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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我身体里有只鬼》》 · 令狐BEYOND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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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琉璃不敢看他的眼睛,故意避开他的视线问道。

“过来。”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是声音低沉而充满了磁性。琉璃感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诱惑与霸道。令到她忽然有种酥软无力的奇怪感觉。

在无意识地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后,她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慢慢地向他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自己地心脏跳得之前更加快。她甚至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跟他斗嘴,又或者是干脆不理他。反而这么听话就走了过去。

在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她不仅感到自己的心脏快得好像要从她胸口里面蹦出来一样,而且那种全身酥软无力地感觉也越来越明显了。

终于,她来到了他地面前。

虽然,她感觉自己今天好像得了病一样怪怪的,但性格倔强地她还是略低着头问:“什么事?”声音轻飘飘的,一点也没有往常的冷静与精明。

乔汨并没有出声,还是用那种她看不明白但又莫明其妙地心跳加速的眼神看着她。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原本略低着头想装作不知道的琉璃被他看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连两只手也不知放在哪里好,就像一个因为做错事而被叫到老师面前的小学生一样。

终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的琉璃在咬了一下银牙后,忍不住开口说:“喂,你叫我过来究竟有……啊!”

随着一声惊叫。还没说完那句话的她突然被乔汨一手拉了下来打横坐在他地大腿上。

“你……嗯……”

她还没说完。娇艳欲滴的双唇就已经被他地嘴唇一下子占领了,而且他的两只手正紧紧地搂着她那软若无骨的身子不让她站起来。

受到突然“袭击”的琉璃本能地想挣扎。但是哪里挣脱得开?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强吻,但琉璃还是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她唯一感受得到的,就是他嘴唇地味道以及他正放肆地探进来地舌头。

在乔汨霸道而绵长的深吻下,琉璃原本要推开他地双手在不知不觉中无力地垂了下来,任他肆无忌惮地掠夺着自己的双唇。

在他的不断挑逗下,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丁香慢慢地渡了过去……

当两人唇分后,琉璃的脸已经变得红通通的一片,呼吸也变得十分的急促,就好像刚刚跑完几公里一样。

充满怜爱地将她搂在怀里后,乔汨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琉璃,你真的好漂亮。”

被他搂在怀里的琉璃用洁白纤细的手指抓着他的衣服结结巴巴说:“我……我既不像叶月那么温柔……也不会做饭炒菜……性格也不讨人喜欢……你…你真的喜欢我吗?”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性格不好呀。”乔汨轻笑着说。

“你不要岔开话题,我要你认真回答……刚刚那个问题。”她的声音里面流露一种前所未见的羞涩与紧张。

稍稍用力将她搂得更紧一些后,乔汨在她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给我听清楚,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死不认输又性格别扭的女人。不要问我为什么,总之老子就是喜欢你。听清楚了吗,笨女人?”

琉璃并没有对他最后的不敬称呼作任何的反击,她只是软绵绵地靠在他的怀里,不仅整张脸一片绯红,就连耳朵跟脖子处也红得一塌糊涂。

这时,乔汨一边用左手摸着她那双裹着黑色丝袜的修长美腿一边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这死女人明知道我对你有感觉,却还故意每天都穿着丝袜短裙高跟鞋在我面前走来走去,让我见得到吃不到。没见过像你这么可恶的女人。”

琉璃当即脸红耳赤地辩解说:“我哪里有?我只是穿着普通的职业套装来上班而已。”

“你还敢说没有?你以前虽然偶尔也会穿丝袜短裙,但是大部分时间都习惯穿西装长裤,还有,你最近所穿的短裙明显比你以前穿的要短一些,这还不是故意在逗我?”

“你不要乱说,我可没有这样想……啊……你这混蛋不要乱摸!”琉璃脸红得像血一样地紧抓住他那只作怪的手。

乔汨知道外表冷艳诱人的琉璃其实是个十分害羞保守的人,只是因为她不擅长表达自己地感情。而且又不轻易向别人打开心门,这才让人感觉她难以接近。

虽然很想将这个引人犯罪的可恶女人“就地正法”,但乔汨知道这种事急不得,如果硬来的话只会适得其反。于是。他决定慢慢来。

并没有继续作怪。他显得有些无奈地说:“好吧,这次就放过你。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多少得收回点利息才行。”

说完,他忽然将她脚上所穿的高跟鞋脱了下来,然后用手轻轻地握住她一只纤足揉捏起来。“你……你干什么……”琉璃既羞涩又惊讶地想抽回自己地脚。

但乔汨不仅不放手,而且还凑到她耳边威胁说:“如果你敢再乱动地话,小心我会做出比这要过份得多的事来。”

琉璃一听,顿时不敢再强行抽回自己地脚。

看到她不再挣扎,乔汨接着以充满蛊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琉璃好乖的。不要动,让哥哥帮你好好按摩一下。”

不知是他的声音产生了效果。还是她完全不知怎么办好,她果然没有再动,而是全身酥软地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上,而且身子还在轻轻地颤抖着,全身的肌肤更是烫得像在发高烧一样。

那副娇弱不堪的样子与平时的冷静精明完全不同。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地。

看到她这副样子。乔汨的嘴角轻轻地翘了起来,然后带着一种坏坏地笑容慢慢地把玩着她的双脚。

在把玩着她的双脚时。乔汨不得不在心里面感叹,这两姐妹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尤物,不仅各自拥有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就连双脚也动人无比。

平时在与他进行搏击练习的时候,为了怕将脚弄伤,琉璃会在脚上缠上白布。而此时此刻,她地双腿除了一层薄薄地黑色丝袜以外,并没有任何的遮挡,使得乔汨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切。

那是一双诱人至极地玉足,脚型偏小,底平趾敛,肉丰骨柔,脚背、足弓的曲线优美自然,纤巧的脚趾匀称可爱,外形实在是漂亮得无法形容。

在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包裹下,不仅更加突出了双脚的洁白细嫩,而且还多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神秘感。

也许是因为过于紧张的关系,透过那层薄薄的丝袜,可以清楚地看到她不仅脚背绷紧,就连匀称可爱的脚趾也都紧紧地蜷曲了起来,这副诱人的样子令到乔汨的呼吸不由得加重了许多。

在用一手搂着她的纤腰的同时,他用另一只手细细地揉捏、把玩着她这双盈盈一握的纤足,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反观琉璃这边,只见她闭着双眼靠在乔汨的胸口上,全身的皮肤泛起了淡淡的粉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有时还会不由自主地“嗯、嗯”地呻吟出来。虽然呻吟声并不大,但是却无比的诱人。

乔汨发现,每当他揉捏她的脚趾时,她的反应都会特别明显。

于是他突然稍稍用力地捏住了她的脚趾。

“啊……”琉璃顿时失声叫了出来。

看到她的这种反应,乔汨知道这里果然是她的敏感点之一。

嘴角带着一抹邪异的笑容,他在慢慢地抚摸她的双脚时,凑到她耳边小声问:“琉璃,喜欢吗?”

“你……这坏蛋……啊……不要……不要这么用力……”

这时,他忽然改而用指尖轻轻地刮她的脚底。

原本双脚就特别敏感的琉璃这下反应更大,一边不断扭动着修长诱人的双脚想要避开他的魔爪,一边气喘吁吁地说:“不要……啊……快住手……我怕痒……啊……”

“那喜欢这样吗?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继续刮你的脚板。”他在说话的时候,停止了搔痒,而是时轻时重地揉捏着她那匀称可爱的脚趾。

似乎是真的很怕痒,琉璃在轻轻地呻吟着的同时,终于喘着气脸红红地小声说:“喜……喜欢呀,行了吧?坏蛋……”

听到她这句充满撒娇味道的娇嗔,乔汨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许多。

为了诱使她放下更多的武装,乔汨又用那种充满蛊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琉璃,你的脚实在太可爱了,让我帮你将丝袜脱下来好吗?我想好好摸一下你的脚。”

“不…不行……”琉璃用虚弱无力的声音抗拒着。

“放心吧,我只是想摸你的脚而已,不会摸其他地方的。好不好?”

“你……你真的不会摸其他地方吗?”

“当然是真的。”他在说话之间,又用力捏了一下她敏感的脚趾。

琉璃在“啊”一声地叫出来后,终于软弱地点了点头。

看到她答应了,乔汨嘴角露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正当他准备实行B计划的时候,忽然,“滴”一声,一下巨煞风景的响声突然从办公桌上面的呼叫器里面传了过来。

紧接着,从呼叫器上传来了接线小说的声音:“总经理,外面有一位姓许的小姐跟一位姓毛的先生想见你,他们说前天晚上就已经跟你约好了。请问您要见他们吗?”

不用说,那杀千刀的女人一定就是特安局的那个女人。他奶奶的,为什么早不来,迟不来,偏偏要在这时候来?

欲火焚身的乔汨在心里面大骂个不停的同时,以无比可惜的眼神看着正像只兔子一样从他大腿上面一下子跳下来,然后像在偷情似的脸红耳赤地赶紧穿上高跟鞋的琉璃。

在无奈地叹了口气后,乔汨有气无力地接通了呼叫器,“请他们进来吧。”

看到他一脸牙痛的样子,琉璃在无比害羞的同时,却忍不住抿嘴轻轻地偷笑起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 - 复述←

当琉璃将两杯沏好的绿茶端到许书兰与毛正钧的面前后,随即就以一种隐含深意的眼神与乔汨对视了一下,然后就独自离开了办公室。

等琉璃离开办公室后,一直默不作声地抽着烟的乔汨在抬头看了面前的两个特安局人员一眼后,不紧不慢地说:“两位找我是想了解一下三天前所发生的事吗?”

“是的。我们想让让乔先生你亲口复核一遍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因为从受害人的情况来看,我们怀疑那天晚上与你交手的正是那个最近四处作案吸食人血使人致死的凶手。”在特安局里负责对外交涉以及外务工作的许书兰简明扼要地说道。

至于他的同伴毛正钧正安静地观察着乔汨。

在烟灰缸上掸了一下烟头后,乔汨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那天我跟朋友到酒吧去喝酒,结果在酒吧里意外地遇到了我的表妹以及的几个朋友。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十几个地痞流氓过来找我的麻烦。

为了不影响到其他人,我于是就跟着那些流氓到了酒吧附近的一个停车场去解决这件事。

对于我来说,这原本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当我被那些流氓带到停车场较为深入的地方时,忽然他们当中有人看到有人躲在停车场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搂抱在一起。一开始他们还以为那是一对情侣,于是他们就走过去想赶他们走。

但没想到那个流氓刚一过去没多久,随即就传来了惨叫声。然后就在这时,我们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正提着刚刚过去的那个流氓,而且一边咬着他的脖子不断吸血一边看着我们所有人。

那些流氓当时被吓呆了,全都不知该怎么办。就在这时,那个人突然随手一扔就将那个流氓扔到附近一根灯柱的电灯上。一下子就将电灯打坏了。

当周围陷入一片黑暗后,那个人立刻像疯子一样向我们扑了过来。”

听到这里,许书兰忽然问:“乔汨,那你当时有没有看到他的样貌?”

“那个人披头散发。我完全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当那个人开始袭击那些流氓地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只是站在一边观察着那个人。”

“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吸血鬼随意杀人却袖手旁观?”许书兰以尖锐的眼神看着他。

乔汨淡淡地说:“那些地痞流氓的生死与我无关,我没义务救他们。况且当时实在太过混乱,不仅地方狭窄,而且那些流氓因为受惊而到处乱跑。我贸贸然过去的话只会误伤到其他人,使得情况更糟。如果换作是你,你有更好地解决办法吗?”

许书兰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这才说:“那接下来呢,乔先生,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人似乎一心想要杀掉在场的所有人,出手毫不留情,凡是被他打到或抓到的人,无一生还。随着那些流氓的四处逃开。我知道机会来了,于是就故意来到了他的面前引他过来。

但没想到那个人的厉害竟然完全出乎了我地意料之外。在刚一交手的时候,我差点就被他杀掉。因为,我完全看不清楚他的动作。”

听到这句话,毛正钧顿时脸色大变。

他是与乔汨亲自交过手的人,而且不仅一次。

尤其是在第二次,他们一共八个人竟然在围攻的情况下输给了他。而且还是前所未有的惨败。如果不是他当时手下留情的话,可能他们全部人都要死在那里。

而这样一个前所未见的顶级高手。竟然遇到了一个“完全看不清楚他的动作”地对手。而他的对手很可能是最近频频作案的凶手,这怎么不让毛正钧脸色大变?

但是他不得不相信乔汨所说的话。因为他曾经亲自到停车场去堪察过场面,那里的惨况比特大台风侵袭过还要严重许多。如果这一切真是两人在打斗时所造成的,那当时的激烈程度简直难以想象。

终于,一向沉默寡言地毛正钧开口问:“乔先生。你认为。那个人究竟是不是西方血族的一员?”

乔汨摇摇头说:“从我与他交手地情况来看,那并不像是西方血族。像这样的对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说到这里。他忽然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我有一个朋友,他在很多年前,曾经与这样的对手交手过。我那个朋友,武功之高远在我之上。但就算是他,当年也费了很大力气才将对手消灭。事后,他终于知道与他交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毛正钧忍不住出声追问道。

乔汨有些奇怪地笑了笑,然后平静地对他们说了一句话。

听到他的这句话,许书兰与毛正钧顿时全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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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乔汨地办公室出来后,望着一言不发似乎在认真地思考着什么地同事毛正钧,许书兰忍不住说:“老毛,你不会真的相信那个人所说地话吧?”

毛正钧苦笑说:“我当然不相信,但我想不出质疑的理由。你应该也到过现场去看过那里的情况,简直可以惨况两字来形容。

如果这真是那个人与凶手打斗时所造成的破坏,那么比较合理的解释是,当晚与他交手的有可能是一个亲王级的超高等血族。

但问题是,他却说他不认为他的对手是一个西方血族,这就让案情变得更复杂了。”

许书兰却皱着眉头质疑:“你凭什么认为那天晚上与他交手的是一个亲王级血族?老毛,如果说血族是一种类人的怪物,那么亲王级的血族就是怪物中地怪物。

十年前,你曾经目睹过因为被教廷追杀而流窜到国内,魔党派的吉密魑族亲王革波利斯的那场战斗。虽然在那场战斗中成功地消灭了革波利斯。但是当时参与围剿的人一共有八个人,包括你师父在内,最后能够活着回来地只有三个人。

真正的亲王级血族有多厉害,你应该很清楚才对。那绝对不是单凭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够抗衡的。你真的认为那个名叫乔汨的年轻人能够单凭一个人就能够毫发无伤地与一个亲王级血族对抗吗?。”

毛正钧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不紧不慢地说起了特安局地历史来,“你应该知道,我们特安局原本就是国家为了应对西方血族入侵以及处理国内一些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离奇案件而存在的。是一个不能见光的灰色部门。

尤其是应对西方血族方面,为了防止他们的入侵以及破坏,我们对他们的监控工作一直被视为重中之重。

为了对付这种拥有超乎寻常的速度跟力量的半人生物。我们不仅特地从特种部队里面挑选最好的精英来进行培训,另外我们也积级地去寻找民间一些不愿出名地隐世高手来加入我们。”

“就像你毛正钧,湘西毛氏一脉的第29代嫡系传人之一,也是因为这原因而被招募进特安局来的。但这些又跟那个问题有什么关系呢?你究竟想说什么?”与精明干练的外表有些不同的是,许书兰其实是个急性子。

“你不要急嘛,听我慢慢说下去。你应该还记得两年半所发生的全球范围内大规模感染事情吧?”

“当然记得,这种事怎么可能忘记。当时如果我们不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成功地将潜进来的几个准备散播病毒地吸血鬼捉住,那么很可能我们国内多个城市也会成为感染的重灾区。毕竟我们国家人口基数太大,一旦发生大规模地感染。后果将不堪设想。

至于在背后策划这件事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被教廷梵帝冈以及多个国家视为极度危险分子之一的魔党派勒森巴族亲王菲尔曼斯特。”想起两年前所发生的事,许书兰仍然有些心有余悸。

“那你知道菲尔曼斯特最后是怎么死的吗?”

“从梵帝冈那边发来地报告中称,菲尔曼斯特是被三十多个教廷骑士合力杀死地。难道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吗?”许书兰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寻常。

毛正钧摇了摇头说:“你是管外务,所以有些事情并不太清楚。关于梵帝冈那边所传来地那份报告,我们一直都觉得里面疑点重重,值得推敲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其中最大的疑点是。单凭三十来个教廷骑士就能够消灭亲王级的超高等血族菲尔曼斯特以及跟随他的那些吸血鬼吗?在我看来,那是不太可能的。先不说菲尔曼斯特本人。光是要对付他的那些手下,就足以让这三十多个教廷骑士头痛不已了。

据我们安插在教廷内部的一位特殊线人汇报说,当时那三十几个教廷骑士主要的任务并不是围剿菲尔曼斯特以及他的手下,而是负责监视他们在日本的行动,看看这些魔党派血族究竟想干什么。

但谁也没想到菲尔曼斯特真正的目的竟然是使用如此可怕的病毒来报复世人。当感染在全球多个地方以及城市爆发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据我们分析。当时身在日本的这三十来个教廷骑士之所以会如此大胆地向菲尔曼斯特以及他的手下发动进攻,是为了夺取病毒疫苗或血清之类的东西来解决这次的全球危机。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向教廷方面请求增援就贸然出击。我想多半是因为当时日本爆发大规模感染的时候,他们所在的地区已经遭到了全面封锁,既出不去,也不能进行通讯,使得他们无法向教廷方面求助,这才被迫冒险一搏。

当时在那场战斗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无从得知,因为有关那场战斗的资料早就被教廷方面列为绝密资料严加保存了起来。另外当时所有参与了那场战斗的教廷骑士全都守口如瓶。这应该也是教廷方面的内部命令。

但是我们的线人从一个偶然的渠道里面得知,当时参与了战斗地不仅仅是那三十多个教廷骑士,还有几个教廷以外的人,而且当中有一名亚裔的年轻男子似乎在这场战斗当中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为了调查这名亚裔男子地身份。我们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是却一直都查不到此人的真正身份。

直到一个星期前,我们与这个名叫乔汨的男人交手之后,我们怀疑,他就是曾经参与过与菲尔曼斯特那场战斗的神秘亚裔男子。”

许书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正容道:“理由呢?不要告诉我。就因为他曾经打败过你们?”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不可否认,这也是我们开始怀疑他就是那个神秘亚裔男子的最大原因。

那天晚上我们为了追捕他地朋友,也就是那个名叫布格拉斯的血族,一共出动了八个人,其中负责领头的是陈二哥。就算你不懂武功,也应该知道,陈二哥的鹰爪功系出自陈氏嫡传的秘技,在整个特安局里面。其功夫之深至少在前四名以内,普通的血族在他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就算是陈二哥这样的高手,却竟然被这个名叫乔汨的男人一招就逼退。”

在稍稍沉默了一下之后,毛正钧这才接着说:“为了对付拥有超乎常人的速度跟力量地西方血族,我们执行部花了多年时间一直研究历史上各门各派的阵法,发现一个名叫六合诛仙阵的阵法是最适合用来高等血族的。

六合诛仙阵原本出自昆仑派,是一种专门用来对付顶级高手的奇门阵法。可惜自清朝末期开始。昆仑派就已经没落,到民国时期已经彻底地消声匿迹。如今已经再也找不到昆仑派的传人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好靠摸索的方式来尽力还原六合诛仙阵。经过多次地实战练习之后,我们总算使这个阵法重现于人世。用此阵法,就算是用来对付生存了三百年以上的高等血族也绰绰有余。

但是这个乔汨,竟然在我们专门用来对付高等血族地六合诛仙阵中轻而易举地就将我们所有人逐一击破。而且还一口就叫出了我们所用的阵法名称。然后大骂我们配合太差。完全发挥不出此阵法应用的威力出来。

这还不算是最要命的,最让我们心寒的是这家伙竟然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用一种诡异无比地掌法将一颗树的内部打成了木屑。事后我们将那颗树搬回了局里面研究。发现树干内部变得一片松软,简直就像是被白蚁蛀过一样。如果这掌不是打在树干上,而是打在一个人地身上,那么被打中的人很可能全身的内脏跟骨头都会变得溶溶烂烂。如此恐怖的掌力,我们不要说见过,就连听也没听过。

换句话说,那天晚上我们之所以还能够活着回来,并不是因为我们命大,而是对方手下留情。”

听到这里,许书兰不禁露出了十份惊讶的神情。虽然她知道陈志安所带领的特安局执行部第二组被人打败了,但她毕竟只是管外务的,并不清楚当时的细节。她一直以为是陈志安他们之所以会败退,那是因为他们在与那个名叫布格拉斯的高等血族战斗时受了伤,然后才被人乘机打败的。

如今在听到毛正钧的亲口讲述后,这才知道事情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

毛正钧叹了口气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们都不知道世间竟然有这样厉害的高手存在,我们以前实在是有些夜郎自大了。

为了了解此人的底细,我们马上对他展开了全面的调查。其调查结果令我们相当的意外。

原来,此人原本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大二学生,后来因为被人诬陷而入狱。在他入狱之后没多久,就成功地越狱出逃,并且偷渡到日本。

在日本生活时期,他曾经在东京一家小型的私人侦探社里面做助手,化名任汨。”

许书兰一听。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当时乔汨在日本东京的时候,很有可能与那三十几个教廷骑士一起参与了与魔党派勒森巴族亲王菲尔曼斯特的那场战斗?”

毛正钧点点头说:“是的。据我们调查,当菲尔曼斯特利用疯狂病毒实现他的报复计划时。当时的乔汨跟他的老板带着几个幸存者躲在东京地感染区里面,其中一个人是在东京警事厅任职名叫小池刚一的副警部。

虽然这个小池刚一副警部并不知道乔汨有没有参与了那场与菲尔曼斯特的战斗,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当感染病毒在东京爆发的时候,乔汨的确是在东京地感染区内。

虽然我们现在还没确凿的证据,但他既然有杀死高等吸血鬼的能力。而且当时人又在感染区里面。综合这一切,我们就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乔汨正是那个与三十多个教廷骑士一起,曾经与菲尔曼斯特以及他的那些手下进行过激烈战斗的那个神秘亚裔男子。

假设,他真是那个与血族亲王菲尔曼斯特交过手并且还活了下来的人,那么他的话就有很大的可信程度了。”

许书兰深思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说:“就算乔汨真是那个与血族亲王菲尔曼斯特交过手地人,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一个原本是普通学生的年轻人竟然是一个隐世高手,而且看他的年龄不过二十几岁,就算他从刚一出生的时候就开始练武。也不可能达到如此惊人的地步。

武学之道,在于循序渐进。就算再有天赋,没有长时间的积累跟磨练,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高手。你是练武之人,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才对。”

毛正钧苦笑说:“这个问题你不要问我,因为我也想不明白。乔汨这个人,身上似乎藏着太多太多地秘密。我只能说。如果可以的话,我绝对不想再跟这个人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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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慢慢地走到商城办公楼大堂地时候。许书兰忽然看到一个双肩背着一个红书包,年约八、九岁左右的小女孩像只好动的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从办公楼的大门口走了进来。

站在前台的接待小姐一看到这个小女孩,立刻一脸笑容地对她说:“小雅你放学了吗?”

小女孩向前台小姐甜甜地笑道:“是地,关姐姐。”

看到那个小女孩仿佛小动物一般地可爱笑容,就算是心情有些沉重的许书兰也不禁露出了一抹会心地微笑。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在跟前台小姐打完招呼后。逐渐走过去的身影。

在小女孩来到电梯门口等电梯的时候,许书兰一边看着那个小女孩一边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自言自语地说:“如果囡囡还在的话。应该跟她差不多大吧?”

站在她旁边的毛正钧听到她这句话,眼中不禁露出了一抹夹集着伤感与同情的眼神。他知道,同事一定是触景生情又想起了她的女儿。

看着那个小女孩走进电梯后,许书兰这才收回了目光,然后以平时一贯干练飒爽的表情对毛正钧说:“我们走吧。”

毛正钧点点头,然后一言不发地跟着她走出了办公大楼。当许书兰和毛正钧离开办公室后,乔汨从两人离开时的表情当中知道,他们并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不过这也难怪,那的确太过匪夷所思,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接受的。

其实他们相不相信,乔汨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担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那个怪物在最后中了他一掌化骨掌后,以后还会不会再出现。但是从那个怪物逃跑时的动作来看,他有种预感,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就在他想着事情的时候,办公桌上的呼叫器忽然响了起来,“总经理,你妹妹来找你。”接线小姐的说话声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乔汨看了一下时间,然后有些无奈地说:“让她进来吧。”

走进办公室后,小女孩在向正坐在椅子上的哥哥甜甜地笑了一下后。随即放下书包跑进了茶水间里面。

当她打开冰箱后,随即用闪闪发光的大眼睛慢慢地挑选着摆放在冰箱里面各种各样地雪糕。

在终于选好一个桔子味的巧克力雪糕后,她这才关上冰箱兴高采烈地走出来。

“为什么不坐校车过来?”乔汨问正坐在他大腿上高兴地吃着雪糕的小女孩。

“因为坐校车的话至少要多绕半个小时才会来到这里,还不如直接坐地铁更快。难道哥哥不想每天都早点见到绵绵吗?”小女孩一脸讨好地撒娇道。

“不想。”乔汨十分干脆地说。

“为什么?”小女孩地表情顿时垮了下来。

“因为我不想作无谓的担心。万一你被人拐走了。我到哪里去找你?”

小女孩笑嘻嘻地搂着他的脖子说:“哥哥放心吧,绵绵才不会这么笨被人拐走呢。”

乔汨摇摇头说:“没得商量,总之从明天开始,一定要坐校车过来,不许再一个人坐地铁,知道了吗?”

“是。”小女孩这才不甘不愿地应了一声。

乔汨看了她一眼。然后说:“快把雪糕吃完,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是什么?”小女孩立刻一脸惊喜地问。

“你先把雪糕吃完再说,免得滴得我一身都是。”

兴奋不已的小女孩赶紧大口大口地吃着雪糕,想把它尽快吃完,可是由于吃得太急,冻得牙齿有些受不了,于是就将剩下的半个雪糕送到兄长的嘴边可怜兮兮地说:“哥哥帮我吃。”

“谁叫你天气这么冷还吃什么雪糕。放心吧,东西又不会跑,你慢慢吃就是了。”

小女孩一想倒也是。于是就继续靠在他胸口上慢慢地吃着雪糕,有时觉得冷了,就将身子尽量缩到他怀里取暖。

望着怀中这个小小地可爱人儿,乔汨知道,迟早有一天她都会长大成人,到那时她将不再像现在这样依赖她,她也会有属于她自己的生活跟爱人。

想到这里。乔汨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舍,忍不住摸着她的头发说:“小魔怪。不要长大好吗?就这样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好不好?”

小女孩用圆滚滚的大眼睛看了他一会后,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说:“好。”

乔汨笑骂:“好你个头。什么都说好。”

小女孩却一脸认真地说:“既然哥哥喜欢绵绵现在这样子,那绵绵就不要长大好了。”

看她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乔汨在觉得好笑的同时,心中也不禁有些感动。

等她好不容易才吃完整个雪糕后。乔汨这才拉开抽屉。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小女孩一边问一边打开了盒子。

打开盒子后,小女孩看到里面竟然是一个十分精致可爱的手环。

将那个手环拿起来仔细看了几遍后。她越看越喜欢,不禁有些激动地说:“哥哥,这个手环真是送给我地吗?”

乔汨却笑着说:“傻瓜,这并不是手环,而是脚环。”

“脚环?”小女孩有些意外地看着手中的“手环”。

“来,把左脚抬起来,我帮你戴上它。”

小女孩立刻兴致勃勃地将自己的左脚抬了起来。

将那个精致的脚环戴在她小小的脚踝上后,小女孩立刻爱不释手地来回抚摸、转动着这个脚环。

她之所以这么喜欢这个脚环,不仅是因为这个脚环的外形相当精致可爱,而且更重要的是因为这是哥哥送给她地第一件玩具跟衣服以外的礼物,这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地兴奋感。

然而就在这时,乔汨却一脸满意地说:“只要你戴着这个脚环,以后我就不怕你走丢了。”

“什么?”小女孩有些愕然地看着他。

乔汨笑着说:“这个脚环上面装有一个超小型的定位器,只要你戴着它,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可以通过追踪器找到你,这样,我就不怕你这只小野猫再到处乱跑了。”

小女孩一听,顿时不依地抗议起来,“哥哥太可恶了,我还以为你这么好送我礼物,原来你将人家当成小猫小狗一样来看待。

乔汨笑嘻嘻地搂着她的身子说:“你这家伙一旦熟悉了环境之后就喜欢到处乱跑,而且平时又喜欢有事没事乱撒娇,这跟小猫小狗有什么区别?总之你给我乖乖戴着这个脚环,连洗澡的时候也不许解下来,听到了吗?”

小女孩眼珠转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应了一声:“喵……”

在发出这下怪声的同时,小女孩就像只真地小猫一样用小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而且一边蹭一边还不时发出“喵、喵”地声音。

“喵你头呀。”看到她搞怪的样子,乔汨不由得一阵好笑。

“喵”

这时,小女孩一边叫一边带着古灵精怪地眼神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尖去舔哥哥的脸。

“喂,听说猫是不会舔人的。”乔汨任她胡闹,不紧不慢地说道。

小女孩忍不住轻轻地笑了出来,然后在继续发着可爱的小猫叫声时,一脸满足地紧紧搂住哥哥的脖子不放。

→第二百三十六章 - 一句←

“哥哥,这样行了吗?行了吗?我肚子好饿喔。”望着被炉火烤着香气扑鼻并滋滋冒油的鸡翅膀,小女孩馋得连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不行,还要再烤五分钟。”看到她这副馋样,乔汨于是故意逗她道。

“什么,还要这么久呀?”小女孩顿时一脸失望地叫起来。

“真是怕了你,先吃这边这只吧,这只已经烤好了。”乔汨轻笑着将自己拿着的那只烤得一片金黄色,卖相十分诱人的鸡翅膀从烧烤叉上褪下来放进她的便当盒里。

“谢谢哥哥。”早就迫不及待想试一下味道的小女孩在无比开心地抱了一下哥哥后,随即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便当盒里面去拿那只刚刚烤好还烫手的鸡翅膀。

看着她一边用小嘴吹气降温一边慢慢地在鸡翅膀上面咬了一口后,乔汨笑着问:“味道怎么样?”

“好吃,好吃。哥哥,等一下记得帮我烤一条鱿鱼干,我最喜欢吃烤鱿鱼了。”正吃着鸡翅膀的小女孩含含糊糊地说道。

看着小女孩一脸满足地靠在乔汨的身上吃东西,俞兰青不禁露出了十分羡慕的表情。

“兰青,你的排骨快烤焦了。”看到好友一动不动,坐在她旁边的侯婉兰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俞兰青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烧烧叉上的排骨拉起来一点。

同样在旁边烧着一只鸡翅的车静雯忽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笑嘻嘻地说:“兰青,你的排骨没事吧?是谁这么狠心连我们小兰青的排骨也要烤吗?”

侯婉兰、复明华、胖子刘昊强几个一听,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俞兰青脸一红,立刻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车静雯说:“就你喜欢嚼舌头。”

乔汨笑了笑,然后将另一只已经烤熟了的鸡翅膀递给她,“兰青,你先吃着,我来帮你烤。”

“谢谢哥……表哥。”俞兰青十分感激地接过他递过来的鸡翅膀。

虽然由于绵绵在场,她不好直接叫他哥哥。但是从他对她自然亲切的态度当中。兰青可以明显感觉得到他并没有将她当外人,这让她感到十分的高兴。

今天的烧烤大会是由俞兰青最先提议举行地,乔汨觉得绵绵好像从来没参加过这种活动,于是就跟兰青约好在家里附近的湖边举行好了,一来要拿什么东西也方便,二来又不用特意出门。关于这点。叶月也十分赞成。

绵绵听说要举行烧烤大会,兴奋得不得了。看到妹妹这么高兴,乔汨开始觉得兰青的这个提议倒是挺不错的。

“乔先生,你这里环境真是好呀。不仅绿树成荫,而且附近又刚好有一个湖,住在这里实在是一种享受。我以前都不知道市内竟然有这样一处好地方,不知这附近有没有房子出租?如果有的话。我打算下年暑假就在这里过好了,这里到夏天的时候一定很凉爽。”一来就喜欢上这里地车静雯开口问道。

乔汨想了一下才说:“这里属于郊区地带,空房子应该还是有的。不过对于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说。可能不太适合住在这里,因为这里交通不太方便,就算要买一些很普通的东西也要开车去才行,因为最近的超市要走上将近十分钟才到。”

车静雯一听,觉得这样的确是不太方便。

侯婉兰忍不住问:“乔先生,这里离你上班的商城好像很远地样子。这样上下班不是很不方便吗?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买房子的?”

“这幢房子并不是我买的,而是我父亲留下来地。虽然现在上下班的确有些不太方便。但是可以重新住回到这里,这点不方便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那你父亲一定是个很喜欢郊外生活的人吧?我也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呀。”侯婉兰充满赞赏地看了一下周围优美的风景。

乔汨看了一下正注视着他的俞兰青,然后带着柔和地表情微笑说:“我父亲虽然的确挺喜欢郊外的环境。但是更主要地原因是因为我妈妈生前有轻度的哮喘,父亲怕市区的空气不太好,会影响到她的健康,于是就特地搬来这里住,而且一住就住了十年。我就是在这幢房子里面长大的。”

听到他地话。较为感性地侯婉兰忍不住有些感概地说:“乔先生。你的父母一定很恩爱吧?”

乔汨点点头说:“是的,他们的确很恩爱。”

对乔汨父母的事最清楚的俞兰青在听着哥哥的述说时。忍不住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相对于车静雯与侯婉兰两个女生所问的那些问题,复明华跟胖子刘昊强两个男生其实心里面更想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在酒吧停车场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从当时那个地痞青年的对话当中,他们知道当时杀害了那些流氓青年的一定不是乔汨,而是另有其人,而且似乎还是一个喜欢吸人血的变态杀手。为此,他们很想搞清楚究竟那个凶手是个什么人,毕竟他们当时也算是受害者之一,不想一直这样糊里糊涂下去。

只是现在气氛一片祥和,而且还是在烧烤,他们两个实在不知该不该在这时候问起那些大煞风景的问题,因此两人的表情才显得怪怪的。

正当两个男生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发问的时候,刚好叶月跟琉璃分别用托盘端着一些茶水跟水果过来。

“这里有一些刚泡好的红茶,还有一些水果,各位请不要客气。”叶月微笑着将红茶逐一分发给各人,而琉璃也默不作声地在旁边帮忙。

“谢……谢谢。”当复明华接过叶月送过来的红茶时,显得有些不自在地赶紧道谢。

而胖子刘昊强也手忙脚乱地接过叶月送过来的红茶。

在坐下来后,叶月显得有些怀念地问:“琉璃,我们好像已经好久没烧烤了。你还记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吗?”

“时间太长,忘记了,可能是在高中的时候吧。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弄。”

“嗯,就鸡翅膀跟香肠吧。”

“再加两片鱿鱼干。”刚把一只烤好的鸡翅膀吃得干干净净的小女孩忽然插嘴说道。

“关你什么事?”琉璃白了她一眼。

“因为那鱿鱼干是我的。”小女孩理直气壮地说。

“切。要吃你自己烤。”

“我又不是叫你烤,我是拜托叶月帮我烤,关你什么事?”小女孩不甘示弱地瞪着她。

“哼,你就会欺负叶月。”

“你乱讲,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叶月?叶月才不会像你这么小气呢。叶月,帮我烤鱿鱼干好不好?”小女孩随即向叶月发动猛烈的眼神攻势。

“小雅这么乖又这么可爱。当然没问题。”叶月笑眯眯地说。

“看到没有?我就说叶月不像你这么小气。”小女孩一脸得意地看着琉璃。

琉璃有些无奈地说:“叶月,你再这样纵容下去的话会让这只小野猫越来越嚣张地。”

“我不是什么小野猫,你这家伙不要乱叫。哥哥你看,琉璃她又欺负我。”小女孩可怜兮兮地向兄长告状道。

乔汨没好气地说:“是,是。我这边的鱿鱼干烤好了,你要不要?”

“当然要。”小女孩一听,顾不得再跟琉璃斗气。连忙将自己的便当盒递过去。

虽然乔汨他们几个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车静雯、侯婉兰、复明华、刘昊强四个人却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着他们,也越发对叶月和琉璃这两个年轻女性与乔汨之间的关系更加的好奇。

因为从他们相处时地情形来看。这四个人显然已经相处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会有如此自然轻松的氛围,简直就像是家人一样。

但问题是,从乔汨之前对两人的介绍中,她们两人虽然是姐妹,但好像又不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而且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位也不是他的女朋友。

既然不是亲人,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然而他们却住在一起?!

虽然,是各自住在不同地房间,但毕竟还是住在同一屋檐下。

这么扑朔迷离的关系。他们几个还是第一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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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琉璃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过严格来说,她不是睡不着,而是不敢睡。

因为,今天白天烧烤的时候。某人忽然悄悄地对她说了一句话。

至于这句话地内容倒很简单。也就七个字而已。

今、晚、我、会、来、找、你。

但正是这短短的七个字,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琉璃大小姐今晚既睡不着。也不敢睡着。

就因为某人的这句话,让她从白天到晚上一直都坐立不安。

不仅如此,随着时间的过去,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害怕、紧张、羞涩、茫然等各种各样的感情正不断地冲击着她地神经,让她的脑子无一刻安宁。

她还是第一次产生如此混乱不堪的感觉。

她曾经试图安慰自己说,也许那家伙只是开玩笑而已。

但是一想起他当时说这句话时那种既霸道又理所当然地样子,她就无法让自己相信他只是在开玩笑。

那家伙这么晚来找我想干什么?

每次琉璃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脸跟耳朵都是发烫的。

每到这时,她都不敢再想下去,因为那会让她有种心跳失速、全身无力的感觉。

“当、当、当、当……”

当大厅地老式挂钟传来了二十四下响声地时候,表示时间已经是晚上12点正。

随着这一下一下的钟响,琉璃地心脏再次不规则地急跳起来。

钟响声过后,一切又归于平静,然而琉璃却一点也平静不下来。

在这种简直像是受刑一样的等待中,琉璃大小姐终于生气了。

她在被窝里面咬牙切齿地小声说:“你这混蛋敢进来的话我……”

在“我”了一会之后,一时间她却完全想不出来惩罚的手段。

见鬼。我究竟是怎么了?竟然会被那家伙弄得六神无主。琉璃越想越生气,也不知是气他还是气自己。

就在琉璃大小姐躲在被窝里面自怨自艾的时候,忽然,从房门外面传来了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听到这阵敲门声,琉璃的心脏一下子停止了。

在犹豫了好一会之后,她终于走到门口表情古怪地问:“是谁?”

“是我。”

他真的来了!

一时间。琉璃有种莫明地心慌。

在努力稳定了一下情绪后,她故作镇静地问:“什么事?”

“开门。”

极其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琉璃变得心乱如麻。

“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在那一刻,琉璃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小红帽,至于站在门外面的不用说当然是一头狼。

“琉璃,开门。”

突然,他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而充满了磁性。

在这个一片漆黑的夜晚,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邪异的吸引力。

“你……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琉璃更加慌乱地说道。

“琉璃,如果你不开门地话。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开门。”

他的声音好像羽毛一样不断撩拨着她的心弦。

她突然有一种错觉,他好像正隔着房门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就好像隔在他们中间地这扇门是透明的一样。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真切,如此的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琉璃终于举起颤抖的右手轻轻地拉开房门的内锁。

随着“啪嚓”一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刚刚响起地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心中忽然有某处地方正在迅速地溶化,变得柔软无比。

当房门打开后。琉璃看到他果然像她刚刚所“看到”的那样,正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只不过。此时隔在他们中间的那扇门已经没有了。

此时此刻,两人都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相互注视着对方。

轻轻地,他十分温柔地将她拦腰抱了起来,然后用脚后跟向后一踢将房门悄悄地关上。

她并没有挣扎。也没有抗拒。只是脸色通红、全身无力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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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阵汽车引掣地声音,又一辆汽车迅速地在巷口停了下来。将原本就稍嫌狭窄的巷口围着水泄不通。

当汽车停下来后,一个五十来岁、头发斑白的男人在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陪同下走出了车门。

“情况怎么样?”在走进巷子后,那个头发斑白的男人问正站在巷子里面地几个男人。

“很麻烦,死了七个人,全都是在这里吸毒地瘾君子。”一个四十来岁、体型高壮的男人表情严肃地说道。

“全都被吸成干尸吗?”那个头发斑白地男人接着问。

“是的。死因就跟之前案件的死者一样,只不过人数由平均每次案发的两个受害者一下子变成了七个受害者。”

“这么说,凶手很可能不止一个人?”那个头发斑白的男人皱着眉头说。

那个负责汇报的男人犹豫了一下,这才说:“这个还很难说,需要作进一步的比对化析才知道。但从受害者身上的牙印来看,相似度十分高。”

那个头发斑白的男人深思了一下之后,叹了口气说:“看来必须要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了,不然死的人会更多。”

那个负责汇报的男人没出声,只是表情复杂地看着巷子里面那七具被白布盖住的尸体。

→第二百三十七章 - 易←

“喂,你有没有看今天早上的报纸?”

“你是说有三个杀人犯从监狱里面逃出来后,直接潜逃到本市的新闻吧?”

“是呀。”

“这么大的事还用你说,今天上班的时候我们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说这件事呢。”

“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是杀人犯呀,而且一逃就逃出来三个,太吓人了。听说已经他们潜逃的时候还杀了好几个人。”

“他们什么时候杀了人?你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没在报纸上面看到过。”

“网上呀,网上大把这样的消息,而且说得十分逼真,连受害者的照片都被贴上去了,应该不会是假的。”

“这么危险,那我们最近还是不要随便出街的好。”

“你就是想出也不行呀。听说为了追捕那三个犯人,警方不仅出动了所有人手,而且市内有很多地方都被实行了戒严,一到晚上九点之后不让任何人进。”

“不会吧?这么严重?”

“你不信算了,昨天晚上我跟男朋友去看电影的时候,就亲眼看到电影院附近的一个公园被封闭了起来,有警员在门口把守,不让任何人进入,搞得好紧张呀。”

“现在很多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总之一天不捉到那三个逃犯,一天都无法安宁。咦,那边好像在搞特价,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

当两个女客人一边说一边走开的时候。一个刚好站在附近默不作声地从货架上面拿起两包烟的年轻男子却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地奇特表情。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一袭优雅的白色长裙,令人眼前一亮的美丽女子推着购物车走到那个年轻男子身边问:“小汨,今晚我想做一道红烧牛肉炖土豆,你喜欢这道菜吗?”

“当然好,我也很久没尝过你做这道菜了。最近天气有点冷,明天晚上我们打火锅怎么样?”

“好呀,小雅一定会很高兴的,她好像特别喜欢吃火锅。对了小汨,你的牙膏是不是快用完了?要不要顺便去买支新的?”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你在这等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今晚的晚餐我已经买好了,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好的。”

两人来到日用品区后,叶月细心地帮他挑选着牙膏。

这时,乔汨忽然若有所思地问:“叶月,你有没有看今天的报纸?”

“你是说关于有三个杀人犯从监狱逃出来后,潜逃到本市的新闻?”叶月一边继续挑选着牙膏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道。

望着这个只闻弦歌便知雅意地聪慧女子,乔汨眼中露出了充满赞赏的眼神。

然后。他看着她问:“你怎么看这件事?我是指警方对这件事的处理手法。”

“似乎过于夸张,这样只会让逃犯产生更大的警剔心理,并不利于警方的追捕。

这件事给我的感觉,好像是有人故意在市民当中制造一些不大不小的恐慌情绪,好让市民尽量减少在晚间外出活动。另外从警方刻意封锁一些较少人去地公园或街道这点来看。这个猜测似乎并不是不可能的。小汨你觉得呢?”叶月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乔汨微笑说:“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挑好了吗?”

“牙膏最好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牌子,这里有一种薄荷味跟一种柠檬味的,你想要哪一种?”

“那就柠檬味吧。”

“小汨你果然喜欢柠檬味,又让我猜中了。”叶月似乎因为自己猜中了而显得十分开心。

望着她温柔的笑颜,乔汨有种如沐春风一般的舒缓感。

这是只有在她身边才感受得到地独特氛围。

从超市出来后,帮叶月提着东西的乔汨一边走一边说:“我怀疑根本就没什么杀人逃犯潜逃到本市,这件事我认为是特安局那些人故意散布出来的谣言。目的正如你所讲的那样,让市民尽量减少在晚间外出活动。也是为了避免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现。”

叶月轻声说:“假如这是真的,那么他们这样做是为了逼那个吸血怪物出来?”

“我想应该是八九不离十。受害者都是我的同胞,我也希望这件事能够尽快解决。”乔汨轻轻地叹了口气说。

就在这时,叶月忽然拉着他地手轻轻地说:“小汨。假如你真想插手管这件事的话,那么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一点。”

乔汨微笑说:“放心吧,我上次就已经答应过你,就算是为了你们。我也绝不会让自己死的。”

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叶月这才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

看到她笑了,乔汨这才放下心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最不愿意看到地就是叶月不开心的表情,那会让他心底某处有种莫明的刺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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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奇怪的老人正拄着拐杖像个雕像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停车场地门口。

只见那个老人身上穿着一件十分老式地灰色长衫,脸上戴着一副黑漆漆的圆边古董墨镜,再加上略显斑白地头发,以及清瘦严谨的面容,简直就像是一个民国时期走出来的私塾先生一样。

虽然这个老人的穿着有些古怪,但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乔汨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没再理会,继续和叶月一起往停车场里面走去。

但就在他与那个老人擦身而过地时候。原本一动不动的老人忽然用极低的声音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话:“亦人亦鬼亦妖,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

老人的声音虽然极低,但乔汨却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他的表情平静如昔,但与他的表情完全相反的是,他的心中正波涛起伏、天翻地覆。

乔汨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看着那个老人一字、一字地说:“你是何人?”说话间,他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那个老人慢慢地转过身来,然后用那双戴着古董墨镜的眼睛凝视着面前地年轻男子说:“老夫名叫易卜易。我这次是为了见你而来。”

“你认识我?”

“不认识,老夫甚至连你的名字也不知道。”

“那你为何要来找我?”

“因为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乔汨皱着眉头说:“我不喜欢别人故弄玄虚,有什么话就直说,否则请恕我失陪了。”

老人的表情仿佛古井一般平静无波地说:“老夫也不喜浪费别人时间,我就长话短说好了。老夫知道,此地不久之后将会有个大劫出现。为了防止这个灾劫会伤及更多人的性命,于是老夫就特意过来这里寻找解劫之人。而这个解劫之人。就是你。”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就是你口中所言的什么解劫之人?”

“这是老夫算出来的结果,如此而已。这是老夫最近在此地落脚地住处,如果你想找老夫的话,就按着上面的地址来找我吧。”

当乔汨接过他递过去的纸条后,忽然心中一动。开口问:“易微尘是你什么人?”

老人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身平静地说:“他是本门的第十三代掌门祖师爷。”

“他有何特征?”

“传闻微尘祖师爷双臂被仇家所废,后来在机缘巧合下,成为了本门地弟子。微尘祖师爷天资过人,惊才绝艳,其成就历代门人当中无人能望其颈背。”

乔汨又问:“那你呢?你是否也身有残疾?”

易卜易语气平淡地说:“要成为本门中人,首先的条件是必须要身有残缺才行。只有这样,才不会因为泄露太多天机而过早夭折。上天有好生之德。本门为了得以流传,也只好钻这个空子了。

老夫一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双目失明,还好现今科技发达,老夫依靠更换这双电子假眼。才得已恢复常人六成的视力。总算是自理无碍,不至于连累他人。”

乔汨心想果然没错,心中再没有任何怀疑,将写有地址的纸条郑重地放进口袋后,他这才对易卜易说:“我知道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去找你的。”

易卜易忽然平淡地笑了笑。这还是他首次露出笑容,虽然只是淡淡的一丝。

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他低声说道:“还好那孤傲暴烈地元魂选中的人是你,实在是万幸之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你没什么要问的话,老夫先走了,后会有期。”说完,老人不再多言,转身就走,实在是干脆至极。

乔汨没有再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离开。

就在这时,他脑中忽然传来了一把低沉的声音:“想不到昔日地天下第一神算易氏一脉到了今天还有传人,而且竟然连老子附在你身上这种事也算得出来。玄宗易门,果然有些门道。”

听任苍穹说完这句话,乔汨慢慢地将目光收回,然后转头对一直站在他身边,但由始到终却一次也没有出声的叶月说:“我们走吧。”

叶月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十分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继续往停车场里面走去,其间竟然什么也不问。

心中对她重视至极的乔汨反而忍不住问:“为什么你不问?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是不会隐瞒地。”

叶月轻轻地笑了,“小汨你这么在意我地心情,我真的很高兴。但有很多事,根本就没必要去深究。如果有这份闲情,还不如讨论一下明天晚上吃什么好,你认为我说得对吗?”

望着面前这个体贴如斯地女子,乔汨心中充满了一种仿佛被温水缓缓地淌进心扉一般的温柔暖意,一时间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第二百三十八章 - 寒夜←

那家伙今晚会来吗?

她躺在床上碾转难眠,心里面正不断地想着这个问题。

随着时间的过去的,她的心跳开始变得渐渐不规则起来。

一种说不出来是羞涩、恼怒还是带着一丝期待的复杂感情正不断地冲击着她的脑海,让她越来越难以平静下来。

在这种漫长的等待中,个性倔强的她忽然小声地骂了一句,“笨蛋。”

声音又轻又软,也不知道是在骂某人还是在骂自己。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似的,就在她刚刚骂完这句没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了两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在听到这两下敲门声的时候,她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许多。

不需要约定特殊的暗号,也不需要听到说话的声音,光从那两下敲门声中,她就知道敲门的人正是他。

就像在发低烧一般,她全身的肌肤在微微地发烫着。

慢慢地,她从床上走了下来,然后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

虽然敲门声早就停止了,但当她来到门口的时候,她却能够清楚地感觉得到,他就站在房间外面等着她开门。

之所以只敲了两下就不再敲门,那是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开门的。

虽然心中对他的这种霸道和自信感到恼怒,但她更气的是自己为什么不懂得去拒绝他。

就像现在这样,她在咬着嘴唇挣扎了一下之后,终于还是莫明其妙地打开了房门的内锁。

当房间地门打开后。他十分平静地走了进来。

在窗外的月光映照下,她能够清楚地看到他那双正默默地凝视着她的漆黑眼眸。

接下来,就像前天晚上一样,他以十分自然的动作慢慢地走过来,然后将她整个人轻轻地抱了起来。

将她放在床上后,乔汨随即将翻开的被子重新盖在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睡衣的身体上。然后,他也跟着悄悄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面。

钻进被窝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将她柔软的身子搂在怀里,就像前天晚上他所做的那样。

在他做这一切地期间,琉璃并没有任何的抗拒。甚至连稍微挣扎的动作也没有,就像只温驯的猫一样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

只不过,她的心脏一直都处于一种不规则的跳动状态,她甚至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呯呯”的心跳声。

“冷吗?”他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嗯……”她用鼻音不置可否地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想说冷还是不冷。

乔汨笑了笑,然后将她搂得更紧一些。

一时间,那种温香软玉般地美妙触感令他感觉十分的安心和舒服。

而琉璃却在不知不觉间。悄悄地将双手环在了他的腰间,让自己可以跟他贴得更近一些。

虽然今晚气温特别的冷,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却觉得十分的温暖,尤其是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过来地体温时。他们都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满足感。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身体是这么暖的。

虽然怀中搂着一个香喷喷的大美人,但是乔汨却只是紧紧地搂着她而已,并没有做其他事。

因为他知道,她还没有做好将自己完全交给他的准备。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乔汨越来越发现,外表仿佛冰山美人一样令人难以接近的琉璃,其实她地内心世界是十分纤细而敏感的。

只不过。她似乎不喜欢,或者说不懂得如何将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而已。

她的冷漠以及让人难以接近地态度,既是她从小到大在不知不觉间养成的一种用来保护自己的方式,同时也是阻碍她表达感情的屏障。

从叶月那里。乔汨还知道,从小学、初中到高中时期,琉璃都是十分孤独的,在学校里连一个谈得来地朋友都没有,不管在学校哪里出现。似乎永远都只是一个人。究其原因。那是因为她虽然拥有有令人惊羡不已地外表,但是她说话过于直接。从不作任何的掩饰,而且从来都不懂得迎合他人地态度更让她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

面对同学的排斥,她的处理方法却是我行我素。一个人就一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这样,在别人眼中,琉璃成了一个孤傲而难以接近的冰山美人,而她本人平时的冷漠表现似乎也印证了这点。

在知道了这些事后,乔汨却对她产生了深深的怜惜。

小时候的乔汨由于在孤儿院里面住过几年,所以也曾经试过被同学排斥的滋味。他很清楚,这么多年来,琉璃不可能完全对别人的冷言冷语真的无动于衷,虽然她表面上可能是这样。

但是作为了一个人,尤其是她读小学、初中、高中这些时期,看到别人与朋友一起开心说笑玩闹的情景时,她难道真的一点都不会羡慕吗?不希望自己也有这样的朋友吗?

乔汨相信,她一定有想过这些。只不过她的自尊不允许她为了迎合他人而故意去改变自己,又或者是为了合群而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出来。如果她会这样做,那她就不是琉璃了。

虽然乔汨平时喜欢跟她斗嘴,又或者是有意无意地在她身上占些小便宜,但那只不过是他想看看她为难或不知所措时的表情而已,那会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对于连交普通朋友的经验都相当缺乏的琉璃来说,他是她第一个喜欢上地男人,因此她根本就不懂得如何跟他交流。只能像以前一样靠斗嘴、抬杠来与他进行“对话”。

除了不懂得如何交流之外,她也不懂得如何跟他相处。严重缺乏交往经验的她有时就是被他趁机拉住手不放,也会因此而脸红起来。

她的这些种种表现,简直就跟情窦初开的小女生没两样,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涩和笨拙。

虽然平时喜欢在她身上占些小便宜来逗她,但乔汨却知道她现在还没做好将自己彻底地交给他的心理准备。

因为,前天晚上当她打开房门的时候,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得到她当时是多么的紧张和难以适从。

另一方面,他却知道,如果他想要的话。他相信她是不会拒绝他的。否则,当时她不会认命一般地打开房门让他进来。

光是她地这个举动,就已经充分显示了她是真心的喜欢他。喜欢到就算是宁愿勉强自己,也不愿意拒绝他。

对于这样一个笨拙的女人,乔汨心中只有浓浓的怜爱之情,哪里还会勉强她做出一些为难的事来?

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想过在这么随便的情况下要了她。他只是想在这两天特别寒冷的冬夜里面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让她不觉得冷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结结巴巴地说:“你……这么晚过来,不怕那只小野猫发现吗?”

“放心吧,那小魔怪虽然平时精力过盛。但一旦睡着了,却雷打不醒。如果不是这样,我以前哪里有时间溜出去跟布格拉斯喝酒?等明天一早,我会趁她还没睡醒地时候偷偷溜回去的。”乔汨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她背后那头长长的秀发。

在他抚摸着她的头发时,琉璃像只猫一样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抚摸发出有节奏地呼吸,似乎显得十分的受用。

看到她的这种反应,乔汨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对她说:“我有件东西想给你。”

“是什么?”琉璃用带着鼻音的声音小声问道。

“在我的口袋里。你自己拿出来吧。”

琉璃有些好奇地将手伸进了他的睡衣口袋里,很快就从那里拿出了一件环状的东西出来。

“这是什么?”琉璃一边将那东西拿在手里抚摸一边奇怪地问道。

“我来帮你戴上。”说完,乔汨慢慢地坐起来,然后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并让她打侧坐他的大腿上。

借着从窗外透进来地月光。琉璃在抬头看了他一会后,她那原本平静下来的心脏不知为什么突然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的窘况,她将微微发烫的脸轻轻地贴在他地胸口上,然后将手中的环状物体放在了他的手里。

在接过那东西后,乔汨却对她说:“把脚缩过来。”

虽然有些不解。但今晚显得出奇温顺的琉璃还是十分听话地将自己的脚蜷缩起来。

这一蜷缩之下。顿时将她那修长浑圆地脚线显得更加地性感诱人。

将手上的东西慢慢地套在她那优美洁白地脚踝上时,乔汨一边弄一边说:“这是个脚环。绵绵也有一个,是我叫叶月特意做出来的。脚环上面有一个很小的定位器,只要你们戴着它,不管在哪里我都可以通过追踪器找到你们。

看到上面那几颗吊珠了吗?那是警报器,只要你用力将任何一颗吊珠拔下来,我的追踪器就会报警,表示你遇到了危险。

以后遇到危险或情况不妙的时候,记得要尽快想办法拔掉其中一颗吊珠,然后尽量拖延时间,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你身边的。这脚环经过防水处理,所以就算你洗澡的时候最好也不要解下来。知道了吗?”在说话之间,他终于帮她戴好了脚环。

琉璃看了一下套在自己脚踝上的脚环后故意问:“为什么要突然给我这种东西?”

乔汨瞪着她说:“你这可恶的女人,你根本就是明知故问。老子已经等了你两年了,你还想再玩一次失踪吗?”

琉璃地脸在迅速地红了一下的同时。嘴角却露出了一丝仿佛在偷笑一般的笑意,然后问:“叶月她也有吗?既然连那只小野猫也有一个,如果叶月没有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叫她做了三个出来,其中一个就是留给她自己的。当年如果你戴着这东西,我们就不用为了找你而足足花了两年时间。”

将头靠在他胸口上的琉璃在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忽然脸色微红地说:“我问你,在我失踪的时候,你真的担心我吗?”

“你说呢?”乔汨没好气地看着她。

“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我要你亲口告诉我答案。”

听到她仿佛在撒娇一般地口吻,乔汨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有些情不自禁地。他将她用力地搂在怀里,然后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你这死女人给我听清楚,在你失踪的时候,老子为你担心得不得了。

我一直相信你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人,但那时我经常会想,你究竟在哪里?有其他男人在你身边吗?如果有的话,你已经爱上他了吗?不然你为什么不回来?每当想到这些。我都会妒火中烧,恨不得马上杀了那个根本就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家伙。

你不在的这两年时间里,有很多委托都是我自己一个人解决地。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桃花运突然变得出奇的好。试过好几次有女人主动来找我喝酒,并且向我投怀送抱。那时只要我点一下头,马上就可以带她去开房。

但是老子全都拒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就因为我当时一直有种莫明奇妙的错觉,好像你一直在我的身边看着我一样,尤其是当我一个人地时候,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就因为这样,我不得不放弃那些艳遇。我也是一个身体健康有正常需要的男人,但是为了你这个可恶的女人。老子全都忍了下来,为你做了足足两年多的活和尚。

你这死女人上辈子一定是只被我打死的妖精,于是这辈子就转世投胎来找我报仇,不然老子为什么会为你这样可恶的女人牵肠挂肚?”

在听着他充满不爽的抱怨时。琉璃却在悄悄地抿嘴偷笑,然而眼睛里面却荡漾着一种无比温柔的动人眼波。

就在这时,她忽然脸红红地将自己娇艳欲滴地樱唇覆在了他的嘴唇上,然后用极其生涩的动作主动去吻他。

乔汨当然不会跟她客气,立刻尽情而放肆地品尝着她柔软的嘴唇与甜美地丁香。不放过任何一处地方。

在尽情地吻着她的同时。乔汨将她那两只蜷缩起来的雪白纤足逐一握在手里慢慢地把玩着、揉捏着,那种柔滑细腻的美妙触感实在令他爱不释手。

知道他似乎特别喜欢自己的脚。琉璃竟然下意识地将自己地双脚缩得更近一些,让他可以更加方便地把玩。只不过当他稍为用力地揉捏着她较为敏感地脚趾时,她都会不由自主地从鼻腔里发出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呻吟声,声音十分地撩人。

不知过了多久,当两人唇分后,望着脸红如潮、娇喘微微的琉璃,乔汨忍不住用牙痛一样的表情说:“如果不是前天晚上答应过你在你未正式做我的女朋友之前不动你,不然今晚我一定吃了你。”

琉璃用柔润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似的眼眸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有些得意地说:“你答应过我的,不准你反悔。”

“是,是。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什么。”乔汨没好气地将她的一缕秀发拨到了耳后,露出她那洁白可爱的耳朵。

在搂着他的脖子时,琉璃这才发现他的肩膀处一片冰凉,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莫明的心痛。

然而,脸皮单薄的她却只是说:“我有点冷,躺下来好吗?”

怕她着凉的乔汨立刻搂着她重新钻进被窝里面。

仿佛卸下了平时戴着的面具一般,琉璃将脸贴在他的颈边结结巴巴地说:“我明天给你……做个便当好不好?最近我练习了一段时间,好像……好像做得不算太难吃了。”

乔汨笑了笑,然后一边将鼻子凑到她颈项处轻轻地闻着一边说:“好,我等你。琉璃,你身上好香。”

感受到他说话时的气息不时地喷在她敏感的耳朵上,琉璃全身有种微微发烫的感觉,耳朵处的肌肤更是又麻又痒。

→第二百三十九章 - 银月←

当乔汨听到接线小姐说外面有一位姓许的小姐跟一位姓毛的先生要见他时,他知道一定是之前曾经来过的特安局的那一男一女。

“请他们进来吧。”

当许书兰与毛正钧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乔汨从两人的表情当中,隐约猜到了一些他们来此的目的。

在坐下来后,首先出声的仍然还是负责外务跟交涉的许书兰,只见她落落大方地说:“乔先生,冒昧前来打扰,实在不好意思。我直接说明来意好了,我们这次来,是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

果然如此。

乔汨知道自己猜中了,他们这次来,果然是为了请他帮忙。由此可见,事情已经到了颇为严重的地步,否则不管在公还是在私,他们都不会来找他的。

乔汨也不作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想问一下,之前有关逃犯潜逃到本市的消息应该是你们散布出来的吧?”

许书兰并没有否认,“乔先生是个聪明人,我也不想拐弯抹角。没错,那个消息的确是我们刻意散布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市民尽量减少在晚间外出活动,避免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现。不仅如此,我们在一些较少人出入的地方设置路障以及安捡,也是为了尽量不让普通的市民进入那些有可能会受到袭击的地区。”

“结果怎么样?”

许书兰苦笑了一下说:“虽然普通的受害民众的确少了很多,但问题是,我们却牺牲了二十四个局里地同事。他们都是在深夜巡逻的时候被那凶手袭击而死的。

这二十四个同事当中,有三个负责带队的同事是真正的一流高手。以他们三个人的身手,就是一对一地单独与普通血族交手也绰绰有余。再加上他们各自所带的七个队员在内,其战斗力足以对付任何一个三、四百年以下的高级血族。然而,这三个小队总共24人,却全都被那凶手吸成了干尸。

除了有多个同事遇害之外,那凶手最近还开始向民居下手。就我们手头收到的报告,已经有两户平民的家里遭到了强行入侵,里面地人也全都被吸干了体液而死,显然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看来现在光是不让市民深夜到外面活动。已经控制不了情势的恶化。为此,我们已经将更多的人手从国内其他地方调过来增援。

假如情况还得不到控制的话,我们只好对整个城市实行军事管制。但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我们都不想这样做,因为这样做会引起巨大的恐慌。况且我们也怕凶手会趁机逃到其他地方作案,到时我们就更难抓了。”“你们想我怎么帮忙?”

许书兰与毛正钧对视了一下之后,许书兰这才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乔先生你能够配合我们一起行动。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亲眼见过那个凶手,并且和他打成平手地人。如果你能够成功地牵制对方的话,那我们就有机会对他实行围捕。

如果不是情况太过紧急,我们也不会厚着脸皮来麻烦乔先生你。对于我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抓到凶手。这样才能避免更多的受害者出现。这不仅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那些普通的市民免遭毒手。不知乔先生你能不能帮我们这个忙?”

看着她充满诚意地眼神,乔汨淡淡地说:“其实就算你们不找我,我也不会对这件事袖手旁观。我答应你们,我会尽力配合你们的行动,直至捉到凶手为止。”

听到他的回答,许书兰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就连一向不形于色的毛正钧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眼神。

“乔先生你肯仗义相助。我们实在是感激不尽,真的非常感谢。”许书兰十分郑重地向他道谢。

乔汨摆了摆手说:“不必客气,许小姐,我这样做并不是为了你们。只是不想看到有更多的同胞遇害而已。客套的话就不必多说了,许小姐,我想问一下,你们现在知道那个凶手躲藏或出没的地方吗?”

许书兰叹了口气说:“如果我们知道的话,就不必这么头痛了。直至目前为止。我们都找不到那凶手的行为模式。他似乎只是为了吸血而吸血,完全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毫无规律可言。但就是这样的罪犯才是最麻烦地。对于他下次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出现,我们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乔汨没再出声,只是若有所思地用手指一下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过了一会,他抬头对许书兰说:“许小姐,在配合你们行动之前,我想先去见一个人。”

说到这里,他忽然沉默了一下,然后这才接着说:“那个人,或许知道凶手会在哪里出现也说不定。”

许书兰跟毛正钧一听,顿时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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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位于市中心的一个公园里面,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今晚的月色很好,银白色地月光从天空上面倾洒下来,使得黑暗中地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阵银白色的神秘面纱。但是在这样地寒冷冬夜里,这样好的月色却只会让人觉得有些发寒。

此时公园里面一片死寂,由于已经是寒冬时节,因此就连虫叫的声音也没有,更加显得周围静得吓人。

在这种一片死寂的环境下,却有一个人像幽灵一样安静地坐在公园东边的一张椅子上。

虽然那个人看起来十分安静,但并不是完全不动的。从一个忽明忽暗地红点来看,那个人似乎正在抽烟。

在夜深人静的冬夜里。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公园里面抽烟。这样的情景应该多少显得有些诡异吧?

不仅如此,空气当中竟然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其味道之浓,就算是一般人也能够清楚地闻得到。

望着那个在黑暗当中忽明忽暗的烟头,正悄悄地藏在几百米远处树林里一个身体高壮的男人终于忍不住有些不耐烦地对身边的同伴说:“老方,那小子真的有把握引那家伙出来吗?”

那个被同伴称为“老方”的男人叹了口说:“既然那小子说得这么有把握,就让他试试吧。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其他地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因为他一句想试试,就让我们一百多号人守在这里陪他疯,这个代价可不少呀。如果今晚因为我们不巡逻而再有多人遇害的话,到时这个责任由谁来承担?老毛。你有什么看法?”

被同事问到的毛正钧在沉默了一下之后才说:“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不过我比较赞同老方的意见。我们局里现在已经死了二十多个人,折损得实在太厉害了。死了这么多人,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抓不到,这口气实在吞不下去。那个姓乔的是唯一一个亲眼见过凶手,并且和他打过一场的人。既然他说有办法引那凶手出来,我们只能让他试试。”

戴志军嘀咕道:“总之我还是觉得那小子地方法很有问题。凶手又不是饿急了的狼。怎么可能会被血味吸引过来?不管怎么看,这个方法都不太靠谱。就算凶手真的过来了,一看就架势就知道是个陷井,会中招才怪。”

对于这番话,老方跟毛正钧并没有表示意见。因为他们也觉得这个引凶手出来的方法的确有些问题。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深夜两点多。

由于这几天晚上天气特别冷,埋伏在附近多个方向的一百多个人当中,有不少人的头发跟眉毛上都凝了一层白色的冰霜。

虽然是这样,但并没有一个人敢随便乱动。他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不管心里面有什么想法,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必须无条件服从上司的安排,这是最基本的守则。

至于那个正坐在公园椅子上地年轻男子。正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那忽明忽暗的烟头,成了这片黑暗当中唯一的景色。

静,一切都是那么的静。

就在大部分人都以为这种毫无变化地寂静会一直持续到天亮的时候,突然。树林里面响起了一阵“沙沙”的声音,就好像有风吹过树梢一般。

紧接着,一个埋伏在附近的队员惊讶地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附近的一棵树上飘过。

而当他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四周地时候,终于看到了令他震惊地一幕。

只见。一个黑影正以诡异而迅速的动作从一棵树扑到了另一棵树地移动方式。悄悄地向那个年轻男子接近。

不管两棵树间的距离有多远,那个黑影都能够准确地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其间除了偶尔因为触到树叶而发出“沙沙”的声音外,其余的连一点声音也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今晚明月当空视线大好,他实在难以相信那个黑影移动的时候竟然如此的敏捷和轻盈,简直就如同妖怪一般在树与树之间忽闪忽现。

在这个月冷清辉的寒夜,陡然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饶是训练有素的特安局成员也不禁有种发毛的感觉。

顾不得再惊讶下去,那个队员立刻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对讲机,通知所有同事注意。

“好像来了。”通过对讲机同样收到了暗号的“老方”立刻对两个同事说道。

毛正钧跟戴志军一听,表情顿时为之一凛。

但就在这时,场中再次发生了剧变。

那个原本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年轻男子突然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寂静的树林当中响起了一阵阵如行雷一般的轰鸣声。

这些轰鸣声是如此的突兀,一下子就将树林的死寂彻底打破了。

“他们好像打起来了。”毛正钧表情凝重地说道。

“各小组注意,目标出现,马上按计划实行围捕。”就在这时,从他们的对讲机中传来了大队长的声音。

“我们走。”老方站起来后,立刻带着毛正钧跟戴志军迅速而小心地往那边移动。

当老方、毛正钧、戴志军这个三人小姐悄悄接近树林的时候,一下子就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只见在树林当中,两个黑影正以令人完全看不清楚的速度如影随形一般不断地碰撞着。

那种速度、那种力道,是他们前所未见的。

那两个黑影就如同鬼魅一般忽闪忽现,而每次他们激烈碰撞的时候,都会发出行雷一般的轰鸣声,声势十分的吓人。

“那个姓乔的小子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吗?”戴志军呆呆地说道。

老方答不出来,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实在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

就在这时,他们两个忽然听到毛正钧以一种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的声音喃喃道:“怎么会这样……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原来那不是传说,是真有其事……”

发现同事的神情有些异常,老方问:“老毛,你怎么了?”

毛正钧并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正与乔汨交手的那个人影。

“老毛,你没事吧?”看到他好像还没清醒的样子,戴志军忍不住拍了他一下。

有些失态的毛正钧终于恢复了冷静,然后他用无比凝重的表情对两个同事说:“也许你们不会相信,但我还是要说,凶手是一种不应该存在于世上的异物。

白毛遍体,目赤如丹砂,指如曲勾,齿露唇外如利刃,接吻嘘气,血腥贯鼻……这是古书上对这种怪物的描述。”

“老毛,你究竟想说什么?”老方皱着眉头问。

毛正钧看着老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那怪物并不是人,也不是西方血族,而是僵尸。”

→第二百四十章 - 浮萍←

望着那两个在树林里面如鬼魅般忽隐忽现,每次一出现的时候就发生激烈打斗的黑影,埋伏在四周的特安局队员全都看呆了。

他们当中甚至没有一个人能够看清楚那两个黑影是如何消失,又是如何出现的。

当他们消失的时候,无影无形,无迹可寻。当他们现身的时候,却像是变魔术一般凭空出现,毫无征兆。

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在场一些眼力过人的高手,竟然也无法看清楚他们的动作。

因为这样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肉眼所能捕捉到的极限,甚至超过了以高速自豪的西方血族所拥有的过人速度。

而当两个黑影碰撞在一起的时候,空气当中会马上传来一阵如打雷一般的轰鸣声,那是两股超乎想象的力量在发生高速碰撞时,所产生的空气爆破声。

在场的特安局人员中,不乏曾经与高级血族交过手的一流高手,然而就连他们也见过这样激烈的战斗。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非人之间的战斗。

“裘叔,你怎么看?”负责策划并指挥今晚这次行动的执行部部长徐景安表情凝重地看了一会之后,低声问正站在他身边的裘志泽。

“十年前,魔党派吉密魑族亲王革波利斯被教廷追杀而逃到了我们国内避难,并且四出作案杀人。为了对付他。当时参与围剿地是局里身手最好的八个人。

与吉密魑族亲王革波利斯那一战是我生平所经历过的最惨烈的一战,可以说是九死一生。最后,包括我在内,能够活着回来的只有三个人。”

说到这里,裘志泽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十分低沉的声音说:“假如当年我们对上的并不是革波利斯,而是如今这两人当中的任何一个,那么我们很可能一个也回不来。”

徐景安顿时脸色一变,“裘叔。您的意思是他们比血族亲王革波利斯还要厉害?”

裘志泽点了点头,“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这两人都远比革波利斯要厉害得多。假如不是亲眼所见,我实在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比血族亲王还要强横地怪物存在。如果说凶手是一个怪物的话。那么与他交手地乔汨同样也是个怪物。”

听到这番话,徐景安的表情变得更加地凝重。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番话来他也许还不会如此震惊,然而裘志泽是当年参与了与血族亲王革波利斯那场生死之战的三个幸存者之一,他的话无疑是最有说服力的,由不得他不信。

就在这时,徐景安的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老徐,我是老方,你先不要急着动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徐景安打开了对讲机问:“老方什么事?”

“你等一下。我让正钧跟你说。”

没过多久,从对讲机里传来了毛正钧的声音:“徐部,我是毛正钧,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向你汇报。”

“你快说,我在听着。”徐景安在通话之间。眼睛仍然一眨不眨地盯着树林那边,不放过任何观察的机会。

“徐部,也许这有些难以置信,但你要相信我,那凶手并不是人类。也不是西方血族。而是一头僵尸。”

“你说什么?僵尸?!”徐景安差点失声叫出来。

在旁边听到毛正钧这番话的裘志泽也露出了十分惊讶地表情。

“我开始也不敢相信,但请你相信我徐部。我并不是在胡说八道,那真的是一头僵尸。”毛正钧显得有些焦急地说道。

徐景安是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接着问:“正钧,你给我说清楚一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徐部你应该也知道,我们毛家在湘西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一直以驱邪除魔为生。与同样以此为生的北方马家互为犄角,所以一直以来都有南毛北马之说。

在我们玄门当中,被视为至阴至邪之物之一的就是僵尸。所以不论是马家还是毛家,关于如何辨别和对付僵尸,历代的前辈都会将具体的方法一一授予传人。

但这么多年来,毛马两家的传人却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僵尸,一切有关僵尸的记录都只是古书上面地记载而已。久而久之,僵尸这种异物究竟存不存在,我们也都一直心存怀疑。

就连古时在湘西十分盛行地赶尸这一行当,其实也是假的。那不过是因为湘西一带山路险峻,马车根本无法通行。为了将客死异乡地人运回湘西安葬,于是就有人想出背着尸体走,又或者是两个人一前一后用两根竹子将几具尸体同时抬着走而已,并不是真的能够驱使尸体自己跳动。

正因为如此,就连我这个毛家的传人,也一直不太相信僵尸的存在。

然而,我刚刚曾经仔细观察过那个凶手,他的外貌跟动作跟我们毛家历代相传有关僵尸的描述一模一样。这些不得不让我相信,那个凶手并不是血族,而是一头僵尸。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凶手会将受害者吸成干尸。”

徐景安皱着眉头说:“正钧,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你,而是这种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毛正钧叹了口说:“我也知道这种事很难让人相信。一开始我也不信,但现在亲眼所见,不信也不行。徐部,你也许不知道,其实最先告诉我凶手很可能不是人,而是僵尸地并不是别人。正是与那怪物交手的乔汨。”

“你说什么?乔汨曾经对你说过种话?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和许书兰第一次去找他的时候,他就告诉我们这次的凶手很可能并不是人,而是一头僵尸。他还跟我们说,在很多年前,他有一个朋友曾经与一头类似的僵尸交过手。当时我和许书兰都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也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想不到他说的竟然是真地。”

徐景安与旁边的裘志泽对视了一下之后问:“裘叔,你有什么意见?”

裘志泽严肃地说:“先不管那凶手究竟是不是僵尸这种传说中地怪物,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尽快抓到他。如果这次让他逃走,下次想再捉他就难了。不过既然正钧说得这么肯定。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总之一切小心就是。”

徐景安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事不宜迟。那我们就按原计划进行围捕吧。”

□□□□□□□□□□

“臭小子,快让老子替你打。上次老子已经让你一次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老子跟这怪物干一架!他奶奶地,臭小子你听到没有?”

就在乔汨与那怪物激烈打斗着的时候,他脑中不时传来昔日好战份子任苍穹那大叫声。

对于这混蛋的鬼叫声,乔汨只觉得一阵刺耳,但却懒得去理他。

因为,他还没打够呢。

在那些人埋伏在四周的特安局成员眼中,他们的动作都快到无法用肉眼来看清楚。

然而同样是快到超出人类肉眼所能捕捉到的范围,当中却是有所区别的。

光以出手时的速度来比较,那个怪物在第一次与乔汨交手的时候,就已经在乔汨之上。

而当乔汨再次与这个怪物交手的时候。他马上发现,它竟然比上一次还要厉害了许多,简直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虽然攻击地动作仍然还是那么简单而近乎乏味,但是速度跟力量竟然一下子提升了不少。

一个像它这样不应该存在于世上的异物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产生突变,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个怪物能够通过将人类吸成干尸的方式来获得更强的力量。

乔汨之所以如此肯定,那是因为他自己本人就曾经用“噬月”这种邪门至极地武功将魔党派血族亲王菲尔曼斯特几乎吸干,后来不仅成功地杀掉了菲尔曼斯特,而且还意外地得到了他的力量跟血族体质。

因此乔汨相信,这个怪物应该是通过直接吸食人类的方法来提升自己的力量。最明显的证据就是最近出现地受害者由最初每次案发地两个变成了六个到八个。数量一下子增加了好几倍。

乔汨很清楚。如果这次不能消灭这家伙的话,那么下一回再碰到地时候。它很可能会变得更加厉害,到时就不知道是谁对付谁了。

正因为想到这点,他在与这个怪物交手的时候,不断将霸道无比的无相神功催谷至极限。

一时间,充满爆炸性的力量在他体内不断地疯狂流窜翻滚着,甚至令到他全身的经脉因为被挤压得太过厉害而产生阵阵的刺痛感。

同时,他出招的力道也越来越重,速度也越来越快,猛烈的拳风甚至能轻而易举地将附近的枯草、纸屑直接带起来,声势十分的吓人。

随着体内过于霸道的力量得到释放,无穷无尽的杀意也正如潮水一般倒灌进他的脑海里,令到他浑身上下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杀气。

如果是不久之前,如果他像现在这样将无相神功催谷至极限,就算他没有因此而失去理智发狂,至少也会处于发狂的边缘,随时都有擦枪走火的危险。

然而,此时的乔汨,心中却平静得不可思议。

无相神功带给他的不再是令人发狂般强烈无比的杀戮冲动,而是无穷无尽的兴奋感。

虽然,由于那怪物的出手速度太快,超出了他地动态视力所能捕捉到的极限。使得他无法看清楚对方的动作。但通过感应周围空气的细微变化以及对手出招时所产生的风压,他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对手的一举一动,就像是倒映在镜子里面一般清晰。

除了能够“看到”对手的一举一动,他甚至能够清楚地知道对手下一步的动作。

那种感觉玄之又玄,然而,他就是知道。

这一切,正是之前任苍穹让他领悟到的境界,也是昔日天下第一高手任苍穹地境界。

而那怪物在乔汨连绵不绝的进攻下,逐渐陷入了被动地局面。有时偶尔被击中一拳半脚的时候,就会发出像野兽一样嚎叫声。

乔汨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那样。打得如此畅快淋漓。

但打了大概五、六分钟后,乔汨终于忍受不了任苍穹如招魂一样地鬼叫声。无奈地让他控制自己的身体跟那怪物打。

成功地得到了乔汨身体的控制权后,任苍穹在大声怪叫着的同时,向那怪物发起了翻江倒海一般的猛烈攻击。

在观察着任苍穹与那怪物交手时的情形,乔汨知道自己的修为仍然还比不上任苍穹,即使他已经领悟到了那种境界。

在料敌机先这一点上,两人并没什么区别。但是同样的招式,由任苍穹使出来,不管是火候还是力道的运用上,却会有一些细微的区别。

高手交招,在两者功力相当地情况下。这些细微的部分往往就变成了胜负的关键。

由任苍穹“接手”后,本来就杀性极重的前魔教教主出手更是霸道无比,攻势一浪接一浪,仿佛永无休止一般。

如果那怪物不是拥有在超乎常理的速度,早就被打成了饼。但就算是这样。那怪物在这种翻江倒海一般地疯狂攻击下,不断地后退,被打中或踢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使得那怪物不断地发出阵阵的嚎叫声。

看到凶手被乔汨逼得节节后退,所有埋伏在四周的特安局成员顿时大为振奋。

然而就在这时。那怪物突然大吼一声像头熊一样张开双臂向乔汨直扑过来。

乔汨知道一旦被这家伙抱住。后果不堪设想,立刻出声提醒任苍穹叫他快闪开不要硬碰。

“你以为老子是谁?这种事还用你提醒?”在大骂着的同时。任苍穹一个跟斗翻到那怪物地头顶上面,然后头下脚上地反手一掌直击对方天灵盖。

那怪物连忙一爪向他抓了过去。

“篷”一声闷响,双方在手在半空当中接触地一瞬间,身在半空当中的任苍穹由于无处借力,整个人被对方地怪力打飞了将近十米。

而那个怪物付出的代价是他的十倍,只见它那只手臂像完全没有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垂下来。

它被任苍穹打中的那一掌,正是化骨掌的。

这是任苍穹跟这怪物打斗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使用化骨掌这种恐怖无比的邪门武功。

其实,要对付这种好像不管怎么打都打不死的怪物,最好就是用化骨掌这种能够直接摧毁对手内脏跟骨头的阴损掌力。

而乔汨跟任苍穹之前一直没使用这种掌力,并不是他们不想用,而是一直没有机会用出来。

像化骨掌这种能够直接将对手的骨头打成碎沙状的恐怖掌力看似无敌,当中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要使用这种掌力的时候,需要将一种特殊的内劲运至手臂。只有配合这种特殊的内劲所打出来的掌力,才是真正的化骨掌。

然而运行这种内劲的时候却需要一些时间,虽然时间并不长,但如果是真正的高手之间过招,往往一瞬间就能定生死,哪里会有这种间隙的时间让他运劲?这也是化骨掌这种恐怖至极的邪门武功只能屈居魔门宝典中第四位的主要原因。

就算有时间运劲出掌,运劲时间的长短同样决定着掌力的强弱。

上次乔汨在与那怪物交手时最后一掌打中的虽然是化骨掌。然而由于运劲时间有限,只能打出五成地掌力。

如果是一般人或普通的血族,这四成的掌力就足以夺去其性命。但乔汨知道那怪物是不应该存在于世上的异物,因此他一直感觉那怪物在中了这一掌后可能没有死,而事实也正说明了这一点。

而任苍穹方才击中的这一掌,匆忙间也只能打出了四成的掌力。虽然无法到致对方于死地,但要废掉对方一只手臂却是绰绰有余。

那怪物看到自己的手臂变成这样,终于知道自己并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于是突然以令人完全看不清楚的惊人速度向南边方向跑去。

知道它想跑。从半空当中重新夺回了身体控制权地乔汨随即大喝一声:“开灯!”

乔汨刚刚叫完没多久,空地四周突然亮起了十分刺眼的灯光。

只见上百个特安局人员每人手挂一盏高倍数地强光灯围成一个大圈往圆中心照了过来。这一百多盏强光灯同时一照。顿时将整个空地照得纤毫可见,如同白昼这就是今晚需要出动上百人进行围捕的原因。

被灯光照到地怪物显得十分痛苦似的大吼一声同时。用剩下还能动的一只手捂住了双眼。

在这种刺眼的强光灯下,不少人终于看清楚了这个怪物的样子,一时间全都惊呆了。

只见那个怪物披头散发,裸露出来的皮肤就像是干枯的树皮一样毫无生气,简单就像是一具埋藏了数百年却没有腐化的干尸似的。

两根尾指长的长牙从嘴唇处露了出来,那长牙呈黄白色地,比血族的獠牙还要长好几倍。

它手掌的皮肤也跟它脸上的皮肤一样,干瘪如死皮,呈一种干尸一般的地灰褐色。但指甲却又尖又长,上面漆黑一片。

这副干尸一般的模样。实在令人很难相信它是一个人,又或者是西方血族中的一员。

难道那真是一头僵尸?

负责策划并指挥今晚这次行动的执行部部长徐景安看到到这一幕,也不禁看呆了。

这时,场中再次发生了剧变,只见那怪物似乎很怕强光的照射。一边痛苦地嚎叫着一边四处转身想要逃跑。

但上百个特安局人员全都手持强光灯围成一个大圈直接照着它,它根本就找不到没有灯光地地方。

顿时,它就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跌跌撞撞想要找寻出路,而且一边找一边不时发出痛苦地嚎叫声。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没动的乔汨突然跳到那怪物身后。然后将一个手掌大小地金属物体用力拍在它背后。

那手掌大小的金属物体在刚一碰到那怪物的身体时。突然“唰、唰”几声从周边伸出几个很长的挂钩,牢牢地扣住了那怪物的肩膀、下肋等处。

原本有些不知所措的怪物感到身后的异动。立刻怒吼着用剩下的那只手向乔汨抓了过去。

“一只手你还能干什么?”乔汨冷笑着一脚踢中它的胸口,然后借势向后飞了出去。

那怪物恨他至极,再也不顾刺眼的灯光发疯似的向他追了过去。

“快关灯。”乔汨在大声暴喝着的同时,一边挡格着对手的进攻一边迅速后退。

听到乔汨所给的信号,徐景安立刻按了一下手上开关的两个按钮。

刹时间,特安局人员手上的所有强光灯一下子全都熄灭了。相反,乔汨身上所穿的那件衣服突然发出一阵明亮而刺眼的光芒。

陡然看到前面一片光亮,那怪物再也受不了刺眼的光芒,随即停止了攻击并向后转头避开从乔汨衣服上所发出来的灯光。

这一转头之下,它似乎终于看清楚刚刚那些包围着它的灯光已经不见了,于是它再也不敢留下来,转身就向后逃跑,速度快如闪电。

由于它的速度实在太快,一个特安局人员因为走避不及,当场被那怪物顺手牵羊一手抓在手里,然后一口咬在了对方的脖子了。

“啊……”那个特安局人员马上发出凄历无比地惨叫声。

就这样。那个怪物一边狂吸着那个特安局人员的血一边抓着他速度不减地向前逃跑。

“景新!”

看到同事被那怪物抓走,几个特安局人员立刻一边叫着那个人的名字一边追了上去。

但随即从他们的对讲机里传来了部长徐景安的大喝声:“全都给我回来!这是命令!”

听到徐景安的命令,那几个特安局人员只好被迫停了下来,只是全都十分激动地看着那个怪物消失的方向。

但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轰”一声巨响,紧接着火光四射。

在火光当中,一个浑身冒着火焰的人影物体跌跌撞撞地跑来跑去,而且不断地发出令人毛骨耸然的巨大嚎叫声。

“成功了!”看到那个怪物全身着火,徐景安激动地叫了出来。

其他特安局人员也十分兴奋地欢呼起来。

在跌跌撞撞地跑了一会之后。那个怪物终于倒在了地上。当它倒下来后,它身上地火焰烧得更旺。火光将周围映照得相当清楚。

跟着特安局的人走到那怪物倒地地位置时,乔汨看到那怪物的身体已经烧得只剩下骨头了。现场可以闻到一股难闻地肉焦味。在那怪物的后背上,仍然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刚刚被乔汨装上去的特制燃烧弹。那是他叫叶月帮他设计出来专门用来对付这怪物的杀手锏。

当年曾经与这种怪物交过手的任苍穹告诉过乔汨,要消灭僵尸这种异物,最好就是用火烧。

因为那怪物的速度实在太快,如果它打不过而逃跑的话,乔汨根本就没把握能够追上它。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情况,他于是叫叶月帮他设计这种抓附型的特制燃烧弹。只要成功将燃烧弹装在这怪物身上,那么不管它跑得多快,只要用摇控一按,就可以马上引爆它身上的燃烧弹。

能够如此顺利地消灭这种怪物。连乔汨自己也觉得相当的庆幸。

在吩咐完下属赶紧抢救那个被怪物吸血地特安局人员以及清理现场后,徐景安来到乔汨的面前十分诚恳地说:“乔先生,这次全靠你的帮忙,才能够消灭这个怪物,我代表全体特安局的成员向你表示感谢。”

“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而已。”乔汨还没说完。忽然抬头望着徐景安地身后。

徐景安转身望去,只见那个身穿老式的灰色长衫,脸上戴着一副黑漆漆的圆边古董墨镜的古怪老人正慢慢地从后面走了过来。

对于这个今晚一直跟在后面的老人,徐景安只知道他是乔汨认识地人,其余地一无所知。由于今晚的任务太过危险。如果不是看在乔汨地份上。他在开始埋伏的时候就已经强行派人送这个老人离开了。

“任先生,冒昧地问一句。请问这位老先生是你什么人?”徐景安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乔汨淡淡地笑了笑说:“今晚能够这么顺利地消灭那个怪物,那位老先生功不可没。正是他教我用这种方法引那怪物过来的。而且,也是他算出那怪物今晚会在这个方向出没。”

徐景安一听,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举步来到那个老人面前的时候,乔汨对他说:“易老,多亏得到你的指点,那怪物已经被我们消灭了。”

易卜易只是随便看了一下那团犹在燃烧着的火焰,然后看着乔汨缓缓地说:“既然这件事已经结束,老夫也是时候离开了。”

乔汨问:“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易老你?”

“人海浮萍,亦聚亦散。日后如果有缘的话,我们会再见的。作为答谢,老夫昨晚为你起了一卦。”

说到这里,易卜易慢慢地从身上拿出三个用粗布缝制的锦囊递到他面前,然后这才继续说:“这里有三个锦囊,上面分别以甲乙丙三字区分。奇Qisuu.com书日后如果你遇到难以决择之大事时,可以依次打开,或许会对你有些帮助。”

乔汨深知昔日天下第一神算玄宗易门有严苛的规矩,其传人是不能轻易给人起卦的,而他们所起的卦,可以说是千金难求。

乔汨从他的口气里面,隐约听出他似乎算出自己日后会遇到一些难以决择的麻烦事。当下不再客气,立刻将那三个粗布缝制的锦囊收了下来并道谢说:“那晚辈就多谢易老了。”

“时候不早了,老夫先走了,有缘再见。”说完这句话后,易卜易转身向后走去,仍然是那么的干脆利落。

“易老保重。”乔汨在他背后说了一声,然后默默地看着他瘦削的身形逐渐消失在夜幕当中。

就在这时,乔汨脑中忽然传来了任苍穹的声音,“人海浮萍,亦聚亦散。那老小子说得没错,说得没错呀。小子,走吧,我们喝酒去。喝他娘的天昏天暗,日月无光。”说完,他大笑地狂笑起来。

乔汨感觉与平时的狂傲不羁相比,此时的任苍穹虽然是在大笑,但笑声当中仿佛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落寂。

若无其事地,乔汨淡淡地笑道:“好,我们去喝酒。喝他娘的天昏天暗,日月无光。”说完,他大踏步往大街外面去走去,连徐景安在背后叫他也仿佛完全听不见一样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第二百四十一章 - 游人←

“先生,这是您点的咖啡跟蛋挞。蛋挞是刚刚新鲜出炉的,希望您喜欢。”

“谢谢。”

在偷偷地又看了他一眼后,年轻的服务生小姐这才脸色微红地走开了。

有些心不在焉地往杯子里面放了一小包糖后,乔汨一边用匙子慢慢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一边在想着什么。

真是服了她,难得今天不用上班,她竟然因为不想让他看到她做菜时手忙脚乱的样子这种可笑的理由而硬将他赶了出来,还真是个任性的女人呀。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容当中却充满了一种宠爱的味道。

不知是不是因为一连几天晚上“同床共寝”的关系,他与琉璃之间的距离变得前所未有的接近。有时抱着她的时候,他甚至能够清楚地察觉到她一些细微的心理变化。

跟琉璃单独相处的时间越长,他就越发现这个女人在表达感情方面实在是笨拙得连小学生都不如。最大的强项是口是心非,要她老老实实地说一句喜欢与否比什么都难。

但是对于这个性格别扭、口是心非的女人,乔汨却越来越喜欢她这种仿佛小女生一样的笨拙。

他尤其喜欢看她卸下“面具”时那各种各样的表情。

他喜欢看她因为羞涩而好像显得有些生气时表情,或者因为恼怒而咬牙切齿时的表情、又或者因为被他强行搂在怀里而显得有些无奈却又脸红耳赤时的表情。这些表情,都是在外人面前绝对看不到的。但在与他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却可以时常看得到。

乔汨原本以为在感情方面自己算是比较晚熟的人。如果不是与任苍穹那无法无天地元神融合之后使得性格大变,他可能到现在还是处男一个。

但是他没想到一向给人一种成熟冷艳、充满性感印象的琉璃,在这方面竟然比他还要晚熟得多。

这也许是因为一直以来性格孤傲不容易接受别人的她这么多年来既没什么知心的朋友。也没跟任何男生交往过有直接的关系。所以她在与他单独相处的时候,才会显得如此的生涩和不知所措。

就在乔汨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想着如何打发剩下地时间时,忽然“叮”一声,咖啡店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欢迎光临,请问您是一个人吗?”看到有客人进来,服务生立刻彬彬有礼地走过去招呼。

那个新来的客人在环视了一下咖啡店的四周后,忽然微笑说:“不。我是来赴约的。”

说完,那个新来的客人安静而优雅地向里面的一张桌子走了过去。当那个新来的客人缓缓地走进咖啡店里面的时候,两个刚好看到她地男客人随即露出了一种惊艳交集的表情。

在来到乔汨所坐的桌子前面时,穿着一袭月白色优雅长裙的她慢慢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琉璃不会连你也赶出来了吧?”乔汨有点奇怪地看着她。

叶月笑着说:“应该教的我都已经教得差不多了,我让她自己一个人练习试试。另外我想小汨一个人可能会觉得有些无聊吧,所以我就顺便出来陪陪你。”

望着面前这个善解人意的温柔女子,乔汨在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后,微笑说:“等喝完咖啡后。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叶月想了一下说:“我今天有个地方想去,小汨陪我去好吗?”

“当然可以。帮你叫杯咖啡好吗?”

“嗯。”

□□□□□□□□□□

当两人走进游乐场的时候,看到来游玩的人并不多。

“太好了,看来可以不用排队了。”

“因为今天不是节假日,来玩的人自然少很多。”

“嗯。”

“小汨,我们先玩什么好?”

“挑你喜欢地就好了,我无所谓。”“作为热身,我们去坐咖啡杯吧。”

“好。”

叶月笑眯眯地挽着他的手臂往咖啡杯那边走去。

在坐着不断转圈的咖啡杯时,叶月并没有看其他地方。只是一直微笑地看着他。

见她不出声只是一个劲地看着他,乔汨不禁有些奇怪地问:“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是呀,只不过我想多看一下小汨。”叶月笑着回答。

乔汨忍不住笑,“我们不是天天都见面吗?有什么好看的?”

叶月只是笑,并没有回答。

坐完咖啡杯后,叶月兴致勃勃地指着前面不远处的过山车说:“好,热身完了,我们去坐过山车吧。”

“以前来游乐场的时候你一次也不敢坐,今天怎么突然有胆量敢去坐了?”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好像快要开始下一趟了。小汨我们快过去吧。”叶月一边说一边十分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往过山车那边走去。

“是,是。”

也许是因为真的是第一次坐过山车的原因,当车子即将开动的时候,叶月忽然轻轻地握住了他地手。

“不要怕,没事的。”以为她在紧张,乔汨稍稍用力地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这时,叶月转过头来看着他。

出乎乔汨意料之外的是,她眼睛里面并没有丝毫的紧张。里面蕴含着的却是一种难以理解的轻柔笑意。

正当乔汨想再看清楚的时候,过山车却刚好开动了起来,而叶月也已经将头转了回去。

经过一趟惊心刺激地过山车之旅后,第一次体验过山车这种刺激游乐项目地叶月有些惊魂未定地说:“不坐了,下次再也不坐了。这种经验有一次就足够了。”

“想不到你也有怕的时候?”

“你太高估我了。我害怕的东西有很多,我并不是小汨你想象中那种什么都不怕的人。”

“哦。你还害怕什么东西,说来听听。”

叶月笑眯眯地说:“不告诉你。那边好像有射击游戏,我们过去看看吧。”

“喂喂,你想让开射击游戏店地老板破产吗?”

“快走啦。”

难得看到她这么兴致勃勃地样子。受其感染的乔汨心情也不由得变得越来越愉悦。

算起来,他好像还是第一次单独跟叶月来游乐场玩。

以前琉璃失踪地那两年时间里,虽然他们也偶尔到外面去玩,但通常是带着绵绵一起去的,尤其是像游乐场这么热闹的地方。到了中午的时候,乔汨提议到附近的餐厅吃饭。

但叶月却笑着摇摇头说:“我出来的时候顺便带了便当跟一些三明治出来作午餐,就放在车上,我们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吧。”

“原来你早有准备。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吧。”

“嗯。”

两人将要离开游乐场的时候,叶月看到有人用拍立得相机在帮游人拍照留念。她忽然一脸惊喜地就拉着乔汨走过去拍照。

对于她这番心血来潮地举动,乔汨不想扫她兴,只好任她摆布。

一连拍了好几张两人的合照后,叶月在逐一看着手中的各张照片时,不时发出忍俊不禁的笑声,“小汨,你一定很少照相吧?你笑得好僵硬呀,你的表情实在太好玩了。”

乔汨苦笑说:“还真被你说中了,我的确已经很多年没照过相了。我父母在世的时候。妈妈倒是经常帮我拍照,所以我小时候的照片多得都快要烂掉了。后来跟我伯父一起生活后,就再也没照过相了,除了学生证跟地铁月票需要用到的正式照片以外。”

叶月忽然拉着他地手柔声道:“那以后你要多照一些才行。相片虽然保存不易,但是将来等你有空翻开相册的时候,就会庆幸当时有拍下这么多照片。回去之后给我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好吗?我很想看一下。”

“那我可要好好找一下才行。”

将那几张合照小心翼翼地收好后,叶月这才跟着他一起往停车场那边走去。

在游乐场附近找了一片可以晒得到太阳的草地后,两人决定就在这片干净并且暖洋洋的草地上用餐。

在草地上铺上一块很大的方巾后,叶月笑眯眯地作了请的手势,“乔先生请坐。”

乔汨笑了笑。然后慢慢地坐了下来看着她。

跟着坐下来后,叶月打开了餐篮,将里面的食物跟饮料一一拿了出来。

当叶月将各个便当盒打开来的时候,乔汨有些意外地看到,里面并不是普通的便当,而是一些由人手制作地寿司跟糕点。这些寿司跟糕点不仅外形精致,而且品种繁多,光是卖相就已经十分的吸引人。

“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吗?”乔汨有些奇怪地问。

“是的。小汨你不喜欢吃寿司吗?”

“不是。原来你今天这么早起来就是为了做这些东西。”乔汨有些恍然地说道。

他在日本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亲眼见过一些寿司师傅制作寿司的过程。因此他很清楚,这些寿司跟糕点如果全部都是她一个人做出来的话,那肯定花费了相当多的时间跟心思才能做出这么多地品种出来,绝对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做得出来的,因为光是准备和洗切材料就需要不少的时间。

除了这些寿司跟糕点以外。那些三明治也是需要相当多的心思来做的。怪不得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地时候他就听到楼下厨房传来洗切东西地声音。他当时还正奇怪叶月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开始做早餐,原来她是在作这些东西。

叶月并没有说话。只是带着轻轻的笑意将一双筷子交到他手里,然后默默地拧开带来地保温瓶为他倒了一杯温热的红茶放在他身旁。

在帮他倒好茶后,她这才为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慢慢地将保温瓶重新拧好。

望着她动人的笑颜以及轻柔的动作,乔汨心中涌起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宁静感,那是只有在叶月身边才感受得到的特有氛围。

当两人坐在草地上轻松地用着午餐的时候,叶月似乎想到了什么而轻轻地笑了起来,“不知琉璃今天练习得怎么样了。”

想起之前曾经见过她在厨房里面手忙脚乱时的样子,乔汨叹了口气说:“我不奢望她一下子能有多大的进步,我只希望回去的时候厨房还能保持完整无缺。”

“小汨说得好毒喔。放心吧,琉璃是很聪明的,只要她肯用心学的话,没什么能够难倒她的。不过真的想不到,琉璃竟然会自己主动学习如何做菜,而且还是为了一个男生而学做菜,这种事我以前连作梦都想不到。小汨,你知道你有多么幸运吗?”

“是的,我知道。”

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叶月看着他说:“小汨,答应我,一定要对琉璃好,知道了吗?”

望着她那双清澈而美丽的眼睛,乔汨郑重地回答说:“我会好好对她的。”

听到他的回答,叶月笑了,笑得无比的温柔,“我相信小汨一定能够让琉璃得到幸福的。”

用过午餐后,叶月轻掠了一下秀发,然后将身子软软地依偎在他的身边说:“今天的太阳真好呀,晒在身上真的很舒服,小汨你说是不是?”

“是呀,一连阴冷了好几天,今天总算是出太阳了。”

“真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叶月眼神显得有些迷茫地小声说了一句。

“放心吧,在新的冷空气到来之前,这种晴天天气应该会一直持续下去的。如果你喜欢的话,过两天我们和琉璃、绵绵她们一起再到外面野餐好了。”

“嗯。”在轻轻地应了一声后,叶月像平时一样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乔汨不想打破这片宁静的气氛,于是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喝着剩下的红茶。

不知是不是错觉,乔汨感觉今天的叶月好像跟平时有些不太一样,只是哪里不一样他却又说不出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 - 说话←

“除了这些事以外,还有别的事吗?”

“总经理。”

“什么事?”

“是这样的,总经理,就快到元旦了,我们希望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在商城这边搞一个大型的庆祝活动,以吸引更多的市民到我们商城来逛一下。不知总经理你认为如何?”

“你们打算怎么搞这个庆祝活动?”

“我们初步想了一下,觉得最好在商场的前面搭一个大型的舞台,然后请一帮当红的歌手或明星过来表演。另外我们还可以在现场搞一些抽奖活动,给在场的观众派发奖品之类的。总经理你认为这个提议怎么样?”

“这个提议很好,你们尽快去做一份比较详细的计划跟预算给我,我要另外开会讨论一下这个方案。”

“是,总经理,这两天内我们会尽快将计划书和预算做好的。”

“那辛苦你们了。如果没其他事的话,各位可以回去做事了。”

“那我们先出去做事了。”

“辛苦各位了。”

随着一阵挪动椅子和走动的声音,几个高管人员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乔汨的办公室。

等所有高管人员都离开后,乔汨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说:“看来我果然不是经商的料,只是开了不到一个小时的会,就已经想打瞌睡了。真难为那些人在会议室里连坐几个小时都不动弹的人。”

“你不是装得挺像的吗,虽然最后一句辛苦各位了。听起来好像没什么诚意之外。”坐在旁边负责做笔录的琉璃故意调侃道。

乔汨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忽然轻轻地翘了起来。

“琉璃,过来。”他一边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一边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一看到他的动作,琉璃地脸当即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快过来,我有些事想跟你谈。”

“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琉璃脸红耳赤地低下了头。

乔汨不紧不慢地说:“喂喂。那天晚上你答应过我的。”

说到这里,他没有再出声,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琉璃抬头见他正贼眼兮兮地望着她,不禁心中有气。

但是在心里面挣扎了颇久之后,她终于带着又羞又恼的表情慢慢地站了起来。

然后,她背对着他并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看着她发红的耳根,乔汨忍不住轻轻地笑了笑。然后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笑着说:“琉璃越来越乖了。”

感受到从他身上传过来的阵阵体温,琉璃忽然身子一软,然后将头靠在他胸口上咬牙切齿地说:“你这坏蛋就会欺负我。”

乔汨笑嘻嘻地说:“没错,我就是喜欢欺负你。”说完,他将嘴唇覆盖在她那娇艳欲滴的樱唇上。

过了一会,当两人唇分后,望着因为羞涩而越发显得美艳不可方物地琉璃,乔汨心中爱煞,忍不住又低头吻了下去。

就这样断断续续地被他吻了好几次之后。琉璃的双手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地环在他的脖子上,然后温柔地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掠夺。

在不知吻了多少次后,乔汨终于放开了她。

而此时的琉璃正全身无力地将发烫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处轻轻地喘气,那副娇怯不堪的样子实在是诱人无比。

“你呀,究竟什么时候才肯做我的女朋友?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脑充血地。”乔汨在她耳边没好气地说道。

“活该,谁叫你老是欺负我。”琉璃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娇喘微微地说道。

“没见过比你更可恶的女人。”为了压制心中越来越盛的欲火,乔汨将她引人犯罪的身体搂得更加紧。

虽然还不能真的对她做什么,但光是像现在这样将她搂在怀里。乔汨就已经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而此时的琉璃也有相同的感觉。虽然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她却有种冲动想要对他说:紧一些,再紧一些……

那是真正两情相悦地恋人才会有的满足感。

没有结果的单思虽然美,但如果能够做到两情相悦的话,谁还会贪求那种虚幻的美感?

过了一会,被他搂在怀里的琉璃忽然小声说:“我问你,昨天你跟叶月出去的时候,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有呀,她说琉璃这孩子性格孤僻,脾气又不好。要我多多包涵。她还说,如果那家伙实在太过份的话,千万不要跟她客气,尽管打她的屁屁,打到她认错为止。”

“你这坏蛋少给我胡说八道,我是说正经的。叶月她究竟跟你说了些什么?我要你认真告诉我。”

乔汨没好气地说:“我跟她说过地话太多了,你究竟想知道哪些?”

“叶月她有没有对你说她……总之就是比较特别的话。”

乔汨笑了笑,然后看着她说:“她叫我好好对你。而我也已经答应她了。看来这辈子我算是被你这个可恶的女人给套牢了。永世不得翻身。这下你满意了吧?唉,真不知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出乎乔汨意料之外的是,琉璃一听到这些话,并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反而脸色一变。“只有这些?她跟你说的只有这些?”

看到她有些着急的样子。乔汨不禁有些奇怪地问:“是的。只有这些。怎么了?”

“她不是这样跟我说地,她不是这样跟我说的……”就像在自言自语一样。琉璃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琉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发觉她有些异常的乔汨立刻问道。

仿佛被惊醒一般,琉璃突然问:“叶月在哪里?她来上班了吗?”

“她不是说今天有事要休息一天吗?她现在应该还在家里。”

琉璃一听,立刻用通讯器拨打叶月的通讯号码。

然而,电话响了将近一分多钟后,却仍然没人接听。

当琉璃还要再拨第二次的时候,乔汨却忽然按住了她,然后十分冷静地说:“在路上再打吧,我们马上开车回去看看。”

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乔汨从琉璃有些慌乱地表情当中,已经隐隐感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妙。

经他提醒,琉璃立刻反应过来,“好,我们现在马上回去。”

□□□□□□□□□□

在走出办公室地时候,乔汨有条不紊地对接线生小姐吩咐道:“如果我妹妹放学过来找我的话,请你告诉她我已经先回家了,另外麻烦你安排司机送她回去。”“是,总经理。”

在吩咐完后,乔汨拉着琉璃地手说:“我们走吧。”

琉璃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他急匆匆地向电梯门那边走去。

在等电梯的时候,乔汨有些惊讶地发现,以前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能够保持冷静的琉璃,此刻的她竟然在轻轻地发抖。

→第二百四十三章 - 信←

小汨,琉璃,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以这种方式离开。

但如果不是这样做的话,我想我根本没有勇气向你们提出告别。

小汨,你知道为什么琉璃虽然喜欢你,但却一直不肯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吗?

其实原因很简单,不是她爱你不够深,而是她在顾虑我。

因为,她知道,她的姐姐跟她一样,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小汨,你以前不是问过我,我究竟是将你当成一个弟弟来看待,还是当成一个男人来看待吗?

现在我告诉你答案:小汨,我喜欢你。不是姐姐对弟弟的那种喜欢,而是一个女性对一个男性的真心爱慕。

琉璃,你真的很傻。

这样拖下去,其实对我们三个人都没什么好处,只会令到我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复杂而最终纠缠不清。

所以,我决定选择离开你们。

只有这样,琉璃跟小汨你们两个人才能毫无顾忌地在一起。

虽然离开了你们,但我不会做任何让你们担心的事。

或者,我可以尝试环游世界,好好看一下这个世界。

又或者,我可以选择在一个靠近大海的宁静小村庄里生活下来,然后在当地做个小学老师教小孩子们读书识字,这样的生活不是也挺有意思的吗?

所以,你们真的不需要为我担心,我会过得很好的。

小汨,请代我对小雅说声抱歉,希望她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另外请你对她说,跟她生活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我真的觉得很开心。

好了,信就写到这里吧,我差不多要上飞机了。

小汨,琉璃,不要来找我,我还没有做好见你们的准备。

将来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一定会的。

这封信就放在叶月的床上,与这封信摆在一起的,是她的通讯器以及那个由她亲手制作的装有微型追踪定位器的脚环。

她的床跟桌子都收拾都十分干净整齐,房间里甚至还能隐隐感受得到她的气息。看起来就好像她只是刚好出去了一会,或许不用多久就会回来一样。

然而,她的笔记本电脑跟放在衣柜里的衣服等私人物品却全都不见了。

正如信上所说的那样,她走了,孤身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

□□□□□□□□□□

看完那封简短的信后,乔汨将它转交给琉璃,然后沉默地走到阳台外面去抽烟。

当他将那根烟抽到将近一半的时候,琉璃走了出来,然后一头扑到他怀里并紧紧地抱住他。

乔汨并没有出声,只是用力地反抱住她。

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抱了一会之后,他怀中忽然传来了琉璃梦噫一般的喃喃声,“不能就这样让她走,我们要找她回来,我们要找她回来……”

乔汨沉默了颇久之后,以一种十分低沉的声音说:“琉璃,叶月她有她自己的想法。也许……她说得对,这样拖下去,对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好处。在你们两个当中,我只能选一个。”

“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离开的人是我而不是叶月。”她一边说一边微笑着松开了原本抱住他的双手。

乔汨有些惊讶地看到,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是带着微笑说的,但是眼泪却不断地从她的眼眶里涌出来,然后顺着她的脸庞缓缓地向下流。

这是乔汨第一次看到琉璃流眼泪。

就在他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琉璃却忽然转身就走。

“你想去哪里?”情急之下乔汨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背对着他的琉璃用手快速擦了一下脸,然后用十分坚定的声音说:“我要去找叶月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乔汨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

在抱住她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她全身竟然在轻轻地颤抖。

“一定……一定要找她回来。”不仅身子在颤抖,就连她的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

“好,我们去找她回来。”

并没有看她的脸,乔汨拉着她的手往门口走去。

→第二百四十四章 - 机场←

当两人刚刚走进机场大厅的时候,乔汨马上感觉到大厅里面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虽然在附近等待上机的乘客仍然像往常那样井然有序地进入候机室候机,但是乔汨却敏感地从几个走过的机场工作人员脸上发现,他们的神情似乎显得有些焦忧和紧张,就连交谈的时候,他们也显得特别的小声,好像怕被别人听到一样。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乔汨并没有多想下去,他跟琉璃一样,现在只想尽快找到叶月。

在附近的候机室张望了一下后,琉璃对乔汨说:“你到服务台去问问看叶月坐的是哪一班的航线,我到附近去找找看,也许她还没登机。”

知道她现在心急如焚,乔汨握了一下她的手说:“我知道了,等一下你到服务台那边来找我。”

“好的。”说完,琉璃急匆匆地往附近的几个候机室走去。

望着她匆忙的背影,乔汨在心里面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往机场服务台那边走去。

他来到服务台的前面时,乔汨向里面那个正忙碌地操作着电脑的机场服务小姐说:“你好,我有件事想要请你帮一下忙。”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可以帮你吗?”那个机场服务小姐立刻彬彬有礼地站起来。

“我有个朋友今天坐飞机到了国外,但我并不知道她坐的是哪一班航班,因此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下。”

“这样呀,那请问您的朋友要去的目的地是哪里?”机场服务小姐一边问一边从电脑上面调出今天航班的信息。

“我不知道。”

机场服务小姐一听,不禁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问:“你连她要去哪里都不知道吗?”

“是的。我只知道,她应该是坐今天的航班离开的。我知道我地要求或许有些过份,但她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麻烦你帮我查一下今天各条航线登机的乘客名单好吗?我一定要知道她去了哪里,麻烦你了。”

望着眼前这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年轻男子眼中充满了诚恳以及急切的神情。年轻的机场服务小姐不禁有些心软。

在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她终于点了点头说:“好吧,我帮你查一下好了。不过你不要说出来,因为按规定我们是不能随便透露乘客信息的,尤其是到达的目的地。”

“谢谢。”

“你地朋友叫什么名字?”

“纱织叶月。”

“她是日本人?”

“不,她是意大利人。不过她从小在日本长大,所以她应该拥有意大利跟日本双重国籍。

“既然这样,那我先帮你查一下今天所有发往日本的航班乘客名单吧,你在这等一下。”

“好的。”

当那位机场服务小姐熟练地操作着电脑来查找乘客名单地时候。乔汨习惯性地从身上掏出一根烟来含在嘴里准备点燃。

但当他正准备点烟的时候,这才记起旁边还有其他人,于是马上将那根烟扔掉。然后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候查找结果。

在这种安静的气氛下,乔汨原本平静的眼中逐渐浮现出一种黯然而充满压抑地眼神。

他知道,叶月这次是认真地。她是真的决定离开。

虽然叶月的外表给人一种柔弱婉约的感觉,但与外刚内柔的琉璃不同。叶月是个外柔内刚的人。一旦她作了决定。就很难让她改变主意。

正如当年她为了阻止琉璃去调查那个荒岛逃杀的委托时,甚至不惜用开枪打伤琉璃的方式来阻止她去冒险。

既然叶月已经作了这样的决定,那么以她地性格,就算他们用尽各种办法成功找到她的下落,她也不会跟他们见面的,更不会跟他们回去。

虽然她在信上说,将来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回来看他们。但这要等多长时间?一年?十年?还是二十年?

想到这里,那种一直压抑着的强烈刺痛感开始不断地侵蚀着他地神经。令到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紧得几乎将指甲扎破掌心地皮肤。

“先生、先生……”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好像有人叫他,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机场服务小姐。

“找到了吗?”乔汨立刻走过去问。

机场服务小姐摇了摇头说:“找不到。在今天发往日本的所有航班名单里面。并没有你要找地人。不过不要紧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我会帮你再查一下发往意大利方向的航班。也许会有发现也说不定。”

“那辛苦你了。”

他要找的那个人,应该是他的恋人吧。

从电脑里面另外调出意大利方向的航班信息时,机场服务小姐一边回想着他刚刚那种眼神一边若有所思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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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准备帮他查找一下意大利方向的旅客名单时,忽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用急匆匆的脚步走过来说:“小妍,快准备一下,等一下应该会有很多人进来。”

机场服务小姐一听,不禁失声叫道:“这么说,A502航班真的出事了。”

机场经理并没有出声,只是警觉地看了一下站在旁边不远的乔汨,然后带着职业笑容问:“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吗?”乔汨不想让破例帮他查找旅客名单的机场服务小姐为难,于是找了个借口说:“没什么,我只是问一下服务台小姐关于登机的具体时间而已,已经问完了。”说完,他转身向后面的一排椅子走了过去。

张小妍有些感激地看了乔汨一眼。

在其中一张椅子坐下来没多久,听觉远超常人的乔汨随即就听到那个机场经理与服务小姐的对话。

“等一下如果有记者来的话,你应该知道怎么应付了吧?”

“我就说现在情况未明,等有最新消息的话我们会马上通知你们的。这样说可以吗?”

“好,大概意思就这样。小妍你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要有心理准备。到时可能会很乱。

我刚刚已经打电话叫小敏和赵洁她们尽快赶过来帮你,今晚消息一出,相信会有大批的家属跟记者涌进来询问情况,你们要尽量安抚他们,尤其是那些情绪过于激动地家属,如果有人不舒服的话要马上通知医院叫他们派人过来抢救。到时我会加派人手过来协助你们控制场面的。”

“我知道了,经理,我会努力的。那现在A502航班到底怎么样了?找到失事地点了吗?”

“找是找到了,但问题是。失事地点是在海上。”

说到这里,机场经理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用双手比划了一下说:“整架飞机冲进了海里面。机身从中间断成了两截,除机翼外,机体大部分都沉入了海底。到目前为止,海上搜救队连一个幸存者都找不到。只打捞到十几具尸体。现在打捞工作还在继续着。”

张小妍掩嘴惊呼道:“这么说……”

机场经理叹了口气说:“是的,在这种情况下,有人能够幸存下来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等那个机场经理走开后,乔汨装作听不到他们刚刚的对话,只是脸色如常地对那个机场服务小姐说:“不好意思,能再帮我查一下吗?”

经他的叫唤,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张小妍这才清醒过来,连忙回答说:“好地,我现在马上帮你查。”

知道时间不多。张小妍下意识地加快了查找的速度。

这时,随着一阵高跟鞋的“咯、咯”声,找遍了所有候机室地琉璃带着满脸失望的表情走了过来。

“怎么样,找到叶月乘坐的航班了吗?”

“现在还在找,等一下吧。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乔汨一边说一边握住她的一只纤手小声安慰道。

“嗯。”眼中充满了不安地琉璃紧紧地抱住了他地手臂。

过了一会。张小妍忽然以一种不敢相信的表情望着电脑屏幕。

然后,她转头问乔汨:“先生。你要找的人真是一位名叫纱织叶月的小姐吗?”

“是的。”

在重新看了一下电脑屏幕所显示的内容后,她以无比苦涩的声音对乔汨说:“先生,这位纱织叶月小姐今天的确乘坐过本公司的航班。那是一班飞往意大利罗马地航班,航号是A502。但……但这班航班……”

她还没说完,乔汨忽然打断道:“她真的是乘坐A502航班吗?”

琉璃有些惊讶地发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竟然在轻轻地发抖。

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男子突然变得毫无一丝血色的脸,张小妍知道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虽然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有些不忍再看他此时地表情,她低着头说:“是地。纱织叶月小姐乘坐的的确是A502航班。”她一边说一边将电脑屏幕转到他可以看得到的地方,虽然这样做公司是不允许的。

在默默地看了一下电脑屏幕所显示的旅客名单后,乔汨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感觉到气氛有些沉重的琉璃立刻问张小妍。

正当张小妍不知该怎么回答的时候,一个人影却慢慢地背对着她并挡在她面前。

被乔汨突然抱在怀里的琉璃在愣了一下之后,用一种充满不安的语调呆呆地问:“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叶月她怎么了?”

“叶月乘坐的航班发生了意外,整架飞机冲进了海里面。”乔汨一边用无比低沉的声音说着这简单的一句话,一边越来越紧地抱着琉璃。

琉璃一听,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生气,就好像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一样。如果不是乔汨紧抱着她,她很可能已经跪倒在地上。

→第二百四十五章 - 现实←

正如那个机场经理所预料的那样,现在机场那边已经乱成了一团。

机场大厅里面挤满了前来询问情况的受害人家属以及大帮的记者。

由于那架飞往意大利罗马的客机上面大部分旅客都是准备回罗马过新年的意大利人以及外国人,因此他们的家属以及朋友当中有很多都是留在中国国内的意大利人或外国人。为了安抚这些群情激动的家属以及受害人朋友,机场方面还需要另外紧急聘请一批懂意大利语或英语的翻译过来帮忙劝导。

随着时间的过去,海上搜救队已经打捞到将近四十具旅客的尸体,但还没有找到任何一个生还者。

事已至此,所有人都知道,随着断成了两截的机体一起沉入了海底的旅客,有人能够生还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在没真正得到亲人或朋友的死讯时,作为受害人的家属或朋友至少还能勉强保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乔汨不知道,如果让当时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琉璃亲耳听到叶月的死讯后会有何反应,因此他没有再让她留在机场那边,而是将她带回了家。

“琉璃,吃点东西好吗?”轻轻地抚摸着她脑后的秀发时,乔汨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

然而琉璃并没有出声,仍然像个受惊的孩子一样蜷曲成一团一动不动地紧缩在他的怀里。

从机场回来以后,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

既不哭也不说话,整个人就像一具毫无生气的人偶一样。

哀大莫过于心死,也许指的就是这种情况。

面对如此脆弱的琉璃,乔汨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她的身边。

他会尽其所能地安慰她,但他不会再说“放心吧,叶月不会有事的”之类地话了。

因为让一个原本就已经伤心欲绝的人再产生虚假的希望与期待。其实是一件比让对方看清楚现实要残酷得多的事。

不管是翻查登机手续还是观看机场的监控录像,无一不显示着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叶月的确登上那架已经失事的A502客机。

看到她仍然毫无反应,乔汨没有再说话,继续默默地将她搂在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她似乎小声地说了句什么。

当他低头去看她的脸时,只见一串晶莹剔透地泪水正不断地沿着她的眼角流下来,然后慢慢地流到她枕着的枕巾上。

仿佛在梦噫一般,她张开嘴用极小极小地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虽然她说话的声音十分小。而且又说得断断续续的,但听觉远超常人的乔汨在仔细听了一会之后,终于听清楚了她在说什么。

“是我……是我害死了叶月……是我害死了叶月……应该离开地人是我……我早就应该离开了……是我害死叶月地……”

在听清楚她所说的话后。乔汨突然将她整个人强行按在身下,然后十分生气地盯着她的眼睛大声说:“你不要将什么事都扯到自己身上来,这只是一场意外,一场谁也不希望发生的意外。”

琉璃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后。忽然一边流泪一边说:“如果……如果我早点离开的话……那么叶月就不会死……你根本不懂。应该离开的人是我,并不是她……是我害死了叶月……是我害死了我唯一的姐姐……是我……”

她还没说完,乔汨就已经一把将她的头紧紧地按在自己胸口上不让她再说下去,然后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闭嘴,你这个笨女人!没错,如果你比她先离开,叶月就不会死。但如果叶月当初不是将我招到了事务所来,我你根本就不会认识,那么今天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我当年不是偷渡到日本来。就不会跟叶月碰面,更不会被她招到事务所来,这样就不会跟你们认识,那么今天地事就更不可能会发生。假如要一直这样如果下去的话,根本就没完没了。

你既不是神。也不是先知。你根本就不可能阻止这场空难的发生。你平时那么精明,为什么唯独到了现在却笨成这样?”

“可是……可是我……”琉璃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

“没什么可是的。不要再说了。听话,乖乖睡一觉好吗?等睡醒之后就没事了。”乔汨一边柔声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地按了一下她身上地睡穴。

原本就已经心神大失地琉璃立刻感到脑中涌起一阵浓浓的睡意,眼皮也逐渐闭了起来。

过了一会,看到她终于沉沉地昏睡过去,乔汨这才小心地帮她盖好被子。

台灯下,凝视着她那张犹有泪痕地脸庞,乔汨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坐在她的床边。

不知过了多久,在轻轻地抹干她眼角犹湿的泪痕后,他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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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乔汨走出房间来到大厅的时候,只见大厅的电视机正开着,但穿着睡衣的小女孩却并没有看电视,而是像只怕冷的小猫似的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睡着了。

乔汨走过去将她轻轻地抱起来的时候,然后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当他刚刚将小女孩放在床上的时候,她忽然迷迷糊糊地就醒了过来。“哥哥?”从床上坐起来后,她用小手揉着眼睛叫了一声。

乔汨坐在床边问:“已经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回房间睡觉?”

小女孩习惯性地将身子缩到哥哥怀里并搂着他的脖子问:“琉璃呢?”

“她刚刚睡着了。”

正搂着兄长脖子的小女孩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哥哥,叶月她……她真的已经……”说到这里,小女孩没有再说下去。

在那一瞬间,乔汨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抓了一下,那种强烈的巨痛令他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但为了不让年幼的妹妹担心,他强行支撑着不让自己显露出丝毫的异样。

深深地吸了口气后,乔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一些,“现在还不知道,我等一下还要去机场那边去确认一下,我可能要到明天上午才能回来。

绵绵,在我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帮我照看一下琉璃好吗?她应该会一直睡到明天才醒,如果她醒了,你就打电话给我,我会尽量早点赶回来的。”

“我知道了哥哥,我会好好照顾琉璃的,你不要担心。”

“那我就放心了。已经很晚了,快睡觉吧。”

“哦。”小女孩十分听话地点了点头,然后这才松开了搂着兄长脖子的双手。

在她刚刚准备躺下来的时候,她忽然呆呆地看着兄长的脸说:“哥哥……你哭了?”

乔汨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这才发现自己脸上一片濡湿。

“不,这是琉璃的眼泪,她刚刚哭得很伤心,可能是她不小心将眼泪沾到了我的脸上。好了,快睡觉吧,有什么事的话马上给我打电话。”乔汨一边说一边让小女孩躺下来并帮她盖被子。

在他帮她盖被子的时候,小女孩没再出声,只是用她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帮妹妹盖好被子后,乔汨轻轻地摸了一下她的头,然后这才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随着一阵开门、关门以及上锁的声音,小女孩知道哥哥已经出去了。

下意识地将放在枕头边的那个企鹅布偶搂在怀里后,小女孩轻轻地说:“叶月,你千万不要有事呀。我知道,那并不是琉璃的眼泪,哥哥真的哭了。如果你就这样死了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说到最后的时候,小女孩终于忍不住将脸埋在企鹅布偶身上小声地哭了出来。

→第二百四十六章 - 雪夜←

“小妍,你回家休息一下吧,我来替你。”

“那辛苦你了,赵姐。”张小妍说完,用同情的眼光看了一下那些脸上充满悲伤与焦虑的旅客家属。

赵洁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小声问:“你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吧?”

张小妍叹了口气说:“实在是太惨了,全架飞机这么多人,没一个能够回来,他们当中有不少外国人原本还打算回去过新年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赵洁拍了拍她的手说:“看开点,这是空难,谁也不想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是尽量去安抚死难者的家属,除此之外,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张小妍点了点头,然后有些感激地说:“谢谢你,赵姐。”

“没什么。你已经从早上忙到现在,一定很累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那我先走了。再见,赵姐。”

“好的,再见。”

在机场附设的员工休息室将身上的制服换回便装后,张小妍这才带着疲惫的身躯沿着出口附近的走廊走去。

走着的时候,张小妍脑中不时会浮现起那些受难者的家属在确认自己的家人或朋友真的在那架失事的飞机上时,那种充满绝望与恐惧的表情。

如果只是一两个人的话或许她还能勉强适应,但一下子在她面前出现了这么多遇难者的家属,而且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绝望和不敢相信地表情。那种场面是十分震撼的。尤其是对于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地张小妍来说,其感应就更加强烈了。

直到目前为止。张小妍还无法从家属们那种充满哀伤与绝望的氛围当中解脱出来,她知道自己今晚多半会失眠的。

当她走出走廊的时候,忽然发现好像有些白色的东西正缓缓地飘下来。

她伸手去接,这才发现原来那是一片片的雪花。

下雪了吗?

她抬头往天上一看,果然看到数之不尽的白色晶体正不断地从天上落下来。

望着手中几片逐渐开始溶化的雪花,她不由得有些感伤地叹了口气。

还好只是下雪,而不是下雨。

她实在不想看到那些可怜的遇难者家属不仅要承受家人或朋友离去的痛苦,还要另外受到风雨地侵袭。

就在她准备继续往出口走去的时候,她忽然听到“咣啷”一声好像是玻璃相互撞击时所发出来的响声。

下意识地,她沿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很快地。她就看到机场大厅外面几百米处一张供旅客暂时休息的长椅上,一个人影正坐在那里喝酒。看到有人在这么冷的雪夜一个人坐在外面喝酒,张小妍知道这种举动是很危险的。因为一旦那个人醉倒了,很可能会冻死在外面。出于好心,她于是走过去想劝对方不要这样做。

当张小妍一步一步走到那个人附近时,她有些惊讶地发现,那个人竟然就是下午地时候请她帮忙的那个年轻男子。

在认出那个人后。她马上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喝成这样。那是因为他要找的人也在失事的A502客机上。

接着,她还发现那个人的脚边放有一个箱子,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未开封的红酒跟白酒。而在那个人所坐的长椅附近地上,正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几个空酒瓶。光是她看得到的空酒瓶就已经有四、五个之多,她难以想象这个人究竟已经喝了多少酒精下去。

也许是因为坐得太久的关系,在那个人的头发跟衣服上,可以看到一层薄薄地积雪。

此时,那个人正举着一瓶白酒“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那幅样子简直就像是在喝水一样。

看到他喝酒喝得这么凶,心地善良的张小妍无法再坐视不管。连忙走过去劝道:“这位先生,你不要再喝了,今晚下雪会特别冷,你再喝下去会很危险的。先生,你听到了吗?”

看到那个人毫无反应,张小妍只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叫醒他。

但就在她刚刚碰到他的衣服时,她突然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令她不由得马上本能后退的眼睛。

因为,那是一双仿佛受了重伤的野兽一样的眼睛,绝对的生人勿近。

在这双充满危险的眼睛注视下。张小妍有种两脚发软、心惊胆战地感觉,立刻本能地一步步向后退。

她知道,那是对方在对她作出的无声警告,叫她不要多管闲事。

退回到走廊那边的时候,张小妍忽然有种十分委屈的感觉。她只是想好心劝他不要再喝酒而已。却受到了这种对待。

看着那个人仍然喝酒如喝水一样将整瓶白酒往嘴里灌。张小妍既不敢上去阻止他,也不忍心就这样离开。

假如由于她的离开而真地让那个人眼睁睁地冻死在雪地外面。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安宁地。但是要她再上去劝他,她又不敢。

一时间,张小妍完全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干着急地站在走廊那边望着那个人。

最后想了一会之后,她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等那个人喝醉后,她叫同事将他抬到大厅里面去,至少大厅那里有暖气,不至于会让他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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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将整瓶白酒喝完后,他随手将空酒瓶扔在地上,然后弯腰从脚边地箱子里拿起另一瓶酒继续像喝水一样“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

刚刚那位小姐的好心,他心里面其实是知道地。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用那种态度来对待别人地好意。

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因为他现在什么话也不想说。什么人也不想见,只是想一个人待着而已。

他像发疯似的喝酒并不是为了自寻短见,也不是单纯的借酒浇愁,而是他想用酒精来麻醉自己。只有这样,他或许才能带着麻木的神经走进机场大厅里面去确认叶月的死讯。

是的,他害怕。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害怕。

他害怕到甚至根本就不敢再次走进机场大厅一步,因为他害怕他一走进去,就听到叶月的死讯。

直到这一刻,他这才发现叶月在他心里面所占的份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或许应该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地存在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与她生活在一起,成为了一件越来越理所当然的事,他已经习惯了有她在身边。

当她突然不辞而别的时候,他心里面真的很难受,但是却能够勉强忍受下来。

因为她说过,将来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回来见他的。只要想到将来还能够见到她。他至少还能勉强忍受下来。

但是他没想到,只是过了不到短短地一天时间,一切都改变了。生离变成了死别。

一想到从此再也看不到她的笑容,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乔汨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把又钝又生锈的小刀一点一点地切割一样,那种仿佛永无休止的痛苦几乎让他发疯。

所以,他只能通过不断喝酒的方式来麻醉自己,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觉得没那么痛。

就在他拼命往嘴里灌酒的时候,他脑中忽然传来了任苍穹淡淡的声音。“情深不寿,无缘尽散。世间的情情爱爱,到头来也不过如此。”

乔汨慢慢地放下酒瓶,然后望着不断从天上缓缓飘下来地雪花低声说:“老任,现在我开始明白一向心机深重的你为什么会做出一个人单挑当时的六大高手这种极为不智的行为出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随怜香而去。我说得对吗?”

“都已经是陈年旧事了,还提来作什么?喝酒吧,等你喝到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的时候,就不会觉得痛了。”

“你说得对,等喝到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的时候。就不会觉得痛了。”

乔汨自言自语地说完这句话后,重新举起酒瓶往嘴里灌了下去。

就这样他一瓶接着一瓶足足喝了七瓶酒的时候,就算是拥有血族体质的他也已经处于半醉半醒之间。

但他觉得还不够,因为那种被又钝又生锈的小刀一点一点地切割着心脏地剧痛感仍然还清晰地传遍了他的全身,而且他还记得自己是谁。所以还不够。

正当他准备开始喝第八瓶时。忽然,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在听到这阵脚步声的时候。他整个人如受雷击一般一下子站了起来。

随着脚步声的逐渐接近,一个婀娜优雅的人影慢慢地向他走来。

乔汨没有任何地动作,只是以完全不敢相信地眼神看着那个逐渐向他走近的人影。

当她终于走到他面前地时候,她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着。

就这样对视了一会之后,一丝晶莹剔透的水线安静地从她的眼眶里面流了下来,安静就得就像从天上慢慢飘下来的雪花一样。

然后,她伸手轻轻地抱住了他,并在他耳边柔声说:“小汨,以后不要再喝这么多酒了,我会很担心的。”

乔汨没出声,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柔软的身子,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在这一瞬间,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他们只是用力地拥抱着对方,拥抱着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的身体的一部分。

雪,仍然连绵不断地从天下缓缓地飘落下来,安静地落到了地上、草坪上、椅子上,以及他们的身上。

站在不远处的张小妍呆呆地望着在雪中相互紧抱着的两人。

→第二百四十七章 - 清晨←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隐隐听见房间隔壁的洗漱间内传来一阵“沙沙”的水声,显然是有人正在里面洗脸。

稍稍拉开被子的时候,她很快就看到自己果然正处于一丝不挂的完全赤裸状态,而且全身还伴随着一种酥软无力的感觉。

也就是说,昨晚那并不是梦,他真的和她……

回想起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饶是一向淡定从容的叶月也不禁脸红起来。

就在这时,洗漱间里面的水声忽然停了下来。

知道他快要出来了,叶月连忙闭上眼睛装成仍然熟睡着的样子。

她知道必须要这样做,否则会让气氛变得十分的尴尬。

果然没过多久,已经穿戴整齐的他很快就从洗漱间里走了出来。

装成睡着了的叶月听到,他正一步步地向她走了过来。

随着他的接近,叶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

然后,她听到了他坐在床边的声音。

紧接着,她感觉到他正用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脸。

也许是刚刚湿过水的关系,他的手显得有些凉。

但是当那只略带凉意的手掌轻柔地抚着她的脸时,她心里面多么希望他不要停下来。

因为,以后也许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

然而。没过多久,他的手还是从她的脸上移开了。接着,他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一步步地向房间门口走去。

随着一阵开门以及关门的声音,他很快就离开了房间。

等他离开后。她这才睁开了眼睛,然后裹着被子慢慢地坐了起来。

并没有马上走下床,她只是下意识地将手放在他刚刚抚摸过的脸颊处轻轻地摩挲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这才掀开被子准备从床上走下来去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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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时,“为什么要叹气?”一把充满磁性地声音突然在房间里面响起。

陡然听到这把声音,她立刻无比惊讶地转头一看,顿时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只见他正站在房间门口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出去。刚刚那开门跟关门的声音只是为了让她以为他出去了而故意制造出来的。

如果是平时的话,这种简单的小把戏是根本骗不过她的,但由于刚刚她在想着事情,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小汨你……啊!”终于醒悟过来的叶月这才发现自己春光大泄,连忙脸红耳赤地用被子盖住自己赤裸的身体。

“我还在想,你究竟要装睡装到什么时候。”他微笑着走到她床边重新坐了下来。

一时间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地叶月只能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他。那副不知无措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女孩一样。

就在这时,乔汨忽然用一只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上,然后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头长长的秀发一边柔声说:“我打电话叫客房服务送早餐上来好吗?等吃完早餐后,我们一起回家。琉璃和绵绵知道你没事,一定会很高兴很高兴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用手抬起她地下巴看着她说:“我也是。”

然后,在叶月充满惊讶的目光下,他以十分自然的动作将嘴凑到她的双唇上吻了起来。

由于太过震惊,叶月甚至还完全反应不过来,只是呆呆地任他吻着自己。

他的吻温柔而绵长。在那一瞬间,她有种犹如在作梦一般的不真切感。

但是,她的理智很快就占据了上风,她随即用力一把推开了他。

被她推开了的乔汨并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深深地呼吸了两下后,叶月尽量以平静的声音对他说:“小汨,昨晚你是因为喝醉了酒才会那样做,我知道那并不是你的本意。放心吧,我并没有怪你,是真地。我们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你说好不好?”

乔汨淡淡地问:“你认为我昨晚是因为喝醉了酒才会那样做?”

“事实就是如此,不会再有其他的原因。”叶月十分严肃地回答。

一言不发地注视了她一会后,乔汨忽然笑了,然后他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说:“你错了。虽然我昨晚喝了不少酒。但我昨晚很清楚我在干什么。真正的事实是,我就是想要你。

从今以后。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如果你逃走,那么我就会去找你。不管花多少年,不管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

你是我的,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不会将你交给任何人。我要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望着这样的乔汨,叶月脸上充满了惊讶的神情。

因为一直以来,他从来都没有勉强过她做任何一件事。他在她面前总是那样的听话和“好欺负”,但是此时的乔汨却霸道到完全没道理可讲。这样强硬而充满了侵掠性地乔汨是她从未见过的。

但偏偏他的眼神跟声音都十分平静,他越是平静,就越表明他现在十分冷静,并不是因为一时冲动才说出那些话来。

面对这样的乔汨,叶月有种心慌意乱的感觉。

“那……琉璃呢?”过了一会,她这才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会跟她说清楚地。”

叶月心里一急,连忙下意识地拉着他地手说:“小汨你不能这样做,你不是喜欢琉璃的吗?你答应过我你会好好对她地,你不能这样做八五八书房,你这样做会伤害到她的。”

乔汨再次将她的头压到自己的胸口上,然后用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叶月,对不起,看来我兑现不了那个承诺了。你们两个之间,我只能选一个。既然我已经选了你,那么我只能这样做,我没有别的选择。

你知道吗,我原本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你了。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

被他搂在怀里的叶月并没有出声,只是用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而且全身正不断地颤抖着。与此同时,一阵温热的水汽正透过乔汨的衣服慢慢地渗透到他胸口上,让他不由自主地将她搂着更紧一些。

从昨天晚上将她推倒在床上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决定,今生今世都不会再放开这个女人。那种痛,一次就已经足够了,他不想再受第二次。

→第二百四十八章 - 拥抱←

“我想,你们在看完那封信后,多半会到机场去找我,而且应该还会想办法追查我下飞机的目的地在哪里。为此,我特意在飞机快起飞的时候才进入登机闸道,因为那时候登机的乘客较少。就在那时,我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弄开了紧急通道的门锁,然后从紧急通道那里悄悄地离开了机场。

在离开机场后,我在附近的酒店订了一个房间。原本打算住上几天之后再坐飞机离开,这样你们再也找不到我了。

但没想到当我晚上在酒店里看新闻的时候,这才知道那架飞机竟然刚好失事坠毁了。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说到这里,她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

“还好你没有真的乘坐那架飞机,不然我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了不让我们找到你,还真是费煞心思呀。”乔汨用隐含怒意的语调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好了啦,不要再生气了,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叶月脸色微红地轻声说道。

听着她仿佛在撒娇一样的声音,乔汨在心跳加速的同时,忍不住悄悄地掀开她裹着的被子迅速钻了进去。

“啊!小汨不要……”她还没说完,双唇就已经被他用嘴紧紧地封住了。

在经过一轮绵长的深吻后,他的嘴终于离开了她的双唇。然后开始在她地发鬓、耳根、颈项、锁骨等处不断亲吻着。

“小汨……”体质敏感的叶月在他的挑逗下,禁不住娇喘起来。

然而乔汨并没有放过她,在时不时地用舌尖舔着她的耳根或脖子时,他开始用手慢慢地抚摸着她那曲线浮凸、引人犯罪的身体。

由于叶月地肤质极好,温润白之余。摸上去简直就像上等的丝绸一样滑不留手,更何况她此时身上一丝不挂,一点阻碍也没有,这更让乔汨爱不释手。

“小汨……嗯……小汨……琉璃……琉璃跟小雅她们还在家里等着我们……下次……下次好吗……啊……不要……”

“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加上又喝了很多酒,昨晚好像太过放纵了。现在还痛吗?”

“呀……不要碰那里……求求你小汨……不要那样……不然我会……啊……”被他胡作非为的叶月已经快说不出话来,全身的肌肤更是泛起了一层娇艳欲滴的粉红色,诱人至极。

不想将初经人事的她逗弄得太过厉害,乔汨总算是逐渐收住了手。但他仍然一边慢慢地抚摸着她背部滑如凝脂一般的肌肤一边在她耳边微笑说:“如果不是怕她们等得太着急,我今天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叶月红着脸说:“你最近不是天天晚上都偷偷跑到琉璃的房间吗?她没有让你……让你乱来吗?”

“原本你早就知道这件事。虽然我地确经常跑到她房间里,但唯独这件事我并不想逼她,因为她还没有做好完全的心理准备,所以我只是和她睡在一起而已,并没有对她乱来,这件事我可以发誓。

不过我现在开始幸庆。以前并没有对她乱来,否则我现在会觉得更加愧疚。”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眼神变得黯淡下来。

叶月低头想了一会,忽然将脸贴在他胸口上小声说:“小汨,如果……如果琉璃她愿意和我一起跟你……跟你好的话,你愿意吗?”

乔汨明白她的意思,但他只是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头长长的秀发柔声说:“傻瓜,这根本就不是我愿不愿意地问题。就算她愿意委屈自己,可是这样的结果对你自己和她个人来说公平吗?

举一个相反的极端例子,假如有一天我要和另一个男人一起来分享你。你认为我能够接受这种状况吗?

你以前问过我一个问题,问我如果你对其他的男人也像对我一样亲近,我会不会吃醋?我当时的回答是会。

我老实告诉你,假如真的出现那种情况,我何止是会吃醋,我肯定会妒忌得想杀了那个家伙。

但当时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已经向你承认我喜欢上了琉璃,而且你一直以来对我的态度都好像只是将我当成了弟弟来看待,我不敢自作多情,因此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立场说这种话。

男人有几个女人叫风流。女人有几个男人就叫淫荡,这些全都是狗屁。

你和琉璃都是女人中的女人,能够得到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就已经是三生有幸了。中国有句古话,叫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如果还妄想着将你们两个一起占为己有地话,我怕一出门就会被雷劈死。”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逐渐转淡。

“这世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男人,就算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是垃圾,那么剩下的百分之一也有好几千万人。在这几千万个男人当中再砍去四分之三已经上了年纪或已经结了婚的男人,那么还有几百万个仍然还保持着单身的好男人。

既然世上还有这么多的好男人,多到随便一个招牌砸下来就可以砸死好几个,那么像琉璃这样优秀的女人又何必要吊死在我这棵树上?

叶月,我知道你是不想让琉璃伤心。但是既然我已经选了你,那么我还有什么权利要让琉璃对我好?她应该得到属于她自己的幸福,而不是委屈地跟另一个女人去分享同一个男人,就算那个女人是她地亲姐姐。这样对你和她都不公平。

所以。我会尽快找机会跟她说清楚地。当断不断,只会让她受到更大的伤害。这个道理你应该很明白才对,否则你也不会选择悄悄离开。”

叶月用充满忧伤的眼神看着他,“小汨,我知道你心里面是很喜欢琉璃的。你真地舍得吗?”

乔汨沉默了一下,然后用低沉地声音说:“是的,我很喜欢她。但是当我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你的时候,我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你已经成为了我身体地一部分。我不会再放你走的,再也不会!”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将她搂得更加的紧,紧得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叶月并没有因此而叫痛,只是痴痴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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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了一会后,乔汨这才慢慢地松开她。然后伸手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样东西出来。那正是之前与那封信一起被留下来的属于叶月自己的脚环。

让她打侧坐在自己大腿上,乔汨将那个装有微型追踪器地足环重新戴在她纤细洁白的左脚脚踝上,然后抬头看着她说:“从今以后不许再将它解下来,知道了吗?”

对于他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叶月心里面却充满了一种浓浓的甜意。

“嗯。”在轻轻地应了一声后,她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上,嘴角也随之露出了一抹无比满足的笑容。

看到她这幅娇媚听话的样子。乔汨原本好不容易才压制下去地欲火又开始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忍不住将左手慢慢地滑到她的那只戴着足环的脚踝上,然后用指尖细细地感受着她细腻光滑的肌肤。

知道他似乎特别喜欢她的脚,叶月脸色绯红地将修长浑圆的双腿蜷缩起来,让他可以更加方便地摸到她的脚。

对于她的这份善解人意,乔汨心中顿时爱怜横溢,当下毫不客气地用左手慢慢地把玩她那双精致如艺术品一样的诱人纤足。

在他或轻或重地玩弄下,体质敏感的叶月有些难以控制地娇喘起来,脸颊和耳根处的肌肤更是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一样。

由于心中充满了如酒如蜜般的浓烈感情,她忍不住伸臂搂住他的脖子。然后凑到他耳边以极小极小的声音羞涩地问:“小汨……喜欢吗?”

“当然喜欢。”他在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她那双纤足的同时,深深地吻了一下她的脸。

“小汨……小汨……”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对他的强烈感情,她只能在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时,一声一声地叫着他地名字,声音无比的温柔,无比的缠绵。

乔汨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势必会控制不住“吃”了她,但由于时间不多,再加上昨晚才初经人道的她又实在不适合再次承受他的侵袭。

为了压制逐渐上升地欲火,他一边继续抚摸着她一边问:“有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你了。你以前曾经说过,除了我们最初在公园相识地那一次以外。你以前曾经在其他地方见过我。可是后来我想了很久,还是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有些情动的叶月在情不自禁地亲了一下他地脸后,这才娇喘微微地说:“原本……我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你的,但是现在已经没必要再瞒着你了。

小汨,你不是一直奇怪我的直觉为什么会这么准吗?其实那与其说是直觉。还不如说是一种预知能力。”

“预知能力?”

“是的。也许这样说有些匪夷所思。但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经常会作一些奇怪的梦。这些梦之所以奇怪。那是因为在梦里面出现的人或事,通常会在将来的现实生活中出现,而且出现的时候就跟梦里面的情景一模一样。

当艾薇儿知道这件事后,就告诉我说,也许那可能就是所谓的预知梦。她还告诉我说,因为我跟琉璃一样,身上也有部分血族的基因,所以就算有些异于常人的能力也不奇怪。

不过这种预知梦是无法控制。并不是我想知道什么就能梦到什么。有时梦到地只是例如今天邮差会送信来、路上会见到一只打扮奇特的宠物之类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过它对于危险的预测方面倒十分敏感,当我小时候跟艾薇儿一起生活在罗马的时候,就曾经凭借预知梦这种能力成功地躲过了两次菲尔曼斯特手下地追捕。自从那以后,我开始觉得这种奇怪的能力好像也有些用处。

可是当艾薇儿将我寄养在日本京都她表姐的住处,也就是我继母的家里时。也许是因为我已经不需要再依靠预知梦来四处躲避菲尔曼斯特的追踪,又或者是我逐渐长大的关系,预知梦出现的次数开始变得越来越少。当我过了16岁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没有再出现。

虽然我现在已经没有再作预知梦,但我的直觉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出奇地敏锐,尤其是在感应危险方面,这可能是我失去了预知梦能力的一种额外补偿。”

听到这里,乔汨开始有些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你曾经在预知梦里面见过我?”

叶月点了点头说:“是的。在我15岁那年的夏天,我就已经在梦里面见过你了,而且还不止一次。在梦里面,我看到自己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教堂里面,而你则穿着黑色的新郎礼服站在我地面前。接着,你在对我笑了一下之后,就走过来吻我……”

她还没说完。娇艳欲滴的双唇就已经被乔汨用嘴盖住了。

过了一会,当两人唇分后,乔汨笑着问:“就像这样?”

叶月痴痴地望了他一会,突然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动情地说:“自从梦到你以后,我就一直在等你,等你有朝一日出现在我的面前。

虽然我跟琉璃的性格有些不同,但有一点我们是相同的,那就是我跟她一样,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或亲近的人。不过她比我幸运的是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我却很清楚自己只不过是艾薇儿所制造出来的一个实验品而已。一个既不是人类。也不属于吸血鬼地异类。

如果我跟一个人相爱并长期相处的话,对方最终会发现我不仅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变老,而且就算是受了伤,伤口也会以异于寻人的速度快速愈合。

就算勉强在一起,我也只能看着对方逐渐衰老然后死去,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这样的结局我实在没勇气去接受。所以我原本以为,像我这样的人是一辈子也不可能会像普通人那样谈恋爱甚至是结婚的。

但那个预知梦却改变了我的想法,它让我知道,原来我还是会像普通的女人那样爱上一个人。并且嫁给他。而且,我很喜欢你在梦里面对我所露出来的那种笑容。

为了将你的样子保留下来,我从梦见你地那年夏天开始就学习素描。在我继母家里我以前所住的房间里面,几乎堆满了你的素描,那是这么多年来。我一幅一幅画出来的。

小汨。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在公园里面见到你的时候,我心里面有多么地激动和兴奋。但是我怕会让你产生误会。所以当时我一直在努力压抑着不表露出来。

你可能不知道,其实在你没来事务所之前,琉璃早就已经跟一个有经验地同行谈好,聘请对方加入事务所来担任助手的工作。

但为了让你留在我身边,于是我就恳求琉璃取消这件事。还好最后琉璃看在我的面上,总算答应了我这个任性的请求。

虽然好不容易将你留了下来,但是当时的你很难对其他人放松心防,也很难相信别人。

为了让你能够慢慢地接受我,也为了不让你觉得我是一个轻浮的女人,所以我一直努力克制着自己对你的感情,装成好像只是把你当成了弟弟来看待。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和我自然地相处。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和你亲近。”

听着她温柔的述说,乔汨有些奇怪地问:“既然你已经梦到自己将来会嫁给我,那为什么你还要选择独自离开?”

叶月叹了口气说:“因为,我没想到琉璃也会爱上你。虽然在预知梦里能够预先见到未来所发生的事,但那并不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否则在罗马的时候,我跟艾薇儿也不可能成功地躲过两次菲尔曼斯特手下的追捕。”

乔汨有些没好气地说:“你跟琉璃真不愧是姐妹,我原本以为在表达感情方面你要远胜于她,看来是我搞错了,搞不好在这方面你比琉璃还要笨拙。

她是不懂得如何表达,而你则是口是心非。既然你一直将我当成一个男人来看待,就不要老是让我以为你对我是什么姐弟之情,害我以前连抱你一下都有种像在乱伦的感觉。这让我很头痛呀,小姐。”

听到他的话,叶月忍不住偷偷地笑了出来,接着她一脸俏皮地说:“明明是小汨你太笨了。你难道不知道有时候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话跟她心里面所想的是完全相反的吗?”

“如果我连这种事也分得清楚的话,早就去开班授徒了。这世上敢说自己十分了解女人的男人,不过是些自以为是的蠢材。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去吧。”

“嗯。”

虽然应是应了,但她仍然依依不舍地搂着他的脖子不想放开。

“你呀。”有些拿她没办法似的,乔汨充满怜爱地将她搂得更紧一些。

接下来,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拥抱着对方的身体,尽量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以及心跳。然而光是这样,就已经让他们觉得无比的温馨和安宁。

→第二百四十九章 - 大屋←

“俞老先生,这是最近三个月以来整个商城的业绩报告以及财务报表,如果你对里面的数据有怀疑的话,可以另外找会计师重新核查一下。”在说话之间,乔汨将一大叠的文件放在了俞正国的书桌上。

俞氏家族的家主俞正国连看都没看那些文件一眼,只是一言不发地望着面前的年轻男子。

过了一会,他不冷不热地问:“对于商城的经营还习惯吗?”

“马马虎虎。”乔汨若无其事地回答了一句。

“听说,你经营得还不错。”

“还过得去。”

坐在一旁抽烟的萧长河听着这祖孙俩的对话,不禁一阵头痛。他不得不承认,就臭脾气而言,这两人还真的挺相像的。

这时,俞正国接着问:“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当商城的总经理吗?”

乔汨淡淡地说:“我这个所谓的总经理不过是充当一下苍蝇拍的无聊角色而已。放心吧,俞老先生,我相信孙家不会再来找商城的麻烦了。”

听到他的回答,俞正国与老友萧长河不经意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当初我跟你约定的时间是让你经营商城三个月,虽然现在时间快到了,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一直做下去,甚至我还可以将商城部分的股份转给你,作为你的年薪。你觉得怎么样?”俞正国慢慢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并不想再做下去。”

“为什么?”

“因为我既不是经商的料,对此也没什么兴趣。我跟我父亲一样,是个没什么大志的人。只要求生活轻松舒适就够了,其他的别无所求,不知俞老先生对我这个答案还满意吗?”

对于乔汨这种带有一些挑衅味道地回答,萧长河心里面不禁暗叫了一声糟。

正当萧长河以为脾气刚烈的老友会因此而发作的时候,俞正国却以一种低沉的声音说:“你的性格与其说是你像你的父亲乔海涛,还不如说像你的妈妈。

君兰跟你一样,从小就对经商没什么兴趣。但为了不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失望,她在大学毕业以后就主动来公司帮我。但她也明确地表示过,等君安、志海、元春他们几个能够帮忙处理公司的事务时。她就会离开公司去做自己喜欢地事。”

这些事乔汨还是第一次听说,当下没出声,只是安静地听着。

俞正国接着说:“虽然我知道她志不在此,可是在这么多孩子当中,她的天资是最好的,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就连她不怎么感兴趣的经商之道也不例外。

俞家之所以连续好几代能够保持兴盛不衰,不仅是有赖于先代所打下来的基础,还因为就继承问题上,我们一向只看子孙的品性和能力,并不拘泥于长幼甚至是男女。也就是说,只要是俞家地子女。只要有能力,就都有资格继承俞氏的产业,就算那个人不是长子,甚至不是男丁也一样。

但假如是由女子来继承的话,那么唯一的条件是继承人不能外嫁。只能通过入赘的方式来找丈夫。这样将来孩子出生后。也是姓俞而不会变成外姓人。

我曾经不止一次向你妈妈表示过希望她将来能够接手俞氏集团,但她却一直都不肯答应。你妈妈什么就好,唯一欠缺的就是权欲和野心。”

说到这里,俞正国似乎因为想起什么而轻轻地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他凝神注视着自己地外孙说:“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想再做这个总经理吗?”

“是的。”

俞正国收回了目光。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那好吧。我也不想勉强你。过几天我会叫你舅舅俞志海的二儿子俞明轩去接任你的工作。毕竟他是你地表哥,如果他有什么不明白地地方。你就多指点一下他吧。”

对于这些突然多出来的“舅舅”跟“表哥”,从小时候开始就对俞家充满了恨意的乔汨条件反射般地产生了一些抵触的心理。但是在看着俞正国头上的白发以及沉郁的面容时,他终于还是忍住没说什么。

在即将走出俞正国地书房时,乔汨头也不回地问:“俞老先生,既然我已经做到了与你约定地条件,那么关于那幢房子你会兑现当初的承诺吗?”

“那幢房子早在你接任总经理地第一天就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了,你自己到律师楼去签个字吧。”在乔汨的身后,传来了俞正国低沉的声音。

“那就多谢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请多保重,俞老先生。”说完这句话,乔汨这才离开了书房。

等乔汨离开后,俞正国忽然沉声说道:“我想,在我有生之年都不会听到这小子叫我一声外公。”

萧长河走过来笑着说:“这倒不一定,你没听到他刚刚叫你保重吗?如果他真的还在心里面恨你的话,他是不可能会说这句话的。正国,给他一点时间吧。毕竟他恨了俞家这么多年,要想让他一下子就接受你,那是不可能的。”

俞正国一听,不禁愣了一下。

过了一会,他像在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希望如此。他的眼睛,真的越看越像君兰。”

知道老友一定是又想了以前的往事,萧长河并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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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乔汨从俞正国的书房走下来的时候,开车载他来的表妹俞兰青立刻跑过来问:“怎么样,哥哥,外公他对你这几个月来地经营业绩还满意吗?”

“应该还过得去吧。至少他已经同意将那幢老房子过户到我的名下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看到她高兴成这样,乔汨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

一直以来,兰青都给他一种邻家女孩般的亲切感,与她相处的时候十分的轻松和自然。有个这样的妹妹,倒是挺不错的。

想到这里,乔汨笑着说:“去外面玩了这么久,有没有给我带手信回来?”

“当然有了,而且你那份还是最大份的。就放在车箱里,我现在就去拿给你。”

“不用急。你妈妈就在外面等我们,我们先去找她吧。”

“这样也好。”

两人一起往庭园那边走去的时候,俞兰青一边亲昵地抱着他地一只手臂一边兴奋地跟他说起在旅行途中所见到的各种趣事。

说着说着,她忽然有些可惜地说:“如果哥哥也能跟我们一起去就好了,那一定会更好玩的。”

“我说小姐,你以为个个都像你们做学生的这么闲呀?一年当中不仅有两个大假可放。而且平时也小假不断。放假放得如此理所当然,不知羡慕死多少人。”

“哥哥你不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吗,有什么好羡慕的?况且放假放得多也无聊呀,都不知怎么打发时间。”

“切,听听,听听这口气。真想将你这句话录下来,然后将来等你毕业后天天上班做牛做马地时候再放给你听,看看你有何感想。”

“真的这么可怕?你不要吓我。”

“到时你就知道了。搞不好你将来做的第一份工作就会遇到一个像训导主任一样整天板着脸,动则就对你指指点点的刻薄上司,然后时不时地让你加班。最可恶的是他有时还会装模作样地对你说你不要怪我对你严格。为什么别人都能做好的事。就你做不好呢?归根到底,这是个能力地问题。我一向的原则是对事而不会对人,希望你能够明白。”

“啊,不要再说了,越听越可怕。哥哥你说得好像真的一样,难道这些事你都亲身经历过吗?”

“这是我一个朋友在一家公司实习的时候所遇到的事。他在跟我说起这件事地时候。经常咬牙切齿地说。每当他看到上司那副装模作样地嘴脸时,他都恨不得抄起椅子给他砸下去。”

“实在太可怕了。希望我将来不会这么倒霉遇到这种事。”俞兰青咋舌道。

想起最近康声桥在跟他诉苦水时那副恨得直咬牙的样子,乔汨不禁微微地笑了起来。

以乔汨现在的财力,要给康声桥一笔资金来创业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但乔汨知道这样做只会害了他。因为一个人如果没在社会上混上几年真正变得成熟之前,就贸贸然给他创业的资金,就算刚开始的时候侥幸能够成功,但最后多半只会落得一事无成地下场。

一个人要想成功,最重要地是个人的眼光、见识和胆量,而这些是需要时间来磨炼地,无法一蹴而就。菜鸟就是菜鸟,飞不起来的话就一辈子都是只菜鸟。乔汨不想自己的好友变成这样,所以直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打算出手帮他。

乔汨与俞兰青来到绿意盎然的庭园时,只见兰青的妈妈俞香兰正坐在庭园东边的一个小亭子里面喝茶,一看到他们过来,立刻满脸笑容地向他们招手。

“妈妈,你听我说,外公非常满意哥哥这几个月以来的经营业绩,已经同意将大姨以前住的那幢房子交给哥哥了。”走到母亲面前的时候,俞兰青立刻加油添醋地说道。

“是吗?那就好。你们快坐下来吧,我刚刚泡好了茶。”俞香兰笑着说。

“香兰姨你别听兰青胡说,俞老先生连看都没看那些财务报表一眼,哪里知道我做得好不好,更不要说满意二字了。”在坐下来后,乔汨一边喝茶一边悠闲地说道。

“我哪里说错了?如果外公他不满意的话,怎么肯答应将那幢房子转给你?他会这样做。就表示他很满意你的成绩。”

“就你话最多,喝你的茶去。”

“什么嘛,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不是说给我买了份最大份地手信回来吗?趁现在有时间,快去拿来给我看看。”

“啊,差点忘了这件事。我现在这就去拿过来,你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哥哥你等一下,我很快就回来。”俞兰青刚一说完,立刻兴匆匆地跑开了。

看到她这幅风风火火的样子,乔汨笑了一下之后。准备回头继续喝茶的时候,忽然听到俞香兰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小汨,你到现在还是不愿叫一声外公吗?”

他抬头一看,只见俞香兰正默默地看着他。

乔汨沉默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说:“俞老先生有这么多孙子孙女,而且个个出色。就算少我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俞香兰正容道:“不,你是不一样的,因为你是君兰姐唯一的骨肉。我相信父亲心里面一定很想你能够亲口叫他一声外公。小汨,你老实告诉我,你到现在还在恨你外公吗?”

乔汨摇了摇头说:“早就已经不恨了。在我确定他不是弄坏妈妈寄给他的那个青花瓷以及那些照片的人时,我就已经不恨他了。虽然他跟妈妈断绝了父女关系。但那是他跟妈妈之间地事,我这个做儿子的根本就没资格去管。而且妈妈在生的时候也叫我千万不要怪他,更不能恨他。

只是香兰姨,这一声外公我实在叫不出口。并不是有什么误会或别的原因,只是真的叫不出口。希望你能够见谅。”

俞香兰有些无奈地说:“真不知道你的性格究竟是像谁多一些。好吧。我也不再逼你了。但你今天要留下来吃完午饭才能回去,这样至少可以让你跟你外公多相处一会。”

“我说香兰姨,这样不太好吧,气氛会变得很怪地。下次吧,下次好吗?”

“不行,谁知道你的下次是什么时候。总之你今天一定要留下来吃午饭。就这样说定了。”

看到一向温柔和气的香兰姨变得如此坚决。乔汨不禁大为头痛。尤其是看着她那张酷似妈妈的脸庞时,更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终于。他叹了口气说:“那好吧,香兰姨,我答应你就是了。”

“这才乖嘛。”俞香兰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乔汨苦笑着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在他喝茶地时候,俞香兰却在默默地端详着他的脸。

过了一会,她微笑着说:“小汨,你的眼睛跟你妈妈长得很像,但是你鼻梁的形状以及脸部的轮廓却跟姐夫他长得一模一样。小汨,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告诉兰青,不然我怕她会不高兴。”

“什么秘密?”乔汨被她地话引起了好奇心。

“我跟你妈妈不仅长得很像,就连喜好也十分相似。其实,我以前也偷偷喜欢着海涛姐夫,也就是你地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