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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至亲窒爱》 · 牧暖木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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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钥匙钻入锁孔, 一转一扭,门开了。

姜雨竹回家,换拖鞋, 隐约听到卧室传来细微的声响。

她没在意。

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声音后,卧室那边的声音愈发清晰。

她能分辨出, 是两种声音。

低哑的男声和女孩细碎的娇。喘。

都是她熟悉的声音, 怎么交叠在一起, 变得如此陌生?

她急忙去厨房放好买的蔬菜和肉。

不会的,不会的……

行彦这个时间还在外地工作,漓雾这个时间还在上学。

姜雨竹脚步很轻, 每走一步全身都在发麻发颤。

她回忆起当年她怀孕, 让六岁的行彦摸摸肚子,感受妹妹的存在。

行彦很是冷漠地、象征性碰了下, 就收手,看起来对妹妹的到来, 丝毫不感兴趣。

后来漓雾半岁大, 她哄好漓雾睡觉,去厨房做饭。

做好饭发现漓雾早就醒了,新换的垃圾袋里放着用过的纸尿布。

行彦坐在床边,哄着漓雾玩玩具,顺手捏了下她的脸。

漓雾咿咿呀呀叫着, 扔掉玩具,抱着他的手指啃。

时间慢慢过去, 两兄妹关系越来越好,行彦会接漓雾放学,辅导她作业,还会跟小大人似的, 去给漓雾开家长会。

那是行彦第一次穿西装,特别郑重,系着一丝不苟的领带。

行彦的小姨还打趣他,不知道的以为他要结婚当新郎官呢。

一晃近十几年过去。

漓雾长大了。

几个月前,晚风凉爽,漓雾睡在露台的躺椅上。

女孩肩带滑落,锁骨下,娇嫩的肌肤上印着几处艳红色的痕迹。

像吻。痕,像齿。印。

地板是刚拖过的,屋内点燃香薰,像是为了掩盖什么味道。

吻痕、似有似无的甜腥味……

不可思议的念头突然冒出,吓得姜雨竹心神一震,她莫名地想伸手拉下漓雾的裙子看个清楚。

手还没碰到漓雾的衣角,行彦从超市回来,提着新买的驱蚊水,说家里蚊子太多。

她在儿子略微不悦的目光下,对自己鄙陋的猜测,深感无所遁形,匆忙离开露台。

是她想多了。

无论她出差去哪里工作,行彦总能很好的照顾妹妹。

两个人孩子都很听话,连叛逆期都没有。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姜雨竹一边这样想,一边抖着手放在冰冷的门把手上。

沉思再沉思,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拧开。

只见,兄妹俩老实坐在椅子上——

行彦在给漓雾辅导作业。

二人手肘中间隔了两瓶矿泉水的距离。

姜雨竹放下心,尴尬笑笑,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学习了。

全然忘记问他们为什么会在家。

晚饭期间,漓雾低头刷视频,行彦剥好虾,放到漓雾碗里,敲两下桌子,才唤得姜漓雾抬头。

沾虾的调料也是行彦调的,是漓雾喜欢的口味。

漓雾抬头,却不想动手,撒娇让哥哥喂。

行彦熟稔地用筷子夹起鲜嫩的虾仁,喂到漓雾嘴里。

如果姜雨竹没看错,行彦没换筷子。

间接接吻?

姜雨竹不喜欢这个词,她不该用这个词亵渎她的一双儿女。

晚上姜雨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渴意比困意来得很早。

她掀开被子,下床。

浴室的灯亮着,里面渗出的光,侵蚀黑暗。

行彦总是熬夜工作,应该是他在洗澡。

姜雨竹望了眼漓雾的卧室紧闭的房门,松口气。

她正要回屋,忽然听见——

“洗发露进我眼睛了……”

“哥哥,快给我吹一下。”

女孩又娇又嫩的嗓音,似撒娇,似埋怨,是对亲近的人才会有的语气。

姜雨竹瞳孔放大,困意全无。

她脚如千斤重,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到浴室门口,推开一小条缝。

白炽光灯下,湿淋淋的两个人,在肆无忌惮地接吻,亲密无间地相拥。

她两眼一黑,失去意识,晕倒在地。

-

姜雨竹猛地睁开眼,浑身虚汗。

梦……

是的,那是梦。

刚从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梦和现实是相反的。

行彦和漓雾根本不是她亲生的。

行彦也没去给漓雾开过家长会。

她也没看见过行彦给漓雾剥虾。

所以,行彦和漓雾绝不会接吻!

都是梦!

都是假的!

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两点。

希腊那边应该是前一天的晚上九点,姜雨竹拨打电话。

姜漓雾和江行彦手机都关机,姜雨竹又给管家联系,辗转打到AHEPA大学医院VIP病房。

“喂,妈妈。”姜漓雾接起座机电话,声音有气无力,“我出去玩,淋点小雨,生病了。”

“哥哥,好像在……”

台灯下悬挂的风铃,随风摇曳,光影荡漾在姜漓雾姣好的面容,她慌了神,抓住风铃,“哥哥在开会,他总是很忙。”

“我们过几天就回去,妈妈你不要担心。”

姜漓雾含糊回答对面的问题,想尽快囫囵过去。

手指缠着电话线,一圈又一圈。

最后,到句晚安,挂下电话。

哥哥不让她告诉其他人,前几天他们被人追杀的事情。

姜漓雾吃下医生开的药,早早睡去。

翌日,她洗漱完,换好衣服,等医生进来检查后,恹恹吃早餐。

被追杀那天,她留在原地的时候就拨打电话报警了。

被人找到后,医护人员对她进行简单的包扎后,不让

她独自一人待着,怕她太累会睡觉。

目睹事故后要预防应激性障碍。人入睡后会让痛苦的记忆埋在大脑深处,造成内心难以磨灭的创伤。

紧接着,她又被送去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

近期她每晚服用的药物都含有安定成分。

食用这类药物,会让人的情绪变得很淡,失去起伏的动力。

也好,这样顺便让她忘记那个错误的吻。

是的,在姜漓雾眼中,那就是错误的吻。

但因为吃药的缘故,会让姜漓雾恍惚,那个吻是否真实存在。

果酱均匀涂满干面包,姜漓雾一口下去,如同嚼蜡。

没胃口,吃什么都不香。

她想回国,想呼吸国内新鲜的空气,想吃中餐。

护士送来医生新开的药物,用英文给她讲解如何服用。

姜漓雾不喜欢国外的药,体积太大,不好吞咽。

护士介绍完,顺便提了一嘴,隔壁的先生也醒了。

本在数着药片苦恼的姜漓雾,倏地眼眸被点亮,她掀开蚕丝被,下床,一路小跑到隔壁卧室。

“哥哥!”

女孩清甜的声音打破室内微滞的空气,她越过站成一排的医生护士和助理,扑到男人的怀里,用他的体温抚平内心的不安。

抱完忽觉不妥,姜漓雾收回手臂,发现一屋子的人都在看她。

江行彦攥紧她的皓腕,拉回身边,瞧着满屋子的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主治医生检查的差不多,写完巡诊记录,便带身后一行人离开。

古良安因那天没能陪在老板身旁,内心愧疚不已,连续几天没怎么合眼,只顾埋头处理各种工作,试图用忙碌冲淡自责。

他本想等医生给Boss诊治完,再汇报工作。

但,姜小姐的到来让他意识到Boss身受重伤,需要休养,需要家人的关心。

他跟在主治医生团队后面,离开前还不忘贴心地关上房门。

“哥哥……”姜漓雾任他牵着,坐在他身边,“我刚刚没碰到你伤口吧。”

养了几天,她的精气神依旧不好。

没有血色的脸蛋,非但没让甜美青春的脸庞失去光彩,反而变得更惹人怜爱。

江行彦窥得她眼里的担心,笑:“碰到了。”

屁股挪动两下,姜漓雾离他远些,歉意满满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听到你也醒了,太开心了。”

“多开心?”

他的视线灼热,盯着她低垂的长睫。

姜漓雾嗫嚅半晌,轻声说:“特别开心。”

还“特别开心”江行彦细品这四字,经此一事,姜漓雾成长不少,会说让人中意的话了。

就是距离……

江行彦以目为尺,衡量他们之间的距离,相隔两瓶矿泉水那么远。

他故意曲解她的话,逗她,“你弄疼我,还特别开心?”

“不是!”姜漓雾急忙辩解,“哥哥,我是说……”

解释一半,发现江行彦眼角的笑意,她才意识到他的恶劣,敛了声,气鼓鼓瞪他。

江行彦掐她的小脸蛋,“瘦了点,肉都少了。”

力道不重,掐一下,就转为揉/摸,被逗的人担心碰到他的伤口,不讲话,不反抗,幽怨的眼神,让江行彦笑容更甚。

圆圆的眼睛瞪他一眼,反击力度为零。

“哥哥。”姜漓雾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你不想再玩两天?那个洞穴还没去呢。”

“不想。”姜漓雾垂头,弱弱说道:“我想家了,我不想在这儿待着了。”

瞧着一点精神气都没有,估计被吓得不轻,江行彦从善如流,“一会儿让阿良申请航线,今天就走。”

“嗯!”姜漓雾眼睛亮了几分,十分赞同。

她在希腊有了不好的经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来了。

还有米兰之行……姜漓雾在心底叹气,主动提起:“哥哥,你是对的,国外还是有点乱,我自己去和朋友玩,不安全。还是听你的话,你安排人跟着我吧。”

论懂事谁比得了姜漓雾,江行彦挑眉,“那以后遇见这种事还找别人商量吗?”

别人?

姜漓雾一愣,她并不认为妈妈是别人。

“咚”

“咚”

“咚”

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

坐在床上的两个人,循声望去,是护士端着治疗盘。

护士金发碧眼,笑容热情洋溢。

江行彦让她放在桌子上,就可以走了。

护士略感失望,笑得也有些敷衍,放下治疗盘,顺手关上病房的门。

江行彦的伤口需要定期更换敷料。

在江家的时候,江行彦受伤,姜漓雾会偷偷去顶层阁楼,帮他清理伤口,她会带着口罩和手套,像个小医生似的,拿着医疗箱,一板一眼,告诉他注意事项。

后来江行彦去墨西哥地下拳击场,他会给姜漓雾安排最佳观赏区,让她看他赢下一场又一场拳击赛,然后他将获胜所得的奖金厚厚一叠全部给她。

她洇着雾气的眸子,小心翼翼帮他清理伤口,是他解压的方式之一。

江行彦解开纽扣,欲脱下衣服。

“你,你干什么?”姜漓雾满脸通红,“伤口在脖子,不脱衣服,也可以的。”

“不脱衣服?”江行彦哂笑,想起来就来气,“衣服脏了,你给我洗?”

“我……”姜漓雾抿唇,咽下那句“我给你洗”。

上次说好的姜漓雾给他手洗被弄脏的上衣,她忽然有事,想着外穿的衣服手洗和机洗都一样,就偷懒放到洗衣机,她算好时间,准备晾晒的时候,发现衣服莫名失踪。

那件衣服洗完,佣人发现不知是谁的,恰好碰见江行彦。

那时他正在找信号好的地方打国际电话,得知衣服是在洗衣机被拿出来后,他直接扔进垃圾桶。

不夸张的八块腹肌,胸肌健硕,腰劲又窄,线条流畅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沉稳有力。

姜漓雾学速写,要了解人体肌肉结构和骨骼,哥哥的身材,堪称典范。

她不敢多看,怕脸红会惹得江行彦笑话。

她低着头,跑到男人身后,给他简单清理,包扎好伤口。

姜漓雾手有些抖。

哥哥挨的那枪只伤及皮肉,但子弹碰到人体后,沿着肌肉四周迅速释放能量,伤口附近的微细血管挫伤,肌肉发紫,看起来可怖至及。

她很幸运,被保护的很好。

当时她孤注一掷,想替哥哥挡在这一枪。

但从头到尾,她除了小腿在滚下坡时被铁皮刮伤外,没有其他伤口。

无菌纱布垫被胶带固定在脖侧,包扎松紧适度,不会影响血液循环。

江行彦活动两下脖子,没感到不适。他摁下女孩肩膀,让她坐在床上。

接着,他蹲下,抬起她纤细的小腿,握在手里。

他注意到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有一小道划痕,伤口不深,很浅。

男人指腹在女孩小腿摩挲,眸色阴沉。

掌心滚烫,男人的目光亦然,姜漓雾觉着难为情。

他,俯身,吻,落下。

受伤的地方,被男人的薄唇盖上印记。

他吻的时候,偏抬眸观察姜漓雾的反应,眼神藏着钩子,明晃晃地撩拨。

姜漓雾心脏怦怦乱跳,她回忆起那天的吻,脸不受控的烧起来。

被他亲到的肌肤,升起一阵酥麻,姜漓雾想抽回腿。

手中女孩的小腿在颤颤巍巍地抖。

江行彦松开。

只亲一下腿,就让她紧张成这样,不知需要多长时间让她改变相处模式。

姜漓雾垂头,绷着双肩,头发遮住精致小巧的脸蛋,可露出的耳朵,还是揭露她的害羞。

害羞,是对异性才有的反应。

江行彦漆黑的目光,笼罩在姜漓雾头顶。

那是猎食者锁定猎物后的势在必得。

没关系,只要人在他这儿,他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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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已知男主帮女主剥过虾了哈哈哈,所以其他的哈哈哈哈(姜姨对不起ing

明天十二点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