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至亲窒爱》 · 牧暖木 · 2026-07-28
洗澡?
他要对她做什么?
姜漓雾想起昨晚, 不由小脸一红。
昨晚他就是故意说出让人误会的话,看她窘态尽出。
浴室门关上。
“咔哒”
上锁。
江行彦冷笑,好得很。
姜漓雾泡完热水澡, 驱散身上的凉气,她穿好睡衣睡裤, 外面还套上一件睡袍。
她慢悠悠打开门, 警惕地望着卧室的男人。
裹得跟木乃伊有什么区别?
江行彦玩味地睨她, “你今天等我是为了什么?”
姜漓雾站在原地不动,低眉,睫毛轻颤, “为了……恩……想问你昨天的文件收到了吗?”
“收到了。”他嗓音冷淡, 歪头,扯开领带, 手臂肌肉隆起的弧度撑起袖箍,危险的目光平移到她被热气蒸得娇粉的面容, “还有事吗?”
掌心蜷出湿意, 姜漓雾不敢直视他,纠结几秒,摇头,“没有了。”
江行彦低沉的嗓音笑出声,如水波层层在姜漓雾心中漾开。
男人长腿站直, 熨烫妥帖的西裤垂下,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冷冽的雪松香变淡,人已离去。
姜漓雾想追上,又没胆量。
她脱掉睡袍,无力地趴在床上, 一颗泪珠顺着鼻梁往下滑至枕头。
手机铃声连续响起,不知是谁发的
消息轰炸。
姜漓雾本来不想管的,但又怕耽误重要的事情,便坐起,拿纸擦干眼泪。
程雨菡:【雾宝!!!怎么回事!!!!】
姜漓雾满头问号,她解锁屏幕,点开聊天记录,往下滑。
程雨菡分享的链接,标题是——【“慈善夫妇”离婚不敢声张!只因怕影响公司股票……】
霎时间,姜漓雾内心所有的恐惧,铺天盖涌上头顶,她颤抖着手,点开。
看到熟悉的两个名字,姜漓雾慌乱地扔掉手机。
电话很快拨来,姜漓雾哭了好一会,才接起电话说自己没事。
程雨菡一听着急地原地转圈,“我们放寒假的时候,你们还在上学,现在你放假了,我们一月八号就开学了!漓雾,要不然我请假去陪你吧!”
“真的没事。”姜漓雾强忍哭意,“你不是说日本人都很卷吗?你好好的上学吧,没事的,反正你三月就放春假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玩。”
“雾宝……”程雨菡听完她哭泣的声音比她还难受,她站在阳台哇哇大哭,最后变成姜漓雾哄她。
挂断电话,姜漓雾泪水决堤,被子包裹着住她,给她创造一方天地,可以隔绝外面所有的痛苦和纠结。
为什么,要这样。
他们离婚的消息,她竟然是从媒体发的稿子里知道的!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她好想去找哥哥,好想去问哥哥他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她还想趴在哥哥怀里,哪怕他阴阳怪气地说话,她也愿意听。
可是。
可是。
可是。
可是哥哥不再是之前的哥哥了。
哥哥变了。
姜漓雾哭累了,很快入睡。
睡着后,女孩的房门打开,男人的影子横亘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锁住她满脸泪痕,抬手,用纸帮她擦干,怜爱地亲吻她红肿的眼睛。
怀里的人感应到熟悉的气味,往他胸口钻,发丝撩得他心痒。
他撕开她所有美好的幻想,就是想等她来找他。
为什么明明那么难受,还不来找他?
如果他想要她的身体,早就要了。
他要得从始至终都是她的心。
他在对她进行围剿,目的是清空她身边所有人,让她只能依赖他。
她太善良了,太讨人喜欢了。但凡江行彦认识的,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每当看到她的视线落在别处,江行彦就心烦意乱。
“只看我,只需要我,这很难吗”
“慈善夫妇”离婚的消息铺天盖地席卷各大平台,网民最爱看豪门秘辛,吃瓜群众乐得玩梗,还有人整理近几年关于和润医药的瓜做成思维导图在网络疯传。
程雨菡一有空就打电话安慰姜漓雾,她再三提醒姜漓雾最近不要上网,。
福姐做好的饭菜,端进去是热的,端出来是凉的,饭菜纹丝不动。
江行彦恰好看到这一幕,问过缘由后,让福姐重新准备一份。
卧室门不知道打开了几次,姜漓雾都已经习惯,她用被子蒙头,说:“福姐,我真的不饿,你不用麻烦了。”
“砰”
餐盘放到桌上。
这次,姜漓雾没有听到福姐叹息和劝导。
几声脚步声后,男人掀起被子,长臂一伸,伴随女孩惊呼一声,将她提起。
“救命!放开我!”女孩的双腿在空中荡漾,领口勒得脖子喘不过来气,她涨红着脸,去掰男人的大手,像无知的幼崽,以为能撼动凶猛的野兽。
从床上到椅子旁,不过一分钟,姜漓雾被放下。
脚尖着地,那种任由人摆布的无助感,让她心慌,“你干什么呀……放开我,我讨厌你!”
还讨厌他?
江行彦冷哼,揽过还没站稳的人儿,拥进怀里。
女孩的细腿被男人的双腿夹在中间,活动不了分毫。
银勺放到嘴边,姜漓雾偏头躲开,粥洒在两个人衣服上。
“别动。”江行彦低声警告,扬手朝她屁股上掌掴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
姜漓雾知道他有洁癖,瞬间慌了神。
男人深邃的五官冷脸时极具攻击性。
大手捏住她的后颈,引得她肩膀瑟缩,她闷闷哭了下,没出声。
“我不是故意的……”姜漓雾头埋到他怀里默默流泪,“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吃饭,我没胃口……”
灼烫的泪水弄湿男人的衬衫,他心柔了几分,大手轻抚她的后背,“为什么不想吃饭?
姜漓雾心口百般难受和纠结,到了嘴边只有一句, “你们都不理我。”
“有吗?”江行彦停顿倏尔,怀里的女孩小心翼翼的目光被他抓住,男人喉间溢出轻笑,“我怎么不理你了?”
“那天我喊你来我屋……”姜漓雾断断续续地说话,哭腔里蕴含无尽的委屈,“你进来就走了,呜呜呜呜,你都不关心我,也不理我,你也不笑……板着脸,好凶就走了……我都不敢……”
她哭得更大声,“你为什么不理我,我以为你讨厌我了……”
“姜漓雾。”江行彦纠正她,“我不讨厌你,永远都不会。”
“可是……”
他以吻封缄,捧着她的后脑勺,吻上他朝思暮想的唇,细细地品着里面的甜美,很快男人不满足于此,捏着她的下巴,用舌头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探索,又啃又咬,像饿极了的野兽。
两个人炽热的唇舌纠缠。
舌尖都快被他吸出去,姜漓雾不满地呜哼两声,小手放在胸前,想推开。
指缝渗出粘腻的粥,姜漓雾一惊。
男人捉住她的舌尖,重重吸吮一下,才肯放开她。
一个吻过后,两个人气息加重,室内的气温都攀升几度。
“对不起。”姜漓雾嘴唇泛着水光,红肿着,怯生生地道歉。
“不用道歉。”江行彦单手解开袖扣,衬衫上的粥滑落在因呼吸而蓬勃蓄力的肌肉上,哑着声说:“舔干净。”
“什么?”带着命令道语气,姜漓雾下意识想逃离,可奈何她的双腿被囚住,手腕纤细如易折断的柳条,做出的反抗,跟挠痒痒似的。
男人的大手捏着女孩的后颈,强制摁着她的头到他胸前,“宝宝,舔干净,我就原谅你。”
结实饱满的胸肌,在姜漓雾眼前,起伏。
她呼吸都放轻,细细地喘息着,温热的呼吸,洒在男人胸前,他粗。喘一声。
很悦耳,很撩人。
玫瑰色在姜漓雾的脸颊晕开,她眸子水汪汪的,粉嫩的舌尖探去,轻轻地舔了一下。
滑嫩、温软。
爽得江行彦头皮发麻。
胸肌起伏的更加厉害。
姜漓雾以为自己做得不对,掀起眼眸,瞄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长睫。
睫毛颤呀颤,像无数只小蚂蚁钻进男人的胸口,蚕食他的理智。
他拿纸抹净她下颚垂悬的液体,又吻了上去。
强势不容拒绝的深吻,舌头粗暴又温柔横扫她的口腔,蛮力地往她喉咙压去,狂澜肆意地索取。
姜漓雾身子软绵绵的,她双手搂住他肩膀。
像掉落海里的人,只能攀住唯一的浮木。
拥吻片刻,空气变得稀薄,姜漓雾呜呜地哼唧,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泪水,“哥哥,我,我不会呼吸了。”
她心里一直抗拒他,两天没叫过他哥哥。但此刻她浑浑噩噩的,下意识就喊出了‘哥哥’两个字。
江行彦松开她,细密的吻含走她的泪水,又顺着她的下巴、脖颈、锁骨继续往下吻,直到吻到那颗红痣。
可爱又娇艳的红痣,在勾引他继续往下探索。
姜漓雾觉着他对这种事情有瘾,每次亲起来,都像是想将她生吞入肚一般。
“哥哥……”姜漓雾眼眶通红 ,软糯的声音略微嘶哑,“我饿了。”
这句话成功让江行彦停下动作,他依旧抱着她在怀里,一口一口地喂她吃饭。
直到她再也吃不下。
他又哄着给她脱下衣服,帮她洗澡。
她害羞地用手捂在胸。前,用轻微难耐的娇声,控诉他的无赖。
他能感受到她既抗拒,又顺从。
因为她不适应身份的转变。
她是个内心柔软的人,对谁都不会发火。
哪怕再生气,也只是叫他一声全名,骂他一句“坏人。
从小到大,他都在掌控她,从卧室监控到手机监视。
他在她人生每个节点扮演重要的角色,他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她会依赖他,是在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受不了的是她只拿他当哥哥。
他怎么可能只是哥哥呢?
他想当她的爸爸,当她最好的朋友,还要当她的丈夫。
他要成为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更是最无可替代的人。
他迷恋她的身体,但他更想主宰她的灵魂。
他并不想一直遮掩自己肮脏又变。态的欲。望。
他想一点点撕碎她对所有人美好的幻想,让她只属于他,只依赖他。
让她除了他,身边空无一人。
一步步圈养她,让她只属于他一人。
“好难受。”她面颊潮红,头靠在他肩膀,散落的黑发,有几缕俏皮地黏在他胸肌,勾得他心痒。
“哪里难受。”他坏极了,明明是他搞的鬼。
她像刚出生的幼崽,光溜溜的,满眼纯真,发出小动物般呜咽的哭声。
她不好意思说,现下发生的一切让她感到羞。耻。
“好多水,很滑,以后不用买沐浴露了。”他眼眸满是想吞噬一切的欲。望,因她迷离的表情而进一步获得满足感。
湿漉。漉的手指,放到她唇。瓣上,让樱。唇红色更甚。
姜漓雾无意识地含。住他的手指。
一股电流从江行彦的尾脊骨涌上头顶,他恨不得现在就占有她。
可惜每次刚开了头,她就喊疼,他可以等。
等她全身心都属于他,等她开口主动要他。
如他极度渴望她一般,她也渴望着他。
姜漓雾不想和他一起洗澡的。
从小到大,她都是自己洗澡。
最近两个月,她却和他一起洗了两次。
洗完澡,他还要帮她穿衣服。
上次在酒店,行李箱只剩一套衣服,没得挑,他就随手拿起帮她换上。
今天不一样,今天在家。
他嫌她卧室衣柜的衣服太朴素简单,便用浴巾裹住她,想抱着她去他房间的衣帽间挑选。
“可以不去吗?”她扯着他湿透的衣角,声音是刚从水里出来的润。
江行彦坐在床沿,双腿自然地向两侧分开,两个人的身影在地板上交叠,他温热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圈在独属于他的领地,“你自己倒是换上干净的衣服了,让我穿湿衣服睡一整夜?
“不,不是。”姜漓雾身体绷紧,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她急忙解释,“你可以换衣服,我又没不让你换,你回房间就好了,我想睡觉了。”
“困了?”江行彦摸了下她的头。
“恩。”姜漓雾点头,说话有些鼻音,“那你能走了吗?”
“用完我?赶我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俯身靠在她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姜漓雾微乎其微地摇头,又点头,“可以吗?”
“不行。”江行彦搂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腿上,“你不是说希望我永远不会不要你吗?”
“现在怎么反悔了?”
姜漓雾低着头,床头台灯的暖光氤氲,照在她细颈处,她憋了一肚子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不是的,我不想离开你的,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哥哥,我都知道……最近网上都传妈妈和江叔叔要离婚的消息,我很害怕,特别害怕,呜呜呜……哥哥,你不会不要我,我以后再也不乱花钱了……”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江叔叔和妈妈早晚会离婚。
她能感觉到他们俩早已貌合神离,因为她亲眼见过他们俩出。轨的画面。
哥哥生日前一天,网上第一次爆出他们会离婚的消息,姜漓雾在床上哭了一整夜,所以才会在哥哥生日那天许愿——希望他们一家人可以永远相亲相爱。
许完愿她又觉着自己很自私,因为一己私欲,让不再相爱的两个人继续在一起。
她之前打工挣钱,给哥哥攒钱买礼物,一边读书一边学习很累,但她可以忍受,可她不能忍受回到公寓只有她一个人。
她不喜欢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
她讨厌孤独。
姜漓雾靠在他的肩头,抽泣着,她憋了许久的话,终于爆发。
她还穿着浴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因为她的动作,露出莹润的肩膀,江行彦帮她拉上衣服,整理锁骨处的布料,那里有点歪。
坐在腿上的人,还伏在他身上,肩胛骨因悲伤颤抖着,男人的掌心沿着她的脊椎一路熨帖下去,直到她哭泣的声音逐渐变小。
“我钱多,你花得那点都不够零头。”江行彦贴在她耳边,低低笑了声,“谁会因为你花钱多,就不要你?”
指尖擦过,像羽毛扫过,引得他微微瑟缩,她又用小脸蹭了下他的肩膀,“我怕嘛,呜呜呜,我不敢和你睡在一起……”
“为什么不敢?”江行彦执起她的下巴,端详她鼻尖沁出细密的薄汗和含泪的眼眸。
她被看他盯得不好意思,沉默半响,想跳过话题,但他明摆想听她说答案。
她慢吞吞开口,“痛。”
江行彦挑眉。他又没进去。
姜漓雾垂下眼帘,脸颊一阵阵发烫,“你吸了一。夜,好痛,我第二天穿内。衣那里磨得很疼……一点都不舒服。”
起初只是脸颊泛起淡粉,而后像宣纸晕开的粉墨,没一会就染耳根和颈侧。
江行彦松开她,笑得浪。荡,“那明天,不穿内。衣,不就好了?”
什么?
姜漓雾脸红到几乎要滴血,“我不要。”
说完,她别开脸,望着窗台的绿植。
那株绿植她忘记叫什么名字了,只记得很难养,她精心照顾许多才养活。
现在是冬天,绿植养在卧室内,依旧长得很好。
半响,哥哥都没说话,姜漓雾有些坐不住了。
余光瞥见他正在玩手机,不知道再看些什么。
她用手指戳他的腹肌,两下,“哥哥。”
江行彦没回应。
姜漓雾瞬间委屈地泪眼蒙蒙,鼻腔溢出哭声。
江行彦依旧没反应。
“哥哥。”姜漓雾主动抱他,“我们去你房间吧。”
他确实是个禽兽,是个混蛋。
利用她单纯无知的依赖感,掠夺她、占有她。
他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略微冷一下,就会让她内心陷入自责和焦虑。
他是故意的。
故意对她冷淡,换来她的主动。
他希望在她心中占据最重要的位置。
他渴望她也能表现出对他的占有欲。
他对她的好,想得到她的注意力,希望她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他。
“可以。”
他终于理她了,姜漓雾紧紧搂住他,“哥哥,你以后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她像一只羔羊,用最纯真的话,完成献祭。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