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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汉献帝新传》》 · 京流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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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献帝新传》

作者:京流云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中平元年(184,甲子年)初,张角命令马元义调动荆、扬等地徒众数万人向邺集中,约定三月五日各地同时起义。但预定起事前一月,张角弟子唐周上书告密,马元义被捕,惨遭车裂。洛阳百姓和太平道徒被杀的达千余人。灵帝随即下令冀州官府搜捕张角等起义领袖。张角派人飞告各方提前起义。于是三十六方“一时俱起”,众达数十万人。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弟张宝称“地公将军”,张梁称“人公将军”。旬日之间,天下响应,京师震动。灵帝慌忙下令州郡修理兵器,加固城防,派何进率左右羽林和五校尉营镇守洛阳,在洛阳附近增置八关都尉。又派遣皇甫嵩、朱儁、卢植等调集各地精兵,进剿黄巾军。并解除党锢,赦免党人。

近日各州偶有小胜,然未伤黄巾筋骨,汉灵帝心中烦忧不已,忽闻常侍张让慌张来报:幼子刘协与宫女戏耍,自高处跌下而昏迷不醒。

汉灵帝心中大恐,他本有子二十余,能活到现在不过何后之子刘辩和王美人之子刘协。何后娇宠跋扈,又多争权夺势之心,为自己所不喜欢。刘协生的与自己颇多相似,现在不过三岁,已经能背诗词歌赋,聪明过人,自己有意立其为世子,恐何后加害与他才未能立。

刘协母亲王美人本是前五官中郎将王苞的孙女,姿色比何后还略胜了一筹,而且能诗擅画,谈吐优雅,举止端庄。汉灵帝对她极为宠爱,颠鸾倒凤后不久王氏怀了孕,被进封为美人,在汉朝制宫廷妃媵制度里比贵人低了一等。

何皇后将王氏恨入骨髓,私下里时刻图谋加以陷害。王美人生性聪敏,她早知道妒忌心强烈的何后不会容她,所以在进谒何后的时候用帛束住腰部,不让何后看出她怀了孕。只是腹中的胎儿一天比一天大,王美人朝夕辗转不安,便买了堕胎药喝下去。因为一旦生下儿子可能母子都保不住性命,但是多次服用堕胎药并不见效,她想也许是天意如此,便不再喝堕胎药,听天由命了。十月怀胎后生下一个男婴,灵帝十分高兴,给婴儿取名为刘协。

生下了孩子,王美人要服药调理,何后密遣心腹的内侍用鸩毒代替药物毒死了王美人。灵帝听到王美人忽然去世的消息,急忙前去探视,他一看王美人四肢青黑,就知道是中毒而死,不禁流下了泪。不久追查到是何后下的毒,灵帝顿时出于愤怒,并打算将何后废去。胆大包天的何后这才感到害怕了,她急忙花钱贿赂曹节、张让等阉宦为她说情,灵帝一生最相信宦官,于是何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虽然放过了何后,但灵帝对她心生了顾忌,他将王美人所生的儿子刘协寄居在永乐宫让董太后抚养。由于董太后的精心呵护,刘协才没有遭到何后的暗算。

灵帝怀念王美人不已,他撰写了《追德赋》与《令仪颂》两篇辞赋纪念她,辞赋里的字句缠绵悱恻、如泣如诉。

第一卷 内宫之斗 第一章 初降汉室

刘洋全身疼痛难忍,动弹不得。慢慢睁开眼睛看见四周朦胧一片,渐渐清晰才发现自己躺在罗娟轻纱笼罩的软床上,身边坐着一男一女。男子三十余岁,脸色微黯,长发轻拢,头戴帝灌,身穿黑色绸袍,袍上绣有金龙遨游图。女子四十岁开外,头戴凤簪,肌肤白洁,体态丰盈,身着青色绣凤绢裙,极具富贵之姿。

两人身后跟着一群身穿汉代直裙紧衣的女子和几名白脸猥亵男子,那几名男子阴邪怪奇,如太监一般全无男人气概。

刘洋心中大惊,不知道自己怎么到了这个地方,正要问身边人怎么回事,他们却声声欢呼。

坐在一边的男子急忙抱刘洋在怀中,道:“协儿,惊吓寡人也!”

女子也伸臂自那男子手中抱过刘洋,将他贴在胸口一会哭一会笑地说道:“哀家也被协儿你吓的半死,以后不可如此顽皮。”

PS:关于这里用哀家,我个人认为是可以的,因为这个女子是董太后,太后用哀家是默认的事情,如果是皇后就不可以了,一般皇后还是说我、吾,面对皇上也可以说贱妾。。

(另外说明一点,有不少太子和世子的地方,这个问题大多数属于笔误吧,该是太子的地方打成世子,有好几处,但没有修订,因为具体的位置找不到,大家愿意提醒的告诉我具体在哪里,不好意思。。)

昏死了,到底怎么回事啊,刘洋大声想说话却连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看看自己身体更是惊慌,怎么变成一个幼齿小儿,看这个身子骨才两三岁吧。

天啊,今天做的什么梦啊!

既然是梦,那就继续睡吧。

可惜,这一切都不是梦,连续睡了几日,刘洋只要睁开眼就仍然在这里,终于无可奈何地承认自己从最初的仁爱医院转到疯人院来了。

刘洋忍不住按叹:主治医师,你够狠,治不好我也不用送到疯人院来吧。

又过了半月余,刘洋终于明白他的状况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有些事情他已经从周围那些人的对话中察觉了,现在自己住的地方是东汉末年董太后的东余宫,而自己就是汉灵帝之子刘协——未来的汉献帝。

最初守在自己床边的就是汉灵帝刘宏,他身边的那四十多岁的贵妇人便是汉灵帝生母董太后。

刘洋的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心中暗自呐喊:上帝阿!玉帝阿!真主阿!我爱死你们了,竟让安排我来过一次皇帝瘾。

等等,汉献帝啊!这个可是汉朝最衰的皇帝!

PS:汉献帝,名刘协,字伯和(是董卓起的,既然主人公成为刘协,自然重新起表字)。生年光和四年(公元181年),卒年青龙二年(公元234年)。

中平六年(公元189年),汉灵帝崩,刘协为陈留王。董卓后来立刘协为汉献帝。在董卓等人挟持汉献帝作乱时,他采取以虎驱狼的办法,利用曹操保驾却被曹操控制。汉献帝不甘为曹操控制,建安五年(公元200年)曾经发衣带诏密令旧臣除去曹操,结果事情败露,使多人丧命。建安十九年(公元214年)欲联合刘备、孙权杀死曹操,又因事情败露而致使宗族200余人丧命。建安二十年(公元215年),曹操威逼汉献帝立其女为皇后。延康元年(公元220年),汉献帝禅位曹丕,自己被封为山阳公。

刘洋默默地哎叹:上帝啊,就算你不想让我做汉武帝,那至少让我做下汉灵帝吧,虽然身后骂名滚滚来,可咱也享受过了啊,这个鸟汉献帝那可真不是人当的。

半月前,刘协从一丈多高的楼台上摔下来,宫中几名太医都查定他胸肺大损,难以活过三日,谁知道刘洋的灵魂移到他的身体后,体内重伤慢慢愈合,竟然撑过半月。可惜刘协虽未死但难能动弹,只每日依靠汤粥母乳续日,日渐消瘦。

灵帝颇为大怒,将数名太医悉数立斩,宫中常侍张让本学过几年医术,多晓当今通晓岐黄之术的高人,他与灵帝说:“殿下所受之伤多为内伤,宇内治疗内伤的高手为荆州簿曹从事张机张冲景,现正在京中叙职,陛下可令他入宫治疗殿下。”

灵帝大喜,道:“卿所言最为讨我欢喜,总能解我忧愁,你可速速昭张冲景入宫。”

张机入宫后仔细查核刘协身体,并未发现什么内伤,又恐直说实话反讨灵帝生气,便小心翼翼使些调脉理气的汤药。

如此疗养了三个多月,刘协终于可以下床,灵帝和董太后都以为张冲景药效所至,只有刘协心中清楚,那些个鬼药水有个屁用,不过是自己渐渐适应了这个儿童身体。

PS:刘洋早就消失了,刘协其实也消失了,不过是刘洋的灵魂加上刘协的身体构成了一个新的刘协,所以以后就直接称刘协了。

中平四年,皇甫嵩、朱儁合将四万馀人,共讨颍川黄巾,嵩、儁各统一军。儁与贼波才战,敗;嵩进保长社.波才围皇甫嵩于长社。嵩兵少,军中皆恐。贼依草结营,会大风,嵩约敕军士皆束苣乘城,使锐士间出围外,纵火大呼,城上举燎应之,嵩从城中鼓噪而出,奔击贼陈,贼惊乱,奔走。会骑都尉沛国曹操将兵适至,五月,嵩、操与朱儁合军,更与贼战,大破之,斩首数万级。

此时的刘协已经六岁,容貌越来越像灵帝,两岁跌下楼台后侥幸救回一命之后,比病前更加聪慧,三岁可默背诗词百首,五岁可吟诗作对,现在已经开始习读四书五经,当时东汉末虽没有五经说法,但刘协是二十一世纪人才,知道四书五经的重要性,为了让自己真正理解这个时代,还是一一默背。

灵帝虽是落魄王室之后,侥幸成为皇帝,但他也喜欢诗文书经,对刘协更是喜爱,愈发想立他为太子,可惜受何后之制肘,每每不能如愿。

刘协知道眼前灵帝昏庸淫乱,朝内宦官当政,朝外刘焉、董卓等一帮孙子圈地自立,虽未称王可也都是大军阀老地主,自己一旦被立为太子,搞不好就被何后与张让等人连手干掉,就算自己勉强当上皇帝,以后的日子自己心中也清楚。

他暗暗思量,想为自己求一条生路,既然知道自己留在京城只会成为一个傀儡被人挟持,不如早早开溜吧,和刘焉等人一样在外做个州牧当个土军阀也算不错。

可惜啊,刘协(刘洋)在二十一世纪是南京大学历史系的研究生,虽然这个文科研究生简直就像农民工一样不值钱,遍地踩一脚都能发现几个,可一些基本历史常识还是知道的。

由于西汉七王之乱的原因,汉家皇室嫡系子弟若不能当皇上,只能任一郡之地的藩王,相比西汉时候的藩王和现在州牧简直就是蚊子比苍蝇,小的可怜。

刘协翻开大汉地图,看了看所有的十三州地图,心中暗暗发酸,如此大好河山日后竟然要被一帮孙子打着自己的招牌肆意柔佞。

暗自盘算,自己若要去外做藩王就不会出现董卓废少帝的举动,即使他不废帝,以他那种猪狗不如的德行自然要被人围殴,只有在并州、司州、雍州、翼州、豫州、荆州、中选一个,自己就可以随时杀进洛阳,搞不好干掉董卓的同时还能做个有点实权的皇上。

仔细一算,自己只能任一郡之王,而且还要受中央监视,那就必须寻找一个忠于汉室的老臣担任那个州的州牧,否则还是没有人庇护自己。

这样一来,算一下只有荆州和并州最有可能,司州、雍州、翼州、豫州都是北方多战之地,就算那些军阀们给自己面子,不来攻打自己,可那些狗腿子黄巾反贼也不会让自己好过。

并州苦寒,虽有军马和善战之将,可惜钱粮贫乏,自己的小日子都过不好还搞什么军政啊,最后只能把希望都放在荆州。

等等,既然老天把自己从二十一世界扔到这个世界,那又何必要逃避呢?

刘协向到窗外望去,看着殿外景致,心中感叹万千。大好江山啊,只因这汉末割据战乱和伤寒流疫,使大汉人口降至今天的十分之一,才有了后面的五胡之乱。

自此之后,虽有盛唐治世,中原依然不能一举灭外,长年受外族侵扰,自五胡之乱,经宋朝辽金南下,蒙古征杀屠戮,到了明末又遭受满洲入关,导致中华文化一直停留在没落的典范阶段,使中华文明一次次失去了蜕变的机遇,才有尔后的百年屈辱和日本侵华战争,想到自己参观南京大屠杀纪念馆便是一阵恶气直冲脑门。

大汉所遭受的一切或许都是有它的根源,刘协抱着膝,坐在床上,默默地回想自己的校园生活。

自幼喜欢历史和哲学的他,没有选择父母安排的理工道路,而是考入了历史系,大三之后渐渐进入学生会史学研究会的他,性格中张扬的一面开始逐渐显露,那时候正是国内很多学者谈恢复国学的时刻,每天都有铺天盖地讨论历史与国学精髓的文章出现,作为八十年代出生的学生,自然没有认同这种观点,并且毫无顾虑的加入到批判这种国学论的大潮中,并且在南大的学生会刊物上写了非常多的文章进行批驳,正是这些文章引起了南大哲学系老教授高宁的重视,并把他推荐给了当时国内社会学泰斗王树安老先生。

两位学者对他都是非常的欣赏,指导他用更客观的辩证思想去对待国学的精髓和糟粕,并且教授他一个很重要的观点,任何文明的亮点和黑点都会随着社会的发展而演变,他们之间的优劣性是恒变的,过去的黑点也许就是今天的优点,过去的优点也许就是今天的黑点。

刘协回忆着自己的前世,或许自己是幸运的,在两位老教授的保举下,成绩并不理想的他也顺利的保送进入南大研究生院,开始跟随王树安老先生攻读中国历史社会构架学,在高宁的指导下,他也开始深入学习哲学。

然而,社会是残酷的,当逐步见识了中国当时学术环境的黑暗后,他对历史和哲学的兴趣被严重挫伤,改学经济学,希望能在毕业后寻找到一份好工作,这让两位老人大为伤心。

刘协很清楚,他让两位有着强烈学术自尊的老学者伤了自尊心,但也必须承认,学者的身份,尤其是内陆学者的身份显然没有职业经理人更吃香。

虽然没有最终坚持成为一名历史社会学的学者,但他还是承继了王树安老先生的很多观点,在对中华文明到底是否为优秀文明的判断上,王树安老先生曾经提出过,一个文明是否真的优秀,肯定存在四个基本标准,即:

1、文明能否在达到自己的典范高度,并在典范高度后完成自我的蜕变;

2、文明能否在自己的领域和覆盖范围内实现保境安民、地域外患;

3、文明自身的亮点是否会自动退化为自己生命中的黑点;

4、文明能否在遭遇其他文明的冲击后,能够保持自己文明的特征,不冥顽不灵,不闭关自守,是否能够确保自己不进行全盘否定自身或其他文明。

从这些基本标准来判断,中华文明的本质是优秀的,但他的演变过程中却遭遇了太多的意外和变数,尤其的是漠北游牧文明的恶化和儒家文化后期的僵化。

实际上,儒家文化既确保了中华文明达到自己典范高度,也使文明抵御其他文明的冲击,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中华文明因为儒家文化的存在,也没有在达到典范高度后实现自我的蜕变,也没有阻止自身亮点从民族光环走向民族阴影的过程。

高宁教授曾经和他说过,儒家文化在今天留下了两个毒瘤,其一是君子学说的反作用,使中华文明一直没有建立合适的社会公德,却拔高了一大堆不符合中国公民去遵守的社会道德,甚至使今天的社会还将职业道德等同于社会公德,也是劳模和英雄人物道德化宣扬现象的温床,实际上劳模的本质是有良好的职业道德和技术,但不等同于拥有良好的社会公德,但缺乏社会公德标准的情况下,人们就习惯去拔高这些劳模的社会公德,进一步导致公民缺乏统一的社会公德,使中华可以堪称强国,却没有资本堪称大国;

其二是过多强调家族血统观,却没有强调家族的荣辱观,这是中国历史上大规模贪官出现的温床,翻开那些贪官的人生记录,你会发现所有贪官污吏都是为了自己的家族去贪污去腐败,为了自己的子女父母去丧失基本的职业操守。

冥冥之中,刘协意识到自己这次的重生并不是要结束乱世这么简单,正如自己决定转学经济学的时候,王树安老先生和自己说的那样——你想做的事情,就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他心中有了计量便不再慌张,毫无疑问,当前离开京城赴外地为王是最合适的选择,一旦哥哥刘辩为董卓和曹操挟持,自己在外地就会成为汉室的象征,以荆州之财富容纳南下流民,再以汉室之名广纳天下才士名将,定可有所大为,日后挥师北上则名正言顺。

这一夜彻夜未眠,仔细思考所有的细节,还好他曾经为了写《论三国战乱对后世及中华文明的影响》这篇论文,他曾经将仔细翻阅过《后汉书》和《三国志》,包括很多教授的相关论文,对整个三国的把握和认知都有系统的认识。

他觉得自己要想南下荆州为王,再以此北上继承大业首先要做几个事情。

一、跟随自己南下荆州的人才,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啊!这个话对今天来说一样是成立的。

首先是考虑荆州牧的人选,从最初的刘表等人开始排列,选来选去,他觉得卢植是最合适。卢植忠于汉室,又是宇内大儒,门下弟子过千,其中不乏刘备、公孙瓒等地方军阀,既通军事奇正之道,亦有经营一州之地的能力。

除此之外代为管理自己藩郡属地的太守、长史,思量来去当以洛阳令周邑和议郎蔡邕为最佳。郡都尉一直找不到合适人选,真想和父皇说调动丁原帐下张辽、高顺来,可惜这样做未免显得太露了。

荆州人才众多,且大多忠于汉室,想找出合适人才当任荆州治地的官员并不难,难的是千军易买,一将难求啊。

二、说服董太后相助自己赴荆州任藩王,虽然刘协心中清楚灵帝和董太后都有意立自己为太子,以自己对历史的了解,现在要争取还来得及,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现在当上皇帝也未必有什么善终。

三、在灵帝病逝前,自己还有两年时间折腾,最好是明年就能去荆州,今年必须在京城完成一些准备事宜,譬如招募一些人才,当然这些事情自己不适宜出面,而董太后和卢植无疑是最佳人选。

天亮之后,刘协立刻带着宫女去临房的董太后居所问安,最重要是取得她对自己这些想法的支持。

这几年来刘协一直是董太后亲自抚养,两人之间感情深厚,否则董太后也不会时常劝说灵帝立刘协为太子。

与董太后行礼问安之后,刘协坐到董太后身边与她闲聊,聊了几句,刘协问董太后:“太后,你说孙儿若想去外地为藩王如何?”

董太后听到这话大为吃惊,她一心想立刘协为太子,只是如今何后外戚得势,屡劝灵帝未果,她急忙喝退左右,小声问刘协:“是不是张让等人让你如此问我,还是有人暗示你?”

刘协道:“非他人暗示,实在是我心中所愿,刘辩乃我兄,自古长子立世,岂能因父皇和太后疼我而置祖宗之法与不顾。”

董太后惊讶于刘协不过六岁便如此聪慧,心中更有意立他为帝,道:“协儿但且放心,一切皆由太后为你做主,定可让你继承你父皇之位。”

刘协急忙叩拜在地道:“协儿另有所谋,还望太后成全。”

董太后心中疑惑,问道:“你小小年纪到底有何打算?”

刘协道:“如今大汉皇室虽有威严,可各州黄巾起义余孽未能铲除,各地诸侯拥兵自力,虽难危及皇室,可亦危机重复,且一旦立位之争失败,何后必不容我,不如让我到外任藩,若是万一他日有贼犯京,我亦可带兵相助,此乃保汉室皇族在危机中亦可延续之法,是以请太后成全。”

董太后听了刘协这话,震惊的张开口,却连话也说不出来,她贵为太后,历经换君之变,心中知道争位失败的后果,虽是女流,也能看清眼下军阀割据的危险,能够将灵帝血脉保留一支在外或许真可起到作用。

沉思片刻,她对刘协道:“你母王氏已死,哀家受汉法之限制,也不能出外为你代藩,你可想好何人替你处理藩地事宜?”

刘协道:“我若只有一郡之地,既不能威吓军阀起异变之心,亦不能在危机之时遣兵进京,但祖法有律,在外封藩不能地过一郡,是以想请太后与父皇说,任中郎将卢植为荆州牧,封我为楚王,辖地襄阳郡;任洛阳令为襄阳太守,议郎蔡邕为长史,他们皆是忠于我大汉的良臣,虽到襄阳任职为降,亦不会推辞。”

董太后站起身,在宫中踱步,沉思片刻后道:“协儿,你不过六岁便如此智慧,上可明辨大局,下可识人善用,实有帝王之能啊,比你父亲强出许多,较之刘辩更为出色,若不能为帝,实在是我大汉皇室之憾。不过,你既无意留在京城,这样安排也并无不妥,今日我便代你向你父皇提议此事。”

刘协急忙说道:“那倒不必如此急促,在求父皇封藩前,我尚有些事情要办,只是这些事情也要太后相助。”

董太后向来疼惜刘协甚过灵帝,便问:“既是协儿之事,哀家自然事事为你做主。”

刘协高兴异常,道:“事情有三件,一是请卢植大人和中书侍郎荀彧担任我师,教我习读典籍,研究兵道。二是请两位游侠担任我身边护卫,这二人我已经想好,一位是冀州童渊,二是青州王越,这两人武艺高超,都可护佑我平安。三是调令周邑等世族子弟进宫伴读。”

董太后稍稍皱眉,说:“卢植颇负盛名,若要担任你老师也不足为过,世族子弟伴读对周邑他们而言更是恩典,只中书侍郎荀彧虽是颖川望族之后,又小有名望,可要担任皇子的少傅还没有这个资格,协儿所思略有不妥,可令其为太学博士,每日进宫为皇子讲课,而且这个调动也符合祖制。至于所说童渊和王越,我虽然偶尔听过他们的名声,却究是乡间小民,估计多有浮夸,既然协儿喜欢也可以调令他们为羽林军少傅,教授羽林军武艺,但凡你愿意见他们可以诏令他们来见你,在你前往襄阳的时候再将他们带上护佑安全。”

刘协笑道:“还是太后安排周到,孙儿谢过太后。”

董太后微微含笑,将刘协抱在怀中,想到自己最疼爱的皇孙自愿去南方任藩,心中既是酸涩又大为不舍。

自吕后以来,汉朝太后权力比之后朝历代都大,既是董太后懿旨,无人敢不从。

第一卷 内宫之斗 第二章 卢荀授课

未过几日,卢植和荀彧两人已经到了董太后宫苑,为刘协授课。两人听董太后说是刘协自己点名要他们为刘协授课,心中都为吃惊,暗道刘协聘自己为师是假,预借士子之势与刘辩争帝是真。

两人心中清楚,可毕竟忠于汉室,如今天下动乱在即,能者为帝才是大汉之福,虽刘协是次子,自身边官宦传言灵帝欲立他久已,既是如此便是立为太子也名正言顺。

二人轮流授课半月,对刘协认识都有加深,彼此惊讶不已,刘协不过六岁,便是神童也不能如此厉害,不仅熟读四书,连《礼》、《义》、《春秋》也能倒背如流。

看着他们如发现神童般的表情,刘协暗自发笑,想当年考研那会,背的政治资料比这些厚不知道多少,还不是轻松搞定,看来应试教育也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至少在死记硬背上有点长处。

待两人于自己相熟,皆渐渐表露相佐之意时,刘协将二人同时召进太后宫中授课。

卢植年近五旬,历任九江太守、庐江太守、太学博士、北中郎将等职,如今早已名扬天下,为海内大儒。

他年初遭宦官诬陷,近日在董太后有意安排下复归尚书一职,兼皇子博士,为刘协之师。

卢植观人无数,遇到刘协也暗暗称奇,问刘协:“皇子殿下既熟读四书五经,不知皇子殿下对‘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孝者,所以事君也;弟者,所以事长也;慈者,所以使众也。’如何理解?”

荀彧年不到三十,虽是得董太后之助成为太学博士,但素有王佐之才,亦有管忡之志,见刘协年幼已然如此聪慧,勤奋好学,又得灵帝和太后喜欢,只道天怜汉室危急,降下明君助汉室重振威名,心中有辅佐刘协的想法,多日来一直想试探刘协内心才智,只是现在卢植问出来才觉得实在不妥,刘协虽有明君之相,可终究年幼,能够奋发多学已属不易,拿《论语》中的精辟之句相询问,确实有点刁难得意思。

刘协暗自发笑,当下娓娓道来:“想治理国家必须先懂得治理自己的家事,正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孝顺之人懂礼识法可以为君分忧,若生养自己的父母都能不能孝顺,那又怎么能够忠于君主,是以为百善孝为先,无孝则无德尔,若人有能耐却无品德,为贼也。为弟者当事兄长,所以一个人能不能用,首先看他有没有德,其次看其才华。”

卢植继续问道:“既然如此,皇子殿下是愿意事兄还是属意为太子?”

刘协暗笑,就知道你这个大儒要问自己这个问题,道:“天地君亲师,天地为大,君次之,亲师再次之,我若为太子可定天下乱势,对民对天对地都是善事,如果父皇有见我此才能而立之,我当尽全力而为。在我心中,事天地事君父强于事兄长。”

卢植听到刘协的回答,略微呆滞,对六岁幼子能够说出这种话实在是非常惊讶,此时荀彧早已大声叫好,长跪刘协身前,道:“皇子殿下所答为臣所听过的最好解答,若殿下却有如此信念,臣当为尽心尽力,死而后已。”

刘协急忙上前扶起,这个荀彧还没有拉起来,卢植又跪了下来,急得刘协不知道如何是好,听门外有太监宣太后驾临,三人都要站起来给董太后行礼,董太后已然走了进来,看见卢植和荀彧跪拜刘协面前,暗暗吃惊,问道:“卢尚书和荀博士怎么了?”

卢植知道董太后有意立刘协为太子,毫不隐瞒地说道:“臣等拜服皇子殿下之才!”

董太后大为高兴,笑道:“你二人可愿意辅佐协儿?”

卢植和荀彧同声道:“粉身碎骨亦心甘情愿!”

董太后乘机规劝刘协,道:“协儿,既有两位大人相助,何不直取太子之位?”

刘协想了片刻,道:“我既然为弟,若父皇诏令我为太子,我当尽力,若无诏令,我也绝无此心。”

卢植心中更喜,荀彧却颇为奇怪,问道:“那皇子殿下方才所言是何意?”

刘协知道场中太后和这二人都是绝然倾向自己,便毫无隐瞒他们说道:“我若与兄争太子之位,以父皇、太后及诸公之力,亦有五分胜算,可正如卢尚书所言,家不安何以安国家,此时相争徒令各地诸侯耻笑。当下局势,黄巾未除尽,诸侯割据之势尤盛景帝之世,我如能在外领兵占据一州之地,随时进京勤王护佑我汉室才是真心为我大汉着想。”

荀彧点头,卢植却大惊,问:“皇子殿下若要出外封藩,怎么可能执掌一州之地?”

董太后冷笑道:“外人乱子都可随意执掌一州之地,我孙儿如何不能,虽祖制有碍,然现在局势比之当年七藩之乱更加险恶,昔日七藩尚且都是刘氏王亲,如今各地掌权割据者还有几人是我皇室血脉。”

第一卷 内宫之斗 第三章 出藩之策

荀彧笑道:“我有一策,即可令皇子殿下手握一州之权,亦可不违祖制。”

卢植问道:“不知道文若(荀彧表字)有何良策?”

荀彧笑道:“皇子殿下虽不能为一州之牧,但若请一名德高望重的老臣代州牧之职,而殿下领一郡之地自治,只是这样的人选世上只有三人可选,卢公便是其中最合适的人啊。”

董太后笑道:“荀博士与我孙儿所谋一致,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荀彧见刘协笑而不语,董太后得意非凡都不似有假,暗中感叹自己年过三十,自认有王佐之才,能够做出如此判断实在正常,可刘协不过六岁,识人善用的本事就已经显现,他日必是一代明君,若不为帝实在可惜。

卢植公直刚毅,素不虚与俗礼,且朝廷早被宦官掌权,自己大志难得实现,倒不如去一州担任州牧之职,且可以辅佐刘协,当下也不推辞,道:“老臣定当效忠,尽臣之所能,为殿下守一片保国之地。”

董太后虽知道刘协聪慧,但此事非同小可,必须自己亲历为之,事事考虑周全才可无后顾之忧,问两人:“你二人觉得何处可为保国之地?”

卢植道:“天下富裕之州有二,若要选一处为根基,冀州为最佳,徐州次之。”

荀彧道:“依臣所见,荆州为最佳,冀州、徐州虎狼之地,虽有殿下坐镇,地方军阀亦不敢动一寸土地,可冀州黑山一带多有黄巾余孽,徐州地处平原,又是战略要地,非据守良地。荆州虽非富饶之地,但多产钱粮,今黄巾之乱后,北方流民南下,人口增多,若治理得当三年内可算海内第一福地。不过,荆州也有缺陷,且与冀州相比缺陷之大,难以弥补。”

卢植本来对荀彧所说荆州最佳颇有意见,听他说道缺陷处,不仅点头,觉得荀彧果然是才智之士,道:“文若是否觉得荆州无兵马?”

荀彧道:“正是,若以兵马钱财统筹考虑,卢公所说的冀州确实是最佳之地,毕竟贼寇可降可剿,属于可以解决的问题,而荆州无兵马确实是根本问题,很难解决。”

卢植道:“文若与我所虑一致,那文若又为何称荆州为最佳?”

荀彧笑道:“荆州虽无兵,北方流民骁悍可为兵,幽州亦可有兵马。”

卢植沉吟片刻,笑道:“你知我有徒公孙瓒在幽州,是以有恃无恐,不过此子向来骄纵,我恐他难成大业。”

荀彧道:“幽州并不稳定,公孙瓒对外族欲攻,刘虞对外族欲怀柔招安,两人矛盾久已,可调一两人到幽州掌管政务,负责钱马粮草方可控制住局势。”

卢植轻轻摇头:“公孙伯圭眼中无人,非我亲去,其它人怎么能镇得住?”

荀彧道:“昔日公孙瓒求学京城,拜卢公为师时,与我相熟,多有来往,刘虞与我父荀绲交好,多年来素有信件往来,卢公南下荆州辅佐皇子殿下,我则北上幽州,为殿下得一方奇兵。”

董太后道:“这个办法实在非常好,只可惜荀博士不能随协儿南下,届时卢公忙于军政事务,何人指导协儿读书。”

荀彧道:“荆州文人名士之多,盖越京师,司马徵昔日在颖川学院亦是祭酒,如今在荆州开水镜庄,调教出来的弟子未必比颖川学院差。皇子殿下可屈身就学于水镜庄,借机结交荆州才士,为日后保国大业立下根基,且我有一侄荀攸,年岁长于我,才智亦胜我良多,可跟随皇子殿下南下。如今颖川在黄巾之乱后,十年难以恢复且动荡不安,既然我效力于皇子殿下,我荀家亦当跟随,近日我将说服家中诸老,将荀家一分为二,我父与叔荀靖,与我带人赴幽州,我叔荀焘、荀汪、荀昙与我侄荀攸随皇子殿下南下襄阳。”

刘协急忙与荀彧施躬身之礼,令荀彧大为惶恐,急忙跪下道:“我荀家历代任官,自高祖起,三代任职尚书,倍受汉室恩宠,族中百余人死亦不足为报,今天下局势大乱,各地诸侯借黄巾为题,大力充军蓄粮,其势尤盛昔日七王。今皇子殿下年级虽幼,然有识人善用之能,勤学好读之力,保汉振国之志,我荀家当誓死效忠。”

董太后心中大为宽慰,见卢植低头不语,冷笑道:“卢公深受哀家和协儿信任,不知是否愿意为哀家出力。”

她说完这话,方觉不对,荀家家大业大,既有保国之心,亦有护家私心,所以才会分家两地,南北呼应;卢植为海内大儒,顾国而忘家之人,不如荀彧这般表态是在顾忌灵帝,无论如何,只要灵帝不说话卢植难以表态。

想到这里,董太后柔和一笑,道:“卢公放心,皇帝是我儿,疼协儿犹胜那个刘辩,且协儿才能远胜刘辩,我深居宫庭亦可知道天下大乱将至,若是太平盛世,以刘辩才能也可勉强为君,放在乱世,不过为人利用尔,与其这样不如扶持协儿保我汉室,卢公认为如何?”

卢植道:“我所见所想虽无文若为远,但对日后大乱之势也有判断,诚如太后所言,协儿殿下确实有光武帝的才干和心胸,我既为汉室肱骨,当为皇子殿下效力,只是诸多官职非我们所能掌控分派,如何掌控荆州是个麻烦事情,容臣多想几日。”

董太后跺脚道:“这个糊涂皇帝,诸官上任皆要钱财,连我要安排个官位都得纳钱与他,不过此事不同寻常,皇帝是我儿,我颇为了解,平日里糊涂,可遇如此祖宗基业大事,他也不敢马虎,卢公大可放心。”

第一卷 内宫之斗 第四章 皇兄皇弟

卢植暗暗摇头,心道放心才怪,将灵帝和眼前刘协一比,不尤的悲喜交集,悲的是恒、灵昏庸无道,百姓苦难引发今日乱世格局;喜的是天降刘协,实在是天不亡汉啊!

四人在宫中将诸事商量妥当,由卢植代刘协招募可用之才,由荀彧安排赴荆州前的情报收集事宜。

刘协在卢植临走前,拉住他说道:“赴荆州路中多贼寇,我南下前欲招一支禁卫军,以保护诸公周全,我自己也欲修习武艺,特让人打听青州王越和冀州童渊都是声誉卓著的游侠,想请卢公带为招之,我明日让太后下懿旨征调,届时卢公可先安排在家中。”

卢植点头道:“殿下虽幼,但策划周详,臣定当为殿下建立一支部曲。”

次日,刘协与董太后商量征调王越和童渊之事,董太后道:“我今日便安排人去青冀两周宣调他们入京。”

刘协道:“我让他们入京后,居住在卢尚书府中,在由卢尚书协助他们在京师开拳馆,召集能征善战之人,组成孙儿的禁卫军,以防止南下为贼寇乘虚而入。”

董太后看了看刘协道:“孙儿果然有光武帝的模样,行事谋划深远,非一般幼齿小儿可比,就算寻常大人也没有你想的远。”

刘协呵呵一笑道:“皆托太后洪福,不过征调时不应只征调一人,他们若有得意弟子便要一起征调进京。”

董太后点头道:“既然要他们为你组建一支禁卫军,武艺高强的人自然越多越好,只是这些人你需要广施仁德钱财,才可让他们永远忠于你。”

刘协苦着脸道:“我哪里有钱财赏赐他们,只怕暂时只能依靠卢尚书。”

董太后冷轻轻皱眉,道:“这个你就错了,卢公你看的很准,他刚直坚毅,忠于汉室,善战能守,是担任荆州牧的合适人选,可他两袖清风,哪里来的钱财为你招募兵勇。”

刘协吁口气,挠头道:“这个我倒不知道怎么办了。”

董太后刮刮他的鼻子道:“哪能什么事情都指望你这个小孩子去想,我已经让你父皇准备好了。”

刘协一惊,问道:“我父皇知道此事了?”

董太后道:“我还没有和他说呢,不过他知道了也定然支持,他自小与我在外地求生,做过商贾,重利好享受,又胸无大志,今天的局势简直是他咎由自取,可惜要苦了你。他虽然不怎么聪明,又天天喜好酒色奇+shu$网收集整理,可在祖宗大业上,他倒不敢怠慢,指望你或者刘辩那个小子为他弥补汉室危机。”

刘协轻轻哦了一声,道:“他是我父皇,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失望。”

董太后点点头,说:“前几年,他曾打算立你为太子,封刘辩汝南王,若你在京城受胁,刘辩随时可进京勤王,即使刘辩不来,亦可保住汉室一条血脉。可惜他一怕何后外戚,二又担心你的安危,迟迟不敢下决心。如今你自愿去荆州,又有荀家八杰和卢植等世家望族愿意效忠,他自然支持,我与他私库中取了三千万钱和黄金三千斤,明日就让人送到卢公府中,这些事情你放心吧,过一段时间,你和你父皇说清楚,我料他必然全力支持,他虽没什么志向,但事情到今天这个地步,他若不出力,驾崩后哪有脸见历代祖宗,我又哪有脸见你祖父。”

说到伤心处,董太后竟然落下泪来,她是蕃帮女子嫁入汉室,肤白洁净,身材高挑,性格坚毅,灵帝与她长相神似,尤其一对瞳孔为浅褐色,自己的瞳孔也浅褐色,多年来灵帝和她把他捧为掌上宝珠,细心呵护。

刘协小心安慰董太后,祖孙俩说了片刻话,刘协就在董太后怀中睡着。

过了几日,周瑜等公族子弟开始进入宫中伴读,荀攸亦经常随着叔叔荀彧入宫授课,此时周瑜已经十二岁,甚为懂事,进宫前其父周邑万般交待此乃皇上隆恩。

周瑜聪慧醒事,知道这是董太后懿旨,后又经灵帝钦准,显然是董太后和灵帝都有意为刘协寻找内臣。他与刘协说话,三分试探七分恭维,尺寸拿捏得极为准确,连荀彧都大为佩服,与董太后说此子日后必是皇子殿下的肱骨近臣。

刘协近日在灵帝默许和董太后全力支持下,动作颇大,京师中袁家、杨家、司马家、周家、王家等各大名门望族都有子弟入宫陪读,后在卢植、皇甫嵩等人支持下,诸多子弟在太学府中独立一院称之为太学别院供他们读书,出入皆有西园八军的上军校尉蹇硕带军护卫,后受何后之迫,十岁的太子刘辩也入府学习。

何后本希望刘辩在太学别院能够结交这些未来三公九卿,可惜这些名门望族家长眼光何其锐利,都道这是灵帝欲立刘协的前兆,虽各自忌惮何家实力,纷纷教导其下子弟,与刘协交好,而不得罪刘辩。

偏偏这些子弟们多好结良厌弱,刘协年纪虽小,诗词歌赋、四书五经无一不精,相比刘协,刘辩简直就是一个草包,性格软弱,虽贵为太子,却颇无气度。众人虽不敢欺负刘辩,偏偏偷偷给他下套,常令他窘迫。

刘协知道自己事成离开京城之后,这个草包哥哥就要代替自己做许多年的傀儡,受饥挨饿的日子不会少过,常替他出头,刘辩感其恩,常坐他左右与他一起研读典籍,每有不懂处,不好意思问卢植等人,反而偷偷问刘协,刘协亦无所不答。

两人在这段时间,情感上升众迅速,令卢植等人大跌眼镜,纷纷感叹,刘辩尊师重道,守礼重义,若是升平太世,以刘辩为帝,守祖制发展农商,令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以刘协为大将军,开拓疆土驱逐外族,当可在历史上写下浓重一笔,兄弟互诚互信共建大汉的威名事迹。

偏偏这两人生在乱世,眼下诸侯之乱即将猛于昔日七王,要在二人选一人保汉室,恐怕大家只能选刘协。

卢植为此哀叹不已,与荀彧、杨彪、周邑这三名支持刘协外地为王以救汉室的大臣说到这事,诸人也是感叹不已,所谓乱世出英雄,这个时候软弱者虽守礼重义也没有生存发展的空间。

第一卷 内宫之斗 第五章 卢植先行

灵帝身体今年恶化,自知时日不多,每想起膝下两子仍然没有决策,找母后董太后商量。

董太后令人唤来刘协,三人喝散左右,坐在一起谈话。

灵帝脸色蜡黄,眼周青黑,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刘协心中却没有讥笑,这个世界不是每个人都合适做皇帝,灵帝胸无大志,学无所成,唯好经商,若在京师繁华之地做个商人倒也不错,让他做皇帝,大汉有今天这种垂危之势既怪他也不能怪他。

灵帝苦笑,问刘协:“协儿可怪你父皇,我若发奋图治,或许还可以给你留下一个还算安稳的江山,我也敢将你扶上龙位,可今天大汉落魄到这个田地,我现在是既无心亦无力去重整河山,只能盼望你和刘辩为我补上我没有做的事情,也好让我见了祖宗有个交待,至少大汉未因我而亡。”

刘协看着他,心中悲呛,忍着眼眶中的泪水,扑在灵帝床前,道:“父皇且放心,儿臣必不复您所托,在我手中重振汉室雄风。”

灵帝笑,轻抚刘协脖颈,道:“好,你的计划我前日太后已经和我说过,我虽无大智,不知道此事对大汉,对你可有益处,但是卢植、皇甫嵩等大人热心支持你,说明你的策划是对,比你父皇和你哥哥强百倍啊!”

刘协高兴的看着灵帝,喜道:“父皇的意思是支持我去外地任藩王。”

灵帝嘿嘿一笑,道:“自然支持,我这一生为了做商人瘾,倒也淘了不少私财,我若驾崩,这些钱财留着何用。既然如此,父皇便索性把这个无赖皇上做到底,明年初,我就封你为楚王,兼荆州牧,在你亲政前,卢植代行荆州牧事宜,周邑任襄阳太守。荆州虽有良田,无人耕种,为了让你发展起来,我可昭告天下,荆州十年之内无需缴纳赋税,其实目前各州缴纳赋税越来越少,徐州、益州更是公然拒缴,若如此不如让你以皇命不纳赋税罢了。”

刘协高兴跪在灵帝身前,道:“多谢父皇成全!”

灵帝扶起他,长叹一声,道:“孤本有心立你为太子,可如今我是有心无力,既然你愿意去荆州任藩王,孤也不能亏待你,孤素来喜欢钱财马弓,都留在私库中,数量也颇多,留在京师倒不显得多,放在襄阳倒显得不小。孤明日就做一次赔本买卖,任卢植为襄阳太守,周邑为襄阳长史,带西园八军和洛阳尹府驻兵计五千人上任,为你打一个基础,同时将私库中的钱财运去大半。”

刘协不知道如何说话,心中激动万分。

灵帝咕噜一下做起来,拍了拍头,道:“这是孤经商以来最赔本的买卖,十余年卖官所收钱财大半都赔光了,哈哈,不过赔给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就何妨,人生在世,经营半身,终究为了谁,古代帝王都说为了子民,孤说是为自己亲儿子啊!”

刘协报住灵帝哭泣不已,灵帝亦抱住他嚎啕大哭,断断续续道:“孤本有二十余子,每一个生下瞳孔都为浅褐色,与孤无二,唯何后那个贱人所生子刘辩眼睛为深黑色,我当时也是迷恋她的美色,待你长大以后我才知道刘辩非孤子祠啊,悔之晚矣,现在孤军权旁落,翻不了身了,欲废他也没有丝毫办法,你母王氏死于何后之手,若你能成一方霸业,记得为你母报仇,也了我心中憾事。”

刘协心中大震,终于知道灵帝方才所说的“亲儿子”是什么意思,心中郁闷,灵帝,我老爹现在在二十一世纪可能活得好好的呢?要是让你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发狂哦,不过我这个身体确实有你血统,你这样对我也不算亏本啦。

这种古怪念头一闪而过,余下的都是对灵帝的可怜,驭女无数、享尽色场情欢的灵帝,最终继承他帝位的竟然不是他的儿子,难怪历史上的他苦心欲立刘协为帝。

三日后,灵帝下诏任卢植任襄阳太守,周邑任襄阳长史,刘协担心日后洛阳战乱,让他们将府中收拾后举家搬至襄阳。

周邑任洛阳令期间练兵有方,而西园八军亦是洛阳中精兵组成,此次所带走的五千兵都是精兵,为填补空缺升司州别驾杨孚任洛阳令,自司州掉五千军马协调入京城。荀彧也与刘协辞别,孤身一人先赴幽州任治中从事一职,临行前与刘协道:“若事可成,臣则立足幽州,凡殿下所需,可动十万幽州铁骑南下。若事不可成,臣立刻退回荆州,为殿下另寻一路兵马。”

卢植赴任前几日,灵帝令上军校尉蹇硕带刘协和卢植进入皇室私库中取走黄金十万斤,白银六十万斤,玉石宝珠三百箱,上乘质地绸缎三千匹。至兵库取黑磷玄甲三百套,普通铠甲两千套,上等凉州战马四十区,普通凉州战马千余匹,弓弩五百只,钧弩三百只,强弩一百只,各式羽箭二十万只。

刘协在皇室私库看了下,大略测算带往襄阳财物远不到私库总量的十分之一,难怪董卓不带分文进入洛阳,自洛阳撤退时装载金珠缎匹千余车,只看私库中的财物要用车拉走就要七八百车。

在军兵转运黄金白银上车时,见私库内有室三百余间,有一间神兵室,站在门前良久不愿离去,蹇硕是灵帝亲信,素知灵帝疼爱刘协,既然灵帝难得打开私库让刘协搬运财物去襄阳,索性将神兵库的门打开,对刘协道:“这里所藏都是汉室珍藏多年的神兵利器,皇子殿下若有喜欢,直管拿去,只需登记即可,皇上最为疼殿下您,就算被搬空了,他也只干心疼。”

刘协嘿嘿一笑,别人都以为他只有六岁,只有自己知道,真的算起来自己有二十五岁了。

第一卷 内宫之斗 第六章 麻钢神兵

自古以来神兵配猛将,若要能招募到最好的武将就必须舍得本钱,这也是为什么董卓能够招到吕布的原因,如果可以他还真想把这里搬空,他心中知道有多少神兵利器就可以招募多少上将,对于效忠自己的上将,钱财美女都是不是最好的奖励,天马神兵才是最好的奖励。

进入神兵库,眼前的一切几乎让刘协惊呆了,库中所藏兵器过千,上等甲胃百余。

盘算下心中打算招揽的武将,尤其是荆州的那几位猛将,文聘用的是金枪,黄忠用的是破山刀和弓,魏延用的是长刀。

在这神兵库中寻找这些武器实在太容易,既然不能搬空就必须选最好的,挑来挑去选了一杆金鳞游龙枪,一柄金龙劈山刀,一张铁臂玄翎迅雷弓,一把黑凤冷月刀。

又选了十多套上等孤品鱼鳞甲和柳叶铠,正要离开,看见蹇硕用的也是枪,索性找了两杆枪送给他一杆,一杆通身银白的银鳞龙胆枪和一杆暴雨梨花枪。

这把枪自然是想送给赵云,不过眼下不知道赵云是否还在童渊身边学艺。不过既然给赵云找了,童渊也找一把,据说童渊的枪法叫做九凤游龙枪,在神兵府中果然找了一杆飞凤惊龙枪。

童渊有了飞凤惊龙枪,那王越和自己呢,相对而言自己更喜欢和偶像赵云一样枪剑双绝。

正在沉思时,蹇硕上前一步道:“皇子殿下确实好眼光,殿下现在选的都是西凉郑麻打造的兵器,金鳞游龙枪,金凤开山刀,铁臂玄翎迅雷弓,黑凤冷月刀、飞凤惊龙枪、暴雨梨花枪、青色游龙枪这些都是他打造出来的,所用的材质非常独特,我手中的枪是皇上亲赐的百锻钢打造的百花枪,也算是枪中极品,可在郑麻打造的这些兵器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哦?郑麻是何许人?”刘协暗暗奇怪,怎么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

蹇硕道:“郑麻本来是汝南郡郑家的嫡系传人,擅长打造兵器,一直是汉廷御用的铁匠,不过这个人后来杀了当地名门后人,被流放到西凉高昌县,据说他在高昌把西域人锻造工艺和中原锻造工艺相结合,使用当地特殊的矿石和材料锻造出十二只兵器,共计五杆枪,三柄刀,三柄剑,一张弓,其后据说受人之请临死又造了一柄画戟,他打造这些兵器时,以天山冰雪融化的雪水和自己的血淬钢,花时十六年锻造出这些兵器,后来之后再也无人知道他到底采用什么工艺和材质,只知道这些武器锋利无比,而他将这些武器所用钢质称为麻钢。”

刘协大吃一惊,失声道:“麻钢!”

蹇硕不知道刘协为何震惊,小心试探:“莫非殿下知道麻钢?”

二十世纪末年,曾有人在甘肃东汉末年的墓中发现了麻钢,为何当时有工艺生产麻钢一直是一个迷。

刘协摇头道:“那也不知道,不过也许他把血融入这些武器中,就是因为他空有一身本领却不得重用。既然有他的血,那么以他名字命名这种钢材也算情理之中。不过这些武器既然是在凉州高昌锻造的,怎么又跑京师了?”

蹇硕道:“他锻造这些武器是要向大汉证明他的能力和赎罪,这些武器打造出来后就有很多人去抢,他不愿意这些武器落入外族之手,死前把武器都托付给他的义子郑浑带回大汉献给天子,而他的义子郑浑历尽千辛万苦,也终于在去年把这些武器带回京城,不过皇上对他们兴趣不大,所以就放在神兵库,也没有赏赐出去。”

刘协抬头一笑道:“这些武器既然是郑麻一片心血,不用太浪费,把这十二柄武器都带回送到太后宫中。”

想起了那把画戟,刘协又问道:“那把画戟叫什么名字,也在宫中吗?”

蹇硕道:“郑浑说叫方天画戟,不过是他义父为好友西凉画戟王所造,并没有给他带进宫中。”

刘协心中咯噔一声,暗道原来方天画戟是麻钢为材质,难怪那么猛,看了看库中兵器对蹇硕道:“你就在其它武器中选把,虽然可能没有比你手中更好的,你也选把好剑吧,帐就记在我头上。”

蹇硕大喜,随意抽出一把,道:“其实除了这十二把非凡品外,其余的都是极品罕见的宝剑,任意一柄价值都在千金以上,若是被皇上知道后不知道有多心疼。”

刘协呵呵一笑,道:“既然你不想细挑的话,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以后别后悔,我怕这次之后,父皇绝对不让允许我进这个门了。”

蹇硕小心的赔笑道:“我看皇上恐怕希望殿下把这里都搬走。”

刘协知道他是灵帝的亲信,若是说张让等人让父皇满意,那蹇硕的存在让父皇觉得安全,他所说的话自然有他的道理,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蹇硕急忙招呼人把刘协相中的东西带回太后宫中,出来的时候,军士们已经将该运往襄阳的财物装运完毕,总计装了一百六十车。

刘协暗想,果然没有超过十分之一,天啊,这个私库到底有多大。

黄金十万斤,折合五铢钱十万万钱,看起来很多,而父皇卖掉二十个刺史就可以轻松搞到,据说这几年,光青州刺史就卖了十多次,很多刺史还没有爬到青州就归西了。

而现在的国库到底能有多少钱呢?这个问题其实根本不用去问了,大约没有私库财富的百分之一吧,也许就门口自己这一百六十余车财物的价值。

心中暗暗发狠,既然父皇支持自己,那在董卓来到以前,把这里的财物都搬走吧,决不会留给你这个畜牲,即使一把火烧掉。

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董卓在民间所虏掠得钱财其实并不多,因为大户只怕十之八九已经将财物埋了起来,董卓带回长安财物中的除了这个私库,更多的来自皇陵,这个确实是自己没有办法阻止的事情。

看见刘协突然站在原地不动,尾随其后的蹇硕小声问:“殿下,该走了。”

第一卷 内宫之斗 第七章 十二神兵

刘协点了点头,看见羽军抱着自己选好的十二柄兵器跟在蹇硕身后,一下子想到郑浑这个人,忙问蹇硕:“郑麻那个义子郑浑在哪里?”

蹇硕想了下,说道:“应该留在皇宫的督造府里了,据说技术非常不错,宫里很多老师傅都比不上他。”

刘协嘴角轻牵,暗中说:诺,这个就是人才,可抵挡十万大军的人才。

回到宫中,仔细观看郑麻打造的十二柄武器,五杆枪:金鳞游龙枪、银鳞龙胆枪、碧月冷玉枪、暴雨梨花枪、飞凤游龙枪;三把刀:金龙劈山刀、碧海潮月刀、霹雳雷公刀;三柄剑:巨阙剑、龙渊剑、青缸剑;一张弓:铁臂玄翎迅雷弓。其中金龙劈山刀为单刀,碧海潮月刀、霹雳雷公刀则为长砍刀。

端起青缸剑,通身泛着青色寒光,剑中血槽上面坠着许多红色异石,如同未干的血迹。这就是曹操当年从宫中获得宝剑啊,此后又被赵云夺去,真是富有传奇性,不过落在自己手中应该少了这种周折吧,只要童渊带着赵云来,自己一定将这把青缸剑奉上。

自己最喜欢的是龙渊剑,通体暗黑色,剑身平薄,微微一弹就会发出龙吟一般的声音。剑身两面镂刻着一条金龙,其实金龙就是这把剑的血槽,这样的设计不仅富有艺术性,在实战中,敌人的血通过血槽飞溅而出应该可以让血不滴落到持剑者的身上,确实精妙。

巨阙剑锋利无比,有三条血槽之多,绝对是杀敌利器,并不适合自己使用,这柄剑只能属于视死如归的剑客。

终于到了卢植和周邑开赴荆州襄阳的时候,由于所带财物太多,虽然路上经历的是宛城等平静之地,但为了防止万一,灵帝下诏令征南将军张桐在宛城接应,一路护送到襄阳,当然所有财物都伪装成钱粮车向南运,但这个时节,粮草只怕不必财宝诱惑力低到哪里去。

事实证明,灵帝虽然把钱给了刘协,可还是很担心这些钱,其实以卢植的实力,没有人接应也可以轻松开赴襄阳。

在卢植走后半月,青州王越和冀州童渊几乎在同一天赶到京城,太尉杨彪代替卢植接待他们。

几乎与此同时,杨彪之子杨修从冀州游学回来到太学别院与刘协、刘辩、周瑜等人一起读书,杨修与周瑜年纪相仿,相问之下才知同年同月所生,相拜为异兄弟,而这也是杨彪的希望所在。

杨彪和外面的军阀相比,他是一个很有良心和忠心的政治家,他希望在忠于汉室同时,获得更多的回报,把在外游学的杨修喊回来参加太学别院就是一种投资,放在今天叫感情投资。

见识过刘协的杨彪知道刘协这里下注无疑会取得非常高的回报,只要从皇上这次亏本大甩卖给刘协的班底这么便宜的官职,就完全可以理解皇上在找一种平衡,虽然刘协已经不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帝,但他所得到的很可能超过刘辩。

现在轮到把自己也投资进去了,投资家和政治家没有区别,认准最有潜力的股票,死劲全力的买,赚了就赚大了,何况从卢植那里得到的信息已经很明显地可以判断,皇上要唱空城计,给京师外那些诸侯们一个空掉的,没有任何权势的皇帝,在荆州留下一个真正的皇帝,这就是他的判断。

虽然刘协很聪慧,但值得皇上下这么大的赌本吗?甚至要牺牲何后和刘辩,杨彪很怀疑这个判断。

“最新的消息,皇上让凉州刺史韩遂以黄金三万斤、粮五十万石的价格向西域、当地和匈奴单于购买一万两千匹优良战马。还有一条消息灵帝让张让给了马腾黄金三千斤,珠宝十箱、粮十万石换得凉州铁骑精兵一万,不要马,只要人,目前双方人马已经开始准备妥当,马先过来,人一个月后过来。”杨修看着布绢上书写的情报和父亲杨彪说。

杨彪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时候灵帝学会花钱了,还花的这么大方,简直就是送钱,第一笔买卖没有吃亏,现在的一匹凉州优良战马没有五斤黄金买不到,加上匈奴最短缺的粮食应该可以买到。有问题是第二笔,凉州人善骑射,作风彪悍,随地征集都可以集齐几万新兵,训练半年就可以算一个精兵了,不像南方那些兵,训练三年才能勉强算精兵。

对了,问题就在南方,荆州的兵确实没有凉州兵能打,问题是荆州靠水兵,凉州兵就算训练三年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水兵。

杨修看父亲疑惑的眼神,笑道:“一切的情报都告诉我们,压对了宝了,皇上只怕不是让刘协当一个藩王那么简单。”

杨彪道:“如果让刘协殿下任荆州牧的话,皇上这些举动正常吗?”

很快,他就反口,“也不正常,做荆州牧要骑兵做什么,还是大汉最彪悍的凉州铁骑。”

杨修道:“如果有一个事情咱们猜对了,即现在的太子刘辩是一个壳,而皇上真正希望继承汉室江山的人刘协,那么这一切都很简单,皇上现在的身体已经不怎么样了,看起来无所作为的皇上在自己最后的日子里下了一个赌注,挖了一个大坑。”

第一卷 内宫之斗 第八章 杨彪父子

杨彪疑惑地看了看杨修,倏忽间想通一切,他本就很精明,否则也不会不花一分钱成为灵帝身边的太尉,他拍了拍杨修,道:“修儿,这个坑只怕要埋掉很多人,历史就那么奇特,一生无谋的皇帝在最后竟然使出自古以来都没有一个君王敢使用的计策,这一策在很多年后将会揭开,而因为这一策,皇上已经可以在历史长河书写下最为独特的一笔。”

杨修轻轻“哦”了一声,语气中很有些不同意,说:“我看皇上还想不出这个计策,如果我不是及时站在刘协这个阵营,得到很多情报,加上太尉府在凉州早年埋下的线眼,我们也判断不出来,目前能看出来这个计策的,世上不会超过五个人。”

杨彪点了点头,仰起头看着屋顶深褐色的木梁,自言自语道:“是卢植吗?不是,他也没有这样的智谋,周邑吗?有可能,但不像,看来是荀彧!不错,就是这个人,即使不是他也是他那个更有名气的荀攸。现在刘协殿下的阵营中,只有他们两个能想出这样的计谋来。”

杨修苦笑,道:“我本以为自己聪敏绝世,可连推算这个计谋都花了很大精力,荀氏叔侄果然厉害。”

杨彪安慰道:“没有关系,你还小,以你的潜力,不需十年,即使不如他们两个,在刘协殿下的帐下,你也可算第三。你我父子包括我们杨家都不会吃亏。”

杨修嘿嘿一笑,道:“父亲大人又看错了,即使以后荆州那些才子不算,现在的我也不能算第三,依我看殿下和周邑的儿子周瑜在计谋上可以冲进前三,十年后,荀攸、荀彧和他们不过伯仲之间,年纪一大,就不如他们了。”

杨彪皱眉,叹气道:“机会难得啊,不过我们杨家和袁世一样,都是四世三公的望族,欲胜过他们就必须紧紧抓住眼前的机会,修儿,你要奋起直追,人都有所长,你只要在殿下面前发挥自己的长处就会有很多机会。”

同样是一对父子,在灵帝的寝宫里,刘协在油灯前捧着一卷书,漫不经心的翻看着,而龙体很欠佳的汉灵帝则半卧在床上,父子两有一搭没一搭谈心。

灵帝道:“协儿,你长得真像我,但你又不像我!”

刘协很奇怪,他知道自己和汉灵帝长得确实非常像,虽然自己只有六岁,但看起来很像灵帝的缩小版。

灵帝说:“我像一个商人,而协儿你确实有帝王之相,所谓的帝王之相是内在的想法,六岁时的我只知道玩耍,而你却知道把握每一点滴时间去读书。你现在读的是什么?”

刘协笑了笑,无所谓的说:“《孙子兵法》,看了二十多遍了,还是有很多不懂,这些天荀氏叔侄都在忙,卢尚书去了襄阳,连自称只懂半部《孙子兵法》的周邑也不在,现在太学别院里已经没有人真的懂《孙子兵法》了,甚至连《六韬》都看不懂得人大有人在。”

灵帝叹口气,道:“协儿,孤给你留了足够的钱财兵马,却不能给留下人才,唉,孤虽然没有智谋,但也知道人才重要,当年我也通过征集诗文的办法召集了一些人才,就是你现在在太学看到的那些人,孤现在知道这些人在盛世算是个人才,在今天的乱世就练个小卒都不如。蹇硕这个人你想要吗?父皇能够拿出手的人才真的不多。”

刘协点点头,说:“虽非帅才,亦是将才,我自然想要,不过暂时不能要,若是连他都调给我,又靠谁来服侍父皇,张让他们可以和父皇您同富贵,却不能同患难。”

灵帝吃惊的看了看刘协,隔了好久才黯然地点了点头,说:“你确实比父皇好上百倍,父皇用了二十年才看出来,而你现在才六岁都能看出来,这说明父皇最后这步棋走对了,荀攸和孤说,这步棋孤一旦走成功,孤当功盖千秋,其实父皇不求功盖千秋,只希望日后能有脸见历代祖宗,但父皇知道,你将是继高祖、武帝、光武三帝之后,又一位大汉明君。”

刘协道:“父皇请放心,我定不会让您失望。”

灵帝欣慰的点了点头,说:“孤一直想问你,若你去荆州,日后和这些诸侯宣战,你觉得靠什么能胜过他们。”

刘协道:“只要人才、人口、钱粮、兵马、军备就可以永立不败,若要胜,则取决于战略谋划。”

灵帝睁大眼睛盯着刘协,沉默良久后说道:“孤放心了,虽然你说的这些孤似懂非懂,但孤知道你必定懂,你才六岁便能知晓这些,给你十年时间积聚力量,天下便无人可敌。”

刘协叹口气道:“父皇现在可以给钱粮、兵马、军备,但人才和人口却需要我去争取,我所担心的是人才的问题,人才有文官,有武将,盖世之业需盖世之才,哪里去寻找他们才是一个问题,不过父皇若愿意帮忙,倒可以帮我解决燃眉之急。”

灵帝听到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撑着沉重的身体,勉强地坐了起来,说:“皇儿,你有办法但说无妨!你的计策肯定不错,上次你让我分开购买雇凉州骑兵的事情,连皇甫嵩这样的人都称父皇圣明,说一石三鸟,虽花了钱,却能安抚匈奴,缓和了西凉那里和中央的矛盾,更重要的是分裂韩遂和马腾的关系,让他们不能联手反叛。虽然我不明白最后一条是怎么回事,但皇甫嵩那个老顽固带头高呼孤圣明还是第一次。”

第一卷 内宫之斗 第九章 灵帝父子

面对灵帝的疑问,刘协道:“其实很简单,凉州有董卓、韩遂和马腾三人,其中马腾最弱。我们送去的黄金虽少,对马腾无异于雪中送炭,而且明着是我们买了精兵一万,其实谁都知道我们买来的兵并不可靠,所以实际上我们和马腾的买卖是用钱征调一个两万人的小部落移迁中原,他自己把钱财留了大半下来,这样一来韩遂若是贪财攻打马腾,那么他们之间的联盟必然瓦解了,若是他忍住了不打,不到明年这个时候,马腾的力量就会和他持平,甚至隐约中可以超过他,两人这个时候恐怕就再也忍不住了,这就是一山不容二虎。”

灵帝问:“把一个小部落要来何用,那还不如直接雇用一些凉州精兵。”

刘协道:“精兵善战,可惜并不能为我们所用,移迁一个小部落,以钱粮交好,让他们安顿到我的辖地,就可以慢慢收拢他们,给他们一县之地做为牧场,畜牧战马为养生之策,而所需钱粮由我出,我可安排年纪尚幼的荆州军士跟随他们学习骑射之术,这样既不担心部队有外心,也可以保证军队持续补充更多战马。”

灵帝拍了床铺,道:“孤生子如协儿这般,今生何求啊,若是你早生十年,现在孤又怎么会落入如此田地,一无可用之兵,二无与我共患难之士啊。”

刘协微微一笑道:“现在我要解决一个非常头痛的问题,韩遂那里一万匹好马下个月就到,可惜我没有善于训练骑兵的将领。”

灵帝笑道:“皇儿不知道有什么妙计让我下诏,但说无妨。呵呵!”

刘协道:“并州刺史丁原帐下多有善用骑兵之将,我打算去并州一趟,欲从父皇这里讨得一个圣旨。”

灵帝皱眉,道:“皇儿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但要什么样的圣旨孤让宦官送去。不要去那里,现在这个时候,我太担心你出一点事情,孤不能再连最后一子都保不住。”

刘协笑道:“父皇,我并非一个人去,届时王越和童渊两位武艺高超的游侠,杨太尉之子杨修都会陪我去,王越和童渊都是普通人家,素来渴望功名,父皇若能在大殿上接见他们便是对他们最大的奖励。此外太尉可以派两千家将贴身防护。”

灵帝说:“这也简单,让他们到西园来,不过这次孤送钱给他们,钱我也赚够了,该是花钱的时候了。”

刘协微笑,道:“不过圣旨还是要我送过去,以示对丁原他们的重视,若是他们能够实心实意保我汉室,这也是好事。”

灵帝颔首,道:“诚然,并州若要进京勤王倒也很容易,但你那个善用骑兵的将领又如何选拔出来呢?”

刘协道:“只要父皇送一份嘉奖丁原,并让他兼匈奴中郎将,这样一来他带兵职权就会加大,对他就是最好的奖励。”

灵帝沉思片刻,道:“皇儿,你知道我们现在最担心就是外地诸侯手中所握军权,这些军权可增不能除,就像现在何进这样,封大将军容易,再想除掉就难了。”

刘协微微一笑:“并州产钱粮如何?”

灵帝摇头道:“年年需要外借,产量不可谓小。”

刘协笑道:“既无钱粮,丁原凭什么招兵买马,他若忠心汉室,可以借粮支持他发展,若不支持,一粮不发,他又拿什么征兵,但说朝廷无粮,他便一时半刻也壮大不了。”

灵帝哈哈大笑,又猛咳几声,道:“协儿果然是聪慧,比父皇看事情透彻啊,六岁啊,真是上天送孤神子啊。”

两人正大笑间,何皇后冲了进来,大声斥问灵帝:“皇上,你怎么将皇室私库的钱财发到襄阳了,现在黄巾渐定,又何必花那么多钱去西凉买马雇兵。”

灵帝冷冷看她一眼道:“此乃政事,无需你多问!”

何皇后冷笑一声,道:“臣妾听说皇上想立刘协为太子,故花钱买各路诸侯的心,想让他们拥立刘协为太子。”

灵帝大怒,拍床高喝:“皆是井巷谣言,再说便是孤要立协儿为太子,你又能如何?”

灵帝话说的太急,现在身体又弱的利害,连续猛咳。刘协急忙为他捶背,待灵帝胸平气顺之后,刘协向何皇后跪下,道:“刘辩乃我皇兄,仁慈厚到,实乃明君,我年纪尚幼,为免争位已经向父皇坦言前往荆州襄阳封藩,但求一郡之地,我师卢公现在前往荆州襄阳任太守,不过是替我清理辖地,好让我能安享太平,至于买马雇兵之事实乃朝廷之事。”

何皇后更是怒火冲天,对灵帝道:“那既然襄阳是刘协以后藩地,那何必将钱财运到那里?”

灵帝冷笑一声,道:“孤已经将天下交给长子刘辩,为何不能分些钱财给次子,也好让刘协得以安稳生活下去。”

何皇后听到这话,心中大慰,乃道:“如此也是常理,不过宫中开支紧凑,无需分的太多。”

灵帝哼了一声,道:“孤便是全给刘协,但问是刘辩所得天下大,还是这些钱财多,孤只有两子,一个都不想亏待,你莫要忘了当年王美人之死与你也不是全无关系。”

何皇后终究这里心中有鬼,冷冷的说:“那便随皇上喜欢,不过别把本钱都送出去就行。”

她知道现在和前几年不一样,朝廷内外支持刘协的人占了大多数,若能稳保刘辩的太子之位她也满足了,依照灵帝的性格,即使从私库中分拨钱财给刘协也是分不出去多少。

灵帝挥了挥手,道:“皇后回去休息吧,再过半年等襄阳那里稳定了,孤就封协儿为襄阳王,日后孤与他难得相聚,这些日子孤也好和他多聊些。”

何皇后心中欢喜,灵帝虽然昏庸,毕竟还是汉室帝王,向来说话算话,既然开口这么说了,就不会返回,立刻识相地在他们父子面前消失。

第一卷 内宫之斗 第十章 童渊王越

次日,刘协陪同灵帝在西园接见了王越和童渊众师徒七人及杨太尉之子杨修,本来灵帝只想见见杨修、王越和童渊算了,可是考虑到他们这些人都要成为刘协的部曲,想了下还是一起接见。

这些人大多是乡下人,有些也算是当地小族的子弟,刘协本以为没有什么礼数,不过幸好在太尉府中,杨彪将该行的礼数都教了,又有杨彪父子陪同参见,也没有失措之处。

王越年纪不过三十余岁,是一名剑客,人长的并不怎么样,可眼中精芒逼人,虽在父皇和自己面前刻意掩藏,但仍难掩一代宗师的气度。

童渊年纪稍大,气度非凡,胡须花白,缕缕飘然。他的前两个弟子张济、张绣此刻早已小有名气,如今还收了两个小弟子赵云和陈到。

赵云十八九岁模样,一身白袍,难掩其强健体魄,面白唇红,星眉高鼻,双颊如朝霞,显得红润健康。刘协暗道难怪刘备见到他就拉着上床,果然英俊潇洒。

赵云此刻已经学艺大成,听童渊说他自创梨花枪法还在自己的九凤游龙枪法之上,本来想去受同乡颜良邀请投奔袁绍,听童渊说太后懿旨亲招众人赴京担任皇子的部曲,他本道这样的京师之地更重出生,皇帝身边羽军都是豪门氏族子弟,能够担任羽军是从军者莫高荣誉,听说有此机遇直接为汉室效力,立刻和师弟陈到两人跟随师傅童渊前来京城。

陈到年纪和赵云超不多,长相和赵云颇多神似,也喜欢一身白衣素袍,一身枪法已经得到童渊真传,手中九凤游龙枪法使出来,百十人靠不得身。

陈到和赵云无论外貌、经历、品德和行事风格都极为相似,后世人多将他和赵云重叠一起。

这两人都指望靠武艺打开一片天地,成就一番事业,可看自己要服侍的人竟然只有六七岁,心中都是大为失望。

王越身边弟子也有两名,一名天生白发,名叫郭慈,年约二十多岁,是王越大弟子,二弟子是王越之子王熙,不过十五六岁,三弟子叫王真,是王越的义子,年仅十四岁。

刘协站在父皇灵帝身边,仔细大量这七人,王越神色看似坦然,实则心中波澜起伏不定,能够为自己效力似乎对他而言已经颇为满意。他身边三个弟子,唯独郭慈面目冷淡,心中可能比他师傅要平定许多,但未见不满,应该说他也觉得为自己效力还算过的去。

童渊的神色和郭慈颇有相似,但却多了几分感激之情,他从一个乡勇苦练成东汉末年的枪术大师,历尽千辛万苦,最终被召入京城成为皇子部曲,也算是实至名归,更感谢皇恩浩荡。

唯赵云和陈到神色中能察觉不满,似乎不满意为自己效力。

刘协附在灵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灵帝微微一笑,对众人道:“孤听闻尔等都是大汉少有的豪杰,孤生平只有两子!”说这话时,他手指刘协道:“此为孤幼子刘协,虽不能继承帝位,但素有大志,少年聪慧,深得海内大儒和朝廷重臣喜爱,孤已决定封他为襄阳王,实则统荆州一州之地,孤对幼子期望颇为高,但当前天下并不太平,为了让他能一展心中所愿,孤特让太后诏各位进京护佑左右,为其亲兵。孤幼子多有识人才能,年纪虽幼也能做到知人善用,凡汝等有将军之才,他定会让诸位有带兵立业机会。万望尔等莫辜负孤之厚望。”

童渊和王越师徒七人都是惊讶万分,他们虽不关心政事,也知灵帝昏庸无道,想不到他能有如此之举,做为高高之上的汉室帝王能够和他们坦心交流,实在令他们激动。

杨彪微微点头,他知道方才灵帝所说的恐怕都是刘协和他事先商量好的,对刘协更加看好。

七人兴奋不已,立刻如杨太尉所教礼仪拜跪灵帝和刘协面前,大声高呼:“皇上万岁,隆恩无以为报,当为皇子粉身碎骨。”

灵帝高兴的拍拍手,立刻有宦官端着圣旨和赏赐进来,任童渊为皇子翼军校尉,可辖三千人,享俸禄三百石,赵云、陈到任皇子翼军偏将,可辖一千人,享俸禄一百石;王越任为皇子卫军校尉,可辖三千人,享俸禄三百石,郭慈、王熙、王真任皇子卫军偏将,可辖一千人,享俸禄一百石,拨皇子刘协五铢钱六千万钱,黄金三千斤以做今年军饷,禁、卫两军招募由杨太尉负责,一概军备都可以向国库申调。此外,额外赏赐杨彪父子西凉孤品美玉两枚,钱五十万钱,罗绢五十匹、蜀锦五十匹;赏赐王越、童渊黄金三十斤,蜀锦三十匹,百煅钢青鱼剑和百煅钢龙鳞枪各一,赏赐杨修、王越、童渊、赵云、陈到、郭慈、王朗、王真精良鳞甲、皮甲各一套,五十煅武器各一,西凉良马各一匹,另赏赐白色大宛良马玉锥一匹,能者得之。

七人大为惊喜,连赵云和陈到都兴奋异常,没有想到刚受到征调,就立刻做了个可辖千人的偏将,看来这个京官还是比其他各州县郡的军官权利大些。

灵帝这次买卖做的很亏,送了这么多官职,还让刘协有权建立禁、卫两军,不过总不是为了自己唯一的儿子。

灵帝见刘协和杨彪等人还有事情要商量,就把西园让开来,命西园上军校尉蹇硕守住四周,自己则带宦官们回宫,他现在对政事已经完全没有兴趣了,连续几天没有上朝,只是张让和皇甫嵩等人偶尔和自己说说眼下的情形。

待灵帝走后,杨修问刘协:“皇子殿下,这翼军和卫军空缺六千人,是公开招募,还是以各家的部曲为主?”

刘协道:“翼军我打算以骑兵为主,人和马都从凉州送入,这个我已经安排了,卫军是贴身防护,步兵、骑兵都要有所考虑,主要还是在京城和并州两地招募,过半个月父皇会让我赴并州宣旨,届时你们都和我一起去,我会在并州招募一些乡勇,日后多加训练也可以成为一支精炼奇兵。”

杨修胆大,问刘协:“不知道宣什么样的旨意?”

刘协笑,道:“我让父皇提丁原兼任匈奴中郎将,不过其实也是个虚职,毕竟匈奴中郎将都已经空虚多年,下面早已无兵了。”

听到这话,杨修皱眉,问道:“殿下,但丁原却可以依此扩军……”话未说完,杨彪断下他的话,白了他一眼,对刘协笑道:“殿下果然高见,无粮草何以扩兵。”

刘协呵呵一笑,转首问童渊诸人:“不知道你们中有谁擅长马战?”

童渊笑道:“回禀殿下,我师徒三人皆善马战,尤其我三徒赵云赵子龙自创的梨花枪法在马上更显威力。”

刘协点头,道:“等下太学别院开课,我这就要过去,王越先生和童渊先生可陪同我过去,现在还没有什么军务事宜要处理,招募之事就让杨修负责吧,至于父皇赏赐的那匹白色大宛良马玉锥,我看可以让杨修在太尉府举行一次比武,点到即止,不许伤了和气,至于王越与童渊先生就不要参加比武了,让弟子们一试高低吧。”

王越和童渊应承下来,在杨修安排下更换灵帝赏赐的校尉官服,只身两人随刘协前往太学别院。

第二卷 北上并州 第一章 太尉府之会

王越和童渊都是东汉末年的武学大师,可惜都是贫民出生,又未能从军取一席官职,在接到懿旨时都是欣喜若狂,快马加鞭赶到京城。在太尉府中,杨修频频和他们暗示刘协虽小,却深得皇上喜爱,又天资聪慧,前途不可限量,两人自然愿意为刘协卖命。

其实他们也清楚,以他们二人的实力,还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卖命,王越更是做过好多年的商贾护卫,盗贼刺客遇到的多了,没见过几个能在自己手上走过三招的。

人靠衣装,穿上校尉军服、甲胃的王越和童渊确实有大将风采。

刘协想:天下可用之才何其多啊,这两人本都是武艺超凡之人,历史上的王越甚至和天下第一猛将拼斗过,也未吃了什么亏,而童渊的本事据言还在王越之上。

童渊的大弟子张济曾败于吕布,他与身边人说:“我若习得师傅童渊七层武艺,今日也不会败的如此惨淡。”

应刘协和周瑜相邀,今日为太学别院众学生解疑的是皇甫嵩,在卢植走后,京城中真正精通兵法的只有皇甫嵩和朱儁了。

刘协不得不承认,周瑜在兵法上的造诣确实比自己高出许多,这个就是天才。但在周瑜和皇甫嵩心中,此中诸人,最厉害的还是刘协,不过六岁,就能熟读兵书,对用兵一道也常用惊人的独特见解。

有了王越和童渊的保护,灵帝也允许刘协在西园八军的护卫下出宫去太尉府,让刘协惊讶的是此次担任护卫的是西园八军中的典军校尉曹操。

这个人可以为自己所用吗?刘协暗自问自己。

此时曹操风华正茂,肤色黑中泛现出健康的血色,体态稳健,确实一表人才。

曹操也在偷偷打量这个横空出世的天才皇子,刘协容貌与灵帝、董后都有相似处,肤白若雪,薄唇隆鼻,瞳仁淡褐色,比一般人要浅非常多,仿佛茶色的琉璃。

曹操见过刘辩,那个刘辩和刘协一比,难怪灵帝会如此宠爱这个小子,哪个老爸不喜欢长相酷似自己的儿子。

想到这里,曹操嘿嘿一笑,暗道:“六岁能有什么才能,都说善背诗文,熟读兵法,那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区别嘛,只要喜欢看书的小鬼,谁做不到这些,何况其中有多少的虚假水分也还说不定呢?”

刘协心中也在思量曹操这个人,他研究过心理学,大凡背景出身非常好的子弟对权利的欲望通常不高,越是年少时磨练越多,越能在内心中烙下权利是个好东西的阴影。

这个问题上,刘备就是一个典型,袁绍对权利虽然有欲望,可惜出身太好,不大懂得珍惜,与出身不好的曹操和完全没有什么出身的刘备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这个问题也导致了项羽和刘邦的差别,一个不在乎权利,一个太在乎权利了,这样的两个人对决,无论项羽拥有多少优势都会被刘邦击败。

虽然不是每个出身卑贱的人都喜欢权利,但只要这些人有人发现权利的好处,他们就很难控制自己内心膨胀的欲望。

曹操呢?曹操在历史中是个异数,有时候刘协会讨厌那个许子将,这个人也未必是什么汉子,别人都说“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在曹操身上评价没有错,而且很精准,但刘协不相信,他不认为一把剑架在脖子上还能说出真正的评价来。

何况刘协需要的是治理乱世的能臣,想到这里他已经决心不给刘备机会了,但曹操呢,还需要进一步了解吧,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有必要,也不能给与曹操机会。

刘备的机会很少,却很重要,第一次是桃园结义,第二次是结识徐州几个富豪,第三次是招募徐庶和诸葛亮。

得,第一次是瓦解不了,第二次和第三次的机遇肯定能破掉,到时候看刘备怎么发展。

至于曹操,这个人的机会不仅多,而且很难破解掉。

刘协在脑中算来算去,曹操最得意的地方就是降服青州兵和官渡之战,这两个问题都很难处理,处理得不好,以后对自己也不利。

到了太尉府,刘协索性不在想这些问题,太尉杨彪已经带人在门外迎接,杨修和周瑜扶着刘协从马车中走出来。

杨彪看见自己儿子眼下已经成了刘协殿下的第一亲信,周邑之子周瑜虽和刘协眉宇间更为亲热,料他一个黄口小儿,不过和殿下相识的久些,容易交流罢了。当下神情得意地对身边诸多大臣说:“吾子杨修聪明过人,素来不服人下,亦称皇子殿下乃明主尔。”

他这话一语双关,明说刘协他日必定能承大业,暗说我儿子杨修日后也必定飞黄腾达。

周围人都是朝中倾向支持刘协的大臣,连皇甫嵩、蔡邑两位朝中重臣也站立在杨彪之后,他们听到这话自然能够理解杨彪的意思。

刘协和众官彼此施礼后,进入内厅商议,刘协扫视厅内官员,这些都是朝中的重臣,在卢植劝杨彪与他一起辅佐刘协之后,两人又联手四处为刘协拉拢官员,最终连本来支持刘辩的皇甫嵩也说服了。

除了他之外,坐在这里的都只能算是一些老狐狸,并没有什么实力,这让刘协多少有点失望。

此时的皇甫嵩因为张让所害,本已经收了左车骑将军印绶,更封乡都候。

待皇甫嵩投奔刘协帐下,欲与卢植等公一起辅佐刘协,灵帝得知后立刻下诏改封其为左将军,重掌三万军驻雍州,皇甫嵩则暂时留在京城,由督前将军代为处理军务。

杨彪和皇甫嵩俨然是刘协阵营中除卢植外最有实力和名望的支持者,这次谈话还是集中在立刘协为太子上。

猜测出灵帝实际用意的杨彪到并没有如何发言,皇甫嵩从自己一升一降中揣摩圣意,料定皇上是要让自己支持刘协,故连连想出四种应对之策,诸官讨论一番,都知道杨彪之子杨修深得刘协信任,恐怕杨彪决定怎么办,刘协自然同意,皇帝本是无谋之人,不用考虑他的意思,众臣都知道皇帝无能,既然他难得明智一下,欲立聪慧的刘协为帝,做大臣的配合下,将刘协推上帝位就可以了,至于皇上打算怎么处理,那倒不用在乎了,反正这个皇上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第二卷 北上并州 第二章 皇甫嵩

待众人讨论完,杨彪道:“殿下劳顿,不如今日就讨论到这里吧,无论如何,殿下大业还需各位大人支持。”

众官知道自己加入阵营太晚了,抢在前头的杨彪、周邑等人是吃定肥肉了,看杨彪和周邑儿子站在刘协身边就知道了。不过既然加入晚了吃不到肉,喝口汤也行,齐刷刷地拜倒刘协面前,异口同声道:“臣等当为皇子殿下效犬马之劳。”

得,这个台词念得倒很熟练。

刘协点点头,让他们退下,独皇甫嵩留下商议其他事宜。

现在厅中只有刘协、周瑜、杨修、杨彪和皇甫嵩五人,真正知道刘协全盘计划的只有刘协自己和周瑜两个人,杨修和杨彪不过是暗自揣摩出来的,皇甫嵩则错误以为刘协欲登太子之位。

刘协大略估计下,杨修和杨彪从自己举措上应该是推断出自己欲到襄阳为王,其他的也不大清楚。

自己眼下事情不能完全依靠父皇,他们三人必须知道自己计划的大半,才能帮助自己筹划,甚至执行起来也要他们三人完成,便看了看周瑜,示意周瑜把计划说出来点。

周瑜聪敏,立刻会意,乃道:“我恩师卢公和家父都有意皇上封二皇子殿下襄阳王,现在他们去襄阳就是为了替皇子殿下扫平琐碎之事,安定南方,静候殿下南下。”

皇甫嵩发现自己判断错,很是惊讶,问周瑜:“既然皇上如此安排,又何必频频示意朝中大臣辅佐二皇子殿下。”

杨修笑道:“皇甫将军难道没有发现天下局势动荡,此刻地方军阀割据尤胜昔日七王之乱,皇上如此安排是为了日后有人造反之时,有人辅佐皇子殿下帅师进京勤王,以此保汉室。”

刘协微笑,道:“父皇正是此意,我也有赴襄阳任藩,造福一方的志向,还望皇甫大人助我!”

皇甫嵩急忙拜下,道:“老臣只道殿下欲争太子之位,如今方知殿下乃为保汉室而退出太子之争,实乃大汉忠王,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殿下。”

顿了顿,他又道:“只是近日来,臣相伴殿下左右,陪同殿下研读兵书典籍,以老臣之见,陛下有帝王之能,无论才智仁德皆胜长子刘辩百倍。如今太后和皇上皆宠爱于陛下,且朝中重臣皆有意相佐,何不乘机争太子之位,日后更可为大汉万民造福啊。”

杨彪亦向刘协望去,毕竟刘协称帝,对自己来说实在是最好的结果。

周瑜冷笑道:“如今天下大乱,四周皆虎狼,且朝廷无力清剿,授地方以军权容易,想收回则必乱。自黄巾之乱后,朝廷尚有多少威严可存,留在京师称帝必不能久远,远不如诱虎狼入室,关门打狗来的痛快。荀彧先生曾与家父说,皇子殿下如今只可学光武帝,不可学汉武帝。”

杨彪和皇甫嵩大惊,杨彪惊的是周瑜不过十一岁,眼光独到,言语犀利,确实不在修儿之下。皇甫嵩惊得是,刘协虽小,确实有识人之能,身边两个亲信都只有十一岁,言语中多有不妥之处,行为举止中尽露稚气,但不需十年,这两人都将是天下大才。

皇甫嵩急忙道:“臣以为荀文若博士所说的非常有道理,比臣高明。”

刘协笑道:“不知道皇甫大人可愿意举家搬迁至宛城?”

皇甫嵩看看了刘协,心中更惊,这个是六岁小儿吗?便是自己也远不如他啊,这一步棋下得真是妙。

若是自己全家移迁宛城,封地必然改道宛城,如此一来,灵帝大有可能命自己为征南将军兼南阳太守,届时,自己兵退可保刘协殿下,进可入京勤王。

这个肯定不是刘协这个小儿能想到的,也绝对不是灵帝能想到的,可以肯定是荀氏兄弟的谋略,看来日后要好好感谢他们了,与其在京师中和宦官们斗个你死我活,不如外出带兵,一可求自保,二可静待机会保全汉室。

皇甫嵩立刻道:“臣立刻让族中众人准备搬迁,不知封地之事皇上可已经想好?”又测探一句:“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才能让皇上降旨?”

这个皇上,唉,我太清楚了!皇甫嵩心中苦笑不得。

杨彪哈哈一笑,道:“只要皇甫将军明白皇上的心意,我敢说陛下绝对不收分文,还可能支付搬迁费。如果皇甫将军不明白皇上的心意,我估计这个花费就大了。”

皇甫嵩奇怪的看看杨彪,看着杨彪偷偷伸指点向刘协,心中恍然大悟,皇上的心意是为刘协效忠啊!

他在官场这么多年,杨彪暗中点拨,他立刻全都明白了,皇上这招是金蝉脱壳啊,真正皇上想立的太子要前往荆州做个小皇帝,观局势而动,随时取刘辩而代之。

如果没有预料错,在刘协前往荆州之前,皇上很可能会下密诏,以方便刘协行事,而自己、杨彪和卢植便是皇上相中的辅佐刘协的辅政大臣。

好啊!灵帝啊,你糊涂一生,临走前终于出了一步妙棋啊,可惜天下大乱已经是无可避免之事,届时这么个小皇帝能否杀入京城,控制全国诸侯未免太难预料,既然皇上圣意如此,我便尽人事,竭力而为之吧。

皇甫嵩心中打定主意,估计拿捏得很准了,道:“我自然不想花钱。”

众人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灵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张机被调回京师为他看病,这个神医每日都来为灵帝号脉,对着灵帝的总是带着三分笑意,让灵帝和刘协心中安慰,或许还可多活几年。

张机回过头,思考药方的时候却是满脸愁容,令何后大为开心。

看了看张机开的药方,并没有显露出是针对什么病的,只是一味调理清补汤。

刘协暗道不好,灵帝的身体并不是有病,实在是拖到膏肓了,根本无从下手。

第二卷 北上并州 第三章 并州丁原

当夜,董太后令人喊来张机,刘协躲在屏风后面静听两人说话。

董太后问:“张太守,皇上到底得的什么病?”

张机道:“宫中御医一看便知晓,皆不敢明言而已。”

董太后叹口气,道:“还能活多久,可否以补药调理?”

张机道:“肝脾肾胆,都是虚到极致,可以说是虚不受补的地步,以九味清补汤慢慢调理,可活一年。”

董太后叱喝道:“大胆,皇上怎么可能只活一年,莫非想造谣生事不成!”

张机道:“臣直言而已,非太后面前不敢说。”

董太后一怔,道:“哀家知道了,你且下去吧。你乃当世调理内伤的不二之人,若你如此判断,本该无误了。”

张机道:“我在长沙任太守时,遇一难症,未能解救,断定那人半年后必亡,过一年后又遇那人,那人说有一姓华的游医用奇术治好他的病了。我仔细察看,虽未治愈,但已经治标,料他三年后必然复发,我复开药方让其治根。那姓华的游医也算当世神医,善医外,对内伤常用奇异之术,颇有奇效,若他在此处,我二人联手,可保皇上三年无忧。”

董太后道:“那我当立刻诏令天下寻找此人!”

刘协心中大喜,待张机走后,急追而上,问:“张太守,请问有几分把握能找到华神医?”

张机见是灵帝六岁小儿刘协殿下,脸色难堪,却安慰刘协道:“既是昭告天下,自然能寻得!”

刘协鞠躬道:“张太守切勿瞒我,华神医既然是名游医,怎么可能立刻找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此人?”

张机叹了口气,如实说:“恐半年内难以到此,就算到了,已经回天无术了。”

他正要走,忽觉刘协颇为精明,言语神色显得极为老成,便附在刘协耳边低声道:“皇上之病内乱为主,虚弱至极,无须半年,便难以明晰事理,殿下行事当急促些。吾与周邑有同窗之谊,当为殿下尽力。”

刘协大感意外,略微一滞,随即道:“多谢张太守!”

过了几日,皇甫嵩让子皇甫康,义子皇甫郦自长安调入京师的亲信精英部队两千人已到长安,各分翼军、卫军一千人马。

皇甫康今年已经二十七岁,字坚寿,稳重守礼,为人忠厚。皇甫嵩见刘协身边皆是小儿,无人为其办事,乃向灵帝推荐皇甫岩任皇子参事,为刘协效力,灵帝欣而允之。

皇甫嵩复进言:“禁、卫两军初立,尚需训练,皇上可让西园八军护佑二皇子殿下周全,臣义子皇甫郦随臣征战多年,有智谋,善机变,可任西园八军校尉一职。

灵帝称善,遂令皇甫郦为西园八军礼军校尉,护佑次子刘协。其后,又令人修饰昔日王美人居住的西丽宫,让刘协在西丽宫驻下,所有伺候刘协的太监宫女皆为新入宫的,由皇甫岩任免嘉奖,以免被他人操控。

杨彪闻知此事,与杨修道:“你晚生五年,否则此两职位你一人可担当!”

两月后,自西凉所购入京人马皆在永宁聚合,杨彪亲自带人前去核实分配,其中多羌人。

此次所购一万精兵,其实乃刘协策划的隐瞒韩遂之策,一万精兵实际上是移羌族一只游牧于拢右附近的小部落赛单,共计两万六千人,妇女儿童皆算在内,青壮年不过八千人。

杨彪发现来得人和自己收集的情报不符合,询问灵帝,灵帝笑而不答,也只好作罢。

他拿出大汗地图与部落族长骆谷,道:“皇上听说你们在拢右苦寒之地生活,度日艰辛,为表汉皇隆恩,特意调你们入中原生活,希望你们能够追随皇上幼子刘协殿下。日后刘协殿下定当为你们划一县之地,让你们过些舒坦日子,不必再受饥寒之苦。”

杨彪虽然不知道刘协征调这些外族是什么意思,不过因为自己看不透,所以更加对这个小殿下产生一丝崇拜。

禁、卫两军本来就是皇甫嵩帐下精兵,无须再加训练都算一只强兵,经过王越、童渊等人教导后实力大增。

此时已经是秋后,从襄阳那里传来消息,卢植和周邑已经平安抵达襄阳,并在襄阳站稳脚跟,两人都名镇中原,卢植更是公认的海内大儒,在卢植赴任后,襄阳甚至荆州各地名门望族都急着前去拜竭,周邑用“月余来,卢公门前若市,每日访客车马可排数里,殿下随时可南下,荆州在握。”

刘协知道明年春末就是自己离开京城赴襄阳的最好时机,必须在今年去并州一趟,先见见未来的三国第一猛将,当然最重要的是把那个人召到帐下,日后平定中原,非此人不可。

在动身之前,自己还要做很多事情。他让皇甫康和督造府征调百名能工巧匠赴襄阳,其中点名要郑浑这个人,又让皇甫康在长安、洛阳征募能手巧匠千名,其中以铁匠和皮匠为主。

九月底,洛阳已经慢慢变冷,刘协不顾董太后、灵帝和皇甫嵩等大臣反对,亲自带着皇甫康、杨修、王越、童渊等人,领禁、卫两军各五百人前往并州晋阳。

一路快马加鞭,千余人得部队到了晋阳已经十月中旬,丁原带领并州官员在晋阳东门迎接。

当丁原等官员跪拜高呼:并州官员百姓恭迎大汉皇子殿下,刘协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将丁原等人吓了大跳,皇甫康与王越几人也急忙上前询问是否有碍。

刘协摇头,拨开众人,上前站在丁原等人面前,皇甫康急忙将圣旨奉上。

刘协打开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并州刺史丁原安国北方,力防北方匈奴南下,功绩卓著,为大汉功臣,封卿为匈奴中郎将,赏玉珊瑚一株,黄金三百斤,南海珍珠十箱,以表功绩,卿此。”

丁原心中惊喜,这个匈奴中郎将虽然是个虚职,可被自己拿到之后便可扩兵一倍,急忙谢灵帝厚恩。

待他小心翼翼双手捧过圣旨后,刘协挥挥手,道:“丁刺史起来吧,其他官员和百姓们也起来吧。”

丁原等人谢过之后战起来,刘协又道:“让百姓们都回城做自己的事去吧,我来晋阳是给丁刺史宣圣旨的,又不是为了扰民。”

丁原等官张大嘴,惊讶这个六岁大的小孩子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看看他身后那帮京官,猜想是别人教导的,心中揣测他来这里做什么,若是单纯的宣诏,派个宦官就可以了,把个皇子派出来,就这上千人护行已经算少的了。

第二卷 北上并州 第四章 丁原谈马

丁原在刺史府宴请刘协等人,他早听说刘协要来,本来想准备在席中安排舞女表演,可听说他只有六岁,只怕对摔跤格耍更来劲,便安排人在宴会中摔角。

刘协人是六岁,心都快三十了,辛苦了一个月跑过来,第一顿饭就要对着一帮肌肉男,心中不爽,笑道:“丁刺史无需顾及我,还是上歌舞吧,我知道在座诸位并不太习惯看着摔跤吃饭。

丁原呵呵一笑,道:“殿下如此体贴臣等,令臣等感激。”

他身后一帮猪哥色鬼急忙大声道:“谢殿下厚恩!”

待宴会后,丁原让诸官回府,只自己和并州别驾张崇留在府中。

丁原恐驿府太简陋,道:“殿下,由于驿府年久失修,臣想殿下及随从官员可住在刺史府,臣暂时住进驿府。”

他这话对着刘协说,眼睛却望着皇甫康。刘协也不愿太暴露自己的想法,也就并不说话。

皇甫康道:“二皇子殿下素来不喜奢侈,按律例住驿府即可,丁大人不用担心。”

丁原哦了一声,他看得出来皇甫康是真心辅佐刘协,所以无论言行举止都暗暗教导,忍不住点头,心中暗道:有皇甫嵩之子教导刘协,这个次皇子比皇上定然有志向些,若皇上立他为帝,倒是我大汉的幸事。转念又想:以董太后请海内大儒卢植和荀家八龙荀鲲之子荀彧为他少傅指导学业,有皇甫嵩和杨彪之子相伴左右,连这种亲近各地要员的机会都让他来,皇上只怕确实想立他为帝。

他想到这里就继续问刘协:“不知道皇子殿下此次北上还有什么事情吗?”

皇甫康道:“此次前来一是为了圣上宣旨,二是皇上为皇子殿下立了两支新军,名为翼军和卫军,圣上觉得并州兵为海内最勇,且忠心耿耿,特让殿下亲赴并州征募勇士承担护卫殿下之职。此事还望丁大人支持啊,圣上对这两只皇子亲军非常重视,一定要并州男儿为主力,可见圣上对并州百姓壮士也是颇为赏识。”

丁原道:“此事容易啊,我帐下精兵五万余人,尽可让殿下遴选其中最好的,保护殿下的职责能够落在并州身上,也是并州百姓和我这父母官的荣耀。明日我便集合精兵操练,到时候皇甫参事可随意挑选。”

他说这话时,早已经把目光放在皇甫康身上,他料定一旦刘协即帝位,现在的皇子参事皇甫康日后必定位列三公,而且此次来并州后的大部分事宜恐怕都要靠此人谋断。

皇甫康继续道:“还有几件事情,殿下少傅卢公卢子干大人任襄阳太守,由于南方工艺落后中原,所以卢大人希望殿下为他在北方招募一些工匠,近年北方各地都因黄巾之乱,许多工匠避难到了并州,殿下打算以老师名义在招募工匠赴襄阳,所有费用由殿下支付。”

丁原笑道:“这两年并州确实来了许多避难得百姓,其中工匠颇多,此事也容易啊!”

皇甫康道:“还有两件事比前两件更为重要,一是购买马匹,殿下打算将翼军训成一支铁骑,所以想在晋阳购买优良战马三千匹,至于价钱可按市价算。其二,并州多有匈奴骚扰,殿下既然来了,就要在此为圣上立些战功,以显我大汉威严。”

丁原眉头微皱,道:“并州的马确实不错,可就算上好的并州马相对凉州马还是差太远了,不说其他的,就个头和姿态、步伐都差距太远。据臣所知,凉州的马种是自汉武帝起本地马和西域大宛马相杂,历经三百年才产生的,马高大而善奔驰,速快如雷,亦可负重,所以西凉兵可以负甲胃上阵,如果有缺点的话,就是耐力比西域大宛马差了些,但和并州马相比也不差多少,只是凉州马精细,马比人较贵,而并州马则好养些,耗的粮草也少。并州马耐力好,可以用于长途奔袭。若并州骑兵和凉州铁骑正面相遇,那便必败无疑,所以臣劝殿下可以重金购置西凉马,但我并州男儿若用起凉州马,必可百战百胜。若是殿下急需用马,臣可为殿下提供三千匹并州好马,日后殿下用凉州马装备翼军,战力可提高百倍。至于战功一事,现在的匈奴羸弱,在我并州军士面前毫无威慑,殿下年级尚幼,无须上阵,翼军建立起来后,臣可让义子吕布为殿下驱逐聚集在附近的几个匈奴部落。”

皇甫康随父征战多年,知道丁原说的不假,当即点头称是。

刘协想到这个吕布,便问丁原:“不知道吕布何人,能够被丁刺史收为义子,必有过人之处,不知现在官居何职?”

丁原头一荤,暗道:莫非皇子打算收我那个义子进翼军,这个可不太好,吕布这个小子可是勇冠三军,以后我就靠他统领军队了。

可是话已经说出来了,只好道:“他本是我的主簿,可我见他勇冠三军,难有人可敌,便改他为骑督尉。”

刘协轻巧巧的说了哦后,就不再提这个人,心中想这么好的人才,丁大人你自己珍藏吧。

他考虑过吕布的问题,但他知道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人,为了权力可以使出任何手段,既然丁原这么喜爱吕布,夺人之爱就不太好了。

也许他应该把吕布掉走,这样丁原就不会死,可惜辩证地进行分析,刘协发现丁原还是会死。至于原因,丁原已经说了,若并州骑兵和凉州铁骑正面相遇,那便必败无疑。

回到驿府,众人聚在一起,刘协道:“招募一事具体的负责人就由童渊先生负责,各地经过黄巾之乱后,工匠流失不少,现在并州工匠充沛,皇甫康准备安排招募的事宜吧!至于后面要进行几次突袭匈奴的战斗,我希望翼军和卫军能够把握这次机会,尤其是赵云和陈到两位,你们擅长马上作战,可以借此良机和匈奴打一次,以后短时间内恐怕没有合适的机遇了。当然,最好的情况是从迁走几个小的匈奴部落到中原,让他们为我们养马、训马。”

第二卷 北上并州 第五章 翼卫精兵

次日,丁原将五万精兵调集起来,任王越和童渊挑选。经过半个月的遴选,从五万精兵中挑出五千人来,分成两部按入翼军和卫军中。

丁原在全州贴出襄阳太守征募工匠的告示,皇甫嵩为了考虑以后翼军扩充,也让丁原在并州除了正规精兵中抽调外,在并州北部的雁门、白马、寿阳等地征募壮丁,还特意在告示末尾加上刘协的一句话——待遇丰厚。

刘协把调进来的名单仔细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张辽和高顺的名字,不过侯成倒被发现了,这个人现在不过是个牙门将军,统百人而已。

不过也难为他了,侯成此人擅射,其他武艺也是一般,只是他以后能够成为吕布手下一员大将,在统领军队方面还是有一定才能的。

刘协和皇甫康让他将丁原喊来,又耳语几句,皇甫康立刻让人召丁原晋见。

王越和童渊选人的时候丁原也看了几次,每次选中的都是精兵中的精兵,无一不是小将之资,心中还真有些疼惜,本来他以为皇子最多手划,喊一声:“就这里五千人了!”

至于王越和童渊,他也听说过,难怪他们有那么好的眼光,现在的皇子刘协在他心中隐约就是一个吸血鬼,不过还是很喜欢。

要知道这些人一旦日后为皇子刘协立下大功,刘协总还是会很自然地想起自己。

哈哈,划算!丁原心中欢喜的紧。

丁原屁股没有坐热,皇甫康就说道:“丁大人,如今这个翼、卫两军已经兵丁充足,除了丁大人割爱的五千精兵,在并州北部各郡也征募了三千多强壮男儿,只是有一件事情,恐怕还必须丁原大人帮忙!”

丁原心中咯噔一声,这个皇子到了并州敲诈的够多了,自己不过得了空虚多年的匈奴中郎将,实在有点不划算。

好在丁原此人素来忠于汉室,就算再多要求,他也会接受,官职都是天子给的,其他的又何必珍惜呢。其次他心中清楚,正所谓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少,现在正是太子之位争夺的最关键时候,如果因为他帮些忙,让这个刘协当了皇帝,那自己的好日子还是很多的。

他朗声道:“皇子殿下但有要臣办的事情,只管吩咐,臣定当竭尽所能。”

说完这话,他望着皇甫康,摆出一副“来吧!我坐这里让你宰啊,我认了!”

皇甫康轻轻咳一声,道:“下面这个事情恐怕会丁大人心痛不已的,这个,这个,丁大人还是考虑下。”

丁原心中又是咯噔一声,莫非真想挖走吕布?

吕布这个人,他还是清楚地,素来好高骛远,若是皇子召调,肯定拍拍屁股离自己而去。

丁原也清楚一旦没有了吕布,自己手下确实没有什么利害的武将了,便道:“臣看翼卫两军兵丁征调了不少,可是没有什么将官领军。由于殿下最初只征调兵士,所以牙门将以上的将官我都没有调令出阵,若是殿下需要,我可令别驾从事张崇将诸多将官列表送到皇甫大人这里,由殿下挑选。不过其他人都好说,我义子吕布与我感情深厚,只愿侍奉我左右,希望殿下体谅为吕骑督尉的一片孝心。”

皇甫康笑道:“这个自然,我汉室以孝治天下,难得吕骑督尉如此忠孝,殿下自然要成全。”

丁原大喜,道:“那臣便在此替义子谢过殿下。”

待张崇将列表送来,丁原思量了片刻,道:“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待皇甫康回答,刘协道:“丁大人效忠朝廷,劳苦功高,凡所思必是为国家考虑,在我这里自然没有什么话不可讲的!”

丁原吃惊的看了看刘协,表面上并无异常,心中却波澜起伏,这番话自然不是皇甫康临时教的,能有如此见地的皇子实在是明君之选,现在不过六岁,若是教导好则必是一代明君,忍不住暗中感叹大汉有救矣!

他长跪下来,道:“臣观殿下贴身护卫的两军建制和用意,私以为圣上对两军的构建颇有精妙用意,既有护卫之职,又有出城作战之能。卫军,顾名思义,当是贴身护卫为主,当以步军为主,亦可上马奔骑。翼军,思其含义,当可日行千里,突袭杀敌,为一只精炼骑兵。”

刘协点头,道:“不管要说什么,丁大人起来说吧!”待丁原起来后,他继续说道:“当初如此命名两只军队,却有丁刺史所说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丁大人到底想说什么呢?”

丁原想了想,道:“步军若讲战力,应以重步兵为首,且此乃殿下贴身卫队,当今天下并不太平,若遇危机,殿下身边这三千部队既有可能要以一挡十,奋战沙场。臣建议,此军可全军重凯,以玄铁鱼鳞甲或者柳叶甲为最好。有王越校尉这样名扬海内的剑师指点,可全军用重剑,臣在战场厮杀多年,私以为步军对战,刀为最强,只是要看什么兵员,此次殿下所选兵丁皆是我军中略懂武艺的精英,平日作战都可以以一敌十,不如让他们使用剑,中原的剑过于轻盈,臣与匈奴作战,曾经得过一把奇剑,厚重胜刀,可刺可斩,比中原产的刀更适合两军肉搏,且殿下有王越校尉这样名扬海内的剑师教习将士操练上等剑术,所以可全军用那种奇剑。这样的装备和日常训练开销必然庞大,但这是皇室御军,自然不需要担心钱财问题。”

刘协大声叫好,他猜想丁原所说的剑是欧洲的重剑,虽然不知道怎么出现在匈奴,但丝绸之路开通那么多年,偶尔流传过来这么一把也不是问题。

皇甫康道:“丁大人可否将那奇剑拿来与工匠们看下?”

丁原道:“这是自然,若殿下需要带回京城让督造府的工匠们研究下是更好不过!”他素来把那剑当个宝贝,可如今为了汉室,他愿意割爱。

刘协看了看他,道:“丁刺史有此心,我就不推辞了,不知道丁刺史还有什么建议?”

丁原道:“还有很多!”

刘协拍掌笑道:“丁刺史国之栋梁啊,有话但说无妨,听丁刺史一言,胜过我读破百卷兵书!”

丁原有点不敢相信,道:“想不到殿下如此年纪竟然开始读兵书了,实在是我大汉之福啊!”

第二卷 北上并州 第六章 铁翼飞翼

刘协听丁原话语中有几分怀疑,只微笑不语,皇甫康却道:“皇子殿下三岁读四书,五岁读史、兵、经,天资聪慧、奋学好知,常与家父、卢公研习兵法,几次求问都令家父难以回答,尝与我说殿下乃当世奇才,汉室四百年才有此奇葩。”

丁原大为震惊,失声道:“皇甫大人与卢公皆是当世名将,竟然也有难以解答之处!”复又匍匐在地,痛哭流涕道:“我大汉终于等来一位明君,望殿下他日即位能够结束乱世,还我大汉百姓一个太平盛世,臣定当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他站起身,又大拜与地,道:“此一拜乃臣代并州百姓拜之!”复又站起再拜与地,道:“此一拜乃臣代万千流民拜之,为盛汉室,臣粉身碎骨亦不足惜!”

刘协急忙下榻,扶起丁原道:“我定不负丁刺史这两拜!”

皇甫康目视刘协,似有所问,刘协知道他心中意思,当下点头道:“丁刺史既然如此忠心爱民,我不因有所隐瞒!”

皇甫康微微一笑,道:“丁大人,依你之见,若殿下得太子之位,可否平定天下诸侯军阀?”

丁原略为呆滞,沉吟片刻,神色尴尬地说:“臣太激动了,如今的天下危机犹胜昔日七国之乱,北有乌恒之乱,南有南蛮、山越之反,西有羌民反叛,内有黄巾之乱,且有二十路据地为王的地方大僚,其中不少都有反心,就算没有反心,大多数也不愿上交兵权,中央威信全无,即使天纵奇才也是回天乏力。”

皇甫康点了点头,道:“便是有丁大人全力相助,但也只能自保,难以清除各地诸侯,不过拖延汉室之命,难以治本。”

丁原问道:“那以皇甫参事之见,何法才能治本,彻底清理汉室,重振大汉雄风?”

皇甫康道:“大汉现在是病已久矣,甚至可用病入膏肓来形容,若不用一味猛药很难治愈,至于这药方倒也有,不过不是我的才智可以想到的。”

他停顿一下,颇为自信地看了看丁原道:“圣上也自知难以清除恶根,与家父、卢公、杨太尉思量许久,欲封荆州之地给二皇子殿下,以三位大人相佐,待诸侯起而造反之际,便号令天下起而清除之,再依次除去其它诸侯,将汉室重归光武帝大治之际!”

丁原通身战栗,讪讪道:“确实是味猛药,天下百姓不知道又要受多少罪!”旋即昂首,神色激动高昂,大声道:“但自此之后,天下再无战矣,天下百姓又可过上数百年的安稳日子!他日殿下振臂高呼,臣当第一个响应,功成之后,臣不求封王侯,只求一县之地安度晚年足矣!”

刘协高兴万分,向丁原躬身道:“我代父皇和天下百姓谢过丁刺史!”

丁原大惊欲跪下却被刘协用小手死死拉住,刘协道:“丁刺史心怀汉室,此一礼担当的起,方才丁刺史所说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继续说下去吧,我和皇甫参事洗耳恭听!”

丁原笑道:“既然殿下乃是天纵奇才,又心怀大志,臣心中已经有数,定当知无不言。再来说翼军,我建议翼军分为铁翼军和飞翼军,骑兵有冲锋、飞射两类,冲锋骑兵及多穿甲胃,使长枪或长刀冲锋陷阵,对阵步兵必定能得全胜,飞射骑兵穿皮凯,远以射为主,近用斩马刀和钩镶小盾,可长途奔袭杀敌与千里之外,对冲锋骑和步兵有七分胜算,但绝无败的道理,对阵弓弩兵很有劣势,但一击不中也可安然退去。我大汉骑兵多为冲锋骑兵,匈奴、乌恒骑兵则多为飞射骑,这个也是必然的,我大汉骑兵最精者为凉州铁骑,幽并两州骑兵次之,概不在人,在于马的问题,幽州和并州马多有相似,身材矮小,耐力好,爆发力差,且吃苦耐劳,驯养容易,对口粮用水要求很低,适合远程突袭,若驮身穿重甲的士兵冲锋恐怕远远不如凉州骑兵。凉州马有诸多分类,其中最适合军士使用的一系,当是属于以西域大宛马为主,配有当地大通马血统的河西马,这些马高过一人半头,体力充沛,骨骼均匀,耐力速度比大宛马差一些,负重疾奔的能力确在大宛马之上,且对口粮驯养要求不是很高。至于飞射骑兵,大汉军士很难做到,骑在马上想保持弓箭命中率是很困难得,只有自幼生活在马背上的畜牧外族才能做到。

皇甫康忍不住问道:“那依丁刺史之见,铁翼军和飞翼军当该如何配置呢?”

丁原笑道:“其实也不难,殿下可大量购买凉州好马,配鳞甲和十煅以上的长刀,为马造皮甲,在马的要害处搭以鳞甲铁胃,这种马要求很高,即使被称作‘十马九走’的凉州马也只能十选一,若我并州好男儿骑如此马,配如此装备,可以称得上铁翼军,在强的步兵也挡不住,即便徐州的丹阳军也一冲即散,遇上凉州、幽州骑兵也十战九胜。”

皇甫康点头称是,只要灵帝支持,这支军队确实可以建立起来,又问丁原:“那飞翼军该如何配置呢?”

丁原沉吟片刻,道:“依臣所见,即使抽调并州骑兵中所有能够飞射的军士也不过千余人,毕竟并州骑兵以冲锋陷阵为主,骑射为辅。不如从一些愿意效力大汉的匈奴部落中招募一些擅长飞射青年,不过指挥起来有点困难,若以并州骑兵中选精兵进行训练,至少五年才能成型。至于飞翼兵用马,若在中原作战,补给跟得上的话,恐怕河西马还是胜过并州马,若是在草原上作战,补给困难则以并州马为佳,至于甲胃可以选择上佳的牛皮制作,如果是骑的河西马,甚至考虑采用双层皮甲,在皮甲上更可在胸部和关节处搭配玄铁鳞片。”

第二卷 北上并州 第七章 吕布张辽高顺

皇甫康笑道:“这些问题也简单,皇帝刚从凉州购买一万两千匹战马,虽然我对马的认识不是很深,但据验马的京师马商说,其中凉州河西良马七千匹,纯种大宛马千匹,匈奴良马四千匹。至于甲胃兵器可以让督造府全权负责,应该也不是问题。”

丁原笑道:“那要并州马何益,匈奴良马比之并州马更盛一筹,比之河西马和大宛马差了点。不过最后还有一件事情,王越、童渊两位校尉本是游侠出身,虽然武艺高超,却非翼、卫两军统领之才。”

刘协笑道:“这正是要丁刺史解决的问题!”

丁原想了很长时间,道:“我义子吕布勇冠三军,马上对战无人可敌,以我半生戎马经验来看,此子确实是难得神勇将军,对骑兵作战之道有非常高的造诣,可为殿下统铁翼军。我去年查军,发现还有两名将军有大将之才,一人名为高顺,现镇守壶关,其人清白威严,骁勇有智,衷心仁义,擅长练步兵,亦能冲锋陷阵,有急智,可为大将。一人名为张辽,雁门马邑人,刚正雷厉,熟读兵书,能骑善射,勇武过人,擅练骑兵,现在不过十八岁,他日成就恐怕还在吕布、高顺之上,现在正在上党操练新兵,殿下欲成大事可用之。此三人殿下任为卫、铁翼、飞翼三军校尉,必不让殿下失望。”

连吕布都愿意掏出来,刘协心中对丁原颇为感激,不过他也知道吕布是个炸弹,用不好反为其害。

隔了一会,丁原又道:“不过殿下若吕布,当注意此人经常无谋而动,且不把天下人放在眼中,虽勇猛过人,但不宜重用。”

皇甫康道:“若是如此确实不宜重用,可偏偏勇猛过人,自视过高,不重用恐难留住,日后恐怕还为其祸害。”

刘协知道吕布这个人留在丁原身边只会让这位忠臣受害,即使危险点拴在自己身边,有王越、童渊在的话,倒也不怕他。

直接要去,恐丁原心中难舍,当即不再顾及自己六岁低龄儿童身份,正容道:“此样人物天下诸侯皆不能用,处之不当必受其害,天下间唯有我可以用之。”

丁原和皇甫康呆滞良久,暗道,果然是天纵奇才!

无论怎么样,刘协对吕布还是有点畏惧,吕布、张辽、高顺前来拜见的时候,王越和童渊奉命立于刘协左右。

只是他们三人一来,王越、童渊校尉之职难保,恐他们不细,让皇甫康用言语试探两人,童渊笑道:“知殿下大志,无官亦愿效力,且我老矣,素未带过兵,任校尉之职颇为惭愧,只是望殿下日后能栽培我俩个弟子。”王越面有不喜,沉思片刻道:“殿下必不会亏待我等,况殿下乃成大业之人,能留殿下身边保殿下周全,吾定可千古留名,臣坦言素重名轻利,远以死报殿下厚恩,只求殿下日后成大业之时,在史书上留吾姓名,道王越此人虽贪名,却也衷心为主,死而无憾。”

刘协呵呵笑道:“童先生知大义,疼惜弟子;王先生重名节,诚心无欺;但有两位先生在,天下何人能伤吾丝毫!”

童渊跪拜道:“愿效全力,保殿下毫发无伤。”

王越亦随童渊跪拜,道:“上马有童泉清(童渊表字),下马有王越,若有人伤殿下毫发,越当割首谢罪!”

刘协知道他二人在民间是公认的武学大师,并没有言过其实,下榻托起二人,道:“两位皆是英雄义士,我的安危便托付两位了!”

此时,吕布三人在丁原带领下,已经到了驿府,刘协急忙召见。

吕布身形伟岸,英姿飒爽,头戴金冠,身穿鳞甲,确实有英雄气概;高顺浓眉大眼,虎背熊腰;张辽年轻气盛,眉宇间英气逼人,鼻如鹰,眼若凤,三人都颇具大将风采,令刘协大为赞叹。

三人拜跪刘协面前,道:“臣等拜见殿下!”

刘协笑,道:“都起来吧,赐坐!”

刘协大量他们,他们三人也偷偷打量刘协,肤白红润,淡眉大眼,眼中色泽浅淡如水,隆鼻薄唇,不过一个六岁小儿,可全无半分稚气,暗暗称奇。

丁原拜刘协,道:“臣帐下将官百余人,唯此三人可算大将之才,望殿下收留,以助三人成就大业。”

刘协点头,含笑不语。

皇甫康道:“此三人风采卓著,实有大将之风,皇子殿下贴身卫、翼两军确实需要这样的人才统领!”

他说完这话,又问三人:“不知道三位将军可原追随殿下!”

三人彼此对望不语,隔了一刻,张辽道:“臣在丁大人帐下效力,不过一偏将尔,能得丁大人推荐为殿下效力,乃臣大幸,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刘协对这三人中最重视的就是张辽,见他愿意,拍掌大笑。

皇甫康知道刘协本来就想要此人,道:“张将军有此心,殿下决不会负之,他日当托付重兵,助张将军立下汉马功劳!”

张辽大喜,三拜刘协以谢恩。

见吕布、高顺迟迟不肯表态,丁原大急,道:“昨日我已经与你们说过,我亦追随殿下,你们如何不知道好坏,我不过一州的刺史,殿下他日当是天下之主。”

皇甫康见丁原把话说过了,轻轻咳嗽一声,道:“立帝之事尚言之过早,丁大人失言!”

丁原尴尬,道:“确实是臣失言了,但我已经知道,天下非殿下不能掌!”

皇甫康知道丁原忠心,性情直爽,也不好多说,转首问吕布、高顺:“两位将军到底如何想呢?”

高顺道:“我身平志愿不高,只愿为并州百姓守一方平安。”

丁原为之气结,道:“你不算我并州男儿,我并州男儿皆有大志,愿南上北下为大汉征战天下,愿立城池关卡前为殿下守大汉疆土,愿在千里外刀斩枭雄。”

高顺面红耳赤,跪拜刘协,道:“既然丁大人有意让我等为殿下效力,守大汉的天下,我自当效力,无有他言,望殿下收留!”

吕布见高顺亦愿为眼前孺子效忠,不禁皱眉,道:“某在并州,率三万狼骑,任并州督骑尉,不知道殿下能给某什么官职,带多少兵马?”

刘协大愤,此人果然势利,难怪日后几番投效他人,思索片刻,道:“在我帐下,吕将军带兵永不过三万,官职皆虚,随意我父皇喜欢赐封而已。”言下之意,我若不高兴,你这个督骑尉也保不住。

第二卷 北上并州 第八章 吕布赵云

吕布虽傲,也知道刘协乃当今圣上最疼惜的幼子,惶恐道:“某非不愿为殿下效力,实在是只愿效力义父帐下。”

丁原冷笑:“若殿下不喜欢用你,我何敢用之。”复又安慰吕布道:“义父虽是一方刺史,然年老体衰,恐难有征战沙场良机,你若效力殿下,日后功绩名位不再我之下。”

吕布大喜,又想起方才得罪刘协,不知道他是否还愿意用自己,心中犹豫,不知如何是好。

刘协道:“吕将军勇冠天下,征战天下带兵过三万被人笑尔,虽带兵不过三万,兵甲粮马皆是天下最强之师,若建奇功,当可官列三公。”

吕布欣喜过望,道:“殿下知某才能,兵过三万,胜之不武,不能显示吕某英武,某愿为殿下效全力。”

王越大喝一声:“既愿效力,为何不称臣,莫非欺殿下年幼!”

吕布大怒,见王越全身杀气,眼神犀利直透自己身上命门,显然非寻常将军,必是江湖游侠,心中有怯,道:“臣罪当死,望殿下宽恕!”

刘协道:“日后谨记便可,这是小事尔!”

童渊道:“此非小事,殿下乃圣上之子,非寻常诸侯,谁敢无礼!”

吕布见童渊气度杀意犹在王越,丁原、皇甫康脸上都有愤意,甚至与自己交好的高顺亦颇为不满,素不相识的张辽更是怒目相视,心中惊慌。

他虽勇猛过人,素未遇敌,但自知不过一介布衣之身,何敢与皇子相抗,扑拜在地,学张辽三次大拜,道:“臣决无二心,概西凉草民出身,不知礼节,望殿下恕罪。”

丁原终究是他义父,认识他多年来,第一次见他如此大礼,道:“殿下,吕布终究平民出身,且自幼无父无母,殿下可宽恕一次,令其下不得犯便好。”

刘协点头,目视皇甫康微笑不语。皇甫康会意,道:“吕将军起来吧,殿下为人宽厚,绝不会因此而怪罪,不过礼仪乃大事,吕将军下不为例啊!”

吕布急忙谢恩,道:“臣不敢有下次。”

丁原急忙调转话题,道:“并州军将武冠天下,统领骑兵以吕布为首,统领步兵以高顺为首,两人各有擅长,侵淫骑兵两道多年,臣亦不及。殿下何不乘今日与两位将军讨论翼卫两军建制?”

皇甫康看了看刘协,他知道刘协聪慧过人,但不愿过于表露,便代刘协问道:“愿闻两位将军高见!”

吕布急着立功以表心迹,抢先道:“某……臣听义父说过殿下翼军所长,可分铁翼、飞翼两军,此为最好。冲锋、飞射两种骑军训练、号令、行军大不相同,我大汉骑兵因马受困多采取冲锋为主、飞射为辅,其实最难发挥骑兵效力,臣不才,擅冲能弓,训练骑兵素有心得,无须三年可为殿下练就两支雄冠天下的骑兵。”

刘协看了看丁原,丁原揣摩他的意思,暗想殿下知吕布难控,恐怕不愿他亲自练兵,若他日反心一起难以控制,两只骑兵都留给吕布恐日后为患。沉吟片刻,道:“臣义子颇有才干,冲锋陷阵无人可敌,翼、卫两军不过殿下亲卫军,难有征战杀场之机,这样便浪费臣义子的才干,不如翼军先分开,由义子练铁翼军。张辽年纪虽小,颇有大将之才,殿下可令其领飞翼军,令高顺统卫军,他日时机成熟三人皆可再练强军,为殿下平定天下。”

刘协大笑,皇甫康见他满意,当即道:“三位将军意下如何?”

张辽、高顺忠义,道:“臣等谨听殿下安排,绝无他念!”

吕布勇而无谋,不知道丁原话中机巧,只觉得义父甚厚待自己,道:“臣亦觉得如此可显布之才干!”

皇甫康本想立刻嘉赏三人,偏偏所带财物皆用于招募兵马,只好说:“殿下本欲厚赐三位,奈何来的匆忙,未曾想过遇到三位良将,无以重奖,回京之后,必当重赏诸位,望三位将军能为殿下忠心效劳!”

三人皆道:“臣等必忠心效劳!”

见刘协与吕布三将都颇为满意,心中高兴,令三将去统领翼卫两军,将翼军中擅射者分到飞翼军中。

待三人走后,刘协道:“若无武将镇的住吕布,恐难指挥,日后骄纵之心一起,更难驾驭。”

童渊问丁原:“丁大人义子用的是什么武器?”

丁原道:“他用的是方天画戟,臣平生仅见他用过。”

童渊巨惊,道:“莫非昔日西凉画戟王祝平之徒?”

丁原道:“正是!”

童渊沉思片刻,正要说话,驿府外有人大声喧哗,声音熟悉,似乎是吕布和童渊弟子陈到,众人急忙出去察看。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手拉玉骓缰绳不放,陈到面红耳赤与他争吵,赵云骑在玉骓上并说话,只怒目注视吕布。

高顺与吕布私交深厚,劝慰他道:“吕兄何必为了这马与人争执。”

吕布怒道:“某愿出钱买下这马,何人敢阻拦!”

丁原近日常来驿府走动,知道马上坐的赵云是童渊弟子,亦是殿下心腹爱将,大喝道:“小贼,你莫非想造反吗?竟与殿下爱将为敌!”

吕布和赵云闹矛盾了!刘协第一反应就是要砍了吕布这丫的,我可是赵云的忠实FANS。

在医院看超级女生的时候,玉米们说,谁说李宇春是男人,我砍了那丫的;上网看三国论坛,云FANS说,谁说赵云是女人,我砍他十条街。

放在赵云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凡是大将何人不爱良马,在京城的时候,赵云、陈到、郭慈为了这匹玉骓,公开比武,最终以赵云枪挑王越三徒,百招败陈到获胜,夺得此马。

玉骓有京城第一马之称,浑身如雪,四蹄如玉,体格匀称,步伐平稳,奔若雷驰,可日行千里。吕布爱马疼妻之人,怎么可能不爱这马。

刘协看看张辽、高顺眼中何尝对玉骓不是火热如焰,笑道:“诸将皆是爱马之人,为马有所争执也算正常,不过这马是父皇所赐,不能随意割爱相赠。”

吕布等人正难堪之际,陈到又道:“这是我师兄胜过我们四人所得,你武艺可胜过我师兄?”

得!怕什么来什么,鬼陈到,改天找你算账!

第二卷 北上并州 第九章 回归洛阳

吕布哈哈大笑,道:“我武冠天下,无人可敌,既然如此我们较武分胜负,我若赢则得之。”

丁原气愤,正要说话,童渊道:“陈到,你代赵云和吕将军较量一下。”

陈到大喜,持枪上马,道:“吕将军,我且代赵师兄和你比划一番。”

丁原知道吕布厉害,正要阻止,看刘协和童渊嘴角含笑,便忍住不发。

陈到枪法虽妙,力量和骑术都远不如吕布,六十回合败下阵来,垂头丧气地对童渊说:“兵器不如他,我手上百煅钢枪以多数损伤!”

童渊笑道:“技不如人,何必推辞,吕将军果然神威盖世,实乃天下罕见,此马为将军可用。”复对赵云说:“子龙,胜负已分,将马送与吕将军吧!”

赵云看了看刘协,见刘协无语,只好忍痛下马,将玉骓送与吕布。

吕布哈哈大喜,越身上马,道:“臣谢殿下厚恩!”

童渊笑道:“吕将军且慢,我徒赵云练武伤了筋骨,需养伤数月,待回京城后与将军比试一番。”

吕布道:“那也好,若我输了,再将马奉还!”言罢,骑马疾驰而去,高顺、张辽神情尴尬,纷纷告退。

赵云对童渊道:“师傅,我胜陈到师弟也要百招之后,恐不是吕布对手。

王越冷笑道:“我若善马战,必可胜之,观其戟法也有破绽可寻。”

童渊问刘协:“殿下,我等在此多久可回京城?”

皇甫康道:“整练翼、卫两军有成则返,须明年开春!”

童渊道:“那还有三月,殿下寻可胜吕布之将,我举荐弟子赵云,只需三月,赵云必可胜之。”

赵云知道师傅之能,也不说话,刘协笑道:“如此甚好不过。”众人遂将此事放下不提。

皇甫康在并州别驾张崇相助下征募并州北方乡勇壮丁一万余人,征募各类工匠四千余人,交付赵云、郭慈,具体训练则由丁原安排,四千工匠则由张崇派军护送至洛阳wωw奇Qisuu書com网,再由杨彪和皇甫嵩安排军士护送至襄阳。

丁原特意在工匠中安排了并州马商呼延家,令其举家搬迁到宛城。

皇甫康和刘协复传信与灵帝,讨诏书以朝廷名义建铁翼、飞翼两军,将卫军依照高顺意思,分成铁卫、近卫两军。

封吕布为翼军骑督尉兼武勇校尉,统翼军六千人,亲率铁翼军,享奉六百石。

封高顺为卫军督尉兼忠义校尉,统卫军六千人,亲率铁卫军,享奉六百石。

封张辽为奋勇校尉,统飞翼军三千人,享奉三百石。

封王越为护警校尉,统近卫军三千人,享奉三百石。

诏书未到之前,丁原带着吕布、张辽将铁翼、飞翼两军整备齐全,高顺带着郭慈、王熙整顿完铁卫军,王越带着王真训练近卫军剑术。

眼看冬至将到,已经接近十一月,诏书才到,前来送诏书的竟然除了宦官张让外,还有蹇硕和皇甫郦,两人带军压着四十余车甲胃兵器。

蹇硕与刘协道:“华神医已经到了京城,果然医术高明,他与张太守联手为皇上治病,皇上现在身体比前段日子好多了,不过张太守有个话想告诉殿下,难撑两年,不可拖延。”

刘协心中伤感,沉默良久未说话,皇甫康点头道:“蹇大人,麻烦回禀灵帝,殿下欲在此小立战功,明年开春必回京师,届时诸多杂事还忘蹇大人代为处理。”

蹇硕道:“皇上待我甚厚,理当尽力。”

待蹇硕走后,皇甫郦道:“义父说在并州征募的壮丁可以并州无粮安置流民之名,派军押往襄阳务农垦荒,南方兵不善战,若要有强兵,须从北方征调。义父上书朝廷,荆州粮草重地,然人口稀少,今北方战乱,黄巾余孽猖獗,可将各州流民统一安置荆州,若荆州安置不下,亦可以荆州为中转,向杨、交两州疏散,并自国库拨帐在荆州救济流民,皇上已经答应了,杨太尉和卢公卢子干大人联名给冀州刺史韩馥、幽州刘虞、青州刺史龚靖以及诸多相熟的太守,可让他们将流民发往荆州开垦荒地。卢大人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在青、豫、冀三州征募壮丁开垦荒地,目前已经有十余万中原流民赴荆州开垦。”

刘协笑道:“还是两位大人知道人口的重要啊!”

在蹇硕等人离开晋阳后,丁原乘天气还没有全冷下来,在匈奴东部、并州西部以吕布、高顺、张辽、赵云四人为将,率铁翼、飞翼、铁卫、近卫和并州五千精兵围剿三个小部落。

整个征战只持续了半个月,降服其中一个不到一万人的小部落,驱逐两个时常骚扰并州的部落。

时天已渐寒,不便行军,刘协等人在并州过冬,中元五年立春时节,吕布等将带兵随刘协回京。

大将军何进听到消息大为恐慌,知道并州狼骑厉害,以并州狼骑为基础的铁翼、飞翼、铁卫、近卫四军共一万两千余人,恐刘协欲以此争夺太子之位,令吕布等将扎营洛阳百里外,后杨彪言,驻百里外亦不过一日路程,可令其驻扎在永宁,何进同意。

灵帝多日不见刘协,心中挂念,令蹇硕带军在洛阳北门守候。

待刘协赶到宫中,灵帝大喜,抱其入怀,道:“协儿如此年纪已立战功,孤当嘉奖。”

灵帝召见吕布、高顺、张辽、赵云,各有赏赐,他听刘协几次提起赵云,见其玉树临风,英俊伟岸,也非常喜爱,多有表彰,特封为孝武督尉。

自此之后,朝廷内外多有人猜测灵帝欲立刘协为太子,何皇后几次欲加害皆被王越看穿。

灵帝因刘协几番遇刺,遂强调铁翼、飞翼两军驻扎京城三里外,其时,铁翼、飞翼两军已经换上凉州马,无论装备、人马都是精上之选。

东汉末年三大名将之一的朱儁观铁翼、飞翼训练后,与人说此军可以一抵十,无愧骑兵之王。何皇后听到后大恐,遂找何进商量。

何进道:“皇上尝言,欲予刘协荆州之地以自治,然为祖律所困不敢为之,我可召集大臣共表刘协为荆州牧,封藩襄阳,襄阳免税,荆州减赋三年。帝必从之,刘协则失争太子之机尔。”

何皇后道:“若我儿得江山,给他一州之地自治也无不可。然朝中大臣何人愿意上表?”

何进道:“皇甫嵩等人欲立刘协为帝,必不会同意,我可以大将军之名,召集王允等人,许之重利,必可表之。”

何皇后道:“那便如此,兄可速去安排。”

何进与张让参皇甫嵩讨贼不利,欲贬其职,以减少刘协夺太子的力量。帝问何进,将皇甫嵩下贬为南阳太守如何?何进大喜。

帝遂下诏,任皇甫嵩为南阳太守,驻宛城,后汝南郡内黄巾余孽猖獗,复任皇甫嵩兼镇南将军。

第二卷 北上并州 第十章 吕布赵云之战

雍州督前将军董卓欲升中郎将兼破虏将军、前将军,以此统兵马可过十万,送礼于张让等人,张让与灵帝进言,灵帝则令其进军为少府。

董卓大惊失色,道:“皇帝欲除我军权尔!”

其女婿李儒道:“我知帝宠爱次子刘协,刘协为争帝位,多番收集良将,曾有几员大将为马而争执,可见刘协无宝马。大人乃凉州豪族,霸占马市,有凉州八骏,可命人送刘协,刘协若是开心定可为大人进言,则兵权难落,更可让大人得偿所愿,尽取中郎将、破虏将军、前将军三职。”

董卓道:“凉州八骏乃我命根,即便皇宫也未必能有,送于刘协小儿未免可惜。”

李儒道:“刘协现在虽是小儿,日后必为帝,大人此时八马,可换日后半壁江山。”

董卓欣喜若狂,乃让人将凉州八骏送与刘协,刘协大喜,乃令书信曰:公急公好义,能征善战,大汉之福。

李儒以此信晋见灵帝,灵帝领会刘协意意思,仍留董卓中郎将一职,后见他无心移交兵权,索性勒之钱财,复封破虏将军、前将军三职。

董卓所献八骏:赤兔、疾风、绝影、雷鸣、玄玉、浮云、银鬃、金翼。

刘协找来宫中马师常纪,其观马大哭,道:“平生得见此八骏,我死而无憾!”

问他八马中何马最好,常纪道:“赤兔乃绝世天马,百年得尝一见,疾风、绝影可谓之绝世良马,比之自己调教的玉骓稍有不如,其余五骏亦非凡马,比之雷鸣绝影又有不如。”

刘协大喜,喊来赵云,指着赤兔道:“此马比玉骓更胜一筹,不知道子龙喜欢不?”

赵云道:“我愿以此马换玉骓!”

刘协问他:“子龙现在能胜过吕布吗?”

赵云道:“将之战,人、马、兵都是关键之处,我若骑赤兔,与他相战可有八层把握,若兵器不逊色于他,可有十层把握。”

刘协笑,让人取出郑麻所造的五支枪赵云挑选,赵云一眼相中银鳞龙胆枪,仔细摩挲,道:“此枪所用钢质细腻浑厚,尤甚百煅钢数倍,乃云平生首见,造枪之人工艺精湛,亦平生首见。即使对上吕布的方天画戟亦可强抗,只是我缺把剑,若要胜过吕布,需用奇招,此招乃剑术,由王越先生专为克制吕布所创。”

刘协取出青缸剑,道:“此剑如何?”

赵云接过宝剑,跪拜与地道:“臣谢殿下厚恩,必不负殿下所托!”

刘协大喜,又令人取出自神兵库取出的全套银鳞凉甲匹套交付赵云,心中满心期待赵云和吕布这一战。

次日,两人约好在西园八军典军场一较高低,曹操、袁绍、皇甫郦等西园校尉都来观战,高顺、张辽和王越等人都来观看。

刘辩得知亦来观看,他坐在点将台正中,刘协其次,曹操、袁绍、皇甫郦等人护驾左右。

刘协与刘辩耳语,刘辩点头赐曹操等人坐于左右,曹操看刘协的眼神暗含惊喜之意。

赵云和吕布都是武艺非凡,无论坐骑、兵器都为相当。吕布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甲,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方天画戟。

赵云身穿白鲢雪花袍,身披刘协所赐全套玉龙银牙鱼鳞甲,手持银鳞龙胆枪,腰悬青缸宝剑。

两人拍马上前,枪戟相撞,各自一震,连续斗了百回合不分胜负,只杀得天昏地暗,场中人纷纷为之失色。

高顺对张辽道:“想不到赵云如此了得,你在吕将军手下也难过百招。”

张辽道:“能够和吕将军斗上百招未有败象,实为罕见,殿下帐下大将颇多,不可小视。”

刘协对武学不通,看两人斗个旗鼓相当,分外焦急,见王越和童渊边说边笑,毫不担心,心中稍微放心。

曹操、袁绍等西园校尉大吃一惊,额头冒汗,皆道自己在赵云、吕布手下撑不住三个回合。

吕布、赵云又斗上百回合,赵云渐渐守多攻少,突然枪法一变,他的枪法本来似龙如凤,翔天遨游,如今却诡异莫测,枪尖每每刺向吕布肩膀,令吕布一时难敌。

张辽大惊,道:“世上有人可胜吕将军?”

高顺道:“赵云百招后可胜吕将军!”

两人复交手二十回合,吕布心中惊诧:非此人胜我,枪法克制我的方天戟法尔。

赵云见他分神,银枪一挑,忽然拔剑斩向吕布,吕布方天画戟下沉,赵云剑花一抖,如斜刺而上。

眼见吕布血溅当场,他奋力高举画戟,抵住青缸剑。赵云剑抖三花,枪刺吕布咽喉,剑滑削肩。

这剑法奇特,诡异难测,忽刺却削,令吕布防不胜防,眼见无力回天,闭目等死而已。

赵云急速收剑,低声问吕布:“吕将军,我坐下赤兔可胜过玉骓?”

吕布心头一懈,道:“赤兔浑身毛发火炭般赤红,嘶喊咆哮,如腾空入海,步轻身稳,我若得之,死而无憾。”

赵云笑道:“我若用赤兔换将军坐下玉骓,不知道吕将军是否愿意?”

吕布大喜,道:“玉骓本该是子龙的,子龙赠我赤兔之情,奉先终生难忘。”

赵云下马将赤兔牵与吕布,吕布亦下马将玉骓牵与赵云,两人靠近时,赵云低声道:“云之勇不敌将军,不过枪法克制将军,剑法亦为王越先生新传,将军无需气馁,将军之勇天下仍无人可敌。”

原来赵云师傅童渊曾游历各州,平生仅败于西凉画戟王祝平之手,后苦心钻研一套龙牙枪法,专门克制方天画戟。

王越上次亦看出吕布戟法缺陷在双肩保护不周,贴身相搏,以剑刺肩最易破他,幸赵云枪剑双绝,特意调整他的剑路,以此克制吕布。

吕布紧握赵云的手,道:“知我者,子龙也,天下无敌亦寂寞尔,今遇子龙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子龙今年恐怕未过二十吧?布今天三十有二,正当壮年,再过十年,天下无敌者,子龙也!”

赵云笑道:“一介武夫以武胜人不能服人,圣人曰,仁者无敌,我主二皇子殿下胸怀大志,日后必是一代仁主,治理天下,让万民修身养息,称我主为圣上,乃我二人职责。我二人效力殿下帐下,他日会尽天下英豪,让殿下之名威震四海,为殿下立千古奇功,此才为武将无敌之道。”

第二卷 北上并州 第十一章 封藩楚王

吕布神色一震,盯着赵云半响,叹口气道:“子龙虽小于我,亦知武将无敌之道,布服之,布不才,欲与子龙结拜兄弟,不知道子龙可愿认我这个哥哥!”

赵云哈哈大笑,道:“有兄如此,云复何求!”

吕布大喜,乃牵赵云之手,大步迈向刘协,与赵云跪拜与刘协面前,道:“二皇子殿下,我与赵云不打不相识,今日愿结拜为异性兄弟,不求同生,但求同主,同为殿下效尽犬马之劳。望殿下允之。”

刘协道:“此乃喜事,为何不允!”复对刘辩道:“兄长为当今太子,既然在此,不如为我帐下大将结拜做个见证。”

刘辩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呆了半响,道:“我只前来看热闹,皇弟可自已作见证!”

曹操等人看见刘辩模样,都略为叹息,太子空长刘协几岁,心智远不如刘协这个七岁小儿,难怪皇上疼爱刘协胜过刘辩百倍。

吕布见刘辩空为太子,远不如刘协聪慧机智,心中大喜,暗道:我主帝位稳固尔!索性视刘辩如无物,以刘协为君,在天地君前与赵云结拜为兄弟。

何皇后闻知此事大愤,道:“刘协小儿视我儿如无物!”领刘辩到灵帝面前告状,刘辩道:“皇弟聪慧,我不及他,又是他自己亲卫军大将结拜,他为君上,可带我为君,我也同意!”

灵帝大笑,何皇后愈加生气,让人寻民间剑客乘王越外出刺杀刘协,不料童渊武艺更胜王越,不过两回合便生擒下来。

复有下毒,为张机查觉,虽欲加害亦无良策,只好令何进急速进表刘协为荆州牧。

时卢植以襄阳钱财粮草尽用于救济流民为由,潜周邑带三千军马进京押运粮草,灵帝私下转运皇室私库大半钱财出京,仅黄金就有三百余车,路上复有皇甫嵩帅军三万护佑。各地诸侯虽有心劫之亦无力而为。

刘协与灵帝商议,待皇甫嵩押运完财物后在赴襄阳任藩,灵帝遂压下表章,不谈封藩之事。

何进虽为大将军,实则在京城军队此刻已不如刘协和灵帝手中兵马,更为焦急,联系董卓进京为其壮势。

董卓女婿李儒道:“刘协为帝已经是大势所趋,北有丁原,南有皇甫嵩支持,京城中的西园八军亦是灵帝亲信,刘协手中尚有翼卫四军,难以违抗,不如顺势支持刘协,且将军与刘协有旧,他日刘协称帝,将军更有所图。”

董卓知无刘协,自己兵权虽然仍可不失却伦为夺兵军匪,留人口舌,索性上书刘协聪慧,乃明君之相,可立为帝,并言此乃凉、雍两州军士所愿,实则拿军权逼迫何进等人让出刘辩太子之位。又让李儒带重金前往洛阳结交刘协帐下大臣,童渊、王越等人拒不受之,独吕布来者不拒,尽收千金。

刘协想到董卓以宝马黄金贿吕布的事情,心中胆寒,与李儒交谈间,有意透露昔日清剿黄巾中于乱军之中取贼的首级的关羽和张飞二人,说自己有意召为帐下大将。

李儒回到董卓处,让人核查此二人果然万人难敌的猛将,董卓有心招揽,令李儒赠他二人高官黄金,关羽、张飞一心跟随刘备,婉言谢绝。

李儒归雍州与董卓道:“若要此二人效力,须招揽刘备。”

董卓亦曾在皇甫嵩帐下遇到刘备,也知晓此人有些本事,欲收之为心腹,遂表刘备为济南太守,以钱财与张让等人买通此官职,又赠千匹良马重甲与刘备。

刘备大喜过望,带着关羽、张飞和三千兵马上任。他虽厌恶董卓为人骄纵,但对自己如此厚恩,亦万分感激。

灵帝在朝廷上议及董卓上表刘协为太子之事,何进等外戚权臣大惊,张让与何皇后说:“灵帝有意立刘协久矣,唯恐其未能得太子职位,而留荆州与他,我等可表刘协为楚王,辖荆州以自治,代领交州之地,交州混乱之地,山越常反,即便刘协帐下四军厉害,若要平定交州亦非常困难。”

何皇后道:“此计甚好,公可速速上表,恐日长梦多而生变。”

张让等宦官知刘协喜交上党太学之士,恐灵帝让其即位,使诸人失势,遂次日联名表刘协为楚王,辖荆州自治,再封其为讨蛮将军,代领交州之地。

张让等人只道荆交都是南蛮之地,但刘协却清楚,宋有“苏常熟,天下足”的说法,而到了明朝更有“两湖熟,天下足”的说法,实际上唐末宋初的时候,南方的产粮和经济就已经超越了北方,现在他打算让南方发展的更快速。

灵帝仍然有些犹豫,他知道现在只要刘协愿意,帝位措手可及,很多朝中重臣在发现刘协的聪慧后,还是偏向支持他的,外地的将领诸侯对刘协的支持也是很强烈的。

只是灵帝吃不准那些手握重兵的人到底有几分真心支持刘协,或者只因为刘协更小,更好欺负呢?

董卓听到消息大惊,李儒认为是关键的时候了,看起来是刘辩占上风,其实只要灵帝和京城的西园八军、翼卫四军还在,占上风的仍然是刘协,该是为刘协拿太子之位出最后一把力了。

李儒在雍州、凉州召集百姓写万民书,凡签字者赏百钱,又和两州豪门望族联系,最后炮制了用六车才装下的万民谏。

北方幽州的公孙瓒想到自己和刘协都是卢植的弟子,立刻与刘虞商量同样炮制了十二车的万民谏。

刘焉等各地实权人物不甘落后,所送上京的万民谏更多,到了大汉第一大州的冀州,冀州刺史韩馥更是硬生生捣鼓了上百车的万民谏,据说是发动军士自己代家中父母签的,不识字的画个圈圈也可以。

这个时候早已经不是立太子之争,而是各地诸侯的表演秀,是掌握军权和掌握政权者之间的对抗,是各地诸侯与朝廷的对抗,诸侯们要告诉天下,立太子之事也是我们说了算。

没有几个诸侯真的了解刘协,只知道他才七岁,虽然聪慧。这次立太子之争让天下彻底认识了刘协,诸侯和朝中大臣们都说他,天纵奇才。

大汉至今四百年,什么时候一个皇子被用这四个字来评价,天下士子都震惊了,他们和百姓们似乎看到一丝希望,一个不同于恒、灵两帝的新皇帝要出现了,一个可以拯救他们的皇帝要出来了。

可惜,三月六日,当丁原让新任督骑尉魏续押着十六车的万民谏抵达洛阳的时候,刘协和灵帝已经失败了,在宦官和外戚的威逼下,年仅七岁的刘协被封为楚王、伐蛮将军、平山将军,辖荆州自治,代领交、益两州,表字纵才,十日内必须离京上任。

三月十六日,七岁的楚王刘协带翼卫四军、八十二名洛阳名匠、二十一位大臣、骏马万批、百姓四万余名、粮草甲胃六百车离开京城。

这一日,洛阳三十万百姓夹道相送,百姓们互相搀扶送楚王上任,这一送就是三十里,直到刘协下马为百姓相送之情跪拜。

这一拜,拜倒天下无数文臣武将,拜倒天下多少英雄豪杰。

三国历史,自刘协因后世刘洋重生的那一天慢慢开始改写,而自这一日起,则完全被改写,刘协南下是历史上大汉南北相抗衡的开始。

当百姓叹息被天纵奇才的楚王也没有能称帝的时候,当诸侯们后悔下错赌注,纷纷向京城宦官进贡的时候,当朝廷官员重新列队到何进帐下的时候,颖川名门大士陈纪和陈谌,荆州名门大士司马徵、庞德公、黄承彦都说楚王似败犹胜,或者说是三分败、七分胜。

刘协走后三日,灵帝正在塌上小休,暗自思念刘协,想着临行前日给刘协的密诏到哪天才会派上用场。

何皇后急冲冲的跑进来,大声问:“皇室私库的钱财都哪里去了。为何少了大半?”

灵帝哈哈一笑,道:“追不回来了,十之六七都去了襄阳!”

看着气冲冲的何皇后,他心中高兴得笑开了花,但知道现在还是要稳住她,淡淡的说:“皇后何必焦急,孤只有刘辩和刘协两个儿子,自然不希望他们受苦,皇室私库的钱财只要三年就能收回大半,皇后放心吧!”

三年?你能活三年,我把头拧下来给你玩!何皇后气鼓鼓的离开,想了想灵帝的话,也就放心了,只要刘辩当了皇帝,还怕没有钱吗?

再多的钱都会用光,只要有了皇帝这个宝座,再多的钱都可以赚到。

第三卷 襄阳之治 第一章 襄阳治略

路途漫漫,军士大步急行的声音在耳畔嘈杂,刘协捏着手中半块玉璧,想着哥哥刘辩,在自己离开京城那天晚上,仁厚的刘辩和自己彻夜交谈,说到离别二字他就落泪不已。

天终究是要亮的,刘辩取出一块玉璧坳成两半,道:“见此物如见我,我见此半片玉亦如见弟弟,若他日我封为帝,必定付半壁江山给弟弟!”

叹息一声,刘辩待我如此,我如何能狠心夺你江山,怕只怕这江山虽多姿,难姓刘氏啊!

襄阳,雄踞中华腹地,扼守汉水中游。公元前827年,周宣王封仲山甫为樊城樊候,距今2800多年。

襄阳,山川灵秀,风景优美。雄浑高壮的襄阳城,蜿蜒东去的滔滔汉江,使人流连忘返,行吟唱叹。

荆州,未来的“南船北马”、“七省通衢”之地。

楚王刘协终于踏到这片土地,在他身后站着皇甫康、周瑜、杨修,还有杨彪、蔡邑、种拂、崔烈、张机、王欣等大臣二十一人,在这些大臣的身后是郑浑、白翳、蒲元、张钧等八十二名京城名匠。

卢植率领襄阳百官和各大名门望族在襄阳东门迎接,十多万百姓将东路挤满,此刻,所有襄阳百姓都想知道天纵奇才楚王刘协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在百姓的呼喊声中,刘协让人把自己扶上车顶,站在车顶上,他大声地喊:“襄阳百姓,刘协来了。我虽年幼,亦知民重于泰山,有百姓厚望如此,我定不负你们,也绝不敢负你们!”

卢植让身后人骑马进入城中,将刘协说的这番话告知襄阳百姓,告知整个荆州百姓。

大汉四百年才出一位的天纵奇才,已经到了荆州,开始了楚王之任。

卢植好不容易领着百官和襄阳精兵把楚王刘协领进襄阳楚王府,这本来是前任襄阳太守的府邸,楚王府邸的要求比这高很多,一时之间难以建好,只能临时住在这里。

其实刘协也在襄阳城中住不了多久,很快他就被安排到水镜庄去读书,这是刘协自己的要求,反正暂时几年内日常的政务将由卢植代为处理。

楚王发出第一轮政令就是将荆州治所移到襄阳,任卢植为楚王府丞相、荆州刺史,代楚王刘协处理一切政务,杨彪任荆州别驾从事,蔡邑任祭酒从事,种拂任督官从事,皇甫康任兵曹从事,张机任长沙太守,王欣任武陵太守,荀攸任主簿。

令刘协失望的是原长沙太守孙坚,在自己从洛阳出发时,因其曾错杀前任荆州刺史王睿带军,恐自己治罪,带军转至豫章郡。

刘协认为有整个三国演义歪曲最大的当属孙坚,别的只能说是夸大或者夸张,孙坚绝对是扭曲,孙坚严格意义上是一名没有政治头脑的一流猛将,从头到尾就没有过称帝或者霸占一方的想法。

根据史书所记载,孙坚杀南阳太守张咨,却没有占南阳为己有,反被袁术做了南阳太守,粮草供应要依赖袁术;杀荆州刺史王睿,也不能控制荆州,反被刘表趁虚而入。

《吴录》曰:“袁绍遣会稽周喁为豫州刺史,来袭取州。坚慨然叹曰:“同举义兵,将救社稷。逆贼垂破而各若此,吾当谁与戮力乎!”言发涕下。”

当然,历史在自己到来后已经开始更改,绝不可能发生孙坚杀南阳太守皇甫嵩的问题,即使皇甫嵩不给粮草,不让其过境,孙坚也不敢动皇甫嵩这样德高望重的朝廷老臣,除非他脑袋是猪头脑。

扭曲最厉害的就是孙坚和玉玺的关系,这个大将根本没有看到玉玺是什么样子,最大可能性是孙权假做玉玺,并让太史令写《吴书》时,加了孙坚得到玉玺的事情为自己正名。而罗贯中肯定知道这个问题不值得确信,但为了增加传奇性还是狠狠地借此夸张了下。

武陵太守曹寅伪造案行使者光禄大夫温毅的征讨文书送给孙坚,历数王睿的罪状,命令孙坚捉拿王睿,孙坚想也不想就执行了。

刘协觉得孙坚没有多想事情的可能性就杀地方上级官员,按律列是要问斩的,即使是连带责任也要问斩。不过这种乱世谁也懒得管,既然孙坚去了豫章也就随他去吧。虽然有些遗憾,但孙坚这位忠义猛将,自己还是肯定要招过来的,只是现在时机未到而已。

受荀彧邀请从颖川赶来的陈家陈纪和陈谌、陈群三人也受到重用,陈纪任樊城太守,陈谌任簿曹从事,陈群任楚王参事。

刘协知道郭嘉的存在,问荀攸是否还有人才可以推荐,荀攸连续推荐几个人后,最后推荐郭嘉,说此人年少聪慧,是颖川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现在游学在外。

刘协向荀攸暗示,这样的人才必须要收进荆州的口袋,荀攸呵呵一笑。

刘协叹:“不知道荀彧先生在幽州情况如何,须抓紧联系上。”

将领的安排上,由于荆州大量的人才还没有招笼,暂时不急着安排。唯一的安排就是任吕布勇武中郎将,建勇武镇北军,驻扎在新野;任高顺为忠义中郎将,建忠义镇南军,驻扎在江夏;赵云接手铁翼军,陈到接手飞翼军,郭慈接手重卫军。

卢植任荆州刺史后,开始在荆州收集人才。

刘协想了很久,决定还是给卢植写了一个《襄阳治略》,太用现代人的思维肯定不太好,所以这个《襄阳治略》写的还是很简单,具体的要求只有五个方面:

1、减农税,推水稻,振工律商。减农税从五分之一为二十分之一,减少麦地,推广水稻,发展工商业,重视工艺,鼓励工匠创新,打压奸商哄抬物价,荆州府设商务从事。

2、纳流民,增人口,兴水利,高修城,广铺路,建马场。大力吸纳北方流民,采取以工代税,以工赈粮的方式用流民修建水利灌溉工程、城墙和大路,在新野建马场再将流民安置与云梦泽(今洞庭湖)周围。

3、改七为八,部落养马,战马统管。改荆州七郡为八郡,将南阳郡中十五县蔡阳、章陵、襄乡、湖阳、朝阳、新野、安众、穰县、涅阳、棘阳、育阳、舞阴、比阳、平氏、复阳、随县合为新野郡,以新野为治所;移育阳、舞阴民入新野,迁赛单(原自西凉迁入)部落入育阳县,迁驷骨(原自并州西匈奴地域降服的小部落)部落入舞阴县,弃农地畜牧养马,马种以凉州良马和纯种大宛马为主,所驯养马匹全属荆州府,荆州府根据马的数量和质量兑换粮草、钱财物资,任何人不得私自购买采购。

4、设官田,多招募,分五军,练楚兵,役兵半农半兵,广积粮草军备。圈荒土为官田,由流民开垦,新开垦出的官田三年免税,十年内收税为正常税收一半;多招募军士,精兵称为楚军,州府发放粮饷,服役十年,退役或伤残则永耕官田,无须缴税;征调乡勇、本地民为驻防兵,凡十八岁以上,未有就学男子都须入役兵,役期三年,农时开垦官田,无农忙时参加训练;楚军分勇武镇北军、忠义镇南军、雄威镇西军、蛟威镇东军、龙虎镇中军,五军各设骑、弓、步、水四部,各有所长,亦兼顾平衡;设军备台,军事工匠统管,所征工匠州府发饷;设军粮台,定期购买军粮,粮价涨则卖,粮价跌则收购,稳定粮价。

5、设官学,鼓励私学,分三阶,授六课,上阶官学、私学子弟优先出仕;四海纳贤,网罗人才,设巡贤台。在襄阳设置荆州学府,授经、兵、工、商、艺、武六课,各郡设郡学府,各县设县学府;私学可由名士举办,可授六课,但必须能授三课以上,且必须能讲经课;各学府分上阶、中阶、下阶三阶,由祭酒从事负责评级,上阶的官学、私学子弟优先出任荆州各府、军、郡官员。

第三卷 襄阳之治 第二章 治略九卿

《襄阳治略》送到卢植手中的时候,把卢植惊得两个时辰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急忙召集荆州官员、才子集中商量,在得到当地望族和各大名士同意后,诸人都加入到细致的补充和汇编工作中,连庞德公、司马徴和黄诚彦都经常出入卢植府中讨论此事。

经三个月补充、整理和汇编,新的《襄阳治略》问世的时候已经有三万两千字,抄写八十份,送往荆州八郡各府各军。缩写《襄阳治略》,将涉及军事部分栓除,压缩至三千字,抄写八千册,送京师千册,送各地大士两千册,送各地豪门望族五千余册。

一时之间,各地名士望族都在谈论楚王这个天纵奇才所编写的《襄阳治略》,这个既胆大创新,又能在百姓和望族间取个平衡的《襄阳治略》在全国引发了一股效力荆州的浪潮,无数名士儒将前来荆州效力。

灵帝看完《襄阳治略》,大笑不已,从民间聘来的华神医问灵帝何事如此高兴,灵帝指着《襄阳治略》道:“神医可看过此书?”

华神医道:“自然看了!”

灵帝问:“神医觉得如何?”

华神医笑道:“荆州百姓之福!”

灵帝大笑:“孤皇子所写,楚王果然不愧为天纵奇才!”

曹操和袁绍也拿到一本《襄阳治略》,曹操问袁绍:“本初觉得这个楚王如何?”

袁绍道:“黄口小儿,所说之事华而不实,称之天纵奇才实为笑谈!”

曹操道:“我倒觉得七分实用,三分冒险。”

袁绍冷哼一声,带兵执勤而去。

在《襄阳治略》得到荆州各士认可后,荆州官员人手一本《襄阳治略》,以此治理荆州。

吕布亦看了看《襄阳治略》全卷,虽有多数地方不太清楚,但只看关于军事部分,拍卷大笑,谓张辽、赵云等人说:“我王实天纵奇才,佩服万分!”

张辽和赵云得到也都是《襄阳治略》全卷,每日研读,心中早有所悟,皆道:“遇此主,实乃平生大幸!”

对刘协而言,最好的消息是以征调荆州原各郡军士遴选精兵良将时,发现了梦寐以求的黄忠、魏延、文聘、霍俊四位大将,荆州豪门蒯良、蒯越,名士伊籍、娄圭等人前来效力,徐州豪门子弟张昭、张竑兄弟前来效力,原荆州水兵准顿完毕,主要将领蔡瑁、蔡中、蔡和、苏飞愿入楚军。

有扬州水寇蒋钦、周泰领水兵三千人来投,卢植不愿收之,荀攸、高顺见他们武艺高超,水上技巧纯熟,所带三千水兵犹盛蔡瑁所谓的精兵,故特来求刘协收之。

刘协在一片竹简上写道:投效朝廷显大义,厚赐重用示诚心,乱世英雄多草莽,以此为表招群英。

荀攸大喜,道:“可令他们建镇南军,蔡家三人可练兵,惜不能深悉兵法,亦无应变之智,难堪大用,文聘弓马射水全能,深谐奇正之道,知义重气节,可为上将,亦以文聘为虬威中郎将,领虬威镇东军,以蒋钦、周泰、蔡瑁为大将,蔡中、蔡和、苏飞为校尉。”

(PS:正史中是没有蔡中、蔡和的,或许就纯属老罗八卦,在这书里,我就不打算让他们出现太多了。)

刘协点头,让荀攸如此照办,并令黄忠、霍俊入高顺帐下,令魏延调入皇甫嵩帐下效力,又令陈群将收复水寇之事令人传遍天下。陈群会意,一笑而去。

此事传出去半月余,刘协一心想调的大将甘宁率五千锦帆水贼来投,其人孔武有力,身高八尺,面黑中透红润,双颊消瘦,最有意思的是腰际挂有一个黄铜铃铛。

刘协令他见自己,甘宁跪拜方起,刘协并与他讨个铃铛挂在腰间,对陈群说:“如今本王有此铃铛,日后出入荆扬,恶霸皆避本王也!”

甘宁见楚王刘协果不计较自己出身,又暗中赞扬自己所为,欲百死以报知遇之恩。

刘协让他入文聘帐下效力,与蒋钦等同为大将。

从京师运来的钱财数目惊人,费六百人之力至七月底才完全点清,总计黄金五十六万斤(折合今天计量单位二十八万斤,再折合就是280吨,这个数字也不是很吓人,大概堆起来也就一个谷仓那么多),白银八百万斤,珍珠五百六十箱,奇珍异宝三百箱,精致玄鳞甲六千件,各式强弩四千把,铁胎弓五千张,精绢八千匹,粮草六千石。

其实六百车货物单轮重量,贵重金属占了十分之七八,所谓粮草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这些钱可以算得上大汉五年的赋税在此,荆州粮草充足,为了等待随时即将到来的大量流民,又向徐州大量购买。

《襄阳治略》全卷问世以后,大量从青、豫、徐三州避难得士子和豪门望族越来越多,荆州八郡官职都已经选择较为合适的人才任职。

在《襄阳治略》全卷中,在楚王刘协五点简略上增加楚王府建制革新问题,如了原有汉制基础上增加治略台、楚王内治台、幕僚台、军机台,治略台设治略九卿,楚王内治台则是主要的家臣,协助打理楚王日常事宜;幕僚台则由最出色的谋士担任幕僚参事,出谋划策,在外地的时候甚至可以代王命行事;军机台设军机参事,专门收集各地信息。

到了九月间,卢植、皇甫嵩、杨彪、荀攸、蒯良、种拂、陈纪、张昭八人成为楚王府治略台治略九卿中八员,而代刘协参与治略政论的陈群是第九人。

在九人协商和调动下,整个荆州的八郡官员进行了大规模调动,以确保《襄阳治略》能够完全实行下去。

第三卷 襄阳之治 第三章 武将群英会

此时楚军五军中的勇武镇北军、忠义镇南军、蛟威镇东军都已经完成征募,楚军军制与中央有所不同,各军统帅为勇武将军、忠义将军、雄威将军、蛟威将军、龙虎将军,各军正常统领部队三万人;各军五员至十员督将,每督将统两到三偏将,偏将统五牙门将,各牙门将统五亭尉,各亭尉统五什尉,各什尉统二十卒。

这样的思路使得部队以督将来调令军队,一个督将领兵在5000-7500人之间,这个思路并不是刘协提的,而是多年征战的皇甫嵩提出来的,以什尉为一个小集团练兵,由牙门将监督,使得练兵的工作派到下层,督将和偏将就可以将精力集中在战术性的调整上,而大军统帅的职责更主要是战略性的思考。

这种改制使得皇甫嵩、卢植等儒将的发挥提供了非常广阔的空间,给张辽、魏延这样熟读兵书的将军提供了更大的空间,对吕布和高顺等善于练兵和冲锋陷阵的大将带来了一定的制约,但由于整体协调性更高,好处还是大于坏处。事实上,这也逼迫了吕布、赵云、黄忠、高顺等人开始学习兵法,使他们上了非常大的台阶,同时也为后期楚军周瑜、徐庶两大著名儒将的出现提供了机会。

在财力的支撑下,勇武镇北军、忠义镇南军、蛟威镇东军三军已经初具规模,甲胃精良,战马全是凉州良马。

勇武镇北军以皇甫嵩的三万雍州兵为主,现招募北方流民两万人进行补充,骑兵为主,轻步兵为辅,重步兵次之,只有水军一千人不到,负责在新野襄江上游接应自襄阳北上的物资。勇武镇北军以南阳、新野两郡为驻地,以宛城和新野城为驻防重地,左可攻汉中,右可进中原腹地,上可直挥京师。

忠义镇南军以在并州北部征募的壮丁和当地征募的荆、交两州壮丁为主,吸纳部分荆州部队,采取重步兵、水兵、骑兵并重发展,轻步兵次之,转驻长沙。忠义镇南军以向南征交州和平定山越叛乱为主要职责。

虬威镇东军以原有荆州驻江夏、江陵的水军为主,北方征募的壮丁、流民进行补充,负责江夏、江陵两郡的防守。整个镇东军水兵占据百分之八十,轻步兵和骑兵为辅。

三军兵力、粮草充足,只是除了勇武镇北军外训练和装备都成问题。

襄阳的军备府在郑浑等京城名匠率领下,加工大量符合当初丁原推荐的护马皮底镶嵌甲和飞射骑兵专用的皮底镶嵌甲(以皮甲为基础,在必要处镶嵌玄铁鳞片)。

蒲元则专攻武器制造,采取百煅工艺和冷淬工艺相结合的十煅冷淬工艺,带着三千多工匠制造以丁原奉送的大秦重剑为原形设计的南阳重剑、冲锋骑兵的斩马刀和其他兵种使用的各种兵器。

白翳是东汉末年最出色的弓弩制造工匠,他带着人主要制造各式弓弩,有飞射骑兵专用的新野强弓、步兵专用的荆州强弓(说白了就是英格兰长弓的荆州版,基本定制是一点五米高)守城用的巨型强弩和轻步兵用的襄阳弩(白翳自己设计的强弩,可惜当时未能受人重视,他认为连弩看起来不错,可是每次装弩箭的程序太繁琐,不如使用快装强弩,在敌人冲过来前也可以不间断的射击,而且制造简单,包括弩箭的制造要求也比较低)。

张钧则根据刘协的意思,一心试验可以提高灌溉能力的水车。

由于流民不多,水利建设、道路铺设和城池建设严重受阻,并没有完全开展起来,而相应得水稻推广工作由于受水利建设工作影响并没有开展起来。

在卢植的推动下,荆州第一次武将比武——群英会开始进行,希望通过这个比武发现更多人才,已应付征伐交、益两州的战事。

这一次比武的结局基本在刘协的预料中,但对荆州官员和武将们震动很大,本以为除了赵云就天下无敌的吕布又一次败在了黄忠手下,两人马战打了三百回合未分胜负,在骑射和步射、水战上,吕布都败了。

如果说骑射是惜败,步射是略败,水战则是惨败。

有了一次教训的吕布已经不是很伤心了,对黄忠也颇为佩服,常拉着赵云和黄忠三人坐在一起观看其他武将比武,还与众人笑道:“我若战死,必死在水中尔!”

甘宁毫无疑问的在水战上胜过黄忠、文聘,连蒋钦、周泰都不是对手,马战上略败于吕布、黄忠、赵云三人,与张辽在伯仲之间,飞射则远不如四人,步射却又胜过赵云、张辽。

令刘协失望的是魏延,这个被自己看好的家伙,马战不如吕布、黄忠、赵云,小胜张辽、陈到;水战竟然败给黄忠,几乎只靠着英勇,勉强胜过蔡瑁;飞射和步射不如甘宁、文聘,险胜陈到。

高顺做为镇南军大帅,败的最惨,马战、飞射、步射、水战四项都未能进前五,颇没有面子。

年轻将领将领中以赵云、陈到为首,霍俊、郭慈次之;荆州本地将领黄忠文聘、魏延最为出色,霍俊次之,其余除水战不错外,几乎全败;新投效的数十名将领中,以甘宁为首,周泰、蒋钦次之,其余人等都算是一般。

到了卢植、皇甫嵩和外请的司马徴三人联名执掌的兵法校考,结果又令众人大呼意外,得第一者是张辽,卢植给与的评价为:行军布阵中正稳健,偶行奇招则必攻敌之心肺要害,守攻皆宜,帅才之姿。

魏延第二,皇甫嵩的评价是:善攻能守,多有奇谋,攻则多行奇招,守则以正为主,辅之以奇,然不能观大局,奇招与险招皆一念之间。

文聘第三,司马徴的评价为:得《六韬》之精华,悉《孙子》之神魄,奇正相辅相成,稳中求攻,守城之上将,水军之大将,攻城夺地之中将。

吕布拿的是第六,还在黄忠、赵云之后,他评价只有八个字:小有计谋,多应变之智,宜统骑兵奔袭杀敌,不善攻城守地。

高顺得的是第八,还在吕布、甘宁之后,他的评价是卢植给的:冲锋陷阵不畏艰险,大将之才,然攻则忘守,守则忘攻,幸果断刚毅,败亦无损,胜则灭敌无数。

第三卷 襄阳之治 第四章 禁卫军

高顺拿到评语,第一件事情就是拜楚王刘协面前,道:“臣虽想统千军万马为殿下征战,然苦读兵书,却无法掌握兵法之精髓,决心辞去镇南军统帅之职,率一只禁卫军,为殿下练就六千克制骑兵的步兵。”

他话一说出来,众人皆惊,多不为信,独吕布、张辽二人道:“平直(高顺表字,自己编的,觉得比较适合他)若愿为之,此军指日可成!”

刘协知道高顺擅长练兵冲阵,适合阵地战,现在的楚军军制以纵深战、交叉战和配合战为主导思想,吕布、高顺等人都难以适应,所以在这之前重新以铁翼、飞射、铁卫、近卫四军为模式,建立禁卫军系统,设翼、卫、海三军,军下设营,每营六千人。各营只接受楚王调令,独成体系,以作奇兵,亦考虑可以发挥诸将特点。亲王军考虑是设置翼、卫、海三个番号,其中铁翼营、飞翼营(原铁翼、飞翼两军)属于翼军,铁卫营、近卫营(原铁卫、近卫两军)属于卫军。

吕布亦起身道:“殿下,臣只好马上作战,原学兵法,不愿步战,也不愿学水战,故也愿率一翼番号亲王军,为殿下练一只攻无不克的铁骑。”

刘协道:“皇甫嵩大人如何看待此事?”

皇甫嵩道:“依臣之见,这样更能发挥吕将军和高将军的特点,殿下应允之!”

刘协笑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封吕将军为天翼将军,统帅翼军三营,兼虎翼中郎将,统虎翼营,仍驻扎与新野。封高将军为天卫将军,统帅卫军三营,兼狮卫中郎将,统狮卫营,驻扎宛城。”

高顺和吕布大喜,急忙拜谢刘协。

刘协对陈群耳语:“开始奖励吧!”

陈群点头,自卢植、皇甫嵩和司马徵处取过需要奖励的武将名录,道:“吕布、赵云、黄忠、张辽、文聘、魏延、甘宁七位上将听赏,各赏吕布、赵云将军精绢百匹、黄金三百斤、珍珠五箱;赏黄忠将军金龙劈山刀,铁臂玄翎迅雷弓,凉州天马绝影;赏张辽碧海潮月刀,凉州天马金翼;赏文聘金鳞游龙枪,凉州天马银鬃;赏魏延霹雳雷公刀,凉州天马雷鸣;赏甘宁碧月冷玉枪,凉州天马浮云。”

“封黄忠为忠义将军,统忠义镇南军;封张辽为勇武将军,统勇武镇北军;封魏延为雄威将军,统雄威镇镇西军,驻地西陵;封赵云为龙虎将军,统龙虎中军,驻地襄阳;封甘宁为天海将军,兼云海中郎将,统云海营,驻地乌林。”

“本次群英会,童渊和王越两位先生没有参加,但两位武艺超凡,自效力楚王以来,多次救殿下与危急中,屡立大功。故特封童渊为督武中郎将,负责指导选拔荆州武将武艺,赏飞凤游龙枪和大宛良马清泉;封王越为护驾中郎将,负责护卫殿下,赏巨阙剑和大宛良马鱼跃。”

陈群突然停顿下来,看着吕布笑道:“殿下听说吕将军只有一妻,然尚未有后,故南下之时,自宫中美女中选出一名佳丽,早时已经让其拜卢公为义父,如今由卢公做父,让她与吕将军结百年之好!”

卢植呵呵一笑,捋了捋颌下银须道:“我义女之美,蔚为大观,身姿俏美,细耳碧环,行时风摆杨柳,静时文雅有余,实有倾国之色,观吕将军雄姿英发,两人实乃天作之合!”

吕布大喜,向刘协和卢植各一拜道:“多谢殿下和卢大人!不知道卢大人义女如何称呼?”

卢植道:“她姓任,小字红昌,出生在并州郡九原县木耳村,十五岁被选入宫中,掌管朝臣戴的貂蝉冠,故众人亦称其为貂蝉。此乃殿下南下荆州之时,亲自与灵帝为吕将军相求而得,吕将军不可辜负殿下一番苦心啊!”

吕布向刘协伏身三拜,朗声道:“殿下如此厚爱为臣,臣毕当以死报之!”

刘协淡淡一笑,心中暗道:吕布啊,吕布,我连貂蝉都帮你找来了,你该一心为我效力了吧!

他知道吕布疼惜美女宝马,本来无错,可惜生在如今年代不受人认同,若生在后世,大家也能理解,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为了稳住吕布,刘协确实煞费苦心,让貂蝉先拜卢植为义父,又屡屡施恩,派人将其父母自乡下接到襄阳安度后半生,让卢植晓以大义,令其好生劝慰吕布,以防吕布心有不轨。

众将得知详实,纷纷向吕布道喜,吕布亦满面红光。

刘协则下令,吕布大婚之日,众将百官必须到场参加婚宴,又让荀攸亲自负责此事,广邀荆州富豪大户,乘机与他们交往一番。

此次群英会第一次奠定了荆州军队的布置,为楚军和禁卫军发展的根基,也因为群英会的存在,吸引了更多武将自中原踏入荆州。

到了中平六年年底,在刘协的焦虑中,灵帝终于驾崩,刘辩即位称帝,号汉少帝,他的第一道诏书就是让刘协为灵帝守孝,三年内不得离开荆州。

刘协虽知道这道诏书是何皇后和何进下,也没有办法,只好在襄阳为灵帝守孝。

历史的前进还是和刘协知道的一样,自以为掌握了大权的何进开始和送刘辩走上帝位的宦官开始恶斗,最后用了袁绍的呆办法,诏诸侯入宫清除宦官。

汉少帝初泰元年三月,丁原带着六万并州狼骑入京,虽有刘协的提醒,仍不是董卓的对手,被董卓打败后,又被二十万凉州铁骑封住回并州的道路,只好带着战败后的五万并州狼骑退到宛城。

第三卷 襄阳之治 第五章 刘备取并州

刘协欲让丁原夺下汉中,待他兵马休整之后,派张辽的武勇北军、魏延新招募的雄威镇西军协助丁原攻打汉中张鲁。

吕布感丁原提携之恩,欲提兵相助,刘协考虑他新婚燕尔,不忍安排他上阵,奈何吕布几番请战。

刘协大感为难,吕布道:“臣妾貂蝉几番劝我,为臣子应以殿下大业为重,不可只知顾小家而忘大业,臣亦知此番道理,故虽是新婚也望殿下允许臣出阵军马效力!”

刘协心中大喜,知道貂蝉这步棋实在走的很对,对吕布也更加喜爱,这个时代知道疼爱妻妾,尊重妻妾的男人能有几个啊!遂同意吕布随军前往汉中。

张鲁与丁原等人在上庸交战,连续三场大败,宠臣杨松为吕布一戟劈死,被迫退到汉中,欲死守城池。

大将杨柏劝道:“楚王年虽幼,传为天纵奇才,百姓心归久矣,且手下两大虎将吕布、赵云皆万人难敌,昔日群英会,张辽、魏延可与此二人一战,亦是大将,今战之则必败,不如开门投诚吧!”

张鲁犹豫不决,大将邓芝乃道:“丁原并州狼骑虽新败,汉中兵亦难抗衡,今可降之,楚王必厚待主公!”

张鲁无奈,只好以投诚楚王之名开城投诚。

吕布、魏延自汉中五万降兵中取其精锐三万,继续西进夺定军山。

张辽押张鲁等人回荆州,刘协乃表张鲁为梁侯,封赏宝玉黄金,颇为厚待,邓芝、杨任、杨柏归降后留在丁原帐下守汉中。

此时董卓已经把握朝政,自立为丞相,日渐骄横,不将少帝放在心中,有臣张温欲反之,反被董卓诛灭九族,人尽愤之。

董卓得知丁原南下占汉中,欲起兵伐之。李儒道:“此万万不可,丁原实则代楚王占汉中,伐丁原,楚王必遣皇甫嵩与吕布等人与将军战于南阳。”

董卓曾几次效力皇甫嵩,深知他兵法了得,复议挥师攻打并州。

李儒道:“此亦不可,如今楚王手握十万大军坐镇荆州,楚王虽幼,皇甫嵩、卢植皆当代名将,又有丁原五万并州狼骑相助,今洛阳只有十万凉州铁骑,不易北上。刘备其人好华服美玉,必贪权贵,大人可昭其为并州刺史,他定谢大人厚恩,必有回报。”

董卓想乘机再拉拢刘备,乃以少帝名义,昭其为并州刺史。

时管亥、张白骑、何曼、何仪四人领青州黄巾贼寇数万余,因无粮攻北海,北海太守孔融乃命功曹孙邵刘备求救。刘备虽俱管亥兵多亦带关羽、张飞率三千兵马相救。

(PS:孙邵 [青州]北海郡 [今山东潍坊]

孙邵 - 简明历史传记

孙邵原为北海太守孔融的功曹,被孔融称赞为可任朝廷要职的人才,后随刘繇到达江东,继而辅佐孙权。孙权称吴王后,孙邵成为吴国首任丞相,数年后病逝。)

正有英雄太史慈报孔融善待其母之恩,单枪匹马杀贼入城,又杀出城外与徐州刺史陶谦求救。

陶谦令大将糜芳带兵马五千而至,与刘备合并一处攻破贼寇,关羽与管亥战了三十回合将其挑落马下,尽得黄巾降众三千。

刘备见管亥勇猛,待其甚厚,道:“管将军威猛,不为大汉而为贼寇、扰百姓,然皆为贫困所至,备新被皇帝任为并州刺史,正缺少大将,将军可随我前往并州,以立战功,|奇-_-书^_^网|也不妄为男儿。”

管亥见其诚,遂降之,又领张白骑、何曼、何仪三人带黄巾贼寇两万余人相投。

四人为寇日久,寨中多有金银,悉数献与刘备,刘备说这是百姓之财,应还付与民,将钱财散发四处百姓。

太史慈见贼寇已处,欲投效同乡扬州刺史刘繇,刘备见其勇猛仁义,许之重诺,表其为并州督尉,太史慈见其仁德,亦乐于效命。

孔融知刘备欲升并州刺史,亦向刘备贺喜,复向刘备推荐孙邵道:“孙邵乃大才,屈居北海是为浪费,公可厚待之,必能为公理清政务。”

刘备大喜,厚待孙邵,与其兄弟相称,孙邵见他仁厚,又推荐孙乾,孙乾推荐车胄、武安国。

时车胄为下邳富户,见刘备宽厚待人,胸怀大志,散尽家财招募六千兵士相随。

糜芳虽为徐州大户糜家的从子,其兄糜竺为大商,在徐州仍不得重用,又与徐州大将曹豹有隙,意欲投奔刘备,恐其不受,乃向其兄表露刘备为大才,更有天下之志,糜竺欣喜,增刘备千金,复送粮草。

糜芳续向陶谦写信:刘备乃汉室宗亲,仁德爱民,今赴并州任刺史,自己愿带兵一路护送。不待陶谦同意便投奔刘备,刘备知其族为大户,亦收之,复率军马向并州而去。

丁原败于董卓后,并州大乱,刘备率两万人马直奔壶关。

壶关守将郭准知刘备仁义,广有战功,不敢与之为敌,降与刘备,又为刘备军的前锋,为刘备说服丁原留守晋阳治中简雍。

刘备与简雍促膝长谈,见其颇有才干,分外喜之,留于原职。后又有陈留县令陈宫弃曹操而投之,刘备见陈宫谋略判断颇为精准,见识卓越,清癯秀雅,乃任其为别驾,诸事皆与之商议,更常与陈宫同寝共榻,彻夜交谈。

刘备在并州不过数月,政务事宜皆托付孙邵,自己则携陈宫奔走并州各郡,寻访名士,常驻足于乡野之间,与并州各地豪族、百姓都十分融洽。

在荆州,自治略台出现后,治略九卿已经成为荆州实际权力掌握者,目前的治略台的九卿以跟随刘协南下官员为主,荀家、陈家所代表颖川学子为辅,荆州本地豪门不过蒯良一人。

刘协心中清楚,现在的情况只是暂时现象,日后卢植等一班重臣老去,荆州派必然要占上风,那时候治略台就会渐渐代表荆州本地豪门的利益说话,而对于刘协这样心存大志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不能容忍的,当务之急还是招募、培养外地学子入仕荆州。

第三卷 襄阳之治 第六章 陈群相伴

刘协的贴身随从由杨修变成了皇甫康,再由皇甫康变成陈群,这一次的变化让刘协非常满意。

陈群,字长文,为人高雅识趣,善言谈,乐观温和,又能揣摩刘协心思,办事情也很稳健。大部分的时候只要刘协和陈群眼神一碰,陈群就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群虽刚及冠,学识却比皇甫康广博,每刘协看书发现难解处,陈群皆能有详细回答,后陈群又推荐其友辛毗、杜袭、赵俨,荀攸言此三人皆大才。

自此,刘协更喜陈群,常与之彻夜长谈,出入皆有陈群相伴。

刘协计划在彻底放在政事前往荆州内唯一被蔡邑评为上阶的水镜学府读书之前,将以后将会发生的事情做个判断,对面前荆州主要应付的事情也做个规划,闭门数日,只有陈群、王越在左右相陪。

刘协思考了几日,问陈群道:“如今董卓之事,长文认为应该如何处理?”

陈群道:“董卓乃汉室大盗,虽掌二十万西凉铁骑,然为人骄纵贪婪,又引刘备与身后,若刘备好权则董卓必死;,若刘备忠于大汉董卓亦必死,故董卓不足为虑。”

刘协道:“以长文之见,荆州日后当以何道取胜于天下?”

陈群道:“此等大事非我所长,殿下身边有荀公达,此人有大智,谋略之广犹胜其叔荀文若!”

刘协想起来,心中叫冤,舍如此大才不用是自己找苦,急忙令人诏入府中。

荀攸急忙赶到楚王府,得知刘协问日后发展取胜之道,当即道:“殿下当有三年大治、三年中图、三年吸纳。三年大治,积聚力量,安定荆州、汉中两地百姓;且北方大乱,黄巾犹在,荆州、汉中可大量吸纳百姓入住。三年中图,西入益州、南下交州、东进南昌、九江、幡阳湖,北图豫州。三年吸纳,稳占豫州,徐徐向北推进,平稳局势,积蓄力量。十年之后的事情就非臣所能预料的,至于详细之事,殿下的《襄阳治略》已经写的很清楚。”

刘协笑,陈群拍掌道:“公达所言必符合殿下心中所望!”

荀攸复道:“殿下,臣昨日刚得叔荀彧自幽州发来的信,其言公孙瓒和刘虞之间的矛盾,历经数次调解仍未见效,问殿下该如何是好?”

刘协知道荀彧是写的家信和荀攸先商量,拿准注意再和自己说,荀攸既然如此说,必然已经有了谋断,道:“公达若有想法就直接说吧!”

荀攸道:“殿下之所以欲求北方幽州苦寒之地,乃为马尔,观骑兵百战败胜者,主要取决于马的质量,这也是殿下苦心求得羌、匈奴两个小部落在新野郡两县牧马的缘故。幽州马远不如凉州马,既然幽州不能得,可望凉州。”

刘协苦笑,道:“凉州正在董卓手中,如何能得?”

荀攸道:“唾手可得!董卓败局已定,只是不知道死在何人手中,凉州韩遂、马腾长反,概因生活贫困,粮草不足,殿下所占荆州、汉中都是产粮大地,可广赠粮草,百姓一半,韩遂和马腾另分一半,既得民心,复得凉州铁骑。若能得凉州,豫州可只占汝南。”

他摊开地图,指着雍州之地道:“若要凉州和汉中能相连,必先占蜀地,在出兵拢西郡,兵屯五丈原、斜谷关、骆谷、武关四关隘处,则可尽防北方,亦可经拢西郡和西凉相连。”

刘协大喜,道:“如此安排确实不错。”

荀攸道:“今董卓无力南下,汉中、南阳、新野三郡才能安然无恙,若不乘此良机,苦心经营三地,在董卓大败之时,乘机出兵拢西。丁原虽然忠义,然远非董卓之敌,待时机成熟可让魏延连同丁原突袭蜀地,再由丁原退回成都治理蜀地,由魏延屯兵汉中。”

刘协还未说话,陈群已经鼓掌道:“此策妙尔,自古以来尚无南方胜北方的战例,如今以南方粮草养西凉兵,以西凉兵站北方军,此必胜之道!”

刘协微微一笑,道:“何人可去西凉计划此事?”

荀攸道:“我叔言,若殿下认为幽州难求,荀氏可复进拢西郡、金城,为日后殿下进西凉做准备!”

刘协笑道:“荀氏一族乃本王双足,为本王之志而奔走四方,日后回洛阳,举家皆侯相。”

荀攸大喜过望,拜道:“荀攸替我族谢过楚王殿下!”

刘协忽然想起一件事,道:“荀家可原经商?”

荀攸神色尴尬,荀氏一族累世为尚书,乃名门望族,此时商贾虽已经不再被人们认为是乱国之人,但地位仍然很卑贱。

刘协示意陈群,陈群和刘协每日交流,深悉他的想法,又知道他很多想法不愿意自己说出来,以免让人惊为天人,便起身对荀攸道:“公达只知道小商苦劳卑微,却不知道大商若有报国之心,作用不下三公九卿之下!”

荀攸和陈群相识久矣,知道陈群智慧卓越,道:“愿闻其详!”

陈群道:“夫天下之马、甲胃、兵器、粮草都是以钱计价,既然以钱计价就可以通商,若有马商有十万良马,卖于殿下,殿下大业成矣!商交天下各地,以商谋利,以利养军,以军伐地,以地经商,如此循环,国久战而不衰,必可昌盛,威严雄镇四方。”

对陈群这番话,荀攸万分佩服,忽有笑意,对刘协道:“长文能晓大义,殿下可让其成大商!”

陈群面色尴尬,讪讪道:“我不善计算,怎么可担任国之大商!”

刘协心中一动,像雷影般闪过一个人——杨修,他是自己身边众年轻人中最为精细聪明的,为仕则过于精,想了想道:“我打算将商人分为国商、民商、私商两种,想完全迅速提高商人的地位不太可能,国商能够为国效力,民商能够为民辛苦,地位提高起来也很容易。国商,商人经过考核担任国商,所经营所需钱财、关系都由国来调动,所获利润按一比九分层。民商分两种,第一种,商人与朝廷共同出钱财经商,利润按出资比例分层;第二种,商人能够为国出钱出力,听命于朝廷调动,可以牺牲自己的利益;凡国商、民商都可提高地位,国商地位与九卿平级,民商地位可与县令相平级,相对朝廷对国商、民商收税也减少点,目前商税为十取其三,国商收税额可改为十之取一,民商收税十之取二。这样对私商有所压制,可以防止哄抬物价,确保荆州的稳定。”

荀攸道:“我族弟荀录为家族打理一些田产,善于经商,可以让他去叔荀彧处,若殿下希望我荀族经马商,需找些善于相马的人才。”

刘协道:“我知道荀氏虽望族,并无财物,而且马商必须是国商,可让卢公调黄金三万斤为本金交付荀彧,让荀录和荀家的家臣协助在凉州经营马场,我从羌族赛单部落中抽调养马好手做荀族的家臣,再让我从洛阳带到襄阳的相马师常纪相助。”

荀攸道:“荀家必为殿下大业奔走四方,寻大才良马!”

刘协微微一笑,道:“公达,顺便让人联系各地大商,徐州的糜氏、冀州的甄氏、江东的陆氏,总之是富贾大商都可以联系下,当然本地大商望族还是要多照顾下。让他们派人来襄阳谈谈。”

荀攸道:“此事不难,我这就下去办理!”

第三卷 襄阳之治 第七章 水镜学府

待荀攸走后,刘协让陈群将方才所说的整理下,陈群写出一份《国商策》,刘协稍微说了几个新的意见,虽然总让陈群意外,不过他和这个天纵奇才在一起很长时间了,神经已经很大条了,丝毫不觉得奇怪。

《国商策》大体写了三个策略:

一、分商贾分为内、外两种,凡以荆州、汉中两地为缴税地的商贾为内商,此两地之外皆外商。内商分国、民、私三种商人,三种商人待遇地位各不相同外,凡国商、民商经商遇挫,朝廷有权以军相保;凡国商、民商在外经商遇危,朝廷有权以军救之;凡国商、民商在外经商遇害,朝廷必须出军正法贼寇奸盗。

二、在襄阳设襄阳银庄,为国商、民商保存财物、贵重物品,私商、外商藏钱财,年收保单总额的百分之三,为各地商贾经商提供钱财和金契(银行的支票吧!和纸钞还是很不一样的)兑换,暂时只开通黄金、白银兑换。购买黄金、白银和五铢钱,维护荆州内物价稳定;如有需要,襄阳银庄将自行督造流通钱。

三、邀请国商、民商在官、私学府为士子授商课。

四、建商会,朝廷主管,统一商市,稳定物价。

陈群拿着《国商策》赴张昭等人处一一询问意见,又召开治略台会议,经治略九卿商定修改后,准备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