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
《《汉献帝新传》》 · 京流云 · 2026-07-25
由于发电机的样品功率是如此弱小,一干研究人员甚至羞于告诉刘协它的出现,否则历史又要被改写。在刘苏提出发报机的概念之后,所有学者都放弃了对发电机的改良,集体研制发报机,并最终在华夏五十六年,搞定了发报机样品机,刘巍立刻开始大力推进发报机的运用,结果大汉的发电机技术停滞了至少百年之久。与此同时,第一艘成熟的轮船也进行了首次环球巡行。
从火车通车到钢铁轮船下水的这六年,被大汉帝国称之为光辉时代,因为在六年之中,大汉帝国出现了三样影响深远的技术革命,然后同样有一个发明却被人遗忘了——发电机。直到一百年后,人们才把发电机、火车、轮船和电报机称为华夏新四大发明。
从光辉时代开始,大汉帝国的资本阶级也开始迅速扩张成形,三大党也逐渐确立其他位,资本革命蠢蠢欲动,只是大汉帝国的资本革命不是要推翻皇权,而是要彻底外扩,中央二十八州内地主要资本家和财团都在支持中央治略府完成最终统一。废省立州,将各自已经得到的利益进一步扩张。如果帝国实现完全统一,那么各商社在外开拓就会得到的更加稳定的保障,中央治略府虽然已经被主要商社财团掌控,但各省还是非常难以获得更多实际权力的王权时代,尤其是以刘梓、刘琮、刘逸、刘平为代表地区强王严重阻碍了商社的扩张,三大党也只能止步于中央二十八州,在各王地区,大多数的王是政军一直管。当地的党派推广选举工作严重受到阻碍,而刘巍碍于父亲还在迟迟不愿动手。
刘巍没有动手。他只是在等待父亲病逝,不过已经开始了精心准备,四大海军悉数完成了海军火炮和轮船主力舰的更换,加上大量的森构架的东海主战舰,以及登陆舰队机动火炮的改革,陆军机动轻火炮“旋风”等系统开始大规模装备,这一思路完全违背了刘协的部属,刘协最初的想法只在部分军队装备新式武器,刘巍的反常举动多少引起了刘协的猜疑,但他没有办法去阻止。
在刘协的要求下,刘巍长子被送到他身边接受教育。此时的大汉,基本上已经不再受刘协掌控,既然如此,刘协也乐得清新,没事带带孙子。虽然刘晟年龄已经不小,过了含饴弄孙的好时光,可爷孙隔代亲,两人倒是处是其乐融融。
刘协发现这个孙子为人处世相当果敢利落,虽然从表面看起来,刘晟温文尔雅,颇有读书人的气质,而他对自然科学的热爱,更胜刘巍当年,但这小子实在是外柔内刚,遇事非常有自己的主见。
比起刘协来,刘晟对兵书的热情要更胜一筹,开始刘协还担心他是否只是纸上谈兵,但跟他谈起天下大事来,这小子说得头头是道,经常语出惊人,让治世数十载的刘协都惊叹不已。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刘晟肯定是大汉帝国的下一任接班人,有子如此,刘协基本上也就放心了。
不过刘晟性格中冷酷的一面刘协却没有看清楚。毕竟此时他手中并无任何权力,而所处的环境中,皆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刘晟又怎么敢轻易造次呢?聪明人都知道韬光养晦,大权在握之前,表现得乖一点又没什么坏处。
这一日刘协与刘晟分析天下大势,说到了甘宁省,刘晟满有信心地说道:“甘宁省矿产丰富,且和中央能够保持非常稳定的运输,所以是属于对内资源基地,承担中央二十八州资源补充地位,负责向南洋经济圈输送资源。”
“亚汉省初期定位在自给自足,承担大汉帝国主要的人口压力分担作用,随着经济发展,也开始和甘宁省一直转向中央州的地位,这个转变过程是很漫长的,尤其是巴比伦省转向直属省以后,甘宁省也要转向直属省,亚汉省、安大略省也要陆续进入越发省地位。”
刘协满意地说道:“可以看出来,你对大汉格局把握得相当透彻,果然是后生可畏,如今国内科学昌盛,你呆在朕和这帮老古董身边,怕也学不了太多东西了,不如去跟你父皇实际锻炼锻炼吧,开始不要太多权力,那对你没有好处,但是一定要你自己必须独当一面的职位,否则也有些委屈你了。”
刘协的初衷只是希望不要让刘巍带给儿子太多的暴戾之气,至少兄弟父子之间的亲情,不能随便为了权力利益抛在一边,但这时候他终于想明白了,就像自己当初不得不对兄长下手一样,牵扯到皇权的问题,就算是平时连只鸡都下不了杀手的文弱之人,也势必会磨刀霍霍。
自己的时代终究是过去了,刘协不无感慨地想。步入晚年之后,刘协闲暇时总是会想到自己从六七岁到天下初定的那段峥嵘岁月。从一方面来说,他的确是以天下为己任,为了大汉一统兢兢业业,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仅仅是为了生存,不得已而为之。大汉统一的过程,至少表面上来说就是兄弟二人角力的一个过程,虽然兄长文弱,长期以来不过是北方利益集团的傀儡,但他何尝又不希望挥师南下一统江山呢?若他真的达成心愿,恐怕自己早已经身首异处,不知做了何处的孤魂野鬼。
胜者王侯败者寇,这种道理即使在文明社会里,一样是颠扑不破的真理。眼看着刘巍也渐渐开始衰老,他的兄弟们不可能对他的位子没有任何想法,况且如今诸王割据的局面已经初显,而刘巍看起来对这些不听话的兄弟也没有打算留情。这些自己引以为傲的小家伙们,到底还是没有逃脱帝王家的宿命,终于快要到刀兵相见的那天了。
想想这些问题,刘协就头疼不已。至于放刘晟回去,多半也是为了刘巍考虑。既然兄弟相残的局面很难避免,刘协也不希望大汉陷入无何止的混战之中,索性让他一边倒好了,刘巍刘晟两人加起来,对付其他各自为政的诸王应该没什么问题。
想到此处,刘协禁不住仰天长叹。生在帝王家,难道真的只能如此冷血吗?
国内的形势在目前来说还像是平静如水,虽然其中已经暗流涌动。刘晟回到刘巍身边后,立刻被委以重任,负责军事和政治两大方面的改革。军事上基本只需要继续执行刘巍现有的政策就行了,毕竟他已经偏离刘协当初所制定的标准已经很远,所以虽然刘晟只是继续执行,但对军方来说仍旧是一番大的变动。
由此军费开支大大增加。刘晟不得不在六大行政区内划分出部分无人地域为皇家财产,进一步进行皇家资产的扩充,确保军费上的稳定。
刘晟的改革后,原先刘协所考虑的各王分管各省的设想完全破灭,但这些举措完全是由刘巍在背后支持的,刘协已经是回天无力。他对于这些改革所提出的意见,刘巍很长时间内都没有给出正面的回复,后来可能是有些不耐烦了,刘在回信中语气稍显生硬,言道如今天下局势并不乐观,如果现在不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说不定数年之后大汉又会陷入当年七王之乱的糟糕情形。
这番话暗示已经相当明显,刘巍并没有打算给自己的兄弟们留什么后路。既然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刘协也只得叹口气作罢。当年的老臣死的死,亡的亡,如今国内当权的少壮派,皆是刘巍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只会听刘巍一个人的,如今刘晟代替父亲行使一部分权力,他们自然也就会争先恐后地倒向刘晟的阵营,谁还会听这个糟老头子的话呢?
无可置疑,刘协在民间仍旧享有至高的声望,但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平头百姓说了算的,就算大汉推行再多年的民主,可最后执掌天下的,仍旧还是那些人。而刘巍刘晟作为他的嫡系子孙,轻易就可以受到万民,说来也都是情理中的事情。如今的刘协早已是垂垂老者,作为大汉的精神领袖还说得过去,真让他日理万机,恐怕身体也已经不允许。
在刘晟开始执掌权柄后,帝国并没有进行太多扩张,对于很多外族占据比较大的地区,也出现了局部的退让。刘珏的印度省退还为印度王国外,图兰省也转化为图兰王国,顿河流域分化为顿河王国,大汉帝国军队完全回归西域。
这是因为随着商业发展和海上贸易的发展,图兰省的军事地位已经不再重要,而其领土内经济发展空间很低,如果采取大规模扶持并且平息对帝国内部富庶地区的嫉妒和不平衡心态,那帝国得不偿失,所以刘晟索性放弃这一领土,减少帝国的经济压力和内部经济上的不平衡。
而经济发展空间更差的藏州,由于是帝国三大河流的发源地(沧澜江即湄公河、长江、黄河),还是雅鲁藏布江和恒河的发源地,且是天然防御,刘晟力排众议,强力稳定其中央州的地位,并大力给予经济扶持,首先确保自然平衡和,坚决换的任何工厂进驻重要保护区域,并将主要民众移出不适合居住的地区。
帝国四大海军开始快速发展,中央陆军总编人员达到一百二十万人,中央海军高达一百三十万人,禁军完全将尉化,在战争时间内,禁军可以实现在半年内从二十万递增到两百万的快速扩编,各预备军也完全将尉化,虽然帝国总兵力只有四百万,但在战争爆发时期,可以在两年内扩编到八百万。
帝国每年实际军费开支控制在十六万银元左右。而每年中央皇庭实际收入在三十万银元,并保持每年6%的高速增长,而中央财政总税收也在亚汉利经济区域、南洋经济地区和阿非利加-巴比伦三大新经济区域的强势增长下,每年总税收突破六十二亿银元,并保持8%的高速增长,其中三大新经济地域每年增长幅度超过12%。
铁路和轮船建造出现了快速增长局面,由此引发了钢铁锻造和采矿业的紧张。晋中大量的优良露天煤矿被开发出来,而锦州的铁矿作为大汉领地内最优良的铁矿资源,与本土相隔距离过于遥远,运输成本一直居高不下,国内只得从经验丰富的学者技师中大量征集志愿者,让他们分赴各地勘测矿产资源。其实大汉一直都没有放松对国内矿藏的整理规划,但如今的工业发展呈现爆炸式发展,已经远远走出帝国的承受能力。
幸亏大汉的确算得上地大物博,在经过重新系统的勘测后,三个储量丰富的贫铁矿和一个富铁矿分别在大江南北被定位成功,从现在大汉的经济发展来看,应该可供百年之用。至于百年之后,到时大汉的远洋运输能力应该已经有了长足发展,到时候尽可能从锦州和非洲这些矿藏丰富的地区取用。
第十二卷 华夏天下 第二十五章 繁华与危机
随着帝国对矿产的需求日渐增加,像晋中这些煤储量丰富且易于开采的地方,民间资本渐渐开始显山露水。这些地方几乎每县都有几家私人煤窑在疯狂开采,但是地表矿还是有限的,他们在掠夺完这些资源后,不惜重金购买烈性火药钻山打洞,进一步开采深层煤矿。
当时人们对瓦斯的危险性还没有足够的认识,而矿井透水现象也时有发生。这些私人煤窑为了攫取最大利润,甚至不惜雇用未成年的海外佣工,这些没有任何安全常识的小孩子,往往工作不过两三年便倒毙在不见天日的坑道中。最初这种情况并不为人所知,加上大汉国民对于佣工的生活环境向来都不太关心,因此造成这种不人道的用工制度甚至一度成为矿主们心照不宣的约定,谁能把生产成本降到最低,谁倒更风光一些。
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大汉主管人口统计的官员终于发现了些端倪,前些年从阿非利加输入的数十万劳工,曾同时携带几万余名幼童入境,但是这么些年过去,这里面应该很多幼童过了入学年龄,但却没有几个人申请入学补助。开始官员们也没有当回事,可后来民间的传言日渐其盛,说这些孩童多数都已经死在了矿场里,要么累死,要么因为矿井坍塌,瓦斯爆炸,矿道渗水。总之目前没有人能确定到底还有几个孩子仍旧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条消息传到刘巍耳中的时候,身体状况已经开始不容乐观的皇帝暴怒了。他从幼时便被母亲教育要以仁爱治国,虽然对于那些越来越自以为是的兄弟们,他也曾几度起过杀心,可平心而论,刘巍并不失为一个好皇帝。
大汉推行了这么多年的民主,居然到了现在还有矿主把童工当牲口使用,纵使这些小孩子并非大汉子民,但他们不远万里来到大汉讨生活,最后却一个个屈死在了暗无天日的井下,这又怎么是刘巍能接受得了的呢?
一场暴风骤雨式的矿业整顿来临了。国内所有私营矿场全部关闭,私自组织规模开采任何矿产的行为都被判以重罪。而官方的矿业开发,也加大了监管力度,决不允许虐待矿工和进行没有安全保障的生产。
这场整顿进行了不到一个月,国内煤价上涨了百分之四十,而钢铁成品的价格则翻了一番。尽管刘巍向各大商社发出威胁,说他们是借机发财,乃是置大局于不顾。但是却没有一家商社肯妥协,一再强调如今没有廉价的劳动力,大汉子民若下矿工作,薪水要比外来佣工高三五倍也不止,而且这些人一旦遭遇矿难,每个人的补偿金都是天文数字。如此推辞,不一而足。
刘巍怒气冲冲地把这些人的局面报告丢到了案台下,紧锁眉头对近臣说道:“难道这帮家伙就不知道搞一搞安全生产吗?就知道死了矿工赔偿金拿不起,怎么就不知道花点本钱把矿井修缮一下?”
话虽如此说,煤价仍旧在日日飙升,看起来这年的军费开支要比往年多两成都不止,刘巍头疼不已,只得写信向刘协请教,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度过眼前这一关。以他此刻的年龄,若非实在是焦头烂额,定不会向已经年近八旬的老父请教什么了。
刘协的回信很快,毕竟电报要比信鸽方便了太多。他在信中说道:资本的原始积累都是血淋淋的,这些矿主虽然罪不容诛,但对于历史的发展来说,他们的所作所为并非没有意义。
刘巍简直要被老爷子的回信气死。虽然他这些年来眼看着刘协慢慢衰老,但心中一直对父亲存在着无法言表的敬畏,所以诸多事情一直保持着和刘协的沟通。纵使自己对几个兄弟心中不满,就算他已经动了杀机,也绝对没有胆量在刘协安在的情况下举起屠刀。但是看到刘协的这封回信,刘巍气急反笑了。
他给刘协回了封信,说自己还是希望父皇能给一个解决方案,目前的形势对大汉来说相当严峻,全国范围内正在大修铁路,而海军军备更是离不开煤铁,这些商社如此搞法,简直是让自己没有办法。这封信其实是刘巍的试探,如果刘协仍旧说些不痛不痒的话,也许,有些事情就好办多了。
刘协的回信言道:大汉数十年来并不缺乏劳动力,而近些年来所雇佣的海外劳工也是数以十万计。如今刘巍所头疼的是,以大汉如今的科技水平而言,采矿业属于基本没有安全保障的行业,如果没有比其他行业高出几倍的薪水,大汉子民是绝对不会进入矿区工作的。至于雇佣童工和其他没有国民权的劳工,这个原则上大汉是不支持的。
刘巍看到此处,心中已经开始窃喜。但是信中话锋一转,即几乎让他不寒而栗:不过解决方法多的是,目前大汉牢狱里有囚徒十数万人,大汉法律宽松,这些服役的犯人,多数都是实在无法减免刑罚的重犯,已经被剥夺了政治权利,至于人身权利,其实也基本全无。大汉并没有设置徒刑,所有犯人都从事或轻或重的体力蔻,此时不妨把重刑犯丢到矿井里面,至于刑期,可以适当减免。如此一来,对于那些企图以身试法的家伙可以起到震慑的任用,而这些人为了戴罪立功,自然都卖力干活,而且本身这些人只需一日两餐便可,成本自然也就压下来了。
如此清晰的思路,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八岁的老人,刘巍心中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有贸然挑衅老爷子的权威,否则被搞下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刘协的这些建议被全盘照搬,一时之间,兴国震惊。虽然历朝历代都少不了酷刑来对付犯罪,但刘协的这招的确够狠,至少此后二三十年间,官员贪污腐化的现象减少了许多。谁不想舒舒服服地过几天安生日子,钱多钱少,总比一天天窝在暗无天日的矿道里挖矿背矿惬意得多吧。至于民间,原来一言不合就要舞刀弄枪的家伙也都收敛了很多,因为对方只需淡淡说一句:“我可不想陪你去狗洞里面挖一辈子煤。”基本上大家就等着握手言和把酒言欢了。
几个月内,国内煤铁价格基本上恢复了正常。但由此又带来一个新问题,重刑犯成为各大商社拼命争取的紧俏物资,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军队,完全可以把这些原来无法无天的囚徒们掌握在矿井之内。大汉不缺资源,现在缺的就是这种廉价劳动力,可毕竟他们原来就从事着各种各样的劳动,不可能完全都抽调到矿井中去,被拉过去的开始也多不过是顽冥不化之徒。这些家伙到了矿井深处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除了个别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当场自杀之外,其他无不拼命干活,以求早日脱离这种人间地狱。结果,凡是有犯人作苦役的矿区,生产效率都相当的不错。
几大商社尝到了甜头后,开始把主意打到了其他服刑的犯人头上,开始还是正大光明地去向各地官员索取。官员们巴不得有人接手这些烫手山芋。没设盛宴款待商社代表就算寒酸的了,后来倒发展成了商社人员秘密贿赂各地官员,以求能够优先得到新服刑的囚徒。再后来,各大商社直接开始贿赂司法人员,希望司法人员能够轻罪重判,好让他们得到更多的廉价劳动力。
这场闹剧持续了没有多长时间,终于随着大汉科技人员解决了多数威胁人身安全的生产隐患,才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线当中,矿业生产不再为人们谈虎色变,大汉的煤铁及其他金属开采终于进入了成熟的成长期。
刘巍一直冷眼旁观这场闹剧,虽然主意是刘协出的,可这些命令都是以自己的名义签发,开始他心中也没有底,生怕犯了众怒,毕竟犯人迟早还是要回归社会的,不过后来事态的发展还是基本令人满意的。只是到了最后商社之间争夺廉价劳动力的那种疯狂,让他简直是眼界大开。为了利润,这些人绝对不在乎犯人中是否有自己的相识或者旧日同僚,只管拿来往死里用。人性里那种阴冷,让长年高处胜寒的刘巍都觉得有点不舒服。
当国内矿产价格重新回落到底线的时候,大汉无论是官场还是民间,法律意识都有了极大的加强。因为只要一旦触犯法律被宣判入狱,那就等于是半只脚踏进了棺材。别指望贿赂法官就能逃命,法官还得担心自己会不会某天被人举报呢,一时之间,受贿索贿的现象基本在权要之间杜绝,倒是矿场监工转眼成了帝国十大最热门职业之一,多少有志女子非监工不嫁,做不了正室做小妾也行,一时之间令读书人气短。
诸如此类的闹剧,在这一年内屡次上演,刘巍又好笑又好气,但毕竟让人头疼的军费透支问题解决了,别的什么问题也就不再那么重要。他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区区几万囚徒,就轻易解决了两亿银元的赤字问题呢?这些人不可能每人每年创造出数千银元的价值,一个身强力壮的劳工,每年最多能从矿道拖出来售价百元的煤块就已经相当不易。如今的商社,力量已经大到了他逐渐无法掌握的地步,随便哄抬一下物价,就够刘巍消化的了,这种情况可不太妙啊。
倒是刘晟更警觉一些,当帝国煤价开始上涨的时候,他亲自去找各大商社的负责人商谈,希望他们不要太过分了,钱是挣不完的,大汉若财政赤字过大,自然会紧缩开支,到那时候降低向商社的采购量,或者干脆停止一段时间的物资采购,到时候谁也不会好过。
刘晟的这番威胁几个老家伙并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告状的信件如雪花一般的飞向刘协和刘巍那里。毕竟现在大汉帝国八王分治,刘晟只不过是刘巍的长子,又从来没有立过什么像样的大功,完全靠主上的荫功而已。他对于的军政的改革,很多老家伙都不以为然,大汉如今四海升平,还这么拼命地发展军备,迟早会把国家拖垮。但发展军备就会增大采购,商社会有更多的挣钱机会,所以这些人都是一边偷偷骂刘晟一边兴奋地盯着军部新开出来的订单。
签订单的时候,商社自然是看着刘晟眼色行事,可如今该涨价的时候不让他们涨价,这不是明摆着断大家的财路么?于是许多人开始怀念其他几个性格温和的王爷,亚汉省的刘逸首先被推出来,几乎所有商社都暗地支持刘逸成为刘巍的接班人。
刘巍现在健康状况实在是有点不容乐观。多年的操劳,让他提前进入了衰老期。虽然说起来刘协当年要比他辛苦很多,可刘协所在的时期人才辈出,他的智囊团那是相当令人放心。而从另一点来说,打江山易,守江山难,而刘协在天下初定之后,大刀阔斧的进行军事宗教科学等一揽子大革命,多数都是在进行当中易手与刘巍的,这种半路棋局往往让人更加费神。况且刘巍虽然从幼年起就跟随刘协耳濡目染,接触到了很多自然科学知识,但毕竟刘协在后世跟随了众多的名师,而他本人虽然也算得不不错的老师,可整日忙于政务,再加上儿子有八个之多,所以刘巍对于后世文化的精髓不可能体会太多,多半只是生吞活剥而已。
就是这么一幅局面,他一撑就撑了几十年,说来殊为不易。当然,现在商社在他背后进行的那些小动作,不可能躲过他的法眼,至于他们和刘逸私下里的接触,他也只是暂时装作一无所知。生在皇家,他自幼就学会了隐忍,知道有些话、有些事,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轻言的,而一旦爆发,就一定要置对手于死地,否则轻易暴露自己,有百害而无一利。
大汉稳定了这么些年,终于随着刘巍健康的恶化,开始显现出些许不安来。
第十二卷 华夏天下 第二十六章 明争暗斗
作为次子来说,刘逸目前拥有的疆土并不比继承皇位的刘巍小多少,而且亚汉省的疆域之大,国内诸多重臣耳听为虚,心中并没有什么具体概念,所以未必把刘逸放在眼里。从目前来说,他所拥有的领地已经不仅仅限于如今的北美,大汉的军队早已经把旗帜插到了南美诸地,成功的越过了河流密布,到处都是原始森林的亚马逊流域,逼近大陆的最南端。只不过亚汉省的汉人相对太少,刘逸才没有把手伸得更远。
既便如此,他心中仍旧有一个中原的情结。在外开拓疆土再多,按照传统的观念,这不过是皇帝的封赐而已,虽然天高皇帝远,但终究受制于人。就好比官员无论封王封侯,还是位极人臣,多半时候还必须得夹着尾巴做人。
有野心并不一定是坏事,不想做皇帝的皇子,可不是好皇子。人的欲望都是无止境的,这个时代若没有刘协出现,像三国之间,每家最多不过百万平方公里的疆土,此时刘协把疆土扩大了数十倍,却仍旧不够儿子们瓜分,这个问题恐怕是他当初没有想到的。
但是刘逸被各大商社看中,显然并非因为他有济世之才。作为大家印象中一片蛮荒之地的领主,刘逸显然现在已经被人看成了土包子。很简单,一个人若是被发配边疆多年,有人突然肯赎他回来过太平日子,此人一定会对恩人感激涕零。大汉的科技水平已经超出其他诸国太多,现在即便是做普通臣子,也多有洋洋自得之情,看不起其他任何文明。
另一方面,亚汉省与大汉远隔万里。书信往来一次往往需要数月,刘逸在国内应该可说没有什么根底,因此最容易被控制。老家伙们做了几十年的生意,这趟算盘自然是打得啪啪响。刘晟那乳臭未干地小子,居然敢拍着桌子跟他们讲话,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爷爷年轻的时候。也轻易不敢作如此雷霆之怒。今天这小子不过代刘巍行使一点权利已经如此嚣张,哪天真做了皇帝,还有他们这帮老臣的活路么?
刘逸接到这帮老家伙的消息时,国内的煤荒铁荒已经过去,刘晟的影响力正逐渐扩大,可惜没有人告诉他这些。当然,几大商社当然不会明着说,刘逸你回来当皇帝吧,我们都支持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谁敢公开说出来。岂不知隔墙有耳,事情一旦败露,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信里面提到,目前刘巍身体不大安好,而又逢刘协寿诞将近,诸位老臣与几位皇子数年未曾谋面,心中甚是牵挂,不知刘逸可否从百忙中抽出些时日返回天京,一来可叙天伦之乐,二来也好与诸大臣共商国家大事。听闻刘逸将整个亚汉省治理的井井有条,到时候诸大臣都会前来恭听亚汉王的治国良策。
刘逸当然不是傻子,其中的暗示他当然看得明白,只不过他对刘晟这个侄子没有太多了解,也知道历朝历代都是父子相传,难得有兄弟之间轮流坐皇帝的。刘晟若是不明白事理的黄口小儿,那当人最好。以刘逸这些年来征南闯北的经历,想来对付一个小侄并非难事。但事情就怕万一,父亲刘协当年也曾经屡受权臣轻视,最后不一样成功平定天下么?此番若是回到天京,弄不好便把自己赔进去,那时候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以刘逸此时的地位,其实和皇帝并没有多少区别。但他偏偏因了这该死的乡土观念,总觉得就算将来老死,这把骨头也不能留在异域外邦,叶落总是要归根的。
富贵险中求,欲望无止境,刘逸决定回天京一趟。当然,即便没有这么多想法,刘逸也该回去看看了,毕竟多年海外开拓疆土,亲朋好友都已经疏远太久,刘逸在亚汉省搜罗了各种本地土特产,装了足足六艘大型商船,另带了五千亲兵和十几艘战舰,离开亚汉省登上了回家省亲的路途。
这一日风平浪静,刘逸站在船头向远处眺望,只见海天一线,归途仍是茫茫。他回想着三十年来在亚汉省的打拼,当初无论是巧取还是豪夺,一干土著都已经乖乖臣服,虽然很多手段只是原样照搬刘协那一套,但执行之中的辛苦,不可向外人道。近些年来,亚汉省的疆域又向南扩大许多,只不过南疆密林丛生,且当地土著也颇为强悍,完全平定尚需时日。
正遐想间,突然一条大鱼跃出水面,激起层层浪花,转眼又沉入深水之中,,刘逸心中一惊,思绪被打乱,也懒得再继续思考下去。有阿谀之人,揣测刘逸心思,知道他正在左右为难之间,这时便来道喜,说此乃是鱼跃龙门之兆,殿下近日应当会有大喜。
刘逸何尝不知道这些人心中算盘,不过人总是喜欢听喜不听忧,此时心情放宽许多,他也踌躇满志,已经不再将刘巍父子放在眼里。
眼看再有十日航程便可抵达大陆,不知到了天京之后,会有一番什么样地情形在等着他。
至于此时天京城中,也是暗流涌动。在不久前的煤铁之荒中,刘晟与各大商社的负责人处得并不是那么愉快,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虽然说几大商社的雇佣军战斗力也不差,不过那些人马刘晟还没有放在眼里,何况雇佣军分布在海外各地,卧榻之侧,刘巍又怎么可能留这些人在身边呢。
换句话说,商社根本不构成对帝国的直接威胁,只不过他们若真的倒戈去支持其他诸王,搞搞内战什么的还有可能。比起做生意来,投点资到皇位之争上并不是什么上策,赢了难免以后被卸磨杀驴,输了则是全盘皆输,满门抄斩都不稀奇。若非刘晟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激怒了所有商社,恐怕刘逸也未必有机会得到大家的支持。
自然,刘逸回京也是事前向刘巍通报了地。刘巍此时常常手脚麻痹,传医问药多时都不曾好转,知道自己多年辛劳,恐怕是积劳成疾,三五月之内调养未必有什么作用。虽然近臣一再为他宽心,说这不过是一点小疾而已,不必挂记在心,可刘巍却越发地担心起来,对种种事情都开始多疑。
此时刘逸返回天京,在他眼中无疑是司马昭之心,可对方理由冠冕堂皇,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大家都相信只要刘协在世,便没有人敢公然造次,何况弑兄罪名连当年的刘协也是推得比谁都快,若他刘逸回到京城没几天便改朝换代,恐怕对谁都没法交代吧。
在这种情况下,刘晟与各大商社的交恶,是刘巍最不想见到的。本来这个儿子脾气火爆点也不是坏事,将来把握权柄地时候或者更雷厉风行一点。但做人不可一直强势,否则把身边做事的人都得罪完了,孤家寡人有什么好处呢。
刘巍不顾身体有恙,亲自设宴款待几大商社的负责人,希望他们能与刘晟和平相处。本来这些人不过看刘晟年轻气盛,心中不服气而已,此时看到刘巍如此重视此事,生怕事情败露,到时候难免落个家破人亡地下场。只得纷纷向刘晟表示忠心。刘晟自然明白这些人是见风使舵,之前他们对刘晟的态度,多半只是为了利益,既然现在皇帝陛下肯退让一步,他们也就没有什么话好说,至少得罪刘晟一时半会先不会出来太多后果。但是正面与刘巍交火可只有死路一条。
刘晟非常不满父亲对这帮老家伙的安抚,以他的性格,这些人迟早是要被自己整死的,只不过现在时机未到,暂时让他们嚣张几天。可现在毕竟自己还没有做皇帝,偶尔示一下弱也并非难事,不过对这些人的厌恶则更多了一层。告黑状,他们倒是挺本事啊,没有一个敢当面顶撞的,灰溜溜出来后就跟父皇没命的告黑状,居然连爷爷他老人家也不让清静。
帝国的情报机构不是吃素地,虽然他们比起后世的锦衣卫来说可能要逊色一些,但这些关系帝国将来走向的小动作,还是很容易被捕捉到蛛丝马迹。刘逸回京的消息一经证实,刘巍心情很不舒服,因此病情稍有加剧,但远远还没有到致命的地步。
那一场晚宴,刘晟的表现基本上还令刘巍满意。在刘巍眼里,帝王之材首先要做到的是不怒而威,跳起脚来跟泼妇一样和群臣吵架,那这个皇帝离下台恐怕也就不远了。刘晟面上始终带着微笑,一言不发的听刘巍娓娓而谈。其实这种事情,没有谁会摆到台面上,虽然这是场劝和的晚宴,但绝对不会有人把争端摆到桌面上来。开始无非讲一讲天下大势,接着就是一些轻松话题,比如谁家娶了才貌双全的儿媳,谁家最近生意又上了一层楼。
这种太极对于这帮老家伙来说只不过是基本功,晚宴在欢快祥和地气氛中进行着。不过刘巍话锋一转,提到了前段时间的煤铁危机,众商社的头头们知道话已经到正题,也就不再嘻嘻哈哈,都放下手中餐具,老老实实听皇帝陛下到底有什么高论。
刘巍语气平静的说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几年朕大力推广新式军备,并且在国内推行全面铁路计划,就是希望大汉的总体实力能够远远将其他竞争对手甩在身后。大汉立国四百年,倒有三百多年受匈奴所扰,现在是把他们征服了,问题现在大汉面对的可不仅仅是北方游牧民族,我们在世界各地随时可能面对新的挑战。欧罗巴那些小国家,你们不要小看他们,能产生罗马和希腊文明的地方,迟早有一天还会再度崛起。这只是两个看得见的潜在威胁,可事实上到底有多少挑战者呢?谁能告诉我?”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刘晟朗声说道:“父皇,我们最大的敌人,现在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我们自己。大汉只要维持现有的发展速度,想来三五百年之内不会有什么其他像样的对手。可是如果我们一味奴役别国子民,迟早会犯了众怒,到那个时候,恐怕四面楚歌,大汉应接不及,至少经济发展会全面停滞。而这么大的帝国,经济发展停滞,带来的后果是相当严重的,就好像一列全速运行的火车突然急刹车,即便不脱轨,那么车体也会遭受严重的挫伤,这种情况一旦出现,后患谁也说不清楚。”
众人都明白刘晟所指乃是前些年矿场对外来童工非人的使用情况,而他口中所指的经济发展全面停滞,恐怕也就是针对商社后来大幅度提升煤铁价格的举措吧。这个时候,谁也不想做出头鸟,都只是静静听着,偌大的宴会厅上,一片鸦雀无声。
到最后还是刘巍打破了寂静:“晟儿所描述的情形,也仅仅是假设,不过防患于未然,朕倒不觉得他危言耸听。今天把诸位爱卿请到这里来,朕一来是好久没有看到大家聚在一起,你们都是商界的精英,大家多在一起坐坐,多出些发展经济的好办法,都是万民之福;二来以后的国计民生,晟儿还要多多向你们请教,朕已经老了,没有多少日子可熬,今后的天下,都要指望你们出力。”
席下一片惶恐,如今的大汉天子公然宣称自己时日无多,而且明言刘晟将是合法的接班人,这场夜宴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吧。但看刘巍语气平和,并没有将这帮老家伙杀人灭口为他黄泉路上作先行军的打算,诸人心里面稍稍宽了一些。
刘晟会成为大汉的下一任皇帝,这个问题没人有异议。但是以他大权在握后的那种冲动而言,这个皇帝势必要比刘协父子更难伺候。一些人渐渐心思摇动,想趁早改良和刘晟的关系,而另一些胆子大的,则暗下决心一定要铲除这种没有肚量只知道蛮干的家伙,否则后患无穷。
第十二卷 华夏天下 第二十七章 由分至和
就在国内一片明争暗斗的过程中,回归到巴比伦的刘协也迅速接到了消息,他趁着自己身体还算健康,立刻将刘晟调回自己身边,协助自己处理巴比伦省的事务,明着是要他来协助自己,实则是要亲自教导最后一两年,同时勒令刘逸滚回自己的老巢去。
刘巍和刘逸接到信函都知道父亲动了大怒,各自赶紧收拾,一个继续拉拢三大党的关系,暗中讨论新的政策,刘逸则迅速撤离天京城,返回亚汉利亚。
刘晟于华夏五十五年再次返回巴比伦,爷孙两代再次重逢,各自感怀,刘协特意重新为这个皇孙讲述治国之道理,并安排他以巴比伦省为一个小国调教治理,自己则在旁悉心指点。
过了一年之后,刘协让刘晟再和自己重商国事,问道:“晟儿,你觉得为君者,如何才能让人追随你的政策和思路啊?”
刘晟道:“既利国,亦利商,且利民!”
刘协道:“那如何能够做到这三利呢?”
刘晟考虑片刻道:“还请皇祖授我!”
刘协道:“没有更好的办法啊,只有‘平衡’二字,什么叫权衡利弊呢,就是衡量一件事情的利与弊,其实没有一件事情是完全有利,或者是完全有弊。国之上者,当求稳为上,步步为营,不能追求一步到位,朕从十四岁掌政开始推行新政,从国商到集商社,从荆州新田到国田,从三江农基到五湖策,从五胡策到五大农业根基,从除阀门到光党派公会,从三家制衡到道教一统,从四海营到四大海军,从铁翼双骑到八大主力,从治略台到治略院,从襄阳学院到十二国立大学府,其中哪一件事情是一步到位的,期间艰辛困顿,或停或缓,以三十六年之艰辛,一路缓缓推行改革。此处小改一点,那里稍微多改一点,凡事看起来锐进,其实都能照顾各方利益,不致小民益而商社损,也不致商社益而小民损。治理国家就和做生意很像,你曾祖常和朕说他是只会做生意,不会治国的人。朕多年后回想起来啊,曾祖教灵皇帝也不是一个真正懂得做生意的人,做生意要赚到最多的钱,就不能求暴利,要缓赚慢收,这样才能赚得最多。可有些商社为了追求暴利,也确实做得狠了点。但身为君王不能压得太狠,而且这些事情是中央治略府的事情,你和你父亲完全是胡闹,你一个太子直面这种问题去做什么,不要以朕为榜样,朕当年的时代,中央治略府还没有起来,如今三党都在说你们父子夺权过狠,否则他们也不会请刘逸回来,便是在朕在位之时,如此大事也是通过国民院来处理,你们父子究竟将国民院置于何地啦,民主何在、法权何在,蠢到极致就是你们这两父子!”
刘晟慌忙拜伏道:“皇祖在上啊,我父子二人素来尊重法权和民主主义,绝不叛逆皇祖所定的三大主义精神之意,实在是如此血腥之事,令人发指,而中央国民院和中央治略府置若罔闻,我父子在参政院内商议多次,如少数党派之外,三大党无一赞同,即使是以道德修身著称的道德党竟然也置之不理,弃权不决,实在令我父子心寒,只好避过三大党,直接和商社会面!”
刘协扶了扶长椅扶手,让人将自己扶起来,缓缓走到窗口,打开窗户,道:“国如大殿,内寒而外冷,若长久闭门闭窗,殿内虽暖然久郁气闷,人在里面就容易生病,所以要开几扇窗户通通风啊,可若是全开了,连正门也开了,大殿则寒如外,人也容易生病,故只开窗少许,内外通风,而外依旧冷,内依旧热,若外无寒意,在内的人怎么知道暖呢?怎么才能满意呢?中央治略府的根基是税收,他们要求税收稳定,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进行国家基础建设,推进教育,扶持医疗,为民提供福利保障,至于矿中奴隶死活,与他们有何相关。对商社来说,他们需要赚钱满足市场需求,若是没有廉价的煤矿,哪里来的国家兴盛,你要改可以,但你就不能慢一点,为什么你就非想在一年之内完成呢,为什么不去花费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慢慢地一点点推进呢?你啊,急脾气,若你不能改了这种急脾气,朕认为你不适合做大汉帝国的皇帝,就算给你做了,大治帝国因你将大盛,也将因你而大败斯亡!”
刘晟急忙磕拜道:“皇祖息怒,孙必改此恶习,若我之后也将永无急躁之心!”
刘协深深吸了口窗外凉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道:“想做什么事情,就在心中做好规划,凡事分成几步,一点点的推进,将可能遇到的矛盾全部化解掉,予人以利,别人才能支持你。一件事情要最终成功,必须要符合整个帝国的客观发展规律,不要逆上而行,要顺乎民意和资产所有阶层的心思,要做好官、商、民三个阶层之间的平衡,大治帝国就是一个热饼,你不能独吞了,你要吃一点,商人们也吃一点,老百姓也吃一点,大家都有得吃,那就不会有问题。如果你都让老百姓吃了,你以为你是好皇帝了,商人们又去吃什么?他们没得吃,谁来纳税,谁来养你这个帝国;如果商人都吃了,老百姓又去吃什么,他们没有的吃,谁来为帝国和商社服务,谁来为你打仗,谁来为你效力呢?皇帝啊,就是一个中轴,在你身边有三个侧翼,哪个翼过重都会让你这个轴转不下去。中产者、穷困者、富者就是这三个侧翼,要稳定好他们,让三者都各有所获,且能维持平衡,不要过多依靠哪一方。”
刘晟道:“孙儿明白了,必当改之!”
刘协让人取过一枚白金纹铭戒指交付给刘晟:“传下去,世代相传!”
刘晟取过那戒指,看上面刻了“平衡”两个隶书纹铭,戴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道:“孙儿知道了,凡事之前,必看此二字定策而行!”
刘协点了点头,道:“做皇帝的呢,不用事事操心,你掌你的军事,发展好皇家的产业,多从事福利事业,多去处理科学技术的发展,多关心一下老百姓的衣食住行,关心教育,为教育多捐点钱,为帝国多培养些人才,考虑一下对外的政策。帝国危则挺身而出,平静之后便悄然身退,还权于国民院。你的任务不是国内的如何治理,这些根本不用你去操心。你要做的就是确保大治帝国唯一超级大国的地位,这才是你这个皇帝要做的事情,至于其它的,你不要去管,即使有些事情确实不对,你要管也可以,麻烦你和你那个越老越糊涂的父亲通过参政院处理。参政院不接受就说明你们前进得太快,那就各自退让一步,以后时机合适的时候则再进一步,别把矛盾激化到非要动武的地步。”
刘晟道:“孙儿明白了,绝不再让皇祖担心了!”
刘协微微满意地颔首,问道:“那朕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大治帝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帝国?”
刘晟沉思良久,他深知这个问题才是刘协真正要自己回答的,前面不过都是一些提醒,历经半个时辰的思考,喝了三盅茶后,才答道:“正如皇祖所言,大治帝国应该是一个皇统民治,三党轮流执政,富、中、贫三民平衡,追求广富主义、民主主义和道德主义的帝国;中等税收、中等福利、中等教育的国土辽阔的帝国;是一个内部资源全面,外部资源稳定,内部市场第一,外部市场第二的海洋贸易大国;是科技必须领先,教育必须普及,福利必须维持,内部稳定且外部和谐的帝国;是一个军事必须远远强盛外国,海军力量必须在全球范围内扩张的唯一世界超级大帝国。”
刘协终于非常满意地击掌道:“朕从幼年起便以此为目标,因为朕知道只有这样的帝国才是一个万久长盛的大帝国,即使退位之后仍然不断地为此而努力。朕在世的时间不会太久了,此后万事就只能托付给你了,至于你那父亲,简直是越老越糊涂,不说也罢!”
刘晟道:“儿孙明白!”
刘协挥了挥手让他退下,次日让庞统给景山基社旗下十二家超级庞大的集商社的总社长发去一封密电,让他们在三个月全部集中到巴比伦来。
刘协已经多年没有调动这些总社长了,他们收到电报后立刻赶向巴比伦,经过三十年的发展和皇家不断注资,包括各种政策的秘密扶持,这十二家集商社已经是整个帝国内最大的商社,他们任何一家可以影响到整个大汉帝国。
大汉武德集商社(原荆州武德)的总社长糜岚、江南民生集商社的总社长骆辉、京华集商社的总社长陈易、大汉华泰集商社(原襄阳矿业)的总社长傅盛、长江实力集商社(原金陵长江)的杨泰、大汉金陵总矿集商社(原金陵矿业、徐州矿业)的王志、东南吴氏集商社的吴绮、江南银行的陈亘、大汉皇甫集商社(原凉州皇甫集商社)的皇甫勒、江南民泰基社的何衷、大汉华威集商社(原荆州武威军备集商社、黄河贸易、长安实业、洛阳钢铁四家合并)的马誉、华夏民生基社(原徐州信义集商社)的陈锡。
这十二家集商社中,大汉武德集商社、江南民生集商社、京华集商社、东南吴氏集商社排名在全国前四,也是最为庞大的商社,而大汉华泰集商社和大汉金陵总矿集商社两家,一个在国内,一个在海外,各自占据了大量的矿业资源,是大汉帝国超过七成的铁矿、煤矿提供商,华夏民生基社、江南民泰基社虽然只是景山基社的子基社,却承担着整个景山基社对外公开的一些商社的投资和扶持,目前大汉帝国新兴的各个新行业中,两大基社都有大量的资金注入,确保整个景山基社在保持老行业的垄断地位同时,也对新兴行业展开控制,确保持久的利润。
这些人都已经是第四代总社长,他们都只是知道自己集商社内有超过六成以上的资产股份属于景山基社,但对于景山基社还属于皇家却一无所知。直到刘协让庞统以景山基社的名义召集他们,他们才知道原来景山基社这么一个帝国庞大产业所有者竟然是属于皇家,其实不仅他们不太清楚,就连刘巍也有点糊涂,他只知道景山基社是自己的,可一直是马打理,但无论有多少财产,刘巍问了几次,马良都没有直接回答,只推脱说账目全在刘协这里。
随着十二家大集商社的老总抵达巴比伦,马良也在稍后一周之后来到巴比伦,他和各家总社会都是多年交情了,其中不少人也因为他的鼎力支持才当上总社长,各自见面之后都是一阵寒暄。
过了片刻,刘协就在刘晟的搀扶下步入大殿,除了场中的马良、庞统,这些年轻的小字辈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大帝和教皇。慌慌忙忙全部跪倒在地。刘协摇手笑道:“都起来吧,你们这些年为皇室赚了不少钱,朕要你们来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正式感谢你们!”
马良听出刘协的意思,当即道:“教皇神体康泰,虽说万寿无疆那是虚话,但臣说句真话,对陛下而已,已经是真正的万寿无疆了!”
刘协指了指马良,和刘晟、庞统道:“季常说话就是能让朕开心啊,所谓老臣贴心啊,既不恭维也虚言,却能让你听着舒服啊,又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晟儿啊,明白了没有!”
刘晟道:“老臣乃宝!”
刘协微笑点头,和众总社长道:“都起来吧,你们家中祖父都还好吧,朕来了巴比伦之后,他们也没有来看过我,不过这大老远的,也不是想跑就能跑的啊,大概身子骨都不太硬朗了吧!”
縻岚是这里众人中掌握资产最大的,其祖縻竺又是大汉国第一代的国商,可以说是万商之楷模,众人都以他为首,縻岚当即带头谢恩坐下,又道:“家祖过世十二年了,陛下当年还赐了悼词,亲点葬在皇陵外的国陵中!”
刘协急忙道:“记起来了,朕想起来了,可惜啊,你祖父还有几天就满九十了,当时朕心中是格外难过啊!”
縻岚道:“家祖临终之前还交待我定要用心守护大汉武德,并说这是皇家之本,今日臣才明白此言!”
刘协淡淡一笑道:“确实是皇室的根本啊!”复和马良道:“朕知道这里很多人和晟儿都有过冲突,可惜彼此不知是一家,所以今天特意让你过来,了让各总社长过来,你就将景山基社这些从无至今的过程和晟儿包括这些商社的大当家们说说,让大家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马良沉首起身,道:“景山基社是圣上一手打造的,最初的形式华夏纪年前八年,圣上用皇家从洛阳带回的财产运作内务司,当时局限在瓷器、珠宝、丝绸、家具四个行业,以楚天商社为主体,到了华夏初年,在圣上的凑集下,成立了十六家集商社,其中有三成的资本都是皇室了的钱,到华夏十五年,景山基社从楚天商社和内务署中独立出来,当年累计向各家商社注入资本为一千二百六十二亿紫钱,其后三年又有超过六百亿钱的投入,每年的投入资金都相当于整个国家财政,而皇室财产中,楚天商社又开始分开独立动作大汉皇家集商社,旗下十六家商社,两家基社和一家大汉帝国皇家银社,也就是今天的亚细亚皇家联合银行,又在景山基社内部进行资产的重组,组建了东南银行,这就是为什么诸位总是能够优先从亚细亚皇家联合银行和东南银行中得到大量贷款的原因。譬如说华夏四十七年,大汉华威集商社在合并过程中遭遇了大规模合并风险,东方银行、襄阳银行、江南银行和巴比伦银行这四大银行在拒绝贷款的情况下,东南银行和亚细亚皇家联合银行却顶风而上,各自发放超额的二十亿银元帮助大汉华威渡过危险期,同时内务署也通过中央军府为大汉华威提供了一张超过百亿银元的十年订单,根本原因就是景山基社在背后默默地支持诸位的发展,因为你们手中,可以说,超过六成的财产是属于景山基社和皇家的。你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股权报告你们自己都有备份。”
“在华夏十五年之后呢,有三年的时间是当时国退民进的时候,这个时候,景山基社总计出了两千六百二十一亿紫钱,控制二十七家大型的集商社,经过这三十五年的发展和扩张,加上主要合并,以及有两家因为总总原因破产,然后再收购,到目前为止,景山基社总计资产为七千八百六十四亿五千四百二十三万银元,超过八成以上的资金集中在你们二十家。除此之外,景山基社还有两成以上资金在海外,而国内呢,除了你们十二家之外,景山基社只通过华夏民生基社、江南民泰基社这两家纯股份的子基社进行操盘控制整个帝国内的一些新兴产业。比如媒体、广告、娱乐、体育竞技、小商品等新产业。除此之外,景山基社仍然保留超过九百二十亿银元的流动资金,目前我们正在考虑新的产业投资,可能是媒体和机械制造这两个最近比较热闹的产业,收购的计划也基本上有了比较详细的计划。我们自己通过华夏民生基社控制着两家国内较大机械制造商社,大家都知道这个襄阳机械制造商社和长江机械制造商社。这两家目前基本有四成股份属于华夏民生基社,但我们准备进一步增加投入,在热水机、锅炉、履带、火车等主要的机械制造业上取得较大的市场份额,也有可能投资向发报机这样的最新技术产业。因为目前我们还没有投资,但是我个人认为这个市场空间很大,有可能在这个产业上啊,还有更大更新更高的技术和新产品要出现,所以景山基社目前持观望态度,江南民泰呢正在做这个方面一些融资和投资运营,具体的收益要两年后才能有结果!”
在众总社长的一阵赞叹后,马良看了看刘协,意思是还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刘协摇了摇手,示意他不用再继续说下去,景山基社背后的文章太多,不能都让人清楚。他也鼓掌道:“景山基社之所以有今天这样的一个规模,可以说,诸位的努力是其中关键,朕也看了一下,你们这十二家集商社,目前总资产和年收益都在帝国前五十之内,甚至前十之路,我们占据了六家,不错啊。但是这不代表以后,你们现在每一家都是各行各业在进入,尤其是大汉华威,你本来是一家专业性的行业,集中在军备制造和船舶制造,可你连续吞并三家,然后是进入钢铁业,煤矿业你也要进入,百货业你也要进入,这个就让朕觉得不是很放心。”
“朕今天让你们来,一个方面,是让你们和晟儿相互打个交情,相互有个合作的基础。另一方面,也是要说一下,朕认为啊,商社不要每个行业都进入,你们之间可以大规模的合作,但是最好不要有竞争,选择自己认为比较擅长的行业,从事船舶制造的就不要进入百货业,从事农产品贸易和加工的就不要进入钢铁制造和矿业,你从事纺织工业的就不要进入船舶业,相互要有一个区分,不要恶性竞争,在未来的五年,景山基社会会主导你们之间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整合,除了大汉武德和江南民生两家之外,各自不要互相进入对方的优势产业,专注在自己的行业内。东南吴氏五十五年来,只做工程建设,目前,他占据全国超过四成的工程建设份额,在海外超过六成,所以,他仍然稳稳坐在前四,坐了五十多年啦。京华集商社成立只有三十年,却是仅次于大汉武德的运输大集团,说明什么,术业有专精啊。那么大汉武德和江南民生就真的每个行业都赚到钱了吗,如果不是你们在海外有大量收入,你们能坐稳第一和第二吗?你们资产很多,但你们每年的纯收益都没有京华和东南吴氏多?没有啊,所以你们要把一些亏损的,你们做不了的产业卖出去,甚至是送出去,要保证你们的纯收益。”
“所以说,未来的五年,你们将要面临一场非常大转变,十二家集商社相互配合,把产业分化好,各自都能够保证很好的市场占有率和利润。其次,机械制造、媒体、高科技三大新产业必须进入,但是不需要每家都进入,你们可以合作集股成立新的商社,或者通过景山基社去运作,将你们的资产分配更合理,利润更大,效率更高。所以啊,你们要转变一下思路,不是大而全,要精而大,你做不大好不好,但你做全,也好不好!”
这一日,刘协就和这十二家商社的总社长们集中交流未来的转型思路,而刘晟主动参与进来,算是彻底将自己和各大商社之间的关系协调好,而各大总社长也迅速调整自己的思路,和刘晟有了比较好的互动,在刘协困倦之后,就留下刘晟和马良陪同总社长们继续讨论各大商社新一轮的调整和重组。
刘协的本意是希望刘晟明白和商社,尤其是国内大商社合作的好处,他们是他最有力的助手,而刘晟并没有辜负刘协的期望,众敌视到整合,刘晟只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并且远超过了刘协的估计。
在此之后,刘协又亲自制造了多次机会,让晟学会和拜占庭、法兰西、罗马这些国家打交情,处理外事,并让他代自己前往罗马访问,领着国内主要的商社去开阔罗马市场,并为罗马建立了新的工程规划,在取得大量工程和货物订单的同时,也为罗马的下层百姓提供超过四亿银元的总救济金,为刘协访问罗马城打下基础。
华夏五十六年,刘协正式启程,开始自己这一生中的第一次罗马帝国访问,也是最后一次的访问。
穿越巍峨雄壮的阿尔卑斯山,刘协从陆路进入罗马城,在罗马城,他受到了整个罗成城的欢迎。或许他曾经为罗马带来了分裂,或许他给罗马带来了战争,但是为也为罗马带来和平和繁荣,新的奢华和实用,而且在罗马城中,道教的信徒也越来越多,使罗马成为基督教、原生教和道教三分天下的局面。
宗教的冲突仍然不断的爆发,而刘协也确实在罗马遇到了两次刺杀,但都被亲卫营及时阻挡。
罗马,伟大的罗马,辉煌的罗马,这一刻里,她的辉煌被一个人所掩盖了。
第十二卷 华夏天下 大结局 命运之轮回
华夏五十六年三月初,刘巍突然逝世,因为整个电报系统还掌握在国家安全总局手中,商社也好,其他组织和商社想要便用电报必须经过国家安全总局的同意,所以消息在第一时间传到巴比伦的军机六处,刘协立刻让刘晟回国,幸好这个时候轮船已经可以跨洋远行,刘晟迅速离开巴比伦,在四月中旬,他回到了安泰城,而与此同时,刘逸也匆匆返回天京城,叔倒二人在安泰城和渤海屐了一场渤海战役。
刘晟紧急调动装备最为精良的北海海军第一营从大连直接进入战场,对刘逸展开前后夹击,刘逸虽然拥有强大亚汉王陆军,但却苦于无法登陆作战,最终被海军消灭在渤海湾,而刘逸也被软禁在天京城。
刘晟将消息全部封闭,即日返回天京城,即位后不久,他就重整参政院,申明将一切治理权限交付中央国民院和中央治略府,但要求中央国民院审议通过新的军费法案,秘密启动紧急动员令,开始大规模的扩张海军。
他将三大党的党内主要领导人和各商社主要的总社长全部集中在参政院,与众人道:“你们可以不通过法案,朕仍然不干预国家治理,朕的责任只是协调,你们可以追求你们最大的利益,但是你们不要忘了,一旦你们的利益追求的过多,这个大汉帝国就将不复存在,所以,获利可以,朕的军队可以保证你们获利,但我们必须讲究和谐获利,不能追求暴利,这也是皇祖对朕的教诲。对于你们新华夏民众、民主和道德三大党来说,你们没有选民的支持,你们也将是一无是处。所以,朕登基之后,朕就先你们定一个基调,帝国的内部治理你们来管,朕决不干预,但是,我们必须协调好,相互能够同步而行,不要有矛盾。”
“其次,如果说你们不同意新的军费法案和启动紧急动员令,朕没有办法,确保你们在海外的利益,为什么呢,其他诸王在海外的力量要比朕大得多。你们总是抱怨说三党在海外各省推行不了,诸王不支持你们,他们不讲民主;商社和朕抱怨,除了少数商社之外,大部分商社进不去海外的市场,因为诸王对你们不支持,以后,你们不要向朕抱怨,因为朕没有那么多钱来保护你们在海外的利益,朕也希望,将整个大汉帝国都交给你们三大党轮流治理。谁治理的时间长就看你们谁的政策符合帝国选民的需求;朕也希望你们这些商社在海外也拥有大量的产业和市场,而不是被诸省本地商社所排挤。”
在他这番基调一定下来,三大党立刻启动协商,最终以超过九成的高票通过了整个军费的扩张,而刘晟也将凌继、文鸢等一大批新海军将领提升上来,确立了自己对大汉中央军的控制能力。
刘晟迅速和刘梓达成一致,由刘梓自立为王摆脱大汉帝国范围,成为图兰王国,而顿河流域也成立了顿河王国,进一步将少敌人和威胁,迅速扩张海军,使海军人员扩充达到了两百二十万,整个帝国大量军舰制造出来,从船舶厂驶向四大海军,同时大西洋海军全部管辖权利交给姜维,准备消灭亚汉王和甘宁王。
华夏五十八年秋,太平洋海军、印度洋海军、大西洋海军突然对整个亚汉利亚发动登陆作战,征东军和镇东军在三个月实现跨洋登陆,以亚汉王刘逸意图谋反为由,与华夏五十九年六月完成对亚汉王室的追捕,正式取消亚汉王封号,将亚汉利亚洲全部规划为大汉帝国中央州地位,一共划出二十二个州,各州州长全面采取民选,三大党同年正式进入亚汉利亚,原有亚汉利亚的两大本土党派被取消参政权利。
在亚汉利亚洲上,刘晟同时将保留的土著居民设立了两个保护州,由他们自治,但同时又迅速制定了相应的汉化工作。
刘协此时正在雅典访问,他万万没有想到刘晟竟然如此迅速就吞并了亚汉利亚省,将其全部纳入大汉帝国治理,突然间崩溃下来,在雅典病倒,一直逗留在雅典城。
在刘协病倒不久,刘晟完全不顾刘协的几次信函劝阻,继续整顿太平洋海军和大西洋海军向甘宁省靠拢,甘宁王刘平在向父亲刘协求援无果的情况下,举家迁移到小锦州(新西兰),自愿放弃甘宁王封号,刘晟立刻掌握了甘宁省,将甘宁独立为一个州,并入大汉帝国中央州。
眼看子嗣求救的信函累积数尺,刘协气急攻心,与华夏六十年秋九月初一辞世,享年八十二岁,根据刘协的遗言,庞统将刘协安葬在雅典城的拜占庭皇室园林,并要求在最后岁月里,一直陪伴他左右的拜占庭皇帝苏梅里尔和女儿刘婕死后也安葬在自己左右,皇后蔡琰遗体也从巴比伦迁移到雅典城,重新葬在刘协右侧,而左侧留给小乔。
苏梅里乐和刘婕凑集巨资在雅典城刘协陵墓外修建一座道教圣庙,刘晟得知之后,让马良从内务署调四十亿银元拨付给刘婕,刘婕拒而不收,通过亚细亚、欧罗巴、阿非利加、亚汉利亚四洲道教的信徒募捐到了三十二亿银元,拜占庭帝国出资九亿银元、埃及王国出资三亿、罗马帝国出资三亿银元、以色列王国出资四亿银元、新月王国出资四亿银元、刘梓出资三亿银元,以及其他王国以及帝国各大商社出资,总计筹集资金六十六亿银元,在雅典城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圣庙,用黄金塑立着刘协出任教皇时的全体浮塑,将此物做为圣墙,由信徒朝拜。
刘晟得知之后大怒,在襄阳城也同时建立一座规模更庞大的圣庙,耗资八十二亿银元,历时三十年才修建完毕。
虽然,刘协在晚年气愤刘晟的所作所为,但仍然通过庞统留给刘晟一封密函,上面写道:“凡大汉帝国之皇帝,唯一必做之事就是确保大汉帝国为世界唯一超级大国,为了这一目标,不惜为了自由贸易而战,不惜为了海洋而战,不惜为了资源而战。”
这封信直到庞统死后才留到了刘晟的手中,那一刻,他明白刘协是理解自己的行为的。
刘晟在刘协死后不久,改帝国国号为华夏帝国。追封刘协为太祖。
在刘晟的三十年任内,他连续不断征战,于华夏七十二年最终实现了各省的统一,将大汉帝国从碑的二十八州扩张到五十六个州,与刘协一样。刘晟在任内三十年也引导三次较为大规模的改革,进一步解放了生产力。
他将原有三大治略大臣改为三大治略总理。采用一位正两位副的设置。各州设立治略大臣,同样都是一正两副,全部由民众民主投票表决,各州驻防军最高将领为驻防总督,全部由中央指派。
经济上,刘晟将帝国经济区域划分为六大经济区——北方经济区(驻地天京)、亚汉利亚经济区(驻地西长安)、中南经济区(驻地南京)、西部经济区(驻地西京)、南洋经济区(驻地锡金)和阿非利加-巴比伦经济区(驻地西襄阳城),重新规划六大经济协调总司,并进一步将六大经济协调总司改为六大行政总司。各总司设立一位理事大臣,由中央帝国最高治略长官治略总理委派。
在六大行政区设立治略院,各理事大臣担任最高行政长官,而税收制度随之调整,各地区税收,按3:2:3:2进行郡、州、行政区(省)和中央治略府的统一分配,同时中央治略府总税收提交两成用于军费支出。
废除东非、西襄阳两省,改设为州,废除摩洛哥完全保护国地位,改为特别保护区,金澜门及部分周边岛屿改为特别保护区,统一归属阿非利加-巴比伦经济区。
废除甘宁省,设为锦州,保留西伯利亚省、北西伯利亚省、远东省和南亚汉利亚四个省的地位,其余各省全面取消。各州州长由民选产生,而三位治略总理在中央国民院内的第一大党中,通过中央国民院选举产生,各行政区国民院行政区最高长官——理事大臣则由最高治略总理委派。
军事上,他成立了中央陆军总部和中央陆军中原军区司令部、中央陆军亚汉利亚司令部、中央陆军阿非利加司令部和中央陆军巴比伦司令部,海军依然维持四大海军设置,原有王军和商军问题彻底取消,各远征军也进入四大陆军司令部。
为了支撑巨额军费造成的困顿,刘晟也再次在六大行政区内划分出部分无人地域为皇家财产,进一步进行皇家资产的扩充,确保军费上的稳定。
就历史而言,刘晟的改革具有双面性,一是加大了华夏帝国的负担,由于防御面积直接增加两倍以上,军队被迫再次增加,使帝国军费支出大规模增加,另一方面又推进了民主建设,完成了帝国军事上的大一统体制,确保了大汉帝国的唯一超级大国地位。
刘晟的激烈改革实际是华夏文明必然产生的现象,在刘协影响力和权利较大时期,很多事情可以维持,但只要其权利和影响力降低,就无法抵御中华文明追求统一的客观规律,值得庆幸的是,连续两代帝王推行民主主义和皇法分权主义,在这种大局下,刘晟也不愿意和已经得到实际管理权的资产阶级对抗,没有再次走向完全的帝王制,而是继续推行军事中央高度集权统一,帝国治理上民主深化的执政思路。
实际上,刘晟能够迅速完成各王的铲除,也是有了帝国资产阶级和主要大商社集团的支持,没有这种势力集团的帮助,刘晟也不可能迅速铲除各王。
通过这样的改革,刘晟实现了华夏帝国的最终扩张,将图兰等随着海运发展而失去价值的区域分割出去,减少了帝国的负担,降低了国内贫富差距的问题,确保了帝国的稳定,通过六大行政区的直接管辖和军事上的完全统一,确保帝国的统一。并且进一步推动非洲和南美洲的发展,使得南美洲、非洲和欧洲的经济实力相对平衡,而又同时都丧失了和华夏帝国争夺超级大国的机会。
在刘晟称帝期间,帝国并不是完全的扩张,对于很多外族占据比较大地区,也出现了退让,除了刘珏的印度省退还为印度王国外,图兰省也转化为图兰王国,顿河流域分化为顿河王国。大治帝国军队完全回归西域州,从欧洲的陆军驻兵也从四十万人降低到十万人,并和拜占庭帝国、法兰西王国、波斯王国等国达成一致的协议,在同盟国组织内建设了一支十二万人的海陆联合军队,驻地为小亚细亚半岛、大图兰城、克里特岛和伊比亚半岛。
随着商业发展和海上贸易的发展。图兰省的军事地位已经不再重要,而其领土内经济发展究竟很低。如果采取大规模扶持并且平息其对帝国内部富庶地区的嫉妒和不平衡心态,那帝国得不偿失。所以刘晟索性放弃这一领土,减少帝国的经济压力和内部经济上的不平衡。
在其称帝期间,帝国四大海军快速发展,铁路和轮船建造出现了快速增长局面,中央陆军总编人员达到了一百二十万人,中央海军高达一百三十万人,禁军完全将尉化。在战争时间内,禁军可以实现在半年内从二十万递增到两百万的快速扩编,各预备军也完全将尉化,虽然帝国总兵力只有四百万,但在战争爆发时期,可以在两年内扩编到八百万。
帝国每年实际军费开支控制在十六亿银元左右,而每年中央皇庭实际收在三十亿银元,并且保持每年6%的高速增长,中央财政总税收也在亚汉利亚经济区域、南洋经济区域和阿非利加-巴比伦三大新经济区域的强势增长下,每年总税收突破六十二亿银元,并保持8%的调整增长,其中三大新经济区域每年增长幅度超过12%。
在商业上,刘晟大规模改制建设,进一步完善景山基社的布置和构建,使景山基社资产进一步大规模扩张,国内其他各大集商社也全面实现高速增长。
帝国排名在前百的集商社也进行了较大规模的整合,开始更加富有竞争力,在景山基社的基础上成立华夏科学研究院和华夏商学院,华夏科学研究院内设立了电气、自动化、机械、新能源、动力系统、物化科技等四十二个新技术产业研究基地,为景山基社旗下商社提供持续不断的科技支持;华夏商学院则在景山基社内部成立商业性和实用性的商业案例培训,为景山基社旗下商社培养一代又一代的总社长。
正如他所说的那般——“大治帝国应该是一个皇统民治,三党轮流执政,富、中、贫三民平衡,追求广富主义、民主主义和道德主义的帝国;中等税收、中等福利、中等教育的国土辽阔的帝国;是一个内部资源全面,外部资源稳定,内部市场第一,外部市场第二的海洋贸易大国;是科技必须领先,教育必须普及,福利必须维持,内部稳定且外部和谐的帝国;是一个军事必须远远强盛外国,海军力量必须在全球范围内扩张的唯一世界超级大帝国。
刘晟终生也在为此而努力,在其不断努力下,国内高等学府从最初的二十四家扩张到六十二家,比较著名的中央帝国学府、长江学府、京都理工学府、锡金学府、巴比伦学府、苏格拉底学府、罗马学府、襄阳学府、中央军事学府、中央国防科技学府、江南理工学府、江南学府、东南学府、加里福尼亚学府、亚汉利亚学府、安大略学府、金澜门学府、亚细亚皇家联合学府都是在其任内得到了大量的注资和发展,由此也奠定了华夏帝国在未来数千年内世界科技、文化、教育和人才中心地位。
五十六个州之间的平衡也得到王室的弥补,在整个世界范围内建立了一个涵盖整个北亚汉利亚洲、涵盖大部分亚细亚洲和部分阿非利加洲领土的超级帝国。帝国领土迅速扩张的同时,人口实现稳定增长,并逐渐向南亚细亚洲实现一定移民分流。
帝国继续执行较为严格的移民法案,确保整个华夏帝国97%以上的人口仍然属于华夏整个民族范畴内,以大量的军事力量投入防范外籍流民非法越境,并和主要外籍流民国家签订了《流民遣返条例》,尽全力确保华夏帝国内华夏民族的唯一主体地位。
帝国中央国民院与华夏七十二年,根据道教教廷的要求,通过《华夏帝国自然保护法案》,正式启动自然保护规则,三大党在轮流执政过程中都大量的求助于道教,对该法案的执行效果明显,至华夏七十六年,全国累计超过两亿亩非良性耕地退耕还林。
中央治略府历代政府皆以广富、民主、道德三大主义为主要施政纲领,新华夏民众党依靠广富主义的不断推广和实施,民主党和道德党分别依托民主主义精神和道德主义精神,逐渐强有力的确定了自己的三大党地位。
刘晟也一直遵守自己的承诺,一方面对外在军事上保持顽固的强硬态度,为了确保丝绸等产业的垄断优势,甚至两次发动了对罗马帝国的丝绸战争,将整个地中海完全掌握在大治帝国手中。并以南美廉价劳动力挖了巴拿马运河,对内则除了在参政院内部进行斡旋外,一直没有直接干预中央国民院和中央治略府的国内治理。不再和少年时代那样过分指责商社的行为,并严格遵守《帝国大法典》中关于皇、法分立的律法,将其个人主要精力投入到教育和福利事业中,以及道教的推广和普及。
至华夏八十七年,刘晟退位,华夏帝国拥有人口七千一百万人口,占据世界总人口的31%,年经济总产值为四千一百二十亿银元。占据世界经济产值74%,中央财政总收为两百九十亿银元,中央皇庭实际纯资产增长为一百二十一亿银元。
或许一切并没有就此结束,当时钟的时刻往回流逝,一直退回到华夏六十年秋九月一日,刘协感觉自己或许就要离开人世,这一刻,他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悲伤,看着身边的小乔和刘婕没有任何歉意,只有感激,感激她们陪伴自己度过人生的最后一分钟,看着半跪在自己身边的苏梅里尔,他握过他的手,艰难地说:“我喜欢你,孩子,你是希腊人的骄傲,我永远的养子,请照顾我的妻子和女儿,我将永远的祝福你。”
生命的力量在迅速的流逝,刘协终于感觉到自己渐渐无力,死亡的过程或许很痛苦,或许很悲伤,但如果你没有任何的留念,你又怎么会悲伤呢?
闭上眼帘,就像往日睡觉那样,让自己永远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吧……!
当一切都划规为零,刘协再次从黑暗中醒来,惊奇地发现自己又站在一片茫茫星空,眼前有条路,就像是银河,在路的对面有一道亮光,像是那路的尽头,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紧接着他恍惚中听到有人念道:“哇噢,你是病人一等侯爵刘洋母亲吧,我可是很少见您过来,这样可不太好?”
“是的,医师,我儿子怎么样了?他已经昏迷了两年了,自从上次手术后……噢,您是知道的。”
“是的,我知道,不过这属于正常范围,不过我想他很快就会醒过来,通过这几天脑电波扫描来看,他正有着苏醒的迹象,譬如说脑波频率开始降低,不再混乱,眼球开始蠕动……等等,依我的经验,他很快就会醒来。不过,听着,实际上我还是要给您一个忠告,以后这种脑部外科切颅手术呢,最好还是移到天京城的亚细亚皇家联合医院去做,您知道的,我们仁爱医院毕竟只是福利性医院,我们没有那么好的设备,哦,您看我不应该这样说,作为医师,我绝对希望您和您的亲人不再遇到这种事情!”
“我很感谢您,其实我想问他大概还有多久才能醒来,您一直跟我说他很快就能醒来,可我已经等了两年了,这种日子真是很难熬,我可真希望他现在就醒过来!”
“这个……我可不能确定具体的日期,不过……哇哦,他好像醒过来了,天啊!”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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