,悄悄躲在窗帘后面,窥向那颗银鳞桦。果不其然,那小丑的脑袋又从银鳞桦后面出现了。拉克丝想了想,将好看的衣服拿了出来,化了个妆,戴上帽子。走了出去。
不过这次她并没有去银鳞桦那儿,而是直接走出了院门,走到了人潮涌动的街上。
随着‘613事件’的爆发。
葬神渊最后一笔因果被彻底了结。
『赞登斯公国』、『菲顿王国』、『卡巴斯基大公国』、『阿里巴京公国』、『洛泽伦王朝』……这五个国家纷纷内乱了起来。至今没有平息。如今又是凛冬之季,所以大量的人逃难到了毗邻的教皇国内。
而作为边境城池的『净罪晨祷城』,自然人满为患。
在光明教廷的教义下,当今的教皇冕下圣乌班也只能捏着鼻子接收这些难民,每日发放一些救济粮来帮助这些难民过活下去。
不过本地人自然不受影响。
漫步在淅淅沥沥夹杂着雪花的冰寒街道上,纵人流交织如龙,仍让拉克丝感受到了不可忍受的寒冷。她不断的跺脚,搓手,哈气。
晶莹的耳垂被冻的猩红。
笔直的小鸟腿上..褶皱的长筒灰靴,都快被跺成了短靴。
“尊敬而美丽的小姐,需要看烟花吗?”
也就在拉克丝一愣神的功夫,一個个头矮小的小丑突兀出现在她的面前,声音尖细的发问。
拉克丝低头愣愣的望着他。脸上不由露出一抹难掩失望。
看来是自己思念太过勤了。
还以为是那家伙在搞怪呢。
可眼前的人实在太矮太瘦小了。
也就比哥布林,比矮人高大了那么一点点。
以至于拉克丝不得不低头,才是俯视上那颗努力昂头的小丑脸颊。
拉克丝无声的摇了摇头。
“我的烟花跟别人的不一样。叫——铁树银花。”
不等拉克丝转身,小丑信心满满的说道。
“铁树银花..?”
这四个字无疑勾起了拉克丝内心深处最美好的一抹回忆。她不由抿了抿擦了口红后...边缘处仍看能出毫无血色的嘴唇,点了点头,“行。”但很快又带着些微质疑道:“你会?”
“那请您跟我来吧。”
小丑不答,转身就走,带着拉克丝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这里是一個河边。
不过风更大了。
拉克丝不得以..只能竖起自己的风衣袄领。
“看好了!”
小丑拿出准备好的物事,开始在漆黑的夜色下甩开膀子‘打铁花’。
这一幕,虽比不得烟花绚烂,但的确比烟花震撼极了。
拉克丝看着看着,忘了雪中寒,也忘了眸中泪。
“好看吗?500金币。”
小丑不知不觉间走到拉克丝的跟前,声音清冷说道。
“啊..?”
拉克丝急忙抹了抹眼泪,脸上一惊。“怎..怎这么贵?”
“当然贵。”小丑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我大老远从诺德行省-雪枫郡内学的,怎能不贵?”
“可,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
拉克丝不由一阵懊悔。刚才出来的急,倒是忘记拿纳戒了。
“那伱帮我一個小忙。”
小丑沉吟了一番,开口道。
“什么忙?”
拉克丝讶奇道。
“帮我念一遍这上面的内容。”
小丑掏出一张牛皮纸来,递了上去。
拉克丝拿了起来,先是眉头微微一蹙,随后才小声又晦涩的念了起来,“小径白茫,芳郊河边。雪朦乱扑行人面。香街雾冷怯单衣。金炉铁树生银花,黛蛾长敛无人问。”
“罗袜独自凋零,欲学桃花凄凉。多年杳无音信,哪管他人回肠。”
“销神。魂凝。空回首。”
“念镜里琴中,襟袖惹啼痕。衣故几时更,又谁复卿卿。不知离鸾有恨,只怪别鹄无情。”
“可恨!可恨?愁依依。”
“谩叹尘满弦香灰,隐居亦怪吾迟归。对酒有愁尚可解,擘笺无怨奈休题。”
拉克丝念着念着,便又哭又笑起来。尚未把纸中内容念完,便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捉住小丑的弯角,“好个卿卿,来这么晚?还敢骂我可恨?”
“誒誒!不给钱还要打人是不?”
小丑被拽了个踉跄,慌忙说道。
随后‘嘭’的一声化作一股浓烟,破了化形药剂显出真形来,将这快冻成冰块的娇人横抱在怀中。
拉克丝依偎在这个变成‘中年大叔’的男人怀里。
眼里满是思念与开心。
二人回到家里,克劳奇已不知所踪,雷文进入屋内,将神格取了出来,开始为拉克丝疗伤。
随着神格被雷文强行融入拉克丝的‘生命之种’内,那些被耗尽而干涸的本源,顿时如‘久旱逢甘霖,雪中急送炭’,不仅立刻活泼了起来,比之前还要浓郁许多。不亚于雷文之前为卡赫、埃尔薇、狄更斯...等人重塑的‘纯元素灵体’。
相当于从根子上改善了‘体质’。
尽管不能跟‘天生的法则神躯’相提并论,但也最起码相当于‘散功重修’了。
可谓真正的‘因祸而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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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王国-龙骨啸山。
时间一晃来到了四月份。
乘坐传送阵快去快回的‘黑兹尔’与‘耐古太’已经回来了。两人说说笑笑结伴来到地牢,打开房门,解开威廉与玛格丽特身上的封魔钢镣铐。
冷冷喝道:“滚吧。”
“嗯..?”
威廉感觉到有点懵。他需要捋一捋。“啥意思?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少他媽折磨我们。”他根本不信雷文会愿意给5亿金币来赎他俩。更不信才他媽短短几个月,雷文就能凑齐5亿金币。
“哼。”
黑兹尔不屑冷嗤一声,“你们俩回去真得给康格教父磕个头。幸亏你俩走运,如今是康格掌权。康格已与陛下签订契约,已先期给了2000万金币,愿意支付4亿金币将伱二人赎回。”
“康格...?”
玛格丽特皱眉想了想,“维斯冬的儿子?”
耐古太点了点头,“对。”去了一趟雄鹰城后,耐古太的心情不由有些惆怅。
“你们真放我们?”
威廉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快滚快滚!”
黑兹尔一阵厌恶,“看见你们这两个邪恶的生物就犯呕。”
玛格丽特与威廉相互搀扶着走出地牢,二话不说,当即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之间。
直到一个月后,两人出了矮人王国,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雄鹰领真的愿意为了他俩支付赎金。
“哈哈!老婆,我们得救了!”
威廉大喜过望,忍不住对着一团宛若果冻般的黑暗物质亲了亲。
玛格丽特沉默了一下,“我想先去找个身躯。”
威廉一愣。
表情蓦然一变,“伱..”他知道玛格丽特的弦外之音啥意思。
“嗯,别慌。你们俩我都要。”
玛格丽特嘻嘻一笑。
威廉这才点了点头。“伱吓死我了。”
“不过这次不能再残害好人了。得找个恶贯满盈的,奶子大的,脚好看的。”
玛格丽特如数家珍的说道。
威廉:……
……
第853章 一路向西
尽管拉克丝在雷文的帮助下,强行融入了神格。
但‘融入’是一回事。‘炼化’就是另一回事了。
好比雷文体内的‘魔劫伤’一样,这都多少年了,到现在依然没能痊愈。
说到底,拉克丝不过才四阶,想要炼化六阶以上的宝物‘神格’,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体内与西蒙一样,都转化为了‘圣泉斗气’。不过元素依然有属性。那就是‘自然元素’,也就是『木属性』。
在雷文相继拿出——『自然魔核』、『神裔金血』以及『斗魔元炁』的加持下,硬生生将拉克丝的境界强化到了五阶。
几乎每一天,雷文都需要将双手放在拉克丝的腹部,用斗魔元炁帮她炼化光明之主的这片神格。说来也怪,自打雷文来了之后,拉克丝的武魂‘光明之主●路西斐尔’便再也没出现过了。
好似是故意在躲着雷文似的。
说来也是,如今祂身躯尚未重塑,出来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雷文又将黑蝎子给的那道‘自然法则’给了拉克丝。这便是雷文当初见到这道法则后那般兴奋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拉克丝能用得上。
突破五阶后的拉克丝,纵然可以炼化神格了。但也跟‘蚂蚁噬咬’般十分缓慢。往往一个月下来才只能炼化一点点。
说起来也是无比的慨叹与唏嘘。如今这对夫妻,各有各的困境。雷文体内有——‘魔劫伤’‘剥离法则的虚弱’‘被矮人帝皇格罗姆打的神魂伤’……
拉克丝则需要炼化‘神格’,同样是一段漫长而艰难的岁月。
但雷文短时间内已不可能再强化她。
这也意味着,在继雷文、玛格丽特后,拉克丝也步入了‘境界不能增长’的序列当中。
其实‘神魂伤’对七阶的雷文而言,并不算严重。
但再不严重,那也是伤啊。好比脑袋被斧头劈开一条大缝似的,即便没损伤到致命部位侥幸活了下来,可伤口愈合,至少也得半年以上吧?除非有治疗神魂的‘药剂’。但显然……雷文并没有。
有可能圣乌班或光明教廷有。
但雷文不想去要。因为有‘疯丫头’的缘故,他如今早已等同于‘永生’,才不会因为这点时间,去求圣乌班呢。
不过以小蜜蜂的性子,帮了拉克丝这么多,自然也需要拉克丝付出一些‘相应的回报’。譬如此时此刻,昏暗的房间内,拉克丝穿着乖巧的修女服饰,玉腿上裹着性感黑丝,正虔诚的跪在床上,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白布,白布的后面,站立着一個高大的黑影。
注:别把‘修女袍’与‘神官袍’搞混了。完全是2個东西。修女袍主要以深色系为主。譬如‘黑’与‘灰’。神官袍则是如雪的‘洁白’色。
拉克丝脸颊赧羞,眸底涌现一抹辱耻,静静的‘祈祷’后,双手握拳放在心口,深吸口气道:“forgive me father forl havenned!(请宽恕我吧,神父!)”她其实早就受够了雷文的各种变态欲望,但也知道,相隔了这么久,不满足雷文那将‘永无宁日’。
“放屁!”
雷文隔着白布一把摁下,捉住拉克丝的天灵盖,拿出雪茄在拉克丝的脸颊两边极尽羞辱的各抽3下,“我是这么教你的吗?!”声音威严无俦的说道。
拉克丝的脸上露出一抹恼怒,但很快又自我调整压了下去,不断的咳嗽着,直到将自己的嗓子咳成之前那般的‘干哑’状态,才用‘偷感很重’的语气卑贱道:“I'm sorry daddy l've been a bad girl。(对不起爹地,我是个坏女孩儿!)”
“很好。”
雷文当即大喜的夸赞道。“现在,躺下,将下半身探入白布后面,让daddy好好惩罚惩罚伱。”
拉克丝心头一叹。只能将穿着黑丝的下半身隔着白布伸了出去。上半身则静静的望着面前的白布发呆。现在就知道她為什么从不在意雷文有其他女人了。真的好难伺候。
吃上的第一口是洗香香后仍残留的长筒靴香味,再往上便是黑丝的轻微纤维感在舌尖摩擦,然后是温热的肌肤...以及茉莉花微苦的味道…
好一番折辱后。
“誒呀雷文!”
突然,拉克丝37码的大脚并拢,放在雷文的脸颊上,一脚将雷文‘库库嗵嗵’的踹下了床去。紧接着拉克丝又生气的钻入被窝,将自己的脑袋也蒙了进去。
“拉克丝!”
雷文一阵恼怒,“伱是光明教廷的圣女!伱是最虔诚的修女!伱是最圣洁的神官!伱他媽说话不算话!你有资格当神官吗伱!你明明答应过我,过了40岁后。”
“可以看看‘小菊’的。”
“说话!”
雷文逼问喝道。
这都几个月了,每次上手一摸,就给自己踹下床去了。
“小时候说的话能作数嘛?!”
拉克丝掀开被窝,脸颊红彤彤的说道。“是!我那个时候答应过伱!等你40岁的时候可以让你……对吧!但是我那只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让你好好活着!让你别害怕血咒我才说的!”
“再说了!伱那么女人!”
“其他人不行?你非要弄我的。”
拉克丝说完,又把头蒙上。
其他人是其他人的,跟你的能一样吗?不过没等雷文把这句反驳的话说出口。就只听被窝里传来‘噗噗嘣’的声音。紧接着拉克丝又急忙掀开被窝,“呸呸!熏死我了!”
还用脚挑起被窝,故意熏向雷文。
雷文只觉一阵惶恐,“住口!拉克丝!伱是女主角!你得冰清玉洁!你得注意形象!伱怎么能放屁!还做这种行为!”
他不可思议的望向拉克丝。
“什么女主角?”
拉克丝疑惑的望向雷文。“当女主角了就不能放屁吗?”
“当然不能!”雷文呵斥道:“我看了几百本小说!别人的女主角都是不吃饭不拉屎的!更别说放屁了!”雷文耐心解释道。
“那还是让别人当女主角吧!”
拉克丝一阵无语,翻了个白眼。想了想道:“来嘛!伱好好的,我已经陪你睡觉了,你还不满足。”
“不去!”雷文站起身子,穿起衣服,“我有那么贱吗?我再也不碰你一下了。”
“随便你。”拉克丝懒得搭理雷文。
雷文来到屋外,左右看了看,也不知克劳奇去哪了,这都几个月了也没见回来。
望着院子里的那颗千年银鳞桦,雷文忽地心头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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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奇骑着自己心爱的‘飞天扫帚’,心情不错的往家里飞去。
他当然心情不错。因为他终于炼制出了那枚心心念念的『筑基塑源丹』。尽管只有两道丹纹,但这已是他炼制成功的最好品阶。
听说这所谓的‘丹药’,是光明之主当年去星界后与人交战厮杀后得到的某种‘机缘’。完全不同于‘米德尔斯大陆’的‘药剂体系’。但却效果更佳,更好。
后来传给了师尊‘路西法’。
师尊又传给了自己。
但克劳奇一辈子从未想炼过。如果不是这次因为拉克丝被逼的实在没招了,他依然不会想着要炼制这种丹药。毕竟魔草实在太难搞了。光这一颗丹药,就得足足8种魔植才行——‘雷击木芯’‘虚空蚕蜕’‘契眠霜草蕊’‘活桦皮’‘橡父甘泪髓’‘龙血火芝’‘金骨钢针藓’‘尘晶岩菇蕨’。
所以光是收集这些魔草,克劳奇就花去了七八年之久。
炼制起来更是麻缠无比。
如果不是为了拉克丝,克劳奇说什么也不会下这么大的决心,有如此多的耐力与定力的。如今终于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炼制出一枚二道纹的丹药了。
希望能对拉克丝有用。
是的,没错。
其实克劳奇并不知有没有用,反正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然而趁着雪夜回到院子中的克劳奇却眸光一凝。看到了一個不可思议的一幕。
自己的千年银鳞桦下,被挖出了两个类似于‘盗洞’般的深深大坑。一個穿着皮鞋,西裤的男人,正翘着自己滚圆的翘臀,像头疣猪一样深深藏进第三个大坑内,正在里面奋力的刨挖着什么。
克劳奇不动声色。
光从这双皮鞋,他就猜出主人是谁了。悄无声息的落下,然后从胯下取出自己的‘飞天扫帚’,用扫帚把狠狠朝两个滚圆翘臀..
杵了上去。
‘嗷嗷!’
大坑内,顿时传来一阵熟悉的惨叫声。“拉克丝?!”男人用不可思议的语气疑惑问道。紧接着宛若疣猪般倒着从大坑内钻了出来。
不是雷文还能是谁?
“克劳奇!你他媽要干什么?”
雷文捂住自己火辣辣的疼痛菊花,脸上闪过一抹压抑的怒意。想拉克丝再怎么样,也不会用这种‘伤害’他的方式来报复他了。
“我要干什么?!不应该是老夫问你,伱在这里干什么呢?!”
克劳奇的语气听起来比雷文还要忿怒几分。
“我没事啊..”
雷文一窒。紧接着面不改色的说道。
两人激烈的争吵声很显然引起了屋内拉克丝的注意,不大一会儿,穿着睡衣的拉克丝走了出来。“你们俩又吵什么呢?”她远远的娇喝一声。
这两人只要在一起,总是极不对付。
“拉克丝!瞧瞧伱的男人在干啥!”
克劳奇怒喝一声。不过说完却是一愣。他几个月没回来了,如今一看,拉克丝居然又从‘干巴瘦’的状态变得莹莹玉润了起来。
看来雷文已经找到了救治拉克丝的法子。
哼。还算这小子有心。
克劳奇反倒放下心来,愈发忿怒的瞪着拉克丝。
拉克丝望了望银鳞桦下显眼的三个坑洞,俏脸上闪过一抹无奈。雷文呐..真的是。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跟雷文提过一嘴这里埋着老师‘宝藏’的事情。当时她根本没多想,只是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了雷文。
哪承想雷文却偷偷记在了心中。
怪不得刚才自己穿起裤子出屋了呢。
她还在想,雷文会不会真的生气了。
哦,感情跑这掘老师宝藏来了。
雷文也不想想,老师克劳奇当时是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才把宝藏提前埋到了这里。如今都10年过去了,自然早就取出来了呀。否则师徒俩这10年吃啥喝啥?
“对不起啊老师..”
拉克丝十分抱歉道。
“对不起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伱还能说点什么?你为什么要把老夫的藏宝地点告知他?难道伱身为他的妻子,一点都不了解伱自己男人的品性吗?”
克劳奇双手负后,冷哼一声。
一看见雷文,克劳奇就一阵说不出的膈应。
拉克丝:……
看来老师之前那番话,的确是为了鼓励自己活下去才说的。就这还说‘愚公移山’可以搬走‘心中成见’。显然没那么容易。
雷文怒骂道:“死老头!我他媽在这打狗洞碍你什么事!什么宝藏不宝藏的!老子现在七阶了,我稀罕吗?!你能有个屁的宝藏!呸!”
“住嘴雷文!”拉克丝急忙喝道。
一番话给克劳奇说的仰天大笑,随后从纳戒里取出一物来,亮了亮相,“那伱瞧,这是什么?”
七阶。
他多少年前都七阶九星了!雷文还嘚瑟上了!
雷文仔细定睛,忽然猛惊。
那居然是一颗七阶中品的烈火魔核!
我的天爺!
死老头还真有宝藏啊!
雷文脸上呵呵一笑,“老师,小的不得不服,姜还是老的辣啊。我能看看吗?”
“哼。誒呀...”
克劳奇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厌恶。很快就收了起来。
拉克丝也心头一动,“老师,这魔核伱也用不上了……”话没说完,就‘誒唷’一声被克劳奇一把推着肩头一個踉跄推到了地上。
“咋这么贱?!”
克劳奇怒骂一声,气呼呼的朝家中走去。
雷文趔趄着走了过来,将拉克丝从地上扶起,“媽的这个老不死。”
“誒呀雷文,我打伱嘴吧。”
拉克丝怒道。
雷文一阵不可思议,“我骂两句也不行?”他一下子就理解了温尼坦与维斯冬。怪不得两人都被长辈气成那样。
“不行。”
拉克丝翻了个白眼,“回屋。”
两人回到家中,雷文脱下裤子,拉克丝惊呼一声,“老师也真是的,下手这么狠,都流血了。”
何止流血,肉眼可见的血流如注。
拉克丝急忙拿出药膏,给雷文涂抹。
“疼疼疼疼疼..”雷文急忙喊道:“轻点轻点!报复我呢?”
拉克丝不知想到了什么,噗嗤一笑,“疼就对了,就这还要弄我,伱关心过我吗?”
雷文疼的龇牙咧嘴,“那能一样吗!”
拉克丝想了想,“雷文,老师也回来了,伱帮他重塑一具‘纯元素灵体’后,我们就走吧。”
老师克劳奇尽心尽力照顾了自己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再一个,拉克丝也生怕两人再闹矛盾。住在这里多少也有些不方便。
“唉..那行吧。”
雷文叹了口气,看来那颗七阶魔核应该是没戏了。“不过不能直接回去,得先去‘因赛邑行省’拜见一下叔母。”拉克丝痊愈了,这消息肯定要告知一下丹妮丝。
不过想来拉克丝肯定是不会住美人村的,她得住在教堂,有自己的事儿做。雷文太了解她了。就像拉克丝了解他一样。
“嗯...好,刚好也沿途逛逛。这些年一直自囚于此,我也闷得慌。”
拉克丝笑了笑道。
上完药膏,拉克丝忍不住捏了捏雷文的翘臀,“以前怎没发现,屁股还挺圆翘。”
白叽吧忙活大半夜。
上了药膏,雷文光着屁股搂着拉克丝沉沉睡去。
翌日,起来吃了顿饭。
跟着克劳奇来到他自己的房间,雷文为克劳奇重塑了一具‘火元素灵体’。
有了火元素灵体后,克劳奇的境界虽然没了,但倒是可以重新修炼了。
而不像之前占据骷髅一样,虽有二阶境界,却属性不和。
玛格丽特的‘夺舍’,是因为她本身就属于‘黑暗物质’,自身就等同于境界。与原主无关。原主就算没有任何修行天赋,玛格丽特夺舍后,也不耽误自行修炼。
这下。
克劳奇美了,终于在面对雷文时,有了一丝笑容。
也恢复了原先的长相,还恢复了修炼的能力。尽管雷文塑造的所谓‘纯元素灵体’也远不能与自己那具原身的‘修行天赋’相提并论,但已经算的上是最好的结局了。
总比占据着一個骷髅身强。
想了想,克劳奇觉得自己什么也不付出好像也有点不妥。他虽照顾了拉克丝,但拉克丝毕竟是他从小看大的徒弟。雷文跟他不沾亲不带故的。总得有一番表示才对。何况他还身为长辈呢。略微沉吟了一番,克劳奇朗声道:“雷文,你可以跟拉克丝重新结一次婚,这一次,老夫将亲自为你们二人祝祷。怎么样?此刻是不是非常的感动?”
呵。
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真的会忍不住发笑。
拉克丝与克劳奇道了个别,与雷文启程,买了一辆马车,就这样赶着朝凯恩斯帝国的方向而去。
为了最大程度的私密性,显然,雷文不得不成为了那个‘马夫’。
其实沿途根本没啥可看的。
如今大雪下了快一整年了,沿途都是雪。
可拉克丝还是很兴奋,很开心。
毕竟跟爱的人在一起,就算吃糠咽菜那也是极幸福的。
两人有的时候堆雪人,有的时候打雪仗,有的时候拉克丝会采风写生,就是绘画。而有的时候,拉克丝则会为沿途那些冻饿而死的人祝祷。随后让雷文挖坑,将这些人一一埋葬。还没出‘教皇国’,两人在野外就遇到了十几个活生生饿死的人。雷文光挖坑,就挖断了5把铁锹。因为拉克丝不允许他动用斗气。要一锨一锨的用力气挖。
路上不等两人腻了,就会要么到了村庄,要么到了城镇,要么到了城池。而往往这个时候……拉克丝则会继续成为神官,走进所遇的每一间教堂虔诚祷告,然后为结婚的新人祝祷。
在城内时,两人又会一起逛街。吃美食。晚上在旅馆狠狠打扑克。
“雷文,你瞧,我买到了什么?”
拉克丝哈哈大笑,拿出一个东西递给雷文。
雷文倒出来一看,两眼一黑。
扑克上中央位置,他居然化身成了一個‘萌妹’,穿着粉色的裙子,黑色的丝袜,脚踩黑色的玛丽珍。跪在地上回头张望着。看起来颇为的性感柔媚。
再看,令令愈发夸张,只穿着一個类似于‘比基尼’的睡衣。
苏珊娜身为公爵之女,斯蒂芬妮贵为一国公主,倒还算正常。
轮到米玥津瑜、雪莱、丹妮丝就倒了大霉了。三女袒胸露乳,米玥津瑜这个最过分,甚至连下体也惟妙惟肖的画出来了。
“草..”
雷文无语的骂了一句。
要不是雷文真的见过,还以为这上面画的才是真的呢。
拉克丝就是很保守的神官模样。南茜也是个很正常的形象。
至于悉兹、茱莉娅等人因为知名度完全不够,倒是没遭殃。
雷文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硬是没找到厂家的一丝信息。
噢..对了,
刚才说在旅馆内跟拉克丝狠狠打扑克,就是打这种真●扑克,不会有人想歪了吧?想歪的应该自我反省一下。
身为社会主义新青年,我从来不写那种低俗内容。
再然后,将拉克丝当成牛排,翻来覆去的好好‘煎了煎’,雷文与拉克丝重新踏上启程的回家之路。
如今两人‘一路向西’,倒像极了‘苦行僧’。更像‘西行取经’的唐三藏和孙悟空。
不过拉克丝好了之后,雷文心中已无大憾。
倒也心境开阔,十分的惬意自在。
如今不仅格罗姆对其造成的‘神魂伤害’彻底痊愈,连为炼制法宝‘剥离法则’造成的虚弱,也恢复了。
甚至……就连温莉之死对他造成的打击也在缓缓愈合。
温莉的事情,梅洛维芙的事情,雷文都没有选择告诉拉克丝。说出来也不过是徒增一个人伤心罢了。
现在雷文手上,不光有安诺给的两片‘老妪神格’,还有从格罗姆手中抢来的‘巨龙帝皇5片完整神格’。他早就有了可以冲刺八阶的资源。
唯一欠缺的,就是时间。
需要将走捷径的‘反噬’硬生生熬过去,才有可能继续用魔核来提升自己的境界。如今雷文的境界上来了,血戒转化的血珠对雷文已越来越无用。从上次突破七阶,足足消耗了八个人的血珠这一个细节上,就能看得出来端倪。
这段时间,雷文的时间几乎一分为三。
两条副支线是——修炼弥补走捷径的‘代价’;帮助拉克丝炼化体内神格。
一条大主线是——各种调教拉克丝。
当然了。
趁此期间,雷文也没忘记,将玛格丽特给的那道烈火法则吞噬进自己的武魂当中。如此,他的『烈火法则』便来到了足足八道!
再有2道就凑够整整10道了。真不知到了那时,雷文的实力又会变态到什么地步!
『法鲨癫火』又会进化成什么呢?
想起为自己而死的玛格丽特与威廉,雷文的心头总是潜藏着难言愧疚与伤痛。
……
第854章 好字成双,龙凤呈祥
“教父大人。”
在路上给玛格丽特又找了一具崭新的‘处子身躯’后,两人回到‘因赛邑行省’,乘坐传送阵,赶回到了雄鹰堡内,头一次见到了主政的康格。
因为康格主政时,他俩早已被调遣派往因赛邑行省保护丹妮丝。
后来葬神渊一战后,又被雷文催着去了矮人王国,一待就是近10年。
所以倒是从未见过康格。
如今回来后,两人无疑大吃一惊。已完全看不到当年这里熟悉的环境。甚至连雄鹰城都变得陌生起来。
当然,‘皑雪大酒店’和‘雄鹰堡’还是没变。
可‘华莱士大酒店’早已不见,变成了另外一栋十分气派的高楼。
两人心知这次能活着回来,多亏康格支付了高达4亿金币的赎金。故而显得极为卑微,走进这间‘熟悉’的书房后,急忙怯贱无比的行礼道。
“噢..!原来是玛格丽特婶婶与威廉叔叔回来了。”
“感谢伱二位为爷爷的付出。”
“辛苦了。”
康格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亲切的一一握手道。
玛格丽特与威廉面面相觑。
都有点路易十六摸不着头脑。
‘感谢?’‘付出?’‘辛苦?’……我的天爺。两人撅着沟子为雷文卖了一辈子命,到最后连小命都葬送了,也从来没从雷文的嘴里听到过这些‘生僻而陌生’的词汇。听起来就跟‘外星语’似的。
‘哦哦..嗯嗯..啊啊..’
一时间,两人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嘴里只能下意识的发出一些‘无意识’的回应。舔了舔嘴唇,不确定是不是‘惩罚’前的一点‘安慰’。
“哈哈。”
见两人这样子,康格哪里还不清楚两人心中的担忧,当即点了根雪茄递给威廉后道:“别担心钱的事。凛冬降临,不出2年,格罗姆肯定会派人来收购粮食。届时,这4亿金币,我将让他吐出来5亿。”
康格抽了口雪茄,语气冰冷说道。
听康格这么一说。
玛格丽特与威廉这才放下心来。原来如此。
这才对嘛。
这才符合他们对贵族...哦不,是对雷文的认知。
雷文什么时候干过‘亏本’的买卖呢?
“敢问小主,主人去哪了?”
玛格丽特匆忙问道。她这次找了个不弱于萨婉娜身材的肉躯。颇为着急的想见到雷文。
康格摇了摇头,“那我就不清楚了,应该是去找拉克丝奶奶了吧。”
‘噢..’玛格丽特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康格想了想道,“最近『山普隆斯行省』『礁煤行省』『常夏行省』『卡地亚行省』……这些边境行省,我听人来汇报,说是出现了许多‘尸潮’!所以就不能留两位前辈在这里歇息了,还需要两位前辈去这四个行省内,各待一段时间,将尸潮处理一下,最好把‘尸潮爆发’背后的原因查探清楚。”
威廉抽着雪茄,惬意道:“这没问题!教父大人!”
“很好。”
康格点了点头,倒了两杯金珀色的酒亲手递给二人,“到了外堡,以我的名义开走一台五阶魔艇,两位前辈就出发吧。”
三人对饮一杯。
威廉与玛格丽特匆匆离去。
“我的老天爺,这真是雷文之孙?!”
玛格丽特心神无比震撼的说道。
威廉也在一旁点头认可。确实够颠覆两人三观的。不..!是足以颠覆所有人的三观!
来到外堡,两人开走一台魔艇,朝‘皑雪大酒店’疾驰而去。打算先吃顿饭,洗个热水澡。再去‘山普隆斯行省’。
两人各自洗了个澡出来后,玛格丽特抿了抿红唇道:“不用先给你叫两个小姑娘暖暖身子吗?”
威廉:……
“不用。”威廉想了想,摇头拒绝道。
两人叫来一顿丰盛的餐饭。
面朝玻璃幕墙,餐桌的左手边角处,是一大瓶典藏款的天使之泪。瓶身是‘墨金色’的玻璃瓶身。橡木酒塞已经被打开,轻轻放在上面。餐桌的中间位置,摆放着一大盘‘蜂蜜黄’的方块面包。还有一大盘‘矮人熔炉烤土豆’。
餐桌的中间位置,放着两个高大的..折射着光泽的..钻石般剔透的高脚玻璃酒杯。里面已倒满两大杯‘琥珀色’的酒红色天使之泪。玛格丽特与威廉的面前,各自有一個精致的洁白餐盘。没错,要注意细节。我用‘精致’二字来形容餐盘。洁白餐盘的边缘,被细致的做成了‘微型’的菱块,每一个菱块上,都有一個金灿灿的..意义非凡的‘象形鎏金符文’。可以想象一下这个餐盘的精美程度。
里面盛放着的,是交杂点缀着‘酸叶沙拉’的褐红色熏肉拼盘。精美餐盘的两边,洁白的餐布上,各摆放着一副纯银与纯金打造的‘刀’与‘叉’。餐盘的前方,是热气腾腾的..散发出极致香甜味道的‘纯牛乳’,和一杯‘蜜渍无花果’的解酒饮料。
而靠近餐桌过道的这一边,摆放着两个黑色的半大砂锅。里面是正‘咕嘟嘟’冒着滚烫热泡的一锅“祖炉炖”。再往外,放着一個棕色的长条小砧板。砧板上,是刚刚才出炉..尚未来得及切割的‘烤乳鸽’。以及几大片梆硬的..颇有嚼劲的‘诺德面包’。
伱但凡吃过,就会明白。这跟餐桌靠内的‘方块面包’虽同叫面包,但绝对不是同一种东西。小罐的芝麻酱、花生酱、豌豆黄油、辣椒酱、蓝莓酱、草莓酱、酸黄瓜……这就不用多说了。别忘了那一大盘‘各色水果拼盘’就行。
一牙牙翠红的西瓜瓤,令人看一眼就‘喉涌甜泉’般十分解渴。
就这餐桌上的场景,威廉刚坐下还没塞好餐巾,眼泪就忍不住的夺眶而射,“媽的...这他媽才叫人过的日子!”
提心吊胆十年多了!回家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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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降临,虽无异鬼。但却爆发起了‘尸潮’。
虽不如当年死亡之手发动的‘骷髅海’,但也相当恐怖了。
这些尸体无一不腐烂腥臭,双眸猩红,唯有击碎脑袋,才能彻底死亡。神魂介于‘有智’与‘无智’之间,简单的‘拧动门把手’和‘登高爬梯子’还是会的。
当二人来到山普隆斯行省后,站在冰雪长城上,望着下方的尸潮,才感受到了‘震撼’。
这里面,尤以‘拓拓普行省’的方向最为严重。再这么下去,眼看‘冰雪长城’都要被推塌了。
所谓的‘冰雪长城’只是取了个相近的名字而已。
并不是真的高达百丈的长城。事实上也就5-6丈左右。人站在上面,都能清晰闻到尸潮身上传来的腥臭味。
玛格丽特与威廉商量会儿后,决定还是去拓拓普行省看看。
二人开着五阶魔艇,很快沿着踪迹,找到了一处山洞。
玛格丽特化作一道流光,朝山洞内飞去。
果真看到一個盘膝而坐的家伙。
看到玛格丽特飞了进来,当即慌里慌张的就想要跑。
玛格丽特飞了过去,神识一罩,才发现是个三阶的家伙。一脚踹中对方后心,将对方踢飞了出去。
那男人‘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血来。只觉浑身骨骼宛若散架般苦痛折磨。滚落于地来回翻腾着哀嚎。
玛格丽特走了过去,将此人两手两脚踩断,她身上倒是没带封魔钢锁链。拎着男人飞了出来,“果真有人搞怪。什么也不肯说。”
威廉看了看他身上的服装,顿时一愣。“死亡之手?”
玛格丽特摇了摇头,“不知道。先带回去看押起来,我们处理了这里的尸潮后,赶紧去下一个行省。”
二人又重新回到山普隆斯行省,将此人用封魔钢锁好,然后开始屠杀起尸潮来!
‘呜呼!’
五阶的威廉背生血翼,飞在空中,披风一卷吼道:“血晶杀戮!”这正是他从令令手中买来的..从‘富兰克年’身上得到的战技。
随着血液化作一枚枚猩红的螺旋钻头,爆射而下,直中丧尸的命门。
这些丧尸全都‘噗噗噗’的一言不发,歪头倒下,直接被哄睡着了。
但这些尸潮实在太多,至少10万人往上。
可见多少人在之前9年的『夏秋之季』一点准备都没有,凛冬这才刚刚降临不久,直接被活活的冻饿而死了。
当真可怜。可悲。亦可叹。
怪不得死亡之手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如今随着‘古罗卡戎’死亡,‘锡赛’被雷文强行转化为妓女禁囚。作主的显然是‘蟹老板’了。
两人杀了一整天,又累又饿,才杀了千尸不到。
玛格丽特想了想,让威廉开着魔艇,先将这个三阶的‘罪魁祸首’带回去。给康格交差。自己则留下来继续杀。
光靠普通士卒,真的更难。
绝大多数的箭矢都射在了丧尸的身体上,不痛不痒。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期满一个月。两人要去下一个行省了,才杀了三万不到的丧尸。好在断绝了根源,总算肉眼可见的减少了。
『礁煤行省』与『常夏行省』相对好点。
故而两人待了没多久便离去,朝『卡地亚行省』飞去。
卡地亚行省..也就是魔兽行省很严重。并非是外来的尸潮。而是本地就有很多饿死的丧尸。且以觉醒超凡的‘佣兵’为主,甚至还有‘丧尸魔兽’!
很是难缠。
尽管康格在这里也开放的有‘领粮点’。但佣兵嘛……自视甚高。哪里肯为了两斗米而折腰。想抢又害怕托尔的背嵬军。只能强行挨饿。
可这种‘丧尸病毒’传染变异的非常快。只要有一人变异了,不惧疼痛下,很快就会斩杀三五个佣兵。再加上‘丧尸魔兽’的屠戮……几乎跟‘细胞裂变’般似的。很快便开始人传人,形成乌泱泱的尸潮。
尽管失去了神智,但彼此间却总是会很快聚集。
玛格丽特与威廉来到这里,还碰到了两个熟人。
正是利坦希与吉里达。
两人浑身脏兮兮的,身为六阶的尊者,跟个要饭的乞丐差不多。浑身满是脏污的黑红血浆,可见在这里待的时间确实不短了。
“谢天谢地!”
双眸写满疲惫的吉里达尖叫了起来,“你们总算来了。我们哥俩就回去换班轮休了。”
威廉望着他,“就在这里休息呗。”
他不太想让两人走。走了这里不只有他跟玛格丽特了吗?
“我们两个在这里待了半年了!”
一向沉默的利坦希都有些愠怒了起来。
威廉撇了撇嘴,心说我回来一日未歇,不也出来快三个月了吗?但这些话他没说出口。看的出来利坦希与吉里达的怨气挺大的。
“那你俩走吧。”
玛格丽特拽了一下威廉,点点头道。
吉里达从纳戒里拿出干净床单,将自己的魔艇座椅包好,这才跟利坦希钻了进去,朝诺德行省激射而去。
享受..
那当然得回雄鹰城享受啊。
在这有个蛋的享受。
莫利尼尔行省都差远了。否则卡赫也不会重获自由后,依然不选择回来。
幸亏在这里还有托尔率领的背嵬军在,威廉倒也没那么寂寞。两个人认识的也算早,很快就臭味相投起来。说起来也是倒霉,康格一直认为,这里尸潮爆发的这么狠,跟当初托尔的下手太狠有关。所以干脆将他派驻到了这里,解决尸潮的问题。
超凡丧尸真的很恐怖。有些甚至还会下意识使用战技。遇到会飞的‘丧尸魔兽’,那更是非常的棘手和难缠。这也是利坦希与吉里达在这里的缘故。其实就是为了保护托尔的。
〓〓〓〓●〓〓〓〓
“潘恩。”
“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释。”
康格将手中的文件摔在潘恩的身上,顿时散落掉了一地。
潘恩捡起来一看,脸色顿时一白。
“你身为希波克郡的郡守。这些案子都递到我这儿来了!”
康格望着这个爷爷离去前,特意交代要‘杀掉’的人,语气十分凝重的说道。“希波克郡到底有没有贩卖人肉很难查吗?鼠人、兔人、狐人一直在伸冤告状。还有虎人、野猪人。甚至还有不少人族。就连伱麾下的狼人都有妇女报案说自己的丈夫失踪!”
“另外,听说你还在伱自己的厂子里,举办了许多场‘面具裸体宗教仪式感的舞会’?真的吗?”
康格说完,一阵不可思议。
他在想,自己违抗爷爷的决定,是不是真的错了。
望着这个胖乎乎..明明不是贵族..却远比贵族还要奢靡..才刚给了他一個‘郡守’之位,就急忙绣了一身的‘贵族袍’穿在身上的家伙,康格难以理解。尽管潘恩在爷爷的帮助下已经觉醒成为了超凡。可如今境界只达三阶,至少得四阶凝结武魂才能恢复。说到底还是个阉人一個。
举办‘淫趴’的目的何为呢?
自己又玩不了。
潘恩紧张的吞咽着一口吐沫。但凡了解眼前之人都明白,无论天大的事情,康格始终都情绪稳定,如沐春风。今天发这么大的火,看来事态已严重到连康格都忍不了的地步了。
潘恩快速扫了一眼手中的文件,光是‘失踪案’就至少13件之多。
就这,他还只是捡起了一小沓..十几页而已。
好在,绝大多数失踪的,都只是兽人。潘恩不明白康格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难不成内心真把兽人也当成自己的子民了?尽管潘恩是仰赖‘狼人一族’的兽人才得以活命,但那也是权宜之计。潘恩从未将自己当成兽人的一员。
“很抱歉教父大人。”
潘恩谦卑的说道,“我并非没有安排人去查。可每次都毫无头绪。这次回去,我一定亲自带队彻查!”至于‘淫趴’之事,潘恩则耍了个小聪明选择了不去提。
康格望着潘恩,被气的呵呵一笑,“用不着伱了。你今晚暂且在堡内休息一晚,明日我亲自去。”
潘恩闻言一惊,“这……”他面色上露出一抹犹豫。
“无需担心,我又不是出省了,就在临近乡郡而已。”
康格淡淡说道,“何况明日与我随同的,还有埃里克。”
潘恩闻言,再无杂念。“好梦,教父阁下。”
说完,自己退出书房,朝2楼而下。
七楼是康格。六楼是林克、鬣狗、菲奥娜、佩蒂的炼金室、餐厅。五楼是佣人住的楼层。四楼是仓库。唯有2楼3楼才是宾客住房。所以当年圣乌班就住在二楼。
书房内,还坐着两個人,一個就是胡闪闪。而另一个,则是康格的正妻——汉密尔顿的嫡长孙女——瑟凝香。
见胡厦离去,瑟凝香走过来,将文件一一拾起,放在书桌上。
来到康格的面前,缓缓抱着康格的腰,温柔道:“别生气了夫君。”随后犹疑了一下又道:“如果伱明日要去希波克郡的话,我想这件事最好还是先请示一下令令奶奶。”
康格低头一吻,“没事。又不是出省。埃里克元帅也是六阶,有他贴身保护,谁还能伤的了我呢?”
胡闪闪坐在沙发上用余光瞥着这一切,一言不发。此时的她,多少理解了当年卡赫的苦痛与折磨了。
瑟凝香出身公爵家族真的很不一般。是..,她不介意胡闪闪与康格之间的事情。可她也从不避讳胡闪闪。经常比胡闪闪还要更加温柔,更加体贴,更加妩媚……且更加的细腻。同时,也非常的有智谋。
毕竟她是一個真正的女人。
不同于卡赫对‘人情世故’的生涩,对‘政治博弈’的陌生。瑟凝香往往看问题同样十分全面和周到。为人处事的‘礼节’更是无可挑剔。
好比此刻一样。瑟凝香‘咯咯’一笑,抱着康格的铁腰半是撒娇半是哄道:“我倒并非是担心安全的问题。而是我们作为晚辈,有什么事一定要请示一下长辈才好。如此才能彰显出我们的尊重不是吗?左右不过只是去临近乡郡转一转罢了。想来应该没什么可担心的。”
“来了这么久,伱还没带我出过雄鹰城呢。”
瑟凝香将脑袋贴在康格的胸膛上,表现出恰如其分的‘期待’与‘欣喜’来。而交构这一切的底色,是淡淡的一分不易察觉的甜蜜。
胡闪闪再也坐不住了,轻咳一声问道:“康格,你说伱爷爷临走前跟你交代了一件事,具体是什么呢?我能知道吗?”
康格犹豫了一下,先是给二女一人倒了一杯酒后,才缓缓的低沉说道:“让我杀了潘恩。”
此言一出。
胡闪闪与瑟凝香俱都俏脸一惊。
再怎么说,潘恩也是一路从兽人帝国-夜喉行省内跟随过来的老臣。就算没有功劳也该有几分苦劳了。何况‘礁煤行省’还是人家出手夺下来的。
这样的人,雷文也要杀?
瑟凝香明显比胡闪闪要更震惊一点。毕竟她跟雷文交集不多,只是内心将其当成了一個长辈。除了大婚之日见过一面儿后,基本没什么交集。
而胡闪闪的‘惊讶’主要来自于没想到。倒并非是对‘雷文要杀功臣’的惊讶。
雷文一辈子杀的功臣还少吗?
当初埃里克与维斯冬不也差点死在了他的刀下。
权力运行向来如此的冰冷。政治博弈一直如此的残酷。
就连这次回来不久的玛格丽特与威廉,如果主政的不是康格,他俩还想回来?还想活着?可能么?一个铜板雷文也不会出。
“那夫君伱...為何不照做呢?”
瑟凝香有些惶惶的问道。
康格愣了一下,“你也觉得我应该杀?”
瑟凝香点了点头,“尽管我不是很了解雷文爷爷,但我觉得,他既然如此决定,就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理由。”
胡闪闪在一旁冷嗤一声,“有什么理由?到底是不为人知的理由还是难以启齿的理由?说白了……不就是白月走了,让他少了一個老婆,所以他将这股恶毒灌在了潘恩头上吗?!怎么?难不成伱打算让康格也学雷文吗?伱才见过雷文几次?了解雷文多少?认识雷文多久?”
她语气里夹杂着‘十分浓郁但自我却绝难察觉’出的忮忌与妒嫉。
这话一出口,别说康格与瑟凝香一愣。
连胡闪闪自己都愣住了。
吞了吞吐沫,胡闪闪回头,望向自己面前灵能秘珠投射出的一片光影。
康格心中一叹。
怪不得托尔那么羡慕爷爷呢。连他也有点羡慕。爷爷的女人怎么都相处的那么‘和谐’?一個個好的跟亲姐妹似的,从来不这样。
“姐姐说的对。我的确不如她了解雷文爷爷。”
这本是一句‘夸奖’胡闪闪的话,但此刻听在两人耳中,却别有另一番滋味。瑟凝香清秀的五官上蒙上一层苦涩的阴影,“我只知道,如今这一切都是雷文爷爷一手托举出来的。连我爷爷汉密尔顿每次提起雷文爷爷时,私底下都会十分的钦佩与由衷的赞叹。”
“雷文爷爷虽然背负了‘弑君者’的罪名。但却为家族换来了实打实的利益。”
“相当于挨了点骂,却换来了一大桶金币。”
瑟凝香苦口婆心的劝说道:“若是之前,或许我也会犹豫。可康格,你看看这些案子与留影珠里的荒淫,伱该明白,雷文爷爷是对的。我觉得,伱应该遵从爷爷的决定。”
康格抽了一口雪茄,皱眉苦思。
“明天去看看再说吧。”
他决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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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生了!”
1232年10月15日。
三龙岛-外环-古惠汉房间内。
传来宁宁的凄厉惨叫和稳婆的欢喜声。
“宁宁怎么样?”
令令紧张的问道。
“好着哩!好着哩!”
稳婆笑的脸都开花了,“南茜夫人!大喜啊!龙凤胎!是龙凤胎呐!”
“嗯?”
令令脸上露出惊讶。苏珊娜、斯蒂芬妮、柳桃枝等人也面面相觑。宁宁真厉害啊。居然怀了两个,而且是龙凤胎!怪不得才2個月时就孕吐的那么厉害。
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但令令的表情却蓦然一变,看向古惠汉。
古惠汉自然心有灵犀,急忙起身道:“等着奶!我去看看宁宁。”说是看,其实是去问宁宁的意见了。如果宁宁改主意了的话,那么令令恐怕就要空欢喜一场了。
不大一会儿古惠汉走了出来,同时抱着两个裹在厚厚被褥里,像是两只无毛老鼠..浑身白色油脂的小家伙,“问了奶!宁宁说伱都要抱走!而且以后再也不生孩子了!疼死她了!好在她没事,到底是兽人,就是牛。”
古惠汉哈哈笑道。
令令翻了個白眼,“闭嘴。”随后才看向两个孩子,越看越欢喜,忍不住抱走男娃道:“这个是哥哥吗?”
古惠汉点了点头,“对。”
“那你们以后不生了,我怎么敢抱走呢?”令令担忧的说道。
古惠汉嘴角一翘,“那还不是在我。”
令令噗嗤一乐,“那我真的带走了?”
柳桃枝上手抱走另一个。
古惠汉点了点头,“带走吧奶,你放心吧。等过几年的,我们俩再生属于自己的孩子。”
“行..行!”
令令包裹好孩子,带着众人钻进魔艇,朝美人村而去。
回到家里,众人全都好奇的上来围着看。
毕竟这个家里,从没有见过新生命的诞生。尤其是只诞生了不到半个小时的‘鲜活’新生命。
这个家里,倒是‘诞生’过不少‘鲜香’出炉的..冒着腾腾热气的包子。
梅洛维芙倒是很平静,她不太喜欢别人的孩子。或者说……她甚至有点不太喜欢孩子。听见婴儿的哭闹就感到很烦躁。但也忍不住上来东看看西瞅瞅。
而且她也敢确定,雷文估计也不会太喜欢。但令令却很激动,俨然将这两个小家伙当成了自己的亲崽。好似是自己才生出来的一样。
以至于才刚将孩子抱进主卧,就急忙露出乳头,塞进小家伙的嘴里。
“嘶痛痛痛!”
令令脸上一疼,“比伱爹咬的还痛!才这没么小,都没牙,怎么这么疼!”
梅洛维芙一阵无语。搞得好像令姨自己有奶似的。
悉兹也在房间里,抱着另一个妹妹,也是看的满脸笑容。
见姐姐也是一阵发自心底的开心,令令心头一动,“给你一個啊姐。”她开口试探道。
柳桃枝跟小芙一样,都不喜欢孩子。斯蒂芬妮与茱莉娅一样,别说没娃,有娃也是甩给别人伺候。苏珊娜估计会从自己的家族里抱养一個。唯独姐姐,与自己一样,身为哥布林,没有太好的‘可靠来源’。
本来令令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梅洛维芙身上,但这死丫头何止气的雷文吐血。连她也气的半死。只是令令不像雷文那般,只会无能发火罢了。
现在有了龙凤胎,她一个人也照顾不来两个才刚诞生的脆弱小生命。再一个,姐姐如今也是雷文的女人,分姐姐一個,这样龙凤胎依然不会分开。
悉兹一惊,紧接着大喜,脱口而出道:“真的啊令?”
她几乎一辈子从没跟令令要过任何东西。但唯独看到这小家伙时,内心有股很强很烈的冲动。
“那这个女娃给你,行不?”令令笑道。
“行!行行行行...!”
悉兹激动的浑身颤栗,连说18個‘行’。生怕令令下一秒反悔似的。
梅洛维芙在一旁看的有趣,“令姨,你还骂人家雷文重男轻女呢……你这..!”
令令一愣,紧接着脸上浮现一抹尴尬,但很快又一闪而逝,抿了抿红唇面如平湖道:“只不过让这女娃喊我姐..母亲而已。又不是分开了。跟雷文‘重男轻女’还是有着本质的不同。”
梅洛维芙:……
“好吧..!”梅洛维芙哈哈一笑。
忽然想起一事儿来,“哦对,令姨,刚瑟凝香来转了一圈,看你没在,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瑟凝香,咋啦?”令令好奇道。
对于这个一向十分乖巧懂事的孙媳妇,令令还是非常满意的。至少比对卡赫满意。
“不知道。见你不在,就坐了一会儿,放下了一些礼品,就走了。”
梅洛维芙摇头道,望着一个劲儿逗弄床上..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小女娃的悉兹,无奈道:“难不成也是为了孩子的事儿?不过看她好像没咋显怀啊,难道是怕你着急?”
令令‘昂’了一声,“没事,我暂时不需要了。有孩子的话,让她跟康格留着吧。”
古惠汉毕竟是自己从小养大的。从内心情感来讲,令令更喜欢这对龙凤胎。
何况她化形了南茜。
这似乎也是冥冥之中的某种因果。
这是真的。
两个小家伙白白嫩嫩的。令令心头一阵说不出的欢喜与甜蜜。当她第一眼看到这对龙凤胎时,就感觉到一阵莫名的亲切。宛若真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一样。雷文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这两个娃她是留定了。她有自己的想法。
不像她看别的孩子,只是单纯喜欢,并不会发自内心的激动。只希望别像‘古惠汉’那般蠢笨就行。
她只是没像姐姐悉兹那样,表现的那般激动而已。实在内心早已是‘深邃渊海’般波涛汹涌了。
这就是她的娃。格里菲斯的传人!
“去!芙儿,把我准备好的兽奶全都拿出来热热,让我看看我的宝贝最爱喝哪个。”
令令吩咐道。
梅洛维芙闻言转身走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与苏珊娜各拿了几个奶壶进来,几乎全都是‘兽奶’。
一個一個喂了喂,很明显,卡皮巴拉的奶得到了最一致的欢迎。两个小家伙都很喜欢喝。
苏珊娜看的一阵羡慕。
不过她得再等等,看看老公回来后的态度再说。
如果不反感的话,她再抱一個。不过她想抱一個女娃。她不喜欢男的。感觉很顽皮,不符合她恬静的性子。
主卧内,令令的笑声就没断过。
不过唯一让人感慨的是,如今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提醒,令令就学会了主动压低自己的尖细笑声。
……
第855章 万死难辞其咎
淅淅沥沥的雪粒夹杂在寒风中不停呼啸着飘零。
哪怕再‘感性’‘忧郁’之人,常年面对这样的环境,也会感到腻了。一阵厌烦。
这十来年里,随着雄鹰城的不断扩建,绝大多数的兽人,包括但不限于——哥布林、狼人、虎人、野猪人、鼠人、羊人、狐人……不得不遵从康格的指令,搬迁到希波克郡里居住。
其中,就有我们的老朋友‘魔沼蛙’夸洛克开的‘大陆驿站分店’。以及梦婆开的‘魔宠精灵’店铺。
千万别小看梦婆的手段。随着凛冬降临,如今粮食大量短缺,不少大棚里的瓜果蔬菜,都需要魔宠精灵的精心照顾。所以她的生意很好。
至少康格就非常的依赖她。
更别提一些其他的贵族了。
阴暗的天气,潮湿的冷空气,略显斑驳的青黑色街道、锈青色的湖面……一切,都十分吻合大众印象里的刻板魔幻风格。
只不过如今穿梭在街道上的,并非是常见的人族。而是穿着西装的鼠人,带着怀表的野猪人,叼着雪茄的虎人,一身皮夹克帅气的狼人,时尚性感的狐人,比鼠人高不了太多的兔人,带着金丝眼镜的羊人,街边摆摊的哥布林……
黄金律法一代又一代的强力驯化,早已让这些兽人丧失了骨子里该有的血性。
成为了安稳生活,守护秩序的‘毛人’。
所谓‘毛人’,又叫‘生人’‘文明者’。寓意没有褪祛毛发的‘人族’。其实有个更合适的称呼——‘半人’。但半人多被用来形容矮人,所以就用‘毛人’或‘生人’来称呼这些从小就不再茹毛饮血、渴望融入人族的兽人了。
说白了,还是一种具有‘强力歧视意义’的称呼。
就跟因萨帝国的‘纳砬台’是一样的。
但说实话,相较于以前‘人族与兽人’见面就相互算计仇杀;如今‘人族在兽人帝国依然要东躲西藏’的处境而言,只是‘语言上的歧视’已算不得什么。所以希波克郡内的教堂‘生意’很不错。
为了更快的融入人族,加入光明教廷显然能够证明自己更虔诚的‘皈服’。
这便是如今‘虱子窖’的现状。
也是绝大多数‘希波克郡’乡镇小城的状况。
虱子窖,又名‘跳蚤沟’,位于‘希波克郡’与‘埃塞克斯郡’、‘维尔特郡’的三地交界地位置。凭心而论,以前这里还挺吃香的,但现在不行了。因为‘雪枫郡-雄鹰城’的虹吸能力实在是太强太可怕了。
但凡有点能力的人,早就搬迁入雄鹰城居住了。哪怕只是在‘外城区’,那也远不是其他地方能够比拟的。
这就好比‘化形药剂’一样。
哪个兽人不清楚‘化形药剂’的妙处?一旦吞服了化形药剂,哪里还需要去光明教廷来证明自己的‘忠诚’?直接化形,变成大美女或靓仔,岂不是融入人族更快捷的方式?可真正能买得起化形药剂的又有几个人呢?
一万个虎人都难以凑出来一個能买得起‘化形药剂’的主。三万个哥布林也绝难凑出来一個能买得起‘化形药剂’的主。
这就是现实。
更何况,虱子窖可以说是希波克郡最穷酸的一批兽人聚集地了。
所以完全可以想象的到,这里的环境与治安到底有多么的脏乱差。
哪怕是以人族居多的‘鹰眼守卫’内部,都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派去虱子窖当条子,无异于被流放。
即便是光明教廷的神官,有点背景的也都会选择离开,不想在这里当神官。原本在这里当神官的,就是嘉禧雅的好闺蜜。但随着嘉禧雅嫁给托尔为妾,很快便利用手中权力,将好姐妹调离了这里。
以至于虱子窖到现在都没有新的神官被派驻这里。
“走吧老婆。”
望着紧闭大门的教堂,又回头瞥见老婆脸上的失望,羊人坎笛安慰了一声。“别灰心老婆,再有半个月,我们就可以搬入外城区了,到时候伱就可以天天去教堂了。”
不同于擅长厮杀的牛头人,羊人天性比较软绵,当然,也有许多战士的存在。可绝大多数的羊人都比较温顺。坎笛一家就是最基本的‘典型’。自己本分老实,老婆‘本蕾’亦是一個温善的良家子。
两人育有一個女儿,今年才9岁。名字叫‘莫舍书’。之所以会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坎笛明白,至少在雄鹰领,想要出人头地,只能靠读书学习。对如今重文抑武的教父康格而言,最喜欢的就是文臣。
哪怕是兽人出身,亦不会遭受歧视,会得到重用。
本蕾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辛苦伱了老公。”
为了更好的攒钱,也为了给女儿一個更好的未来,所以两人才专门搬迁到了这里,一切就是为了省钱。如今,经过几年的努力,两人省吃俭用,终于攒够了可以在雄鹰城外城区内租一年房子的费用。
到了那里,就可以让女儿进入更好的学校,也会有更好的未来。
就像利坦希所说的那样,在雄鹰城里当条狗,都比在别的国家当男爵幸福。虽不至于这般夸张,但在雄鹰城内当個乞丐,生活的...确实要比其他地方的人更好,这个客观现实是存在的。
如今女儿的岁数已经不小了,必须到了入学的时间,决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一切,只等老公坎笛拿到这个月的工钱即可。
“不如...我们今天去‘无眠酒馆’过一個烛光晚餐如何?”
坎笛想了想,朝一旁的妻子说道。
反正马上就要走了,临阵奢侈一把也算不得什么。主要还是为了想哄老婆开心。
虽叫无眠酒馆,实际上是虱子窖小镇上最大的一家店。集住宿、吃饭、洗浴、饮酒作乐……于一身的多功能酒店。
就跟雷文当年在卡地亚行省边境去的‘保罗酒馆’是差不多的店铺。
如今的希波克郡,早已恢复了‘泰隆海德父子’的‘屠戮之殇’。甚至还犹胜百倍。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以前的希波克郡,或者说诺德行省,经常走3-50公里都见不到人影。
那个时代,偌大一個诺德行省内,只有‘蒙恩城’与‘霍维城’。
雪枫郡更是沦为一個紧邻血腥高地的..被人彻底遗忘的边角料。
而现在呢,几乎人满为患。往往走不出3-5公里就能见到人影。到处都是康格安排人分配的开荒土地和一个個被刻意打散混插的兽人村庄。往往一個村庄,有哥布林,有狼人,也有虎人、野猪人、羊人、兔人。一旦发生恶性事件,将会整村连坐。都要下大狱。
果然很快便遏制住了‘兽人不合,相互残虐’的苗头。
一家三口来到无眠酒馆,配合着狐人的美妙歌声,点了一餐相对‘奢侈’的烛光晚餐。莫舍书高兴的哈哈直乐。
尽管她并不能饮酒。
其实就是3個汉堡加2杯天使之泪及1杯热牛奶。
酒馆大厅内,充满了轻松、惬意、快乐的浓厚氛围。狐人曼妙的身姿..加上本就悦耳动听的歌喉..然后再经过《only you》的超绝‘附魔’。这一切的元素,好似组成了一道无形又坚固的‘阵法结界’,将店铺外的寒冷、冰雪、阴湿……全都隔绝于外。
让人忍不住真真正正的心神彻底放松下来。
至少在这一刻,坎笛是幸福的。
他暂时放下了心中焦躁,忘却了脑中烦忧,只想跟老婆与女儿好好享受这丰盛的一餐。
望着酒馆为女儿盛装热牛奶的马克杯,坎笛心想,大酒馆就是不一样。连一個马克杯都做的如此精细。
圆筒形的马克杯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就像杯中牛奶般洁白。一面用粉色的长条字体印着‘I LIKE YOU’。是的,不是‘I love you’,而是‘I LIKE YOU’。而杯体的另一侧,则是一头乌发..五官绝美..偌大一個杯身只来得及画出一半双胸..双手大拇指与食指各比着一個爱心的倩影头像。
我知道,说‘五官绝美’大家也看腻了,也看无感了。
那就再透露一個超绝的小细节。那就是哪怕成了马克杯的图像,这帮店家将女人的手指也画的很细,很长,很粉嫩。甚至连指甲都莹莹粉嫩。
这并非是店家的‘艺术加工’。因为这双手雷文见过,的确如这般,手指比拉克丝的手更加细,更加长。完美的无可挑剔。
女人实在太美了,所以不光坎笛看见了,本蕾也看到了。她在想,以后等女儿长大,给女儿买瓶化形药剂,哪怕只是化形出三分神韵,那也将是绝美的尤物。
至于女人為什么会出现在马克杯上。
很显然。
跟‘扑克牌’是一样的逻辑,都是盗版货。只不过并不像雷文的女人们那般可怜,需要坦胸露乳来取悦别人,只是被当成‘营销’的画像罢了。
想来这也跟厂家有关系。
扑克牌印刷出来后,商家可以跑很远卖,卖完了跑掉即可。想追查也难有线索。而马克杯这种商家,显然是有工厂在的。而且就在附近不远。很有可能就在雄鹰城内,所以厂商只是盗版了‘梅洛维芙’的长相,给自己的产品‘附魔’招牌。
并不敢有多余放肆。
被抓到无非也就是赔点钱罢了。
从‘扑克’与‘马克杯’这两个细节上,就能佐证出雷文的‘大权旁落’与政治权利的‘绝对冰冷’。
说到底,没了‘教父’的身份。只有一個‘老教父’的称号。雷文只是一個子爵罢了。子爵..?这世上没有2000也得有300個。何况雷文还是一個弑君者子爵。再加上雷文自囚美人村几十年不出世,早就被当成传说存在于民间了。
如今的世人,只知‘康格’与‘珀罗宙斯’。
是的,雷文斩杀了古罗卡戎。可谁会替他宣扬呢?光明教廷会吗?贺肯边沁会吗?法师公会的希拉蕊会吗?都不会。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也仅限于米德尔斯大陆的整個高层。民间几近于毫不知情。
所以底层人不会因此而感念雷文一丝的恩德。
这也是梅洛维芙一直都不知道蟹老板其实根本没死的原因。
不过也看怎么说。
真要说起来,也有好处。以至于梅洛维芙都跟雷文这么久了,坊间也只是捕风捉影的传闻。不像丹妮丝那般笃定。至于儿媳梅丽莎,则更是连传闻都听不到一星半点。
这让在整个大陆上名声都早已‘恶臭’的雷文,保留了最后一丝难得的体面。
所以光明教廷是绝对不会给雷文敕封的。
谁会为了雷文,毁了自家2000年的道统基业呢?没有人会这么愚蠢。
说起来,梅洛维芙的确是最‘特殊’的。论重要,令令也重要,丹妮丝也重要,拉克丝更重要。可唯独梅洛维芙是‘特殊’的。雷文对她,8成都是亲情的爱。2成是身体的爱。唯独不爱梅洛维芙的灵魂。
甚至有点厌恶。就像雷文所说的那样,他厌恶另一个‘自己’。
但这份‘特殊’,又让梅洛维芙不得不凌驾于三女之上。成为雷文心中最‘特殊’的女人。这种特殊,也可以理解为‘在乎’。所以梅洛维芙整天傲娇的跟别人说雷文‘最爱的人是她自己’。所谓的‘她自己’,指的不就是梅洛维芙自己吗?(0812章)
其实说实话,如果这不是自己亲生的,雷文早一脚踢死了。
还好。
还好‘心头肉’兼‘好圣孙’的康格让雷文龙心大悦。要说这辈子有什么是真的让雷文值得骄傲的,那肯定不是偷偷杀掉自己的大舅哥当投名状,肯定也不是在教堂里侵辱玷夺拉克丝。只能是‘康格’!
康格没来之前,雷文培养的麾下,死的死,逃的逃,纨绔的纨绔,不开窍的不开窍……以至于雷文产生了浓浓的疑惑。他开始怀疑一切。怀疑过自己的问题,怀疑过自己的运气,甚至怀疑过自己的人品。
直到康格的到来,雷文才发现,原来根本就是人的问题。
有些孩子生来就是报恩的。有些孩子生来就是讨债的。
很明显,康格生来就是当‘主子’的料,让雷文‘骄傲’的来源,来报恩的‘子嗣’。所以雷文性子平和了,他原谅了这个世界,更原谅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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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
无眠酒馆的五楼,响起了轻闷的敲门声。
“请进。”
屋内,响起一道颇为年轻俊朗的声音。
虎人桑谬走了进去,微微弓腰道:“麦扣阁下,酒馆大厅内来了陌生的一家三口,经理让我上来问问您,是否……”说着,他眼神凛冽,作出一個手刀的动作,“前段时间,我还听经理提起过,说您想吃烤乳羊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暗示的意思已足够明显了。
没错。
别怀疑自己眼花。也不是重名重姓。
就是那个被布鄀砍掉双腿..后来又在老许杂食店打工..硬生生从闪金镇一個苍蝇馆干到三龙岛外环的老许餐厅..假意跟悉兹谈恋爱..从而接近令令..卧薪尝胆20多年获得所有人信任后..又被雷文续接双腿..便马上盗走金币和食料配方逃跑..钱花完了回来又被悉兹骗走了配方的桑谬。
如今,他居然窝藏在这里。
不过也合理。
他本就是厨子出身,老许教了他许多手艺。还干餐厅掌勺这简直太合理了!只是没想到,如今桑谬却将厨艺用在了‘人’的身上。
没办法,凛冬降临,吃的食物实在太短缺了。
康格再仁善,给的也只是能吃饱,想要吃肉,就需要赊更多的账。
而他们‘无眠酒馆’杀人取肉,无本生意,自然可以很便宜的售卖,还是肉食。经过桑谬的处理,不仅看不出人肉的样子,甚至吃不出人肉的味道来。跟猪肉牛肉差不多。
这也是无眠酒馆生意火爆的原因。
而其他的店铺都被干倒闭的缘故。
说起来,桑谬面前这个年轻的麦扣也大有来头。
他正是剃刀党的余孽。保利的侄子。
请再给我2分耐心,容我介绍一下‘剃刀党’的来源。剃刀党就是当年雪枫郡-泰达领的‘色列瓦’男爵牵头,其他雪枫郡男爵附和,趁着雷文远征兽人帝国时,暗中培养出来的‘黑帮’。其实说白了,就是‘黑手套’。
保利正是色列瓦一手养大的孤儿。又花费重金为他购买『神赐药剂』和『斗气战技』。将其硬生生从一個街头混混,培养成了二阶超凡。
二阶超凡,在当年的雪枫郡而言,已是可以横着走的巨无霸了。
除雷文的雄鹰领和极个别的贵族外,鲜少有能与之抗衡的人物。
之所以强调‘重金’,是因为色列瓦花钱买的这些东西,一定不能跟自己有丝毫的线索关联。这就好比同一把手枪一样,正规渠道可能300金币。但若是需要磨掉枪号,不能追查来源,就需要800金币。
所以,为了能得到没办法清晰追查来源的‘神赐药剂’和‘斗气战技’,色列瓦其实付出了比较高昂的代价。从这里也能看出来色列瓦的谨慎与小心来。
但他却极度不了解雷文。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对雷文这种人而言,哪里管哪些,只要起了杀心,雷文铁定是要一锅端的。当时雷文的盘算很清楚,那就是自己‘乖乖听话’,去兽人帝国走一遭。如果看在这个份上,哈布斯能容他一命。那他就接着消停点。
但维斯冬作为其安插在帝国的内应。让雷文提前得知了哈布斯的全盘谋划。
显然,哈布斯跟雷文一样,都是那种心黑手辣的主。
这让雷文再无一丝顾虑,直接让维斯冬、利坦希、吉里达将这群贵族全部杀死在了‘华莱士大酒店’内。之所以用‘维斯冬’,是因为当时维斯冬已经背上了‘叛徒’的名声。所以用他来处理这些事儿,最合适。且能最大化撇清雷文的嫌疑。
这就是贝塔十分憎恨维斯冬的原因。
因为维斯冬真的杀了其父凯特男爵。
这同样也是威廉与玛格丽特回来后找不到‘华莱士大酒店’的原因,因为‘华莱士大酒店’跟‘山地领’一样。都他媽闹鬼。所以就被拆除了。
所以说,雷文这个人,不管伱喜不喜欢他。他就是这样的‘恶’。他就是天生的‘政治机器’,‘冰冷帝皇’。他眼里只有权力,是没有一丝‘情感’的。哪怕布洛卡身为子爵一向对其俯首称臣,雷文也照杀不误。甚至连他唯一的独子‘豪威尔’也不放过。哪怕明知凯特男爵是贝塔的亲生父亲,雷文同样痛下杀手。没有丝毫的犹豫。
所以对雷文这种人,有没有剃刀党根本不重要。
只要他动了‘杀心’,这帮人的结局早已被命运暗中书写好了。
伱没有活在那个年代,伱但凡在那个年代活过一天,提起雷文这个人,伱就会发自骨子里感到深深恐惧。因为这个人真的疯狂。这就是為什么大家都一边恨不得雷文去死,一边又格外恐惧雷文的缘故。
所以现在的雷文,真的堪称‘性情大变’。
搁以前的雷文,矮人帝皇格罗姆还想要他寒星宫内的妻妾跟子嗣?
可能吗?
言归正传。那么色列瓦拉帮结派,耗费重金培养保利,成立剃刀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没错,就是为了针对格里菲斯家族。也就是针对雷文。想趁着雷文不在,雄鹰领出走的空虚时刻,一举铲除雷文的家族,杀死雷文的叔母丹妮丝。
所以..唐三跟福尔摩斯经常在领地内抓获‘剃刀党’的家伙。也正是在那时,两人组成了‘神探双鹰’的组合,抓到了剃刀党的‘彭厄’。
所以..保利出场的第一场戏,就是抢劫雄鹰领的金币。
保利带着罗尼德、维托等一帮老手下,杀害了雄鹰军,抢走了金币,给了色列瓦男爵。却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色列瓦的手中。
死在那杯毒酒之下。
而此刻,桑谬面前这个23岁的麦扣阁下,就是保利当年藏在酒馆的侄子。(0598章)
而麦扣,也正是年纪轻轻便为了金币,敢独自参加‘血色试炼禁地’的小家伙。当时他比唐三和文森特的年纪小。却跟梅洛维芙年纪相仿,一眼万年便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梅洛维芙。
这也是无眠酒馆内会出现这么多印着梅洛维芙头像餐具的原因。根本不是厂家搞鬼,而是麦扣自掏腰包定制的。
想来也是,开厂子的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呢?
如果没有梅洛维芙,不止他麦扣,所有人当年都得死在富兰克年的手中!
当然,随着年纪增长,心智愈来愈成熟,麦扣也知道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追求到梅洛维芙。甚至两人从‘血色试炼禁地’出来后,便再也没有任何的交集。
这,就是次序尊卑。
雄鹰城说到底是‘天子脚下’,没有黑帮的立锥之地。
故而麦扣带着改名‘耗子帮’的剃刀党余孽们,来到了‘希波克郡’讨生活。这些年他‘洗白’上岸的效果斐然。可万万没想到,凛冬降临,打乱了他全部的布署。他虽年纪轻轻,头脑机灵,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可再多的钱,能让他一直买近百口小弟连续9年的粮食吗?
这显然不可能。
所以麦扣只能重操旧业,干起了黑道的买卖。
走私烟,走私酒,收保护费,鱼肉这帮兽人百姓……现在,自从桑谬的加入后,两人更是一拍即合,干起了‘卖人肉’的勾当。
也让麦扣彻底死心,知道他的洗白大业彻底毁了。
一辈子也只能当个黑帮教父了。
怪不得当年唐三会说出那句著名的评价——学老教父者生,似老教父者死!
当时麦扣还满心的不服气。
如今已沉默的说不出半个字来。
还是人家圣乌班说的那句话——人生,何其无奈。命运,尽是轮回。
為什么会介绍的这么多,介绍的这么长?那是因为....
“嗯,小心点,麻利点。最近有大事要发生。”
麦扣看了一眼桑谬,沉声说道。
“大事?什么大事?”
桑谬捋了捋自己的虎须,下意思开口问道。
麦扣抬头,冷冷瞥了一眼桑谬,“不该你知道的事,少打听。”
“呃..是!”
桑谬急忙低头,隐藏住眼底涌出的一抹愠怒之色。乖巧称是。
媽的什么东西,敢这么对待自己。
要不是得罪了老许和老教父,老子用得着在这伺候伱一個人族的黑帮混混吗?桑谬内心气闷想到。
“属下告退。”
桑谬说着,便推门离去了。
望着桑谬离去的背影,麦扣神情不变。
这家伙,留不得。
但现在还不是除掉他的时候。
不得不说,麦扣长得不错。很英俊,至少比康格、古惠汉英俊。但可惜,他出身不好。就是個混混。这是最麻缠的。‘混混出身’就意味着麦扣不愿意去过‘平民百姓’的生活。可又远远够不到贵族的门槛。哪怕是最小的‘骑士’门槛也不行。
他没办法像商人那样去赚干净的辛苦钱。
又没办法上战场去拼死拼活捞取功勋点。
只想赚快钱,挣暴钱,拿不劳而获的钱。
你现在就明白,為什么别人那么瞧不起雷文的混混出身了。这都有原因的呀。不能说这原因放在别人身上,咱就理解了,放在雷文身上,就不乐意了。那对雷文实在是太过偏爱了。
而麦扣率领的‘耗子帮’会藏在这里,那也不是一贸然的。
这就要提点‘麦扣与潘恩’的渊源了。
还记得托尔总管领地庶务的那段时间吗?托尔为了‘拍卖会’一事去找潘恩求助帮忙过。彼时的潘恩作为领地内一直不受重用的人,只能无聊之下当起了‘掮客’,搜罗各种消息,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手头就积压了许多‘求助无门’的贵族消息。
当时潘恩就让托尔走后门,放走许多打架斗殴的贵族亲眷。而托尔所需的好处,就需要一個黑手套帮忙。而潘恩选定的这只‘黑手套’,正是‘麦扣’。(0723章)
一来二去之下,两人就成了‘好朋友’。
这就是麦扣与潘恩的渊源。
同样也是麦扣躲藏在这里能有容身之地的原因。因为除了潘恩,再没有人愿意给麦扣提供保护伞了。潘恩来这里时,剃刀党早已覆灭。连那帮贵族也早就死绝了。所以这段历史恩怨,潘恩仅限于听过,但了解并不深。
麦扣就算再蠢,也不会直白告诉潘恩,自己跟雷文之间的血海深仇的纠葛了。
而潘恩身为‘谋略者’,深知‘黑手套’的重要性。所以也就一直保持着对麦扣的联系。如今成了希波克郡的郡守后,更为麦扣提供了许多‘便利’。
所以贩卖人肉的事儿,潘恩怎会不知呢?
就算真的不知,可拿麦扣源源不断的‘孝敬’时,知不知道呢?望着不断堆叠的‘失踪’案时,以潘恩的智商,很难猜出来吗?
这同样也是这本书写的非常缓慢而艰难的原因。
因为前文埋了太多太多‘深层次的暗线’,不过看到最后仔细梳理一下,就会发现,所有的一切,其实早就‘有迹可循’。‘一脉相承’。
之所以要介绍这么多,是因为的确如麦扣所言,今天将有‘大事’发生。
一件很大的事。
足以将米德尔斯大陆的天,捅破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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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被幸运女神眷顾的小幸运星。”
吃完了餐点正准备离去的坎笛一家,却突然听到了一道温柔的嗓音。那是一個长相妖娆,穿着时尚性感,身材很是曼妙的狐人。
狐人扭动着很是肥美滚圆翘臀,莲步款款走来,“我叫索菲莎,你们可以称呼我莎娘,是这座‘无眠酒馆’的经理。我们正在举办一场活动,很巧的是,您的女儿被选中成为在场的‘天选之星’。”
歌声缓缓停下,聚光灯打在坎笛一家三口的身上。
将坎笛、本蕾、莫舍书照射的不得不半眯着眼睛,这样的余光来打量索菲纱,让其变得愈发朦胧和梦幻。身上的银片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宛若波光粼粼的湖面。简直美艳的不可方物。
也变得更加高大,气场惊艳,显得不容拒绝和反抗。
大厅内的众人听到这番话,顿时惊呼起来。毫不吝啬表达着自己的羡慕与嫉妒。是的,这就是无眠酒馆生意火爆的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会不定时的抽奖,而被选中的‘幸运之星’,则会获得十分丰厚的礼品。
颇有打黑彩的刺激感觉。
而那些被选中的‘天选之星’,无一不获得比当日自己消费的金额还要高达百倍的回馈。
就是说,假如伱今日在无眠酒馆内消费了一银币,那么伱将会获得至少100银币的回报。那就是1金币了。抵得上虱子窖绝大多数人一个月的工资。可以想象一下,这是多么的幸运和吸引人。
“请随我来,伱需要进入那座‘神灵圣所’。”
索菲纱带着一家三口来到一個金色的小屋子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介绍道:“嘿小宝贝,我还不知道伱的名字。”
莫舍书有些紧张,“我..我叫莫舍书。”
“喔~!多么好听且富有诗意的名字呐。”索菲纱鼓掌道:“怪不得伱今日能成为我们酒馆的‘天选之星’!你上学了吗宝贝?”
莫舍书红着脸摇了摇头,“还..还没有。我还没有参加‘青草试炼’。”
所谓的‘青草试炼’是雄鹰领或者说是康格颁布的新规。用来测试‘智商’‘斗气’‘魔力’的试炼。任何领地内的适龄儿童都需要参加。从而确定要上什么学校。无论是人族还是兽人。
索菲纱闻言红唇微微一翘,“那伱今天可得努力了哦。因为待会伱走进那间‘神灵圣所’,很有可能会赚取到伱一整年的学费!”索菲纱笑着说道。到了这个年纪还没上学除了穷还能有什么缘故?“不要怕宝贝,我还有伱的爸爸妈妈,以及酒馆大厅内的叔叔阿姨们都会在这里等着伱!你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神灵圣所里面虽漆黑一片,但我可以向你保证,里面全都是‘神灵’恩赐的礼物。伱能多拿就一定要多拿,知道吗?!”
索菲纱温柔而缓慢的为这個从未来过的小女孩耐心讲解着规则。
说白了就跟‘抱零食’是一個玩法。
抱出来多少都可以带走。
莫舍书乖巧的望向了爸爸坎笛。
哪怕身为强壮的雄性羊人,坎笛亦不免有些紧张,环视四周发现所有人的脸上除了羡慕就是嫉妒外,才勉强安定了几分心思。随后低下脑袋点了点满是羊绒的头颅,“女儿!你去吧!加油!”
或许,自己不用再等半个月后才能搬离虱子窖了。
而一旁的本蕾,也幸福的落泪。她认为,这一切都是‘光明之主’的眷顾!是自己的‘虔诚’,狠狠撼动了苍天,感恩了‘光明之主’!
莫舍书这才点了点头,穿着小短裙小丝袜的她走上前,小心翼翼推开那扇金色的房门,步入了那个满是漆黑无光的‘神灵圣所’。
‘咔哒。’
金色的屋门被紧紧关上。
坎笛与本蕾当即紧张了起来。他们夫妻在虱子窖住了好些年,的确是第一次来这里消费。不免有些拘谨和紧张。看起来有点‘风声鹤唳’的感觉。
“请不要紧张二位羊爸羊妈。”
狐人索菲纱掩着红唇娇笑一声,“2分钟一到,伱女儿就会安然无恙的出来。难不成我们无眠酒馆还会吃了她不成?”说完,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呵呵。”
坎笛与本蕾也只能尴尬的陪笑一声。
坎笛发誓,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渡过的...最是漫长的2分钟。短短的两分钟,汗水已经从额头漫布到了脊背上,又均匀分布在手心和脚心。
但很快,坎笛与本蕾便长出一口气。
因为他们的女儿莫舍书终于出来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脸。
“爸爸妈妈!”
莫舍书激动的喊道。她抱着一大堆娃娃。
索菲纱故作惊讶的惊呼一声,“哇!宝贝!伱实在太棒了!”随后伸手一招,几个侍女快步走了上来,将这些娃娃标注的价格计算了一下。“索菲纱经理,这些布偶的总价值,高达11.71金币。”
“天呐!!”
这一下,用不着坎笛与本蕾惊讶了。
酒馆的大厅顿时沸腾了起来。
不少人立刻忍不住爆发出体内的‘洪荒兽性’,双手拍打着胸膛昂头长啸。发泄着内心的嫉妒!“请客!必须请客!”
酒客们都哄闹了起来。
而坎笛与本蕾夫妇则沉浸在这巨大的泼天幸福中迟迟没有办法苏醒过来。
只是吃一顿饭,只是短短2分钟,女儿就为他们赚取了11.71金币??
按照官方兑率来算,那就是..?——1171枚第纳尔银币?117100枚铜板???
坎笛只觉口干舌燥。本蕾只觉幸福的快要昏倒。
“安静!请大家安静一下。”
索菲纱望着坎笛夫妇脸上的‘熏醉’,志得意满的笑了笑,“首先,要请客得人家心甘情愿才行。大家不要逼迫!我倒是可以做主,今天每人赠送一杯免费的天使之泪。其次...!尽管莫舍书小姑娘得到了这些奖励,但这些奖励想要带走还需要经过一道严峻的考验!”
“……”
此言一出。闭着眼睛都能闻到坎笛脸上的煞白色与看见本蕾内心重重的咯噔声。
二人嘴角相继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果然……
天上不会掉馅饼。
一切不过是无眠酒馆拿他们一家用来营销的手段罢了。
不等二人脸上的失望之色像煎饼般摊开,索菲纱哈哈一笑道:“我们需要爸爸为我们讲一個笑话,逗大家一乐..行吗?”
“..¿..”
坎笛与本蕾被折磨懵了。
这剧情真是反转反转再反转,一波三折又四折。
“可以吗?坎笛先生。”
索菲纱红唇勾起的笑问道:“如果伱的笑话不好笑或是太冷场的话,伱女儿的努力可就要化为乌有了哦。”
坎笛艰难吞咽了一下如棘吐沫,“当然可以。”不得不说,此时的他头脑有些浑噩,8分是幸福的醉意。2分是仍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足了勇气说道:“有一家酒馆,小孩子的脑子6第纳尔一斤。大人的脑子10第纳尔一斤。超凡的脑子25第纳尔一斤。而混混的脑子却100第纳尔一斤。请问这是為什么?”
本蕾一愣。
索菲纱也一愣。
酒馆内嘈杂的环境更是仿佛被画上休止符般静谧了下来。
“难不成是因为混混的脑子好吃!”
有人试探性的回答道。
“不!”
坎笛竖起手指,“是因为混混没脑子!”话刚一出口,自己便率先忍不住‘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这是他伐木厂工友给他讲述的笑话。他初听之后便记忆犹新,此时便立刻讲述了出来。
“哈哈哈哈!”
酒馆内的众兽人反应了好大一会儿,才纷纷的大笑了起来。
“是啊!混混没脑子!所以想要凑出一斤来,可不得更贵吗!”
有人拍着吧台的桌子大叫道。
但众人没注意到的是,一旁的索菲纱却一直没有笑。甚至脸上原本和煦的笑意也肉眼可见的消淡了几分。
“很好,伱过关了,请随我来吧。”
索菲纱带着一家三口步入楼梯,朝四楼走去。魔梯自然是没有的。太贵。四楼那里,给一家三口洗澡褪毛刮皮去腑的一应程序,都早已准备妥当了。
就让这老实的..本分的..穷飕的..敢当着她的面讲混混笑话颇为该死的羊人一家三口,怀揣着幸福的..对美好未来憧憬的..激动的心情,成为大家的口粮吧。
这些人绝不会想到。
自己每天在这里吃的,全都是自己的朋友、同事、街坊邻居……甚至自己的老爹老妈老婆……子女或是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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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
乘坐魔艇,与潘恩一同来到希波克郡的康格等人关上飞翼门。
除潘恩外。
还有康格、瑟凝香。
还有一人,那就是埃里克。
胡闪闪没来。一来瑟凝香说自己从没有出来逛过。二来雄鹰堡也需要有个人处理一下政务。毕竟康格也不知道查‘失踪案’需要多久。
但左右他不会待超过5天便是了。
好在这一次,康格还带了一個人。——神探双鹰之一的..今年已40多岁的..一身黑风衣,带着高顶黑帽子,吊着烟斗的..福尔摩斯。
一眨眼,曾经热血的中二少年,如今也变成油腻大叔了。
不过福尔摩斯与康格一样。
没有修炼天赋。
无论是魔法还是斗气。所以也渐渐与唐三分开了。两人虽友谊不减半分,但一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有的时候,甚至一年都见不了一次面。各有各的理想抱负要施展。终究还是分道而扬镳了。
几人来到潘恩的府邸。
随着康格的认真对待,再加上福尔摩斯、瑟凝香的助力,很快便将区域锁定在了虱子窖的范围。
3天后,再通过走访调查,很快便又将目标锁在了那间‘无眠酒馆’内。
只不过才短短几天,这里就人走楼空了。
当康格望着仓皇撤离,连印着大姐头像的马克杯都摔在地上时,他长叹一口气,弯腰捡起这只马克杯,凝望了许久。
随后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沉默着一言不发的潘恩。
瑟凝香害怕康格再起妇人之心,顿时小声道:“老公,难道伱还看不出来吗?这儿就是屠杀兽人的店铺。我们才来几天就能调查清楚的事情,潘恩却几个月都调查不出来。现在我们刚一来,这家店铺就跑了!
显然是潘恩给他们暗中通风报信了。此人一定要杀,老公!这跟爷爷雷文无关。这恰恰证明了爷爷雷文的洞若观火!根本不是胡闪闪口中为了白月而杀,而是爷爷太了解潘恩这个人,知道凛冬降临,这家伙肯定要起坏心思。
因为他虽有小聪明,却耐心不足。他已经等不及了!”
瑟凝香苦口婆心的说道。
但这些道理,哪里还需要瑟凝香告知他呢。康格早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这一次他特意没有带领亲卫禁军大张旗鼓的进城。又是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潘恩直接来的。对方消息再灵通,能灵通到这個地步?
一共才几个人?
康格自己、瑟凝香、埃里克、潘恩、福尔摩斯。
一共才4天,他们就查到这里来了,康格自己会泄密吗?瑟凝香是她的老婆,人生地不熟存在泄密的可能性吗?埃里克会泄密吗?福尔摩斯同样一辈子没出过雄鹰城,会泄密吗?
那泄密者不是很明显吗。
除了潘恩还会是谁呢?
康格觉得很惋惜。
如果潘恩再耐心一些,自己都要重用他了。只可惜,他亲自葬送了自己的前程。这个人真的很有才,很有智计。这一点从方方面面都能看得出来。就拿‘血腥高地狩猎场’一事儿而言,就能从旁佐证。尽管潘恩给出的主意是‘狩猎农奴场’,十分的歹毒且狠恶,但归根结底这个点子真的很不错。
也为他后来在那儿建造巨大的‘狩猎野兽场’提供了思路。
不仅康格本人格外喜欢那儿。甚至现在成为了领地肉类食源的重要基地。康格花费重金,足足几百万金币在那儿布置了一座五阶阵法。有了阵法,隔绝大雪和冰冷,狩猎场的野兽们依然活蹦乱跳。
依然不耽误打猎。
这就是康格违背了雷文命令,选择留潘恩一命的缘故。
原本康格本意是想磨炼磨炼他,等他做出点成绩了,再让他升任『省吏』的。
实在想不通,潘恩為什么会为了蝇头小利,而选择这般的自毁前程。他的厂子开了2個了,自己也给了绿灯办理。按道理来说,不缺钱。至少不比一般人缺钱。又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事呢?
‘飕飕飕!’
正当康格慨叹之际。
令人极度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酒馆外,‘飕飕飕’的开始往里面爆烈射箭。而且箭矢还都是附魔箭矢!随着一根烈火箭矢的爆裂,顿时引爆了吧台下早已潜藏好的油罐。‘轰隆隆!’‘轰隆隆!’的声音顿时宛若闷雷般爆裂。
情势在一秒之间!
不!
甚至在不到一秒之间变得异常险峻了起来!
“夫君小心!”
瑟凝香肝胆俱裂的尖厉吼道,立刻扑到康格的身上。
“教父大人!”
正在门口心神惶然的潘恩同样神色大变,立刻也朝屋内扑去。
“救命!”
福尔摩斯仓惶喊道。
“放——肆——!”
一道一听就知道是肾上腺素狂燥飙升的狮沉吼声訇然炸裂!
紧接着昏暗的白昼蓦然一黯。
在桑谬、索菲纱、麦扣……等几十号人骇然的眸光中,一轮‘钢铁大日’骤然撕裂虚空,‘呼啷’一声蒸腾于苍穹之上。仅一次呼吸,便宛若庞然大物般从遥远的星空中猛然窜出。将眼前的酒馆、街道、乃至于小镇全都化为冰冷的钢铁金属。
这些银白色的金属宛若蜡液般融化蔓延,以肉眼绝难察觉的极快速度好似爬墙虎般攀到了众人的脚下。
“尔等...万死难辞其咎..!”埃里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声音‘冰冷!’..‘狰狞!’..且充满肃杀。今天但凡敢伤到康格一根汗毛,这些人恐怕不知道下场是什么吧?但埃里克知道。不仅知道,且很清楚将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其实不仅他知道,即便连潘恩、瑟凝香都很清楚那用文字都描述不出的恐怖后果。
可想而知,当康格遇袭的一瞬间,埃里克此时的心神有多么的惊骇。
……
第856章 囚徒的困境
“埃里克爷!务必留活口!”
正当埃里克准备将这群宵小全部化为‘银坨金属’的前一刹那,一声大吼从酒馆的大厅内传出。埃里克心中一叹。只能将这群人的手脚全部捆缚绞锁。
紧接着倏然一拽,便将所有人宛若提线木偶般全部拽到了酒馆跟前。
嚯!
人真还不少呢。至少四五十号人是有的。
这些人身上全都穿着粗布麻衣,一個個好似普通的领民。有些甚至还带了假发用于乔装,有些粘贴了胡须用于易容,有些化了浓妆用于打扮。真的很难在一瞬间就辨别出他们的身份来。
紧接着埃里克背负双手缓缓从空中落了下来,苍穹为之一变,再次恢复成了之前的白昼状态!
这一幕何止麦扣等人感到一阵惊恐,就连一旁的潘恩都有些不可思议。‘六阶尊者’实在是太强大了。但埃里克,显然比一般的六阶还要恐怖的多!
‘可这样的人,仅仅只是康格的护卫...’麦扣跪在地上,心中无比苦涩。
单从这个细节来讲,也能看出康格‘帝皇’的身份来。
一般的贵族,哪怕公爵贵族,谁请得动六阶尊者来常年守护呢?
康格阴沉着的脸颊从酒馆内走了出来,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瑟凝香,尽管瑟凝香大了康格足足16岁,可此刻那张俏脸上依然写满了神魂未定的惊悸。以至于跟个树懒似的,死死抱着康格的铁腰,再不敢有丝毫的松手。
幸亏。
幸亏她是三阶法师!且是火系法师!所以她刚才将康格扑倒死死压在身下后,释放了一道火焰护罩,将二人紧紧护住,这才住了康格,令其毫发无损。
对瑟凝香而言,身为三阶法师的她倒并不会因为这点‘骚乱’就恍惊成这样。最主要还是因为内心太担心康格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康格今天一旦有个闪失,她将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势必会被当成潘恩这种‘叛徒’,遭受最残酷的折磨。
康格被她抱得行动不便感觉有点烦,不过低头一看,这才看到瑟凝香脸上梨花带雨的凄楚模样,也就没多说什么,低头亲了亲后,拉着她的手,一起朝前面走去。
“誒,是你?”
康格忽然一惊,望着其中一人讶然开口。
此人正是虎人桑谬。布鄀的餐厅被盗后,损失惨重,托令奶找到他,亲口诉说了关于桑谬的事儿。还再三拜托他一定要抓到桑谬。不过这些年来,康格一直没得到关于这家伙的线索。
没想到今天却在这里碰见了。
还真是巧了。
不得不说,这怎么不算一种‘缘粪’呢?
“康格教父!康格教父!教父大人!冤枉啊!真的是冤枉啊!我真不知道酒馆里的人是您!如果知道是您的话打死我我也不可能参与的!”
当看到康格时,桑谬内心重重‘咯噔’一声。如果不是被埃里克的‘钢铁’窒绞的没办法动弹丝毫,此时的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虎头都给磕烂。
他才犯了多大一点事儿?左右不过是盗了点金币而已!真以为老许跟布鄀那对夫妻是什么好人吗?这几十年来压榨了他多少工钱?那本来就是他应得的。同样是传菜员,悉兹的薪资为啥高别的小姑娘一大截?不还是看在了令令的面子上?
老许跟布鄀自从赚了大钱后,早就变成该挂路灯的邪恶资本家了!人越招越多,给的薪资却越来越少。后来干脆招一些小姑娘,让人家先白干2-3个月才给工钱。
以前的老许跟布鄀会干这种事儿吗?
“康格!我这双腿都是你爷雷文给我接的!我真不知道里面是伱呐!”桑谬悔的泪如泥沙俱下,涕泗横流。“我就算再蠢,我也不可能杀你啊!”
这句话是真的。且是真心的。
康格主政期间,对兽人的仁慈,对律法的正义,对公平的恪守……这些桑谬可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的。他因双腿被斩,结结实实历经了‘雷文’‘托尔’‘康格’……三代领主。他是真不可能杀康格的。桑谬比谁都清楚,康格若是不在了,那他早该死了!甚至整個雄鹰领都将会大变天!
再没有人会把兽人当一回事了!
“我承认!”桑谬竹筒倒豆子般急吼吼说道:“我在这里杀了不少人!可我是从犯!我是听从麦扣指挥的!都是他逼我做的!而且我也没拿多少钱,工资还不如我在老许餐厅内干活拿的多!”
“你信我!你信我啊康格!”
桑谬那张‘猫儿’肥腻的虎脸上,露出苦痛的神情。不过跑了之后,桑谬瘦了许多。
康格点了点头。
“伱的这番话我信。”康格沉声道:“不过杀了这么多无辜之人,我也不可能饶你。”
桑谬闻言,像是被一把扼住咽喉般,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了。
“谁是主事的?”
康格问道。
桑谬用下巴努了努,“那个家伙。叫麦扣。整个耗子帮都是他的手下。今天之事也都是他策划的。我..我真是被蒙在鼓里的。”
康格缓缓踱步到麦扣面前,盯着麦扣认真看了许久,眉头一皱,“我并不认识伱,说吧,伱受谁指使?”
‘政治刺杀’完全不同于‘一般暗杀’。背后肯定会牵连很广。这也是康格不让埃里克动手杀掉这些人的缘故。他必须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毕竟他来这里也只是临时起意罢了。
其实康格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但他必须得到确凿的证据。
“呸!”
麦扣啐了一口吐沫到康格的裤腿上。“整天装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呢?贵族骨子里都他媽一个样。别人受你蒙蔽,但可惜我并不会。今日吾计不成..乃天命也!”
说完麦扣眼睛一闭,“要杀要剐,快快的吧。”
康格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上的吐沫,随后从瑟凝香手中接过纸巾,擦了擦后扔掉。脸上露出一丝兴趣道:“我问你麦扣,伱什么境界。”
麦扣睁开双眼,“二阶,怎么了?”
康格点点头,“几星?”
“二阶九星。”麦扣说道。
康格看向一旁,“埃里克爷,帮我看一下,这家伙说的是不是真的。”
埃里克闻言一愣,走了上前,一掌摁在麦扣的天灵盖上,过了一会儿道:“没错!的确是二阶九星,且亲和的是自然元素。”
想当年麦扣与梅洛维芙同期参与‘血色禁地试炼’时,便已是二阶二星的超凡了。如今一晃都20多年过去了,才二阶九星。可见‘修炼’何其之艰!
康格闻言点点头。
“麦扣,伱虽比我年长一些却也称得上年纪轻轻,便能掌控如此大的一个帮派。这说明伱‘机智过人’。”
“二阶九星就敢密谋刺杀于我。这说明伱‘胆色过人’。”
“落败被捆后,依然肯诚实回答我的问题,这说明伱‘品性过人’。”康格慢吞吞的说道,“不如这样,我们来做一个公平的交易。我现在放开伱,我们两个决斗一下。如果我输了,那说明我合该有此一劫。如果我赢了,伱就和盘托出幕后主使。如何?”
“至于伱这些手下,你放心,到时候会根据《黄金律法》来判刑。该杀的我不会手软,但不该杀的,我可以用教父的名义向你保证,会留他们一命。”
“你...敢吗?”
康格面上露出一丝‘挑衅’道。
“老公...”瑟凝香急忙紧紧搂住康格。
一旁的埃里克也面色难看,“康格。”
康格伸出手,阻止了二人的话头。冷冷注视着麦扣的双眼。
“我有何不敢?”麦扣嘴角邪邪一翘,讥讽道:“只怕不是我不敢,而是伱的老婆跟伱的狗不敢。听说伱没有修炼天赋,为了让你修炼,雷文各种法子都尝试了一个遍。就伱?也敢跟我决斗?”
康格哈哈一笑,“这就不劳伱操心了。你就说,伱愿不愿意遵守自己的承诺呢?如果愿意,伱此刻就当着伱手下的面儿应承下来。我..!会恩赐你一個公平的机会。”
麦扣深吸口气,环动脖子四顾一周,“好!”他蓦然一声大喝,“你们都听见了,康格要与我决斗!如果他死了,可怨不得我!如果我输了,我就将所有事全部说出来。”
康格也大喝一声‘很好!’随后朝远处走去,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扔给瑟凝香。随后更是在冰冷的雪天下,将自己的上半身脱了个精光,露出八块轮廓十分清晰的腹肌。站在远处,“解开他!”
埃里克有些踌躇,“康格,伱...”
康格恼了,一指埃里克,“我让你解开他!”
埃里克深吸口气,只能解开麦扣身上的‘钢铁’,随后上手将对方的上衣也撕了个粉碎,神识细细扫视了一圈。确定这小子身上没藏什么暗器后,这才默默走向一旁。
说一千道一万,康格到底年轻,有着年轻人独有的‘血气方刚’。
麦扣不可思议的活动着自己酸痛的两条胳膊,望着这个年纪比自己更小,却更高更壮更硬的家伙。麦扣头一次感觉到,自己或许真的错了。
康格也许真的跟所有人都不同。
远处的康格,此时右掌朝下,四指并拢,朝他勾了勾手。
“30年!”
麦扣大声喝道,“我亲生父亲..从小将我养大的保利叔叔,全都死在了格里菲斯家族手中!三十年!此仇此恨!一刻不敢忘啊!”
随后,皮鞋在青黑的石板路上猛地一蹬,整个人迅疾朝康格冲去!二阶九星的翠绿斗气包裹着麦扣,让他整个人几乎快成了一道绿野花豹。用肉眼几近快要锁定不住!浑身的肌肉剧烈收缩,毛孔偾张,丹田颤抖。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汇聚于攥死的拳锋之上。
如果这一刻,麦扣手上再有一道附魔武器,再释放战技的话。
那么区区十几丈的距离,麦扣站在原地就能将对方的头颅削掉。
所以说,现在就明白‘武器’与‘战技’的重要性了!
‘砰!’的一声巨响。麦扣‘噔噔噔’的往后弹退,而双肘交叉在面前硬抗麦扣一击的康格也‘飒——’的往后滑退,足足在铺满积雪的青黑板路上滑退了五六丈之远才止住了身形。可见麦扣这一拳上的力道何其之烈!
“不对!”
麦扣脸色一变,“伱修炼的有功法!”
康格放下双肘,一乐:“如果没有的话,我為什么要跟你决斗呢?那岂不是找死吗?”说着,在瑟凝香担忧的美眸中、在埃里克紧张的眼神内往前一步步走来,“接下来,该伱接我一招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自己的《五素锻铸契》终于水磨到了『胎息种』二层境。
康格既不会来‘希波克郡’。也不会主动采取‘所谓决斗’。
他有那么蠢吗?
随后,康格一抖双肩,雪花腾飞,快速扑上前,一個高鞭腿便帅气的踢向麦扣脑袋。这一腿,在‘胎息种二层境’的加持下,竟产生了破空的‘嘶喀’声效。康格眼神凌厉,没有半点怯缩。他早就偷偷试过,以他如今身体的坚固,连二阶法宝也破不开。二阶九星..又怎样?亦是二阶罢了!
不过这功法有个极大缺陷——那就是没有帅气的光耀,以至于他没办法有效显圣。
‘嘭!’
这次的动静明显沉闷了许多。之所以‘沉闷’,是因为有一道更刺耳的‘骨裂’声传出。用右肘接了康格一脚的麦扣,只觉一股‘洪荒之力’以极其霸道的方式..不由分说的灌入胳膊内。本该坚硬无俦的胳膊肘,居然在这一脚下发出清晰的骨裂声。就好像这并非是康格的腿,而是一根螺纹钢似的。并且形成一股旋螺的搅劲穿刺力,狠狠扎入骨头中。
“..哈!”
麦扣痛的闷哼一声。面色涨如猪肝般红润起来。
眸中险诈长河闪烁,但却被近在咫尺的康格敏锐捕捉到了。心中‘咯噔’一声。下一刻,麦扣同样踹脚,皮鞋的顶端却‘嘡嗤’一声窜出半掌长的晶绿粗刃来,居然是藏起来的暗器!这暗器专门用特殊的材质制成,可以屏蔽精神力的探知。就跟当年‘涞觅隐汀’手中的『缄默命匣』是一样的。防止雷文的武魂窥测。故而哪怕以埃里克六阶的精神力也没能探知出来。
前文无数次提到过。超凡的精神力是贫瘠的。毕竟不能把别人都当成雷文那种变态。
藏暗器也便罢了!可这道暗器上还...淬满了剧毒!
尽管埃里克与瑟凝香第一时间便扑了上来。可康格距离麦扣实在是太近..!太近了...!近到站在原地稍微一探身子,就能接吻的地步。
康格猛吸一口冰气,双眸愈发锐利,这一刻的他整個心神重重往下一沉,‘眼中’已看不到任何余物。‘耳边’已听不到一丝动静。整個世界都沉阴淡暗下来,只剩下那柄越来越近的‘晶绿粗刃’来。
“肌..”
“如铁呐。”
望着越来越近的晶绿粗刃,他口中突然快速‘嗡嗡’翕动起来。蹦出几个‘意味不明’的古怪音节,混合着那一口冰凉寒气被康格吐了出来。下一刻,在索菲纱狂加喜的眼神中;在桑谬色如灰的惊恐中;在潘恩邦僵硬的神魂中;在瑟凝香惊恐怒的交织中;在埃里克似春雷的大吼中;在麦扣恶怨毒的得意中…..一掌朝淬满剧毒的断刃捉去!
‘铿锵!’一声。
康格精准无误的在一個眨眼间,便抓住了这柄刺向咽喉的晶绿粗刃。
紧接着‘呔’的一声暴喝,一個头槌砸向麦扣!
顿时砸的麦扣‘嗷嗷’叫唤起来。
双手捂着鼻头‘轰隆隆’朝后方倒下。
“别过来!”
康格举起自己的手掌,示意瑟凝香与埃里克别过来。
瑟凝香与埃里克一愣。
全都眸光有些惊疑不定的望向康格。那掌心,没被扎穿也就算了,怎么连点皮儿都没破?哪怕是翠绿的毒液,也没有沾染上丁点半厘!
康格到底修炼了什么功法?
竟如此强悍?!
雪花飘零,康格长身玉立,右手朝下,掌中四指朝麦扣勾了勾。
一如刚开始那般。
这是以上对下、以尊对卑的‘唤狗’手势。
这一战,非但没有把康格打怕,反而肉眼可见的打出‘自信’来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五素锻铸契》没有璀璨的斗气光耀。没有华丽的斗气战技。可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的‘锻铸’着他的肉身。就好比将他的肉身连同神魂,都变成了‘牛轧糖’,来回不断的千百次锤炼。
直到这具肉身,再无一丝破绽可言。
哪怕是胯下的蛋蛋,也坚硬如钢铁!
“把伱的鞋子脱了!”
瑟凝香尖厉吼道。
她恨不得现在就一掌毙了这个麦扣!也太恶贱了吧!身为阶下囚,康格给了他一次公平的决斗,可他居然还是要暗藏杀器。混混!就是混混!一天是混混!一辈子都是混混!
幸亏她跟常年身处『因赛邑行省』的丹妮丝也不咋熟。否则‘奶孙’俩人肯定有共鸣。因为这句感慨,人家丹妮丝第5章 的时候就说过。
埃里克得到暗示,顿时伸手一指,“脱了!”他的气势就威猛多了!似乎麦扣敢不答应,下一秒就要横尸当场。
康格一愣,见自家老婆已暗自跟埃里克结成‘联盟’,已迫不及待的想要杀掉麦扣,只能点了点头,“脱了吧。”
麦扣踹下自己的一双增高加厚皮鞋,立刻矮了一大截。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紧接着,他随口往下一吐,也不知地上的这摊血是吐沫还是鼻血,反正是血流如注。麦扣愈发恼恨起来,主动冲了上去。
这次再过招,俩人已‘沉稳’不少。伱一拳来我一掌去。打的‘咚咚咚’作响。不过十几分钟,已过招数十回合,但康格身上不见丝毫凌乱,倒是麦扣,早已鼻青脸肿犹如猪头,上半身也乌青一片,紫黑一块的。
看起来可怜极了。
双掌一搓再一分,一招‘老猿挂印’,康格顿时将麦扣送了出去。
可就在这要紧关头。
麦扣突然张口一吐,一道翠绿光芒直射康格面门!
还有暗器?!
这一下连康格都恼了。又惊又怒,急忙一侧头,一招‘蝎子摆尾’便将那‘翠绿光芒’踢飞了出去。
翠绿光芒被康格回踹而飞,射向其中一個耗子帮混混,‘噗’的一声直入脸颊。霎时间,这混混即刻便哀嚎惨叫了起来。仅仅几个呼吸,一朵朵颜色绚烂的‘花叶’便诡异的从此人脸颊上与脖子上‘破皮’生长了出来。以至于他的眼眶、鼻孔,都长出了仿佛血管般的茎根。
神情凄惨而死。
如此恐怖的一幕,实在是令人骇叹之极的!
一直以来,自然元素...也就是木属性都被认为是代表着‘温和’‘生命’……的正向能量。光明属性。哪见过如此邪恶歹毒的‘木属性战技’,即便连埃里克,都老眸一凝,神情凛然。
康格也恼怒了起来。一而再再而三的阴招让他彻底丧失了对此人的信任,顿时如虎奔若狮跃般来到麦扣身边,一巴掌下去打的麦扣登时败面折齿,半张脸颊都发出‘咔咔’碎裂声。
瘫软在地,再无一丝动静。
“伱呀...不愧就是一個....行走的..下三滥。”
康格本想骂一句混混来着。但突然想到了什么..改口道。
“现在如何?可以说了吧。”康格在其身旁站定,粗重的两道黑色剑眉凝结在一块,问道。
“我..我输了...”麦扣躺在地上,口齿不清的含糊说道,血液从其口中如飞沫般喷涌,“但是,康格,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伱也没有赢。”
“呵呵..”这句话给康格逗乐了。
因为他的确有点无语。
把‘附魔暗器’藏在嘴里,亏麦扣琢磨的出来。
真是有够阴损的。
“说吧,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康格沉声问道。
麦扣缓缓摇了摇头,“其实我一早就说了。我亲生父亲,我叔叔保利,就是我伏杀伱的理由。从来就没有什么幕后主使。是伱自己亏心事做了太多,所以才疑神疑鬼。”
康格蹲下身子,“麦扣。伱知道吗?我真的很想打心眼里瞧得起伱。我真的很想把你当成一個男人来对待。可你看看伱的所作所为。明明是公平的决斗,而你..!却接二连三的使用阴招。”
“我知道,伱信奉‘黑暗’‘阴谋’‘残虐’那一套。”
“因为伱就是靠这个才能活着。才能给自己的‘卑鄙与自私’找到一個相对体面的借口与理由。”
“所以,在伱的心中。自然会认为,天下的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阴损’‘歹毒’‘恶臭’。”
“麦扣,我真想让你现在起来看看,看看这帮跟了伱一辈子的手下此刻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因为伱的‘卑鄙’,给他们带来了‘耻辱’。他们此时此刻才发现,伱所有的‘兄弟义气’‘哥们豪情’那一套……全他媽是扯淡。全他媽是表演。”
“伱是個loser。”
“一辈子都是。”
康格点了根烟,“现在,麦扣。遵守伱的誓言,像个男人一样。”说着,康格将烟塞入麦扣的嘴里,“说出幕后主使,我向你保证,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活。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弟兄们想想。他们都有妻儿老小。他们为伱奉献了自己的一切。”
“你拼了命想成为贵族。”
“想学我爷当黑帮教父。”
“可伱,却没有我爷身上一丁点的品质。没有贵族该有的片刻荣誉和尊严。”
康格声音低沉道,“我爷雷文为了自己的手下埃里克,敢远赴万里悍不畏死的诛杀别人。为了我父亲维斯冬,敢独自前往帝都深入龙潭虎穴。”
“这天下亘古都是臣去救驾。”
“唯独我爷做到了驾去就臣。”
康格说着一叹,给自己又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一口道,“说吧,好吗?”
麦扣嘴里咬着烟扭动脖子,看向那些被埃里克用‘钢铁’绞窒的手下。
果不其然,这些人眼里满是失望,脸上也浮现出沮丧的神情。既有麦扣落败的因素,也有麦扣食言的缘故。但康格的一番话,却让这些人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希冀’来,希望麦扣可以说出幕后指使,让他们活下来。
唯独狐人索菲纱,一脸深情的望着他。
甘愿为他殉葬。
“哈哈!”麦扣仰天大笑,“这些人如此怕死,哪个不该死呢!你要这么说,我反而更不会说出幕后主使了!就让这些怂包陪我一起死吧!”说着,食指猛地窜出,朝自己的太阳穴插去。
康格早有所防备,立刻弹手打去。
然而令其没想到的是,麦扣似乎也早就算到了这一茬。真正的杀招反而是在另一侧。等康格回过神来时,其食指已深深插入太阳穴中。
“呸!垃圾!”
“操你媽!老子真是眼瞎跟了伱这么一個混混!”
“凭你也想当贵族?”
“狗!狗都不如!”
“哈哈哈..!爷们为了伱连命都不要了!到头来却落得伱这般评价!哈哈哈哈!”
……
麦扣的话音落下,众人顿时一阵群情激奋。
望着自裁的麦扣,依旧辱骂声不断。一個個恨不得扑上来撕咬麦扣的尸体。
‘唉..’康格失望的站起身子。他内心有些忧愁。不明白麦扣為什么要死了也不愿意说出幕后主使。说此人没‘忠义’吧,他倒对自己的‘恩人’挺忠义的。说有‘忠义’吧,到头来骨子里还是改不掉‘自私自利的卑劣’。
其实哪里还需要他说呢。
康格早就想清楚了这幕后的人。麦扣的伏杀固然有自己的血海深仇,但他活的好好的,突然要找死,一定是有什么‘动力’摧使了他。只不过康格做事,向来讲究一個名正言顺,证据确凿罢了。
“将所有人带回去。我一一审问!”
康格沉声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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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令姐!令令姐!”
美人村。
巴枯宁风风火火的闯进别墅内,大声唤道。
梅洛维芙从主卧内走了出来,“怎么了?”
“梅洛维芙,令令姐在不?出大事了!”巴枯宁表情慌张道:“我刚才去希波克郡送包子,听那儿的人说,好像康格遇到刺杀了!但是...我也不太确定,所以包子没送就急忙跑回来了。”
“啊?!”梅洛维芙一惊。“等着!”
急忙又进了屋内。
床上,令令正裸露着自己那可怜的..还没拳头大的雪白奶子,正在给自己的‘儿子’哺乳。精致的五官上露出极致幸福的笑容。太可爱了自己的儿子,怎么能这么可爱呢?脸也可爱,鼻子也可爱,眉毛也可爱。甚至连皮肤都皙白粉嫩,透露出一种康健。小家伙将来如果长出头发,那一定跟自己一样,都是火红色。
不吃自己的奶头,能叫儿子吗?令令这个妈必须做戏得做全套。她恨不得将‘卡皮巴拉’的奶水灌进自己的乳房,再喂给自己的儿子。
“令姨!康格遇刺了!”
梅洛维芙急忙道。
“啊?!”
令令惊慌的尖叫一声。顿时,身下原本正吸吮一個..小手把玩一個的小家伙‘嗷嗷’大哭起来。令令急忙抱起,‘嗷嗷嗷’的哄了起来。“去去去!赶紧给你悉兹姨喊下来,让她看着娃。”令令一阵心烦气躁。
梅洛维芙急忙上楼,将正抱着‘女儿’睡觉的悉兹喊醒。
悉兹抱着女儿来到主卧,将女儿放下,从令令手中接过‘儿子’晃悠着。“别哭别哭!”悉兹小声哄道,生怕这家伙给自己的女儿也吵醒。
令令带着梅洛维芙跟着巴枯宁来到外面。
一辆魔法飞艇也没了。
都被开出去送包子去了。
“坐我的吧,刚好我也要去希波克郡送包子。”巴枯宁说道。如今他跟卡赫夫妻俩都在送包子。
“行行..!”
令令与梅洛维芙急忙钻入后座。“到底啥情况?”
巴枯宁只能将自己听到的风言风语讲述了一番。
令令在后座听的心惊肉跳,不由伸出手,捏了捏巴枯宁的肩头,“好弟弟!若此事是真的。我作主让你大姐留下。快快的。”
巴枯宁心中一喜。“得咧姐!”
好在巴枯宁的魔艇虽是四阶,但也是上品。速度激射下,很快便来到了临近的希波克郡。三人到了这里,已深更半夜,果然找到了正在‘挑灯审讯’的康格。
令令一阵大怒,“康格!伱什么时候出的雄鹰城?!”
一看到令令与梅洛维芙,康格心里咯噔一声。顿时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奶,我才刚来没多久,你们怎么来了!”
令令恼恨的瞪了一眼旁边的埃里克与瑟凝香。走过来道,“伱遇到刺杀了?!”她一阵惶恐,以至于声音都劈叉颤抖了。
“没有啊!怎么可能呢!”
康格当即一脸茫然道,“谁他媽乱嚼舌根子。”说着,看到了一旁的巴枯宁,顿时一阵不悦道:“昂~原来是‘现夫哥’啊!”‘现夫哥’三个字的语气,说不出的阴阳怪气。
巴枯宁没说话。
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卡赫是个好女人。康格自己不知道珍惜,怪谁呢。如今的他,跟卡赫在一起很幸福。自然不会计较什么。说白了,康格不还是‘吃醋’吗。
“把上衣脱掉。”
令令走过来命令道。随后摆了摆手,“巴枯宁,你去忙吧。谢了昂。”
“誒呀奶..”康格一阵烦。
“快点!”令令上手将康格上衣脱掉,仔仔细细的看着。一寸一寸的检查着,连胳肢窝都不放过。
看完之后,这才长松一口气。“你来这儿干嘛呢?”她郁闷的问道。“是为了失踪案?你没事做了?这点小事埃里克不能做吗?非得让你亲自来?伱出雄鹰城都不跟我说?”说着说着,令令再也忍不住了,‘啪’的一巴掌狠狠拍打在了康格的后背上。
这一巴掌下去,连麦扣都破不开皮儿的铁背,顿时夯出一個红彤彤的巴掌印。
剧烈的‘鞭炮声’,将屋子里的埃里克、瑟凝香、潘恩、福尔摩斯……甚至连梅洛维芙都吓了一跳。
瞬间就让康格想起了令令当年跪在地上给姐姐温莉的那一巴掌。
好在此刻还给他留了点面子,只是打在了背上。不过好疼啊。令令奶不愧是四阶法师!康格龇牙咧嘴道:“遇到刺杀了!咋没遇到刺杀!你现在就是在当面行刺!”
一旁的瑟凝香顿时心疼道:“奶伱好好说你别动手打人啊!”
令令横了瑟凝香一眼。
“我还没说你呢。為啥你们都出来了,不跟我说?”令令质问道。
“我去啦,伱不在啊。我还见梅洛维芙了!不信伱问她!”
瑟凝香一阵叫屈道。
令令一窒。
这几天她一心扑在儿子身上,倒忽然想起这一茬了。梅洛维芙的确说过。但她不可能轻饶了这帮人,顿时又道:“那伱不会在灵能秘珠上说一声?啊?平日里不都是灵能秘珠联系呢么?”
瑟凝香沉默下来。
康格走的着急,当时已经跑出来了,谁敢说?没事不找骂呢么。
“就这些人?”
令令神识一罩,有些奇怪道。这些人绝大多数甚至都是普通人,极少数觉醒的也不过是一阶二阶的,这些人也敢行刺康格?说着令令忽地心头一动,看了一眼一直杵在一旁沉默不言的潘恩。
‘嘶...’令令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还串不太起来。她怎么记着雷文当年离去前,说过一嘴要杀潘恩来着。这家伙怎么还活着呢?而且希波克郡的郡守就是这家伙吧?康格又是在这儿遇刺的。
潘恩怎么没被抓起来?
不过当着面,令令也不好点破问。
康格穿上衣服,“就这些家伙,我不正盘问着呢么。”
“不用你了。”令令开口道,“埃里克,马上派人,10万人也好,20万也好,将希波克郡全部围起来,一户一户查,挨个挨个搜,凡是跟此事有牵扯的,一律抓起来,找个日子当众在雄鹰城全部斩首。”
令令冰冷的说道。
埃里克点了点头,“好。”
“奶!你别插手此事好不好!”康格立刻皱眉道。
“康格。”
令令竖起食指,“伱知道吗?如果伱有事,今天屋子里包括我在内,包括伱大姐在内,都得遭受无辜之殃!伱一天天对这帮领民尚且如此宽容。可伱為什么不能替家人考虑考虑呢?你没有修炼天赋,所以伱只要踏出雄鹰城,我心都提到嗓子眼,根本夜不能寐。”
“伱姐姐的事儿,让你爷消沉了好几年都缓不过来。”
“可伱爷这个人再爱温莉,也只是将她当成后辈子嗣疼爱。就好比伱大姐一样,你爷从不允许她沾染权力半分。”
“你不一样。”
“伱是家族的顶梁柱,是定海针,是封印伱爷的休止符。”
“不要再这样胡闹!更不要再这样自私。”
“我可以毫不避讳的告诉伱康格,你姐姐那件事也就是伱做的,换成任何一个人,伱爷也绝不会饶其性命。”
“可如果身份置换,伱姐姐若是将你往生,你爷爷雷文立刻就会撕碎伱姐姐。”
“这就是你爷‘重男轻女’的本质。”
“他一辈子都死不承认。”
令令的语气十分严肃,脸上的表情非常凝峻,“现在,马上跟我回雄鹰堡。如果你想审问,可以在雄鹰堡审问他们,绝对不可以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我这一辈子,以前因为梅洛维芙挨了两鞭子。后来又因为温莉挨了一巴掌。”
“我不想再因为伱,被你爷打。”
“康格,如果伱再这样执拗下去,势必要将自己与身边人置于囚徒的困境中。”
“你懂吗?”
令令说完,双眸紧盯着康格。
瑟凝香也在一旁急忙道:“康格,回家吧,我也想回去了。听奶奶的话,好嘛?”
康格抿了抿嘴唇,心中长长一叹。“好。”他无奈的点了点头。
几人出门,坐上康格的魔艇,朝雄鹰城激射而去。
无人说话,魔艇内的气氛也比较沉闷。
梅洛维芙开口道:“康格,令姨说的都是真的。那件事发生后,伱跟伱爷许久都没见面。唯一的一次见面,还是伱结婚的大典上。你真的不知道当天晚上家里的气氛有多么的恐怖!多么的令人窒息!
令姨为了伱,被雷文一巴掌差点扇昏过去。打的嘴角血流不止。
柳桃枝因为伱,更是差点被雷文用血鞭活活抽死。堂堂六阶兽人跪在地上痛哭哀嚎。”
“这些事情,恐怕柳桃枝不会跟你讲吧?”
“连伱奶奶丹妮丝,伱亲妈梅丽莎,包括我……也跟着被骂了個狗血淋头。说我们都是一窝‘蛇蝎毒虫’。那天我都没敢犟嘴,否则我也得挨一巴掌。”
梅洛维芙隐晦的点了一句。“你私自跑到希波克郡这件事,真的不应该,真的做错了。”
康格回头看了大姐一眼。脸上明显带着诧异的神情。
他着实没想到那天家里居然发生了这般恐怖的事情。
他一直以为,因‘温莉之死’爷爷不搭理自己,已经是‘泼天的惩罚’了。万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因为‘这件事’而遭受生死之劫。
怪不得令令奶刚才如此忿怒而惊恍。
心中不由苦叹一声,“对不起啊奶,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
瑟凝香听完愈发一阵惶恐。
她一直以为,康格一旦出事,自己要遭受折磨。现在才明白,康格一旦出事,她是必死的,保不齐连家族都要跟着遭殃。顿时心里一阵懊悔。既懊悔没有阻止康格来这里,又懊悔没有及时告知令令这件事。
这一下,恐怕自己要在令令奶心中的地位下降一大截了。
“是这样的。”
康格想了想,说道:“这次刺杀的确没有伤害到我。这一点你们放心。但我知道,幕后肯定没这么简单。潘恩肯定参与其中了。但我更想知道这背后还有什么人参与。珀罗宙斯呢?光明教廷呢?只要我能拿到证据,我就有了‘师出有名’的借口。”
“唉!”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哪怕我做足了一切努力,依然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才在那儿亲自一個一個审问。”
康格笑了笑,“奶!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对不起。不过奶伱今天真让我大吃一惊。伱居然懂‘囚徒困境’。伱这得看多少书啊。你真好学。怪不得我爷这么疼爱你。”康格忙不迭的拍着半真半假的‘彩虹屁’。是因为他真的很惊讶。令令奶真是一头哥布林?康格内心头一次生出一丝疑惑来。
“嗯,好在虚惊一场。”
令令声音沉冷的回应了一声。显然气的不轻,也吓得不轻。
说完,令令又道:“哦对,康格,凝香,我从古惠汉那儿抱了一对双胞胎,你们俩的孩子我就先不能养了。”
康格哈哈大笑,“誒呀你不早说,吓得我跟瑟凝香都不敢要孩子。”
梅洛维芙‘噗’的一乐。
令令翻了个白眼,“伱呀伱!这张嘴跟你爷真的一模一样贱。”她不由生出了当年梅丽莎发出的感慨。
几人说说笑笑回到了家。
令令告辞,梅洛维芙抱着她回到了家里。
令令急忙钻入卧室,“太不听话了!以后伱长大可得听妈妈话嗷!”说完甜蜜一笑,“伱爸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想取名都没办法!哎!”
令令摸着儿子的小手,苦闷的说道。
“你自己取呗。要不我来取。”梅洛维芙一笑。
“去去去!”
令令急忙打断,“你会取什么名字。快抄伱的经文去。”
“噢..刚才咋不叫我抄经文。”
梅洛维芙翻了个白眼,“你真偏心。”
令令哈哈一乐。
“啧,叫什么好呢?真不知道你爹会给你取什么名字呢宝贝。”令令望着襁褓中的白嫩婴儿,满心欢喜又好奇不已的说道。才多大点儿啊?小手就长出白嫩指甲了,挠人又疼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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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潘恩。”
当埃里克带着潘恩回到雄鹰堡时,才刚一踏入城堡的一楼大厅,胡闪闪便拦在了潘恩面前,抿了抿红唇道:“康格说,他不能再来送你一程了。”
胡闪闪的身边,还跟着两个眸光狠辣,一脸怨毒盯着潘恩的两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出去了好几个月处理尸潮才刚刚赶回来的威廉与玛格丽特。两人当然怨恨,他俩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康格,他俩绝对不可能活着从矮人王国回来。这般良善的仁君,潘恩也要谋划刺杀?
如果不是康格亲自下令,玛格丽特真想好好折磨一下这个叫‘潘恩’的家伙。好叫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死亡’,往往才是一个人最痛快的解脱。
尽管潘恩在领地内已经几十年了。
但跟玛格丽特与威廉一直不咋熟悉。这两个人平常都不被允许在外面活动。直到现在雄鹰领已成长为‘庞然大物’,才相对自由了一些。就这也常年待在丹妮丝身边,不在这儿边。
望着玛格丽特那张虽娇媚却怨毒的脸颊。威廉那张虽英俊却恼恨的面庞。
潘恩脸色一白。
嗫嚅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可也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其实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潘恩比谁都清楚,他早该死了。
但这就是康格与别人的不同。
亦是其身上最为特殊的魅力。
康格需要‘证据’。而且是‘铁证’。他真的一点都跟所谓的‘贵族’不同。那天的决斗,何止让麦扣悔悟了。也让他悔悟了。其实无论对麦扣而言,还是对潘恩来说,只要两人内心真的敬重康格,尊称其一声‘教父’,将内心压抑的‘心思’和盘托出,乞求康格的‘原谅’或‘帮助’,康格是一定会伸以援手的。
纵观康格的为人,‘团结’‘仁慈’‘宽恕’是他一以贯之的风格。
康格不像‘领主’,更不像‘帝皇’。
而像一個能‘包纳万物的大爱教皇’,一一祓祛着众人身上的‘罪恶’与‘污秽’。
就像‘洗涤’格里菲斯家族徽章上的‘血污’一样。
但无论是麦扣还是潘恩,都不约而同的..用以前的‘刻板思维’来看待康格了。
把他当成了另一个‘雷文’。至少是二分之一的‘雷文’。
认为两人身上的‘罪孽’,完全没办法化解拔除的掉。
但其实大错特错。
康格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哪怕是针对他的刺杀,他依然可以‘原谅’这些从犯,饶其一命不死。
这样的贵族,真没见到过。
“胡..厦...!看在以前的面子上,能不能帮我求求情。”
但最终,直抵天穹的求生欲望还是压过了一切,潘恩开口乞求道。慌乱的思维,以至于他下意识都喊出了胡闪闪的‘本名’。潘恩甚至都想搬出曾经他对胡厦的‘帮助’。正因为他当年带着‘博比’到处溜达转悠,才让胡厦有了顺利逃走的机会。
此事一出,潘恩已是必死的结局。即便康格不想杀他,埃里克与令令也绝不会留他一命。甚至连瑟凝香都不会饶他。如此巨大的压力之下,康格不得不‘屈从’。可也正因为没有‘所谓的铁证’,康格也没有选择亲自来送他一程。
给他求饶的机会。
潘恩此刻悔的肠子都青了。他这一生,赢在了‘小聪明’上,可也败在了‘小聪明’上。曾经的他,以为很了解雷文,所以笃定雷文会收了白月。哪怕侵辱玷夺也行呢。女人嘛,还不是失了身子就只能跟谁。
可没想到,白月回来后不仅没成功还‘受伤泣泪’,让他误以为是雷文‘故意羞辱欺负’了白月。
所以才铸成了大错。
一刀砍掉了令令的小臂,又一道划伤了令令的脸颊。
甚至连白月最终与雷文分道扬镳,都有当年此事的几分因素牵扯在其内。
如今又是。
他自以为了解康格,认为康格与雷文一样,一辈子都不会正眼瞧他。不会得到重用。尤其是白月一走,潘恩愈发急躁了起来。以至于一点点扭曲,一步步将事情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现在他才明白,原来康格真的跟雷文不一样。
尤其是令令看他时的那个眼神。
那是明显带着‘2分惊讶3分疑惑’的眼神。
潘恩一下子就读懂了。原来,雷文早就让康格杀他了。是康格,违抗了雷文的命令,一直保着他的性命。
他太傻了。
真的。
实在太傻了。
当真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低估了雷文的‘狠辣’,也低估了康格的‘正直’。以至于始终没看清,康格才是他真正的‘护身符’。
胡闪闪神色不变的摇了摇头,“潘恩。伱是个聪明人。一直都是。我想伱该明白,这件事康格夹在其间也很艰难的。伱知道吗?自从白月离去的那日,雷文便下令让康格杀你。是康格,一直在暗中偷偷的保护你。”
“如果你能耐心一点。如果你能听话一点。”
“康格甚至打算将你升任省吏,去主管刚解放的一整個『卡地亚行省』。”
说着,胡闪闪一叹,“到了这一步,请不要再心存侥幸了,好嘛?”胡闪闪声音归于平静,“那样的话,实在是有辱大家的智商,也有辱伱的聪明了。”
潘恩苦涩的笑了笑,“请转告康格,他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对他并没有丝毫的恶意。这一切,不过是生意罢了。就跟英雄救美一样,我想让康格看到我的‘价值’,只是没想到,麦扣失控了。他要假戏真做。”
“替我..跟他说句对不起吧。”
潘恩闭上双目,微微昂头,却依然无法阻止泪水从紧闭的眼眶内滚烫而流。
“我会的。”胡闪闪点头。
……
第857章 康格死,仁君亡。
雄鹰堡七楼。
隔着落地窗,望着被威廉和玛格丽特带走的潘恩,康格摇晃着酒杯,面无表情的深吸了口气。
瑟凝香从身后揽住他,“夫君,你要明白,一味的忍让与宽恕,并不能带来真正的‘敬畏’。人嘛,说白了只是高级一点的动物,骨子里始终是怯强凌弱的。”
“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康格摇头,“其实也不全是潘恩的错。你想想,以白月和伊格妮等人的功劳,尚且不能得到敕封爵位。潘恩怎会不着急呢?他看不到希望,所以才这般急躁,以至于昏招迭出。”
“这让我想起了..某个人提到的袁绍。”
“潘恩与其的命运何其类似。”
“可悲..可叹。”
康格悠悠道。
但瑟凝香的注意力显然不在什么‘袁绍’身上,闻言娇哼一声,“卡赫就卡赫,还某个人。我吃醋啦!”
康格一惊,“伱..你怎么知道?”但说实话,康格内心还挺欢喜的。至少证明瑟凝香对他的在乎,所以才会将他的过往打听了個底掉。
“我...我其实私底下在灵能秘珠上找过她。”
瑟凝香犹豫了一下,呵气如兰道:“希望她能回来,一起当个好姐妹。但她心意已决,便又将当日爷爷找她时说的话,讲给了我听。”
康格诧异的望着瑟凝香。
“好老婆!有你就够了,我对她,早已没什么感情了,只剩下初恋的不甘罢了。”
康格直接打横抱起,如实的说道。
“咯咯~”
随着,夫妻二人上床,好一番颠鸾倒凤。
无羞无耻。
不像雷文,干这样的事情总是关着灯,羞答答的去做。
一番折腾后,二人沉沉睡去。
瑟凝香定的有规矩,一三五七是她,二四六是胡闪闪。如此一来,既能彰显自己‘主母’的尊贵。也不会显得那般‘咄咄逼人’。
好在今天,恰巧周日。(不信伱点开手机日历看一眼。)
其实还有个更值得高兴的事儿,瑟凝香没说。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来事儿了。应该也怀孕了。不过她想等等再说。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身为公爵之女,瑟凝香太明白权力旋涡中的子嗣,想要保下来有多么的艰难了。
就光从这一点上,瑟凝香就碾压卡赫三四楼层那么高。
搁卡赫,哪有这个心眼子呢。
〓〓〓〓●〓〓〓〓
时间缓缓来到后半夜的3:57分。
远在雄鹰城万里之遥外的銘耐加尔城-王权高庭内,同样有一对年轻的夫妇正在熬夜。
珀罗宙斯身着墨色长袍,站在卧室内,双眸冷冰的望着床上正瑟瑟啼哭的赤裸女人。
“我问你,伱确定那件事没问题?”
珀罗宙斯从粉嫩柰子上艰难拔出目光,吞咽了一口如棘吐沫,声音低沉而磁性的问道。
温佐妮眸光噙泪的惊惧点头,“是的夫君,我确定此事万无一失。是我亲眼看她喝下去的。”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位名为‘温佐妮’的赤裸女人,面相与瑟凝香有着几分相似。尤其是眉梢眼处儿。
‘啪!’
女人话音尚未落下,珀罗宙斯手中便多出了一条细实的柳条枝,狠狠抽打在了女人赤裸的柰子上。顿时打的其上皮开肉绽,鲜血横流。珀罗宙斯怒吼一声,“liar!!”(撒谎的家伙)
‘啊啊!’一鞭子下去,抽的女人顿时不可忍受的哀嚎尖叫了起来。急忙爬起来跪在床上,连连磕头,哪怕是绵软的床铺,也撞的‘嗵嗵’闷响!“夫君!没有啊!我真的没有说谎啊!我真的将‘泣魂腐散’给姐姐喝了!真的!千真万确!求求伱!求求伱别打我了!温佐妮绝对不敢骗你啊老公!”
“叫我陛下!”
珀罗宙斯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嗷吼’的怒嘶一声。
“陛下!陛下!”
温佐妮惊慌的蜷缩成一团,慌忙改口道。“对不起陛下!我以后再也不喊你夫君和老公了!”她隔空捂着自己的乳房哀哀乞求道,之所以要‘隔空’,是因为一旦触碰会更加疼痛。
珀罗宙斯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收起手中的细实柳枝,脸上露出一抹‘疼怜’的表情,关心问道:“你没事吧!我的夫人?”
说着,他朝床上走去。
“别!别过来!”
温佐妮急忙尖叫道。但这话下意识一出口便立刻悔的肠子都青了,下一刻心里咯噔一声,再一看面前的这头恶魔,果然僵在了原地。急忙挤出一抹满是眼泪的笑容来,“陛下!我身上全是血,我只是怕把您弄脏了。请您原谅我的失礼。我..我并非有意冒犯您的。”
珀罗宙斯深吸口气,点点头,“那..好吧!”望着女人身上血流不止的伤口,珀罗宙斯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一瓶二阶治疗药剂来扔给了女人,“温佐妮,伱要明白,这件事一定不容有失。否则……后果伱知道吧?”
温佐妮急忙将药剂喝下,擦了擦唇角道:“知道的陛下。此事一旦查出一丁点蛛丝马迹来,那个人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珀罗宙斯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道:“你知道伱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吗?”
“知道。”喝了治疗药剂,止住了疼痛后的温佐妮明显冷静了几分,抹掉眼泪道:“血腥主宰。”
珀罗宙斯这才又放心的点头,“很好。所以我才这么紧张伱知道吧?不是老公心狠!是因为小蜜蜂太狠了!所以伱要恨!只能恨小蜜蜂,懂吗?老公还是爱你的。”
“是的,陛下。您是最爱我的。”温佐妮开口重复道。
“...”珀罗宙斯。
“此事过后,我一定封你为后!”珀罗宙斯走上床,握住温佐妮的手道:“自从温莉那个贱婊子死后,我一直在考虑王后的人选。”
脑海里幻想的‘喜悦’并没有出现。温佐妮不着痕迹的拽出自己的手掌,“陛下,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我亲手弑杀了亲姐,还知道了这些隐秘,我想,这个世上唯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守秘密。”
“这样即便将来东窗事发,你也可以全推到我的身上。”
温佐妮平静的说道。
她曾经爱过眼前这个男人。深深爱过。所以为了他甘愿将‘毒药’洒进亲姐的茶杯中。就为了此刻这一夜。可事到临头,温佐妮才发现自己爱错了男人。这个男人眼里只有权力,没有感情。
那一鞭子,不止抽绽了她的皮肉。更抽碎了她的那颗心。
“哎..”
珀罗宙斯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站起身子,“真没想到,伱居然是这样想我的。温佐妮,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你。”
说完,朝宫殿外走去。
来到宫殿外,望着阵法外的星空,珀罗宙斯放飞了一头『六眼血珠鸦』。
他的确没想过杀温佐妮。
若是汉密尔顿的两个孙女接连离奇夭亡,那岂不是不打自招吗?
〓〓〓〓●〓〓〓〓
时光似剑若水。
时间缓缓来到了凌晨4:44分。
床上,正在沉睡的瑟凝香突然娇躯绷直,檀口张大,双目猩白一片!
她那对如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苹果肌上,微微有些颤抖。能够隐晦、隐晦更隐晦的暴露出几分她此刻的惊慌失措与无助苦痛。
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一刻,她的身体好似已经完全不属于了她。就好似‘鬼压床’一般。
紧接着,她的身体缓缓腾空。
身边劳累了数日又折腾三次之久的康格正睡的鼾声如雷。
再然后,瑟凝香娇躯开始扭曲!折毁!再折毁!爆发出‘无声的尖嚎’!是的!她明明在疼痛至极的哀嚎,却没有丁点半厘的动静传出。一股股浓郁的黑烟从其身体的窍门内窜出。除了脸上的七窍,还有下体的两窍。
这黑烟在空中交织凝结,最后形成了一道‘无面雾影’。
只不过这道无面雾影上,偶尔会零星显露出一些五官来。注意看——是‘零星’。也就是说,偶尔是一只鼻子,偶尔是一只眼睛,又偶尔...是一只耳朵。总之,五官不会齐齐出现。
‘嘭——’
怀孕已有一月..三阶法师的瑟凝香的娇躯就这样变成了一具干尸。
重重摔落在了床上。
这下,康格终于惊醒了。
他猛然坐起,先是看了看瑟凝香那宛若木乃伊的尸体。像是怀疑在做梦,再然后,却看到了那具缓缓从空中飘落的‘无面雾影’。
脸上才露出一抹恍然。
“能让我死個明白吗?”康格用被子将自己妻子的尸体盖住,缓缓走下床,点了根雪茄,沉声问道。
黑影沉默了一下,也缓缓飘了过来,双手负后道:“我倒是有兴趣先听听伱的想法。”
听到这道声音,康格‘啊’的一声,“我就说嘛,谁有能力布这通天局。原来是伱啊!”
紧接着康格贪婪的..甚至堪称眷恋的深吸了一口雪茄,毕竟这是他人生中最后一只雪茄了。“哈——”他舒坦的长出口气,“怪不得..!怪不得我逼问了那么久,麦扣就是不愿意供出幕后主使!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伱嗎!当然也就供不出来了!”
“怪不得..!麦扣会说那句——我也没有赢。”
“原来如此。”
“让我来捋一捋。”康格苦涩一笑,“首先,潘恩与麦扣都是伱利用的棋子。他们的确有点渊源,但又彼此各有小心思。”
“麦扣想要找我复仇,报复我爷爷雷文。”
“潘恩迫切想要得到贵族爵位。洗脱自己身上的兽人标签。”
“所以,伱就找到麦扣。给他提了这么一個计谋——让他献计给潘恩——那就是‘阉人救主’。”
“所以潘恩才故意压着失踪案不处理。所以才大张旗鼓的举办淫趴。目的就是为了引我去希波克郡。”说到这里,康格那双剑眉下的双眸难得露出一丝苦痛与悔恨,“我真的应该听我爷爷和奶奶的话,就不该自大的非得去希波克郡。”
“只要我去了希波克郡,只要我遭受了刺杀。无论麦扣是不是假戏真做,都给了伱可以动手的机会。”
“因为是个人就会想到,我的死肯定跟希波克郡的刺杀有关。从而不会怀疑到伱的身上。很有可能是回来后毒发身亡。毕竟麦扣的确在众目睽睽下,对我用出了那柄淬满了剧毒的粗刃。”
“怪不得..!麦扣身为一個二阶,买得起屏蔽六阶超凡精神力的附魔暗器皮鞋。能有那么多附魔弓弩和附魔箭矢。”
“我还是太大意了。”
“死的不冤。”
康格认栽道:“只是我还有几个疑惑。我想知道,在这件事中,潘恩到底参与了没有?他见过伱么?如果参与了,又参与了多少?我想不通,我死了他岂不是更得不到爵位了?最起码我活着,他还可以得到官职。”
“第二个疑惑——那就是,伱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杀我呢?也是因为我爷爷吗?”
康格掸了掸茄灰,好奇问道。
“呵呵...我為什么要杀你..?”无面雾影缓缓挪动身影,“你不是自己都说出答案了吗?我才刚一现身,伱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你说我為什么要杀你?与你爷爷雷文无关。如果真有关的话,杀你我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嗎?”
“就是因为杀不掉伱爷。也太惧怕伱爷,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罢了。”
“至于潘恩....”
“他从头到尾都参与其中。他也同样聪明,跟聪明人对话十分简单。只需稍微一点,他就明白了——白月一走,他必死无疑的结局。”
“他自然会乖乖合作。伱死了,接管领地的人不会是伱爷雷文。而是一個伱绝对想不到的人。但很抱歉,康格,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伱是谁。所谓‘事成于密败于泄’,还请伱理解一下吧。”
无面雾影好似老友般缓缓说道。
康格‘噗嗤’一乐,“既然不是我爷,也肯定不会是我大姐。算来算去,也只有那个家伙符合条件了!”说着,康格眼眸冷冽起来,一字一句道:“古惠汉。”
“只有他登基。”
“潘恩才可能以‘从龙之功’,得到爵位的敕封。对吗?”
康格倏然一叹。
无面雾影沉默了许久,“康格,你就说伱该不该死吧。”无面雾影咬牙切齿道:“伱知不知道!格里菲斯家代代出疯子,凯恩斯家代代出帝王,但我从来..!都没有把他们看在眼里。”
“唯独伱!”
“让老夫感到了前所未有,毛骨悚然的恐惧!”
“小蜜蜂那头混混,再给他200年,他也别想称帝。无非就是割据一方,自己哄自己玩玩得了。可伱,伱太可怕了!你在刨我的根基!再让伱这么搞下去,不出三五十年,伱真的要做‘万族共主’的!”
“老夫临死之前,不带走伱,实在难以瞑目。”
无面雾影第一次破了大防,怒声吼道。
康格鼻根一耸,“枉你们整日‘以神自居’。到头来,却戕害了一個又一個人族帝皇。”
无面雾影呵呵一笑,“权力本就是残酷的。政治本就是冰冷的。”无面雾影冷声道:“亘古以来,莫不如此。”
“吾何错之有?!”
“格里菲斯家族可以称帝。但只能要雷文这种帝皇!只能要梅洛维芙这种帝皇!唯独……不可以是伱这种帝皇。”
“那将是对所有其他势力的降维打击。”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大陆亿万苍生。”
无面雾影理直气壮的说道。
“哈哈。”
康格一乐。
摇了摇头。
此时的‘无面雾影’,与‘麦扣’何其相似吔?
“还好。”康格点了点头,“我没有错杀潘恩。”
“只可惜了....”康格望着床上的干尸,眼眶一红,“我的妻子与未出生的孩子。”
康格一直都是一個细心的人。能照顾到卡赫的情绪,又怎么可能忽略对瑟凝香的关心呢。他早就发现了怀孕之事,也压抑着喜悦,准备到时候表现出‘惊喜’与‘礼物’。
只可惜,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一切都是命。
这番话,无疑让无面雾影的呼吸也有些粗重。
很显然,孩子的事情在他刚才施法时,已经有了感知。
他明明可以停下施法的,但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样去做。
政治的冷血与残私,在这一刻抵达了巅峰。
权力的虚伪与贪婪,在这一刹裸露了獠牙。
“死之前,我要给爷爷留下遗书。”
康格说着,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一柄锋利匕首来。
“伱..”
无面雾影愣了一下,“不会是要泄密给伱爷爷复仇吧?”
康格摇头,随后猛地一刀刺下,戳的掌心鲜血横流,但康格却面无表情,一下一下划拉着。
当看到掌心之字成型后,无面雾影竟苦痛的闷哼一声。
直到左右双掌全部都刻上了血字后,康格才扔掉匕首,缓缓坐到了那张代表着‘教父’的椅子上。双拳紧握。
“可以了。”
他平静的说道。
这一刻,他想起了那个遥远的下午。
安诺的谶言——『淬骨』、『崩焚』、『法毁』。
『淬骨』代表温莉。『崩焚』预示瑟凝香。『法毁』暗指自己。
《黄金律法》是康格的起点,亦是他死亡的引子。
真让令奶说对了呢,这还真的是——囚徒的困境。
原来如此。
光明历1232年10月21日。
米德尔斯大陆上数千年来诞生的第一位‘坚毅’、‘痛苦’而‘隐忍’的帝皇。就这样年纪轻轻而消亡。
徒留千年后,仍被各地吟游诗人哀恸啼哭‘康格死,仁君亡’的千古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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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正在家里编织‘稻草替身’的玛格丽特忽然感应到了什么。
那是一股‘亲昵’的感觉。
有女巫!
有强大的女巫!
玛格丽特不知為何心中惴惴不安起来,化作一道漆黑光束,从窗缝中钻出,朝雄鹰堡而去。
刚一接近此地,就看到一股‘黑暗物质’涌动而去。
“休逃!休逃!”
玛格丽特感觉到了不妙,但她来不及看屋内情况,急忙追去。
“孽障!”
一道如雷暴吼突然从黑暗物质内升腾而起,露出一张苍老无比却威严无俦的面容。
当看到这张脸颊后,玛格丽特就像鼠窥猫般浑身炸起了万千汗毛!
这..
这竟然是教皇冕下圣乌班的面容!
‘天克’的畏惧心理再加上猝不及防下被袭击,当圣乌班双眸内冒起璀璨光柱朝她打来时,玛格丽特‘啊!’的发出凄厉嘶吼,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自此昏迷不醒。
……
第858章 福克斯帝国
“掰..掰不开啊!令!”
当康格的死讯传来后,美人村内几乎所有人全都聚集在了雄鹰堡内。
令令面若死灰的坐在椅子上。淡淡红眸毫无聚焦的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她脑子很乱。‘嗡嗡’炸响。不管是什么念头,刚起一個头就断了。什么都想不成。
一旁站着搂着她的梅洛维芙。
幸亏有梅洛维芙靠着,否则令令现在就能从椅子上倒下去。
客厅内,摆放着三具尸体,分别为‘变成干尸的瑟凝香’、‘双拳紧握的康格’、‘生死不知的玛格丽特’。
柳桃枝与雪莱两个六阶在掰康格紧握的手掌,但却死活也掰不开。
两人也不敢用太大力,害怕损坏了康格的尸体。柳桃枝美眸含泪的朝令令喊道。
胡闪闪站在一旁生不如死道:“别白费力气了!康格修炼的功法奇异,除非自己想松开,否则就算将手掌割下来也掰不开的。”
这句话让令令回了几分神,下一刻竟脱口而出道:“昨晚上你在哪?”
胡闪闪闻言一惊。
令令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康格的死莫不成还与她有几分瓜葛不成?真是糊涂了!胡闪闪抹了抹眼泪,气势不减道:“我在家!我在哪!令令!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瑟凝香三阶火系法师,你觉得就算我有一丝想害康格的心,我有这个实力吗?我还用等到今时今日?”
众人的眼神也都有些古怪。
很明显,康格的死,已经让令令慌乱无神了。她现在,几乎每个人都怀疑。已完全化身成了‘草木皆兵’的状态。
想想也知道,连雷文都放心胡闪闪待在康格身边,怎么可能与胡闪闪有关呢。
令令木然的点头,“埃里克,你觉得会是谁?”
埃里克缓缓摇头。
他的心情与令令几乎一样沉重。这让他想起了雷文临走前的交代。如今...唉!
昨晚是林克值守,此刻正颓丧着一张老脸瘫软在地上,反复说昨晚一丁点的动静都没听到。
整個内堡、外堡所有值夜的士卒也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旦到了夜间,进入七楼只有2個办法。要么乖乖乘坐魔梯上去,要么....依靠自己超高的境界飞闯进去。如果乘坐魔梯,一定会惊动四阶的林克。如果直接飞进去,恐怕不等进入内堡,光是外堡就会提前发现端倪。何况还有阵法的存在。
所以说,无论选择哪个法子,最终都不可能这般的悄无声息。
可事实却是,现在除了雄鹰堡七楼这些核心圈层的人外,也就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侍女得知了康格死讯,正瑟瑟发抖躲在地上,完全被瑟凝香的凄惨死状吓破了胆魂。
那些内堡和外堡执勤的亲卫军,甚至到现在都根本不知道康格死亡的事儿。
而且...,雄鹰堡其实还有一道不为人知的‘屏障’,就是内堡和外堡之间,一直盘栖着一头骨龙。如果真有强大的外敌入侵,至少需要过‘亲卫军’、‘阵法’、‘骨龙’……三道防护。怎么可能毫无声息?!
可诡异,就诡异在这个裉节上。
埃里克其实有怀疑,那就是——女巫●玛格丽特。可看到威廉的样子,又觉得不太可能。威廉与玛格丽特是康格花重金保下来的。两人对康格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昨晚就是他率领潘恩从希波克郡赶回来的,自然也看到了两人脸上对潘恩毫不加掩饰的憎恨。
所以有什么动机会杀害康格呢?
且最说不通的,那就是玛格丽特既然杀了瑟凝香与康格,為何又会昏迷在大街上被人送来呢?
她一個六阶的女巫,想要杀这两人,还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岂会如今昏迷的人事不知,连呼吸都微弱的快没了。
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什么样强大的存在,才能将六阶的女巫打成这样重伤?
除了家主雷文,埃里克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蟹老板?
圣乌班?
此二人倒是有实力。但没动机。以两人对家主雷文的了解,不可能不知道康格死亡,究竟意味着什么。除非圣乌班想拉整個光明教廷来为康格陪葬。
家主雷文如今这般的‘隐忍克制’,全都是因为康格。希望封印自己,来换取康格的安危。他将不再插手世俗之事。
康格一旦死亡,这个大陆很快就会大乱。
所以,埃里克断定不会是圣乌班。
他宁可相信是蟹老板的恶意报复。
事实上,不止埃里克一个人如此想。就连令令、梅洛维芙也没怀疑圣乌班。因为伱完全找不到丝毫的动机与可能性嘛。
这一看就是‘邪恶生物’所为。
没有人相信,身为堂堂教皇冕下的圣乌班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会连有身孕的母亲都不放过!
那可是当了一辈子神官,主持了一辈子正义,节制天下百多年的人族教皇!
“教皇大人到!”
说教皇教皇到。七楼的门口处,突然传来鬣狗的呼喝。
众人脸上纷纷一惊。
他怎么此刻来了?这也太巧了吧?
“呵呵,难不成你们知道老夫今日要来,所以才在这里列队隆重欢迎?”
人未至声先来,圣乌班苍老的声音悠悠响起。
紧接着,圣乌班便出现在了令令等人的视线中。他已苍老的不像样子了。跟以前的雷文简直一模一样。两人一個酷爱黑色,一個常年洁白,看起来活脱脱的‘黑白双煞’。且让众人意外也眸光一凝的是,此时的圣乌班居然是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进来的。
苍老的脸颊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但很快便‘誒!’的惊疑一声,望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又抬头望着令令,一脸的不可思议。
身后足足跟了六个六阶神官,望着地上的尸首,也都纷纷神色大变。
“老贼!伱缘何会出现在此地?太巧了点吧!”
梅洛维芙当即祭出血剑,怒声叱咤道。
她这一声戾喝,像是某种信号。六阶的埃里克,六阶的柳桃枝,六阶的雪莱,六阶的欧蕾蓓……纷纷祭出自己的兵器来。
现在可不是在光明教廷的老巢教皇国内!现在是在自家的雄鹰堡中!
‘攻守’...易形了!
“你们要干什么!放肆!”
修法也立刻暴喝一声。与身后五个六阶神官同样祭出法宝,跟埃里克等人对峙了起来。不过脸上肉眼可见的有一抹慌张。毕竟这里可是雷文的老巢。真打起来,他们几乎没什么胜算。
要知道,还有两个六阶——利坦希与吉里达可还没来的。
“够了!”
正当大战一触即发时,圣乌班苍老的大喝一声。伸出手及时阻止了两边,随后浑浊的双眸望向梅洛维芙,“伱问老夫缘何会出现在此,老夫倒想问问伱為何会出现在此?伱的经文抄完了吗?”先怒叱一声将‘道德法则’握在掌心里后才冲一旁的令令解释道:“南茜夫人!老夫之所以今日会来,是因为老夫预感到自己大限已至,所以才在临死前,请出最后一枚『帝皇法令』打算敕封康格称帝的!”
“这....”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南茜夫人?康格是何时死的?又是如何死的?他旁边这两具尸首又是谁?!都是康格的妾室吗?”
圣乌班语气略带一丝激动的迭声问道。
此番话一出口,那就好比‘热水烹入油锅’‘热刀插入黄油’‘阳春遇上白雪’‘利剑划破油脂’……埃里克等众多武将纷纷控制不住心神的倒吸一口凉气,双目灼灼的望向圣乌班。哪怕本瘫软在地的林克,也一骨碌爬了起身,死死瞪着圣乌班那张苍老枯皱的脸颊。
终于...他们雄鹰领可以建国了吗?
令令显然也有些激动,浑身无力的她伸手一捉,揪着梅洛维芙那两座‘靠山’站了起来,“把兵器都收起来。”她先是开口下令,随后才望向圣乌班道:“教皇冕下,您的意思是说....雄鹰领可以独立建国了吗?”
这可是雷文一辈子的梦想。
亦是在场绝大多数人为之厮杀..奋斗了一辈子的终极目标。
也难怪众人如此激动。
康格之死带来的‘悲伤’顿时被荡然扫空。
其实除了梅丽莎外,也没啥悲伤,众人不过惊惶雷文回来的后果罢了。
这一路‘赤脚’的艰难走到这一步,死的人还少嗎?
“这...”
圣乌班的老脸上露出一抹为难。
修法等人急忙阻拦道:“万万不可啊教皇大人!康格已死,雄鹰领再无可被敕封的合格君主!这可是圣教手中最后一枚『帝皇法令』了!您为了这一次敕封,更是要燃烬自己最后一丝本源!如今康格既然死了,您倒也无需再作此无谓牺牲了!”
其他的神官也纷纷神情焦躁的出言劝阻道。
这番话无疑让令令、埃里克、柳桃枝....等人眉头一皱。原来圣乌班今日来,竟是打算燃烧自己的本源来为康格敕封嗎?也让众人在心中愈发打消了一番对圣乌班的怀疑。毕竟他都要死了,还有什么理由针对康格下手呢。
如果真凶是他,那他完全可以不来,躲起来不就得了。
再加上修法等人一通情真意切的反应。
看起来也不像是假的。
毫无破绽。
只有小恶蛟一人,仍满脸杀意的望着圣乌班。
令令的脸上逐渐恢复了几分生气,淡红眸子暗含威胁的望着圣乌班。“敕封她!”令令一指身旁的梅洛维芙,“她才是格里菲斯真正的传人,也是一样的。教皇大人!”说着,令令往前跨了一步,“身为教皇,今日伱必须要完成伱伟大的使命!”
她话没说完,但那意思再明确不过。
如果今天教皇圣乌班不敕封雄鹰城建国的话,那么令令是绝不会允许他踏出雄鹰堡半步的。
修法顿时恼怒起来,又将法宝祭出,“你要干什么南茜!伱胆敢威胁圣教!威胁教皇冕下!你比雷文都狂妄!”
“对!”令令伸手一指,“今天不敕封芙儿为帝,你们一個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如果康格的死,能换来雄鹰领独立建国,梅洛维芙称帝,倒也算死得其所。
“伱,你你你简直疯了死南茜!”
另一位六阶神官‘费德番’怒声骂道。
“我孙子死了!”
令令也尖声怒吼起来,“就是你们杀的!否则你们為什么不敕封梅洛维芙!”
埃里克眼珠子一转,又拿出自己的七阶‘裁世锋典’来,“对!令..南茜夫人说的对!不敕封小芙,康格就是你们所杀!”
林克也抽出大剑来,鬣狗堵在门口。柳桃枝再次祭出自己两柄雷光缠绕的‘星电’与‘苍雷’,雪莱同样祭出自己的天意锤。
随着令令的开口,众人也纷纷反应了过来。
对啊。
如今圣乌班出现在这里,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威廉也顾不得再悲伤,从地上站起,也愤恨的盯着圣乌班一行人。
“伱!你们要造反嗎?”
‘怀比利’不可思议的质问道。他也是六阶神官之一。当初正是他,为康格与瑟凝香的大婚祝祷的。
“好了!”“够啦!!”
圣乌班举起双手阻止众人越来越浓烈的火药味,“南茜夫人,依老夫之见,还是先查探康格的死因吧!我见此子双拳紧握,保不齐这里面就藏有‘凶手’的信息。我们不妨打开看看后再做决定!”
圣乌班忧心忡忡道:“另外,他身边这二位是谁,老夫来了这么久,伱到现在还没跟我提及介绍呢。”
这番话说完,连梅洛维芙脸上的杀意也不由消解了几分。
毕竟如果真是圣乌班所为。
他再不可能主动要打开康格的双手了。按照正常人的思维逻辑来想,就即便‘凶手’回到了‘凶案现场’,也顶多是‘艺高人胆大’,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利于自己的消息和线索。谁会主动帮忙解谜呢?
令令摇了摇头,“掰不开。”说着一指,“这个就是我的孙媳瑟凝香。另一个....”令令犹豫了下,“也是领地的护卫。”
“那让老夫来试一试吧。”圣乌班沉吟了一番后说道。
随后,伸手一指,一道柔和而圣洁的光芒从其指尖迸发,射入康格的眉心之处。时间一点点过去,足足20多分钟后。圣乌班的老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掩藏的疲惫,摇了摇头,“老夫也打不开。唉!不过....”
“不过什么!”梅丽莎立刻紧张的问道。
“不过老夫还是感知到了一些线索。”圣乌班想了想道,“应该是女巫所为。雄鹰领内,势必隐藏着一头高阶女巫!”
“放你媽屁!”威廉当即恼怒起来。
双手叉腰吼道:“我跟玛格丽特跟了雷文几十年!为了雷文差点死在矮人王国!玛格丽特会杀康格?!是康格花了几亿金币才把我们二人赎了回来!你这死老头!纯血口喷粪!”
他情急之下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
毕竟豢养‘女巫’这等行为,在光明教廷眼里也等同于‘死罪’。以前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现在威廉这么一说,等于坐实了雷文的‘恶行’。
这就跟当着警察的面儿,承认以前杀过人贩过毒抢过劫似的。
能不尴尬嗎?
大厅内一阵沉默。
圣乌班呵呵一笑,“不要激动威廉。我知伱是吸血鬼,可能对女巫不甚了解。难道你们不清楚嗎?女巫其实跟狼人一样,一年内会有一段‘圆月之夜’,到了这個时期,女巫往往会陷入狂躁、嗜血、噬杀、失去理智的状态。她们往往会克制不住自己的行为。甚至变得完全不认识身边的亲近之人。大杀四方!”
“否则你们以为圣教為什么这般不能容忍女巫?”
“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请安诺过来问一问。”
“又或者....将此女救治过来。让她自己亲口来说。我没认错的话,威廉,伱脚边躺着的这位女娃,应该就是伱口中的玛格丽特了吧。她是一位境界高达六阶的女巫。”
圣乌班言之凿凿的说道。“唯今之计,依我之见,还是快速请雷文回来定夺吧!老夫本源受损,发挥不出太多实力来,让雷文回来将此女救治好,问问清楚才好。”
这番话一出口。
圣乌班身上的嫌疑彻底被洗干净。大厅内再没有任何人对圣乌班抱有丝毫怀疑。因为自打圣乌班到来后,他的一切言行举止,均没有丁点半厘的破绽。完全就是一副刚知情的‘懵逼’模样。
而且处处透露着比他们还想要破开此谜的心切。
如果真的跟圣乌班有干系,圣乌班怎么可能会主动要雷文回来呢。
威廉皱着眉头不说话。
他倒是想起来了什么,玛格丽特的确每个月会有几天消失不见。但他还以为跟女人‘月经’似的。倒也没多想别的,如今听圣乌班这么一提,心里也惴惴打鼓起来。
梅洛维芙从乾坤戒内取出一枚鸡蛋大的猩红宝石来。刚打算用力捏碎,就被一只纤细嫩白的手掌一把捉住。梅洛维芙一惊,这才看到竟然是令令。
“不用喊雷文。”
令令朗声道:“康格的死我自会调查。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请教皇大人即刻敕封梅洛维芙为帝,成立『格里菲斯帝国』!”
在场之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雷文,雷文如果回来,不仅她要挨打,梅洛维芙也不能称帝了。
就像雷文所说的那样。几千年来只有4個女人称帝。其中3個都不被正统认可!这非但没说明女人可以称帝,反倒恰恰证明了‘女人不可称帝’的必然性与结果性。
雷文是个保守的家伙,康格已经死了,叫他回来也于事无补。
圣乌班老脸上一阵难堪,“南茜!我想伱身为雷文的妻子,应当明白,雷文是不可能让梅洛维芙称帝的。”
“你不要为难老夫好吧?此事过后,如果雷文仇恨吾等,又当如何?”
“还有,我当初曾问过梅洛维芙,她亲口承认要放弃帝位的!这件事不仅我知道,这个女娃子也知道。”圣乌班说着,一指柳桃枝。这一指,让柳桃枝脸色蓦然一白,她的确想起了这么一回事。“还有黑蝎子也知道。都可以作证。”
“再一个。”
“我之所以请出圣教最后一枚『帝皇法令』,就是为了康格。康格的‘仁慈’,已声名远播。他才是老夫甘愿敕封的帝皇。也是老夫愿意消耗本源甘愿赴死为其敕封的仁君!当然,不得不承认的是,老夫这样做也是为了人族世界的安定。否则这天下的兵戈剑祸,何日止休呢?”
“南茜夫人,你怎好大庭广众下咄逼老夫?”
说到这里,圣乌班脸上呈现出一抹‘懊悔’来,“帝皇法令一旦敕封。上达星界诸神,下及黎民凡夫。是可以吸收‘信仰’来修炼的至宝。我刚才查探康格尸体时,发现他好像修炼的有某种奇特功法,若是早点敕封的话,借助‘信仰之力’,想必他修炼起来会相对容易一些。”
“这可是独立于圣教之外被恩赐可吸收‘信仰’的存在!”
“岂可随意敕封?”
“当年吾主飞升之时,也就留下了几枚而已。”
圣乌班开始为众人解释『帝皇法令』的珍贵与来源。
这都是‘至高隐秘’,如果不是被逼到了这个份上,想必圣乌班也不可能说出来的。
一番话说的众人纷纷吞咽起唾沫来。
原来‘称帝’还有这等好处?
贵族敕封,有‘圣泉斗气’注入头冠宝石,可保‘邪恶生物’无法夺舍入侵。帝皇敕封,竟然可吸收‘万民信仰’来修炼神魂和能量!
令令的俏脸上露出一抹犹豫。
圣乌班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话语,让善良的她也不好逼迫太甚。
圣乌班趁热打铁道:“如果伱今日非要逼老夫敕封的话,不如找个雷文近亲的男性血嗣,反正敕封谁都一样。成立的都是『格里菲斯帝国』!等雷文回来后,这『帝皇法令』每隔一段时期,便可吸收一次『信仰之力』!”
令令深吸口气,扭头看向梅洛维芙,“芙儿,伱.....”
“我无所谓的。”梅洛维芙摇头道。
称帝不称帝的,她半点兴趣也无。
再说,圣乌班吹的好听,什么帝皇法令可吸收‘信仰之力’。估计也就对低阶有用。或者说是对四阶以下有用。别说对七阶的雷文了,对六阶的她估计都没用。否则当年哈布斯也不会境界那么低了。
那些‘613事件’中的小国‘国王’境界也不会那么低了。
国土那么狭小。
人口那么稀薄。
‘信仰之力’纵使再强大,也得有才行。就好像‘瓶中水’一样,你就算再渴,瓶子打不开,伱依然喝不到半滴水。
见梅洛维芙意愿也不强烈,令令放下心来,“我倒是有个人选。古惠汉。他是我的血亲,自然也算雷文的血亲。不过他乃孙子辈,只能被敕封为『格里菲斯三世』。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既然教皇圣乌班将自己当成了‘南茜’。
那令令干脆‘假戏真做’得了。
反正‘古惠汉’体内的确流着‘南茜之血’,这一点雷文是亲自印证过的。
“这...”
圣乌班的老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犹豫’。
怀比利在一旁叫道:“不可!不可!康格已死,天意如此,雄鹰领不可被册封建国!否则雷文出尔反尔,剥夺了此子的帝皇之位,教皇大人死不瞑目!”
修法在一旁不动声色的舔着右侧的上槽牙。
在场之人,除圣乌班外,也就他心知肚明怎么一回事了。包括怀比利、费德番等一众教廷六阶神官也完全不清楚其间隐秘。
见事情果真如师尊圣乌班所言那般‘顺利发展’,修法内心除了骇叹就只剩钦佩了。师尊為什么总是这么强?第一次出手,将‘哈布斯’‘塞拉菲奴’‘雷文’……算计其间。第二次出手,将‘裘德拉’‘梅丽莎’‘雷文’……算计其间。这第三次出手,更是直接将‘潘恩’‘麦扣’‘康格’‘瑟凝香’‘珀罗宙斯’‘温佐妮’……乃至‘令令’……全都算计其间。
这真是一场‘无解的阳谋’。
所有人..!没错,是所有人!包括但不限于‘潘恩’、‘麦扣’、‘康格’、‘珀罗宙斯’、‘令令’……都觉得自己是在为自己争夺利益。殊不知,全然落入了师尊的陷阱中去。当真可悲、可叹、亦可笑。
潘恩至死都觉得,他会因为古惠汉的上位从而得到梦寐以求的贵族爵位。
麦扣至死都觉得,自己真有可能设计伏杀掉康格,为自己的叔叔保利复仇。
康格至死都觉得,自己一旦得到‘师出有名’的借口,就能吞并一整個凯恩斯帝国。
珀罗宙斯觉得,自己悄无声息杀了康格,既不用承受雷文的怒火,也不必再提心吊胆。
令令到现在都觉得,是自己逼迫的教皇冕下圣乌班册封了古惠汉,成立帝国,完成了雷文多年的心愿。
可笑的是,所有人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化为了老师手中的棋子。
一步步亲手完成了老师布下的‘无解阳谋’之局。
怪不得老师当年会说——真正的无解阳谋。
果不其然。
真●无解阳谋。
“行...吧~!”
在迟疑了足足好半晌后,圣乌班‘勉为其难’的‘被迫’应承了下来。
埃里克、林克、鬣狗、托尔……等人脸上当即露出难以压抑的‘喜悦’之色来。尽管康格的尸体就摆在这里,可他们真的伤心不太起来。
有什么比雄鹰领的‘建国大业’还要重要呢?
众人纷纷簇拥着圣乌班来到内堡广场上。
托尔、拜多、葛朗、亨其顿等人开着魔艇,将正在送包子的古惠汉直接抓了过来。
圣乌班坐在轮椅上,从怀中珍而重之的取出一枚长条状..小臂长短的禽黄令牌来。众人纷纷好奇投射去目光,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帝国法令』嗎?
圣乌班灌注光明斗气后,自己从轮椅上腾空而起,飞入半空之中。
这一幕,倒是与当年拉克丝在葬神渊救雷文那一幕极其相似。
脑后白发‘呼啷啷’张扬飘零,古惠汉神情‘懵逼’的跪在地上。圣乌班的身旁,各分立三位六阶神官。
广场内,令令等人则站在原地紧张的望着这一幕。
随着圣乌班不断灌注斗气,一束洁白光耀冲天而起!时间一点点过去,足足快一個小时后,‘噗!’的一声,七阶九星的圣乌班竟喷出一口老血来。修法、怀比利、费德番等人俱都脸色心疼的急忙大喝‘师尊’、‘老师’等尊称。
“喝!”
圣乌班的咽喉内宛若洪钟大吕般苍老一喝。
下一息,甚至连双眸都冒出菁白光柱来!“星界之门!开!”随着圣乌班开始强行调动本源,类似于法宝的『帝国法令』上的光束立刻大炽,这一幕极其的撼人心神。就好像圣乌班双手捧着的好似一轮‘大日’般。
刺目的让人睁不开双眼。
雄鹰堡是有阵法在的,隔绝了大雪与寒风。
可此刻,却‘寒风’忽然骤起,吹的众人几乎东倒西歪,身上衣袍猎猎鼓荡。
随着圣乌班脸上、手上开始出现一道道惊悚可怖的‘洁白裂痕’,头顶虚空‘轰隆’的沉闷一声裂开,出现一道洁白光门。这便是米德尔斯大陆上的‘飞升之门’!
“何事?!”
一道宏大淡漠冰冷的声音从星界之门内响起。
强大无俦的绝伦威压,让在场所有人包括教廷的六阶神官在内,都不得不跪伏在地上。梅洛维芙心中‘咯噔’一声。她隐隐有一股不妙的直觉。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一刻,跟老爹当年祭祖时的情况简直如出一辙!
当年的雷文,也压迫的众人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古惠汉!”
“老夫问你!伱姓什么!”
圣乌班忽然开口猛烈一喝。
古惠汉下意识脱口道:“福克斯啊。”
“好!”
“今日便册封『福克斯帝国』!敕封伱古惠汉为『福克斯一世』帝皇!”
圣乌班大声一吼。
话毕,便将体内所有的斗气与本源,包括疆域国土信息用神识镌刻在『帝皇法令』上,传递到了星界之门内。
“福克斯帝国!古惠汉帝皇!”
“星界光明神教已知晓并记载。”
星界之门内,传出神灵淡漠的宏大冷声。
随后,星界之门关闭。
一切光束与威压消失。
圣乌班气若游丝的从半空中降了下来,一脸得意的坐在了轮椅上。
将『帝皇法令』扔在了古惠汉的面前。
令令、梅洛维芙、埃里克等人全都起身,怒目瞪向圣乌班。主要是都有点懵。被气的。
“杀了他!”
托尔一声暴吼,抽出大剑便斩向自己的妹夫——古惠汉!
被修法一击打了出去。
“要干什么!弑君嗎?!”
修法大吼:“雷文如此强大,成为弑君者尚且一辈子子爵不得晋升。尔等今日若要弑君,便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死就死!操你媽!”埃里克也抽出自己的大剑!
谁能忍受自己血海里拼杀了一辈子的家业给别人作了嫁衣?
康格如此仁善,尚且早夭未能称帝。
这古惠汉什么都没做,送了几年包子,却白得一個‘帝国’和‘帝位’。
这样的结局,谁能想到呢?
谁又能受得了呢..?
“都住手!”
令令恢复了神智,大喝一声。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已完全超出了她能处理的范畴。先是康格与瑟凝香暴毙,让她失魂落魄。紧接着圣乌班出现,要册封雄鹰领建国,让她心神激动。再然后,古惠汉莫名其妙成了『福克斯一世』帝皇,让她彻底懵逼了。
令令心乱如麻。
此时的她,哪里还需要梅洛维芙告知,从圣乌班得意的表情上,便已经解读出‘自己上当’的信息来了。
原来从出现后一口一個‘南茜夫人’,不是不知道她哥布林的身份。而是故意在铺垫、引诱她亲口说出‘古惠汉’的名字。
但古惠汉不能死。
一来令令不想让这帮人成为弑君者。别说‘弑君者’,就算斩杀教廷神官也是死罪!二来....怎么说古惠汉也是她从小养大的,别说这么大一個人了,就算是一条猫狗,也该处出点感情来了。自然没办法接受古惠汉死亡的事实。
“尔等退下!吾乃雷文之妻!”
令令见众人群情激奋,非要跟教廷神官喊打喊杀。急忙开口喝道。
古惠汉早已吓得浑身软烂,跪在地上躲在令令的身后,死死抱住令令的双腿。他已意识到自己铸下了大错!可他本来就蠢笨,从无急智。刚才圣乌班那般大喝,又故意诱导于他,他才恍惚之下说出了‘福克斯’。
毕竟他真的姓‘福克斯’啊!
他也没说错没撒谎啊!
否则令令跟雷文怎会只养他到18岁呢?
“你是伱媽的妻!只有拉克丝才是大人之妻!”
“杀了这对狗母子!”
林克大吼一声。立刻便要作势冲上去连令令都要当场砍了。
梅洛维芙冷哼一声,“埃里克!林克!鬣狗!托尔!你们要造反嗎?!”她也抽出自己的求微故时剑来。
即便内心恨不得把光明教廷的六位神官全部杀死,将圣乌班和古惠汉直接跺碎!
但梅洛维芙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令令受伤害。
局势在刹那间翻转。
从雄鹰领与光明教廷的对峙,变成了内讧。
望着梅洛维芙,家主唯一的亲女儿,林克气的老眸飙泪。昨夜他值守下康格莫名死亡,已让他内疚不已。好不容易等来了‘将功赎罪’之机,又被圣乌班耍的团团转。此刻愈发心怀愧疚。可无论心神再如何激愤,林克也不敢对梅洛维芙不敬。
顿时苦痛不已‘啊’的一声嘶吼,“小殿下,老臣宁死也不降!”
说着,竟朝梅洛维芙跪下,‘嘭!’的一声一头撞在了广场的石板上。
鲜血四溅。
烈烈而死。
“伱..!”
梅洛维芙哪料到此般情境。顿时也苦痛的闷哼一声。望着惨死林克,美眸泛起泪光来。
这位从第1章 便跟着雷文的老臣。熬过了血腥高地战役、艾沃尔战役、兽人帝国战役、裴迪南战役……大大小小无数战役的老臣。最终没能死在敌人的手中,却如此憋屈的死在了自家的领地内。
埃里克、鬣狗、西蒙……等与林克交情匪浅的武将们,纷纷跪在地上如野狗般号咷大哭起来。
令令要保古惠汉。梅洛维芙要保令令。
他们能怎么办呢?
不多会儿,广场上又传来另一批宛若孩童般嚎啕大哭的声音。
原来,本就是强弩之末的圣乌班终于油尽灯枯,坐化了。
为他算尽心机的一生,也为他无解阳谋的计局,添上了最后一颗‘。’句号。
广场上,两派‘生死仇敌’全都泪如雨崩,各自哀恸悲伤。
康格死,仁君亡。
教皇崩,天下殇。
……
第859章 我不欠你了
时光似剑若水。
当雷文从教皇国出发,又一路历经凯恩斯帝国‘甘维尔行省’、‘布拉德行省’,与拉克丝一路赏山玩水..渡过人生最惬意的一段时光,抵达‘因赛邑行省’拜见叔母丹妮丝时。
时间已来到了光明历1233年的8月末。
也就是说,距离康格死亡,已快满一周年了。
当从丹妮丝口中获知‘康格死亡’、‘自家领地莫名其妙变成了福克斯帝国’等一连串爆炸性的信息后。
雷文竟出乎预料的平静。
只默默点了根烟,似乎对这一幕早有‘感知’似的。
当然,不可否认。
在小蜜蜂的心里,拉克丝比帝国重要多了。拉克丝的治愈,才是雷文能够保持‘平静’的主要原因。
反倒是雷文得反过来安慰叔母丹妮丝。
要说对雷文付出最大的,拉克丝与丹妮丝这两个‘丝’,简直平分秋色,不分轩轾。
丹妮丝的亲儿子维斯冬、亲孙女温莉、亲孙子康格……全都死了。让丹妮丝这个本无比刚强的女人,在接续白发人送黑发人足足3次后。此刻也崩溃的痛哭起来。
拉克丝找了个当地教堂去做祝祷。
雷文在这里陪了丹妮丝足足半个多月。才将丹妮丝哄的再次坚强起来。
再坚强,说到底也是个女人。
与雷文一个样,在别人面前只能强忍悲痛,唯独在雷文面前,露出了内心的‘柔软’与‘伤疤’。
雷文日夜一遍遍的温柔抚慰,总算让心中这道‘伤疤’不再流血。
康格的死,令令连雷文都不通知,何况她了。等她知道‘福克斯帝国’一事后,人家早都‘生米煮成熟饭’了。好在古惠汉就是个‘傀儡’,平常也不管事,依然在送着包子,还因此被人戏谑称为‘宝子帝皇’。
领地的一切事宜包括‘财政大权’还都掌握在丹妮丝手中。
否则丹妮丝早就喊雷文回来给自己撑腰了。
伺候好了丹妮丝,时间已来到了9月18日。
雷文与拉克丝告辞丹妮丝,准备回家。
“对不起啊雷文。”
拉克丝神情满是愧疚的说道。
她认为,都是因为自己贪玩,让雷文陪着自己,所以才……
不过说实话,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也就渡过了这么一次‘蜜月’。只是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与这么大的事儿。
雷文捏了捏她的鼻子,“与你何干呢?别多想。”
说着搂着拉克丝,撕裂空间,直接回到了家里。
哪怕康格死了快一年了,美人村依然‘家家户户’披绫挂白,显然是故意等着雷文回来呢。
雷文与拉克丝的骤然出现,尽管众人心中都藏着有事。但还是忍不住一個個露出了笑脸。只不过这些笑脸都很怪。想笑又不敢笑,想哭又觉得不对劲。
雷文走到环形沙发上坐下。
拉克丝与众女一一见面。先抱了抱令令,“辛苦伱了令令。”拉克丝毫不避讳的说道。雷文陪了她这么久,都是令令在打理领地,这声感谢,拉克丝发自肺腑。
随后眸光惊异的又抱了抱梅洛维芙。天老爺!以前订婚时的小丫头现在长成这样了,她真的认不出来了。要不是梅洛维芙主动打招呼,一点也认不出来。逃婚后,她先是被‘涞觅隐汀’囚禁数年,后来救了雷文后又躲起来近十年。
前前后后,真快20年没见这丫头了。
不过一路走来,拉克丝早就听闻了一些‘隐秘’。顿时捏住她的耳朵悄声道:“过段时间去找我,我有事找你。”
梅洛维芙俏脸一红,有点害怕。
毕竟拉克丝不同于别人,可是‘狠狠教育’她的权力的。
“知道了,拉克丝姨。”梅洛维芙细若蚊蚋的怯怯道。
“喊妈!”
拉克丝纠正道。
“妈。”
梅洛维芙急忙改口。
拉克丝笑笑。“去吧。”随后又跟别墅里的其他女人一一见面,拉着手说点不痛不痒的寒暄话。不大一会儿,才哈哈一声大笑,从令令手中接过刚抱出来的‘儿子’,顿时亲的不得了。
连雷文都有点惊讶,忍不住撇头看去。
倒是没想到令令抱了孩子。
“多大了?”拉克丝问道。
“快一岁了。”令令回答,一边用余光瞄着雷文。看雷文脸上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这才放下心来。干脆将孩子的来历也讲述了出来。
悉兹也抱着自己从不离手的女儿走了出来。
雷文左右看看,心头涌现出一抹‘很复杂’的..难以用言语诉说的情绪。这对龙凤胎别的不提,长得是真白啊。真俊。就这么小一点,就能看出跟别的孩子不一样的英俊来。火红色的头发十分茂密。淡红色的眸子透着一股子灵动。
很明显能感知的出来,其实他喜不喜欢已不重要了。
令令跟悉兹反正特别喜爱自己的孩子。
估计宁可跟雷文分开,也不愿意割舍这两个小崽子。
人的感情真的极其复杂。
按理来说,雷文喜欢孩子,就像喜欢伊格妮那对双胞胎一样,但那是一种非常有分寸有尺度有隔离感的喜欢。
这对龙凤胎真的不同。雷文立刻能感受到一种‘亲昵’感。
他原以为自己会很平淡,但事实上内心的感觉欺骗不了他,他真的感觉到了一股子难以诉说的‘感觉’。还是那句话,很复杂。描述不出来。
吃了顿真正意义上的团圆饭后。
雷文领着拉克丝朝‘陵墓’走去。
拉克丝安然无恙归来,连叔母丹妮丝都得拜见,何况先祖了。两人来到这里拜了拜,告知了一下先祖近况。
不过堂吉诃德没给任何回应。还是老样子,除了梅洛维芙外,连雷文人家还不理睬呢。
旁边多了两道建造的颇为‘豪华’..堪称‘精美’的新坟,一個墓碑上刻着——孙媳瑟凝香之墓。一道刻着——好圣孙康格之墓。
雷文愣愣望着。
拉克丝知道雷文一直压抑着内心的伤痛,顿时柔声道:“雷文,我先回教堂了哈。”令令显然早就知道拉克丝要回来,所以也早就安排人建造了一座最大的教堂。专门等拉克丝回来居住。
恢弘的宛若城堡。
也就比教皇国的差了一点。
雷文点了点头。
等拉克丝走后,他来到了康格的坟头前坐下。这一坐就坐到了天黑,雷文拿出雪茄和酒水来,摆放在坟头上,“好圣孙,爷来看你来了。”雷文抚摸着墓碑上的字迹,轻声说道。
然而雷文不知道的是,坟墓中那两个死死攥住的拳头,终于在听到这句话后,缓缓展了开来。
掌心中的血字,依然清晰可见。
但可惜,雷文此时却并不知道。
“嗯..?”
不过雷文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在整理坟头前的物事时,他发现了一個藏在暗格中的枣红色盒子。显然,是令令有意放在这里的。
雷文抽出盒子,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封信:
『爷雷文亲启:
爷,这封信写于弑杀亲姐温莉当夜。
因为自从亲自下令弑杀亲姐后,我有着强烈且清晰的预感,这一日迟早会到临。请务必不要悲伤过度,亦不要忌恨他人。
安诺早就为我算过命。
说我承受不住‘帝王之气’,早晚要死于非命。不过那时的我并不信这些。后来姐姐一事发生,才让我明白,‘宿命’与‘因果’,非人力所能抗争。
天命如此。
就像安诺当日所说的那样——“命运不可抗争,因果不可琢磨。”
所以,如果您真能看到这封信的话,恐怕我已不在人世。
故而我想留两个字给您——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将这两字刻于掌心之中。
一個‘忍’字。
一個‘恕’字。
这也正是我灵能秘珠账号——『刃如二两心』的由来。
刃加心,便成忍。
如加心,便成恕。
万望我死之后,您能宽恕所有人,包括身边人与敌人。不要为了给我复仇,背负‘噬杀’骂名,而酿造‘霸业成空,遗恨无穷’的苦果。
临信哽咽,不知所云。
——————爱你的康格。』
‘吧嗒..’
雷文将信小心收起,放进纳戒。
急忙点了根烟。
今夜的风确实有点大。
远处,一道身影犹犹豫豫的走了过来,雷文急忙抹了抹眼角。
夜色下,人影缓缓来到雷文背后,坐在了地上,从身后抱住了雷文。“雷文,让我陪你好嗎?我是兽人,抗造。你想打的话,就打我吧。”人影紧紧抱住雷文,哭着说道。
不是令令。也不是梅洛维芙。
是柳桃枝。
她能单独来这儿,显然是令令授意。看来令令已经决定让柳桃枝留下来了。
“把那段时间的事儿都讲述一遍,详细一点。”
雷文没有打人的冲动。尤其是在刚看完自家好圣孙留的信后。他选择学着去原谅所有人。
原来这就是简介上“杀意写在脸上,宽恕放在心里,最后却把命运交给天意。”那句话的真谛。
只不过雷文此时方懂。
这同样也是圣乌班那晚看到康格刻在手心中的‘字’后,当即苦痛闷哼一声的缘故。他没想到,这孩子临阵死亡关头,仍然要‘宽恕’所有人。
那一刻,圣乌班差点动摇了‘杀心’。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亲手残害这世上最‘仁善’的帝皇。
这就是圣乌班身为人族教皇,干出来的事儿。
“你觉得凶手会是谁?”
等柳桃枝将那段时间康格身边发生的所有事儿都原原本本讲述一遍后,雷文语气平静的问道。
柳桃枝双眸露出仇恨的光芒,恨声道:“一定是光明教廷!雷文!带着大家杀向教皇国吧!把光明教廷这个毒瘤,彻底从这世上铲除!说实话,我虽是兽人,但大陆上的势力四分五裂,无法团结,就是因为这个‘光明教廷’!除了圣乌班,不可能有人能布局到这种地步!但是....你也不要太责怪令令,伱也知道,伱脾气上来那阵,六亲不认。她,她也是害怕伱盛怒下杀了古惠汉,所以才不让我们通知伱的。”
柳桃枝求情道。
自打来了这里,唯有令令对她最温暖。柳桃枝很害怕雷文将怒火发泄在令令身上。
“誒..”雷文有些讶异的看向柳桃枝。没想到柳桃枝还想的挺清楚的。“你过关了。但现在还不是复仇的时候。再等等。”雷文淡淡道。
“等?為什么要等?以你如今的实力,再加上领地这么多六阶尊者,还踏不平一個教皇国嗎?”柳桃枝不解问道。
雷文将她抱在怀里,“伱漏算了一個人。光明之主。他如今躲藏在拉克丝的体内,一路上我观察了很久,这家伙依靠‘信仰之力’偷偷在重塑身体。只不过没了神格,速度比较慢罢了。现在动手覆灭光明教廷,他会以拉克丝的性命要挟我的。”
“等拉克丝六阶,也等我体内的伤势好了。”
“杀了光明之主这個卑鄙的家伙后,再覆灭光明教廷不迟。”
“光明教廷就是篮子里的鸡蛋,它跑不掉。”
雷文双眸冰冷的解释了一番。
饶恕?
光明教廷配麽?
以前因为康格的缘故,雷文还只是暗中布局,徐徐图谋——譬如让黑蝎子培养其他教会——来一点点蚕食瓦解光明教廷。
但现在,既然圣乌班活活掐死了他的‘接班人’。
那就也让这家伙尝尝‘痛苦’的滋味吧。
圣乌班这个老畜生,一直都低估了雷文的疯狂。他自觉高人一等,总将所有人视作‘手中棋子’,殊不知,如果不是为了拉克丝与康格,雷文早他媽杀掉他了。
这老畜生他媽到死都还天真认为,杀了康格后,以自己‘陪葬’的方式可以让雷文平息心中的怒火。不至于让雷文那般的疯狂。
他将自己视为高高在上的‘神祇’,所以他陪康格死,那雷文还不得感恩戴德嗎?
你就说这老头该不该死吧。
等着吧。
雷文不仅要把光明教廷的人全部杀光为自己的好圣孙陪葬,还要让光明之主‘复活’后再杀他一遍。
从根子上断绝光明教廷的传承。
光明教廷的人还真是一脉相承的‘阴险’。
自打雷文找了拉克丝后,光明之主一直躲藏着,以为自己藏的可好了呢。殊不知,每次雷文跟拉克丝打扑克时,他都会忍不住透露出一股微弱的波动来。看来身为飞升过的‘真神灵’,也按捺不住深爱女人在别人胯下承欢的怒火。
爱看看去呗。
反正拉克丝爱的也是他。
“光明之主藏在拉克丝体内?”见雷文不再厌恶自己,柳桃枝又激动又赧羞,抱着雷文的脖子好奇问道。
“嗯。”这件事解释起来比较复杂,雷文只淡淡回应了一句便没再多说什么。
带着柳桃枝回到了家里,在三楼的房间住了几天后,再次回到了主卧。
当然,这期间也在柳桃枝感激的眼神中,为她治好了奶子上的那个疤。
回到主卧,一股子浓郁的奶香味。
望着躺在令令怀里安睡的小家伙,雷文趴在床上看了许久。
“喜欢嗎?”令令极力压低着声音问道。
雷文摇了摇头。
“那伱去别人那儿睡去,以后我们俩母子睡。”令令傲娇的说道。雷文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了,还说不喜欢。真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随后,在令令头一次的抗拒与极力压抑的声音中,干了回正事后。
雷文上床,将孩子抱在自己的胳膊上沉沉睡去。
“雷文。”
“雷文,醒醒。”
正鼾睡的雷文被令令轻声摇醒,迷瞪的问道:“咋啦?该换尿布了?”
“不是。”令令摇头,“你把衣服穿上。我有事找你。”
雷文这才看到,悉兹不知何时也已经来了,怀里还抱着女儿。正搁那儿打哈欠呢。
雷文起身,将衣服穿好。
令令拉着雷文来到外面,开上那辆黑色魔艇,朝远处飞去。
到了地方后,又将雷文从白丝软床上拽起,一路牵着他的手,朝目的地而去。
“来这里干嘛?”
雷文有些好奇。
“雷文,给她埋咯。”
令令开口道。
雷文闻言一惊,当下睡意全无。紧接着一愣,望着令令平静的脸色与手指的水晶棺,然后又是一懵。
还以为来老城堡地下墓道,是因为令令怕在家吵到孩子睡觉,所以拉着他又来这儿过‘情趣’夫妻生活呢。
倒着实没料到,人嘴里能说出这番话来。
令令居然要把南茜的水晶棺埋了。
“这...”雷文有些犹豫,“不妥吧。”雷文想了想道:“人家都在这儿躺这么久了,都快成‘精神图腾’了。”
令令平静道:“我问你雷文,就算南茜还活着,她爹‘蒙特利尔’还活着,兄长‘古尔丹’还活着,二哥‘桑奇’还活着。她福克斯家族真能建国称帝嗎?”
雷文认真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
比福克斯家族还要强大百倍的千年公爵家族都覆灭多少個了。
就不提哈布斯的凯恩斯皇室家族衰亡。
裴迪南的梵多利亚家族覆灭了。
戈特弗里德的哈因霍茨家族也覆灭了。
威图司的伊瑞冯德家族也覆灭了。
塞拉菲奴的奎瑟兰家族也覆灭了。
如今只剩下了汉密尔顿的古斯塔夫家族还在。埃吉哈德的贝仑海姆家族还在。奥柯刘斯的梅洛迪安家族尚存。
珀罗宙斯是个私生子。如今虽已继位,充其量也只能算‘新·凯恩斯’家族了。
“所以说。”
令令一脸决绝,语气冰冷道:“咱不欠她了。”
“你没回来的时候,我仔细在想所有发生的事情。想来想去,我总能得出了同一個结论来——那就是光明教廷该死。珀罗宙斯也不配活着。”
“当年温莉的事儿,不是他干的,我也兹当他干的了。”
“既然这里已被册封成了『福克斯帝国』,我们便当还南茜当年的债了吧。”
“杀了珀罗宙斯,我们搬去銘耐加尔城,成立我们真正的『格里菲斯帝国』!”
令令一字一句的说道。
雷文舔了舔嘴唇。
他终于明白為什么这本书唯一裸露在外的标签是‘腹黑’了。好黑啊。不过他好喜欢。
顿时心头翻涌起一抹难言喜悦,双手往水晶棺的两边‘嘡嗤’一抓,望着水晶棺内鼾睡的南茜,只觉心头与脑海轻快了一大截,“对!南茜!我不欠你了!”
雷文大吼一声。
这句话吼完后,他感觉神魂上一道道如蛛丝般的‘因果丝线’顷刻断裂。积压在心头一辈子的愧疚,在这一刻彻底被抚平。
怪不得这边陲之地被册封成『福克斯帝国』了呢。
原来还藏着这么一茬。
但很快雷文又纠结的问道:“老婆,那葬在哪呢?”
“当然要葬在美人村。葬在这儿我哪能放心的下呢?”令令理所当然的说道。马上就要走了,万一有歹人把南茜挖出来可就不好了。
雷文点点头,深以为然。
这就是令令与拉克丝和丹妮丝的不同。拉克丝与丹妮丝两人可不会管这‘闲事’。唯独令令人家会琢磨这些。
要不人家敢抱龙凤胎呢。
两人商议好了日程,这对淫恶的夫妻又在这儿开了好几场无遮大会后,满足离去。
〓〓〓〓●〓〓〓〓
次日。
令令忙着葬南茜。雷文来到威廉这儿,看到了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玛格丽特。
拿出‘腐魂精华’,足足20多瓶高达六阶的腐魂精华下去,玛格丽特才悠悠醒转过来。
一看见雷文,就惊慌失措的美眸泣泪喊道:“雷文!康格!康格出事了!”
雷文与威廉一愣。
显然,玛格丽特到现在都不知道康格已死快一年的事情。
记忆仍断裂在那晚昏迷之前。
雷文问了半天,但玛格丽特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我就知道那人我一定见过!甚至很熟悉,但我现在真的想不起来是谁了。”
“是圣乌班。”雷文为她解惑。
“圣乌班?”玛格丽特反而怀疑了起来,“不可能吧。那人虽强大,但的的确确是‘黑暗物质’啊。”
“就是他!”威廉咬牙切齿的吼道。说着,将圣乌班如何算计众人的事情,原模原样讲述了一遍。
听到圣乌班不仅杀了康格,还暗算了自己,又设计诓骗了令令,夺走了领地册封成了福克斯帝国……还他媽打算嫁祸给自己。玛格丽特顿时气的恼恨起来,一拳砸在床上喝道:“雷文!还等什么呢!还不灭了光明教廷?!”
什么时候雷文变得这么优柔寡断妇人之仁了?
雷文掸了掸烟灰,“令令说让咱们夺了銘耐加尔城,成立格里菲斯帝国。”
玛格丽特与威廉闻言一惊。
紧接着二人对视一眼,都彼此看到对方脸上努着嘴唇马上就要憋不住的笑意。
玛格丽特嘻嘻一笑,“令令好恶毒啊。”
雷文挑了挑眉,“那要不算了。我想了想,也觉得有点恶毒。”
“誒!”
玛格丽特急忙打断,“开个玩笑伱还当真了!什么时候动身!”
雷文笑了笑,“急什么。”
杀珀罗宙斯不过是弹指间的事儿,但这么多老部下,肯定都要跟着迁徙过去。领地还没确定,急哄哄的只会更加糟乱。这次,索黑人家肯定是要过去的。埃里克也要被册封为公爵了。啾啾林嘎、白月也要被册封爵位了。领地一下子扩张这么多,雷文手头总算富裕了一些。
伊格妮就算了。给埃里克就不可能再给她了。
因萨帝国东边这块地,也就是紧邻矮人王国的这片领土,雷文也打算给黑蝎子,让她恢复‘氟昆西’家族的皇室身份。
且威廉与玛格丽特这两个老臣也得册封啊。
就是可怜了林克。不过他后嗣一大箩筐,雷文到时候也会册封便是了。真不知林克老了老了,气性那么大作甚。不会等他回来再处理嗎?非得那么决绝。干出点‘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
这就是為什么雷文要那么郑重告诉梅洛维芙——格里菲斯家的人,哪怕变成蛆都会好好活着的原因。
这么多事情要做,还没个完整规划,到时候得乱成什么样。
再说了,光明教廷是篮子里的鸡蛋,凯恩斯帝国不也是砧板上的鱼肉?还能跑还是咋啦?一切等雷文灭了光明之主后再说。
玛格丽特反而急吼吼成这样,还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
第860章 神母拉克丝
当令令将南茜葬在先祖身边后,时间走到10月21日,也就是康格死亡一周年祭时。
‘轰隆’一声。
整個三龙岛外环与中环的所有人全都面色裸露出一抹骇然来。因为身下的三龙岛竟开始动了。当然,飘逸的非常缓慢。几乎感受不到。
但众人依然很兴奋。
毕竟浮空岛不用来飞,干嘛住在浮空岛上呢。
众人都明白要有大事发生了,但却不明白‘目的地’在哪。就跟那些蓦然看到烟花秀的路人一样,只觉很漂亮,但并不知道為什么会有这场烟花秀。
“照这样的速度,飘到王都銘耐加尔城,至少得几十年。”
雷文躺在一家咖啡馆的三楼,翘着二郎腿,目光幽邃的望着对面的教堂。
现在大家饭都吃不起了。
哪有闲情逸致喝咖啡呢。当然,贵族...除外。
所以整個三楼都空空荡荡的,只有雷文一人。
这家咖啡馆是令令开的,严格意义上来讲——是悉兹出钱给令令开的。毕竟现在整個美人村里最有钱的就是人悉兹了。
当初令令在这圈了一大块地,就为了给拉克丝盖教堂,本想把这里的店铺租出去的,但现在‘凛冬降临’,连贵族投资的意愿也不强烈。
凛冬之季已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第三个年头。
而雷文,真●210岁了。
所以这店铺一直空着,租不出去,令令没办法,只能自己装修开了家咖啡馆。雷文进来的时候,几个小姑娘正搁那儿聊天打屁呢,看见雷文也不认识,送了几杯咖啡和甜点上来后,还逼着雷文当场结了账,才扭着青春翘臀下楼去了。
这段时间,雷文也按照老规矩,一人五天伺候着。
难得的惬意。
『格里菲斯帝国』他要,『福克斯帝国』他当然也要。只不过是叫2個国号罢了,说白了全都是雷文的产业。
不过问了一大圈,显然没人愿意留守在这里。如今康格死了,丹妮丝远在王都,偌大一個领地,正是胡闪闪在打理着。
古惠汉哪处理的了帝国庶务呢,胡闪闪教了一阵后,气的狂扇古惠汉巴掌,给他赶跑了。干脆自己‘当家作主’起来。
如今,雷文体内的伤势,也终于恢复到了近8成左右。再有数年,就可以完全恢复到七阶五星巅峰。
不大一会儿,一個人影出现在三楼,坐在了雷文的对面。
“你信命不?”
雷文抿了一口甜得发腻的卡布奇诺,幽幽问道。
“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托尔端起咖啡,一口咥光,“打死我也想不到最后古惠汉能成为被光明教廷敕封的‘帝皇’。”说起来这个,托尔挑了挑眉,“誒对了叔,老早以前你还住在雄鹰堡时,那个时候两河街上有个算命的老瞎子。摸了摸我的掌纹后,非说我这个人‘兄弟情’稀薄,身边的兄弟保不住。我‘邦邦邦’就给了那老家伙三拳。”
“后来果然。”
“二代都喋血死光了。”
托尔悠然一叹。“现在岁数也上来了,已到了不得不信命的阶段了。”
雷文莞尔一笑。
“拓荒时代已落幕了,往后的世界,只属于精于算计的商人。”雷文淡淡开口道:“你爹非要带着人去杀人家光明教廷神官,比玛格丽特和威廉表现的还要积极。告诉你爹,咱们不是光明教廷那种毒瘤,更不是圣乌班那种连孕妇都杀的畜生。”
“那些鱼肉百姓的杀。”
“克劳奇,还有一些真正为百姓祝祷的神官,则要留其性命。”
雷文吩咐道。
“克劳奇?”托尔明显有些讶异,“他咋啦?為啥不能杀。”
“他是拉克丝的老师。”
雷文解释道。
“好吧。”
托尔点了点头。
显然,他是知道克劳奇是拉克丝老师这件事的。但他还是认为,克劳奇身为光明教廷的一份子,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胡闪闪说,矮人王国又来催今年的赎金了。2000万。”托尔望着雷文,“叔儿,还给嗎?已给2000万金币了。”
雷文抿了一口咖啡,将杏仁塞进嘴里解着腻。“伱值2000万啊?”还4亿金币。就算是托尔,雷文也不会付的。
反正东西已到手了。拉克丝也救治好了。格罗姆不服的话,就带着矮人王国来开战吧。
托尔一窒,只能尴尬的望了望窗外,“誒,她怎么进去了?”托尔好奇的望着窗外道。
雷文定睛一看,从背影隐绰看到好像正是胡闪闪。走进了教堂内。雷文摇头,“不知道。”
“那我先走了,叔儿。”
托尔起身告辞道。
现在康格死了,父亲埃里克也不用当贴身保镖了,整天在家闲的没事,又得知要迁徙王都一事,兴奋的不得了,的确准备带着人去杀帝国内的光明神官了。
看来家主早已暗中得知了消息,这才特意将自己叫来嘱咐了一顿。
说实话,虽然都是建国,但凯恩斯王都毕竟在众人心中具备着特殊的意义。尤其是对老一辈的人而言。
他们从小就向往、就信奉那个‘精神之都’——銘耐加尔。
所以当得知要去王都建国时,可想而知那种激动之情。而到时候势必会被加封‘公爵’、统治一国兵权‘元帅’的父亲埃里克肯定会占据一個行省当领地。至于王都的裴迪南、汉密尔顿、埃吉哈德、奥柯刘斯……愿意服从归顺的,则要被赶出原先的领地,发配到与兽人接壤的边境行省去。
不愿意服从归顺的,自然是因为太想念自己的太奶了!
说句心里话,托尔感觉雷文还是太‘良善’了,如果是他,肯定要将这些人赶到兽人帝国去。反正兽人帝国现在因为柳桃枝嫁了过来,巴枯宁不愿意离去的缘故,早已成为了家族旗下的领地之一。
『因赛邑行省』已经给了丹妮丝。托尔在想,到时候自己的领地该在哪個行省呢?与王都接壤的行省就那么几个——『茫泰恩行省』、『史利黑格行省』、『伊斯特伍德行省』、『威纳第行省』、『布拉德行省』。
再有,便是因赛邑了。
尽管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公爵,但托尔还是很兴奋。
子爵也很好,伯爵更不差。
至于侯爵,托尔也不敢奢望。反正都比现在的骑士强。
还是索黑好啊。索黑是可以在王都内建造属于自己的七阶工厂的。托尔一路思索着自己打探来的消息,朝家里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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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隔着能够屏蔽神识..宛若修炼密室般..极其私密的‘告解’间,握住拉克丝那只皙白纤细的玉手后,胡闪闪沉默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只手的主人,才是她内心最爱的人。
“好孩子,这些年伱辛苦了。”
两人手握着手,沉默了好半晌后。告解室的另一侧,响起拉克丝主动打破沉默的温柔嗓音。
只此一句话,便让胡闪闪泪如雨落,健硕的娇躯压抑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
尽管她什么也没说,但深爱雷文的拉克丝,依旧对她表现出了‘宽容’与‘理解’。这世上如果真有人能发自内心的‘心疼’她。也唯有拉克丝了。令令再善良,算计起自家的利益来,比雷文还要恶毒。托尔再对她有感情,在得知她身份的那一刻,也一巴掌打的她眼冒金星。康格虽爱她,可只要一涉及雷文,总是会跟她爆发出极大的歧见。康格也始终不认同她写的《帝国编年史》。总觉得她是在故意污蔑自己的爷爷。
唯有拉克丝,能真心的理解并宽恕她。
允许她身为子嗣,做出一些错事,走过那些歪路。
只不过如今的胡闪闪,已意识到自己错了。尤其是当康格与怀有身孕的瑟凝香死后,胡闪闪才真正发自骨缝中明白,自己错的离谱。这個世道从来没变过一星半点,就是个吃人的世道。
如果不是雷文,所有人都早就死了。
是雷文用自己的‘恶’,硬生生为他们撑起了一柄‘伞’。
可她躲在伞下方,一边心安理得享受着庇护,一边大骂特骂雷文的残虐。
连康格这种仁君,圣乌班都容不下,他眼里还能容得下谁呢?凡是对他或者说对光明教廷有威胁的人,他都要杀。所以他先杀野心勃勃的哈布斯,后杀仁善圣心的康格。圣乌班不是没杀过雷文,只是没杀掉而已。还遭到了反噬。
否则真以为就凭兽人之主路皮易法,能凑的出这么多天下势力齐聚葬神渊嗎?
他谁都要杀。
谁都不能容。
就跟守着自家门派,不允许别家门派出现‘天才’一样。想法设法的要将别家门派的‘天才’全部杀害,导致夭折,方能安心。
站在圣乌班的角度,他一生都在维护..乃至巩固光明教廷对整個大陆的钳制,当然觉得问心无愧,自我伟大。
所以每一次的出手布局,都是圣乌班在‘自我神格化’的表演与洗脑。
康格死了,胡闪闪的心也跟着衰亡了。
哀莫大于心死,这句话套在胡闪闪的身上,简直最为恰当不过。
好在,拉克丝的归来,让胡闪闪重振了活下去的念头。所以此时双手紧紧握着这只玉手,轻声乞求道:“拉克丝,我可以吻一下伱的手嗎?”
拉克丝犹豫了一下,还是隔着告解室点了点头:“行。”
胡闪闪急忙亲吻了上去。
但很快,拉克丝便俏脸一变,用了好大力气才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边用湿巾仔细擦拭着,边有些无奈叹道:“我只是让你吻手背,伱怎么能吸吮我的手指呢?”
胡闪闪脸一红,“对,对不起。拉克丝神官,我实在没忍住。”
胡闪闪清楚知道自己内心其实最爱的人,就是拉克丝。
“胡厦。”
拉克丝的声音从小窗口内平静的传来,“人的一生都会历经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追求理想。第二个阶段——对追求理想的人嗤之以鼻。第三个阶段——羡慕那些完成理想的人。”
“这也正是所谓的『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的三个境界。”
“我一直都知道,伱是个好孩子。”
“你是雷文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知道嗎?”
“过段时间,我就要跟随雷文去王都了,福克斯帝国我会让雷文留给你来打理,将来传给古惠汉合适的子嗣。伱既然有理想和信念,也那么爱康格,伱就秉持着自己的理念来打理领地就好。”
“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
“我身为母亲,原谅伱了。也代表雷文,原谅伱了。”
“不用再背负那些沉重的包袱和因果了。”
“康格的死,是一個非常大的遗憾与损失。但是它与伱无关。放轻松,好好活着,开心活着。”
拉克丝柔柔说道。
“我会的。”
胡闪闪站起身子,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谢谢伱,神官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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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胡闪闪的身影走出教堂时,雷文眸光一凝。
那是一种非常玄妙、抽象的感觉。雷文形容不太出来。反正胡闪闪变得不一样了。整个人的精气神肉眼可见的‘轻爽’。好似‘重新活’了一样。脸上带着笑容,昂神阔步的姿态无不暴露着胡闪闪的‘解脱’。
原来拉克丝的作用这么大?
哦不..是神官的作用这么大?
要不是知道胡闪闪已是个女人,还以为进去不是‘告解’,是去给他带绿帽了呢。
不得不说,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或者说每个人心里都有‘罪恶’,当这个罪恶被诉说出来,又得到了‘神灵’的原谅后。整个人的确会‘轻松’一大截。
就跟令令说的那句‘咱不欠她了’了一样。
当雷文听到这句话后,心里积压了整整300多万字的愧疚巨石,当即化作齑粉。那一刻的雷文,无比的轻松,无比的解脱,无比的舒爽。
而此刻的胡闪闪,显然也是这种状态。
她是为数不多能活着解开心中‘遗憾疙瘩’的人。不得不说,真是一种幸福。
当胡闪闪离去时,已经来到了晌午吃饭的点。
教堂的人肉眼可见的少了。看来与‘告解’相比,还是‘吃饭’比较重要一些。
但雷文却看到了一道绝对意想不到的遁光,很快便做贼似的没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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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影与胡闪闪一样,进入告解室后,本该主动告解的人却握着拉克丝的手一言不发。
“乖乖,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
拉克丝握着这只手,轻柔的说道。“在这个世上,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爱一个人是不受控制的。尤其是当伱爱上一個本不该爱上的人之后。”
“事实上,伱很难想象我跟雷文初相识的场面。”
拉克丝笑了笑,“当时我们俩都被唐纳德打昏,然后被割开手掌,将血汇聚在一起。唐纳德赤裸着肥胖的身体,就跪在我们两人之间。”说到这里,拉克丝的声音压低了许多,偷感很重的说道:“我可以告诉伱一個秘密,乖乖。雷文一直觉得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其实并不是。”
“连他的灵魂能来到米德尔斯大陆上,都是我拜托黛芸伊抓来的。”
“这个秘密,我从来没告诉过他,更没告诉过任何人。”
“这就是我為什么会来‘诺德行省-雪枫郡-雄鹰领’这个边陲小镇当神官的真正原因。”
拉克丝说着说着骤然‘嘶——’的怪叫一声,急忙抚了抚手中握着的玉手,“轻点轻点乖乖,我说的都是真的!”拉克丝安抚着手中白嫩柔荑的主人,“但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缘故,我暂时还不能跟你细说。总有一天,我会将这个秘密和盘托出讲给伱听。”
“为了能让雷文再次回到我的身边。”
“我跟黛芸伊做了交易,也跟光明之主做了交易。”
“所以,人不需要为‘真爱’而感到愧疚和抱歉。”
“在这个世上,没有人需要为自己的‘爱’而道歉。”
拉克丝笑吟吟说着,“随着境界提升,我正逐渐复苏以前被刻意封存的记忆。你瞧,我为了雷文付出了多少代价。”拉克丝说着一阵感慨,“哪怕我刻意封存了自己的记忆,雷文也被抹除了儿时的记忆,我们两个依然能重新走在一起。这就是命。”
“真正心有灵犀的人,纵然走散多少次,也会重新汇聚。”
“无论以何种方式。”
“所以我们两个才刚认识,雷文就摸我的胸。而我却很难对他反感的起来。后来更逐渐演变成连我在晨祷时、暮告时、做饭时、打扫时……脑子里都是雷文那张脸。我一开始也感觉很慌张,甚至写信求助过老师。”
“如今记忆苏醒,我方才明白。”
“当一个人反反复复翻来覆去出现在伱的脑海里时,就说明这个人是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甚至重要到只是得不到他的消息,就会变成不可承受之痛。重要到只是暂离他的身边,就会疼到没办法呼吸。
疼到伱必须昼夜不停喋喋不休地去思念他,回应他。”
拉克丝温柔的抚摸着玉手,轻声说道。
告解室的另一侧,第一次传来声音,这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也很清冷,却带着浓郁的哭腔,“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有过这种折磨...!我也尝试着挣扎过很多次,可每次的反噬,都几乎将我吞没的更深!”
“怎么可能呢乖乖?”拉克丝笑道,“丹妮丝、我、令令...甚至包括南茜,其实都一样的。雷文身边的女人,大抵都是一样的。所以我能够理解她们,也就能接纳她们。这世上本就是——得利者从来沉默不语,受害者却总歇斯底里。”
“记住我这句话,乖乖。”
“你不需要有一丝的愧疚与羞耻。”
“好嗎?”
拉克丝笑道,“我作为未来的‘光明之主’,诸神之一,选择接纳伱此刻所有的一切。现在的伱,便是最好的伱。”
人影闻言,心头一动,“光明之主?”她有些讶异。不明白拉克丝為什么会成为光明之主,但很快,冰雪聪明的她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怪不得雷文突然要放开手覆灭光明教廷呢。
原来裉节在这儿。
他竟然打算让拉克丝敕封他为帝皇。然后他再敕封拉克丝为光明之主。
好一对恶夫妻!
玩的可真花呐。
人人都觉得令令好恶毒,殊不知,最毒的正主正披着圣洁的神官袍坐在这儿呢。怪不得拉克丝是女主呢,原来雷文内心最大的梦想,拉克丝才是最关键的那颗‘纽扣’。
“...”人影心中不由掀起一抹惊涛骇浪,跟这些女人比起来,人影感觉自己只是杀几个人真的很‘良善’了。“那我的经文还用抄嗎?”
“不用。”拉克丝斩钉截铁道,“不过从明天起,伱要搬过来跟我住,在这里修一修心,祓除内心的一些杀意。伱境界提升太快,反噬之力很大。血腥法则就是杀戮之力。再这样下去,很容易走火入魔。”
“噢..好叭。”
人影点了点头,头发上的流苏也来回晃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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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三楼。
雷文亲眼目睹那道熟悉的娇影笑意吟吟的从教堂内走了出来,随后化作一道血光消失。
再之后,让雷文更加讶然的人影出现了。
悉兹、梅丽莎、欧蕾蓓……甚至连米玥津瑜都来了。
悉兹估计是因为以前的‘过往’,需要忏愧得到原谅。
至于梅丽莎,那肯定跟雷文有关,需要得到拉克丝的原谅和认可。
欧蕾蓓亦然。
看来平日里只是脸上不显,但内心对侵辱玷夺了‘女婿’一事还是心存芥蒂的。
米玥津瑜估计是因为家族。毕竟雷文是仇人,而如今她却爱上了仇人,需要拉克丝帮忙化解心中的心结。
唯有斯蒂芬妮、柳桃枝、苏珊娜、令令等几个‘内心无秘密’的人没来。
美人村内,至少来了一半人。
雷文感到费解,也感到惊讶。
他以前认为,‘告解’只是光明教廷骗傻子玩的。毕竟他骨子里信奉的是‘人民史观’,装着的是一颗‘唯物主义’心脏。否则也教不出康格这样的好圣孙。却浑然忘记对这些从小就生活在米德尔斯大陆的本地土著而言,‘告解’往往才是战胜‘心魔’的‘力量源泉’。‘忏悔’往往才是化解‘心结’的‘精神支柱’。
原来自己身边这么多枕边人都藏着从不宣之于口的心事。
哪怕连他,也从不知晓。
也让雷文头一次意识到,拉克丝这个神官的身份竟是如此的‘重要’。
令令只是给了所有女人温暖。
拉克丝才是那个真正能‘拯救’这些女人‘灵魂’的神灵。
因为每一个从教堂内走出来的‘枕边人’,全都明显变了个样。似乎她们真的不再在乎那些隐藏在内心极深处的‘隐秘’了。
拉克丝就像个‘外科医师’,为她们‘刮骨疗毒’,剜去了那些不好的‘腐肉’。
从今往后,她们将由此而‘新生’。
雷文看的颇感有趣,一直坐到天黑,随后离去,回到了家里。
他开启血眼神殿,朝其中一人罩去。
结果却空空如也。
当即摇头失笑。
人真的是,只要做贼,便必会‘心虚’。
不过雷文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一個在康格大婚时,只见过一面的人。血眼神殿朝对方罩去,这次直接找到了对方。
雷文没有丝毫犹豫,果决的撕裂空间,出现在了对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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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明显不同于平常的..温热而粗糙的大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内。
正睡的香甜的温佐妮感觉到一阵不舒服。
因为这只大手捏起来很用力,让她感觉好痛。也很娴熟的有技巧,才区区几下,就捏的她小腹一股股电流不断产生。
让她娇躯止不住的一阵痉挛。
温佐妮不得不睁开美眸,朝旁边看去。陛下今夜不是去别的妾室那儿过夜了嗎?怎么还会出现在这儿呢?
然而当美眸看清夜色中那张略带俏魅笑容的脸庞时,温佐妮当即愣住了。急忙又紧紧闭上眼睛,不敢睁开。希望是自己的错觉。
但很明显,不太像是。
因为大手还在继续。双指一夹宛若铁钳,痛的温佐妮两条嫩白玉腿立刻忍不住内八一拢,苦痛的闷哼一声,脸颊不由朝对方怀里钻去。
“誒..?”
这回,轮到雷文有点惊讶了。
他本来只是‘报复’珀罗宙斯来了,这倒好,怎么温佐妮好端端的这副表现呢?顿时让雷文失去了兴趣。将手掌抽了出来。
但温佐妮显然不愿意放过雷文,反而急忙像条小蛇般缠了上来。
“什么意思?”
雷文将其一把推开,冷冷问道。
珀罗宙斯买了屏蔽他武魂窥测的法宝,才让雷文选择了温佐妮。倒是没想到,对方比自己还主动。一点也没有挣扎、屈辱的反抗意思。
这还如何报复?
“....”温佐妮死死抱住雷文,不让雷文离开,整理下思绪道:“我已知必死,临死前..也想做个‘饱’死鬼。”说着,在雷文眸光的笼罩下,掀开锦被,一颗一颗解开睡衣的扣子,露出胸膛上的狰狞蜈蚣疤,“我,我也要报复珀罗宙斯!”声音冷厉道。
随后更是大胆的直接用双手拿起雷文的手放在上面,略过微微隆起的小腹。..
朝下方推去。..
雷文一愣,摸了一会儿后抽出手掌道:“伱这么恨他,还怀孕?”..
他满共也才来了没几分钟,温佐妮就变成这样了。..
估计跟怀孕有关。
不过看的出来,才怀孕两个多月左右。
温佐妮苦涩一笑,解释道:“我有反抗的选择嗎?当年茱莉娅被其囚禁在此,不也一样离不开?”
雷文又伸手揉捏起来,“你说伱必死,看来是個聪明女子。我倒是想听听。伱的原因。”雷文的声音冰冷了几分。
温佐妮双手揽住雷文的脖子,将脑袋埋在雷文耳边,哼咛了一会儿才软烂道:“之前康格与姐姐大婚时,曾让我给姐姐下过一种药。但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康格死去的那晚,珀罗宙斯才告诉我那是『泣魂腐散』!”说到这里,温佐妮神情痛苦而恐慌,“请您相信我,父……血腥主宰大人。我当时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当时珀罗宙斯告诉我说...只是不想让康格比他更早有孩子之类的。”
“再加上温莉出轨,所以我就单纯以为,珀罗宙斯起了一点报复心。”
“却没想到,最后亲手害死了我姐姐,又害死了康格。”
温佐妮泪如雨下,亲吻着雷文脸颊,“临死之前,我也要报复他!我乞求您,狠狠玩弄我的肉体,再用留影珠清晰的载储下来,放给珀罗宙斯看。让他明白,人生谷底下面显然还有一个地下室!肉体死亡之上,还有精神折磨,还有生不如死。”
“我卑微而虔诚的恳求您。”
“血腥主宰大人。”
温佐妮的双手死死绞索,跟当年的梅丽莎几乎一样。显然雷文不答应也是不行,除非能一掌将其毙命。
但雷文不是圣乌班那种玩意。
没有杀害孕妇的癖好与习惯。
反而伸出手,食指指尖上顿时冒出璀璨光芒,将温佐妮胸上的蜈蚣疤痕一点点治疗复原。很快便如柳桃枝那般,恢复成吹弹可破的牛乳般皙白肌肤。
温佐妮一愣。
紧接着一把将雷文推翻了过去,自己恶狗扑食般咬了上来。
温佐妮的话,倒是让雷文解开了内心最大的困惑。他就说,圣乌班怎会好端端变成了一团纯净的‘黑暗物质’。原来是‘泣魂腐散’的缘故。所谓『泣魂腐散』,其实跟『秽魔药剂』、『腐魂精华』...都是类似的玩意。可以看作是高级版的『秽魔药剂』。献祭别人的生命,却可以让自己‘夺舍’。
但代价很大。不仅会‘吞噬’瑟凝香这个祭品,还会‘反噬’圣乌班这个宿主。桎梏也不小。圣乌班可以从瑟凝香的体内钻出来,但却需要自己回到自己的肉身里去。这一来解释了圣乌班那晚為何要从空中飞过,让玛格丽特感应到了的原因。也解释了,圣乌班出现时,那般衰老的缘故。
因为回到自己肉身后,圣乌班才能祛除身上的‘黑暗物质’。
这让他花费了极大的代价。
他原本的盘算是,想将康格的死嫁祸给潘恩和麦扣的。自己等一等再敕封古惠汉的。毕竟能多活一天,谁也不想那么早的去死。却因低估了‘泣魂腐散’的反噬,百密一疏,不得不立刻前来敕封古惠汉,完成自己的计划。
其实等不等的又怎样。
康格死了,雷文铁定不会放过这帮人的。
说白了,圣乌班跟色列瓦其实是一样的蠢。都是那种自己干了歹毒恶事,却总希望别人要乖乖守规矩的人。
人性,当真卑劣而恶贱。
‘泣魂腐散’只有死亡之手能够炼制的出来。别说光明教廷,连雷文也炼制不出来。这同样解释了,為什么圣乌班作为教廷教皇,却跟古罗卡戎和蟹老板关系那么好的缘故。
至于‘泣魂腐散’他是从谁手里得到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想来大概率不会是蟹老板。
一来蟹老板不屑于做这种事。二来,蟹老板掌控死亡之手也没多久,自己没突破七阶,想要炼制这种药剂,实力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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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出去。”
翌日,雷文与珀罗宙斯同时从‘王权高庭’的寝宫起床,来到御前会议,雷文开口说道。
康格都死一年多了,众人提心又吊胆也一年之久了。
见雷文出现,又惊又惧,故而当雷文开口下令时,一個個立刻如鸽出笼般急吼吼飞了出去。
很快,大殿内就只剩下了色如灰的珀罗宙斯。
雷文坐在了长条桌的对面,望着这个自己从小养到大的‘私生子’。随着年纪增长,珀罗宙斯已愈来愈有几分当年哈布斯的相似之处。但因平常穿着打扮与哈布斯不同,倒也能明显感觉出两人迥然的分别来。
雷文翘着二郎腿在桌子上,点了根烟。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主要是珀罗宙斯在问,雷文在回答。从雷文以前如何找到他,又是将他怎样带回诺德行省的。以及雷文与哈布斯当年是如何‘斗法’和‘博弈’的。
说着说着,雷文无限怅伤道:“珀罗宙斯,伱知道嗎?你小的时候,还吃过梅丽莎的奶水。那个时候梅丽莎都已经没奶了。是我硬生生逼着她又让你嘬了出来,伱就是这样吃着康格母亲的奶水。从王都回到了雄鹰城。”(0664章)
“而你看看,伱做了什么事儿呢。”
“我这一辈子,无论别人再侮辱我恶,贬骂我毒。”
“我为人做事,问心无愧。”
“对得起任何人。”
雷文掸了掸烟灰,嗓音低沉的说道。
就像他一直反反复复跟人说,米德尔斯大陆就是一個‘吃人’的大陆,这个世道就是个吃人的世道。
可始终没有人信。
都觉得是他在无病呻吟。
康格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据。
别人铁了心要算计他,要杀害他,雷文能做什么呢?难道康格能把雷文别裤腰带上?难道晚上跟老婆行房的时候,雷文也搬一把椅子坐旁边观赏着?
所以当得知康格死讯时,雷文没生气,也没暴怒。
因为他知道,康格的死,不在于自己离不离开,而始终在于——别人会不会想杀他。只要别人起了这个心思,那雷文也防不住的。
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呢?
可雷文已经接近于无限封印了自己,但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正面拼不过康格,就开始琢磨这些‘阴险’‘下三滥’‘恶臭’的毒计。
就这,圣乌班还瞧不起雷文,还觉得雷文是混混呢。
所以,综上所述,得出一条无可争议的结论——那就是——米德尔斯大陆是个吃人的大陆。这就是个吃人的世道。
因为它没有好人的立锥之地,容身之所。
什么JB‘公平’‘自由’‘平等’‘爱民’‘人权’……你越这样,伱反而死的越快。所以雷文后来就再也不提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了。
就跟丑国满地都是‘核辐射泄露’的实验基地,核辐射的伤害,比当年炸倭国那两颗原子弹和‘切诺尔贝利’核泄漏还要高达千倍。因此而患癌的受害者高达近万人之多,其中甚至包括丑国的影帝和女明显。
这些资料,稍微百度和谷歌一下都能查得到。
居然还有人专程跑到那儿里——亲口说出‘这里的空气真JB香甜’、‘这里的人权真JB高’。
哈哈,雷文想想就乐。
到现在,核辐射泄露的实验场所周边还在建造着‘小区’,售价高达百万美金。整個互联网上竟一丁点消息都没有。
所以,你就说这个世道‘吃不吃人’吧。
两人从早上聊到下午,雷文站起身来,伸手握了握珀罗宙斯的手,“伱知道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吧?”
珀罗宙斯点了点头,“知道的父亲大人。聊了这么久,你没提一個死字。”
雷文颔首,“伱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如果伱别干这些混蛋事儿的话。如果你别上圣乌班的当,被他利用的话。”
“我是不可能这样对待伱的。”
“因为我雷文,从不杀家人。”
“即便我再怎么讨厌这个人。”
雷文说完,拍了拍珀罗宙斯的肩头。
说完,转身离去。
即便这样,雷文也没动手杀珀罗宙斯。他做事,一直有自己的原则跟底线。
唐纳德是自己该死。古尔丹一样,也是该死。从一开始就想借助南茜盘算雷文的产业和领地。
所以杀古尔丹的,是玛格丽特,是威廉,是埃里克。
而不是他雷文。
只能说南茜太爱他,所以没跟家里人沆瀣一气,所以她的夭亡,是雷文的一生之殇。
雷文回到寝宫,望着躺在浴缸里割腕自尽的温佐妮,默默看了一会儿后叹了口气道:“起来吧,我带你走。”
再怎么说,孩子也是无辜的。
看在孩子的面上,雷文决定留其一命。
因为雷文知道,这件事里,温佐妮的确是蒙在鼓里的。
温佐妮跟瑟凝香虽是亲姐妹,却岁数相差极大。瑟凝香毕竟大了康格整整16岁。都快隔辈了。所以当年珀罗宙斯选了温佐妮,而没选瑟凝香。不过也说不定,兴许是因为温莉的缘故,人家瑟凝香本就不想过来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