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从遮天开始的求生旅途》 · 想躺平的阿白 · 2026-07-28
他有一种感觉,这位鼍洁大师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过往岁月的天骄绝,也就是现在的仙道大能,绝对有不少都斩出了这样的一具佛门分身。
那么……现在的佛门,到底是个什么成分?
佛门现在看起来无比璀璨耀眼的各大法脉,又都是个什么成分?
该不会,道门的某些天尊,星空大族的某些仙道老祖,都被佛门这样请进家了吧?
【灵界】之中,最近不是都在传,道门的牛鼻子和佛门的秃驴,因为理念之争,都快撸起袖子,打起来了吗?
好家伙……怪不得他感觉鼍洁大师供奉的这尊名为“寂灭未来佛”的佛陀,有点不对劲,原来是芯子出了问题。
太阳圣人在抚着下巴,心中默默念叨着,“寂灭未来佛……寂灭……”
瞬间,他的神色有点崩坏,眼中的某些滤镜彻底碎裂,“我了个去……该不会是道门的寂灭天尊吧?!”
“等等……我记得佛门似乎还有个无量寿佛……无量……该不会是无量天尊吧?”
“这么顺着捋下来……药师琉璃光如来,这一位治愈伤痛的佛陀,是长生天尊?”
这下,太阳圣人看着这位摇曳着鳄尾的,膀大腰圆的鼍洁大师,神色都不对劲起来了。
这尊大师供奉的是寂灭未来佛,那么也就是在供奉寂灭天尊,有资格随便立下寂灭天尊圣像的仙道大宗……全宇宙仅此一家。
----洞玄宗。
所以说,这位的“芯子”是洞玄宗弟子?
这些仙道宗门和仙道大能,都玩的这么花嘛?
太阳圣人眨巴了下眼睛,看向和蔼可亲的大和尚,眼中隐隐透露着询问之意。
大和尚好像读懂了,却笑着回答了一句佛门机锋。
“佛曰:不可说。”
太阳圣人颔首,他懂了。
他们这些宇宙星空的平民百姓,以及某些别有用心的生灵,被道门、佛门、星空大族给联手做局了呗。
一边悄悄的吸着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在【灵界】看热闹所付出的玄黄功德,一边暗搓搓的找出某些具备逆反心理的生灵准备彻底坑死,简直就是双赢。
头一次看到宇宙星空中深藏着的“不可说”,太阳圣人忍不住乍舌起来,感觉以往在紫薇学宫树立的三观,都在这座“清玄寺”内,碎得一干二净。
太阳圣人微微松了一口气,看着大和尚,问道,“鼍洁……大师,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小子做的吗?”
大和尚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太阳圣人的佛门化身,说道,“还请大日如来留下真经,履行许下的佛门大愿,以全此方因果。”
大日如来面色略带僵硬,但好在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
毕竟,道门……佛门的大师,又是请他喝茶,又是为他讲解佛经,又是邀他阅览王境经文的,不可能没有图谋。现在仅仅付出一具佛门分身,然后留下自身修行的修行篇章,就能彻底了结因果,已经很好了。
说到底,他如今仅是一位普普通通的仙六大圣,仅此而已。
看着已经摆放到身前的,极道层次的毛笔和极道层次的空白经卷,大日如来默默将其执起,书写下自身的修行感悟和修行经文。
一缕缕真仙层次的佛光逐渐在笔下绽放出朵朵莲花,大殿中再次逸散出一缕又一缕的带着大日临空,在世渡人的浩荡佛意。
他沉入了近似顿悟妙境,来自外界的影响仿佛被隔绝,天地之间的“道”和“法”都远离了,只剩下存在于仙台之上的太阳真意、太阳仙道法则、以及过往对天地万物的所思所想。
此刻的视角已经发生了奇妙的变换,他开始从另外一个观察方向,另外一个思考角度,看向了自身的“道”和“法”。过往没有察觉的东西,在之前悟道数百年之内,有些朦胧不清的感悟,都彻底凝聚成了实质,成为了笔下的真言。
道行彻底稳固了,不再虚浮,太阳方面的感悟,已经能堪比境界真仙初期的寻常仙道生灵。
与此同时,一卷从轮海起步,带有完整太阳仙道法则的极道经文,在大日如来手中完成了。
思索片刻,他在这卷真经的封面,铭刻上四个极道皇字。
----《太阳真经》。
然而,大和尚却点了点头,但又缓缓摇了摇头,“不愧是天生觉者,未来当证佛陀者,真经可称得上无暇……只是,这卷真经之名,还需要做出些许修缮。”
大和尚伸出粗壮的大手,在封面稍稍一抹,在没有改变丝毫真意和法则玄妙的情况下,令“太阳”化为了“大日”,四个极道皇字更是散发出宛如初阳般的佛光,好像能引导万灵众生走上正途,化去无穷苦难。
这位大和尚的些许微调,彻底将这卷真经的某些“特性”了下去,并将某些“特性”浮于表面。若不知情的生灵,就算翻阅整卷经文多次,也只能得出此卷真经乃是出自某位已经得证不朽的佛陀所著,跟太阳圣人没有任何牵扯。
看着眼前的一幕,太阳圣人已然目瞪口呆,他亲手拿起《大日真经》翻阅一遍,感受着其上宛如大日临世的佛光,都有些不敢承认这卷经文乃是自身方才所写。
明明其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句话语,都清晰的指向了太阳极道法则和太阳仙道法则,与自身的“道”和“法”极度吻合,可因为其上弥漫的渡世佛光,却让他感到这卷经文在熟悉之中,又有带有难以言喻的陌生。
《太阳真经》和《大日真经》……
太阳圣人沉默了。
好嘛,他就说为何某些仙道大能为何分出一尊化身藏在佛门,世人诵读了其经文,参悟其“道”和“法”,都没有察觉到有丝毫的不对劲……
原来如此!
突然,他想起了紫薇学宫中,给他讲佛门“荤素不忌”的问题的那些先生,猛地有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既视感。
太阳圣人微微叹了一息,他看向了大和尚,面色极度复杂的问道,“鼍洁大师,宇宙星空的水,是不是有点太深了……我觉得仙王下凡,来这滚滚红尘淌一淌,恐怕都有概率会淹死……”
大和尚双手合十,在心中念叨了一声“寂灭未来佛”,闭口不言,沉默不语。
在宗门的古籍记载之中,已经有不止一位仙王,淹死在大宇宙里了。
这个问题,他其实也很想知道。
第58章 轮回路深处
大和尚沉默不语,没有做出丝毫回答。
可在此刻,在太阳圣人的眼中,也同样也是一种“回复”。
太阳圣人在心中默默颔首,并轻声自语道,“不能说……还是不知道……或许两者兼有。”
“与此相关的事情,这位鼍洁大师身后强盛的宗门,绝对会对此有所记载。可这位在真仙领域中,大概率也走的极为深入的大师,居然还是如此有着如此忌讳。自身观看古籍之后,有所猜测,然而不敢多言,甚至不敢诵之口中。”
“这其中的问题,绝对涉及到仙王境界中的强者,而且还有很大可能涉及到仙王境界之上的事物……是帝者?”
太阳圣人思索到这里,立即将这段思绪凝固,随后彻底斩去。
作为紫薇学宫中,在幼年时,就被评为有望真仙的仙苗,教导他启蒙修行的先生,在第一课中,就率先跟他讲过,“凡有言,必被知”,这么一个修行的概念。
所以,某些事情心中知晓个大概即可,是万万不得说出口的。而且有些事情,也是不能深思的。无需念诵真名,无需观想形体,仅需在脑海中回想到某些事迹,都将有概率被某些强大的仙道大能所获知,引起他们的关注。
看着在真仙领域走到如此深入的大和尚,都沉为此默了下来,不再言语,这无疑就是涉足到了某种不能被世人知晓的“忌讳”。
太阳圣人气息稍稍一滞,转移了话题,询问道,“请问大师对于小子接下来的修行,有什么建议?”
顿了顿,他施展太阳仙道法则,在手中升起一朵太阳仙焱,继续说道,“如今我的境界虽说还处在大圣绝巅,可在关于太阳这一方面的道行,已然深入到真仙领域,大圣和准皇之间的瓶颈,也化为了一张薄纸,轻松可破。”
大和尚看向太阳圣人的本尊,认可的发出了一声赞叹,“小施主的底蕴确实是已然积蓄足够,可轻松破开大圣和准皇之间的瓶颈,甚至以极快的速度修行至准皇九重天乃至另类成道。”
“不过,小施主有想过接下来的修行路,应该怎么去走吗?”
太阳圣人微微皱眉,看了一眼身旁没有丝毫修为,仅继承了他一身感悟和道行的分身。
这位已经被列入佛门门墙的大日如来,作为一具由功德与愿力凝聚而成的化身,想要走红尘仙路是极为困难的,唯一行得通的,只有飞升九天仙界,走真仙路。
而他自身的本尊……
太阳圣人沉思片刻后,认真的说道,“我想尝试一番战仙路。”
“太阴圣皇已经亲身验证过,想要以红尘仙路三世的积累,从而摘取天心并夺得传说中的那一缕大运,几乎没有成功的希望。”
“而神话时代,大概率夺得那一缕大运的,就是帝尊。专注于修持战力,以人道境界打出无上战力,进而红尘登仙的战仙,或许是唯一能获取那缕大运的办法。”
太阳圣人看向自己的佛门分身,带着些许的期盼。
若是大日如来可以先行渡过成仙劫,夺得成仙劫难的造化,他在太阳方面的造诣必将媲美一些修行了数万载的积年真仙,在境界上踏入真仙中期是必然的。
而他的本尊,则是通过种种手段延长寿命或者重修,尽可能不去突破等同于真仙初期的四世修为,从而驻留世间,未来或许有机会拥有足够强大的道行,从而以超越尘世的战力,成功摘下天心,获得传说中的那一缕大运。
大和尚略微皱眉,他提醒道,“想要以人间极道的修为,从而打出有望红尘登仙的战力,排除如今不断转世大宇宙,我无法判断的各位仙王,从古至今也仅有一人办到。”
“正常而言,真仙后期的修为,再加上真仙后期的道行,才会拥有真仙后期的战力。想要以极道古皇的修为,发挥出有望红尘登仙的战力,需要的道行和斗战方面的天赋才情,势必要强盛到突破某个极限。”
“这考验的,是一世之中所能拥有的寿命,是悟道的进步速度,是对亿万种天地法则的应用能力,是对攻伐大术与杀伐大术的绝世才情,想要达成目标,极为困难……说实话,我看不到你成功的希望。”
大和尚的眼中不知何时升起了星星点点的纯白光芒,仿佛倒映出了一种又一种的命运分支,洞穿了岁月长河上的命运迷雾,看到了一条又一条有可能发生的命运轨迹。
太阳圣人没有因此动摇,他只是坚定的回答道,“若不去尝试,那又如何知晓最终的结果?”
“当今的天地环境虽说还处于末法,但已经比神话时代好了太多太多。那时的帝尊都能成功以战力红尘登仙,当今的时代也必定有人可以。既然如此,为何那人,不可能是我?”
紧接着,他笑着说道,“就算真的失败了,有过以人间极道修为,打出无上战力,从而尝试红尘登仙的经历,势必能对未来要走的红尘仙路有不小的帮助。”
太阳圣人对还在推演未来的大和尚,认真的说道,“未来并无定数,谁又能真个确定未来的走向,和自身推演的分毫不差?”
闻言,大和尚散去了瞳孔中的纯白之色,粗壮的鳄尾微微晃了晃,扫动着大殿上的砖石。
他略带肯定的说道,“小施主言之有理,就算是已经体生帝光的仙王,他们也无法看清所有的未来,何况是小僧。”
大和尚的眼睛微微变化,展露出带有一缕神韵的竖瞳,审视了一番太阳圣人。
紧接着,他恢复常态,郑重的说道,“想必小施主接下来也是想要效仿太阴圣皇,升华自身的太阳神体,从而蜕变出太阳仙体,从而获得更高的寿元,以及战力加持。”
“若是如此,可前往不远处的伏牛山一行,或许有些许的希望,得到在晋升准皇之时,完美蜕变出太阳仙体的机缘。”
闻言,太阳圣人瞬间皱起了眉头。
如今时代,机缘这种事情大多都会伴随着某些因果。真正自然孕育而生的,没有被强大修士落下因果的机缘造化,在宇宙星空中已经很少见了。而一些能够对仙道领域产生精进的机缘造化,在大宇宙内更不可能是真正“无主”的。
就算是为他启蒙修行之路,教导他修行《道经·轮海篇》和相应修行知识的紫薇学宫,都有着来自太阴圣皇和道德天尊的因果。
只不过,这个因果的捆绑极为宽泛,仅需要就读的学子保证未来不做出屠戮天地万灵之事。在证就极道之后,能回馈些许蕴含极道道蕴之物给学宫培养新的学子,就不会产生任何的不良影响。
而他在清玄寺之中,所获得的悟道仙茶、佛陀讲道、《功德金身》,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留下一门直指佛陀道果的《大日真经》,一尊完全加入鼍洁大师身后佛门法脉的分身,在未来成为佛门中镇压气运的一尊佛陀。
能给予这么多机缘造化,就不会没有图谋。
有得,必将有舍。
这,也是因果。
能让一位大圣能在晋升准皇之时,完美蜕变出太阳仙体的机缘,无疑涉足仙道领域,甚至极大可能将会涉足到仙王层次的机缘。
那未来究竟需要付出何等代价,才能将这个仙王层次的因果了结?
未来的自己,是不是需要将都性命搭上了,才能还得起?
仿佛看出了太阳圣人的担忧,大和尚露出和蔼的笑容,念诵一句“南无寂灭未来佛”,提点道,“小施主放心,据我所知,太阴圣皇当年也曾在伏牛山内,获得了补全太阴仙体的机缘。”
“而如今太阴圣皇所立下,并在宇宙星空中修建的学宫,教化宇宙众生,也是为提前偿还这一因果,所做出的努力。”
瞬间,太阳圣人心中略微有底了。
他在紫薇学宫中受到的因果牵扯,主要就是来源于太阴圣皇和道德天尊。既然这种建立学宫的行为,和太阴圣皇想要提前偿还因果有关,那么伏牛山的指向就很明确了。
没有继续思索下去,太阳圣人再次凝固了自身的思绪,将这道念头彻底的斩灭,仅在心灵深处留下了些许对自身的暗示。
太阳圣人向着大和尚拱了拱手,认真的说道,“多谢鼍洁大师的提点,小子这就去伏牛山碰一碰机缘。”
没有迟疑,他立即就踏出了大殿,走出了清玄寺的大门,从【灵界】问询伏牛山方位,向着目的地踏空而去。
大和尚站在大殿内,凝视着太阳圣人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一息。
他缓缓向着寂灭未来佛的圣像供奉上三柱佛香,紧接着拿出两个蒲团,率先跏趺而坐,并让一盘没有丝毫修为的大日如来跏趺坐在另外一个蒲团上,开始诵读佛门的基础经文,开始为其补全缺失的佛道基础。
霎时间,佛音在大殿之内弥漫,而整座清玄寺却如同梦幻泡影一般朦胧起来,消失于洪荒古星。
与此同时,当太阳圣人离开清玄寺后,在其一无所觉的情况下,汇聚到他身上的目光,逐渐增多了。
而且注视着他的,至少都是在王境中,行走的极远的仙王巨头。甚至,还有着一道属于无上生灵和一道路尽生灵,带着些许好奇,所投递到他身上的注视。
崎净趴在麒麟崖上,低声咕囔着,“这是第三位与伏牛山有缘的生灵了吧?”
他伸出爪子慢慢掐算着,“第一位上了伏牛山的,是玄黄天尊当年的随身兵器‘星纹铜镜’,如今这尊兵器神祗已经学了云鼎道祖的法,开辟了镜中世界,拥有无上巨头的道行和战力,有望成为下一尊准仙帝层次的器仙。”
“第二位上了伏牛山的,是当世夺得天心的太阴圣皇。而他乃是一尊未知纪元‘转世’归来的帝光仙王,要不是前世所拥有的道果和修行的法有问题,需要重走修行路,或许都已然证就无上道祖的古老存在。”
“这位太阳圣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然而,算着算着,一颗炽烈的太阳星猛地从岁月长河的虚幻未来蹦了出来,散发出无数的光和热,将想要窥视未来的目光彻底遮挡,近乎融毁了一切推演手段,让已经体生些许帝光的崎净也闷哼了一声,双眼下意识的眯起。
“在未来,这位太阳圣人……成了一尊如同太阴圣皇前世般,走到了王境极致,随时可一跃而上进行蜕变的帝光仙王?”
“难道说,和伏牛山有缘的生灵,未来有很大可能都将体生帝光,甚至有些许概率会得证无上道祖?”
“嘶……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不仅是崎净算到了这一幕,其他仙王凡是动手进行掐算的,无论从哪一方面着手,统统都算到这颗炽热的太阳星,让他们不约而同的,受到了些许来自岁月长河和这颗太阳星的反噬。
但,在洪荒古星深处,轮回路中,已经清醒过来的无上存在,却轻松的越过了这颗炽热的太阳星封锁,看到了更为遥远的未来。
他伸手摸着手中的长弓,带着惊奇的轻声叹道,“在遥远的未来,这位太阳圣人,居然还有机会成为与我同境的道友。而且看起来,他未来修成准仙帝的概率挺大啊。”
顿了顿,他带着唏嘘的自语道,“按照这个时代的话来说,自开道路从而证就准仙帝的,应该被尊称为无上道祖……”
突然,一道圆润的道士从轮回路的深处,走到这位无上的存在的身旁,带着些许傲然的说道,“不过是无上道祖而已,我如今已经完善自身的法了,第六秘境也已经有了些许眉目,未来绝对能证就仙帝!”
无上存在看着身旁的胖道士,嘴角微微一抽,猛地伸手往其头上一敲。
“咚!”
胖道士捂着脑袋,痛嚎着,“嗷……大长老,你为什么打我?!”
无上存在淡淡的说道,“想要证就准仙帝……就凭你这阴森森的法,若不是如今时代允许,想要成功基本不可能。”
他将目光微微瞥向了那些耸立在轮回路的建筑,继续说道,“你不是要建造地府吗?怎么还有时间在这跟我闲聊?”
微微伸手,就拎住了这位胖道士的衣领,将其再次送到轮回路的深处。
第59章 登山失败的太阳圣人
这尊无上存在微微抬头,目光稍稍上移,瞬间就与一道路尽层次的目光碰撞到一起。
顷刻间,万道成空,无数微尘天地生灭不断,诸天万界的些许底层规则和底层逻辑,更是在两尊帝者的目光碰撞中发生了暂时性的轻微偏移和扭曲,让大宇宙意志不得不引动笼罩在九天十地准仙帝级数的大阵,封禁目光碰撞而产生了所有余波。
数息后,路尽层次的目光率先收回,但一缕带着路尽生灵力量的化身直接降临到了轮回路中,来到了这尊无上存在的身前。
这缕化身用些许微妙的语气,轻声说道,“孟道友,你恢复意识的时间,似乎有些早了。而且,你的力量,好像也有些问题。”
无上生灵向着这缕化身拱了拱手,神色平静的说道,“不敢与尸骸仙帝并称道友,我如今不过是准仙帝境界,距离仙帝,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至于我恢复意识的时间,和体内的力量……”这尊无上生灵嘴角扯出些许笑容,“当世的生灵,可比乱古纪元争气得多,不仅创出了不止一种可以直通准仙帝的法,也在上个名为神话的时代,诞生了不止一尊的仙帝。”
尸骸看着眼前这尊体内还留有道祖物质的无上生灵,轻声叹了一声,“孟道友确实是距离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可也仅仅是不短罢了,如今提早清醒过来,在这一纪元彻底踏足仙帝境界的可能性,将会极大。”
“何况,我如今虽为路尽生灵,可终究失去了仙帝道果,没有仙帝法加持,更难以施展仙帝攻伐大术,仅剩下相应的感悟,与道友这尊半步仙帝同境相称,实属正常。”
可随即,便微微皱眉,说道,“这个纪元的确璀璨,在上个时代就诞生了不止一尊仙帝,也创出了诸多可直通准仙帝的法,但孟道友如今兼修的法,这未免有些……”
“一个不小心,道友将会化为那不可名状之物,甚至成为祂的一部分。这种法的危险性和诡异性,在我看来甚至比寻常仙帝层次的黑暗物质,还要来得惊悚,还要来得谪诡,还要来得不可测。”
无上生灵的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妨,我并非想要依仗这门《归一法》跨入仙帝境界,我仅是借用它的力量来完善自己的法而已。只要不妄想利用这门《归一法》直接探入仙帝的领域,就很难让我失控,沦为不可名状的谪诡生灵,变得我不再是我。”
“虽说修行之后将会有些许后患,可若非这门《归一法》对黑暗物质有着特殊的‘消化’能力,我也很难在当前时间节点恢复意识,并且拥有如今的这份境界。”
“总的来说,利大于弊。”
尸骸仙帝再度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前的这尊无上生灵,没有继续劝说。
他相信荒是知道这件事的,既然直至如今都没有制止这位孟道友修行《归一法》,那说明这条异常谪诡的修行体系所带来的问题,还在掌控之中。
再者,这位孟道友说的并没有错,若非这门《归一法》的特殊性,“消化”逐步消化他体内残留的道祖物质,他也不可能在这个时间节点就恢复了意识,和拥有半步仙帝层次的修为。
想到这里,尸骸在深藏在界海的路尽本尊,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屏障”,透过重重大阵望向了坐镇在【天庭】的帝尊,以及那沾染着些许帝血的帝袍。
如果他的感知没有出错,这位“帝尊”即便已经踏入帝道领域,实力有了不小的提升。可四尊黑暗仙帝所带来的压力,终究是太过庞大了些。以他的经验判断,“帝尊”即便依靠多重仙帝大阵,也就再撑两千万载左右。
之后,想要将四尊黑暗仙帝拦截在诸天万界之外,恐怕就需要他重新修出仙帝道果,跟这位有可能晋升仙帝的孟道友协力合作,在依靠多件仙帝兵和仙帝大阵的基础上,方有一丝丝希望。
尸骸仙帝降下轮回路的一缕化身,看向了深处正在忙活着的胖道士,目中逐渐泛起一缕诧异。
他带着些许疑惑的问道,“孟道友,你应该很清楚,这只是荒截回来的一段轮回路而已,对于我等而言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但还是存在某些禁忌的,让这位小家伙这么改动,合适吗?”
无上生灵也将视线投到了轮回路的深处,看着搭建这一座高台的胖道士,轻声说道,“对我等而言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但对准仙帝之下的生灵,还是有不错效果的。”
“给曹小胖子当作完善自身的第六秘境工具,能让他早些许证就准仙帝。同时再次改在的轮回路,或许能接引一些残留在历史中的强大王境归来,在未来多出一尊无上道祖。”
“至于存在的那些禁忌……在‘屏障’被破开前,是不可能出现在诸天万界之内的。当世的天帝不会允许,我也不会允许,仙帝更不会袖手旁观。”
这尊无上生灵缓缓看向了伏牛山的方向,轻声说道,“何况,当世的天帝已经默许了,以这位对时光的造诣和谋划水平,这条轮回路大概率已经被他掺了不止一手。”
尸骸仙帝沉默片刻,开口说道,“这位是以时光一道证就了仙帝道果的,在对未来的把控上,我还未听闻有比祂更加强大的。”
“或许,这位对看到某些不妙的未来,对整体局势有些悲观,正在布下可能用到的后手。”
无上生灵颔首,赞同尸骸仙帝的判断,“未来局势有些差劲是正常的,如今上苍那里虽然冒出了数尊新晋的仙帝,但是面对可以不断复活的诡异生灵,随着时间的流逝,必会再次落于下风。”
“想要彻底终结黑暗动乱,平定灾祸,就必须要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等待更多的天骄出现,出现能跟荒天帝并肩作战的仙帝。”
话音落下,两者都沉默了。
大致方向是如此,他们的谋划,甚至当世天帝的谋划也很可能是如此。然而,出现一尊能跟荒天帝并肩作战的仙帝,何其困难。
即便尸骸仙帝自感重修仙帝道果成功,战力必定会有大幅度的增长,也不认为自身能拥有如此战力,能够跟荒天帝并肩而战。
祭道虽说也属于仙帝范畴内,可这等层次的生灵想要永寂寻常仙帝,仅需要轻轻一挥手。双方之间的战力,真的太过于悬殊了,甚至给他一种完全不属于同境的错觉。没有祭道的战力,站在荒的身旁,就等同在给他拖后腿。
良久,尸骸仙帝身处轮回路的这一缕化身,也将目光投向伏牛山,缓缓说道,“不管怎么说,当世天帝在未来是有希望达到那般战力的,至少我等已经出现了一缕希望。”
“只需要诸天万界再诞生一尊天帝,或许就有把握反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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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牛山下。
太阳圣人看着眼前仙气飘渺,拥有浓厚仙道韵味笼罩的的仙山,愣了愣神。
紧接着,面露难以置信,完全不敢相信宇宙星空中,居然还能存在着这么一座拥有如此仙道气韵的福地。
要知道现在的宇宙环境可还处在末法时代,寻常人族若没有证就极道,且未曾服用仙药、神药、半神药、延寿大药、仙道寿丹等延寿神物,就无法突破万载寿元大限的修行环境。
除了九天仙界之外,大宇宙各地的仙道法则都被大宇宙意志给收敛了起来,自然环境下,不可能诞生任何不朽物质的仙气,更不可能孕育出混含长生精气的物质。
可他现在看到了什么?
一座仙山!
拥有混含不朽物质的仙气缭绕,仙道法则显化而出并凝聚成异象,真正意义上的仙山!
太阳圣人咽了咽口水,“这里该不会是某尊仙道大能的道场吧……”
可随即他就反应过来,既然他有可能在此地获得涉及到王境的机缘,伏牛山哪还能不是仙道大能道场?
或者说,伏牛山是某尊仙道大能的道场,这才符合常理,这才符合世人对机缘造化这些概念的认知。
只不过,这座仙山出现的地方,是在大宇宙这近乎仙王绝迹的宇宙星空中,有众多极道皇者、真仙化身、乃至仙王神念扎堆的洪荒古星,方才显得十分突兀,极为不可思议。
凝视了片刻眼前的仙山,以及身前铭刻着“伏牛山”三个古朴大字的山碑,太阳圣人开始顺着山路往上走去。
可当他踏入第一个台阶之后,一种微妙的感觉开始逐渐在心中不断回荡,仿佛有一道又一道声音询问着他的意志,叩问着本心。
[为何而修行?]
[是为了力量,是为了看遍修行路,亦或是为了人族未来,还是其他?]
“都有,但更多的应该是为了力量本身,因为有了足够的力量后,才有选择的余地。”
[为了修行,能做到何事?]
[屠戮万灵,汲取万道精血以证己道?活祭亿万万生灵,而证就仙王?大祭诸天万界,而证就仙帝?]
“不,屠戮万灵并非我之意愿,活祭万灵更不可能,至于大祭诸天万界而证就仙帝……就算是未来的我,应该也有没这本事。”
[若失去修为,失去道行,失去太阳神体,可还有重新再来的勇气?]
“有的,体质不过是修行路上的其中一片风景,哪怕失去了一切,我也有信心从头再来。”
[大劫将至,众生需要你献出一切方可活命,可愿为此献上所有?]
“若是众生匍匐于地上,向我祈求献祭,我将漠然冷视。”
“可若众生手持兵戈,向灾劫横眉而对,我将背对众生,战至身躯破碎,元神湮灭。”
[……]
“……”
每一段台阶,都代表了一个方向的叩问,如同一柄直指真灵,洞彻心灵的剑光,将太阳圣人的“超我”与“逝我”暂时斩去,并将深藏着的“本我”如同洋葱般一瓣一瓣的剥开,让他从另外一个角度开始认清“真我”。
攀登此座仙山,就如同在修行道心,令心和灵时时刻刻都处于共鸣之中。与此同时,躯体之内的意志,也遭受着宛如直击真灵一般恐怖剑道的攻伐,无限趋近于寂灭,在生与死的边缘不停徘徊,游走在彻底崩溃的界限。
这是一种恐怖到极点的磨砺,也是一种痛苦到极致的历练。若是真能经受住这股恐怖的压力,从而攀登到山巅,心灵将会有一场不可思议的蜕变。未来仅以意志心灵之力,即可横渡诸天规则劫难,证就无上道祖的瓶颈,更是会被彻底贯通。
只是,世上真有生灵能通过这种恐怖的磨砺吗?
从这一场“试炼”被搭建而出后,就没有任何一尊生灵可以攀登到顶峰。不过从概率学上来讲,世间却一定存在着这种可以通过这场试炼的生灵。乱古纪元的荒天帝可能就是其中之一,或许未来的两尊天帝在经过些许准备后,也能通过。
然而,如此持续了数百年的磨砺后,太阳圣人撑不住了。
在持续不断的叩问本心,在一道道直指真灵,直指道心,直指心灵的剑芒下,他的意志出现了动摇,出现了迟疑,有了些许不再坚信“本我”的趋势。
已然望见山巅,还差数十个台阶即可登顶,甚至能隐隐望见一座宏伟的青铜鼎炉之际,他的道心彻底破碎了。
太阳圣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伏牛山的山脚,他看向了这座仙山,神情就如第一次看见般,浮现了恍惚。
不同的是,今时今日,在仙台上,位于太阳元神前,一枚绽放着太阳光辉的玉简闪烁着炽热的造化玄机,升腾起一缕又一缕充满王境韵味的道音,阐述着种种关于“太阳”、“恒星”、“光明”、“希望”、“造化”等王境法则以及对应的概念。
显然,这又是一卷仙王法,而且是比《功德金身》还要契合太阳圣人的仙王法。
----《天罡三十六法·补天浴日》。
第60章 太阴圣皇的金蝉脱壳
紫薇古星,太阴圣皇宫,中央皇殿。
神色有些呆滞的太阴圣皇看了一眼天空逐渐升起的太阳,又瞥了一眼书桌上没有一丝减少趋势的奏章,以及听着【灵界】中不断朝着他意识发出的提示音,躯体内的意识愈发昏沉。
这时,一位身着士服,脸庞已经泛起些许皱纹的老臣,走到了太阴圣皇跟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他以一种平静到能泛起缕缕死气的语调,缓缓说道,“圣皇,您第四世的三十五万载寿辰快要到了,各族使者也已经抵达圣皇宫,渴求召见。”
太阴圣皇放下了手中书卷,靠在了皇座上,看着身前的已经活出了三世,快要活出第四世的老臣,神情不禁有些恍惚。
这位大臣是在他刚在紫薇星域建立太阴圣皇宫时,从紫薇古星上亲自发掘出来的人族天骄。
那时,这位人族天骄才刚满十二岁,意得志满,想要在他手下大展一番拳脚,跟随他做下不朽的事迹,比肩神话时代的九大天尊。但如今,那股朝气已经散去,而刚踏入道宫的修为,在十万年又十万年的修持下,逐渐趋近仙道,即将活出第四世。
这时间真是……
这位大臣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开口提醒道,“圣皇,回回神,那些‘亲爱的子民’,已经来到太阴圣皇宫之外,带着各种延寿仙丹,准备来‘见觐’您了。”
听着这语气,太阴圣皇嘴角微微抽搐,最后慢慢叹了一声,“人老了,精气神都在下滑,注意力总是容易分散……作为太阴皇朝的宰相,爱卿你要体谅下我这位三十五万岁的老人。”
“要不……”太阴圣皇指了指书桌上“自我繁殖,不断增多”的奏章,“爱卿再帮你尊敬的圣皇一把,批阅一些奏章,处理一些政务?”
老臣没有言语,只是朝着太阴圣皇缓缓拱手,动作十分的恭敬。
然后一把拎起太阴圣皇身旁的椅子,坐了下去,端起桌子上的茶壶,沏了一杯茶水,独自品鉴。仿佛刚才太阴圣皇并非让他处理政务,而是邀请他坐在身旁,品一品这壶新泡好的茶水。
他不咸不淡,声线没有丝毫起伏,“圣皇,就在您刚活出第四世,日月不休的帮您批阅了十万年奏章,同时还要操心太阴神教的事务,并肩负起教导多位皇子的重责后,您的爱卿已经累死了,如今的尸身还躺在某副价值连城的仙金棺内。”
“当下坐在圣皇身旁的,是一位心术不正、结党营私、欺君罔上、愚弄朝纲,并十分渴望退休生活的乱臣。”
太阴圣皇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实话,其实他也不想的。可谁又能想到,两千余位仙王,那是一点人事都不干。
诸天万界想要快速发展,培养出更多的真仙,从而诞生更多的仙王,那无疑是需要付出诸多努力的。其中最艰难的那部分关隘已经被【灵界】所打通,诸多仙道大教和大宗,众多真仙法脉和世家,都在各座大界上扎根发展,进行着引导。
只是要维护这份有序的发展,以及处理诸多未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问题,就需要一尊时时刻刻都“在线”的强者,来进行判断和分析,从而进行人员的调度,监督发展的大体走向,防止这艘时代的大船偏离航向。
而这位要履行“监督”义务的强者,就是摘取了大宇宙当世天心印记的皇者。
按照太阴圣皇自己的理解,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作为融合了当世天心的皇者,需要履行“监督”诸天万界的职责,这是由仙王基石带来的义务,也是本分,但也仅此而已。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理应引领时代发展,作为这艘时代大船的“领航员”的仙王们,居然慢慢开始“罢工”了。在经过些许时间的讨论后,最后更是集体给上一任摘取天心的皇者,下了份诸王法旨,也就是本时代的开辟者,天皇。
两千余份的责任,彻底转嫁完成。
现在,引领时代发展的是当世夺得天心印记的皇者。而进行监督,并查缺补漏的,也是当世夺得天心印记的皇者。双重责任的重压下,诸天万界的事物,已经多到数百万尊信仰分身,都有些处理不过来的程度了。
某座凡俗天地出现了无法解决的天灾,需要太阴圣皇处理。某座天地出现了崩溃性的法则缺失,需要太阴圣皇来补齐。宇宙星空某脉仙王道统和另外一脉仙王道统发生了冲突,也需要太阴圣皇作为中间人进行协商……
这些事务,这些问题,本不需要太阴圣皇来处理和解决的,至少一大部分都不需要他来干的。
然而……真仙们和活出了四世乃至更多世的极道者们,几乎全部深入了界海,以【灵界】来联系,大部分没有回信。而高高在上的仙王们倒是能在【灵界】内见上一面,可从头到尾他们都在画大饼,都在使劲的进行忽悠,以及“转嫁责任”。
干了这么多年,太阴圣皇的心态直至如今还没有崩溃,多亏了能以那枚神祗符箓借来一缕缕帝光加持己身,也多亏了太阴皇朝诸多极道古皇层次的“爱卿”帮忙。
太阴圣皇看着身旁已经化作“乱臣”的爱卿,神色幽幽的叹了一息。
早知道,早些年的时候就悠着点了。让“爱卿”们忙帮的时间和次数太多,都搞得他们和自己有点“离心离德”了……就连自家已经证就古皇境界的数位太阴皇子,这数万年来也全都躲着他走。
啧,称孤道寡啊……
怪不得当时天皇跑的这么快,也怪不得他刚刚继位时,怎么都找不到天皇的身影。
要不是有概率获得一缕道祖气运,这天心印记就是个惊世大坑!
他真的想知道,这股逮着人,就使劲压榨的风气,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待他证就无上道祖后,一定要回溯时空,去查清源头,用太阴皇印给那该死的东西的后脑勺,来上那么几下!
太阴圣皇看着身旁的爱卿,缓缓说道,“那些大宗和大教的来人,不是想要见我吗?去将他们都请进来吧。”
面上带着岁月痕迹的大臣放下手中的茶杯,重新站在太阴圣皇的身前,举止恭谨的行了一礼,向外走去。
顷刻,数百人带着满脸的笑意,走了进入中央皇殿,向着太阴圣皇行礼,并献上寿礼。
一条缩小了身形,仅剩三尺的烛龙送出一颗仙药,并恭敬的说道,“祝贺圣皇的第四世迎来三十五万载大寿,在此,我代表烛龙天尊一脉,献上一枚宙光仙药,想必能为圣皇再添数千载寿元。”
“……”
身穿道服,眼神泛有沧桑的青年也在挥动拂尘之际,送上一枚仙丹,并开声说道,“祝贺圣皇,我开阳古星也代表长生天尊一脉,献上一枚长春仙丹,为圣皇再添千载寿元应当不在话下。”
“……”
最后,则是一尊头顶八道戒疤,全身带有一缕缕灭绝气息的师太,送上了一颗暗含着惊世王韵的佛药,“无量寿佛……贫尼代表无量一脉,献上八宝佛丹一枚,祝圣皇长存万载……”
话音落下,皇殿内一道道目光顿时看向了一位面容苍老的师太,神情都有些惊愕。而坐在皇座上的太阴圣皇,都嘴角微微抽动,稍显失态。
无疑,这枚八宝佛丹,至少能给他这位太阴圣皇延寿万载以上,而且还是在服用了种种延寿神物,有了抗性的情况下。
在太阴圣皇的计划中,他第四世的寿元,最多也就那么二十四万载,在此世寿尽之刻,他就会立即斩去天心印记,褪去老躯,完美的活出第五世。
不过,活了十几万年的年轻圣皇算,终究不如活了几百万载的老仙王算。
在他第四世刚过十万载大寿之时,这些在宇宙星空中,跟仙王有种种关系的大宗和大教,就有着某种默契,齐齐给他送上宝药、半神药、仙药、仙丹、乃至不死神药的果实,看着他吃下去,好像就怕一个不好,他这位太阴圣皇就要寿尽一样。
当年也是要面子,并且这些大药也有助于道行增长,因此就当面吞下了……结果,之后的每一年,都有大宗和大教给他送来仙药和仙丹,看着他吞服,给他延寿。
所以,第四世的寿元已经开始延长到现在的三十五万载了,而且体内的生机和寿元看着至少还有一万载左右可活。
这些仙王在想些什么,在谋划些什么,这么些年他也慢慢摸透了……其心可诛!
他日渡过诸天规则劫难,证就仙王巨头之后,绝对要一一进行清算!
太阴圣皇面无表情,挥了挥手,升起一缕太阴法力,将这些大宗和大教奉上的诸多仙药和仙丹,都摆放在一旁书案上。
他开口说道,“诸位,你们的心意本皇已经收到,其他事宜,还请体谅一番我这位三十五岁的老人……”
太阴圣皇还未说完,本来就存在于紫薇星域的某座大教,看起来近似一位神棍的道人,就“关切”的说道,“圣皇说什么胡话呢……我等现在就是在关切您的身体啊……这世间没了谁,都可以。可没了您,那是万万不行的。”
这位近似神棍的道人恭敬的行礼,并说道,“还请圣皇服下仙药和仙丹,为诸世凡尘的亿万万生灵而计。”
太阴圣皇眼皮跳动了一下,心态已经有了些许不稳。
为了诸世凡尘的亿万万生灵而计?
只怕是为了你家的仙王计吧!
太阴圣皇在心中暗骂道,“别以为他我不清楚,这一个两个的仙王,都在把我高高捧起,然后将我当牛马来使唤。”
“一旦斩去天心,天心印记清除我太阴法则的一万年内,那承载在我身上的职责,就会全部回归到那群阴险狡诈的家伙身上。”
“顺带的,还间接操控天心印记未来出世的时机,方便令某些想要‘转世’到大宇宙的仙王安排修行时间,以夺取下一次的天心印记,谋求那一缕道祖气运。”
“简直就是双赢啊!”
“这些阴险狡诈的家伙要赢两次!”
虽然太阴圣皇在心里已经开口大骂,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作为夺得当世天心的圣皇风度。
只见,太阴圣皇缓缓说道,“隐月宗的来使,无需多虑,这些仙药和仙丹,本皇都会妥善使用的,你等回去即可。”
他看向诸多大教和大宗的来使,“想必诸位的大教和宗门之内,都有诸多事物需要处理,无需花费更多的心思在我这位三十五万岁的老人身上了。”
太阴圣皇的某些字眼咬的十分清晰,隐隐之中的“威胁”不言而喻。可众多来使都宛如在装疯卖傻,好像没有发觉一样,再度开始对他进行“劝解”。
某位来使,看着太阴圣皇目光炽热,极度富有耐心再度“劝解”道,“圣皇,当年我等宗门长辈可是都在您刚刚夺得天心后,保证过,绝对会用心辅佐您的。”
本皇承认,当年是本皇年轻了,没有看到表象下的真实,也对宇宙星空的诸多势力和种族的认知,都太过浅薄,在凡尘混迹的岁月还不够长,被你们的长辈给做局“骗”了。
眼皮再度跳动的太阴圣皇,伸手而起,释放出些许威压,让在场所有的来使,尽皆噤声。
他保持着圣皇的些许风度,缓缓说出了让所有来使面色骤变的话,“本皇觉得自身寿元已经抵达极限,无论多少仙丹妙药都无法再度延寿。”
“今日,今时,就是本皇此世大限到来之刻。”
话音落下,一缕缕太阴之力从太阴圣皇的身体散去,只在眨眼间,坐在皇座上的圣皇就已经寿尽,化作一具泛着仙光的尸身。
“轰!”
天心失主,宇宙万灵皆面色惊愕的看向紫薇古星,不知所措。
而那位散发着些许灭绝气息的师太,则是盯着皇座上的尸身,低声自语道,“这是……太阴圣皇第三世脱下的旧躯……”
“太阴圣皇,什么时候金蝉脱壳了?”
失主天心,则是完全不按照常理用一万载来清除其内的极道法则,并且一刻也没有停留的,就陨向神话战场。或者说,天心印记之内的极道法则,已在不知何时,就已彻底清除干净。
显然,当世众人都被太阴圣皇给算计了。
天心印记,于神话战场,再度现世。
第61章 太阳圣皇
麒麟崖。
崎净抬头望向大宇宙,看着皇位上只留下一具三世旧躯的太阴圣皇,面色微微一愣。
他低声自语道,“这才过了多久,大概五十万载吧?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斩去天心印记,退下皇位,离开大宇宙了?”
“继续干下去多好啊,我们这些仙王都吩咐麾下的道统,每年都送去既能增长寿元又能增长道行和修为的仙丹与仙药了。”
“而且在位期间,还能赚取不少的玄黄功德,等干足了百万载,都足够换取进入大宇宙本源,感悟那些仙帝法则的机缘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崎净心中却升起了些许羡慕。
当年不懂事,觉得自己突破王境后就能纵横混沌,就算不敌也可以全身而退,有点太张扬了。结果来到大宇宙后,就栽在灵宝天尊手里了,被迫签上一份有着荒天帝见证的契约。
直到现在,还要分出一尊化身,驻留宇宙边荒,开辟混沌,造化生命星域,还没有一丝一毫的玄黄功德可以拿……虽然其他待遇还不错,最近还有几尊绝顶真仙层次的纯血真凰的化身来窜门,到工位来给他搭把手。
只是退休这事,他这位麒麟仙王也想要啊。
开天辟地的事情都干了不下亿万万遍,这经验单独拿出来,或许都能编成一卷仙王巨头层次的仙王法。日夜不休的干了这么多岁月,就算是帝光仙王,被这么使劲的薅,在精神上也有些疲惫。
微微凝神,他嘀咕道,“话又说回来,这位太阴道友的道法神通是真的不错,也不愧是古老纪元‘转世’到今朝的,无限接近准仙帝境界的帝光仙王,我们这么多仙王,这么多年下来,居然没有察觉到天心印记什么时候被转移到旧躯上。”
崎净伸出爪子,慢慢掐动着,“按照天心印记散去极道法则需要一万年来计算,这天心印记的转移起码有一万年以上,而且这种转移是转移到自身的旧躯上的,天心印记想要祛除极道法则的岁月将会更加漫长,保守估计,转移的岁月至少在五万载以上。”
他掐动的爪子停顿住了,面带迟疑,“不过,这位太阴道友是怎么在服下各类仙药和仙丹的情况下,让旧躯的寿元流逝如此符合常理,令我现在都推算不出问题所在的?”
崎净没有推算下去,这些年踩过这么多的坑,他现在已经非常的有自知之明。
连自身这尊已经拥有些许微弱帝光的仙王都算不出来东西,绝对有着大秘密。而且至少是涉及无上生灵,有概率会要了麒麟命的大坑。既然如此,那就让这份秘密永远都埋藏下去即可,犯不着拿自身性命开玩笑。
“虽说太阴道友逃岗了,但这般直接令天心印记在脱离旧躯后,即刻重现神话战场的做法,这个度确实把控的挺好……倒不至于让某些仙王的谋划成空,恼羞成怒。”
“就是不知道接下来,是哪一位生灵能成功摘下这道天心印记……”
突然,崎净看着神话战场缓缓升起的一抹橘红色炽阳,神色愣了愣。
这会儿,不止崎净愣了神,就连青岳、金锋、云龙等恒海域的仙王,以及其余大界的仙王,神色都微微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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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界】之内,举行仙王会议的灵性宇宙之中。
某尊恒海域的仙王巨头,带着些许迟疑,缓缓说道,“如果我没看错……这好像是长夜仙王的法?”
当年长夜仙王在恒海域之前绽放的恐怖烈阳,如今还残留着些许痕迹,其仙王法残留的灼热力量,就算是今朝的绝顶仙王也必须要重视,如此恐怖力量足以证明其这门道法的恐怖。
当然,最关键的是,长夜仙王已经离开诸天万界,和过往的某些存在一同失去了音信。如今这门仙王法重新现世,必将成为某种特殊的道标,是不是意味着这位仙王即将回归诸天万界?
云龙也面带惊疑,“这,确实是长夜道友当年施展而出的法。这位太阳……道友,是从伏牛山内寻来的?当年长夜道友在离开混沌时,还跟伏牛山上那位老君,结下了缘分?”
但紧接着,云龙捏了捏下巴,带着微妙的语气轻声说道,“不得不说,《补天浴日》这门仙王法确实挺契合太阳道友的。身具太阳仙体,修持的也是太阳方面的‘道’和‘法’,人体秘境也是以太阳神力作为根基,进行铸就。”
“若不追求得证无上道祖,都不用学习其他法门,仅凭这门《补天浴日》即可红尘飞仙,且有极大概率成功横渡诸天规则劫难,得证仙王道果。”
金峰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翘,“看样子,我们有很多道友又失算了。证就了仙王道果的仙王,居然拼不过当世天骄,确实有意思。这两次争夺天心都冒出了乐子,有些期待下次的天心争夺了。”
不少仙王巨头和无上巨头也与金峰一样,饶有兴致的看向了神话战场,时不时的瞥一眼在场数十位已经完成“转世”,面色黝黑到发青的仙王,看着已经到来的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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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战场上。
只见一位面色肃穆的极道皇者手持一尊弥漫着金色炽阳纹路的小石塔,周身萦绕着炽热无边的“道”与“法”,时时刻刻落下象征着“太阳”、“光明”、“烈焰”、“焚灭”等概念的恐怖仙道攻伐,威压着近百尊活出三世的极道皇者。
隐约中,大宇宙这一段的岁月长河支流上,都泛起了一抹又一抹的炽热火光,映照出一道凌驾万物的太阳虚影,带有无上威能。
一尊前世仙王道果有缺,正在“转世”重修的三世皇者看着身前恐怖到极点的太阳皇者,面色铁青,“仅仅人道领域就能将仙王法发挥到如此程度,也未免太离谱了点……这连岁月长河上都留有道影了!”
“虽然当前攻伐力量层次并未到达绝顶真仙,其内拥有的‘道’和‘法’仅是触碰到真仙后期的门槛,尚未彻底跨过,但这可是仙王巨头发动王境攻伐时,方才具备的特征!”
“太过夸张了!”
某尊周身弥漫些许冰雾,同样也是前世仙王道果有缺,正在“转世”重修的三世皇者,盯着身前的太阳皇者,咬牙低吼,“这看的我都想要祭出仙王兵,不计代价的给这位太阳道友来上这么一下了!”
闻言,手持由羽化青金打造的青伞的极道皇者,连忙说道,“这位前辈,您可别冲动,新的默契才刚刚达成,一旦动用前世仙王兵,谁知道我们当中的哪位,会突然掏出某些不可思议的物件来,到时候那就真的要一锤定音了!”
“前辈,想一想五十万载之前太阴圣皇的前车之鉴!”
数十位处于“转世”重修状态的皇者面色更黝黑了几分,不平的怨气直冲天灵,可终究都忍了下来。
这尊手持由羽化青金打造的青伞的极道皇者说的对,虽然他们不觉得在场哪尊极道皇者能再干出诸如“掏出一缕帝光”这般不合理的事情,无比渴望直接祭出仙王兵来令这尊太阳皇者失去摘下天心的力量,可万一呢?
万一真的有这么邪门的事情发生,那就真的要被一锤定音,连现在竞争的些许希望都要没了。
“一同发起仙道攻伐,先将这位太阳道友除去,不然我等没有一位能顺利摘下天心!”
“不错,拥有些微仙王巨头发动攻伐时的特征,未免太过离谱了些,先将这尊太阳皇者除去!”
“他与太阴圣皇的相似性,太大了些,先将他除去,万一他率先掏出某些大杀器,那时就算祭出仙王兵也于事无补!”
多尊处于“转世”重修状态的皇者纷纷开口,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沉思。
转瞬间,一道道仙道法则就在他们手中爆发,构架出一道道恐怖的仙道攻伐,向着太阳皇者打去,数百近千道带着恐怖杀意,在刹那之间就跨过重重阻碍,势必要令这尊皇者横尸当场。
只见,横断长空的长枪破开时空,带着灭绝之力驾临尘世,无锋的重剑傲然在烈焰之中,带着不朽的金性与无穷大力劈砍而下,古朴的匕首划破阴影,洞彻宙光,直指眉心……
这都是暗含一种乃至多种完整仙道法则所发起的仙道攻伐,彻底凌驾寻常三世皇者之上的恐怖,正常证就极道者连攻伐的余波都难以承受,但凡接触些许,就要遭受重创,血溅当场。
然而,太阳皇者凝视身前的攻伐,面色无比平静的伸手微微一点虚空。
“哗啦……”
时空顿时仿佛遭受了不可抗拒恐怖的力量,近似突兀周遭的虚空突兀出现了一颗质量惊世到极点的天体,发生的巨大扭曲现象。
幽暗降临了,宛如太阳那无比璀璨的背面,带着让无量众生都要为之颤抖的惊悚,逸散出一缕缕不可名状的亵渎低语,要降下堕落万物的污秽,将天地化作不见一丝亮光的无边长夜。
“哗啦啦……”
一道道仙道攻伐都在被侵蚀,一种种恐怖的仙道法则都形同被不可名状之物消化,再也不见一丝丝踪影。
神话战场上,数百尊皇者面色狂变。
“不可能!”
“我等齐手施展攻伐,就算是绝顶真仙也要横尸当场,为何?!”
“这是哪一门仙王法,为何会如此的陌生,但同时却有一丝丝诡异的熟悉?!”
“诡异……绝对是诡异生灵的法!这种不可名状的谪诡感,绝不可能是诸天万界生灵能修出的!”
太阳皇者再度于虚空伸手一挥,宛如掀起了一张帷幕,又近似再度颠倒了万道,倒转了诸般法与理,深邃的幽暗彻底显露真正面目,升起亿万万灼热辉光,倒映出一抹太阳的虚影,和大宇宙岁月长河支流上空的道影,一般无二。
霎时间,在场所有皇者的仙台都具现出一颗灼热无比的赤橙烈阳凭空炸裂,将一道道极道元神彻底蒸空。
“砰……”
倒地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一具具皇尸横卧神话战场,表面没有丝毫伤势,然而皇躯之内的人体宇宙已被蒸发了一部分,仙台连一丝踪影都没有剩下,就连脊椎大龙都被灼烧了一小截。
此刻,还能留有余力勉强站在神话战场上的皇者,仅剩寥寥几位,都是前世修得完整仙王道果,且道行临近绝顶仙王,正在“转世”重修状态的三世皇者。
一尊来自恒海域“转世”到大宇宙的三世皇者,神色幽幽,带着肯定的语气说道,“方才那一抹无比幽邃长夜,和谪诡到难以名状的力量……是长夜仙王的法。”
太阳皇者微微颔首,“不错,这是《补天浴日》逆转后的力量。无边的炽阳能照耀众生,净化凡尘诸世,当其力量逆转之后,也理应可以污秽天地万物,为天地万灵带来无边长夜。”
一尊手持带有浓厚王境道蕴的巨盾的三世皇者,轻声呢喃道,“长夜仙王……或许这也是‘长夜’这名号的由来之一。”
他缓缓摇了摇头,“率先使用上一世的底蕴,我败了,败得极为彻底。”
紧接着,这尊三世皇者深深的看了一眼太阳皇者,语气莫名的说道,“想不到此世居然会诞生一尊如此贴合《补天浴日》这门道法的生灵……而且还成功兼修了‘归一法’,仅凭自身就打出了绝顶真仙级数的元神攻伐。”
“了不得。”
太阳皇者没有言语,轻手摘下天心,融入仙台。
只是,在万道重新排列之际,他眉头微皱,“仙王基加持己身,道行瞬间有了抬升,彻底迈入真仙后期……可是两缕道祖气运居然仅是微微动摇,都未曾选择我……”
“是我用《补天浴日》才打出的绝顶真仙级数的攻伐,不符合‘以自身战力飞仙’的战仙真意?还是对自身道行有极度严苛的要求,需要在融合天心之前,就必须拥有真仙后期的道行?”
伴随着轻微的叹息之声,回荡在神话战场。
太阳圣皇的时代来临了。
第62章 悄然出现的不祥
概率纪元。
一尊显化出无上符箓的神祗行走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中,每步都伴随着某种奇特旋律,带着莫名的含义,踏出了存在的意义,迈出了离自身家乡更远的“距离”。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特殊的“潮汐”席卷而来,这尊神祗能感觉到无边的伟力蕴含其中,带着比至高还要恐怖力量,冲刷过己身的神躯,从无上符箓的至高道光下滑开,向着身后奔流而去。
在至高道光的庇护下,他隐约看到了一座座闪烁着特殊光辉的天地在此间生成,又在短短一刹那湮灭,宛如一场睡醒后无法记忆的迷梦,又形同一缕缕无法在脑海内留下痕迹的白日幻想。
是如此的璀璨,也是如此的无常。
这尊无上层次的神祗,低声叹道,“混乱潮汐……唯一一种可以在这片混乱海洋中有序循环的力量,同时也是唯一可以依靠的,能稳定当作计算时间流逝的‘现象’。”
他的眼中带着一抹抹灿烂留影,“无论看了多次混乱潮汐,那短暂具现而出的‘真实’我都无法记忆,但又偏偏难以忘却短暂停留在记忆中璀璨。”
这丝特殊的感悟在灵性的作用下,铭刻进入显化而出的符箓之内,为其中不停运转着的虚幻星宇增添了一份异样的光彩,也令其从遥远之地接引而来的,镇压自身存在的至高道光更加厚重了一缕。
感知到自身道行的些许精进,这尊无上神祗眸光微微明亮了些许,但没有丝毫动作,只是静静的等待着,默默感知着从未知之地爆发而出的混乱潮汐,体悟其从自身身旁缕缕至高道光的作用下,流淌而过无尽灿烂。
又不知过了多久,这道混乱潮汐彻底滑过,身旁那生灭无常的天地也渐渐从眸中消失,这片混乱的“海洋”再度恢复了“平静”,仅余寻常时期丛横交错的虚空重叠和宙光对冲,让存在于这片“海洋”中的存在概念,时刻位于不确定的概率之中。
倏忽,这尊无上神祗突然发现了数座还存在于混乱“海洋”中的泡沫天地,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些许笑意。
“运气不错,这一场混乱潮汐之后,居然有数座泡沫天地留下。正常来说,可是什么都没有留下,这才是大概率发生了事情。”
他连忙掐动手诀,调动显化而出的无上符箓,接引而至的数道至高道光,携带着一道又一道“授箓法”的体系信息,向着“不远处”的数座泡沫天地投射而去。
看着这些体系信息融入这些泡沫天地,让它们多了一抹明黄色的永恒之意,这尊无上神祗的笑意更多了些。
“希望,未来这些天地之中能出现几位星君,这样就有些许希望带动这几座天地,慢慢在这片混乱海洋进行移动,沿着神祗符箓上的道标,去往中央神界。”
就在这尊无上神祗缓缓收回投到这几座天地的目光,准备踏入这片混乱的“海洋”的“更深处”时,一座泡沫天地中的突然发生了些许特殊的变故,被他模糊的感知到,心中升起了些许好奇。
可还没等他施展神术进行观察,也未曾前往这座泡沫天地之旁,与第一例特殊有极大关联性的变故,就接二连三在的发生,并且这特殊的变故甚至还延伸到了其余几座泡沫天地之内,甚至令天地中闪烁的不朽明黄光华,都暗沉数分。
这尊无上神祗面孔上带着些许淡然,刹那消散,泛起些许惊愕。
“黄帝的土行力量可是永恒的,居然被不到帝君层次的事物影响……这怎么可能?”
然而,这场变故还在发生,这数座泡沫天地居然好像存在着某种特殊的意识,开始互相靠近,慢慢融合着彼此,成为了一座更强大,且令闪烁的不朽明黄光华更暗沉数分的怪异天地。
可能是这尊无上神祗的错觉,他甚至隐隐察觉到这座怪异天地中回荡起某种特殊的,由无数生灵意识聚合起来“微弱恶意”,缓缓瞥向了自身,带着古怪的“渴望”。
思索片刻,这尊无上神祗带着些许戒备,施展了数道护持己身的神术,然后向着这座怪异的天地徐徐靠近。
自从以“授箓法”晋升三品帝君,成为无上生灵,借助黄帝的力量畅游混乱海洋千万载岁月以来,他还从未遇到如此特殊的,且能影响黄帝一缕微不足道的力量的怪异天地,这实在是让他不得不感到好奇。
而且,作为中央黄帝的属神,他也义务去查探这番可以影响到黄帝力量的变故。
数步迈出,存在和距离的概念延伸,这尊无上神祗在短短的瞬息就站在了这座怪异天地之前,可是那股从天地内部就升起的不祥,立即就令他感到某种厌恶,心灵深处更泛起些许微凉的寒意。
他不禁皱眉,低声自语道,“这种厌恶的感觉,来自于‘授箓法’修行体系,而心灵深处的轻微寒意,则是源自于我身上汇聚的,来自天地万灵的信仰……黄帝立下的规则和逻辑,厌恶这种特殊气息,天地万灵更是惊惧这种特殊气息的源头。”
“这是什么东西?为何会引起两种力量的共同反馈?”
这尊无上神祗运消耗了储备了些许众生信仰,施展出一道特殊的探查神术,绕过了此方怪异天地存在的“微弱恶意”,完完整整的扫视着此方泡沫天地的一切事,一切物,一切生灵。
顷刻,他不禁再度色变。
“我竟然无法察觉这股带着不祥的特殊气息,在此方泡沫天地的源头……这又怎么可能?!”
“就算我仅仅是拾路而上的属神,可到底属于无上生灵,与那些自开一道的大神,位于同一生命层次!”
“这区区泡沫天地,连一尊无上生灵都不存在,如何能干扰我施展出的神术,如何能阻拦住我进行彻查?!”
这尊无上神祗目光微微变化,面色变得凝重。
“除非,这座怪异天地之中,这股带着不祥的特殊气息的源头,与我位属同无上层次……甚至更高。”
意识到存在的问题,他立即引动自身的神祗符箓,将自身的发现以自身聚集的万灵信仰为媒介,把相应的传递回中央神界。
紧接着,他开始化出一缕意识,并以神术开始进行改造,绕过此方怪异天地往混乱海洋逸散而出的众多波动,投向了此座天地之内,“轮回转世”为一尊先天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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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异天地内。
一颗深埋在地下的仙灵玉石突然绽放出丝丝缕缕的造化,急速的塑造出九窍,无数杂质从体内逸散到体外,化成一尊宛如聚合了天地玄妙而成的石人。
“轰……”
伴随一股股沉闷,但动静仅仅扩散出数百米的余波出现,这尊石人就从大地深处浮出,出现在一座荒芜的小山丘之上,带着些许惊疑的神色,看向高空,凝视着那形同琉璃破碎般的苍穹。
“我早已知晓这天地有问题,而且还很大……可想不到这天地的问题,居然会大到连我也感到了些许惊悚的地步。”
“从天地之外进行观测,与身处天地之内进行观测,得到的结果居然完全不一样。而且还是我这尊无上生灵,对一方貌似随手即可毁灭的泡沫天地进行观测……这般异常,未免太过不可思议。”
视线微微下移,映入这尊石人眼帘的,是一株株滋生了暗红血肉的狰狞巨树。
理应翠绿的枝桠化为了近似白骨的状态,表面甚至溢出些许仿佛骨髓般的粘稠暗红液体。本该随风摇曳的叶片化作了丝丝缕缕血肉,带着啮齿状的尖锐倒钩,如同有着各自意识般,不断蠕动着。
深扎大地的根系,也变作了一条条张开着湿润眼珠的触手,时不时滑下带着腐朽气息的浊白液体,洒落之处,更是冒起缕缕冰寒的白烟,泛起一股股狂暴且狰狞的心灵暗示。
而缕缕带着腥甜的气味,从宛如一只只畸变般的婴儿果实上溢出,侧耳倾听,即可听到某些难以言喻的亵渎之语,让天地万灵心生畏惧,同时对这些果实愈发的渴求。
自小山丘最高处扫视而过,这些诡异的树木生长的到处都是,密密麻麻布满了视界。于它们缓缓移动之时,那沙哑恐怖的未知言语,更是不断深入意识,使得天地污浊,万道畸变,生灵堕落。
这般场面,就连由无上生灵一缕意识化作的石人,面色也不禁微微发白。
饶是他在混乱海洋行走了千万岁月,也见过不下近万座新生的泡沫天地,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生态。可如此扭曲,如此邪意,如此狰狞,从法则深处就发生不可抑制般失控的天地环境,却真真是第一次见。
如此与正常观感的冲突,仅仅接收而来的六感信息,都让他有一种神体胀痛,神魂发麻,心灵彻寒,自身意识仿佛被污染的可怕错觉。
“那股不祥的气息源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整座泡沫天地都畸变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石人忍住心中毛骨悚然的寒意,做好种种力所能及的防范措施,慢慢将意识散入天地,开始逐步窥探此方天地的法则。
仅仅一刹那,痛苦的呻吟从石人体内发出,气息瞬间下滑,一颗颗闪烁着不祥暗光的,带着血肉的石块从体内慢慢腾挪到体表,最后跌落地上,滚落到山丘之下,被一条条张开着湿润眼珠的触手卷动,啃食一空。
“连法则都带有不可利用的污秽,甚至暗含些许连无上层次意识都可以侵蚀的污染,唯有中央土行还保持着相对的纯净,可进行参悟……如此浓厚的不祥和诡异,到底来自于何方?”
数息过去,一缕缕自天外而来的力量支援下,石人原本不断滑落的气息逐步稳固,并重新开始扬升,最终塑造出一张带着些许微妙星辰的气息的五品神祗符箓,构成了虚幻的星宇循环,几乎自成一体,隔绝了外界的“道”和“法”自带的可怕污秽。
微微凝神,石人伸手一挥,朝着无法察觉他存在的诸多狰狞血肉之树,打出一缕细微的星辉。
“轰隆!”
大地骤然沉降,无边重压自中央土行爆发,直接撕裂视界所及之地,将一切能感知到的不祥,一切能看见的诡异,都统统碾成了尘埃,就连万般大道与法则都在宏大的土行概念下被迫褪去,凭空诞生出一方完全由“中央土行”衍生的纯净“净土”。
然而,某些带有不祥气息的物质,却缓缓凝聚成团,化作一滴暗血色液体,具现在石人的感知之中。
霎时间,一股特殊的冲动,自石人反馈到天外的无上神祗心灵深处。
这尊无上神祗的表情彻底失控了,他死死的盯着那一滴悬浮在“净土”之上的暗血色的液体,低声呢喃道,“我能感觉到,只要我吞了它,就能让多年来近乎仅能靠着混乱潮汐到来之际,产生精进的修为,出现根本性的蜕变。”
“我能感觉到,只要吞下了它,我就能撕裂体内的‘授箓法’修行体系,成为另开一道的无上道祖,成为神系中的新晋大神。”
“我,更能感觉到,只要吞下的足够多,我甚至可以成为神系之中,除了中央黄帝外,第一尊化为永恒的至高……”
“这似乎是一场诞生于混乱潮汐中的无上机缘……”
站在天外的无上神祗心灵悄然向着未知的方向滑落,可就即将扭曲到无法恢复之刻,蕴藏在神祗符箓之内,由他过往凝聚而来的心灵之光爆发而出,化作一道直指真灵的剑芒,贯透了神体,照耀了神魂,通透了意识,朝一切非“我”之物,竭力斩去。
一缕痛苦的怒吼,在这尊无上神祗神魂之旁升起,显化出一尊充斥着不祥,与其他近似,却拥有不同意识的诡异神魂。
这位中央黄帝的属神惊呆了。
如此诡异不祥,且位属无上境界的神魂,是何时出现的,他居然一丝丝异样都不曾发觉!
没有迟疑,他连忙挥舞由心灵之光化作的剑芒,向着这道诡异神魂落去,斩灭其失去存在的概念和意义,令这诡异的不祥化作一场梦幻泡影。
第63章 疑似维持的“历史”
无上神祗后退了数十步,带着凝重到极点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怪异天地,以及他身处此方天地内的一缕无上意识。
“这股诡异不祥的源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从未见过如此特殊的事物,也从未见识过如此诡异的力量……这在无上生灵在意识之内,无声无息孕育出第二尊神魂,企图代替自身一切的不祥,太过惊悚,太过骇世,太过恐怖。
即便“符箓法”的修行者,会有意识的对“自我”和“存在”进行修持,主动稳固“我”的概念,不至于令各尊帝君在悄无声息之下被“替换”掉,可一个不注意,或者神魂损耗过大,就算无上生灵也会被这不祥神魂坑死,在混乱海洋,化作一场梦幻泡影。
“风险过大,不能继续慢慢探究这股诡异不祥的源头,要立即对这座泡沫天地进行毁灭。”
指诀掐动,显化而出的神祗符箓在瞬息之间爆发出了浩大的信仰神力,当食指高举头顶,朝着眼前此座怪异天地落去时,一条深蓝的河流从虚无中奔流而出,携带着净化意念,以无上大力撕裂沿途的一切物质和能量,带来了最极致的大毁灭。
寂静无声的混乱海洋微微摇曳起来,无数重叠交织的虚空和互相冲突的宙光都在这恐怖的力量动摇,令这片区域的变化更加混沌,彻底失去了规则和逻辑。
没有任何意外,这座怪异天地仅在刹那,就消失在了这位中央黄帝的属神的眼前。可原本隐藏在怪异天地之中的诡异不祥,也同样在混乱的“海洋”中惊醒,彻底展露而出它的模样。
这是一团庞大、浑浊、不祥、诡异且正在蠕动着的血。
莫名的,这尊属神心灵深处泛起了种种不适,周身各处属于自身的灵性,都发生了畸变,近乎有了自己独立的意识。只有让神祗符箓中一直修持着的心灵力量镇压神体之内的“道”与“法”,方才没有产生多大的影响。
然而,他仅是轻微的瞥了眼这团蠕动的血,想要继续展开杀伐神术,继续招来深蓝河流将其彻底毁灭,这不祥的事物就再度发生变化,其内猛地出现诸多邪意到极致的肢体。
长着黏糊触手的腥白眸子在一朵朵血肉之花中绽放,瞳孔深处满是暴虐,一张张长着各类凶牙的嘴巴缓缓张开,大口大口的啃食着嘴边的“海水”,畸形的手捏起了一颗颗苍白的脑花,流银色彩的脊髓液一滴一滴流下。
一种奇特的异化力量逐渐扩散,慢慢深入这片布满随机性的混乱海洋,把一小片区域都扭曲成不可名状的血肉地狱。带着些许神智不清的混乱,这些肢体恍惚了一阵后,终于“意识”到附近有一尊无上层次的神祗,向着他伸出“枝桠”,带着垂涎欲滴的渴望。
“斩!”
无垠的幽蓝剑光伴随着冷喝升起,由万灵信仰汇聚而成的无上法,在顷刻间就撕裂了一只只生长而出的血肉肢体,灭去了一块又一块扭曲的不可名状,可怕的力量更是掀起了一场“微型海浪”,自此地向未知之处扩散。
声声痛苦的嚎叫炸响,带着星星点点扭曲到让无上神祗也为之失态的灵性,在这片本应寂静无声的混乱海洋中上回荡,呼啸过往未来,横贯无垠边际。
这尊属神咳血了,那恐怖且浩大的扭曲灵性针对与他密切相关的信仰,冲塌了他的“道”和“法”,令流转于神体之内的无上法一截截崩散,炼尚且完好的神祗法则,都被侵染上充满邪意的不祥血丝。
只见辉煌的虚幻星宇,重叠在一起的亿万重时空,不停崩解着,可怕的侵染,一步一步污秽他的心灵,沉沦他的意识,扭曲他的思想,那股不祥不再像过往一样“温柔”的孕育出一尊不祥神魂,而是妄图直接篡改萦绕着不朽信仰,被神祗符箓庇护的“本我”。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光是与其交手就先要抗衡那股不祥,令自身战力凭空套上了些许限制。交手的时间越长,就需要用更多的力量去抗衡这种莫名其妙的不祥,自身战力也就愈发衰微……最终彻底落败。”
“想要将这不祥斩灭,唯有一开始打出最酷烈的无上攻伐神术,以求最短时间之内将其彻底磨灭。可想要将其尽快磨灭,没有大神层次的无上战力,近乎不可能。”
解析出这团污秽血液的些许特性后,这尊无上神祗眼中露出果决,立即祭起了自身的神祗符箓,掀出了自身最后一张底牌。
他轻声喝道,“请,中央黄帝,降神!”
话音落下,这片波动起伏的区域陡然平静下来,混乱海洋之中浮现出一股庞大到无穷无尽的中央土行概念,一切诡异和不祥,尽皆碾压至虚幻,而原本缭乱的虚空和宙光也都凝固下来,在此份力量下,近乎坍塌为一卷黑白二色的水墨画。
时刻徘徊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概率,请下此份力量的无上神祗,以及那份参杂着众生灵性由诡异不祥孕育而生的混乱意识,也一同“冻结”于此,难再动弹丝毫。
无上神祗心中突然微微一颤,他隐约感知到自身力量的来源,向着这里投来一缕目光,带着些许困惑和惊奇。
倏忽,他的记忆被翻动了,他所见所闻一帧一帧画面逐渐回放。
从遇到“混乱潮汐”提升些许修为,到遇到数座没有随“潮汐”生灭而去的天泡沫地。自发觉数座天地的异样,再到投下一缕意识化身探查怪异天地。
从发现那一滴不祥的血滴,到决定毁灭这座泡沫天地。自发动神术进行毁灭之举,再到全力拼杀,摸清些许不祥血团的特性,请下永恒的力量。
他的一举一动,他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个思索的细节,都异常清晰的“倒映”而出。甚至就一缕缕连埋藏在记忆之中,和一丝丝躲藏于意识之内,尚且徘徊心灵深处以及真灵边缘的诡异不祥,都被一一剥开。
最终,在那只连无上神祗也难以窥见踪迹的帝眸之内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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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神界,玄圃神山。
黄帝看着这团诡异不祥的物质,陷入了沉默。
这种熟悉诡异感,不用再多观察,也能肯定是黑暗物质了。
唯一让祂感到惊奇的,也就只有这种不祥的东西,是如此凭空冒出来的?
黄帝默默的思索着,“第一个就是排除那尊来自四极浮土的黑暗仙帝的影响,当时和他交战时,是构架出一片‘虚幻’的历史,近乎是在概率纪元的‘背面阴影’进行拼杀,不可能影响到任何一座泡沫天地,也可能对这个年代的高原造成任何影响。”
“接下来……不可能是因果,也不可能是命运,更不可能是与之相关的任何事物。位于这个底层规则和底层逻辑还依旧混乱的纪元,这些概念尚未稳固,不可能正常运转起来。”
“当下唯一显化于无数‘泡沫天地’,且内涵的规则和逻辑还能自洽运行的,也就仅剩我象征着的‘中央土行’。”
“除此之外,那就是那场掀起‘混乱潮汐’的变化的源头……那极有可能是一尊祭道,或干脆就是高原本身。”
“若是祭道……是始祖出世了?还是高原在按照既定规划,逐步进行最有利于它自身的‘安排’?”
但不管如何,祂都要进行更多的干涉了。
身处这个因果近乎不存,命运形同不再,规则和逻辑混乱到能扭曲出一朵花的概率纪元,只要没有做出某些夸张到影响“遮天世界”结构稳定和“未来”岁月历史存续的事情,就压根不存在相应的约束。
毕竟,这个名为“概率”的纪元,处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可以异常漫长,又能异常短暂的历史节点之上。对岁月长河最前沿造成的影响不能说没有,也只是微乎其微……祂相信“未来”的尸骸道友,一定能抗下自亘古而来的岁月反噬。
黄帝微微凝神,径直将手伸向了祂那位属神的记忆中,并透过与之相关的微妙联系,探入了曾经发生过的“过去”,捞向了这位属神经历过的那一场“混乱潮汐”。
“哗啦啦……”
潮水声四溅,完全由混乱的底层规则和底层逻辑所构成的“混乱海水”被抓起,造成了一片仅余“中央土行”的“空洞”。
近乎无穷无尽的信仰神力落下,一段又一段的底层规则和底层逻辑被重新搭建,化作一片真实的星宇,重新填入“空洞”承载在由“中央土行”为基础演化而成的“玄黄之气”之上。
只是,直到此刻,都没有浮现出丝毫黑暗物质,仿佛祂之前所视的那些诡异不祥乃是虚幻。
黄帝微微皱眉,轻声自语着,“我已经将所有的时间片段都覆盖,并清除了当前的混乱,可还是没有找到出现的原由?”
祂,再次沉默了。
当前仙帝道果已重新在概率纪元稳固,虽然还未对“授箓法”进行彻底的完善,但并不妨碍祂施展出“凶虎”级数的路尽伟力。
如此情况下,就算是远超寻常仙帝的祭道手段,祂哪怕不能看清,可至少也能望到些许细微的痕迹。
如今的情况……
“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也没有发现任何诡异不祥出现的踪迹,好像就仅是我的属神的记忆出了问题一样……”
“不存在于‘过去’,那么‘未来’呢?”
黄帝投注到自身属神“现在”的时间节点的目光愈发厚重,甚至开始沿着如今些许的痕迹,以《岁光法》和天帝道果的力量,进行合理的时间线演算,于一刹那分割出亿万万不同的未来一角,近乎望透无垠岁月,宛如亲眼看着历史本身铭刻着自身的史歌。
“啧,也不存在于‘未来’……基本可以排除祭道手段……事情大条了……”
如此不符合逻辑,但结果又已经坍塌为现实,只能是高原意志。
黄帝眸光变得幽邃,在心中低声自语道,“就是不清楚高原意志已经察觉到【灰雾空间】和‘我’给‘遮天世界’带来影响……还是说在这个概率纪元,施展出的手段,是对‘历史进程’的维持。”
“能有限度施展出祭道之上伟力的,半步祭道之上……”
黄帝双眸微微合拢,从那“过往”片记忆之中抽手而回,顺带伸指弹出一道玄光,融入自身属神的神魂。
中央神界的玄圃神山一片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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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混乱的“海洋”,一切都被“冻结”,仅剩思维运转的地界。
这尊身为中央黄帝属神的无上神祗,神色陡然发生大变,他十分突兀察觉到,自身关于“过往”的记忆多出了“额外”的一小段,仿佛同一个历史,却在他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走出两个不同的方向。
此刻,出现眼前的一片覆盖着“中央土行”力量的星宇,每颗星辰都跟多出来的,“额外的过往”记忆一模一样。但同样的,不存在这片星宇,跟一道诡异不祥交战最后请求黄帝神降的记忆也同样真实,眼前被“冻结”的扭曲灵性意识体,就是最好的证据。
霎时间,两段同样真实,但又同样有相关证据的“过往”,开始在他的脑海中冲突起来,带给他一种世间万物,都宛如梦幻泡影的恐怖错觉。
一抹明黄色的路尽神力浮出,在无上神魂之前闪烁,开始缓缓渗透两段冲突的“记忆”,以“中央黄帝”的视角给这尊属神解释了些许的事情由来,稳定了他的神心,再次锚定了他自身的“存在”概念与意义。
良久,复杂至极的神色,从这尊属神的面上显露而出。
他轻声叹道,“哎……随意更改过去,存在的过往就宛如一位任人打扮的小姑娘……黄帝陛下的力量,能不借用还是不借用的好,使用一次就有神心崩溃的风险,实在太过于危险。”
第64章 针对诡异不祥的研究
在这位属神感叹之际,一道绚烂且厚重的信仰神力,以神祇符箓流转的至高道光为道标,横渡混乱的“海洋”,降临而至。
这位属神看着身穿帝君神袍来者,愣了愣神,“天舟大神……怎么是你这尊帝君来了?”
他传回中央神界,提及到有关这股诡异不祥的信息,优先度其实并不算高。他这尊属神翻开底牌后,都有把握解决的事情,又会严重到哪去?
自黄帝基于信仰神灵体系的“授箓法”,在中央神界大范围传播后,绝大多数失去信心自开道路的积年神王基本全都完成转修,并燃烧了浩大的信仰之力,参悟中央黄帝的“道”和“法”拾路而上,证就寻常帝君道果,成为中央黄帝的一尊寻常属神。
时至今日,中央神界依靠信仰拾路而上的无上神祇没有过万,七八千还是有的,他自然也是其中的一员,毫不起眼的一员。而天舟帝君这等自开道路,能随手败去他们的大神,至今也不过将近五十尊罢了。
无论是战力,还是那种有望成为下一尊“中央黄帝”的潜力,都双方之间的地位相差甚远。
信息传回中央神界后,他还以为是某尊与自身同样拾路而上的属神会赶至,来搭***。
谁知道……来的竟然是这尊战力仅在“中央黄帝”之下的大神。
这尊属神微微摇头,没有多想。
他指了指仅剩下一团混浊不堪,并被至高伟力“冻结”的扭曲灵性意识体,面色凝重的说道,“天舟大神,事情有变,这诡异不祥比我传回的信息之中的描述,还要更加难缠些许,更时刻散发着某种邪意的污染,‘授箓法’外的修行体系或许很难扛下来。”
身着帝君神袍,气息极度强盛的天舟缓缓颔首。
他凝视着处于“冻结”状态的扭曲灵性意识体,轻声说道,“能让黄帝陛下亲自出手的,当然不简单,必定蕴含着大秘。”
这位属神神色一滞,黄帝亲自出手了?
他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只知晓自身的记忆被翻动过而已?
天舟看着这位属神那变化的神色,他平静的说道,“你可以察觉到黄帝陛下出手,那早就开辟出自身体系,成为一尊新晋的等无上道祖了。”
他看着一周围一颗颗正在混乱中逐渐破灭的星辰,继续说道,“请求黄帝陛下降下神力,仅仅是带有‘土行’秩序的神力自然扩散,虽然也会有令混乱退避的变化,可想要在混乱海洋中开辟出如此浩大的一座星宇,仅有神力而不知如何运用,是绝对不行的。”
这位属神神情恍然,他就说这位大神怎么亲自来了,原来是黄帝在不知何时已经出手,将这位大神给惊动了。
但还不等其继续思索下去,天舟继续说道,“当然,除了黄帝陛下的出手,还有这些诡异不祥所带来的原因。”
天舟帝君伸手轻轻一挥,一道宛如航行罗盘般的印记,就烙在那被“冻结”的扭曲灵性意识体之内,让其中这道意识的陷入“迷航”状态,彻底失去思考判断的能力,进入永恒的沉眠。
他微微叹息道,“自我等可以自由行走这片混乱海洋,想必你也十分清楚,我中央神界在这座充满未知的‘海洋’,并非是唯一具备证就无上境界修行体系的天地。”
属神带着些许自豪的说道,“当然,在这片混乱海洋中,我界确实并非唯一一座拥有晋升无上境界修行体系的天地。可我界却是唯一一座有永恒存在镇守,拥有不会随着时间流逝,从而突兀崩灭和消散的天地。”
天舟神情略带沉重,“现在,我们出身的中央神界,不再是唯一一座不会随着时间流逝,从而突兀崩灭和消散的天地了。”
这位属神的神色骤变,“是有新的至高诞生了?!可是,我不曾在这片混乱海洋中感知到除‘中央土行’之外,凌驾在充满随机变化的混乱之上的永恒!”
天舟没有言语,他只是指了指那团被黄帝神力“冻结”的扭曲灵性意识体。
意思,很明显。
这位属神的神情瞬间被震惊之色布满,他从未想过,如此诡异不祥的事物也是一种永恒,是至高层次的未知力量的扩散。
不,他应该早就想到才是。
在被那具在不知情下,于体内孕育而出的那道无上神魂影响之下,他首次看见那一滴浑浊的污秽血液,可是有一种吞下后,即可开创出自身修行体系,独立于“授箓法”的奇特感悟。
若如此倒推而回,这诡异不祥乃是至高层次的奥妙隐藏其中,或许才正常,貌似才符合修行的常理!
难道这种诡异不祥的永恒事物,出现了很多?甚至多到了就连开道的大神,都必须要重视的地步?
不然,不值得这位随手即可败去寻常无上道祖的大神如此重视。
天舟看着已经隐隐有所猜测的属神,给予了肯定答复,“你这里或许是第一处发现了诡异不祥的位置,在你传信回中央神界后,有近千位无上神祗,都向中央神界送回一道道描述诡异不祥的信息。”
这位属神沉默了,同时也清楚诡异不祥的事物,所带来的问题究竟大到了什么程度。
近千位无上神祗,都先后发现了这种诡异不祥,这已经是中央神界十分之一的高层战力。
如此大规模的异常,如此危险且难缠至极的诡异不祥,那势必意味着有数百尊无上神祗于混乱海洋,先后请求“中央黄帝”的力量,落下浩荡神力。
更关键的是,那些在混乱海洋中,不曾被发现的异常,以及未曾被众多无上神祗发觉的诡异不祥。
这时,天舟面色也带着些许不平静的说道,“我等‘授箓法’神祗,都修有心灵力量,或多或少也参悟了意识攻伐乃至真灵攻伐之术,对这诡异不祥的蛊惑,有着强大的抗性。”
顿了顿,天舟叹道,“可是……其余出了无上道祖的泡沫天地,他们并不专注于修心,甚至大多都对修心毫不在意,也没时间去在意。没有永恒的力量和规则进行庇护,仅是在这世上‘存在’,就要时时刻刻都要遭受随时消散的风险。”
“这些泡沫天地不曾出现一尊如同黄帝陛下般,可以庇护整座中央神界的生灵,就没有生灵能停留在某个境界,弥补缺失的心灵修行……无法抗拒诱惑,主动吞食诡异不祥的事与物,产生不可名状的畸变,致使天地法则异化,自此‘永恒’。”
“可谓,顺理成章。”
这背后意义,直接令这尊属神心中发毛。
沉默了一阵,这位属神心绪不定,看着天舟问道,“天舟大神,敢问黄帝陛下,对这些诡异不祥,是什么态度?”
天舟笑着摇了摇头,“说到底,这些只是至高力量的扩散,还不至于令黄帝陛下走出神山,也不至于令祂表态。”
只是下一刻,天舟带着幽幽冷意,凝声说道,“但总的来说,这些诡异不祥都是我界隐患,需要进行慎重研究,并对那些失去理智的无上道祖进行清除。”
天舟拎起了意识已经彻底“迷航”的扭曲灵性意识体,看着这位属神说道,“你在混乱海洋的游历要提早结束了,需要尽快返回中央神界。”
“各大神系都已经派出代表,对这东西进行研究,若是有必要,我等需要发起一场浩荡的跨界战争。”
天舟轻轻拂袖,星宇中还未彻底崩毁的星辰,都在此道无上法之下,化作了一只散发着星屑的光舟,载着他和这位属神穿梭于这片混乱海洋,向中央神界急速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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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神界,附属小天地。
数百尊无上神祗现已齐聚于此,满是凝重的凝视着一只被三千道无上神链束缚住的不可名状。
钟浩帝君自虚无中拉扯出一只只齿轮,轻轻摁入那已经彻底畸变的躯体,注入一道道强大的机械秩序,企图为这尊原为无上道祖的存在寻回一丝丝神智。
然而,无论多少带着秩序的齿轮落下,融入这具不可名状的体内,那已经彻底畸变的血肉都只是飞快的污染着这些秩序,将暗含其中的无上法污染,化为自身成长的养分,吼出狂暴至极却意义不明的言语,溢出一缕又一缕恐怖的污秽之气。
“砰……砰……”
接二连三的无上神链发出震动,一道道无上层次的神道法则勾连成一张禁灭法网,引导出恐怖的至高神力,将这只不可名状再度“冻结”,凝固其逐步深邃的意识,镇封一切“道”与“法”。
钟浩帝君后退数步,缓缓叹了一息,“诸位,我失败了,就算是机械中最为有序的力量,也无法将已经扭曲的意识和道果,重新纠正回来。”
一位位无上神祗相继哗然。
“钟浩帝君也失败了……他可是一尊将‘授箓法’修行至帝君境界,但依旧保持了自身过往修行体系,拥有双道果的古神!”
“我界四十八尊无上道祖,就属钟浩帝君所创的法的秩序性最为强大,就连战力第一的天舟帝君也是远远不如,这诡异不祥竟然能如此强大?!”
“也是……若非如此,这种突然出现的诡异不祥,为何能让黄帝陛下也投下目光,天舟帝君也因此被惊动,停下自身的静修,走出中央神界。”
“就算我等转修‘授箓法’后,对自身意志、本我、真灵的修持都发生质的变化,能够本能的斩灭一切非‘我’之物,可如此诡异不祥的事物……这些东西暂时看起来是不能进行利用了,起码不能炼化,用以增进自身的修为。”
“……”
在一道道哗然的议论声中,众多的无上神祗都将自身对这种诡异不祥的研究,铭刻在天地法网中,交给此方天地之外的诸多无上神祗进行统合,并进行相应的推演以及预言。
这时,一尊披着白色羽织的少女拿出一滴散发着绚烂星光的药水,走到这尊被镇封的不可名状之前,将其打入其中混乱到令众多无上道祖也皱眉的灵体之内。
顷刻间,一道道绚烂的光芒在混乱扭曲的灵体内部绽放而出,将一一份份灵性彻底撕裂,然后按照某种规律,尝试着进行重组。
最终,一道道带着污秽的光团从生命的灵性内排斥到血肉中,仅仅留下一团还能看到其余色彩的灵性光团,自不可名状的血肉之躯中悬浮而出,凝聚成一具朦胧的道影。
披着白色羽织的少女面带喜色的惊呼道,“我的药水,好像成功暂时性的分离出一部分正常灵性!”
她连忙看向不远处的拿着油笔的,宛如画家模样的无上道祖,“快,将我分离出来的这一部分灵性封印到你的油画里!”
拿着油笔的画家见状,立即拿出一张画纸,把这具朦胧的道影二次封禁,并将这尊被污染的非中央神界的道祖模样临摹而出,聚合其神与形。
然而,在完成这一切操作后,画家模样的无上道祖看着手中的逐渐泛起不祥之意的油画,面色骤然微变。
这尊无上道祖连忙将手中的油画抛向了站在极远处,穿戴形似木匠的老者,“老前辈,拜托了,来个画框将这副油画进行三次封禁,断绝那些我难以获知的联系!”
没有等这副油画移动多远,数十块木头就凭空出现,将这副油画装载在其中,化为一副没有了丝毫波动,形同凡俗的物件。
披着白色羽织的少女伸手一挥,将这副宛如凡俗之物禁锢到另外一端,与其他早有准备的数百尊无上神祗,再度布下四十九重不同的封禁,隔绝未知联系。
拿着占星水晶球的巫女缓缓从虚空中走出,她看着各种占卜、推算、预言等手段显化而出的内容,微微颔首,“可以了,那种我等难以看清的诡异不祥的未知联系,已经被封禁到一种极限,各位可以尝试获取更多信息了。”
第65章 污染修行体系
一位中年绅士率先从众多无上神祗中走出。
他紧握手杖,遥遥指向这副凡俗之物,画出七道五角灵阵,以一种近似启灵的方式,与内部的“灵”相互链接。
悄然间,血月悬挂,占据整座附属小天地高穹,一缕缕极为纯粹的生命灵性伴随着璀璨的血色游戈四方,缓缓沉降大地,宛如布下一张象征着生命另外一面的红毯,显化出一种奇特的圣洁感。
奇特的血色净化光芒流淌,于这副油画内部延绵,那还带有些许污浊的“扭曲灵性意识体·分离体”再度剥离出些许不可名状的污染,沉淀在木制画框之中,令画中道影呈现出有序的一面,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一位老者的半身画像。
他赤裸上半身的,全身肌肉蓬勃,魁梧有力,小麦色的粗糙皮肤铭刻着一道又一道带有神秘象征的符文,左耳佩戴着一件以兽骨为原材来的耳饰,右手捆绑着一根血红的细绳,周身尽显蛮荒萨满之风。
画中的灵性逐渐活跃,这位老萨满的双目缓缓睁开,逸出星星点点的不祥幽光,以及厚重到让众生都为之惊恐的诡异气息,疑似有一股侵染万物灵性,埋葬天地的大恐怖,正在缓慢复苏。
在场的数百位无上神祗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更没有为此而感到惊恐,仅是看向画中老者的目光内,带有一丝慎重。
在场数百位拾路而上的帝君,所持有的无上法,也含有厚重的净化法则,对同层次的诡异不祥有极大的抗拒之力,所发挥出来的力量更是不可小觑。
中央神界四十八位无上道祖已经有大半聚集到此地,就算有涉及到路尽至高层次的突变,诸多道祖合力之时,至少都也能压制,若此股诡异不祥不够强大,甚至将会被强行镇压,彻底斩灭。
而且在此方小天地外,更有数百位精通推算、预言、占卜等领域的无上神祗时刻戒备。中央黄帝的力量与目光更是隐隐落下,被诸多帝君请下的至高伟力也于小天地外隐而不发。
诸多帝君坚信,多番准备之下,不可能出现意外。
事实也是如此,在重重阻断和封禁之下,这位老萨满逸散而出的污染力量就连相框的三道封禁未曾撕裂,就被更恐怖的四十九重封禁彻底禁锢,近乎断绝诡异不祥的一切传播方式。
如今这副油画的发出的波动,除了画中的老萨满会动,可以发出一些动静,能令天地万灵感到些许恐惧,已无限趋近于凡物。
为自身施加了一层心灵层面的灵性力量,中年绅士握着手杖,缓缓靠近了油画,以自身灵性为引,开口问道,“道友,是否还记得自身真名?出身于何界?所修进化体系如何称呼?”
油画中双目扩散着幽光的老萨满闪过丝丝缕缕的迷茫,他突然感觉眼前这位绅士十分正直,是自身最亲近的生灵之一,让其忍不住转动自身略显僵硬的思维,回想着自身残破的记忆。
尽管思绪依旧僵硬,眼中神情依旧茫然中,老萨满还是缓缓开口说道,“我真名为……‘乌蒙’,出身于……‘赤霞’大界,所修进化体系名为……‘祈身’。”
中年绅士侧首看向了拿着占星水晶球的巫女,眼中带着询问之色。
巫女带着认真的神色缓缓颔首。
紧接着,她伸手抛起水晶球,令其漂浮于半空,跟此方小天地的法网的运转信息进行连接,与天外的帝君进行联合占卜,列出一份信息列表,给予站在油画之前的中年绅士,并与其在天地法网内沟通。
[这道“扭曲灵性意识体·分离体”回答的没有任何问题。]
[他话语中出现停顿,仅仅是残留下来的记忆和相应的感悟太过残缺,甚至不足巅峰时期的亿万万分之一。]
[接下来,按照这份信息表,继续进行问询更多的信息。]
中年绅士自天地法网的链接中,接过信息列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重新看向油画中的老萨满。
他带着些许慎重,再次以自身灵性为引,开口发问,“道友,请问你的年龄,从诞生开始,直至今日,大概修行了多少岁月?”
画中的老萨满神色瞬间凝固,露出一丝丝痛苦的神色,缓缓说道,“我是在……九百十一万年前诞生……直至今日,修行了大概三千五百亿万年……不,应该没有这么久……或许更久一些……”
中年绅士挥动手杖,以具备圣洁力量血光再次轻指油画,将其内灵性逐渐衍生的诡异和不祥再次净化,并在这座小天地的天地法网铭刻着这位老萨满回答的内容,以及自身的判断。
[已大致确认,残留的记忆大概有三亿万分之一左右,比推演中的结果略少。]
中年绅士再次开口问询,“道友,是否还记得自身所在天地的模样?”
老萨满略显呆滞的回答道,“哦,我记得,我记得很清晰,那是一个充满温暖,有着甜美气息,布满无限活力的天地。”
中年绅士眉头微微皱起,对这个有些回答有些拿不准,带着些许引导性的开口发问,“道友,请继续描述一下自身所在天地的环境,比如说这座天地长着什么花草树木,你在幼年时期喜欢吃什么,那时最渴望的什么事情?”
老萨满带着些许眷念进入了回忆,慢慢地说道,“我出生的环境啊……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他长满了美丽的眼珠子,每根血肉都在随风飘洒,那时我的长辈都会摘下一块块血肉,打磨出一张可口的长琴,弹奏出让我有些伤感和带着些许渴求的沙哑歌喉。”
带满回忆的话音轻轻回荡在这座小天地内,直接令在场所有无上神祗不禁微微色变。
[已大致确认,以外部辅助(机械秩序)无法扭转畸变的躯体和意识,以分割之法(灵性、元神、神魂、意识、真灵)无法清除暗藏在意识之中畸变。]
[已大致确认,遭受诡异不祥的污染后,分割之法可恢复部分神智、思考能力,逻辑判断能力、极为稀少的记忆和道法感悟。]
在中年绅士不断铭刻着老萨满的回复和自身的判断之际,众多无上神祗也眉头微皱,拉起一道新结界,讨论起来。
身披羽织的少女开口说出自身观察的结论,“仅凭当前信息,我就能确定,令这位乌蒙道祖扭曲成不可名状的事物的层次,绝对是路尽至高层次的。”
木匠颔首赞同,“不错,若是无上境界的事物,哪怕是半步路尽层次的事物,我等近乎倾尽大半个中央神界的力量之下,不能让其身躯复原,但经过种种手段分割而出的‘灵’,也不至于还拥有如此扭曲的思维和思考逻辑。”
钟浩帝君更是如同下定义般,极为肃穆的说道,“我觉得,可以将这东西和类似的物质,列为路尽至高层次的极高危事物。”
“一旦遇到,需要立即进行最彻底的净化或者毁灭。这种诡异不祥,就算是双道果帝君被侵染过多,遭受污染的岁月过长。或许也很难确保自身思维没有遭到扭曲和篡改,至少我无法确保自身不会出现问题。”
钟浩帝君的神色异常凝重,如此谪诡,如此不祥,如此侵蚀“本我”的方式,让他想起了当今“中央黄帝”的“本体”,那一大团随着混乱的“海洋”不停沉浮,不断飘荡,如今已然繁殖到望不到尽头的“泡泡群”。
以及,在此界还不曾唤作“中央神界”,基于“信仰神祗修行体系”完善而来的“授箓法”尚不曾广泛传播,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子“天舟”发生些许特殊变化,并露出一副“原来如此”,没有一丝顾虑将自身无上道果转化为三品神祗符箓的谪诡场景。
这,太过于诡异,也太过令生灵感到……不适。
虽然钟浩帝君感觉,这诡异不祥的感染能力,在当前层次,压根无法企及“中央黄帝”的“本体”,可那股毫不隐藏的至深恶意,更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中央黄帝”尽管也是显得异常谪诡,但和这诡异不祥的物质,有根本性的不同。
祂是一尊“正常”的路尽生灵,哪怕“本体”呈现在众多无上神祗眼中,同样是一大团的不可名状。可至少祂是可以够沟通的,不会主动毁灭能让无数生灵生存的天地,更有着自身的追求。
祂会庇护当今的“中央神界”,也会庇护从这座天地中走出的,以及所有念诵祂尊名的生灵。即便祂最根本的目的,仅仅是借助无量众生,天地万灵,来完善、来修行、来拓展“授箓法”修行体系。
最关键,也最重要的是,有“中央黄帝”存在,中央神界的方可永久存在,并且祂完全不排斥“授箓法”之外修行体系。甚至可以说,祂似乎十分乐于看到不同于“授箓法”的修行体系,在中央神界之内出现、传播、完善。
而这些诡异不祥的事物,如今呈现在一众无上神祗眼中,只有侵染、同化、扭曲、毁灭,尽管其中有着奇特的“造化”,无上道祖服用后也能大幅度推进自身的修为和道行,令自身更进一步。
可这些“造化”的本质,终究都是为了更方便的榨取所有天地众生,乃至所有还有存有生机的天地本身。
随着中年绅士对老萨满的问询,众多无上神祗的议论之声消减下来,纷纷带着更凝重的目光,等待着问询的结束。
因为,目前所得的这些信息,已然不容乐观。
中年绅士本来褐色的瞳孔已然化为了明亮的血色,紧握手杖的掌心更是不知不觉多出些许汗珠,显然以这种方式进行的“信息问询”并不轻松,哪怕他身为无上道祖,身这处小天地之内,有着天地法网的加持,身上也隐隐闪烁着众多无上神祗赋予的神术辅助。
缓了一口气,他后退了数步,极为肃穆朝着油画中的老萨满,问询道,“道友,可以阐述一番你所开辟而出的‘祈身’体系,并讲述一些许你对这条体系的相关感悟吗?”
老萨满愣了愣神,眸中逸出的不祥幽光,弥漫开来的诡异气息,以及暗藏着的大恐怖,隐约掀开了些许。
他裂开嘴巴,露出交错无需的恐怖尖牙,居然极有逻辑和秩序的,开始陈述自身的“道”和“法”,“我所修行的‘祈身’体系,前六个境界并非我开辟而出的,直至第七个境界,让我踏入无上之境的‘祈身’境界,方为我本人所创。”
“随后,我踏入无上境界后,对之下的六个境界都进行了相应的完善,方才立下真正完美的,绝对能踏入更高层次的,让自身证就路尽至高的,道果化为‘永恒’的修行体系。”
这一位老萨满的言语,变得异常具备吸引力,“第一个境界,我将其名为‘浴血’,从幼年时期,就开始沐浴不同的血……从至亲之血,到同族之血,到强大生灵之血,再到天地之血……此境,能修行到不朽,让自身脱离寿命带来的禁锢。”
“而第二个境界,名为‘食肉’,只要不断的吃……吃掉至亲血肉,吃掉同族血肉,吃掉强大生灵血肉,吃掉天地的血肉……自身的身体天赋就会不断上升,最后同样可以让自身不朽,仅凭血肉之躯,即可挣脱寿命带来禁锢。”
“第三个境界,叫做‘噬骨’,运转我的这法门……吞噬掉亲朋好友之骨,吞噬掉强大生灵之骨,吞噬掉天地之骨……修行的天赋就能不断的上涨,单单凭借舔舐‘骨髓’,也能不朽,甚至不朽之后,也可以此法不断提升自身的修行天赋。”
“第四个境界……”
禁锢诡异不祥的木框已经渐渐变得黝黑,注意到如此变化的中年绅士再度后退,并在天地法网铭刻起来。
[已大致确认,主动吞食诡异不祥以求破境,将会污染修行体系。]
第66章 高涨的“热情”
高悬于天际的血月落下了,泛起丝丝缕缕绯红的流萤星屑,直直往这副油画内坠去。
一抹又一抹的血光在天地之间绽放,盛开出一朵又一朵圣洁的血色之花,虚空也因此流淌起动听的生命循环,将快要从画框中逐渐扩散开来的污染再度洗涤,沉淀下来,化作木框上一条条古朴且粗糙的纹路,为整幅油画增添了一股源自亘古的沧桑。
画中老萨满神色泛起茫然,不再继续讲述着自身的开辟而出的“祈身”修行体系,也不再宣讲着自身对“道”和“法”的感悟。
因为,已经不再需要了。
中年绅士亮血色的瞳孔深深盯着油画之中健壮的身影,流露出些许的无奈,以及厚重的忌惮。
出身于赤霞大界的乌蒙道祖,在中央神界众多无上生灵所接触过的界外生灵中,也称得上赫赫有名。由这位无上道祖完善并继续开创出第七境界的“祈身”修行体系,众多神祗都有所了解。
由于这道体系与自身修持的血之法则,以及开创的无上法有着极大的契合度,论对“祈身”修行体系的研究深度,他在中央神界中或许能都能排在前三。数百万年前,他甚至还专门前往赤霞大界,和这位无上道祖讨论过相应的“道”与“法”。
方才,油画中的这位“乌蒙道祖”所陈述的修行感悟,以及相应的修行篇章,一大段听下来,别的无上神祗听起来或许仅是察觉到些许别扭,可他这位血之神祗,已对其中扭曲般的理念变化,一目了然。
中年绅士在心中幽幽叹道,“过往的‘祈身’修行体系虽然表象也是如此的‘血腥’,可本质乃是聚万般原始信仰化作图腾,以作自身进化道路,目的是‘守护’。”
“如今,这个目的已经扭曲成了‘不择手段的守护自身’。不仅狭义,而且还不被天地万灵所包容,失去了聚集原始信仰化作图腾的根基,唯剩一份歇斯底里的‘涸泽而渔’。”
“这种诡异不祥,真的是恐怖啊!”
中年神色看着开始缓缓漫出血渍的油画,和画内神色略显呆滞,但思绪仿佛已经不见僵硬的“乌蒙道祖”,目光更幽邃了些许。
他再度摆起掌中的手杖,轻指油画,开始了最后的问询,“道友,生存在‘赤霞’大界之内的生灵,生存在中央神界的之内的生灵,乃至生存在其余泡沫天地之内的生灵,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油画之内,缓缓传出邪意的笑声,溢出的血渍渐渐泛起暗光,油画之内的老萨满露出了狰狞的且带有渴望的神情,状若失控。
他大声的吼叫着,“当然是食物……甜点!也可以是祭品!他们,都是我通向路尽至高的一部分!”
极为突兀的,画中的老萨满带着莫名的渴望,死死盯着中年绅士,轻声细语般的说道,“道友,你也是……你也是我通向路尽至高的一部分……我能感知到,你的‘道’与‘法’,跟我无比的契合……跟我融为一……”
只是画中的老萨满还未说完,中年绅士就瞬间消失不见,下一刹,三千道带着各类净化力量的无上星光横空降下,将镇封这副油画的所在之地彻底化为消抹,并于一息内湮灭了“乌蒙道祖”已然扭曲的本体,化为一场沉寂在混乱海洋中的泡影。
不仅如此,就连这座附属小天地的地水风火都被三千尊无上神祗合力打散,并沿着体系之间特殊联系,彻底删去“祈身”修行体系的“存在”本身,让沉浮在混乱海洋内的无数泡沫天地,与之相应的一切事与物,存于万灵众生对此的记忆,尽皆化作了虚幻。
中年绅士站在中央神界膜壁之外,看着自身与“祈身”修行体系相关的记忆和感悟变得模糊,乃至消散一空,微微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去抗拒,删除“祈身”修行体系的“存在”,是必须的,也是限制路尽至高层次的诡异不祥之力的必要措施,此乃数百尊精通演算、预言、占卜、推导的无上神祗共同得出的结论。
作为糅合了那条修行体系的精华,作为自身开辟的无上法进步养分的无上道祖,此刻在这般恐怖的“净化”中受到些许波及,再正常不过了。
中年绅士此刻沉默,只是他对自身缺失一部分的道行和稍稍不稳的境界,感到些许惋惜。以及对未来要如何弥补这部分感悟与不稳定的境界,感到些许的头大。
如此情况,想要恢复到巅峰状态,需要的时间绝对不会短,并且在恢复到巅峰前,无论是道行亦或是修为,都别想有一丝一毫的进步了。
中年绅士微微叹息了一声,返回了中央神界,将一缕神魂探入天地法网。
虽然收集到的信息出乎意料的少了一大截,但他也抓住了最后的问询机会,令那位道祖将最关键的回答陈述而出。
有了最后这道对万灵众生和泡沫天地展露出无边恶意的明确回复,已经足够众多无上神祗确认突然出现在混乱海洋的一股股诡异不祥的态度。
如今,大概只剩下商讨如何进行未来的浩大战争。
果不其然,在天地法网临时构建而出的空间中,中央神界的四十八大神系,以及数百附属神系,都已经尽数到场,将近八千位帝君立于此方空间各处,或沉默不语,或发表着自身的看法,但是无一例外,都是倾向于主动出击,清扫掉一股股诡异不祥。
把玩着一张张卡牌的青年,带着些许随意的轻声说道,“我觉得,必须要先聚合起来其他泡沫天地的无上道祖,给予我等对诡异不祥的研究,让他们知晓那些东西的危害,并令他们在未来的战争中出一份力。”
“中央神界虽有四十八位无上道祖,有着无数岁月积攒信仰,从而诞生出将近八千的无上神祗,可面对广袤无边的混乱海洋,这股力量,还是太小了些。”
青年弹了弹手上的卡牌,他玩世不恭的脸庞上,带着些许认真的说道,“这无数岁月以来,诸多帝君游历混乱海洋,已经发现无量量泡沫天地,其中诞生了无上生灵的不在少数,单纯从表面收集而来的数据,都有近万之数。”
“单以我界目前的力量,不足以横扫整片混乱海洋,清扫一切诡异不祥。”
一尊身着黑色武服,身上隐隐带着些许暗黄道纹的无上道祖,反对道,“卡牌,外界的那些无上道祖可不是我等,近乎没有一尊愿意修行‘授箓法’的,还以为这门已流传出去的体系有着重大隐患,导致做不到坚守自身的‘存在’,有随时自我消散风险。”
“在日复一日,无比忧心性命安危,心弦紧绷万分,带着渴求证就路尽至高大欲的修行中,混乱海洋绝大部分的无上生灵看似正常,但从根子上来说,都已经疯掉了。”
“如今,有一道有可能直通路尽至高的‘路尽造化’现世,你能认为他们可以忍住不握紧眼前的‘希望’吗?”他以略带生硬语调,隐隐嘲讽道,“恐怕将一系列的证据拍到他们的脸上,他们都会以为这是假的,认为我等跟他们争夺‘路尽造化’。”
“那些根子里已经彻底疯掉的家伙,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看到的……或许有一尊无上道祖在他们面前吞下那些诡异不祥,导致畸变异化,失去‘本我’,大概率也只会以为其德行不足,与此道‘路尽造化’有缘无份。”
手持黝黑长旗,逸散出丝丝死意的玄妙,全身处于黑袍笼罩之下的无上道祖,也缓缓开声说道,“不错,我赞同武虎的看法,那些家伙,本质上就是一位位疯子,平时还好,可一旦跟他们说起‘路尽造化’,只怕会率先跟我等开战。”
“等到那时,我等在措不及防下,只怕会陷入下风。”这尊处于黑袍笼罩的无上道祖轻轻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黑旗,洒落丝丝缕缕的信息,具现出一道道基于当前信息推演而来的画面,“我死亡神系各尊无上神祗集体推导而出的未来,以及结果也是如此。”
把玩着卡牌的青年微微沉思,然后说道,“死灵,这只是你死亡神系推演的结果,不一定是正确的,我保留自己的意见,首先知会一声外界的无上道祖,不会是坏事。”
“而且,中央神界突然召回如此之多的游历帝君,一些精通推导、占卜、演算等领域的界外无上道祖,或许已经知晓我等未来将有大行动……若已经遇过诡异不祥,哪怕推算出某些的信息,也不是不可能。”
此刻,天舟抛出了一道影像,显化出一团被“冻结”的扭曲灵性意识体。
他看向将近八千位无上神祗,开口说道,“我也认为行动理应迅速,这是我从外界带回的,被黄帝陛下神力‘冻结’的诡异不祥,想必诸位无需研究本体,也能知晓这东西乃是源自某座泡沫天地的本能意识,本质上是一方天地万灵意识的扭曲集合。”
“混乱海洋中一定还有这等类似的,不曾被我等发现的扭曲灵性意识体。时间不允许我等拖下去了,等待的越久,发生的变数就会越多,诸位不要忘记混乱海洋的特性……那是几乎没有规律可寻的概率性。”
“说不定下一刻,这等没有灵智的,具有无上神祗战力的诡异不祥,就会增长到一个恐怖的境地,随着混乱潮汐而动,将中央神界彻底吞没掉。”
闻言,其余四十七位无上道祖微微色变。
中央神界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有着将近八千位无上神祗,以及数量庞大的准无上,可不仅有“中央黄帝”那股永恒命运的庇护,更有着他们无尽岁月以来的心血。
一旦中央神界毁灭,在茫茫混乱海洋以及存在诡异不祥危机中,已然没有丝毫机会能再次打造出一座如此具备造化,且可永恒存在的无上大界了。
此地,除了是他们不可舍弃的“家”,甚至还是他们将来证就路尽至高的唯一“希望”。
钟浩帝君缓缓站出,他看向天舟问道,“这是天舟你从混沌海洋带回的,第一具被发现,且出现在混乱海洋的诡异不祥?”
天舟颔首,但又缓缓摇头,“是否是第一具被发现的诡异不祥,我不敢确定。因为有可能外界的无上道祖有概率在我等察觉之前,就已然发现这些不祥的事物,只是隐而不说,当作自身的‘路尽造化’。”
“而且,这些诡异不祥,不仅涉及其余的无上生灵,更涉及到路尽至高的力量,根本无法进行这般精度的推演。”
钟浩帝君缓缓颔首,他看向神色已然凝重,不再把玩卡牌的青年,“卡牌,你这立下的神系和界外诸多生灵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等下就让你麾下神祗去与其他大界沟通,将我等对诡异不祥的研究和发现,传播开来。”
顿了顿,钟浩补充道,“在尽可能的短的时间之内,令泡沫天地所有迈入修行的生灵,都对诡异不祥有着一定认知。”
青年拱了拱手,开始在自身的神系之内开始安排任务。
而钟浩看了一眼当场的所有帝君,最后看向了天舟,幽幽的说道,“而在关于诡异不祥的认知传播到位,我等就在中央神界之内展开一场‘路尽至高’级数的大神迹。”
他指了指被投影出来扭曲灵性意识体,“以此为基,效仿刚才的删除那道被诡异不祥污染的修行体系,将我等所有能触及到的诡异不祥,来一次彻底的清扫。”
“天舟,你主持此场神迹,而我等其余四十七位无上道祖,以及将近八千位附属帝君,作为辅助。”
此方空间内的众多无上神祗的瞳孔,在这一刻,都不禁微微收缩,但好像又隐隐露出一丝奇异的兴奋。
“没问题!”
“赞同!”
“善!”
“……”
在场的无上神祗,没有一位,提出否决。
他们对此,都带有一股特殊的,高涨的,“热情”。
第67章 诡异暴动
无边无际的混沌海洋中。
流萤般的金色长河正在静静的环绕着一座宏大到王境无法想象的黝黑类星体,环绕成盘,无时无刻都闪烁着淡蓝的辉光,在流转的物质和能量中映射出一道又一道特殊的生机,随生随灭。
这是一座存在于这座“海洋”的特殊“泡沫天地”,同时也是一尊天生即为无上的奇特“生灵”。
每一次明灭不定的闪烁,都是这尊无上生灵在进行“呼吸”,而游动在那道璀璨金色环盘的一道道淡蓝,是他自我衍生而出的后裔,也是他最虔诚的信徒,锚定自身“存在”的信仰之力来源。
“呼……呼……”
随着岁月一点一滴的流逝,一道又一道的混乱潮汐起起落落,“平静”的混沌海洋中,仿佛宁静如夜。
只是这种和平的状态,伴着一道看起来极为寻常的混乱潮汐起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一团具备特殊活力的灰光,在这次的混沌潮汐的起落中遗留,漂浮到了这颗宏大的类星体之前,慢慢逸散出丝丝缕缕永恒不变的特殊规则和逻辑,蕴藏着一种比无上生灵更高层次的奇异特性。
霎时间,那座庞大的到王境生灵无法象形的黝黑类星体,在正中心陡然裂开了一道恐怖的炽白裂缝,然后迅速扩大,近乎令三分之二的黝黑化作灼热般的白,形似一只睁开的独眼。
这位天生的无上从沉睡中清醒了,巨大无比的独眼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奇特灰光,逐渐填充起一种异样的渴求。
他能感觉到,这是一道对自身有天大好处的机缘,可以令自身接触到那个至高领域的极致造化。
混乱海洋中,会突然出现一道对天生无上生灵有着极大帮助的事物嘛?
会有的,在这片混乱到不可思议的海洋中,在这片混乱到什么都有有可能发生的海洋中,确确实实存在着,这微不足道的概率。
可使用这道宛如灰光一般的“路尽造化”,让自身挺身接触到至高领域的代价,会是什么?
渴望和忌惮瞬间在心中不断交织,来自本能的盼望和生命体的理智在互相冲突,由此而诞生一股股无名怒火,在心灵深处灼热的燃烧起来,让类星体内部的炽白,在其也无法察觉的情况下,染上些许灰色的不祥微光。
当纠结与挣扎的时间逐渐拉长,躲藏在意志背后的疯狂,也在灰色的不祥微光的作用下,于意想不到的角落中,醒来。
渴望,瞬间占据了上风。
这位天生的无上生灵开始靠近这道“路尽造化”,并缓缓“张开”了“深渊大口”,带着些许迟疑,向这道灰色微光的所在之地啃噬而去。
“嘶啦啦……”
这位天生无上生灵的“深渊大口”,还没有啃噬到这道不祥微光,就因为一道道令本性真灵都为之抽动的痛楚、进化层次的不稳定、以及相应感悟的模糊朦胧,立即停下了自身继续啃噬动作。
“这是……乌蒙道祖的修行体系出问题了?”
“这是修行体系被攻击了,好生恐怖和诡异的攻击方式!”
“本神关于‘祈身’修行体系的感悟和记忆,都正在被强行遗忘!”
“这是本神东西,谁也不能夺走!”
这颗形同类星体的天生无上生灵暴怒了,那滔天的怒火直接填满的心神,勾起了恐怖的炽热温度,让躲藏在意志背后的已经清醒的疯狂,都为之忌惮不已,不得不为之让步。
记忆中属于“祈身”修行体系的道标,被狰狞的意识灌入,沿着体系之间的特殊联系不断延伸,浩荡到近似无垠的神力彻底沸腾,宛如癫狂般暴动,按照本能指引,向自身也难以看清的方向,打出一道由无上法构筑而成惊世杀伐。
然而,连一丝一毫的回响都未曾传回,仿佛这道可怕的无上攻伐,被未知的大恐怖吞食,消失于世。
这尊天生无上生灵的体表泛起了一圈一圈的震动,他被彻底震住了,“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哪怕发起这道攻击的,修为和道行都高于本神的无上道祖,也不可能像是如今这般毫无反馈!”
形同类星体的无上生灵,心中的怒火更猛烈了些许,他竟直接沿着攻击的方向投射出自身的意识,带着缕缕癫狂,沿着攻击发动的方向逆回而去,要杀灭妄图要令自身强行遗忘相关感悟和记忆的生灵。
“这是……什么?”
在意识沿着“祈身”体系回溯的过程中,他猛地看到一片璀璨到不可思议的星光,带着三千道完全不同但尽皆能互作“拼图”,不断抬升力量强度和高度的无上法。
这位天生无上生灵惊呆了,失神了一刹那。
而就这么一刹那,那片恐怖的星河已经化作滔天的浪花,向着他席卷而至,携带无上的“净化”伟力,把关于“祈身”修行体系,关于“乌蒙道祖”,关于“赤霞”大界的相应感悟和记忆,纷纷“洗涤”了一遍。
顷刻间,这位天生无上生灵的境界和感悟坍塌了部分,令修行道路从临近三次蜕变的层次,跌落到刚刚完成二次蜕变的程度。而心中的升起滔天怒火,也在此刻被浇灭,更令其“存在”的稳定性发生了些许的动摇。
这尊形同类星体的无上生灵沉默了,那三千道完全不同但尽皆能互作“拼图”,不断抬升力量强度和高度的无上法,虽然一道也不认识,也不曾深入了解,可那股有序且融洽的规则和逻辑,已经令其意识到这道恐怖的星光从何处而至。
“中央神界……”
“那些接受他人馈赠,修持‘授箓法’的附属无上神祗,为何要以如此极端的方式,清除……那种修行体系和那位道祖,删去与他们有关联的一切信息和概念。”
这尊形同类星体的无上生灵想不明白,心中更是想要去为自己损失的修为和道行讨个说法,可一想到那三千道不同的无上法从自身意识“洗涤”而过,没有一丝一毫反抗能力即被镇压,随后又在半息之内,被删去的相关感悟和记忆……
“不急,连本神这位经常陷入沉眠以稳定自身的无上生灵,都在波及之内,那三千道无上法的覆盖范围绝对惊世。参悟那种……修行体系,获取进步养分,从而提升修为和道行的,绝不仅有一位,其他的无上道祖一定会互相抱团,让中央神界给他们说法。”
这位天生无上生灵狠狠的“呼了一口气”,紧接着凝视起眼前的灰光,心绪不由得又升起一股恼怒。
要是没有这股突如其来的,针对修行体系,且波及到自身的攻伐,那根据本能的反馈,他只需要吞下这道灰光,就能彻底抵达无上境界的极限,开始窥探至高领域的力量。
现在出现了莫大的变故,修行体系的缺失了部分的感悟,坍塌了部分的境界,根基虽然没有损伤,即便吞下这道灰光,他也没有丝毫把握在修补完修行路的残缺后,继续精进到无上境界的极限,从而窥探至高领域的力量。
这不是阻道之仇,可也仅仅是比这“轻微”了些许的误道之仇!
“本神只需安静的静待……就能抓住落井下石的机会,向中央神界的那些神祗,报得这误道之仇。”
这尊形同类星体的无上生灵再度狠狠的“喘了一大口气”,将周围的混乱海洋内存在的能量,撕裂出一道又一道不规则的裂隙。
只是,在下一瞬,他中骤然感知到些许特殊且微妙的联系,目光立即垂下,盯着在自身之外的那道璀璨的金色环盘,凝视着一位位生活在其内,和中央神界有些联系的浅蓝色生灵,翻阅着这些由自身衍生而出的后代的记忆。
“嗯?”
“诡异不祥……体系污染……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被诡异不祥侵染后,会在自身无法察觉的角落,诞生出‘非我之物’,并在其壮大之后,将会侵蚀‘本我’,彻底代替……”
“那条被强行删去‘存在’的修行体系,以及创立了那条体系的无上道祖,是主动吞食了诡异不祥而去破境,导致自身进入癫狂,与其相关的一切认知,都将遭到污染?!”
“……”
看着以种种特殊手段,自中央神界之内送到他手上诸多信息,就算是他这位原本在诸多无上道祖中,也称得上强大的无上生灵,也不免感到有些震动。
这些信息太过详尽,即便没有提及已经携带污染的事物,可罗列而出的一道又一道实验数据,和中央神界四十多位无上道祖亲自进行分析以及论证,就已经让他感到莫名的心惊。
不是没有想过这都是假的,中央神界那些无上道祖要借此图谋些什么,但倾尽大半座中央神界之力,方才得出的一条条极为严谨的结论,他压根无法将其证伪。
这尊形同类星体的无上生灵,目光缓缓投到前方,极度复杂的看着那随着混乱海洋起伏的灰光,心中不由得更为挣扎起来。
按照各分特地递到他手中的信息,和已经在环绕自身的衍生而出的后代中流转开来信息,这种从混乱潮汐起落之中,掉落而出的灰光,无疑就是那诡异不祥。
现在他无法感知到那股特殊的污染,也仅是处于一种特别的“沉眠”状态,只需将其融入体内,化作自身立下的进化路的底蕴,厄难就将彻底爆发……
这尊无上生灵的心绪再度变换,“这份自中央神界传递而至的信息,大概率是真的,那些修行‘授箓法’的家伙,在对待未知事物上,态度是极为认真且严谨的,也不太会隐瞒什么,只是万一呢?”
“这是本神更进一步的希望……万一中央神界的那些家伙已经找到了利用这些所谓的‘诡异不祥’的办法,传递给我的信息就是为了拖延,最终从我手中夺取破开无上境界的造化……”
他的心灵深处泛起了一抹可怕的阴云,种种猜忌,种种挣扎,都再次从这被强制“洗涤”过一次的意识中升起,令那隐藏在意识背后的癫狂,有了活动空间。
这尊形同类星体的无上生灵,不知情,无法察觉,更已然无法下意识的失去审视自身的情况下,一抹抹昏暗,一缕缕不祥,一丝丝浑浊的污秽,在其真灵之旁诞生,由那抹癫狂所孕育。
一道与他神魂一模一样,但早已“非我”的黑暗元神,出现了。
合情合理,且极为隐秘的影响,也同步而至。
“本神……不会放弃这一道造化,至少在真正确认这东西的问题不可控之前,绝不会放弃!”
这位形同类星体的无上生灵丝毫没有意识到自身的那炽白的“眼眸”,已经隐隐具现出一轮灰色的环状光影,带着厚重的不祥,缠绕着不可名状的诡异,缓缓朝着炽白和黝黑的区域,一步一步的扩散而去。
“赫……赫……赫……”
他吞吐混乱海洋的能量的频率加快了,在不知何时搭建的能量回路中流转,向着最核心之地,神魂存在之所,逐渐汇聚。
所持有的“道”和“法”,也在同一时间些许微不可察的扭曲,运转的方式更倾向于某种独特的波动,侵蚀着正常的神力,亵渎着无上的信仰,篡改着那些由他自我衍生而来的后代的思维,间接影响着“本体”的行为和习惯。
只不过,很快的,所有显化在这位无上生灵身上的“异常”都散去。
寻常无上生灵望去,也难以看出不妥,若仔细审视,大概率也只能发觉这位无上道祖所持有的无上法,在不断的进行细微调整,就如同再正常不过的修行。
在无上意识的影响下,这一抹灰光的形态发生了些许改变,化作一颗毫不起眼的石块,被这尊形同类星体的无上生灵随身携带。
“本神……要去中央神界,看一看那些……去要一个说法的无上道祖。”
“顺带,真正确认这道‘路尽造化’,是否真的无法掌控,无法束缚那副作用。”
低沉呢喃后,这位被诡异不祥侵染的无上生灵,开始向中央神界的方向而去,理性逐渐消散。
与此同时,被影响到神智的无上生灵,也齐齐朝着这座天地,迈步行进。
诡异,暴动了,数量,将近十万!
第68章 静待诡异不祥
中央神界之外。
由数以千计无上法为主体,无数王境法为填充,共同所编织而成的天地法网,进而支撑起的界域膜壁的极远处,一尊又一尊神情略显狂躁的无上生灵已从混乱海洋深处赶至。
此时,他们周身都萦绕起一缕缕肉眼可见的诡异不祥气息,显现出一丝丝仿佛隐藏得很好的癫狂,带着让正常王境生灵也能察觉到的不妥,以围困的方式,缓缓立足在这座当前连他们也感到些许心惊的天地之旁。
如此情况,本不应出现。
在混乱海洋中,诸多不得永恒,有着随时自我消散风险的泡沫天地,就算出了多尊无上道祖,基本也都是各顾各的,很难抱团,更别提不同泡沫天地之间,众多无上道祖进行联合。
然而,在某些异常隐秘且隐秘的影响下,他们做到了。
甚至极为有“默契”的,矗立在界域膜壁一个个特殊节点外,审视着彼此“道”与“法”,并互相忽视了对方身上那些不同寻常的,让正常王境生灵也可以察觉到的不妥,极为“正常”的交谈着。
刚刚到来的,形似类星体的天生无上生灵环顾一周,立即就带着些许特殊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赶至中央神界之外的道友,竟然比我想象中还要多了数倍,这可真是令我无比惊异……中央神界那群修行‘授箓法’的无上神祗,绝对要倒霉了。”
一团紫色的,夹杂着种种特殊物质的半流体慢慢“滚动”,睁开了一只泛着大欲的眼眸,随口说道,“那三千尊无上神祗联手攻伐,即便事出有因,但让我等实实在在所受到影响,导致境界和道行的跌落,就已经恶了绝大多数的道友。”
这尊无上生灵又带着些许疯癫的乐呵道,“这可是不知多少岁月才能修来的,就那么一下,修行的根基就变得不再稳固了,我们如今可都是靠着自身的修为和道行,强行稳固着自身的‘存在’……这些富裕的神祗不放点血,是不可能解决的。”
下一瞬,这团携带着恐怖大欲的半流体低声发出尖锐的笑声,带着莫名的憎恨说道,“毕竟,哪位无上生灵能保证,自身缺失掉了这么一点点记忆和感悟,绝对不会是证就路尽至高,摆脱自我消散的概率,化作永恒的最后那么一点距离?”
形似类星体的天生无上生灵,和宛如紫色半流体的无上生灵,互相看了一眼,确认过彼此都是想从中央神界讹诈一笔资源的生灵,那种特殊的且微妙的“默契”,无形中再度增厚,甚至齐齐逸散出丝丝缕缕近乎趋同的,疑似愉悦的诡异意识波动。
仅仅数天,数百近千股彻底趋同的诡异意识波动已然形成,齐齐往向中央神界望去,带着极度诡异和不祥的目光,毫不掩盖的渴望所带来恶意,更是隐约透过界域膜壁的阻挡,令众多体表泛起丝丝缕缕无上之光的神王清晰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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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神界之内。
许久都未曾动用过的神城,重新高悬于天际,散发出四十八道率领着不同类型无上法的神力气息。
漫长岁月断断续续的打磨以及更新换代,这座原本仅是供给一尊执掌“万灵权柄”的神王,辅助其施展大神迹的“工具”,已经化作一座恐怖的信仰重器,铭刻于它体表的纹路,甚至还流动着丝丝缕缕的明黄之色,显化出一抹抹亘古不移的浩大气机。
这,是一件在层次上无限接近仙帝兵的无上重器。
如今其内已然储备着堪称无垠的无上神力和极度厚重的路尽神力,编制于内的密密麻麻的“道”与“法”无比的森严,哪怕寻常路尽至高也无法轻视。
神城中央被改造而出的神殿中。
四十八位无上道祖极为清晰的感知到其中的深邃恶意,默默昂首望向膜壁之外,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视着各尊不请自来的无上生灵,面色无比的平静,宛如早有预料般。
老树晃了晃树冠,带着些许无奈的叹息道,“将近十万位等同帝君层次的生灵……这股诡异不祥……彻底暴动了啊。”
他缓缓看向自身周边各尊开辟出自身道路的道祖,最后集中在巫女的身上,“就如同你以那些新信息再度占卜,而出的最新推论……这些诡异不祥果然都有着天然的活性以及本能,一旦接触就会寄生在修行者身上,最终影响到他们的思维和判断。”
完成手中卡牌封装的青年,抬首看向老树,带着些许自信的说道,“没事,到来的这些货色,只是看着人数多而已,单纯以境界、道行、感悟来论,他们不过是一些死鱼烂虾。”
“出现的,能够另开一道的无上道祖,没有一尊是临近本境绝巅。而那些拾路而上无上生灵,单以战力而言,更是不如我中央神界四十八大神系数千位附属帝君。”
“外界那些真正的顶尖道祖,压根就没有到场,或者说,有了我们的提醒后,他们已经发觉诡异不祥的恐怖,更察觉到某些‘非我之物’在体内诞生,正在积极自救,没那个功夫来中央神界捣乱了。”
青年放下手中封装完好的卡牌,将其拍入神城之内,完成自身那一部分的准备后,他带着些许无所谓的说道,“至于将近十万的死鱼烂虾,等会直接来一道净化类的超广域神术,将他们沾染的诡异不祥崩灭即可。”
在场一小半的无上道祖都缓缓颔首,极为赞同青年的这个说法,而没有发言或表态的,都露出一种近乎默认的。
他们修行的“授箓法”可是直指路尽至高层次,是一门立足道之悬崖的修行道路,走到修行尽头的进化体系,无论是玄妙程度,还是完善程度,亦或具备的战力,都远远超出一般无上道祖开辟而出的修行体系。
已经开创出“授箓法”支路的四十八位无上道祖,是如此,拾路而上的附属帝君,更是如此。
这是修行根基上的强大。
有了“中央黄帝”传下“授箓法”作为修行指引,这么多年下来,诸多自开道路的无上道祖,早已借助修出的神祗符箓承接了全部的众生信仰,摆脱了修行路不纯粹的困境。一步一步纯净己身,至坚至强,他们已经从绝巅道祖的层次,趋近于半步至高。
拾路而上,已经不指望证就路尽至高的附属帝君,则是将神祗符箓彻底融于己身,可以消耗众生信仰不断提升自身的实力。只要舍得足够多的众生信仰,在无上境界中的战力就能无限趋近于绝巅道祖。
只要不是真的举世皆敌,引来无法承受的诡异不祥,中央神界的众多帝君并不在意天外到来多少敌手。
界域膜壁外的阵仗,还不足以令他们感到畏惧。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天外盘旋的恐怖氛围愈发厚重。
而神城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缓缓收拢,一道紧接着一道的消散。直至最后一位无上道祖,钟浩帝君,也缓缓收敛自身的神力,带着些许淡漠,看着天外。
早已走上祭坛,正在等待的天舟眼眸中闪过一缕特殊的光彩,映照出一根根近乎不存于当世的丝线。
他缓缓掐诀,轻声说道,“那么……我就开始了。”
这是,《元始九印·道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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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神界之外。
众多无上生灵,全身的气息已然狂暴到极致,如此围困的耐性,也已达到极限。
其中一尊气机隐隐不稳,宛如一尊死去多时,带有腐败韵味,明显踏入无上境界岁月不长的无上生灵,咧开狰狞大口,低咆道,“我等已经站在这里够久了……按照中央神界的时日来计算,都已过去七日,而那些已经回归的无上神祗居然连个面都不肯露!”
一位气息临近两次蜕变,在无上境界深入了一段距离,长着千万只恐怖独眼的四臂巨人,也低吼道,“我等气息在中央神界外如此倾泻而出,就算是神王也可以察觉到些许不对劲,这些无上神祗居然还不做出反应,这完全就是在无视我等!”
某尊长出了多肢虫足的人影,也狞笑着,“看样子,他们是不打算给我等‘补偿’了,真是霸道……既然如此,我等不如就真的杀入中央神界,直接逼迫?”
这个提议一出,众多无上生灵顿时躁动起来,看着本就庞大无比且还不断扩大的中央神界,眼珠子都隐隐变得通红,周身萦绕着的诡异不祥气息,更加活跃,更加躁动,近乎宛如活物。
兀然,他们安静了下来,看着广袤的中央神界,不知为何,感到一种莫名的冲动。一种想要将此方中央神界打碎,然后摆上祭坛,进行祭祀的可疑冲动。
不只是眼前的中央神界,还有脑海中想起的,清楚相应位置,以及存在相应道标的一座座泡沫天地,他们也有着彻底打碎,然后将其摆上祭坛,进行祭祀的冲动。
至于,是向何等生灵,何等事物,何等时间,来进行祭祀?
他们在潜意识中,就彻底忽略了,如今只剩一股将一切都摆上祭坛的冲动。
若是能翻开他们识海,望见这些无上生灵的神魂,即可看到一缕缕不祥的气息从他们的背后缓缓散发而出,从最根本的之处,不断进行着融入。
自他们体内孕育而生的“非我”,从意识背面诞生的癫狂,也即是黑暗神魂,也在一点一滴的啃食着“本我”,夺取“前身”修出的“道”与“法”,对他们不断进行着代替。
这一切,本应感到痛苦,本应感到恐惧,可在诡异不祥的作用下,都被彻底阻断。
可是,这些无上生灵的意识已然魔怔,近乎化作“执我”的一部分。而黑暗神魂,却已大半占据了“本我”的位置,纷纷掏出原本封禁起来的诡异不祥,吞服而下。
倏忽,有一尊无上生灵的“道”与“法”发生了震动,狂暴的断裂成渣,然后完成重塑,气机彻底被扭转,从“正常”的生灵,化作黑暗生灵,倒转天罡。
无声无息间,一缕缕无上层次的黑暗物质从他的躯体内自主衍生,如同一只只地龙般蠕动,令整具躯体发生了“神圣”的进化。
这尊生灵突破了,无论是气息还是战力,都直接攀升了一截,让其余意识已经被影响的无上生灵的神色不断变化,令心房瞬间动摇,意志被动构成的屏障,有了明显的漏洞,使得侵蚀从悄无声息的“暗中”,变成没有丝毫遮掩的“明面”。
“这是诡异不祥……不!不要过来!”
形似类星体的天生无上生灵清醒了过来,但他近乎化为“执我”的“原·本我”,已经被占据主位的“新·本我”碾压,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救我……救救我……”
这尊形似类星体的天生无上生灵,转动跟着还有些许操控能力的躯体,看向身旁的同境道友,大声呼救。
寂静,没有丝毫的回应。
他努力远眺,想要向着更远处,且更强大的同境道友呼救,可是能看到的,仅有一尊尊在沉默中挣扎的同境道友,或者已经彻底转化完成的不可名状。
这尊形似类星体的天生无上生灵,露出惊恐。
但他凭借着天生强大的神魂,还在强行支撑着,拖延着被身躯彻底被占据的时间,并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中央神界,目露祈求。
“中央神界的诸位道友……救我……”
回应出现了。
原本屏蔽着外界波动的界域膜壁展开了,中央神界之内的事物,都显露而出。
还努力存活,还在拼尽一切挣扎的无上生灵,看着站在悬于高穹的神城,立于祭坛,掐着一道手印的天舟帝君,忍不住露出欣喜之色。
可,等了数息,天舟没有动作。
望向那些立足中央神界各处的无上道祖,和数千尊附属帝君,他们也没有丝毫动作,十分安静。
任谁看去都清楚,他们这是在等待。
形似类星体的天生无上生灵,低声呢喃着,“中央神界的这些帝君,是在静待我们这些无上生灵……化作诡异不祥……”
欣喜逐渐凝固,化作长夜般的绝望。
仅仅半刻钟,赶至中央神界之外的无上生灵,全部沦陷为不可名状。
第69章 因果,缠身
将近十万吞食完“执我”,完全掌控了躯壳的不可名状,动手了,没有任何预兆。
有腐败巨人在狰狞的怒吼,挥动了手持了着的石斧,带着自身全身上下流淌着脓液,挥出一道道惨绿的流光,带着极度不祥的侵蚀特性。
有长出多肢虫足的人影在做出击拳之式,打出一道又一道晃动岁月的拳印,撕裂了身前的混乱,打碎了距离的束缚,带着恐怖的毁灭,不停降临。
有长满触手的,仅有一只独眼,左半身宛如畸变章鱼般惊悚生灵,挥舞着一条条触臂,扭出了一道不可名状的手势,并令自身的下意识直接拍打起来,向他们横扫而至。
有长满了血肉的畸变星体卷起自身绒毛状的舌苔,裂开狰狞大口,打开一道通往未知空间的裂隙,疯狂的吞噬着身前的一切物质,一切能量,尽显癫狂。
……
界域膜壁之外的无上攻伐发动了第一次后,就没有不可名状的生灵停下。
无论是燃烧体内的无上精血,还是点燃早已“吞入肚中”的神魂,亦或是运转某些恐怖到极点的舍命秘法,这些成功被夺取了躯壳,继承了相应记忆和感悟的黑暗生灵,施展而出时没有一丝犹豫,宛如不需考虑未来将要付出的可怕代价,在豁出一切施展拼命手段。
短短瞬息,数以千万计的无上杀生大术就如同雨滴倾洒而下,疯狂轰鸣着作为防御屏障的界域膜壁,将这道抵御混乱海洋力量的第一道防线,给撕裂出无数细微的裂缝,让整座中央神界看起来都变得摇摇欲坠,形同一颗近乎要彻底碎裂的玻璃球。
中央神界内,神城祭坛上。
天舟手捏着道一印,看向不断朝中央神界轰来的无上杀伐之术,凝视着诡异不祥企图入侵天地的,望着处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半透明丝线,眼中逐渐带起一丝丝了然的流光。
他在心中轻声自语道,“在这片混乱的‘海洋’中,命运是近乎不存在的,因果是近乎断绝的。现在,我貌似在这些诡异不祥之中,发现了特例……”
可下一刻,天舟否定了刚刚落下的推论,“不,不是特例,而是路尽至高层次的事物,自身已经拥有超脱岁月长河束缚的因果和命运,所以才能在这虚空不断重叠,宙光不停冲突的‘海洋’中存在。”
“虽然路尽至高的这些因果命运,在这片正在趋于秩序,但绝大部分底层规则和底层逻辑都极度混乱的‘海洋’中,几乎微不可察。”
对此有些许明悟后,天舟的思绪变得更清晰了。
他看向天外疯狂打出无上攻伐大术的无上生灵,以微妙的神色凝视着那一条条处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丝线,轻轻啧的了一声。
“若是我所得到的结论是正确的……那么天外的这些诡异不祥,本质上已不再是单纯接触到诡异不祥,从而被黑暗神魂代替的无上生灵……他们都是某尊黑暗路尽的……一部分。”
“并且,这尊尚未出现的黑暗路尽的因果……似乎还不小。”
整座中央神界的信仰力量开始向着天舟汇聚,一道又一道无上法从天地各处闪烁,从各尊无上神祗立足的天地特殊节点中爆发,化作一缕缕星光,加持于身。
心灵力量在众生信仰的加持下逐渐升华,汇聚出无暇道光,化入【神祗符箓:三品--帝君--航宙】,将其升华至触碰到路尽领域,诞形成一缕微弱,随时都会跌落,但极度璀璨的本质。
顷刻间,神祗符箓显化而出的模样,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这道带有一缕缕不稳定的路尽神力的神祗符箓,丝丝缕缕的特殊信息从其内衍生而出,融入天舟的心神,宛如一艘真正的船,将自身抬起,泛于岁月长河上,不受绝大多数的命运因果牵扯。
【神祗符箓:二品--帝君--泛宇】
感受着发生了蜕变的神祗符箓,天舟带若有所思,“三品的符箓,是寻常无上到绝巅道祖,而二品的符箓,能发挥的力量大概等同于半步路尽,一品的符箓,无疑就是真正的路尽生灵了。”
“而且,这种特殊的感觉……”天舟缓缓运转着体内的力量,猛地冲击起原先那道完全无法触碰到的壁垒,向着更高境界跃去。
特殊的震动在瞬间就覆盖了整座中央神界,暂时处于升华状态的无上法,散发出路尽伟力,令一尊尊无上生灵都为之惊骇。
站在大界各个特殊节点的四十七位无上道祖和数千尊附属帝君,即便早有所料,可看着天舟借着信仰之力的辅助,向着路尽至高再度迈出了半步,心神也是隐隐有些特殊的波动。
属于他们自身的信仰神力与无上法,都在天舟路尽伟力彰显下,剧烈显化而出,而神魂更是下意识唤起种种无上层次的法则,勾连着天地法网,仿佛自身主动归拢到天舟帝君建立的神系之下。
力量扩散,身后显化出“针线”的妇人,她的一缕神魂连接着天地法网,轻声叹道,“好恐怖的压力……在如此力量下,自身仿佛寻常的凡俗生灵一样脆弱,轻轻触碰就将彻底消亡,这就是路尽至高吗?”
钟浩听着传遍四十七位无上道祖的感叹,他连接着天地法网的一缕神魂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不,这还不是路尽至高的力量……‘中央黄帝’所散发而出的压力,可比这股压力要大得多得多。”
“天舟虽然以众生信仰推了自身一把,间接补全了缺失的感悟,让创出的无上法发生了蜕变,力量有了一丝更高境界的特性,可他此刻终究算不得路尽至高。”
“当下仅仅是处于特殊的升华状态,才拥有如此力量,并且这份力量维持不了太久,有时间限制。”
老树乐呵的笑了笑,他的声音通过天地法网,在众多无上道祖的耳旁回荡,“没事,这完全不影响天舟要做的事情,就算这般临时升华,带有残缺的路尽至高力量,也足以发动‘路尽至高’层次大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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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沦陷成不可名状的黑暗生灵,此刻可感受到了这股更高层次的力量。
霎时间,他们炸了,字面意义上的炸了。
将近十万无上生灵,他们的每一份血肉,每一根残骨,每一缕神魂都化作路尽层次的恐怖力量,凝炼出一抹幽邃到无法留存在任何痕迹的黑暗,遥遥朝着天舟落下,蕴藏其内的诡异不祥,更是直指他的意识和真灵。
中央神界集大成之作的“界域膜壁”被这一抹幽邃黑光穿透了,溶出了一个莫大的坑洞,全程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连一个弹指的瞬息都没有,就出现在天舟的眉心之前,要彻底灭杀这位已经踏足半步至高的所有信息。
大恐怖,不要说一尊半步至高,这是寻常路尽生灵,也难以承受的大恐怖!
这一抹幽光不需要洞穿眉心,只需要微微触碰身躯血肉,就能彻底永寂路尽至高之下的任何生灵,就算是一尊修出路尽道果的寻常路尽生灵,在措不及防之中被突袭,也有极大可能会被重创到失去路尽战力。
只是,对着这一抹具备威胁自身生命安全,顺带覆灭中央神界的幽光,天舟的嘴角却微微上翘,露出了笑容。
“隐匿在幕后的棋手,终于开始亲自动手干预了……”他轻声叹着,伸出一直掐着的道一印,向着这缕幽光迎了上去。
在天舟的视线中,一根又一根处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丝线,从天地之间抽离开来,沿着自身与这道幽光存在的“联系”嫁接而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将其纠缠的严严实实,令其彻底凝固,“冻结”在半空,无法再靠近一分一毫。
存在幽光中的扭曲意识聚合体正在挣扎,它甚至想要再度爆发,生出更多不可思议,无法言明的变化。可惜,已然嫁接到其上的丝线,每一根都是一种厚重到可以轻松压死寻常无上道祖的因果。在全部丝线聚合到一起,那份重压,非路尽生灵无法承载。
一抹抹明黄的光芒,缓缓在天舟眼底流淌而过,一缕缕“中央土行”的力量,逐渐汇聚到他的手指之间,带着路尽至高层次的“道”与“法”,他捏住了这一缕幽光。
霎时间,更多处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因果之线,浮现在眼前,甚至直透中央神界之外的混乱海洋,探入其他的泡沫天地之内,连接着一尊又一尊正在拼尽自身全力,企图自救的绝巅道祖,以及活祭着一座跟中央神界也不相上下的宏伟大界的路尽生灵。
浏览着映入眸中的画面,天舟嘴角笑得更灿烂了些许。
他伸手轻挥,操控着体内的一缕缕路尽至高层次的力量,和中央神界无数信仰之力,极为巧妙的用自身尚未圆满的法,模仿出一道圆满无缺的仙帝法,凝聚出一道倒映出无数因果之线的剑光。
“这因果,缠身呐……”
----【剑心(第五重):梦幻】
----【道剑(第五式):道,如梦似幻】
剑光落下,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以因果之线为指向,用众生信仰作道标,不可计数的剑光在瞬息之间就覆盖了近乎无穷无尽的因果之线,锁定因果感应中的一切诡异与不祥,穿透了混乱无比的底层规则和底层逻辑,投射到了无量量泡沫天地。
此剑光宛如天倾之河,爆发出咆哮般的洪啸之声,又仿佛来自遥远岸端坠入星海的天斗,带着无与伦比的华丽,无法言述的绚烂,无可临摹的妙境,以及天地万灵心中种种不切实际,却又存于梦境之中的浮华,绽放于每一位与此有因果关联的生灵的眼中。
各种留存在生灵体内的不可名状的诡异不祥,在顷刻间就渲染上了梦幻般的色彩,泛出只存在于幻想中的星光,闪烁出无暇的纯净,带着滋养灵性的温润道光,如同暴露在太阳之下的冰块,消融殆尽。
所有看到这抹剑光的无量众生,所有感知到这道剑光力量的无上生灵,尽数失神。
某座泡沫天地之内,一尊准备尝试晋升王境的不朽生灵,感知着脑海不断消散的梦幻剑痕,痴痴的叹道,“好美的剑光……似乎带着天地之间的一切美好,包含着无量众生的纯粹祈愿,隐隐勾画出一座真实的红尘。”
一尊自我隔绝,挣扎着摆脱诡异不祥的绝巅道祖,仰望着识海上空停留着的,丝丝缕缕立于道之悬崖上的梦幻剑光,以及体内彻底消失的“非我之物”,面色震撼。
他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叹道,“好璀璨的梦幻剑光,好柔和的净化力量,好惊世的至高伟力……这道剑光,是中央神界的天舟帝君斩出的?”
甚至,就连中央神界中的四十七位无上道祖,看到如此一道如梦似幻的剑光映入眼帘,都失去了以往的镇定。
他们早已和众多无上神祗一同推测过这场“路尽至高”级数的大神迹,论证过覆盖范围和可能具备的力量。可当这宏大的异象以及力量真正映入眼帘,那无边无际的真意倒映进神心,只觉得自身格外的渺小。近似一只意外跳出井口的青蛙,抬首望月。
不多时,钟浩感知着已然彻底消散于识海的神意,隐隐有所明悟,看着悬于高穹的神城,面色极度复杂。
天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就算证就无上道祖,将自身修行而出的道果融入“授箓法”,他也能大概知晓这位徒弟的能力边界。
可是,刚才那道梦幻剑光……是一位半步路尽至高能够斩出的吗?
即便他已极尽升华,暂时立于道之悬崖上,可视作一尊路尽生灵,且有大神迹这种使用众生信仰的独特仪式,充当作为辅助……
钟浩猜测,就算是一尊刚刚新晋,并稳固了自身境界的路尽生灵,也挥不出如此剑光。
毕竟,这道剑光实在太过绚烂,实在太过梦幻……也太过于真实。
第70章 船上的“人”
一尊在混乱的“海洋”中的不可名状惊怒了。
他刚活祭了一座跟中央神界大小相差无几的泡沫天地,正准备前往下片被笼罩在诡异不祥的大界。
可在方才,居然有一大片被落下道标的泡沫天地彻底失去感应,与他有紧密联系的物质被斩灭一空,唯独还剩下一道汇聚附近大部分力量形成的路尽攻伐,跟自身还有着些许微弱联系。
这尊不可名状带着些许狂暴,寒声自语道,“本以为是一位获得特殊机缘的小家伙,如今看来,是我走眼了。”
“极尽升华,临时立于道之悬崖,还可以打出如此攻伐,抹去我的道标……此时此刻,这已能看作一位同境道友在与我同台竞技……再给这位少许时间,或许就能彻底在路尽领域站稳。”
“但没有第一时间抹去我隔空施展而出的攻伐,反而还将其凝固……”这尊不可名状张开了自身亿万种嫁接到自己身上的特殊肢体,汇聚着自身的力量与活祭泡沫天地收集的信仰,放声冷笑,“这是看不起我,看不起一尊在路尽领域极为深入的路尽至高。”
他心中泛起些许食欲,让自身躯干生长出一条长满尖牙,分布着吸盘,通体黝黑富有弹性,且表层带着些许猩红血迹和疑似惨白髓液的触手,缓缓变大,沿着某种特殊的痕迹和那道被“冻结”的攻伐,贯穿了重叠的虚空和冲突的宙光。
“找到了……”
伴随带着些许兴奋的低声呢喃,这尊不可名状遍布身躯的瞳孔,闪烁着浑浊的亮光,其余肢体更是带着细微的颤抖。
“我还没见过有任何一尊能与我同境并称的……小友……真是太期待了。”
“将这位小友活祭后,应该能获得更多的力量吧?!”
原本就混乱的底层规则和底层逻辑,在这尊不可名状的力量下,此刻却开始变得有序起来,撕裂出一条泛着诡异不祥的裂缝,隐隐能从其内看到中央神界的朦胧倒影,没有任何迟疑,这尊不可名状直接划动着虚空,挤进其中,发出带着些许寒意的兴奋吼声。
仅仅刹那,那隐隐弥漫着永恒命运和中央土行的中央神界,就出现在他的身前。他亲自操控的那道攻伐幽光,那位于高穹,站在神城祭坛上的身影,更是映入了躯体表层的一大堆瞳孔,令一根根特殊的肢体发出兴奋的抖动。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是得到了路尽力量遗留下来的某些馈赠,某些已经已经永寂的路尽生灵,遗留下来的后手?”
“这是‘命运’痕迹……以及‘土行’的道路?挺少见的……但没关系,我不挑,只要是路尽层次的力量,都会成为我的前进的资源和活祭天地万灵的动力。”
“来吧……成为我的一部分,不知名的小友……你的手,你的脚,你的‘道’与‘法’,都将会成我的一部分……让我在这前进无路的领域中,走的更安稳,更深入!”
可怕的触手继续挥动,企图沿着被幽光划破的孔洞,探入其内将站在神城祭坛之上的人影镇压,顺带洞穿中央神界的大地,并撕裂尚未彻底崩毁的天地法网,让他接下来可以从容摆弄此方泡沫天地。
这尊不可名状的巨大畸形身影,所带来的恐怖阴影,缓缓倾泻进入天地万灵的心中,让惊恐和心悸不断从意识深处爆发,使一尊尊无上道祖和数千尊无上神祗,都为之色变。
有无上神祗惊恐,全身都在路尽至高的压迫下颤抖起来,“带有恶意的界外路尽至高?!他是怎么找到中央神界的?!为何之前天地法网未曾有异常的动静传来?!”
有专精占卜的无上神祗,凝视着已经探入界内的狰狞触手,低声自语道,“天地法网在此前那道类似幽光的恐怖攻伐中,已经崩碎了大半,难以精确检测界外那些本就异常混乱的波动。而且路尽至高的层次太过高远,除天舟帝君外,如今无有生灵能窥探。”
宛如画家般无上道祖,也通过还残存着的些许天地法网,在其余无上道祖的耳旁轻声呢喃着,“这场面够大的……天舟应该能行吧?不过,这位路尽至高,似乎未曾发现玄圃山脉的特殊……发生了如此大范围的天地法网破碎,‘中央黄帝’也不出面吗?”
数位无上道祖也向着一尊尊在较为古老的时代,就已经证就无上道果的道祖,带着些许迟疑的说出自身的困惑。只是他们突然发现,这些古老时代就已经证就无上道果的道祖,尽皆沉默不语,看着神城之上的天舟帝君,露出无法读懂的情绪。
好像有着些许的悲伤,但又好像扫去修行前路的些许迷雾,更有数位无上道祖,泛起略显扭曲、带着细微恨意、露出微妙感激,十分特殊的神情。
各尊在古老时代证就无上道果的道祖,他们脸上的神情都不一样,可在某个方向上,又具备奇妙的共性。
仿佛是在看着有一只倒霉的猎物,陷入了精明猎人准备的陷阱?
年轻的道祖将视线延伸,察觉这些目光落下之处,竟是界外那尊带有恶意的不可名状。
这尊路尽至高,要出问题了?!
种种念头在心中闪过,最后他们齐齐看向了神城祭坛上的人影,看着他又升起了一缕特殊的剑光,朝着上方砍去。
霎时间,一阵怒吼自界外传来,回荡在中央神界的生灵耳旁,发出恐怖震动,近乎所有的生灵都短暂的失去意识,现世也宛如跳帧了一般,变得风平浪静。
当意识恢复正常后,天地法网的破损恢复了,界外也没有倒映下一片扭曲的阴影,探入中央神界的恐怖触手,也消失无踪,整座中央神界宁静无波,没有生灵发觉出丝毫的诡异不祥。
“这是……结束了?”
有生灵看着高穹,凝视着在那悬浮的神城,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人影,低声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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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一片疑似概率纪元的背影中,恐怖的怒吼却没有消失,诡异不祥更未曾散去。
这尊路尽至高层次的不可名状,看着由望不见尽头的“小泡泡”汇聚而成的海洋,宛如倾轧般朝自身涌来,恐怖的怒意已经难以在心中压制。
这尊诡异不祥看着还处于极尽升华状态的天舟,暴怒的大声喝道,“该死的,你这不要脸的东西,居然假扮无上生灵,来欺我,来骗我,彻底不要脸了!”
天舟看着眼前疯狂朝自身拍打而至的肢体,他默默地再度聚集了信仰和神力,挥出了一道无暇的剑光,直指那充满黑暗物质的真灵,带有恐怖扭曲痕迹的意识。
在精密的计算中,每一种特殊的未来,每一种能在此方概率纪元发生的突变,每一点可能骤变的力量,都被一道道来自无穷高处的剑光封锁,无处不在的断绝了每一丝每一毫挣扎的余地,近乎禁断了一切能躲避的方向。
顷刻间,那些嫁接到路尽道躯的各种怪异肢体,都悄然破碎,每一寸,每一分,每一抹血肉,每一块骨骼,都正在被一颗颗小泡泡触碰,化作了一捧捧梦幻泡影,散为了空洞的虚无。
“你到底是谁?”
“为何要庇护这座泡沫天地?那不过是一些可有可无的蝼蚁而已!”
“我能给你更多的,那是我晋升为路尽至高的机缘,我就是靠着这道‘路尽造化’,才拥有了如今的成就!”
“我成就路尽道果,仅仅用了不到大概三分之二,你已立于路尽领域,还能用剩下的这些,绝对能迈入此方已经没有道路的领域的更深处!”
一句句劝说的话语,从这尊不可名状的口中说出,甚至他还拿出了小半缕不完整的原初物质,跟天舟大声吼着自身得到的那道“路尽造化”,和在路尽领域站稳的“微妙诀窍”……将本会随时消散的泡沫天地,手动破灭,摆下祭坛,紧接着,彻底活祭而去。
天舟看着这尊不可名状手里掏出的,大概还剩下三分之一缕的原初物质,深深呼了一口气。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些心动,只是这些“造化”背后代表着的东西,让他难以接受。
“可惜了……”
天舟开口轻声低叹一声,调动着自身的神祗符箓,全力爆发出临时升华至路尽层次,却还带有些许不圆满之处,象征着“船”的法则与相应的权柄。
倏忽,一片由滚滚红尘汇聚而成的汪洋凭空具现而出,一条带着出尘气息的轻舟,则是在这片漫无边际的浩荡之海上穿行,绽放出恐怖的性灵冲击以及意志侵蚀。
这尊不可名状怒吼的更大声了,开始重叠的声音甚至带着泛出恐怖痛意,溢出一片又一片扭曲的路尽层次的法则碎片。
“不管你是哪位路尽至高,现在,给我立即永寂!”
这尊不可名状爆发了,他清楚自身继续存在于这片疑似混乱海洋的倒影内,自身必将灭亡,必将永寂,那些比他还要谪诡,还要难以描述的“小泡泡”,随着时间的流逝,绝对会把他一点一点的磨死。
无数的规则神链从这尊隐约出现正常人形的生灵体内升腾至体外,一截一截断裂开来,炸出惊世的路尽本源,在诡异不祥的法的缠绕下,汇聚出一道惊世至极的杀伐大术,轰鸣的向着天舟打来,要彻底灭杀这尊尚未得证路尽道果的同道,洞开一线生机。
在这恐怖的法则纠缠之下,显化而出的红尘汪洋被撕裂开来,冒出无边无际的苦意,卷起恐怖的浪涛,令在其上滑行的小舟有倾覆之危,与此同时,在这种谪诡的红尘异象之外,那宛如混乱海洋的倒影,更是仿佛被打上了马赛克,朦胧起来。
“还是那句话,可惜了……”
天舟缓缓开口,重复着自己的言语,仿佛将这道由路尽生灵在拼命状态下,全力打出的诡异不祥的路尽攻伐,视作无物。
若是其他中央神界的无上道祖借用众生信仰,辅助自身所修的无上法,从而踏入半步至高,在极尽升华时,确实时有可能被这道诡异不祥的攻伐彻底灭杀,抹去自身所有痕迹,包括天地众生中的记忆。
但是,他修行的是象征着“船”的无上法,由此修出的异象,也十分的特殊。
海,是混乱海洋,船,是天舟自身,那么……船上理应存在的“人”呢?
此时此刻,在这道攻伐濒临自身之际,这位理应存在的“人”,身披着玄黄滚服,头戴帝冠,从船内走了出来,遥遥直望那近乎要让天际都为之倒悬的诡异与不祥。
这位帝者朝着这尊不可名状伸手了,“中央土行”那股承载四象,位居天地中央,不可动摇,不可撼动的厚重,自所有存在着规则和逻辑的区域横空压下,无论区域是否处于混乱,是否处于失序。
刹那间,那道由这尊路尽至高拼命之下才打出的路尽杀伐,消散一空,化作一场梦幻泡影,无数诡异不祥的力量都宛如被一座沉重到无法想象的事物,凭空镇压,就连这尊归属于黑暗诡异的不可名状,也不得再度动弹。
“这……不可能……为何这个环境,还能有如此恐怖的路尽生灵诞生?!”
“我能感知到,你的力量不是来自那些蕴含着更高层次的物质……这不应该的!”
这尊不可名状脸上的神情,身躯上尚且完好的眼眸,都泛起困惑,都闪现着不解,都升腾着惊惧。
然而,玄黄帝袍的帝者没有回应,他只是抬手,并再次下压。
“轰!”
没有丝毫的震动,可在底层规则和底层逻辑上,无数的压力都在“中央土行”的引导下释放着压力,将其这尊归属于黑暗诡异路尽至高,彻底镇封其“道”与“法”,“冻结”其思维和意志,分裂其真灵跟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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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神界,玄圃神山内围区域。
一座大概有十米高,神色狰狞,体态极为诡异不祥的石像,自大地之下升起,静静矗立。
第71章 熊墨:啃一口?
玄圃神山之外。
一位拾路而上的帝君躬身垂目,朝着神山之内,肃穆庄重的表明来意。
“属神长河,求见黄帝陛下。”
一抹宛如悟道天地般,自然而然的特殊明悟,悄然出现在长河帝君心中。
[来。]
如此清晰明了的回应,让长河帝君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距离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大概十万年,那股特殊的意识丢失感,以及那场宛如虚幻迷梦般,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现实颠倒,他直到今日,还有心有惊韵,久久不能忘却。
长河帝君看着眼前被缕缕玄黄功德之气弥漫的山路,缓缓踏入其中,越过“玄圃”山碑,按照心灵深处的那一抹特殊明悟的指引,朝着神山深处“中央黄帝”当前所在之处走去。
约莫一刻钟,他踏入了神山内围,来到了一处地脉反应异常厚重的区域。
缓缓向前望去,长河帝君原本还算平静的神色骤然凝固,心灵都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那是一尊大概十米高的狰狞石像,异常熟悉。
即便他体外的那些恐怖肢体,都宛如被斩断,具备了一副人形,可躯体上那些微妙微翘的眼眸,那深藏其中,要毁灭中央神界,活祭天地万灵的滔天大欲,以及那种隐隐弥漫出的诡异不祥的淡淡韵味,都让长河帝君感到神体僵硬,神魂有一种溃散感。
那一日的印象,太过深刻。
作为附属于“中央黄帝”的无上神祗,持有神祗符箓的帝君,他只是站在一处不太重要的天地节点,维持着那场“路尽至高”层次的大神迹的部分运转。
可当外界那尊不祥诡异击穿界域膜壁,破碎天地法网,要毁灭中央神界之际,心灵深处还是上涌一股无法压制的恐惧。
即便长河帝君心中十分清楚,他们这些无上神祗和无上道祖,除了天舟帝君正在举行的大神迹外,还有数道路尽至高层次的后手,能跟这尊不可名状暂时抗衡,而且还有“中央黄帝”这位真正的路尽生灵未曾出手。
长河帝君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忍着心中的不适,向着站在石像旁的身影拱手见礼。
“长河,见过黄帝陛下。”
熊墨瞥了一眼这位恭敬的中年国主,又将目光放回了身旁的狰狞石像上,仿佛其内有什么值得他沉思的东西。
“有什么事情吗?”
长河帝君看着“中央黄帝”如此不在意,眉心轻轻跳动起来,强行忍住心中泛起的微妙窒息感。
有的,当然有事!
而且在看到这石像之后,还多了一件!
他扶了扶自己有股胀痛感的额头,以极快的速度稳定自身的心绪,向着“中央黄帝”恭敬问道,“请问陛下,天舟帝君如今在何处?自从大神迹具行结束后,我等就未曾见过他的身影了,也不曾通过占卜、推演、预言等方式,感知到他当前所在的方位。”
“一尊半步至高层次的无上道祖失去踪迹,不仅我等无上神祗心感惶悚,其余四十七位无上道祖,也略有……不安。”
熊墨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天舟帝君……那位修行了他编写的《浮生玄君说万化本我道经》,化成了他又一件趁手的工具人的无上道祖……
熊墨没有回头,他声音平淡的说道,“天舟帝君啊,他在那一场路尽层次的战斗中,受损严重,被我带入玄圃神山核心,用‘土行’神力蕴养,正在……疗伤。”
听到“中央黄帝”这般讲述,长河帝君额头冒出些许细汗。
“受损”、“蕴养”……这些词语,是能用来描述一位生灵的?
反正,他在平日里,只会将这些词语用在自身打造的无上器之上,还是在这些器物受损,需要修复时。
怪不得无上帝君的圈子里,隐隐有着天舟帝君的微妙传闻,说他已经逐渐化作了“中央黄帝”的意识的降临载体,成为了这尊不可名状的路尽生灵的一部分。
如今“中央黄帝”这么用词,这些传言或许可以坐实了。
长河帝君伸手抹了抹额头的细汗,又忍不住回想起那尊界外的诡异不祥,以及“中央黄帝”的那团“泡泡群”,心中微微抽动。
路尽生灵的本体,难道都是这么不可名状的嘛?
“不是路尽生灵的本体都是这么不可名状,而是在这个充满无规律变动的特殊纪元,这种不可名状的体态,可以让路尽生灵更舒适的在混乱海洋之内‘生活’以及‘悟道’。”
“简而言之,不可名状的状态,其实不是我等路尽生灵的选择,而是这个底层规则和底层逻辑混乱的纪元的‘选择’。路尽生灵自身持有的法,虽说与这些规则和逻辑平级,但不断与其抗衡,也很累的。”
“没见我在中央神界,也挺正常的嘛?”
熊墨的声音带着些许平淡,回荡在长河帝君耳旁。
霎时间,长河帝君的面色略显僵硬。
方才他可没有开口,都只是在心中默默吐槽而已……“中央黄帝”居然对自家属神读心……太不讲究了……
熊墨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不是我不讲究,而是你们这些拾路而上的帝君,修的都是我创下的法,又不曾开辟体系支路,或者开辟另外另外一条新的修行体系,证就无上道祖,那在我的感知下,自然就是‘透明’的,没有一丝遮掩的。”
“长河,你证就无上道果,拥有三品帝君神祗符箓,算上时间加速的岁月,都快修行三千万亿载了。”
“这么久的岁月沉淀和积累,怎么至今还开辟不出新的修行体系?不说像钟浩帝君一样,以新的修行体系再证无上道果,起码也能开辟出一条直指王境极限的修行体系才是。”
熊墨的视线离开石像,看向了长河,眼中满是怒其不争的无奈。
作为路尽生灵,自身的“道”已经行至终点,想要继续提升道行,继续增强实力,只有拓宽自身的“道”的覆盖范围,也就是扩展创下的体系。
而祂选择的“阐述”,用自己的体系,用自己语言,去诠释一切的提升方式,最需要的就是不同的修行体系和进化道路。
取其精华,收其糟粕,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要填充进自身的体系内,成为可以被自身的“语言”阐述的一部分。
现在有下属不去修行,不去开辟新的修行道路,不证就无上道果,祂的道行,祂的实力,又如何汲取到足够的养分,快速提升?
如果这几千位无上神祗能争点气,出现几尊证就路尽道果的存在,祂就不用这样又设诱饵,又挖坑的,去活抓一尊“凶虎”层次的黑暗路尽,来揣摩他的路尽道果,汲取养分,继续拓展自身的修行体系了。
对着路尽层次的生灵,算计来,算计去的,祂也会感觉到疲倦。
可惜,没办法,在中央神界种下了这么多颗果树,就只有四十八颗是能囫囵下咽的,最好的那颗,才勉强触碰到路尽层次。
祂的“道”与“法”,始终是在无量众生的身上,在天地万灵具有创造力的灵性之上。
因此,像是那些黑暗至高一样,行灭绝无量众生,活祭天地万灵之事,是绝对不行的。如此行径不仅不符合自身的修行理念,让道心出现漏洞,更会令道行出现退转。
所以,祂能在概率纪元做的,也就只剩下“种树”,期望在此方纪元迎来终末之前,能收获到足够的“果实”,用以提升自身的道行和战力。
受到来自神系主神的修行督促,长河帝君的心绪微微翻滚起来。
他带着些许无言的说道,“黄帝陛下,我真的尽力。”
“在‘授箓法’尚未传播开来之际,我的极限本就在不朽层次。那时,我连将‘水行’法则衍生出一座完整‘天地’,证就王境道果,都无法达成。如今能拾路而上,证就无上境界,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而且,我也不是没有开辟修行体系,只是开辟而出的大多都只能修行到不朽的极限,可以修行到王境的寥寥无几,且这些可以修行到王境的体系,都难以继续深入,在体表修出无上之光。”
“修出无上之光的王境极限……可能是积累还不够……大概……”
长河帝君脸上泛起苦涩,他何尝不想开辟出一条无上层次的修行体系,被无量众生,天地万灵,尊称为无上道祖?
只是,他当前依靠着无上境界感悟,也无法将一条自身创造而出的修行体系,延伸到可以体生无上之光的王境极限,可称准无上的程度……他的修行,当下真的已经到极限了。
修行开辟好的体系,跟修行一条需要自身独自开辟的体系,难度相差了何止万倍?
在体生无上之光的这道瓶颈之中,两者之间的难度,也许相差了大概亿万倍都不止。
或许,需要更多岁月的沉淀,他在道行有了提升后,才能继续在自身开创出的修行体系之上,继续进步,突破当前的瓶颈。
收拾了一番有些苦闷的心绪,长河帝君看向那座狰狞的石像,略带踌躇的问道,“敢问黄帝陛下,那座石像,似乎是那位界外不可名状的……给我一种十分诡异不祥的感觉。”
熊墨眼中泛起些许笑意,“当然会给你一种诡异不祥的感觉……这座石像就是那尊诡异不祥的本体,而且还是最核心的那一部分,其内更有他修行体系的玄妙。”
熊墨转身,目光看着已经神情呆滞的长河帝君,友善的邀请道,“要跟我一起感悟他体内的那条进化体系吗?”
“虽然会经常被某些诡异不祥侵染自身的意识和真灵,但只要扛得住,时时刻刻对抗体内的‘非我之物’,就能抽取这位路尽至高的某些‘道’与‘法’的感悟,从而增进自身的道行。”
“当这些‘道’与‘法’的感悟足够多后,就能找到他的路尽道果所在……这可是一尊在路尽领域也走的比较深入的路尽生灵,只要能将他的道果挖出来,然后消化干净……”
“那么,长河,你应该能将自身创立的某条修行体系,推进到无上层次了。甚至会一步迈入无上领域的极深处,有大概率望到路尽至高眼中的些许风景。”
“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捷径,要尝试一下吗?”
长河帝君听着“中央黄帝”发出的邀请,都有些懵了。
没有丝毫的迟疑,他连忙摇头,拒绝的无比干脆。
他什么天资才情,如此危险,如此悚人听闻的事情,只要敢做,那些恐怖的诡异不祥就敢将他的神魂给吞噬殆尽,从而让体内孕育而生的“非我之物”,彻底代替自身。
还有,黄帝陛下,这种挖他人道果,然后消化的做法……真的合适吗?
这看着,真的很像一尊邪神的所作所为。
“有什么不合适的?”熊墨乐呵的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身旁石像的大腿,“他想要掀了我的果园子,烧了我的果树,顺带将我的工具人……属神给活祭了,那我就不能将他给吃了?”
“混乱海洋中的生存规则,是这样的。”
闻言,长河帝君眼皮疯狂跳动数次。
我的黄帝陛下,我也曾进入过混乱海洋,见过那些未曾知晓中央神界的无上生灵的,不要骗我。
在与界外无上生灵没有直接冲突的情况下,他们大多数情况,都是不会主动攻击的。甚至在露出善意的情况下,还能进行一场论道,探讨自身的前进方向,和涉及修行体系的“道”与“法”。
对于长河帝君心中想法,熊墨没有反驳。
祂只是伸手在一旁的石像上摸索着,最后直接探入其内,掏出了一枚冒着不祥黑气,却又散发着微妙道香的“果子”。
然后,伸手挥了挥“果子”上的微妙道香,让这一抹特殊的韵味飘到自家属神的鼻尖,让其面露些许渴望的同时,泛起莫名的苍白。
“咔嚓……咔嚓……”
熊墨将这枚“果子”放到了嘴边,啃了几口,做出示范。
“这东西,闻着臭,可吃着香。”
“真的不啃一口吗?”
第72章 “授箓法”完善
看着有些狼狈,有些慌张,又有些匆忙,进行了告退的长河帝君,熊墨耸了耸肩。
祂清楚,长河帝君这位属神,看着自家神系主神啃黑暗路尽的道果,心中大概率有些不适。
可祂都在中央神界静修这么久了,天舟帝君成为祂工具人的异样,也没有掩饰,这位早就成为“中央黄帝”附属的无上神祗,应该对祂有些不可名状的本来面目有些了解才是。
或许是祂这些岁月就呆在玄圃山脉里静修,没有在大界内走动,也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导致没有多少生灵了解祂的本性?
熊墨抛了抛手中的黑色果实,又啃了几口甜美的果肉,用《他化自在》奥妙衍生的他我之法点化体内冒出的黑暗神魂,又以《斩道见我》灭去那蜂拥而至的诡异不祥,再次夺取了这尊黑暗路尽关于本纪元底层规则和底层逻辑的些许感悟。
随后,祂的目光逐渐放空,看向了面板显示的信息。
【授箓法(体系分支·天舟)梳理,开始……】
【神祗符箓:二品--帝君--泛宇(半步仙帝)】
【神祗符箓:三品--帝君--航宙(无上道祖)】
【神祗符箓:四品--星君--寰宇·实质(仙王巨头~帝光仙王)】
【神祗符箓:五品--星君--寰宇·虚幻(普通仙王~绝顶仙王)】
【神祗符箓:六品--地祇--星斗(不朽真仙~准仙王)】
【神祗符箓:七品--地祇--星斗(准皇一重天~三世皇者)】
【法理特征重构,开始……】
【权柄拆分,开始……】
一抹抹流动的“道”与“法”,在【灰雾空间】之中交汇,共同汇聚出一缕行至尽头的极致意味的半步路尽道果,极为明确的指向了某座登临道之悬崖的修行终点。
在浩瀚的星团内,这颗无上道果的象征,“船”,以及天舟所前行的修行道路,泛宇符箓,被半透明的星光凝聚而出,拆分出无数细微道纹,转化为一捧捧游戈玄妙轨迹的星屑,逐渐契合天地旋律,与道同存。
当一切都溯本归源,“中央土行”那承载天地四象,厚德载物的沉重之“黄”,浮于世间,盘旋于熊墨的指尖,闪烁微光。
“流淌不息的江河,翻起浪花的大海,都被大地所承载,这是可以看作‘土行’力量的转化利用。高悬于天际的‘星斗’,排列组合的万重星宇,也是‘土行’的聚合,体现着‘土行’的浩瀚无边。”
“因此,由我推演而出的授箓法,皆以本纪元的‘土行’规则和逻辑为根本,‘地祇’和‘星君’,本质上都是以‘中央土行’为基础,从而衍生出的修行境界。”
“而天舟在将自身开辟而出的修行体系融入‘授箓法’,成为这条修行体系的一道新分支后,代表‘船’的分支,就在无上道祖这境界分离而出,诞生世间。”
熊墨轻轻弹动指尖微光,升华出一颗拥有四十八道分支的浩瀚道树。
齿轮、相框、水晶、钟表、画纸、树苗、针线、武影……等四十八种“道”与“法”,在其上闪烁,令整株“授箓法”体系的道树显得无比广袤、繁华、苍翠,富有生机活力。
只是,树冠之处就像被斩去,抵达道之悬崖的位置,难以立足。而根系部分在探入人道领域时,也显得极为艰难,无法牢固扎根凡俗尘世,聚拢底层修行生灵。
仅需看到这颗体系道树完整样貌,一种不圆满的微妙感触,就会涌上心头。
会造成这种感觉,究其原因乃是“授箓法”体系的底层,未曾覆盖到没有丝毫修为的凡俗生灵,而最高之处,也未曾有一道身影立足道之悬崖,站在修行路的尽头,散发光芒,充当道标,指引攀登修行路的来者。
“其中四十七种体系分支起到的完善作用微乎其微,只有天舟的‘船’分支,如今触及到路尽领域,方才有些许作用。不过,如今再加上另外一位路尽至高对本纪元‘道’与‘法’的感悟,应该能进一步完善了。”
熊墨将啃了几口的黑色果子塞回十米左右的狰狞石像内,并从体内抽出经过净化,并经过进一步筛选的信息,于指尖涌动,轻指这颗显化而出的,“授箓法”体系道树的根系,一点一滴的编织起种种不同且细碎的道纹,演化为重重立体符文。
【体系混乱--人道位阶(圣道)--延伸约束,开始……】
处于无穷虚幻未来的天帝道果、被诡异始祖镇压的归一道果、正在从永寂回归的玄黄道果、存在于【灰雾空间】终极道果,四者齐齐发力,将一大团难以理清的,几乎不存规则和逻辑的“道”与“法”,强行锚定在“中央土行”。
顷刻间,一切无法理顺的法理,一切无法辨别,一切不可通用的人道领域修行之法,都隐约发生了变动,引动了无垠混乱海洋的底层规则和底层逻辑的变迁,使将本就不断趋于秩序的无数法理,进行了加速。
若概率纪元是一张被不同墨色混杂的山水画,看不清原始的轮廓,望不透表达的感情。那么,现在有一抹厚重的玄黄已经充当了最基础的线框,收拢了最基础的概念,为无数意境的延伸提供了基础。
此为,传天地之经理,唤,玉宸。
此为,分判混沌阴阳,名,灵宝。
【授箓法修行体系--人道位阶(圣道)---约束成功】
【体系:授箓法
位阶:八品--凡尘
描述:立道撰书,广传天地,以符箓收拢凡尘之愿,塑在世圣位。】
熊墨的神色变得凝重,手中篆刻的立体符文未曾停下,四枚道果对自身的力量加持,更是愈发厚重,施展而出的无边伟力,已然逼近当前境界框架的极致,能隐约看到那条象征着“待升华”,自身修行体系已扩展到“圆满无缺”的特殊界限。
缕缕清脆的道吟升起,无边“道”与“法”在回荡耳旁,繁杂、混乱、无序,不断干扰着祂的思绪,割裂着祂的判断,阻碍着祂的动作。
点滴愿力更是自“过往”与“未来”回响至“现在”,无数不通修行的凡俗,无数修行着“授箓法”的人道生灵,他们的思绪、想法、祈愿、憎恨、担忧、悔恨……都化作恐怖浪涛,要污浊祂的真灵,推倒祂当今二品帝君的境界。
熊墨神色泛起一抹笑意,“若不是我本身的道行在路尽领域也算走的较远,加之可借来四颗道果的力量,不然仅凭‘授箓法’无上道祖的境界,还真的难以抗下这种让寻常路尽生灵也会感到头皮发麻的规则反噬和逻辑反噬。”
“怪不得那尊黑暗路尽对我力量的来源感到诧异……”
“除了仅在理论上存在的天生路尽生灵,在当下纪元,若不借助黑暗物质的力量,完善修行体系的人道领域部分时,所要承负的压力,就算正常的半步至高,就算极尽升华,暂时立于路尽领域,也不可能扛得住。”
“而无法完善人道领域的体系,那基本不可能在路尽领域站稳,得证完美无缺的路尽道果,成就路尽至高。”
“呵,这概率纪元,真有意思。”
当祂的手指在道树根部铭刻上最后一道立体符文,一缕特殊的气息顿时从根部汲取而来,流转树身躯干,最后延伸至每道分支,每片厚大的绿叶。
【授箓法修行体系--人道位阶(凡俗)---约束成功】
【体系:授箓法
位阶:九品--凡尘
描述:遍阅真经道文,悟道天地自然,筑灵性高台,绘自身之符,篆万法之箓。】
当面板的信息在熊墨眸中跳跃,中央神界的天地法网也因“授箓法”人道领域的完善,而自发的向下完善,不再局限于那些高悬于天际的不朽法则。
当莫大的变化蔓延至原本异常混乱的人道,把【神祗符箓:八品--凡尘--传世】与【神祗符箓:九品--凡尘--绘箓】映入无数修行者的心神,将处于不成体系的人道修行收拢于“中央土行”,一条明确的,可从凡俗开始有序修行的道路,于中央神界内现世。
在凡俗山脉之巅,顿时有垂垂老矣的修行者热烈盈眶,躬身叩谢,“黄帝陛下大德,完善‘授箓法’人道领域修行的法门,让弟子有法可依,有路可走,有望一窥天地玄妙。”
骤然间,他积攒下的玄黄功德和人道愿力悄然聚合,按照对天地万物的感悟,砌筑出一座灵性高台,铭刻出一张象征“本我”的虚幻符箓,蕴含了从诞生至今日的全部天地感悟,流淌出一抹人间圣道的光辉,拔升生命层次。
此时此刻,广袤的中央神界,无数的灵性之光如同星星之火,燎原而起,连绵一片,爆发出让无上神祗也必须正视的浩荡伟力。
顷刻间,天地法网向下完善的速度暴增,每一分,每一秒,每一瞬,都填补了亿万条人道法则的空缺,令整座大界的演化更为稳固,甚至使那摇曳不定的“存在”概率,也开始向“自我消散”的一侧远离。
在机械圣殿内。
钟浩帝君亲眼看着飞速完善,且自身“授箓法”修行体系人道境界被弥补至“完整”,面带震撼。
他坐直身体,伸出粗大的手指,轻轻拨动着天地法网,低声自语道,“长河说‘中央黄帝’把那尊诡异不祥囚禁在了玄圃神山内围,消化着这尊不可名状的路尽道果……祂,最终为的,就是完善人道领域的修行法?”
钟浩微微合拢双目,带着些许感叹道,“我能感觉到,自身的战力在攀升,之前以为已经‘完美’的根基补充上了一些不曾注意过的缺漏……”
在人道修行补全的刹那,他感知到些许特殊的韵动,陷入了一种让微妙的顿悟之境。
那颗属于“授箓法”的无上道果在急速的完善,往道之悬崖的方向迈出了一大步,属于他的“授箓法”分支的信息与感悟,缓缓在心中划过,漫过了心田,萦绕神魂。
[神祗符箓:二品--帝君--械灵]
而另外一颗信仰古神的无上道果,也因“授箓法”人道领域的完善,从而间接补全了。最为根本的基石落下,无边的信仰感悟从虚无中诞生,急速的圆满着以往难以处理的困难之处。
于某一刻,钟浩的双目睁开,两股浩荡的无上之力互相缠绕,作阴阳鱼图,互相促进,互相升华,再度拉升着真灵的层次,向道之悬崖的所在,踏入了大半步!
过往困住他的迷雾,过往禁锢住他的枷锁,尽皆破开!
大道前路,云开雾散!
“轰!”
倏忽间,他听到了万界机械灵性的震动轰鸣,他体悟到了诸界物质的耦合与独立,他看到了机械规则和机械逻辑的最终融合……
抬首而视,脚下再无前路!
回首而望,齿轮轮转,械灵唱诵,后来之人,不绝!
感知着体内此刻仿佛可以轻易将中央神界揉碎,仿佛可以“全知全能”的伟力,钟浩愣住了。
当他念头一起,中央神界的一切事,一切物,一切法,一切道,都映入了眼帘,几乎没有丝毫隐秘,宛如在观摩一副山水之画,又仿佛阅读一本还在续写的话本,是那么的自然而言。
唯有玄圃神山,那里的一切,都笼罩在厚重的“中央土行”之中,朦胧不清,无法窥探。
突兀的,一丝丝疲倦席卷而来,化作一条缰绳,将他缓缓拉扯着,令其此刻近乎“全知全能”的状态缓缓倒退。
钟浩心中了然,这是时间到了。
他到底仅是大半只脚踏入道之悬崖,自身无上法并非彻底圆满,可永久将修为稳固于此境。
钟浩没有不舍,因为他知晓,只需登临此境一次,未来只要继续修行下去,自身之法终将圆满,彻底稳固于此境。
莫名的,临时升华至路尽至高层次的灵性被触动,在彻底退转到无上之境前的一瞬,他按照心中的悸动,再度望向了玄圃神山。
原本笼罩着的“中央土行”,似乎聚拢了起来,化作一尊驾驭着明黄庆云,手持一枚散发“中央土行”气息的路尽道果的帝影,朝自身所在方位看来,缓缓颔首。
[至高·中央元灵元老黄帝君]
钟浩帝君默默念诵这道显化于意识的神祗尊名,面带震动。
“授箓法”修行体系,有路尽至高出现,彻底完善了。
第73章 太阴圣皇:家,有点陌生了……
岁月长河最前沿,界海之中。
已经和一群真仙战力组成仙道大阵,准备进入某处险地的太阴圣皇,突然愣了愣神。
在他人体小宇宙内,最底层的苦海之上,被弥漫着太阴月华的命泉蕴养着的神祗符箓,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十分突然的,这块【神祗符箓:四品--星君--太阴】自主映射出一抹圆满无缺的神意,自仙道法则往向下,按照他的感悟延伸出一道道人道法则,覆盖了人道领域。
丝丝缕缕与帝光的相关感悟,开始在他的脑海回响,尽管不够完整,由【神祗符箓:四品--星君--太阴】衍生而出的仙道法则和人道,跟当今诸天万界的法则有极大差异,难以使用,却真实不虚,拨开了准仙帝境界前的一切迷雾。
与此同时,“授箓法”的名号,以及[至高·中央元灵元老黄帝君]的尊名,也从心灵深处回响,在真灵之前闪烁,具现出一道执掌天地“土行”,位居万物“中央”,无比伟岸,恒古沧桑的朦胧帝影。
“哗啦啦……”
岁月长河的水声在耳旁荡漾,一缕缕岁月因果化作神链,缓缓缠绕而上,带着无法阐述的莫大伟力,模糊了那一抹帝影,封禁了那块【神祗符箓:四品--星君--太阴】,遮掩了王境之后相应的感悟,将其力量降至难以发挥出超过四世皇者的程度。
宛如一场难以辨得真假的迷梦,明明方才记忆中的感悟,是那么的清晰,而此刻想要回忆起来,却朦胧形同梦幻泡影。
太阴圣皇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挽留,想要拿回那那份超然的感悟,可这就近似一捧流沙,从手中滑落,又仿佛一缕清风,自掌心拂过,唯独留下了一丝温热,一丝柔和。
在沉默中,他莫名的对这般异常的现象,有了一股独特的感悟。
----因果。
“太阴,怎么了?”一尊散发着缕缕破军星光的六世皇者,看着太阴圣皇失神的面容,略带诧异的说道,“看你这般心神不定的样子,要不将探索计划往后推一推?”
拎着图腾柱,头上顶着牛角的七世皇者,看着太阴圣皇,也闷声说道,“破军说的不错,你要是觉得有些不对劲,那探索这座险地的事就往后推一推,我们都没啥太大的问题。”
将近百位活出四世以上的皇者和不朽真仙,也都一同出声,询问太阴圣皇,分外关注他当前的情况。
在乱古纪元,仙古纪元,乃至更为古老的纪元,界海本身的存在就是一处大凶之地,陨落于其中的真仙和仙王已然不可计数,唯有仙王巨头方有在此间横渡的资格,若想要在界海纵横无敌,更非得是体生帝光的帝光仙王不可。
即便如今时代【灵界】横空出世,覆盖了整片诸天万界,将一切诡异不祥跟万灵隔阂,众多仙王更是组建诸王会议,约束诸天万界拥有王境战力的生灵,直接削弱了界海大部分的危险,可界海翻涌的一道浪花,却还是足以令寻常的真仙陨落。
他们这些没有王境战力的真仙和人道皇者,有把握在界海探索,收集仙材,寻觅机缘,还有把握返回混沌那一岸的界海堤坝,或者前往恒海域等大界,靠的就是当前他们能发挥王境战力的仙道大阵,以及诸天万界内无所不在【灵界】所提供相对时空坐标。
这两样东西,若是【灵界】的时空坐标出现问题,就算是王境生灵,未曾在大界留下道标,也有极大可能迷失在浩无边际的界海。而能时刻发挥出王境战力的仙道大阵出现问题,只要没有生灵在短时间内晋升仙王,他们都将埋葬于接连不断的“海浪”中。
现在,作为仙道战阵的核心阵眼之一的太阴圣皇,疑似出现了问题。
主阵的人可能出现了问题,在场没有任何真仙战力敢于忽视,他们完全不想如同古老时代的那些深入界海的真仙一般,经历十死无生的绝境,赌一赌面临死亡时的机缘造化。
这无关其他,只是在不涉及道争时,单纯的风险控制和收益问题。
明明现在的修行时代无比繁荣向上,可以毫无风险的修行至自身瓶颈,有了充足把握后,再去主动接触生死磨砺,破开自身天资才情的极限。
此刻陷入绝境,可以从中走出,那确实是大造化,天资才情绝对有了莫大的增长,当前的修为不是已经修至王境,就是在真仙境界拥有了媲美王境的战力。
但万一失败……在自身修为和道行还未达到理论顶点的时候就死去,这可就有点冤了。
而且,毫不客气的说,他们此刻陷入绝境,破境失败是大概率的事情。
太阴圣皇回神了,但依旧沉默不语,因为变故发生的有些突然,他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与这些道友解释,自己命泉上不断“适应”当今诸天规则的神祗符箓,以及在脑海中缓缓从古法“转译”为今法的法则感悟。
好一会后,太阴圣皇才对将目光都投注到他身上的人道皇者和仙道真仙开口说道,“我有了些许特殊的感悟,与仙道有关,也与人道有关,还涉及到了触碰到了王境的些许微妙意蕴。”
太阴圣皇朝着众多仙道战力,拱了拱手,略带歉意的说道,“各位,我需要返回大宇宙内进行静修,此番界海的探索可能要就此结束。”
众多仙道战力都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那尊手持图腾柱,额头顶着牛角的人道皇者更是惊愕,“太阴,你不是不久前才活出了第八世,红尘近仙,需要花费漫长时间调整,方可活出第九世,证就红尘仙道果,拥有等同准仙王的境界吗?”
有一尊道行逼近了准仙王的绝顶真仙,也带着些许错愕的语气说道,“不错,我也记得太阴你不久前才活出了第八世,参照神话时代的那些天尊们的调整速度,最少也要花费个十万载左右,才能保证自身道路没有任何缺漏,你这貌似还不到五万载?”
太阴圣皇颔首,“我活出第八世至今,已有四万零两百余载,确实不足五万载。”
看着太阴圣皇的肯定,轮到众多真仙战力都纷纷沉默了。
不足五万载,这花费的调整时间,连如今已然证就仙王的神话天尊们,当年所需要时间的一半都没有。
未免有些离谱了。
天心印记这块“仙王基”的作用,难道就这么大?
可是也不对啊,他们不是背靠着仙王,就是有着仙道大宗的背景,再不济也在界海中收获了王境成层次的造化,若不算那一缕道祖大运,当下持有的机缘跟“仙王基”是不相上下的。
还是说他们和太阴圣皇之间的差距,就有这么大?
突兀的,十几位拥有绝顶真仙道行的仙道战力面色微微一变,看着太阴圣皇的眼中露出些许微妙的情绪。
如果没有记错,太阴圣皇貌似是未知古老纪元的帝光仙王“转世”,如今十分突然的说,自身有了涉及到王境的感悟,那该不会是开始重拾“前世”的记忆吧?
这似乎并不是不可能,就是在当下这个即将要进入界海中某处险地探索之际,来了这么一下,有些令人感到巧合。
众多仙道战力互相对视了一眼,在漫长岁月形成的默契中,完成了沟通,最后由破军皇者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等就返回离此地时空坐标最近的大界,进行休整吧。”
“活出第九世需要耗费的岁月不会太漫长,等待个万载岁月,迎来一尊拥有准仙王战力的红尘仙,可以让我等接下来的行动探索这块险地更有把握。”
太阴圣皇再次朝着众仙道战力拱手,露出笑容说道,“多谢各位道友成全,此次事出有因,且因在我,【灵界】传送的费用皆由我来支付。”
紧接着,他的一缕神念勾连【灵界】,拨动一缕缕灵界规则,映入自身当前的时空坐标与目的地的时空坐标,并抽出近百缕玄黄功德融入其内。
霎时间,无数的时空褶皱隆起,无数虚空、无数间隙、无数宙光,都在折叠与重合,环绕于近百位仙道战力的周身,凝聚出一道道立体传送符文,模糊了他们视线所能企及之地。
太阴圣皇笑着说道,“诸位,请静候佳音。”
众多仙道战力看着太阴圣皇,眼中带着些许期待,缓缓颔首。
“轰!”
在一阵时空道音回荡至耳边后,眼前尽是苍白一片,唯剩丝丝缕缕黑色丝线在视线范围内扭曲与形变,勾画出万物的模样。
当万物色彩重新回归,无数人道法则再度在感知中浮现,无数的璀璨星光自遥远星系照射至身旁的混沌雾气,太阴圣皇此刻所在之地,已是九天十地的宇宙边荒。
他带着些许感叹说道,“回来了……无论利用【灵界】进行了多少次传送,这份那一份万物朦胧的感觉,都还是难以散开。想要看清在【灵界】利用进行传送时发生了何等变化,或许只有真正证就仙王后,才能明悟些许其中的奥妙。”
“是时候返回太阴皇朝的自留地,找一块可供我进行蜕变的神土,活出第九世,红尘飞仙。”
不等太阴圣皇穿梭虚空,在【灵界】之内停留的那一缕神念,就收到了大宇宙意志发来的一份通知。
[太阴圣皇,欢迎返回大宇宙
由于你的修为已经达到四世以上,且未持有天心印记,或肩负宇宙职责,请留意以下禁止事项:
1.禁止干涉宇宙星空势力的发展。
2.禁止搜刮宇宙星空孕育的仙材。
3.禁止施展真仙威能的仙道大术。
4.禁止篡改宇宙星空的大道法则。
5.禁止更改宇宙星空的王境大阵。
6.禁止携带未经【灵界】认定的界海生灵入境。
7.禁止使用未经【灵界】鉴定的界海危险物品。
8.禁止传播未经【灵界】鉴定的任何修行法门。
9.禁止尝试突破【灵界】内部的规则逻辑运转。
10.禁止……
……
10081.禁止在除神话战场以外的任何区域尝试引下诸天规则劫难。
注1:违反者,将由诸王会议审判
注2:情节严重,将即刻遭受天罚
注3:宇宙星空岁月长河支流已局部重塑10081次]
看着长达上万条的禁止事项,太阴圣皇的眼皮不由得一跳再跳,站在宇宙边荒的身体,都有些僵硬。
他吐槽道,“不是,这些禁止事项是怎么来的……太夸张了一点吧?”
“前三项,看起来,还好……但第四项怎么就不对劲起来了……篡改大道法则?寻常仙王巨头,都没这个能力可以篡改当今宇宙星空的人道法则吧……这是哪位仙道大能干的?”
太阴圣皇调动起【灵界】的信息,带着一丝丝好奇的心态,进行了检索。
“呃,这是烛龙天尊干的……他是想要尝试去代替宇宙星空的四象象征,化为宇宙星空的四象时序合道者,从而一步登天,得证准仙帝?”
“第五项,是太武准仙王,他是想要尝试利用神话战场的全部王境阵法再次蜕变,尝试在不突破王境的前提下,打破真仙境界框架的束缚,积攒出厚重底蕴?”
“第六项,是无量天尊,她把自家镇岳师兄……那只黄色大熊,以异化血脉的方式晋升为仙王,并带回宇宙星空后,不小心引发了一场波及数千万生命星域的血脉污染?”
“第七项,是长生天尊,他将一件拥有模因类效果的界海王境残器带回了宇宙星空,在进行研究的过程中,意外令界海王境残器狂暴,导致神话尸祸再起,波及宇宙众生?”
“第八项,是冥尊,他在一片未知之地,悟出了一门新的法,然后传播了开来……让修行此法者,尽皆神智全失,身躯和元神都处于不断生命轮回的状态……已祸害了数百近千颗生命古星……”
“第九项,是寂灭天尊……什么鬼?”
太阴圣皇眼睛都瞪大了,感到异常的不可思议,心中惊悚莫名。
“心有不甘,欲要逆天改命,打入南天,破碎凌霄,崩毁天帝大位?!”
不过就去界海探索游历了百万载左右,怎么九天十地就变得不认识了,简直比界海还要危险无数?!
家,有点陌生了……
第74章 太阳圣皇:缘法……
太阴圣皇捂头,微微叹息一声。
百万载左右,就发生了足足上万项能需要重塑岁月才能平息的灾难,这是平均每隔百年,宇宙星空就要遭殃一次,生活在大宇宙的天地万灵,真是水深火热……
或许应该庆幸这些岁月以来,无数修行者不断前往宇宙边荒,辛勤的开辟混沌,让大宇宙又扩大几倍,多了数以亿计算的生命星域,让宇宙星空的承受能力增加了不少,也令受灾面积比例这一项数据,好看了一些。
就是不知道这些百万载融合天心印记的证道者,是怎么挺过来的。
太阴圣皇在【灵界】内的神念轻动,回溯着过往岁月,查看着夺得天心的证道者的公开信息。
他的眸中泛起些许光华,飞速浏览起来,“在我之后,是太阳圣皇……有印象,是那位走上了伏牛山的,得到了些许王境机缘的人族同道……就是这个在位时间,只有十二万年?”
瞬间,太阴圣皇的面色就带着些许不贫。
凭什么我在那个位子上干了近乎五十万载,这位人族同道就只用干十二万载?
“呃……借助蜕变出第四世之机,直接褪去天心印记,以第三世之躯,假死脱身?”太阴圣皇面色带着些许微妙,隐隐感到不妙,疑似看到一口黑锅,要准备倒扣在自己头上。
沉默了一阵,他继续翻阅着【灵界】内记载着的过往历史。
“太阳圣皇时代结束一万年后,新的证道者出现,是一尊‘转世’仙王。不过在融合天心印记时,没有机会触动大宇宙之内剩下的两缕道祖气运,仅仅当值五万载,就想办法斩去了天心印记。”
“至于挣脱方法,也是以三世旧躯,金蝉脱壳……”
太阴圣皇顿时感到有些不妙,他忍着心中难以言喻的悸动,继续翻阅着【灵界】的信息。
在太阳圣皇之后的第三位夺得天心者,还是仙王“转世”,在位岁月十四万载……第七位夺得天心者,乃当世天骄,在位岁月十六万载……用的方式都是以旧躯承载天心印记,从而摆脱当世皇位,只留下一具以旧躯为本,从而塑造出的信仰神身……
他抹了抹额头上细汗,心中喃喃道,“大概率要糟……我作为开创这种脱位方式的首位当世皇者,那些仙道大教、仙道大宗、仙道种族,绝对要在心中,把我狠狠记上一笔。”
“在界海的那些道友,有共同探索界海险地近百万载的交情在,应当不会亲自给我添堵,但他们的后人就不一定了。或许我不应该回紫薇古星的自留地……也不应该知晓一声太阴教,就自己悄摸摸在宇宙边荒蜕变,活出第九世,也挺不错的。”
说着,太阴圣皇就朝着不远处的混沌打出一道本质近乎准仙王的苦海神力,以太阴造化之法,斡旋出数百万颗恒星以及各类星体,塑造出一座闪烁太阴月华的新生星系。
再度手指轻点,一道道带有太阳意蕴的王境道文被临摹而出,落入这座新生星系之内,以阴阳合一之法,构建起专攻造化的仙王大阵,追溯先天混沌,人工塑造出一座混沌仙地,并镶嵌进宇宙虚空的极深层。
太阴圣皇没有停下,掏出一柄萦绕时光仙韵的王境器具,双手掐诀,掀起了一层薄薄的时空迷雾,覆盖了自身在岁月长河上的当今时间节点与相应痕迹,并在命运与因果的层面上,以岁月历史之法模糊了相应天机。
他轻声自语道,“红尘飞仙……就差了一步。”
缓步踏入此座被隐匿起来的混沌仙土,太阴圣皇立即就伸手挥洒出种种仙道奇物和各种各样的仙道法器,将准备的蜕变地布置的尽可能完善,从而缩短蜕变所需的耗时。
太阴圣皇并不担心本次蜕变失败,由于红尘仙路的特殊性,当他活出第八世以后,寿元基本上已经不再会随着时光而流逝,完全可在末法天地常驻,而岁月不在轮海内的生命之轮留下刻痕。
而且,以此刻的修为和道行而论,他已然无比逼近准仙王,与这等境界的差别,只剩下那一抹属于仙道的不朽韵味,超脱人道领域,更是只剩下最后一个脚跟。
以如此境界进行涅槃蜕变,几乎不存在失败可能,就算被打扰,也有后手进行弥补。
因此,唯一让他感到忧心的,是进行涅槃时,所需消耗的岁月。
“若是回到紫薇古星,涅槃的速度或许能更快一些,但以现在这个情况……”太阴圣皇微微摇头,“我可不想涅槃到一半,突然发现身旁都堆满了人,然后被直瞪瞪的盯着,评头论足。”
他一想到这般场面,就打了一个寒颤……实在太过社死,道心仿佛都有些不稳了。
太阴圣皇快步走到这片星系样貌的混沌仙土的中央,埋下了一颗带着浓厚仙王道蕴的不朽仙药种子,带着期待自语道,“希望这颗在界海找到的,未知品种的太阴类王境仙药种子,能使得这片新开辟而出的混沌仙土蕴含的涅槃造化能更上一层楼。”
他缓缓盘坐而下,以运转仙法,将体内仙精与命元排除体外,化作仙琼浆,灌溉到眼前仙土中。
倏忽,一截银白色的芽苗自仙土生长而出,缕缕微弱的太阴仙音于虚空中响起,一个又一个古朴且深邃的太阴王境仙文自发铭刻而出,不断重组,不停排列,不停组合,直至化作一篇十二万九千六百字的仙王道经。
----《药王祈月》
太阴圣皇失神了,他好像看到了一群真仙境界的太阴月兔在一轮宏大银月之下翩翩起舞,构成了一种带有奇特愿力的科仪,升起一种特殊的造化力量,为一尊正在捣药女性仙王做出加持,疑似盼望她可以捣出一副惊世王境大药。
这是一篇在特殊时期,能令真仙可以为修行太阴类道法的王境,提供有效加持的王境秘经。
对于如今的太阴圣皇而言,这篇仙王经文不难,甚至因为【灵界】内拥有传播道法的平台存在,让无数法门都急速发展和推演,使他觉得这篇王境秘经有些过时,科仪运转和加持的效率有些低下。
可其内对太阴一道的理解,以及对太阴一道的利用,却极为巧妙,近乎从另外一个方向,去阐释清楚了太阴的造化和玄妙。
对已经开始涅槃,正在活出第九世的太阴圣皇而言,这篇仙王法对未来要塑造出的王境法则,是一种极有价值的参考。
“就是,这片仙王道经是什么来自哪一个纪元的?”他带着愈发苍老的面容,面色有些困惑的自语道,“是乱古纪元的仙王?还是仙古纪元的仙王?亦或是诸天万界更古老纪元的王境?”
“据我所知,诸天万界最近的这几个纪元,好像没有一尊太阴月兔,得证王境道果……”
太阴圣皇沉吟了一阵,没有感到自身因果和某尊新的仙王搭上莫名牵扯,只是和宇宙星空中的月兔一族,加深了些许联系。
“没有增多王境因果,那就是说,开创出这道仙王法的王境已经陨落,或者已经提升到我如今难以窥探其因果的境界。”
“既然如此,那暂时就对我没有妨碍,无需专门了解因果。待我红尘飞仙后,在月兔一族留下一道相应的红尘仙级数的传承,大概率就能了解干净。就算保留因果,大概率也不会阻扰我参悟第六秘境,或者渡过诸天规则劫难,亦或兼修其他修行体系。”
微微感知并粗略的推算一番后,太阴圣皇收拢精力,开始专注于眼前的蜕变。
时间一点滴一滴的过去,原本铿锵有力的躯体已然变得佝偻起来,笔直的腰间变得弯曲,由发冠束起的黑发化作雪白,体内的生机,更是变得极为微弱,仿佛已经处于寿尽的边缘,在生与死之间徘徊。
与此相反,那一株被灌溉了厚重仙精与命元的王境仙药缓缓长开,化作一颗散发着淡淡幽香的桂花树,每一片盛开面,每一瓣绽放的花瓣,都铭刻着太阴月纹,闪烁无暇的王境华光,萦绕着半透明的王境道文。
“五百万载左右的仙精和命元,方换得这株王境仙药于混沌仙土重生而出……这颗王境仙药的原主究竟是谁?”
太阴圣皇神色微变,感到了些许不对劲。
要知道,寻常的不死神药,哪怕生长于极为恶劣的环境,都能做得到百万载一成熟。而只需稍稍培养,放在寻常神土中,以普通神泉灌溉,做到三十万载一熟,完全不稀奇。若被极道者专心培养,某些特殊的不死神药甚至可以做到几万载一熟。
而他可是一尊即将证就红尘仙的八世近仙者,以他的仙精和命元灌溉,并栽培在混沌仙土上,寻常不死神药也理应成熟不止一次了。
然而,看这颗太阴月桂的花蕊处于半开不开的模样,显然距离它药效最大的时间节点,还有一段不算短暂的岁月。
这绝对不算正常。
太阴圣皇在心中暗道,“等证就红尘仙后还是发觉不出什么,就去找祁砚界的月神仙王,帮忙看看是否存在什么问题。”
他微微呼了一口气,眼眸缓缓合拢,体内所剩不多的神力与太阴仙道法则逐渐按照眸中特殊的规律,开始运转起来,于体表弥漫出一层淡淡的银色不朽华光,令周边的法则展开共鸣,在混沌仙土的天空中,凝聚出一道几如实质的银月,照耀万千。
看起来无比微小,但极度强烈的变化,骤然在太阴圣皇的体内升腾。
一切旧的,一切老的,一切过去的,都在消退。而新造的,新生的,未来的,都在到来。
消抹和创生,在他的身上,构成一道莫比乌斯环,循环往复,不见始终。
人道太阴法则和仙道太阴法则,逐步开始衔接,二者如同两条互相追逐的阴阳鱼,最终不断糅合为一,构成了属于太阴一道的无极,逐渐衍生属于王境韵味,准仙王层次的“道”与“法”,正一步一步升华而出。
末法,再无法于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不朽的“道”与“法”更是拥有了一丝丝跳出岁月长河支流,超脱大宇宙的趋势。处于末法凡尘的蜕变,为他的真灵增添了一份特殊的红尘意境,给他增添了一缕证就无上境界的可能性和底蕴。
霎时之间,准仙王层次的法,化作了太阴道火,焚烧了他的旧躯,而先前布下的诸多仙道奇物,则纷纷运转,提取生机造化,熔入道火,当作薪材,充为原料,缓缓斡旋出一具模糊人影。
第八次的涅槃,活出第九世的蜕变,逐步进入正轨。
只是,下一瞬,意外出现。
“踏……”
极为突兀踏步声,猛地在这片新开辟而出的混沌仙土的边缘升起,一道身影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透过了仙王大阵的封锁,走入了太阴圣皇花费大量仙道物资构筑出来的蜕变地。
他手托着一株被时空道法微缩的炽热神树,周身弥漫着一缕缕与太阴圣皇涅槃之前不相上下的厚重道蕴,此刻缓缓萦绕于身的仙王法,更与这整座刚被开辟而出的混沌仙土隐隐契合,和天空的那一轮银月隐隐共鸣,泛起无尽的造化仙韵。
顷刻间,正处于涅槃状态的太阴圣皇和来者的目光对撞在一起。
双方都沉默了。
好一会,太阴圣皇尽可能显得平静的问道,“道友手上的不死神药,是扶桑神树?”
来者缓缓点头。
太阴圣皇微微一滞,语气不再显得那么平静,“道友这是正在寻一处可供自身活出第九世的神土,然后寻到了这里?”
来者继续缓缓点头。
燃烧的太阴道火,顿时有些不稳,火星子乱窜了数下。
太阴圣皇有些勉强的笑着说道,“太阳道友,我们之间的这份缘法,或许值得论一论……”
太阳圣皇笑容极为灿烂的说道,“见到太阴道友,确实是一场缘法……”
第75章 天皇十世
“原来太阴道友活出第九世,是这么一个思路……”
太阳圣皇捏着下巴,盯着眼前正在太阴道火中不断重塑的朦胧人影,以推算之法不停对此进行解析。
“第四世将太阴仙体修到了极致,然后第五世就由极阴化作极阳,衍生太阳仙体,第六世顺势阴阳合一衍混沌,第七世则是以混沌蕴养出一缕混沌太阴之意,修出具备些许王境特征的太阴混沌道体,第八世则是斩去一切,化作凡体……”
“作为调整的第八次涅槃,通向第九世,红尘飞仙的必经之路……先以具备一丝丝仙王道蕴的准仙王层次的太阴法则化作道火,锤锻亿万造化之玄机,斡旋部分仙王境界的特殊感悟,从而塑造出一具仙王层次的太阴道体。”
太阳圣皇眼中露出惊叹,“厉害,实在是厉害,不愧是人族第一位圣皇,这想法实在是惊世。若是真的成了,就能拥有一具足以穿行界海,堪比普通仙王的道体。这已跟未曾渡诸天规则劫难,但存活下来的准仙王,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其实太阳圣皇的第四世到第八世的涅槃逻辑,跟太阴圣皇的差不多,具体的不同是出现在通向第九世的涅槃上。
在没有进入这座新开辟的混沌仙土,未曾看见正在涅槃的太阴圣皇前,他原本的打算是以太阳仙道法则为道火,熔炼亿万火种,塑造出一具可以达到真仙境界极致的太阳仙体,强化太阳仙道法则,令自身在底蕴上,不输未曾渡过诸天规则劫难的准仙王。
以这种方法活出第九世,在战力上,绝对是能达到准仙王这一级别的,不过在生存保命方面,就有些勉强了。至少,真仙境界的仙体无论如何强化,都很难长时间抵御界海重重“浪涛”的侵蚀,但仙王层次的道体可以,甚至能将这些侵蚀彻底无视。
太阳圣皇的欣喜已经肉眼可见,他几乎要双手合掌,发出响亮的掌声,“有了太阴道友的演示,我对斡旋部分仙王境界的特殊感悟,塑造仙王层次的道体的操作,也有了些许感悟,应该也能像太阴道友一样,于第九世涅槃出一具仙王层次的太阳道体。”
少顷,太阳圣皇说完自身的“观后感”,看着沉默不语的太阴圣皇,有些疑惑的问道,“太阴道友,不是说要论一论这场缘法吗?怎么不说话?”
太阴圣皇抬首望天,双眸中露出一丝生无可恋。
在这对他评头论足,又运转着推演之法,快把他第九世的涅槃感悟全扒拉出来了,这位后续继任的人族圣皇还想要他说什么?
夸他天分不输于自己?
还是夸他过往的涅槃逻辑跟自身大差不差,能顺手将自己推演出来的,活出第九世的方法,稍微改改,就能用了?
不愧是和自己一样,在洪荒古星的伏牛山上得到了机缘,然后又以战力夺下了当世天心的极道皇者。
实在是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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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之上,渡世净土。
寂灭未来佛此刻从菩提树下睁开眼眸,看向一团主动投入归墟的涅槃真火,神色微微变化,双手合十,轻叹一声。
而缠绕在菩提树上,弥漫着淡淡无上道蕴的烛龙,也感应到归墟之内发生的些许变化,投下了目光。
烛青带着些许诧异的说道,“这是那位开创当今时代,获取了第一缕道祖大运的天皇……他不是已经活出第九世,红尘飞仙了么?不去开创第六秘境,也不去积攒王境底蕴,反而烧自身的一切法理,借助归墟再度涅槃?”
寂灭未来佛凝视天皇的佛眸,化作纯白,倒影出无数因果之线,掀起一抹抹岁月浪涛,看穿了一角又一角的未来。
这是业报天眼,也唤作天眼通,乃佛门的六大神通之一,可看因果命运,能望过去未来。
寂灭未来佛轻声解释道,“天皇是想要利用归墟的伟力,与自身的真凰血脉的涅槃之能,在第九世的基础上再次蜕变,活出第十世,把修为推进至真仙境界的极致,甚至突破真仙修行境界的框架。”
烛青愣了愣神,烛龙帝眸认真的看了几眼,感叹道,“这是想要学太武仙王,而且行为比那家伙更激进。”
“我以为利用神话战场上的上万座仙王大阵,并以崩碎整座神话战场为代价,换来真仙路上走到极致的修为和道行,硬生生攒下一缕踏足无上道祖的可能,就已经够疯狂的了,没想到这位天皇比他还要还疯。”
“这可是归墟,你家灵宝天尊【诛仙剑阵】与仙帝法在九天十地的倒影,就算寻常无上生灵也忌惮至极,不敢太过深入的大凶之地。对于一位没有王境本质的真仙而言,哪怕面对的,是归墟之地最为表层的力量,都可称陷入十死无生的绝境。”
寂灭未来佛面色平静,双手合十,淡淡的说道,“这位天皇看起是有些疯,但终归没有你烛龙天尊疯。”
“献祭自身全部的玄黄功德,换来进入大宇宙本源参悟的王境机缘,然后在大宇宙意志措不及防下,以仙王之躯谋夺宇宙星空的‘四象’象征,篡改宇宙本源内与‘四象’相关的一切法则,并融入己身,以‘合道之法’强行破王成帝。”
“最关键的是,还真的成功了,化作诸天万界在本时代第一尊得证无上道果的道祖。”
说着说着,寂灭未来佛回想起了那天,大宇宙意志从愣神,到无法置信,再到多次确认,最后展现被夺“四象”之后的暴怒,以及九天十地呈现出近乎撕裂状态的恐怖之景。
要不是烛龙天尊已经“合道”成功,并在瞬息之间就完成破王成帝的晋升步骤,自身等同九天十地“四象”的具现化。
寂灭未来佛敢肯定,大宇宙意志绝对会启动埋藏在九天十地各处的准仙帝级数的阵眼,降下无限趋近路尽至高层次的天罚,强行崩碎这尊已能在九天十地唤作“烛青”的“大道”。
“宇宙‘四象’被篡改事件”的严重程度,和受到附属灾害的波及范围,就算召集诸天万界全部的王境,都难以挽回。
最后还是一尊未知的帝,黑着脸从界海赶回来,给大宇宙又布置了一重准仙帝大阵,亲手重塑了宇宙星空岁月长河支流的局部,方才挽回一切,给这场不记入人世正史的“宇宙‘四象’被篡改事件”,落下帷幕。
菩提树上的烛龙扭动了一下身体,带着些许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烛青低声的讪笑道,“不就是篡改宇宙‘四象’……其实,也还好吧……没有触碰无上领域的生灵,对此也没啥记忆,众生遭受的灾难,最终不都挽回了嘛?”
“我以这种粗暴的方式破王成帝,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你也清楚,我走在红尘仙路上的时候,在岁月长河中受到了一尊神秘强者的恩惠,然后跟他结下了些许因果。证就仙王前,我对此还有些期待,希望再见到那尊神秘强者的。但是渡过诸天规则劫难,以仙王道果进行推算后,心中顿时哇凉哇凉的。”
烛青面色有些铁青,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跟我结下因果的,是传说中‘被无数生灵传唱’的玄黄天尊,是那位应该被麻绳绕身,供奉在房梁下的,‘福生’天尊……我有种特殊的预感,他好像快回来了……”
“在这位玄黄天尊回来前,我必须要破王成帝,晋升无上道祖,并且越快越好,顺带还要给自己找个‘靠山’。不然,我根本不敢想象,最终我会‘被’以何等方式,了结这场因果。”
寂灭未来佛沉默了。
在他印象中,凡是欠了自家玄黄师叔因果的,除非境界比他高,实力比他强,还比他更能算,不然,下场貌似都不太好。
烛青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只不过……
福生玄黄天尊,可是真正的路尽至高,可称为天意,烛青做下的这番选择,真不是他这位师叔刻意引导成的结果吗?
那谋夺宇宙“四象”的想法,那可以强行篡改万物“四象”并纳入己身的法门,真就全凭他自身所思所悟?
现在被这种特殊的破王之法‘自我囚禁’在大宇宙,不得离开半步,也许就是玄黄师叔希望看到的?
寂灭未来佛看着盘在菩提树上的烛龙,佛眸深处寻觅到一抹只有他能看清的微妙因果。
寂灭未来佛双手再度合十,垂下眼帘,佛眸半合,权当不知。
正所谓,“佛曰:不可说。”,就是这么个意思。
烛青好像没有看到寂灭未来佛的微妙神情,他还在继续说道,“当然,我这么做,绝对是付出了些代价的,而且还有些大,但这代价也正是我希望得到的。”
“你也知晓,‘合道’之后,我不得离开九天十地了,等同自囚于此,监管我的还是大宇宙意志。可换言之,我若不离开大宇宙,也不脱离大宇宙意志的视线,玄黄天尊想要找我寻回因果,是不是就要碰壁了?”
不,当你完成“合道”之后,我觉得玄黄师叔已经把这一场因果了结了。
我亲爱的烛龙天尊,瞧瞧你现在的得意模样,已经完全变成了玄黄师叔揉搓过的样子。
“而且,我未来也不是不能挣脱这场‘自囚’。我悟出的‘合道之法’运用,仅涉及‘秘境法’体系的第六秘境‘玄黄天外天’,是近乎超脱体系的‘外道’。未来只要我悟出自身的第六秘境,再度与自身体内小宇宙相合,就可解去当下困境。”
“以无上道祖的境界去开创‘秘境法’的第六秘境,比以仙王的境界去开创第六秘境,容易很多很多。”
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更悲哀了。
玄黄师叔好像是给大宇宙意志找了一尊无上道祖层次的“门神”兼“打手”,还是随叫随到,没有丝毫玄黄功德能领的那种。
瞧瞧宇宙边荒那尊已经累得吐舌头的麒麟仙王,你就不觉得你俩非常相似吗?
这一天,在渡世净土中,烛龙天尊说了很多,寂灭未来佛,也在心里吐槽了很多。
不过,这些发生在渡世净土的言论,都被一股蕴藏着六苦之意的造化力量屏蔽掉了,没有干扰到企图活出第十世的天皇。
此刻,归墟原本平静的表层,逐渐变得狂暴起来。
归墟的毁灭力量与真凰血脉的创生力量,已经开始了对撞,那那一具带着红尘真意的仙躯在毁灭和创生的边界线不断徘徊。
一块块真凰血肉、一段段真凰仙骨,一缕缕真凰道法,或在那宛如天地磨盘的归墟中逐渐沉沦,或带着恐怖的道火散入宇宙星空,成为了天地万灵的一份机缘造化。
隐约间,好像有真凰沙哑的嘶鸣,回荡在那宇宙星空最深层的归墟之地,带着狰狞,更带着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浓厚的不甘。
随着时间流逝,真凰的嘶鸣声逐渐消沉,趋近于断绝。
因果的削弱与变迁,逐渐让一尊尊仙道生灵察觉到不妥,升起丝丝缕缕的心血来潮。有精通推算,或者实力强横的仙王,如今更是将自身的目光降下,投入归墟,看到天皇此刻仅剩微弱生机,无限趋近于死亡寂灭,再无法涅槃重生。
“轰……”
一道坍塌声响起,属于这尊真凰的“道”与“法”彻底归寂,红尘仙陨落的异象急速扩散。可这正处于归墟力量的影响范围内,区区真仙境界的力量,压根无法突破那冥冥中的牵引。
这尊红尘仙陨灭之后,留存于存在世间唯一的证明自身存在过的证据,已然无法刻入岁月长河,载入古史,影响人世。
诸多仙王的目光并没有收回,反而带着惊异,看向归墟的表层。
那是一道身着凰羽披挂的身影,静静矗立于归墟表面,以超脱了十凶真凰的涅槃力量,无视了归墟恐怖的毁灭力量。
天皇活出第十世了。
第76章 黎湘:福生███玄黄天尊!
看着天皇身旁隐隐散发而出的道蕴,众多投下目光的仙王对此已然有所明了,开始收回投注于他身上的目光。
不能继续关注了,正常状态下,就拥有仙王力量的天皇,绝对能察觉到诸王的视线。
继续将视线投注到他的身上,这种明知可能引来同境恶因恶果之事,他们不会做。
渡世净土,菩提树上。
烛青也收回目光,发出赞叹之声,“不愧是开辟本时代的第一尊皇者,持有一缕无上大运的绝世天骄,居然真的成功涅槃出第十世,将自身修为提升至真仙境界极限,拥有媲美普通仙王的力量,比我要强多了。”
烛青是真心在称赞的。
古往今来,九世红尘仙的数量绝对不算少,可这些拥有证就无上道祖资格的天骄,谁又真能自开一道,创出独属自己的法,并攀升至准仙帝境界,被无量众生尊称道祖?
万不存一,或许都是一种高估。
诸天万界中,处于末法时期的,并不止大宇宙的宇宙星空,在茫茫混沌,在无垠界海,末法天地数不胜数。
在【灵界】覆盖亿万万天地的当下,知晓红尘仙路,知晓涅槃秘法,走在这条仙路上的生灵,更堪称无量量之数。
王境生灵愈发繁多,仙道大能讲道也不曾断绝,有先行者开辟出一条红尘大道的时代,想要走通红尘仙路,逆活九世,得证红尘仙道果,也不再像过往岁月般,无论是门槛还是前进方向,都显得无比艰辛。
九世红尘仙,在这个时代尽管也称得上不易,得证此等道果后,更可获取一缕证就无上道祖的希望,但也仅此而已。
仙王“转世重修”、以《真凰宝术》等仙王法走“捷径”、这里抄一抄,那里又借鉴一点,再嗑点王境仙药或者不死神药……当今在末法天地活出第九世的方式,真的不要太多。
只要有后台够强大,自身修为和道行也够高,谁还不是一尊在末法天地逆活了九世的红尘仙了?
区别仅是再活一世的法门,究竟是师法天地的自悟,还是“借鉴”来的,亦或者“作弊”来的。
可九世红尘仙逆活出第十世,这就不同了。
在历史的记载中,荒天帝就是活出十世,拥有十道轮回印……然后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破王成帝,登临路尽至高,化作仙帝。
如今活出了第十世,修为提升到真仙极致,且拥有一缕无上道祖大运加持的天皇,在烛青看来,未来开辟出独属于自身的第六秘境,证就无上道祖的机会,真的很大很大。
“虽说如今的我也是一位无上道祖,可无上道祖之间也有着极为明显的差距……我这种以‘外道’成就无上道果的道祖,也就比那些拾路而上的准仙帝好了一些,跟真正开辟自身修行体系的天骄相比,目前又差了那么半分。”
“若不能在天皇破王成帝前,悟出自身的第六秘境,待他得证无上后,或许短短万年的静修,就能将我甩得看不到身影。”
“那些修出帝光的老家伙,千万载之内还没有找到自身的前路,只怕也要被天皇给超过去了。”
烛青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看了一眼大宇宙之外,那些明显有些紧迫感的帝光仙王,又看向了身前的寂灭未来佛。
“我记得,你的本体百万载前,不是在【灵界】深处,与那些诡异不祥的东西拼杀,攒够相应的道法感悟,然后沿着某些‘路径’杀入南天,踏入凌霄了嘛?”
“如今,你本体参见帝尊没?”
烛青龙眸中带着些许好奇,【天庭】按照他的理解,理应是位于大宇宙内部,其他其他地方出现的,不过是其一缕倒影。可当他证就无上道祖后,居然无论使出何等方法,也无法探查到它的位置,仿佛不存于当世。
当年知晓黎湘在突破【灵界】的规则逻辑运转后,能发觉到【天庭】的踪迹,然后沿着道路杀了上去,他是十分惊异的。若非不得离开大宇宙的范围,他其实挺想陪黎湘一同登入凌霄,见帝尊一面,顺带请教几个修行中遇到的困惑。
寂灭未来佛神色微微一滞。
参见什么帝尊……想要参见,直接对着“玄黄天外天”叨叨一顿就是。
杀入南天,打进凌霄,是要向玄黄师叔喊出来自人民群众的强烈抗议。
都努力工作多少岁月了……干活的痕迹,从九天十地到诸天万界,随便一处都能找到。在修出帝光之后,那不当人的……不当圣灵的玄黄师叔,最近还隐隐透露出,要把他送到过去的纪元,在成为历史的时代,继续干活的趋势!
这要不进行抗议,等到证就无上道祖,化作准仙帝,那岂不是要分出无量量化身,被送入过往不同的纪元,被祂使劲压榨?!
寂灭未来佛双手合十,佛眸闭合,默念寂灭佛歇,缓缓平息脑海不断窜起的无名,压下心灵深处熊熊燃烧的嗔怒。
良久,寂灭未来佛重新坐回菩提树下,回答烛青的疑问,“【灵界】深处现世规则难寻,逻辑与诸天万界迥异,本体还在前往南天的路上,如今还未曾见到神话天帝。”
烛青惊了,那清澈的龙眸中少见的露出些许呆滞,那张龙嘴甚至流下些许清澈灵涎,滴落菩提树上,让整颗树身都抖了一抖。
好一会,他才喃喃道,“不是,你搞什么鬼……在【灵界】深处横渡了将近百万载?”
“你可是帝光仙王,还是一尊随时可以朝仙帝兵借法的帝光仙王!在界海横行百万载,都能横渡到另外一岸了!”
“【灵界】有这么深的地方给你跑?!”
“你怕不是跑错了吧?!”
闻言,寂灭未来佛愣了愣神。
道理是这样没错……那为何本体之前百万载,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还一直施展着仙王法,时刻不停朝【天庭】的方向横渡?
而且,这种“疑惑消失”的感觉,好像有些莫名的熟悉?
寂灭未来佛陷入了沉默。
寂灭未来佛突然想起了洞玄宗某支特殊的法脉,以及这支法脉三大道法传承之一,名为“错误”的一系列道法。
寂灭未来佛顿时露出了恍然之色。
福生███玄黄天尊!
自家师侄的想法都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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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界】深处。
正以仙王法寂灭重重束缚自身的枷锁,不停向前横渡的黎湘,停下了脚步,面色变得异常不善。
他,已经接收到留在宇宙星空的佛门分身送来的信息。
黎湘二话不说,拎起了自己那布满风水大局的仙王器,立即展开推演,将以往疏漏的地方统统填上,在这充斥着无穷信息的【灵界】深处中寻觅到一缕映照万界的特殊霞光。
黎湘眼睛微微眯起,抬手捏起拳印就朝前方的一个特殊灵性节点轰出。
刹那之间,无限趋近于准仙帝之境的《临字秘》施展而出,不朽不灭的金性自体内小宇宙升起,第六秘境“万道归流是寂灭”的力量横空爆发,璀璨的准仙帝之光撕裂由“错误”形成命运迷雾。
“呼……”
一阵微弱的灵性之风吹拂而过,灵性朦胧尽皆寂灭,直通【天庭】的阶梯已然出现在脚下,抬首而望,南天之门近在咫尺!
“咔啦……咔啦……”
一道道显化而出的万道神链自虚无中伸出,向他的四肢缠绕而来,带着岁月历史和现世因果的恐怖压力,要将一切力量镇压。
不断重复出现的枷锁,不停朝着他束缚而至的神链,让黎湘眉头轻皱。
“又来了……从我找到【天庭】所在位置的线索,踏入【灵界】深处开始,这些枷锁就不断向我纠缠而来。”他捏起法诀,食指缭绕起不朽金性,朝着这些枷锁摁去,寂灭一切,令其化作虚幻,“收敛自身气息也无法躲避,这些枷锁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幽幽的望着“天空”,低声自语道,“无论是什么东西,等会直接开口,就都能问得一清二楚。”
脚步轻轻一迈,身形飘然而起,以极快的速度“攀登”着这些通往南天之门的阶梯,向那铭刻着仙帝道文的门户飞速逼近。
然而,奔行了一段时间,且愈发靠近这座门户的时候,黎湘的面色骤然发生了变化,无比凝重,身形再度停顿了下来。
身前通往【天庭】的阶梯,出现了些许残破。
不仅其上铭刻着的仙帝道文,出现些许残缺,就连阶石都消失了大半块,就像被一尊恐怖存在的攻伐余波强行抹去。
稍稍思索片刻,黎湘的脚掌闪烁起微弱的准仙帝之光,用力向着这块阶梯踩踏而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升起,身前还剩下的小半块阶石没有丝毫动摇,其上的仙帝道文依旧闪烁,流动着一抹抹至高至强的路尽道韵,向世人展现自身那仿佛永不磨灭的特质。
“趋近准仙帝的力量无法令一块残破的阶石动摇,那就说明绝巅道祖的力量,大概率连一块完整阶石,都无法彻底毁坏。”
“这确实是路尽仙帝的攻伐余波造成的……可问题来了,路尽攻伐余波留下的那些仙帝法道蕴呢?”
“为何一点一滴都不存在?”
黎湘纵身沿着完好的阶石,继续向着南天之门攀登,心中愈发凝重。
“而且,【天庭】有玄黄师叔的神话天帝分身坐镇,还有【诛仙剑阵】等仙帝器随身,其他路尽至高打得进来?”
短短一刻钟,隔了数百万年,【天庭】大体样貌再次浮现在黎湘眼中,让他瞳孔微微收缩。
【南天门】破了。
那高耸的城墙,那升腾而起的仙料大柱,那厚重到能令仙王近乎跌落凡尘的仙帝法,统统出现了恐怖的残破,仅仅留下些许微不足道的威能,或许只能给一尊初入四世的皇者,带来些许麻烦。
黎湘沉默了数息,立即越过一座座闪烁着仙道光辉的大殿,朝着凌霄殿的方向飞奔而去。
半刻钟后,【凌霄殿】三字与宏伟的仙道宫殿,映入眼帘。
停留在殿门之前的黎湘缓缓伸手,捏起【诛仙剑阵】相关的剑诀,然而过了数息,整座【天庭】一如既往的静谧无声,没有丝毫反应,连一丝丝剑鸣的回响都未曾升起。
法诀变动,驾驭【帝鼎】的法诀被体内带有准仙帝之光的仙王法力带动,施展而出,显化出一缕厚重的鼎影,升腾起一股镇压万物,熔炼无穷,造化不可计的浩荡异象。
顷刻间,【天庭】之内还能运转的残阵纷纷主动响应,并自动认主。
一股掌控【天庭】的感觉,悄然流转在黎湘的感知中,令他的神色一变再变。
【天庭】之内,除了他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生灵存在,包括【天庭】这件仙帝兵的神祗。
“玄黄……师叔……该不会遇险了吧?”
“但是不应该啊……按照宗内《玄黄道经》中的阐述,祂在路尽至高中,也位属强者一列才是……还有这么多的仙帝兵傍身。”
“属于‘玄黄天尊’的历史痕迹还在,我也不曾忘记玄黄师叔模样……那就不是陷入永寂。”
带着些许困惑,黎湘步入凌霄殿。
天帝大位已然碎裂,仅剩些许含有仙帝法痕迹的碎末,唯独大殿中不知何时矗立的一道石壁,尚且完好。
黎湘眉头微皱,灵觉延伸,谨慎的触碰着这副石壁和石壁内的刻画,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
他慢慢靠近石壁,望向一副副好像描述某尊帝君事迹的刻画,隐约看清了一道尊名。
“至高·中央元灵元老黄帝君?”
“这是哪位的名号?”
黎湘的心绪微微泛起波动,总觉得自己又被自家师叔给算计了,但具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又说不上来。
“既然看不到帝尊,那么此地就不宜久留。”
黎湘幽幽地看了一眼凌霄殿,立即转身离去,向【南天门】的方向原路返回。
只是,在踏过【南天门】的一刹那,景色瞬间变化了起来,身前并非此前行走过的残破阶石,而是一座散发浩荡神韵的神山。
往前几步,还有一座山碑与极为熟悉的刻字。
----【玄圃】。
黎湘面无表情的向着这座山碑打出了一道法力,炸出了一片极度陌生的“道”与“法”。
黎湘点了点头,他什么都明白了。
“福生███玄黄天尊!”
第77章 黎湘:呵,这███命运!
一声声混杂着浩荡法力的咒骂之声,在玄圃神山附近回荡。
无数的“法”与“道”因其内隐隐闪烁的帝光,泛起恐怖震动,在天地法网之内层层波澜。
但在有着路尽至高坐镇的玄圃神山的影响下,这些“道”与“法”的恐怖震动,天地法网的剧烈波澜,乃至种种莫名的联系,都被尽数镇压,无法传播开万米方圆。
七天七夜后,站在山碑几步开外的黎湘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脚边的山石栈道,面无表情的伸脚踏入其中,沿着这条特殊的道路,一直漫步至这座宏伟神山的核心之所,看到了许久未曾见面的,玄黄师叔。
黎湘眼皮微微抬起,没有丝毫言语,仿佛有圣灵欠了他无数玄黄功德一般,朝着身前帝者,极度敷衍的行了一礼。
熊墨带着笑容,看着向自己行礼的小师侄,没有在意其极度敷衍的态度,毕竟已经没日没夜的干了快要千万载岁月,有些怨气也是正常。
现在发泄出来也挺好,有利于接下来进行的工作。
熊墨的笑意愈发灿烂,伸手一挥,在黎湘的身后塑造出一张带着些许“中央土行”路尽法气息,宛如帝座的石椅。再度一挥手,一张石桌和数种无上层次的仙果被切成果盘,与一杯蕴含着淡淡寂灭清净之意的无上仙茶,摆在了他的身前。
熊墨指了指黎湘身后的石椅,笑着说道,“寂灭师侄坐吧,随便吃点什么,在这里不需要跟师叔客气。”
黎湘冷冷笑了一声,真的没有丝毫客气,直接坐在这张宛如帝座的石椅上,拿起一颗无上仙果,狠狠的啃了几口,然后又拿起茶杯,大口吞咽着茶水,紧接着以体内的璀璨的准仙帝之光炼化起来。
黎湘看着身前的帝者,闷着气说道,“我最‘敬爱’的师叔,有什么事情需要师侄做的,请说吧。”
熊墨没有立即开口,祂反而伸手再度塑造了一张石椅,坐了下来,沏了一杯无上层次的枸杞茶,慢慢的抿了一口。
等到黎湘体内的药力基本消化完,体内的准仙帝之光更强盛些许,祂才缓缓开口说道,“确实是有事需要寂灭师侄帮忙,不过此事不急。与之相反的,是师侄此刻的修为,这才是最为紧急之事。”
闻言,黎湘拿起茶杯,准备再喝几大口仙茶的动作,微微一缓,面色也变得稍显肃穆。
其他事情,他能和这位师叔抗议,能跟这位师叔耍太极,但自身之修为,事关未来前路,在路尽至高之前,必须严肃。
黎湘深深的呼吸了数下,喝了一口仙茶平静了下心情,问道,“不知师叔对师侄的修为,和第六秘境的修行,有什么建议?”
熊墨眼眸半合,仿佛目光已经透过无穷岁月,来至岁月长河最前沿,看到【灵界】屏障之外的三尊黑暗仙帝,“建议谈不上,只是想要亲自确认一番,师侄将第六秘境与人体小宇宙合一,完成破王成帝的具体时间。”
“寂灭师侄有灵宝师兄的部分道统在身,又有洞玄宗的大运加持,更修持着【诛仙剑阵】的末劫真意,在修为和道行达到这一步后,就算是以我如今的修为和道行,去观测师侄破王成帝的时间,也难免有些模糊。”
黎湘合眼,再度以自身当前的修行进度,重新推演起来。
良久,他睁开双眼,看着熊墨,开口说道,“吃了师叔的仙果和仙茶,大概八百万载之后,最迟不超过一千两百万载,我就能将第六秘境与自身的人体小宇宙完美相合,破王成帝,证就准仙帝之境界。”
“当然,现在破境也不是不行,立即破王成帝,证就准仙帝之境,也并非不可。”
“只是如此破境,成功的概率只有七成,且第六秘境与人体小宇宙相合太过粗暴,势必会造成道伤,证就准仙帝之后,虽不影响战力,可除非另有所悟,否则需长达两千万载的岁月进行静养,用以稳固境界,方可再度精进修为。”
熊墨微微颔首,这倒是与祂从未来看到结果差不多,偏差不算太严重。
祂敲了敲石桌,显化出三道朦胧的黑暗帝影,指着这些诡异不祥说道,“八百万载后破境,【灵界】支撑的屏障,必将在这三位的黑暗仙帝不断的搏命攻伐下,出现些许疏漏,一旦路尽层次的黑暗物质从【灵界】外溢,作为新晋准仙帝,你很难抗住。”
“而现在强行突破,【灵界】支撑起来的屏障,倒是可以将这三位的黑暗仙帝不断的搏命攻伐拦下。只是他们攻伐强度的提升将会十分恐怖,路尽层次的‘自爆’,将对手一同拉入永寂的手段,或将成为寻常。”
“镇守【天庭】的神话天帝,将会在一千五百万载内永寂,而由九天十地、以及众多仙帝器共同构建的仙帝大阵,以及【灵界】支撑起来的屏障,将会在两千万载左右,彻底破碎。”
“这就是我看到,你在诸天万界成功破王成帝,证就‘秘境法’无上道祖后,必将进行坍缩的未来。”
熊墨在“遮天世界”的本尊,玄黄天尊,祂开辟“秘境法”支路,证就无上道祖,化作准仙帝,就已经让诡异一方躁动,派出黑暗大军,后来更是四尊黑暗仙帝齐出,势必要大祭诸天万界。
若是黎湘再突破,让他们看到又有一尊开辟“秘境法”支路,证就无上道祖,有望路尽至高的准仙帝出现,很难说会不会有诡异始祖受到刺激,拼着被荒天帝永寂一次的风险,也要强行出手,破去【灵界】屏障,让黑暗大军挺进九天十地。
就算诡异始祖被荒天帝和花粉路祭道死死纠缠着,无法分神,更无法出手,但在屏障之外的那三尊黑暗仙帝绝对会癫狂,不会再计较可能需要付出的代价,时时刻刻都保持搏命的手段,或许接连陷入永寂,也不能再让他们升起忌惮。
熊墨板着指头算了又算,现在,诸天万界也就只有一尊半的仙帝战力。
帝尊这位早晚要完的神话天帝,算是一尊仙帝战力。还未重新修出仙帝道果,只有路尽生灵本质的尸骸算半尊仙帝战力。至于在轮回路的孟天正,孟大长老……这位半步仙帝,也只有极尽升华的短短几息,能帮得上忙,连半尊仙帝战力也算不上。
靠着一尊半的仙帝战力,就想要跟两尊半的彻底不要命的黑暗仙帝战力极限拉扯,真的不现实。
不要看现在熊墨能依靠种种谋划手段,在岁月长河的最前沿,拖住了两尊黑暗仙帝战力,镇压了一尊黑暗仙帝战力,废了半尊黑暗仙帝战力。
一旦祀无这位主祭者完全不要命了,要拉着帝尊分身一同永寂,祂真的很难在短时间内镇压这位主祭者,然后腾出手来,对付剩下的一尊半黑暗仙帝战力。
毕竟他们这些年厮杀了这么多次,双方的手段基本也清晰了然,心中有底,战力有明显进步的也不止他帝尊分身一个,虽然互相比较之下,他战力的进步更为显著,通过多重算计与谋划,可以有效阻拦屏障外面的三尊黑暗仙帝。
目前,诸天万界还能保持比较平稳的状态,是基于双方都有的一个共识----阻拦黑暗大军的屏障,迟早会被破开。
多出了一尊有望仙帝的“秘境法”道祖,即便不清楚这尊准仙帝何时才能踏足路尽领域,但意义已经完全就不一样了----多了一尊“秘境法”仙帝镇守,屏障将有可能再也无法被三尊黑暗仙帝破开,入侵诸天万界的计划极大概率会失败。
因此,诡异一方能接受的极限,大概就是烛青这种“自囚”于九天十地,无法支援帝尊,非“秘境法”支路开辟者,目前看来完全不可能证就仙帝的无上道祖。
这是熊墨试探后,得到的结论。
黎湘陷入了沉思,自家师叔的意思,他是听明白了。
他不能破王成帝,证就无上道祖,一旦成为准仙帝,那就大难来临之刻,或是大难倒计时的开始。
更准确定的说,他不能在岁月长河的最前沿破王成帝,挑动诡异一方的敏感神经。
黎湘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身前的帝者,“所以,这就是师叔把我招来这个过往纪元的原因?”
“这个纪元无比特殊,能令这些黑暗仙帝察觉不到我破王成帝的动静,甚至可以在没有因果干扰的情况下,为我争取漫长的修行时间,让我可以从容完成准仙帝层次的修行?”
熊墨点了点头,但又缓缓摇头,这种肯定又否定的态度,看得黎湘心中困惑不已。
熊墨拿起枸杞仙茶,轻轻的抿了一口,靠着石椅,有些懒洋洋的解释道,“我这个特殊的纪元,称呼为‘概率纪元’,原由是这一段纪元的底层规则和底层逻辑都十分的混乱,路尽层次之下的事物,可说皆为虚幻妄想,宛如一场梦幻泡影。”
“介于这种特殊的‘混乱’本质,它完全是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它一共能存续多长时间,以及未来还能继续存在多长岁月,都是未知的。”
黎湘的神色再度变化,他想过这个纪元可能会无比的危险,但还真未曾想过这种危险,居然来自纪元本身特殊的规则逻辑。
按照师叔的意思,这个概率纪元一旦迎来终末,那除了路尽至高,一切的事物,一切的生灵,都将化作虚幻,不复存在。
那他在这个纪元突破岂不是……不对,他并非是概率纪元的生灵,本质并非“混乱”,不会随着概率纪元的终末,化作虚幻。
所以,这应该是一段被“隐匿”的,多出来的修行岁月?
不等黎湘继续思索下去,熊墨已把仙茶杯到石桌上,继续解释道,“也由于这份‘混乱’衍生而来的‘未知’,此方纪元的因果趋近于无,命运更是难以显化,‘允许’诞生一些不在‘常理’之中的‘奇迹’。”
“你在这段岁月中破王成帝是‘合理’的,是‘正常’的,不会因为‘秘境法’的因果,引来某些……恐怖的生灵的注视。”
“至于,概率纪元的存在岁月,能否为你争取漫长的修行时间,让你可以从容完成准仙帝层次的修行,证就路尽至高,化作‘秘境法’仙帝……我也不清楚。”
“但是,你在这段‘过往’的岁月之中,终归是能安全破境,证就‘秘境法’的无上道祖。”
熊墨的解释,让黎湘对诸天万界的当下处境,有了一个大概的概念,也印证了他方才的某些猜测和推断。
黎湘重新沏了一杯仙茶,再度灌了一大口,看着眼前的帝者说道,“所以,师叔要我办的事情呢?单纯的跟师侄解释一番当下诸天万界的处境,完全不像您这种‘大忙人’能有‘闲情逸致’做得出来的。”
熊墨笑了笑,打了个响指。
顷刻间,玄圃神山的核心之地的底层规则和底层逻辑重新排列组合,岁月长河最前沿的“道”与“法”都被投影而出,叠加到概率纪元的“混乱”本质上,并令两者完美融合,宛如一体两面。
数息过后,这座路尽至高证道之所在,“中央黄帝”的路尽道场,生成了一座十分适合“秘境法”修行者破王成帝的“天地”斡旋而成,缓缓垂落亿万准仙帝层次的造化之光。
“等你破王成帝,证就无上道祖,化作‘秘境法’准仙帝后,自然而然的,就会清楚了。”
黎湘环视了一眼玄圃神山核心之所,又凝视着身影如同梦幻泡影般散去的师叔,脸上的神情尽皆散去,再无一丝表情。
成为准仙帝后,自然而然的,就会清楚?
这怕不是要干的活,至少需要一尊准仙帝才能接手……怪不得说不用急,还极为“亲切”谈到自身修为的问题。
总而言之,是工具人的修为跟不上,需要进行升级了。
呵,这███命运!
第78章 黎湘:上班ing
玄圃神山,五百万载的岁月一晃而过。
黎湘盘坐在无上层次的龙脉上,时不时抓起数片准仙帝层次的茶叶,给自己沏了一杯无上仙茶饮用,吃几枚准仙帝层次的神果,令自身的灵性、身体的状态、运转的悟性都维持在理论上的最顶峰。
处在这般最巅峰的状态下,第六秘境“万道归流是寂灭”在他的操控下,一次又一次向着人体小宇宙缓缓靠拢。
无数的“道”与“法”逐渐流动,一抹抹特殊且璀璨的灵光,被时刻稳定在最巅峰的悟性捕获,一个又一个融合的难点与疑点被总结,在岁月的逐渐流逝中被推演出解法,使第六秘境和人体小宇宙融合的继续完善一分,建立起更多的关键融合节点。
在此过程中,无数萦绕在黎湘身旁的无上造化之气,也随着第六秘境和人体小宇宙互相融合的深入,不间断的渗透每一寸血肉,强化着每一份元神,为急速提升着的生命层次提供能量支撑。
这天,于种种资源的加持下,两者之间的融合终于来到了最后一步,并自然而然的互相延伸与同化,凝聚成一个不可拆分的整体,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嗡~”
一道轻灵的道音流转,响彻玄圃神山,隐约具现出一座无比真实,无比广袤,无比崇高的天地异象,近乎笼罩玄圃神山。
只见,苦海中九座涓涓流淌出无上法力的神泉,闪烁璀璨的无上华光,直达彼岸的半虚幻长桥散发不朽的金性,映照红尘天地万景,层层叠叠的浩荡苦海之水遍染清净道蕴,时时刻刻渡去其内不可想象的苦意。
五座厚重的道宫耸立于大地之上,供奉其内的寂灭天尊之象,弥漫着丝丝缕缕五行真意,占据了此方天地五行的一切象征,使得一道道来自过去与未来的诵经声,回响道宫之中,令万景的金性愈发出尘,愈发超然,愈发飘渺不可测。
四根撑天的支柱,逐渐现化出带着寂灭清净真意的无上道文,在明灭不断的有序呼应下,宛如一座座独特的风水之局,一环镶嵌一环,形同群山般连绵不绝,形成一副可阐述万事万物的天道图,彰显出四种各不相同但又互相契合的阵势。
龙啸声隐约回响,近似威严肃穆的雷音,说法玄妙,道唱无暇,不见其形,难见其踪,唯独时隐时现的龙鳞倒映着世间万道,在云间不时显化的长爪洞彻着红尘万法,整条大龙如同一座天梯,连接着天地二元,贯穿着阴阳二极。
萦绕清净道意的寂灭元神,站立于无穷高处的仙台之上,冷冽的眸光扫视着天地万象,尽显淡漠冷酷,又充斥着对无尽红尘的大爱,形同一尊维持寰宇均衡的人形天道。
被其握于手中的,乃是一座自有归无的妙境,仿佛容纳天地万道,又好像照见五蕴时空,深藏无上寂灭法,遥遥直指那因果不加身,永享清净逍遥,得证无边自在的超脱之“我”。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天地万物,原来如此,也必将如此。”
“因此,泰初有无,无有无名!”
黎湘感知着突破后的状况,低声自语着,神色露出恍然,心中带着些许明悟。
在这一刻,《灵宝道经》更深层次的道意被他所参透,《玄黄道经》阐述的规则逻辑也有了相应的对照,《他化自在》的蛮荒形体也在心灵之中升起对应的概念,《原始真解》指代的天地表象更有了具象化的体悟。
无形中,四道拦截自身寂灭到更深处,行至修行道路尽头的枷锁,显化在寂灭元神掌心的妙境中,前路仿佛散尽迷雾。
黎湘笑了。
寂灭元神也淡漠的眸中也显露出一丝笑意。
“断。”
随着无上之音的回荡,一道枷锁的断裂之声凭空炸响,刚刚完成的生命层次蜕变再次发生,令准仙帝之躯体与准仙帝元神,闪烁出更璀璨的寂灭道光,使形成没多久的无上寂灭法出现升华。
原本近乎笼罩玄圃神山的天地异象悄然消散,转而流转在神山之间的,乃是一股尽显寂灭清净的无上道意,以及在无上境界之中往前迈出第一步的升华气息。
良久,一切异象,一切气息,都复归寻常。
黎湘站起,活动了一番手脚。
他感知着充盈自身的力量,以及暗藏于体内的无上寂灭法,轻声沉吟道,“我这是利用第六秘境照见了前进的道路……第一道枷锁被斩断,大致对应着师叔的第一次蜕变。”
“这么对应下来的话,第二道枷锁和第三道枷锁,是第二次与第三次的蜕变,而第四道枷锁……是登临路尽领域的束缚。”
黎湘有些皱眉,心中默默演算,“这样看来,我创立的修行体系,并不像师叔一样,在完成了第三次蜕变就拥有极尽一跃,尝试登入路尽领域的可能……想要尝试暂时化作仙帝,那就必须要动摇第四道枷锁……直至断去最后一道枷锁,才能证就仙帝道果。”
“当然,也因为修行道路极度明确,沿着我之修行体系拾路而上的准仙帝,能修持到斩断三道枷锁,相当于绝巅准仙帝的层次,不会像以‘玄黄天外天’证就无上道果的生灵一样,一旦步入无上境界,修为就基本没有前进的余地。”
“不过,想要以第六秘境‘万道归流是寂灭’晋入准仙帝的危险性,比第六秘境‘玄黄天外天’晋入准仙帝要大的多。在第六秘境与人体小宇宙融合的过程中,稍有不慎,立即就是永陷寂灭,身死道消,唯有路尽生灵方有挽回余地。”
梳理完自身的修行体系,黎湘一脸舒畅,只是一股莫名的心血来潮涌动,提示着自身,似乎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被忽略了。
黎湘愣了愣神,紧接着立即伸手而出,托起一片虚幻的,宛如不存于此世的高天。
这是他在开辟自身第六秘境“万道归流是寂灭”之前,借之增长境界而修持的第六秘境“玄黄天外天”。
黎湘一脸懵逼,“不是……虽然从本质来说,经过师叔删减的‘玄黄天外天’,就是一座由‘虚幻’构成的第六秘境……但我如今已经证就‘秘境法’的无上道祖,为何感觉还能用?”
“而且,这种蕴含着无上力量感觉,好生奇妙……这是凭空多了一份可以运用无上修为……虽然只是一份刚刚晋入无上境界,且再无前进余地的修为。”
带着些许好奇,黎湘输入无上法力,缓缓运转起这座“玄黄天外天”,让一股股具有无中生有特性的玄黄法力在身旁涌动,体悟着其中造化之意。
突然,他明显的感知到一块带着无上神力的符箓,从“玄黄天外天”中具现而出,仿佛是有人专门留在此地,让他收取的。
看着从“玄黄天外天”浮出的符箓,黎湘沉默了。
[等你破王成帝,证就无上道祖,化作‘秘境法’准仙帝后,自然而然的,就会清楚了。]
玄黄师叔这句五百万年前回荡在耳旁的话,如今还带有如此具有鲜明特征的音调。
黎湘皮笑肉不笑的自语道,“原来是这么个‘自然而然’,安排工作也安排的如此清新脱俗,师叔真是越来越有想法了。”
他拿起了符箓,其内的灵性力量缓缓融入寂灭元神,带来一道又一道信息。
【神祗符箓:二品--帝君--厚土
层次:半步至高(仅限概率纪元可用)
神职:土官、社祗
权柄:土行、万灵
归属:至高·中央元灵元老黄帝君
描述:中央土也,其帝黄帝,其佐厚土,执绳而治四方
备注:该神祗符箓为“中央黄帝”部分力量映照,为属神所执掌】
“承受符箓者,为自身力量之延伸……‘授箓法’这名字真是起得无比贴切,好一个聚拢信仰而修‘自我’的符箓化修行体系,这个‘授’字,用的真妙啊!”
黎湘理顺一应信息,露出一丝丝冷笑,“就是我左看右看,在整个‘授箓法’修行体系上,都只能看到两个大字----工作!”
“其佐厚土,执绳而治四方……‘佐’,辅佐,说的好听,不就是把自己的‘土行’象征和应当履行的任务暂时‘借’给我这位名叫‘厚土’的属神,然后自己却跑出去溜达,做起甩手掌柜,那叫一个快活和潇洒!”
“具体的工作内容,是镇压整座中央神界的‘存在’,并顺带镇压所有修行了‘授箓法’,且未曾晋入路尽至高的概率纪元生灵的‘存在’,让他们无需担心‘自我消散’的问题。”
没有‘秘境法’修行体系那股己身至坚至强的特性,没有岁月长河最前沿本质为“秩序”的那股特性,没有自我开路的那种特殊道心,就无法胜任此职。
怪不得需要一尊“秘境法”的无上道祖,怪不得允许自己无上限使用准仙帝层次的修行资源,原来是在这等着!
“准仙帝层次之下的各种层次生灵先不谈,单单准仙帝层次的生灵就八千位需要我去镇压其‘存在’,其中还有两位是相当于完成了第三次蜕变,等同半步仙帝境界的生灵……刚好卡在了我此刻能应对的极限!”
“让一尊准仙帝来接过这份仙帝层次职责,也不怕你家师侄会累到猝死!”
“师叔,真有你的啊!”
黎湘的脸色已经有些白了,在拿起这块【神祗符箓:二品--帝君--厚土】后,这份职责就已经在执行,现在那一股沉重到仿佛要将他压垮的压力,时时刻刻都在影响着自身,就连体内融合了第六秘境的人体宇宙,也好像发出了些许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好在,这对准仙帝境界的修行而言,也有着些许益处,在这种重压中,人体宇宙自发开高速运转,不断在这一股重压下拼命的挣扎着,令修为境界缓慢但已有肉眼可见般的提升。
因为不进步,就真有可能被这一股重压给压垮,从而身死道消。
这是仅次于同境搏杀所带来的生死压迫。
黎湘喘着粗气,双眸布满血丝,躯体每一份血肉,每一份骨骼,都在好像在发出痛苦的呻吟,唯有强行支撑着身体慢慢挪移到一旁的石椅,近乎瘫软般的坐下,在一缕缕路尽至高层次的“中央土行”道蕴的支撑下,方才感觉到好受些许。
“真是要命了……这样下去不行,我还需要另外的帮助……需要再获取多一份准仙帝层次的力量。”
黎湘抬起了手中的神祗符箓,眼中闪着微光。
“半步仙帝层次的事物,应该能支撑我极尽一跃,暂时登临路尽领域。”
玄圃神山内,属于“中央黄帝”的信仰神力被调动了,一缕缕高渺的明黄色神力从大地深处涌来,飞速灌入神祗符箓之内,令其和黎湘的精气神都在顷刻间出现一种特殊的升华。
仿佛真灵的本质被一只又一只大手抬起,跃出了岁月长河的束缚,立于其上。
顿时,无穷的力量自神祗符箓内加持己身,涌现出一股“无所不能”的微妙错觉,就连准仙帝元神中携带的寂灭清净道蕴,也有些难以将其清除。
“我……可以感知到岁月长河最前沿的情况!”
“概率纪元和岁月长河最前沿的时间节点之间,有一条极为虚幻且隐秘的通道,我可以利用这条通道,联系上佛门分身。”
黎湘眼中的寂灭道光闪烁,趁着还有最后一丝停留此境的时间,他连忙伸手一挥,打出一道蕴含寂灭灵性,沿着这条通道回溯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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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长河最前沿。
九天十地,渡世净土,菩提树下。
数天前发觉出本尊大概率被自家师叔算计,醒悟后连忙给出提醒的寂灭未来佛,突然心血来潮,从静修中醒来。
他顺着感应,有些愣神的伸出了手,以拈花之势动荡虚空,自岁月长河带出一缕被路尽至高力量包裹的寂灭灵性。
第79章 渡尽苦海后……
寂灭未来佛捏着这一抹浩大的寂灭灵性,揣摩了好一阵,才理清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消化了一同传递回来的准仙帝感悟。
“本体这是被迫上班了……而且还因为工作强度有点大,不得不前来岁月长河最前沿进行‘求援’。”
“师叔真的是不当人……呃,虽然从根子上来说,师叔是一尊天地孕育而生的圣灵,不是宇宙星空中的人族。”
寂灭未来佛缓缓站起,回望身后带着缕缕众生愿力与功德金光的菩提树,陷入了沉思。
他需要以这尊佛门分身再次证就准仙帝,获得多一份准仙帝的力量,来帮助本体抗住那份来自属神职责的庞大压力。
但由于“秘境法”修行体系的第六秘境“万道归流是寂灭”与“玄黄天外天”,都已经算是被他修到准仙帝层次,难以在“秘境法”上进行努力。
而重新开辟一条新的修行体系,就算对他这位已经斩断第一道枷锁的准仙帝而言,需要的时间也太过漫长,本体根本等不了,而且新出现一尊无上道祖,也可能会挑动诡异一方的敏感神经。
“所以,我目前只能用其他修行体系拾路而上的方式,或者以极度偏门的‘外道’之法,再次证得准仙帝道果。”
寂灭未来佛的目光缓缓偏移,从金光闪烁的菩提树看向缠绕在树身,好像打着瞌睡的烛龙。
寂灭未来佛双手合十,轻声告罪一声,缓缓朝流着灵涎的龙首探出一记神掌,“烛青施主,还请献身,小僧会记得你的贡献。”
在灵觉的提醒下,烛青被惊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一张笼罩了视角的无边佛掌迎面拍来,带着让他惊愕的无上道意。
“嗯?”
“握草!”
烛青感到了些许惊恐,因为他居然察觉自身无法闪避,仿佛无论从何地去闪躲,都有一道庞大的手掌宛若自天穹落下,掌纹清晰可见,宛如一座虚幻的诸天万界。
“唔!”
顷刻间,仅蕴含着帝光仙王法力的一掌落下,摁在了天灵处,让菩提树上烛龙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只能本能的发出些许抗拒的呻吟声。
“烛青施主,作为小僧的好友,还请不要挣扎,很快就结束了,这是为了我好。”
话音落下,烛青本就有些涣散涣散的龙瞳都好像凝聚了些许。
什么为了我好?
不是……什么为了你好?
你小子说反了吧?!
还有,突然出手禁锢我的准仙帝元神,让我暂时失去准仙帝躯的控制,以及准仙帝道果的掌控,你小子想要干嘛?
寂灭未来佛单手摆出拈花手印,念诵了一句佛号,轻声解释道,“还请好友不要反抗,让小僧把这‘外道’之法看个清楚,小僧需要借此证就准仙帝道果。”
烛青愣了愣神,而在分神的一瞬,他猛的察觉到一股强大到超出王境极限,也超越自身此刻的神念,在龙躯流转的“道”与“法”横扫而过,极为的不可思议。
这股特殊的神念……是佛门的六大神通之一,他心通!
你奶奶个球!
寂灭天尊,你居然敢在你准仙帝层次的龙爷身上用出这道神通!
等等……我现在可是准仙帝,你本体也不过区区一位帝光仙王,是怎么影响到你家龙爷的?
这是怎么办到的?!
不合理!
寂灭未来佛的手掌慢慢挪动着,一边掀开“外道”之法的秘密,以佛门之法理解其内的玄妙,一边轻声的解释道,“本体破王成帝了,而且在得证无上道果的一瞬,就又有了感悟,往前迈出了一步。”
“你以这般‘外道’之法晋升准仙帝之境,虽然不影响你未来开创自身的第六秘境,证就‘秘境法’道祖。但战力却不可避免的有了极大的缺陷,至少在证就无上道祖之前,就仅比那些拾路而上的准仙帝好了些许。”
“准仙帝是无上生灵,但证就了无上道果,可不意味着自身就是一位开辟修行体系的无上道祖。拾路而上的准仙帝与真正的无上道祖,在同境中的差距,几乎难以衡量。”
烛青眨了眨眼睛,他此刻终于重新恢复了些许准仙帝躯的掌控。
寂灭未来佛说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
可想要证就有一丝可能登临仙帝的无上道祖,就只有两种方式。
要么,从无至有,独自开辟出一条属于自身的修行体系。
“血脉法”、“秘境法”、“归一法”等修行体系与进化体系,就是这般。
要么,就需要在原有的修行体系上走出新路,推演出该修行体系的分支道路。
“秘境法”中,如今出现的一种种不同的第六秘境,就是如此。
但无论哪种证就无上道祖的方法,都太过艰难。想要在仙王境界,就仅凭自身,就推演出一种可登临无上境界的无上法,根本不是寻常王境天骄可以做到的。
不然,他也不会用对自身道途影响较小的“外道”之法,先将自身的生命层次提升到无上层次,再凭借该层次的悟性,反过来参悟自身的第六秘境,以求得证无上道祖。
所以,寂灭未来佛这么说……黎湘是将独自开创的第六秘境“万道归流是寂灭”与人体小宇宙完成融合,证就无上道祖了?!
他记得很清晰,黎湘的第六秘境才修至圆满无暇,尝试融合人体小宇宙没多久,进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莫不是以极为酷烈的手段强行融合了?
可这不仅成功率感人,更会造成无比严重道伤的啊!
看着烛青眼中的困惑,寂灭未来佛缓缓双手合十,离开了这条懵逼的烛龙的天灵----他已经用他心通解析完这门“外道”之法了。
寂灭未来佛微笑着回应道,“佛曰:不可说。”
这个真的不能明说。
本体在概率纪元破王成帝,依靠那个纪元由“混乱”衍生成的“未知”遮蔽了数位黑暗仙帝的感知,目前绝对是安全的。
可是这些话,一旦说了出来,无疑就是平添变数。
不待烛青继续说什么,寂灭未来佛重新盘坐而下,手掐说法印,一字一句的口诵着自己开创的佛经,全身散发着柔和的佛光,让一尊尊在尘世应缘而生的应身,也充斥起不朽的金性。
“众因缘生法,我说即是空。”
寂灭未来佛双手合十,以大觉悟,再许下一诺。
霎时间,无数由生灵杂念衍生的罪与孽,化作滔天业力降临,点起令准仙帝也要忌惮的恐怖业火,让不朽佛陀金身都染上锈蚀的裂痕,倒映出红尘人间丝丝缕缕的恶果。
毫无节制的采集天材地宝,没有丝毫规划的开采矿藏,让整颗星球化为荒漠废土……夺亿万生灵尸骨为祭,汲取万般生灵血脉以炼血丹,抽魂夺魄而编织圣道长幡……碾碎万千生命星辰当蜕变薪材,榨取天地灵性演化长生仙缘……
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刻,无数罪业都降临到寂灭未来佛的身上点燃血焰,将他不断推入真正寂灭的边缘,时时刻刻徘徊于生死之间,耳旁回荡憎怨,断去清净,尝尽世间八苦,不得解脱。
可与此同时,无穷无尽的愿力与无边无际的玄黄功德,自虚空涌现,降临渡世净土,绽放朵朵无上金莲,演化出功德八宝,洒落亿万珞樱,尽显超脱清净。
这是寂灭未来佛遍布九天十地,并逐渐在诸天万界也应缘而生的应身,在不停的渡去万世之苦,以大无畏,大觉悟,大毅力,做下一件又一件功德之事,渡去了一位又一位结恶因的应缘生灵。
就在烛青无比惊愕的目光之中,无边的血红业火与浩荡的功德金光在渡世净土中齐齐绽放,而原本盘坐在菩提树下的佛陀却已然变得虚幻,仿佛要应劫寂灭,化作梦幻泡影。
这种几乎无限趋近于死亡的状态,看得烛青一愣一愣的,龙眸都有些呆滞了。
他带着不解,垂下龙首,惊疑的问道,“你这是干啥呀……居然招来了诸天万界的万般罪孽,这化作的业火点在我身上,我也得半死不活,你如今还未曾拥有准仙帝层次的帝躯,居然敢这么作死……你真不怕这具佛陀金身彻底陨落?!”
“还有,你从我的身体里悟到了什么?这完全不像我所悟出的‘外道’之法,跟天地本源内的规则逻辑一点牵扯都没有!”
寂灭未来佛保持着双手合十,神情平静的承受着施加在身上的痛苦。
他带着些许笑意回答道,“我这是仿照你的‘外道’之法,在晋升准仙帝。”
“只不过,我选择合道的对象不是哪方天地的本源,也并非某种特殊的象征,而是诸天万界由生灵造下的业。”
听眼前隐隐开裂的佛陀说完,烛青整条龙都失态了。
九天十地神话时代之后,大宇宙意志逐渐变得活跃可主动降临天罚,再加上一代又一代身合天心的证道者不断引导,又辅之【灵界】与仙王的帮助,如今的宇宙星空之内的生灵慢慢学会约束自身,不敢肆意而为。
可大宇宙之外的其他大界,除非有仙王镇守,理解当前诸天万界的发展大势,否则肆意妄为的举动压根没有生灵会在意。
这块生命之地被榨干了,那就换一个地方继续榨取,这颗生命之星彻底化为废墟,那就换一颗生命之星继续,没有自然资源可以获取了,那就屠戮天地万灵,以无量众生的血与骨化作修行养分……这般情况,在诸天万界的众多天地中,才是最平凡的常态。
不然,身合天心的皇者有大宇宙加持,哪会感到如此疲倦。
这些凡尘生灵惹出来的祸事,才是令诸多人世极道感到极度劳心的。
他们不仅需要以信仰神身或派遣修行者来至这些废墟,尽可能弥补相应的缺失,恢复生命孕育和资源诞生的修行环境,还要重新在这些被破坏的修行之地重新传下修行之法,以期能出现更多能证就仙王的天骄。
至于惩戒乃至灭杀创下这些业的生灵,绝大多数身合天心的皇者,都已有心无力。
因此,这些业,绝大多数都难以消散,唯有等到这些业积攒到某个程度,生成业力,化作业火,并让其内的威能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发生升华,活生生烧得这些携带业力的生灵魂飞魄散,真灵湮灭,永不超生,方才消散。
而现在,寂灭未来佛的“合道”对象,居然是诸天万界,由生灵积攒下的业。
良久,烛青面色极度复杂的说道,“你这是要渡去这无边的业……证就无上道祖?”
“可是,诸天万界的业太多了,即便你此刻渡去这一部分,下一刻就会有生灵造下,渡不完的,我怀疑连路尽生灵,也渡不完这几乎无边无际宛如浩瀚汪洋的业,渡化不完这时时刻刻造下无边业的生灵。”
“而且,你‘合道’于瀚汪洋的业,那这些业一旦被外力强行湮灭,你的佛陀金身也必将陨落,这是‘外道’相较于正常修行体系的缺陷,它没有足够的独立性,也是它被如此称呼的原因。”
“你以天眼通看过我‘合道’于‘四象’的‘外道’,理应很清楚的才是。”
寂灭未来佛颔首,他当然知道这业是渡不完的,证就的无上道果,也有着种种缺陷。
先不说以他如今的境界,难以在短时间内推演出一条新的修行体系,就算可以,他也不会如此做。
要真做了,屏障之外的数尊黑暗仙帝,也就该发狂了。
他看着烛青淡笑道,“路尽生灵力量能达到什么地步,我比你更清楚,也清楚想以此时的力量,去渡化无量量众生之业,证就无上道祖,有些不切实际。”
“但是,自我开始渡化这无边的业,生命层次就已逐渐提升,法力更是逐渐朝着准仙帝靠拢……此为‘外道’,能否得证无上道祖,我并不在意。”
他此刻在意的,只是能否在短时间内,获得一份“秘境法”之外的准仙帝层次的力量。
“何况,这无边的业,也并非真的渡不尽。”
寂灭未来佛眼中带着些许烛青看不懂的光芒,仿佛看到极为遥远的未来一角。
“以我一人之力渡不尽,可若再添一人呢?就算二人不可,那三人如何?”
“在佛门中,这无量量业汇聚的汪洋,也被称为苦海,即便三人再不可,佛门未来行走此‘外道’之人,也将不绝。”
“当我以佛门之法,渡尽这座尘世苦海后,证就的也将不仅是无上道祖。”
第80章 沾染凰血的圣灵
烛青沉默了。
以佛门之法,渡尽这座尘世苦海……
有些生灵,在遭受一次又一次的不可承受的伤害后,无论是道心还是身躯都已然化作灰白,汹涌的业火更是点燃了残破的灵。
这是一种求生本能与意志死寂的互相纠缠与割裂,这是仅仅呼吸都在会全身颤抖的痛苦,这也是一种平静到诡异的业。
如此发自内心的,想要结束世间一切,包括自己在内的生灵,也能渡吗?
在诸天万界中,这种特殊的生灵,这种类似的事与物,不多,但也绝对不少。
真的,能渡完吗?
除此之外,种种疑问,从烛青心中不断浮现,却让他看向身前佛陀的目光,缓缓带上些许了然。
或许只有做到这种不可思议之事,才能让这位寂灭未来佛带着期盼的说出,“证就的也将不仅是无上道祖”,这句话吧……
因为,想要渡尽这片“苦海”,以无上生灵的能力极限,这根本就做不到,烛青可以很肯定这一点。
毕竟,无上生灵,也在这座“苦海”之内,苦苦挣扎着,难以挣脱。相对于连岁月变动,历史变迁都不是很敏感的万灵众生而言,无上生灵唯一具备的优势,大概就是能在这座“苦海”之内,可以保持自身的一份体面。
可是,一旦有生灵渡化了这座“苦海”,那他自然也就不是无上生灵,自然也就不仅是无上道祖……他大概率,已迈入路尽至高的范畴。
至于更具体的,烛青也不懂,只能确认这已经超出了准仙帝的领域。
而他,目前只是一尊以“外道”证就的无上道祖,而且还是无上道果有着明显缺陷,缺乏独立性,不能离开九天十地这座大界,没有一丝希望登临路尽至高的无上道祖。
不管如何,在这种被恐怖业火灼烧,徘徊在生死边缘,无暇无限趋近于永恒寂灭的状态下,随着“苦海”逐渐被渡化,愿力与功德的降临,寂灭未来佛的法力与躯体,真的在一点点提升,并且很快就突破属于无上生灵的临界点,晋入准仙帝境界。
黎湘这位寂灭天尊的佛门分身,真从一尊仙王分身,化作当今时代的第二尊准仙帝了。
“这应该是诸天万界中,佛门的第一尊准仙帝吧……据我所知,无论是在仙古纪元,亦或是更为古老的纪元,佛门这一道统,都未曾有生灵真正破王成帝。”
现在出现了这么一尊靠着“合道”于“苦海”,以“外道”破王成帝的寂灭未来佛,未来很可能会有相当多的佛门仙王,走上这么一条“外道”。
这位损友,是将整个佛门未来的力量都算进去了啊。
过了一会儿,烛青看着气息比他微弱数倍,但准仙帝道韵却又比他强盛数倍,气机极度割裂的佛陀,面色无比微妙。
他略带调侃的说道,“以无上境界的基础力量,换来相对的自由……只是这种法力强度和准仙帝躯强度,大概率比用‘玄黄天外天’晋升的准仙帝更低。应该只有刚刚降生,没有无上道果的天生无上生灵,在法力和准仙帝躯上,能比此刻的你更弱了。”
寂灭未来佛则是毫不介意的说道,“没关系,只要我的道行足够高,就能无视这个微小的缺陷。再说了,这仅是法力强度和准仙帝躯的强度,最多也就弱了寻常拾路而上的准仙帝几倍,完全可以依靠修行一些仙帝的秘法进行弥补。”
“至于仙帝层次的秘法……无论是《玄黄锻体》,还是《终末铸身》,亦或是《原始刻躯》,只要我随便入门一篇,准仙帝躯不仅能将这缺陷补全,还能媲美大部分专修躯体同样拾路而上的同境。”
烛青一听,不由得咂了咂嘴,感觉自己刚才不小心吞下了一颗无上层次的柠檬。
实在是太酸了!
烛青面色有些涨红,咬着牙说道,“我有点好奇你们宗门的底蕴了……出了一位仙帝,有一篇名叫《终末铸身》的炼体法门,很正常,可《玄黄锻体》和《原始刻躯》,这两篇仙帝层次的法门,又是怎么来的?”
寂灭未来佛面上浮起丝丝笑意,回答道,“《玄黄锻体》是玄黄天尊的法门,被祂铭刻在大宇宙的天地法则上了,只要有足够多的玄黄功德,买完准仙帝层次及以下的所有法门,仙帝层次的法门自然会出现在你眼前。”
烛青面色微微发白,他自认对玄黄天尊的“本性”,有十分清晰的理解。
那副完全只认“钱”的做派,真的很有可能让修行者使用玄黄功德,买完全部准仙帝层次及以下的所有法门后,才会放开购买仙帝层次法门的资格。
可是,这需要多少玄黄功德,才能让一位使用者使用玄黄功德,买完全部准仙帝层次及以下的所有法门?
就算以宇宙本源为结算单位,这恐怖的数量,对寻常准仙帝而言,绝对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至少他烛龙天尊,晋升为准仙帝将近百万载了,也仅仅是从数百种法门中,用玄黄功德买下了《黄庭本我道章阐释·无上篇》和《无上境界粗解》,就被近乎掏空以往所有的积蓄。
难不成这位佛陀赚取玄黄功德的能力,比他这位准仙帝还强?
烛青的龙瞳撇了一眼还在降下的玄黄功德,与一朵又一朵持续在渡世净土绽放的金花,口中的酸意更浓了。
他这位早了百万载晋升的准仙帝,还真的比不过。
“《原始刻躯》,这是我家仙帝用他部分的仙帝法,从一尊对诸天万界友善的路尽生灵处换来的。”寂灭未来佛仿佛没有看见烛青那张宛如死了娃娃的脸,继续说道,“这卷仙经是那尊路尽生灵的仙帝法的一部分,我具有修行的权利。”
“不过,我还是准备修行《玄黄锻体》,因为只要有大量玄黄功德作为基础,这是最容易入门的仙帝道法。”
“未来只要舍得堆砌巨额玄黄功德,完全可以没有丝毫瓶颈的修到小成,也就是刚刚达到仙帝帝躯的临界强度,仅凭此法即可与临时升华,立足的半步仙帝一战。”
“至于大成,已经深入仙帝领域,准仙帝基本不可能修成,而自身证就仙帝道果的存在,也无需去修这门仙帝道法。”
“放心,只要再过一段时间,我就算不动用对‘道’与‘法’的感悟,只靠准仙帝躯的强度,也可以将你整条龙盘起来。”
烛青听得磨了磨龙牙,“你怎么不去盘姜晨这老货?他才刚迈入仙王巨头,正是被准仙帝欺负的最好时候。”
“等到他以‘玄黄天外天’拾路而上,晋升准仙帝后,你就没机会了。”
佛陀带着笑意瞥了烛龙一眼,“姜晨跟一堆仙王组团跑到【灵界】灭杀诡异生灵,获取‘路尽感悟’去了。如今能给我练练手,打发打发时间的……不就只剩下一条烛龙了么?”
“龙爷,您说,对吧?”
烛青有些想要爆粗口了,真的想要狠狠的狂喷天尊粗口。
你好好的一尊未来佛,有了准仙帝的力量,不去给佛门弟子与善众讲道,也不用佛陀金身前往诸天万界渡化“苦海”,反而老是守着他这条烛龙干嘛?
不就是霸占了渡世净土的菩提树将近百万载,用来悟道嘛,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你本体有着更好的悟道资源,作为一具佛门分身,也用不着……
再说“外道”之法也被你用他心通扫了一遍,还要龙爷怎样?
从一条小烛龙修行至如今的无上道祖,他真的太不容易了。
寂灭未来佛面皮微微抽动,他如今在道行上高于烛青,且他心通这道佛门神通还在运转,这种放开心神,使劲大骂的心理活动,跟在自己耳边大吼,也没太大区别。
下一瞬,数量庞大的玄黄功德顺被祭起,按照某种特殊的微妙法则进行运转,短短一瞬,就令佛陀金身的强度发生了恐怖的跃升,提升至临近绝巅道祖这一层次的边缘。
柔和的佛光闪烁于手中,一把就将全身紧绷的烛龙从菩提树捋下,盘在了手中,让一道道由《临字秘》衍生而出的不朽金性,把整条烛龙渲染成耀金之色。
乍看,这尊佛陀就宛如在金身上,纹了一条极为灵动的真龙,充满了佛法的威严,极为威猛霸气,尽显金刚真意。
“这招就叫‘大威天龙’好了……”
揉搓着烛龙的佛陀,低声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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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星空,一颗极为古老的生命古星之内。
一条抱着桑叶的乳白色小蚕端坐在山间,看着从天而降,落在了自己面前的一大团真凰仙血,眼中满是懵逼。
他连忙套上一件战衣,用一对胸足抱紧了些许身前的扶桑枝叶,然后神色有些慌张的,用剩下两对胸足进行着掐着演算法门,自身意识进入【灵界】,以种种手段,推演天机。
很快,他带着恍然大悟的神色,喃喃道,“天皇借助归墟这块天地磨盘活出了第十世,这一大团真凰仙血,是他蜕变时崩散出来的……同样,这也是一种偿还大宇宙因果的方式……偿还过往自身借助天地资源,以及天地之力的因果……”
“所以,这真是机缘天降,不是什么仙道层次的钓鱼佬在钓鱼,也没有冥尊这样的修行者,在里面布下陷阱?”
“感觉有点不对……这世上可没有白得的午餐,这一大团真凰仙血,明显有着很厚重的因果……”
下一瞬,这条乳白色小蚕晃了晃脑袋,回想着自己推算到的信息,一条又一条慢慢分析起来。
数年后,他面色诧异,带着些许惊讶,低声说道,“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至少我这位处于一世的极道皇者,找不到。”
“其中的厚重因果,是来自大宇宙意志的,也是来自宇宙星空的无量众生的。天机明确告诉我,未来只要不去屠戮万灵,就不会导致出现令自身身死道消的恶果。”
“这是一份大宇宙赐予的仙缘……可是……”
乳白色小蚕面庞都皱起了,满是纠结,胸足抱着的扶桑枝叶更紧了些许。
又过了几年,在纠结不已的拉扯下,他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一对胸足缓缓画着圆,将这一大团的真凰仙血平均分化成三份,令其内蕴含的真凰涅槃的造化之力,极为匀称的呈现而出。
他收起了其中两份,拿起其中一份,胸足一抖,直接以时空道法,传送到大地龙脉深处某处天然形成的极道皇阵之中,并让其炸裂开来,浸入这块蕴含造化的神土。
霎时之间,一缕缕功德金光从虚空落下,化入了乳白色小蚕体内,天地对他的亲和度,也猛地暴涨了一小截,一丝丝额外的天地气运也加持己身,让处于向上浮动的天地感知能力,再隐隐提高了些许。
乳白色小蚕面色微变,立即处理着自己跟抛出去的,那一份真凰仙血的因果,“我之前猜的没错,这条大地龙脉深处,绝对孕育着一尊圣灵。”
“不然,仅用一份真凰仙血来滋养大地,根本不可能让大宇宙意志赋予我这么多的功德,也更不可能赋予我一缕天地气运。”
“这一缕天地气运,绝对是来自圣灵族的……”
一道道法诀打出,一种种手段动用,再附加上一丝功德金光作为祭品,那一份被乳白色小蚕抛出去的真凰仙血的因果,逐渐跟其失去了直接的联系,甚至隐隐出现断裂的迹象。
其内的因果,则是跟大地龙脉深处的那一尊正在孕育的圣灵,逐渐链接起极为厚重的因果。好似这尊圣灵正有意识的汲取真凰仙血的养分,化作积攒下来的底蕴,增快天地对其孕育的速度。
仅仅数息,乳白色小蚕就将自身隐匿了起来,又好似与天地万物合一,不见其形,更难见其神。
他抱着扶桑枝叶,低声嘀咕着,“剩下的两份真凰仙血不急着用,反正才刚证就极道古皇不足一万年,以我比寻常极道古皇多十倍寿元的特殊生命天赋,时间还很非常的充足。”
“先睡个几万年,等大地龙脉深处,这尊即将孕育结束,且沾染凰血的圣灵出世,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第81章 “实验人员”
乳白色小蚕抱着散发出一丝丝暖阳道蕴的扶桑枝叶,眼睛微闭,一股玄妙道蕴自然而然的笼罩全身,意识深入黄粱,畅游着绚丽的梦幻之景。
顷刻间,那种与天地合一,与万物共灵,跟寰宇同世的深刻之感,悄然在心灵深处绽放,带来一缕缕来自万象的明悟。
他寿元流逝的速度放缓了,仅有正常一世皇者寿元流逝速度,约莫十分之一再多些许的程度。
可,他修为与道行同步提升的速度,却没有在梦入黄粱之时减慢丝毫。甚至处于如此特殊的状态下,他修行速度还比正常的一世皇者还要快了几分,并且还从未遇到不可突破的瓶颈。
五万年的岁月,就此匆匆流逝。
待到大地龙脉晃动,乳白色小蚕从睡梦中醒来时,长达十万余载的寿元,已经消散了五千年,而修为与道行,则足足积攒了寻常一世皇者苦修十万载后,方才有的,对“道”与“法”的沉淀。
“涅槃仙道法则,悟出来了一个雏形……大致等同于初入仙道,但还未在仙道领域站稳脚跟的真仙。”
“嗯,按照【灵界】上,当今时代的道行划分,这种情况已经勉强算是悟出一条完整的仙道法则,可以从容渡过成仙劫,证就仙道领域的第一个道果,真仙道果。”
“不急,吃了各种延长寿元的寿丹后,靠着特殊的修行方式,我第一世的寿元就长达十二万载,未来有足够多的时间,容我慢慢参出完全属于自身的涅槃法,以最合适自身的方式活出第二世,走上红尘仙路。”
“我当前争的不是即时战力,是滔滔不绝。至于战力,可等到活出第三世,对‘道’与‘法’拥有更多感悟时,再耗费些许岁月,去做专门的提升。”
乳白色小蚕用胖胖的小胸足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稍稍总结了自身梦入黄粱的收获。
紧接着,他就看向周围已然大变,身旁长满各种圣药与神药的仙土,暗自心惊。
“这滴真凰仙血的力量真是惊人,居然仅仅几万载就改造出了一片浩荡的仙土。”可当他的目光投到整座生命星域,面容更是微微色变,带上了不可思议。“整座生命星域的灵气在这五万年内,都在大幅度增长,离仙道玄机显世,只差了那么一丝丝。”
乳白色小蚕很怀疑,如今整座生命星域没有显化仙道法则,完全就是大宇宙意志在调控与限制,让一切显化的力量和资源,都在维持“末法时代”上。
“若天机推演没有出错,这真的是天皇活出十世时所落下的仙血,那么,我打入大地龙脉的那一份,或许在研究价值和具备的涅槃类造化上,并不比普通仙王的精血要差多少。”
乳白色小蚕看着身前不远处,伴随着圣灵出世的真凰异象,陷入了沉思。
“按照这条逻辑链来推断,一尊在宇宙星空这片末法区域孕育的圣灵,他无法将这一份真凰血完全吸收,导致有造化与道蕴逸散,顺带着掀起了一场小范围的‘灵气复苏’,好像就十分合理了。”
“或许,我也应该去使用一份真凰仙血,舍去里面的涅槃造化之力不用,仅仅汲取里面的法则力量,来增进涅槃仙道法则雏形的深度和广度?”
“等等……从大地龙脉深处出世的圣灵,为何会变成这样?!”
看着在天空中飞舞,宛如一只正在滴血的凤凰的身影,乳白色小蚕被吓的扶桑枝桠都拿不稳了,胖胖的身体疯狂冒汗,圆圆的大眼珠子更是缩成了针眼大小,皇道元神都好像被惊的要蹦出了仙台。
身为由天地蕴养的圣灵,理应全身布满寰宇福泽,即便不走造化、福泽、功德类的大道,但一举一动,也必定就代表了降生之地附近的自然意志,带着浩荡且充满正面力量。
哪有如今这般,啼声宛如垂死求生似的嘶吼,全身上下泛着破灭一切的毁灭真意,皇道法则中满是死亡与终末,自然散发而出的气息都携带着堕落与恐怖。
这看着,根本不像是一尊圣灵!
反而,像是一尊被不祥污染的邪灵!
乳白色小蚕咽了咽口水,立即捡起了不知何时跌到地上的扶桑枝叶,以皇道法力调动这根枝叶中的太阳道蕴,借助其内残余的净化类仙王法意境,给自己全身上下都刷了一遍。
然后,拿出指向“禹余天”的香炉,恭恭敬敬上了三柱清香,并念诵起当年灵宝天尊开创的《度人经》,态度十分诚恳且全身浮现出层层玄黄功德,在天灵上聚起一朵小巧的功德庆云,让大宇宙意志也主动对投来微弱的关注。
霎时间,“禹余天”主动落下一道上清仙光,暗含针对诡异不祥的深寒杀意,贯穿了重重时空,笼罩了乳白色小蚕,让他全身都升起一股飘渺的暖意,仿佛全身的不妥都被清理了一遍。
“礼赞,太上玄皇高圣玉宸大道君!”
乳白色小蚕恭敬的行礼之后,立即往后退去,踏入了深层的时空,处于寻常三世极道皇者也难以探感知的空间夹层,极度忌惮的看着翱翔姿态十分肆意的,宛如邪灵一般的圣灵。
“大圆满的圣灵,准皇九重天境界,只要想,随时都能渡过另类成道劫的天眷圣灵……”空闲的四只胸足不断掐算着天机,圆圆的脸蛋上,逐渐浮现出不解,“我一位修出了仙道雏形的皇者,去算一尊刚刚出世的圣灵,大概率是不会算错的……”
“那为何这尊圣灵不仅看起来邪意,就连他修的准皇法则,也一样无比的邪意?”
乳白色小蚕愣了愣神,“该不会是那份真凰仙血的问题吧?”
“但这份仙缘,不是来自天皇活出十世时,从而生成的造化吗?”
“被大宇宙意志确认过的东西,还能出问题,并将一尊理应神圣的圣灵‘污染’的如此邪意?”
“不可能的吧……”
顿了顿,乳白色小蚕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或许是这尊圣灵吸收那一份真凰仙血的时候,主动选择汲取了那些毁灭力量,以为这些东西更具备价值,或者更符合他未来想要行走的道?”
“只是一尊本应修习造化、福德、功德类道的圣灵,去主修一种毁灭类的道,并将其当作自身的前路……这不是事倍功半,且主动放弃绝大部分属于圣灵的先天优势吗?”
当今时代的圣灵,可不同于神话初期,只要圆满出世了,且没有走偏路,至少都能走上赚取玄黄功德的路数,然后渡过成仙劫,证就一尊受到莫大天地眷顾的福德真仙。
刻录在天地法则上的玄黄天尊的真仙传承,以及镇元道祖“灵根法”的宇宙传承,都已明确指出多条可供绝大多数福德真仙,修行至王境生灵的仙道前路,同时这也是少数几条能避去灾劫的道统传承,不知羡煞了多少生灵。
乳白色小蚕的神色显得有些微妙,“这位尊刚出世不久的圣灵,就这么有把握走出自身的路,悟出属于自身仙道法则,甚至横渡末法,逆活九世,红尘飞仙?”
“这可是大部分圣灵,都无法办到的事情……”
再三思索下,乳白色小蚕决定再等等。
至少修行到如今的境界,他都未曾遇到难以跨过的瓶颈,而且第一世的寿命即能长达十万余载,第二世按照当下的规划,努努力,活出二十万载,应该不成问题,第三世即便遇到问题,需要吃一颗不死药,那也能再活二十万载。
总共长达五十万载的漫长岁月,只要仔细观察一下这尊圣灵未来的成长过程,绝对能排除真凰仙血的一些问题,让自身所走的道路不会产生无法挽回的遗憾。
乳白色小蚕将自己存在的痕迹,再往深处隐秘了些许,“就让我来看一看,这尊看起来异常邪意的,宛如啼血真凰的圣灵,又能往前走多远,又会因为这份真凰仙血的影响,未来将会产生何等问题。”
只是仅仅数百年过去,这尊接触到【灵界】,宛如啼血真凰的圣灵,就自认为补全了一切的修行基础,开始宣扬起自己名号。
----血凰。
而后又过了千年,这尊自号血凰的圣灵,就在乳白色小蚕震惊的目光下,直挺挺的冲进了太初古矿,要去打穿各大仙道法脉的镇守者,挖出太初命石。
在此过程中,他还利用了自身的另类成道劫,去威胁那些镇守者,去搏取更多的机缘造化……
最关键的是,血凰真成功了,不但渡过了另类成道劫,还从太初古矿这座禁地之内,得来了一篇来自云鼎祖师的早年编写而出,大概是准仙王层次的器仙手稿。
看到如此离谱的情况,跟在血凰身后的乳白色小蚕嘴角都扯了扯,默默藏得更深了些许。
“血凰这些年,未免太顺了,甚至给我一种他就是宇宙星空应运而生的气运之子,时时刻刻被大宇宙意志眷顾着的错觉。”
“不用天机推演,我也能十分确定,这家伙绝对是被某些仙道大能算计了。”
“太初命石……这种本就十分珍贵的延寿资源,在经过种种特殊的处理和重塑后,想要从【灵界】上的平台买下,可是需要一尊皇者干足一万年开辟混沌,造化生命星域之事,方可攒足如此之多的玄黄功德。”
“需要这么多功德的延寿资源,居然以这种方式白送?”
凝视了一阵那闪烁着阵阵仙辉的手稿,以及血凰那一脸振奋的神情,乳白色小蚕的眼皮更是疯狂跳动了起来。
“云鼎祖师可是开辟了‘灵根法’分支修行体系的准无上,自身修出的帝光听说在一众帝光仙王中也显得极为璀璨,恐怖无比。”
“如此一尊仙道大能的手稿,哪怕价值对目前的众多器仙而言已经不大,可那种修行体系的象征性,却依旧有着无可替代的沉重。”
“对‘器仙’一脉如此重要的东西,就这么被太初古矿的镇守者,给送了出来,居然还没有察觉到其中的问题?”
“这位血凰,已经不是心大可以形容的了……”
又过了几千载,在一座遍布血凰道法气息,和相应道蕴的神山上,一场空前怪异的涅槃,就此缓缓展开。
肉眼可见,一道道血色神力从这尊宛如啼血的圣灵体内升腾,演化出宇宙中种种大破灭,大毁灭,大灾难之象,把整座原本还看得过去的神山,都染成血红色。
在乳白色小蚕的见证下,一股股属于极道皇兵的气息,渐渐从血凰的体内衍生而出。
血肉与骨骼,道体和元神,都出现种种不一样的异化,并以这种奇妙到有些难以理解的变化为基础,他的力量彻底从另类成道升华至极道古皇。
血凰,于此座神山新生的同时,拥有了一世古皇的修为和道行。
当事者或许不知,但在时空深层藏得很好的乳白色小蚕,已经从这些表现而出的异化中,察觉到某些仙道大能的手笔。
“第一位布局的,毫无疑问就是云鼎祖师本人,没有他这位准无上的点头,那篇器仙法门大概率难以出现在太初古矿。”
“第二位布局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无量天尊,那股《兵字秘》的韵味,已经深入了血肉道骨,元神真灵。”
“第三位布局的,应该是太初古矿的某位准仙王……或许是一大群准仙王,他们可能想要从‘器仙’这条修行体系上,获得证就仙王的契机或者王境机缘。”
“血凰,这被‘自愿’当作一位尝试某些新修行法门的验证员了。”
这一刻,乳白色小蚕神情恍然。
他好像知道直接炼化天皇的真凰仙血的危险,究竟来自何方了。
在某些仙道大能的眼中,拥有天皇些许涅槃能力的“仙缘者”,就是一尊尊只需稍稍布局,即刻用以验证自身道法的“实验人员”。
“如此‘你情我愿’,从因果与命运进行算计……真黑啊!”
第82章 一只蚕,两只蚕,三只蚕……
看着涅槃而出,又渐渐往高空翱翔而去的血凰,乳白色小蚕一道又一道的念头闪过。
虽然有很多地方,很多奇特之处,以及那些模糊之处,因为信息差和修为道行的原因,他都无法看清,但终归在心中有了些许模糊的猜测。
“云鼎道祖应该是想要借助血凰圣灵族的气运,和汲取真凰仙血后获得涅槃的能力,从而继续完善开拓而出的修行体系,作为帝光仙王,他的心思相对来说是最好猜的。”
“无量天尊大概率是想拓展《兵字秘》?或者想要测试一番这道仙王法在专门修改过后的适应性?亦或者是研究第六秘境?”
“其他可能参了一手的天尊,大概也是如无量天尊一般……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仙道大能参了一手,又往里面往里面塞东西……”
修为和道行还是太低了,就算【灵界】记录了自它出现后,诸天万界绝大部分的信息,也难以从浩如烟海的灵性汪洋中,打捞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在乳白色小蚕思绪闪过的数息后,恐怖又奇异的变化再次出现。
丝丝缕缕的血腥之气在云层之间萦绕,一朵又一朵形状宛如真凰的暗红之云构成了一副宛如末世将临般的恐怖异象,原本充满天地造化的神山,都被恐怖的腥红所覆盖,无数“道”与“法”也为之扭曲,为之颠覆。
毁灭、杀伐、绝望、兵戈、征伐、杀戮、破灭……乃至终末,种种趋向于世界暗面的天地法则,都于此显化,都在此交织。
最终汇聚成一道略带残破的具有真仙层次的不朽特性,加持在横空飞舞的啼血飞凰身上,化入了血与肉之中,铭刻在了元神和真灵之内,形成一条条恐怖规则神链,形成某种约束的同时,极限放大了某种他无法洞悉的特质。
“这是,极道皇兵提升内部神祇强度的祭炼方法……涉及到了很多方面……仙器炼制之法、生命创生之术、混沌符文铭刻之法、信仰愿力纯化之术……更多的东西只能隐隐察觉,完全分不清那涉及到了何等领域。”
在时空深处悄悄观察着血凰的乳白色小蚕,瞳孔再次收缩,神情微变。
看不清的实在是太多太多,那完全就是他不曾涉及过的方面。即便证就极道皇者,一道通,万法明,可那些那些涉及到的未知,几乎都与仙道有所牵扯。可是仅凭如今大概稳定在真仙初期的道行,和一世皇者层次的修为,实在是太勉强了些。
乳白色小蚕用一对胖胖的胸足,揉了揉圆嘟嘟的脸蛋,神情有些崩坏,“我的大宇宙意志哎……这么多涉及到仙道的东西,我看清的基本寥寥无几,该不会是尊仙王,就往血凰这里参来一手吧?!”
“怪不得仙道生灵和活出了第四世及以上的红尘仙,未曾在九天十地之内拥有相应职责的,绝大部分都被‘邀请’离开宇宙星空了……要不是种种或直接,或间接的手段,把仙道生灵给‘隔离’了绝大部分,宇宙星空怕不是早就成为他们的后花园了。”
“古籍中关于乱古纪元和仙古纪元的记载,那些证就仙王道果的仙道大能,好像也没有表现的这么恐怖吧……”
乳白色小蚕看的相当仔细,当血凰在大地深处深处孕育,且吸收了他打出去的那一份真凰仙血的时候,就隐隐有些脱离正常的“修行轨迹”了。
在孕育时,不知为何忽视了真凰大部分造化方面的力量,从而选择参毁灭类的道蕴。出世并接触【灵界】后,极为突兀的就冒出的“谜之自信”。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以一种极为自负的姿态,强抢太初古矿这座众多准仙王老巢的延寿资源。
得到了“器仙”一脉云鼎祖师的手稿,完全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丝怀疑,就按照上面内容进行修行。而且还可能在【灵界】之内,学到了杂七杂八的仙道手段,对自身未来将要走的红尘仙路,近乎荤素不计,更没有一种极为明了的规划。
血凰要不是受了某些不能明说的影响,他就把手中扶桑枝叶一口吞下,让太阳真火在体内缓缓燃烧,蒸干血肉与元神。
突兀,乳白色小蚕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随即飞速远离着高空翱翔的啼血真凰。
下一瞬,只见血凰眼中缓缓闪过一道疑似明悟的特殊眸光,他煽着的凤羽逐渐带上了一抹极度恐怖的毁灭之力,在方圆一里之内煽起恐怖的毁灭风暴,笼罩了自身,令一道道充斥着毁灭道意,狠狠斩去自身不久前方才重新涅槃而出的漫长寿元。
仅仅半刻钟后,那长达将近五万载的寿元就化作虚无,原本充满了活力的血肉之躯,都带上了极为苍老的恐怖褶皱,全身都弥漫出一股仿佛能感染他人的腐朽气机。
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那具正在翱翔的腐朽血肉,开始真正的糜烂。然而,某种极为恐怖的生机,又从这团形同渗血肉泥中,一步又一步攀升,“结”出了一枚带有点滴清荷花香气味的“大肉团”。
撕裂声炸响,一道披着金属质地的血肉皇袍的身影慢慢走出,立于虚空之中,眼中锐利的形同刀剑,宛如一杆人形皇兵。
血凰活出拥有极道皇者修为的第二世了,以一种极为谪诡,极为耸人听闻,极为不可名状的方式。
然而,他眼中的明悟之色,却不曾消减半分,反而有一种愈演愈烈,愈演愈疯狂的惊悚之势。
正在星空中狂奔跑着,拼命远离着这一座生命星域的乳白色小蚕,突然心中涌出一股让他近乎忍不住要尖叫的寒意。
下意识,乳白色小蚕回首了,他望了一眼还处于生命古星中的血凰。
“轰!”
这一刻,他的灵感爆炸了!
属于“超我”的意识仿佛从井底探出脑袋的青蛙,借助【灵界】的玄妙,窥探到了一角不属于真仙境界的风景,隐约瞧见了数百近千团难以名状的恐怖之物!
无数吸管状的丝线,从这片对他而言完全未知的地方垂下,连接起闪烁着明悟之色的血凰,在其眉心,在其天灵,在其蠕动着。
他能清晰的看到,一缕缕奇异的色彩,从这一团团不可名状的恐怖之物体内涌动,通过这些吸管状的丝线,灌入血凰的体内,又通过这些诡异的丝线,形似操控一具木偶般,摆弄着其身上无比细微的因果和命运,令一切的行为和举动,都符合某种期许,契合某种独特的指向。
“吱!”
乳白色小蚕忍不住心中的惊恐了,仙台上的皇道元神发出恐惧到极致的尖叫。
霎时之间,他修出的皇道法则和仙道法则,都齐齐炸裂,无数的法在体内小宇宙中疯狂运转,令其狂奔的速度一次次飙升,无限趋近于绝顶真仙的层次,而且在如此爆发的状态之下,那隐匿的状态也变得更加深邃,寻常绝顶真仙只要稍不留神,都可能会将他忽略。
可如此极限的,来自“超我”的顿悟,都无法让爆炸的灵感平缓下来,反而让原本就极度炸裂的灵性进一步升华,无时无刻回响着方才匆匆的一瞥。
令一缕缕不属于他的,且处于一种较为混乱的状态的仙王感悟,在识海,在心灵,乃至在真灵内,近乎癫狂般的摇曳,冲击着“本我”的存在方式。
渐渐的,乳白色小蚕悟了。
一团团不可名状的事物涌动着的色彩,就是诸位仙王对“道”与“法”感悟。给血凰灌输仙王层次的感悟,乃是对其因果与命运操控的一种“平等”交换。
是的,这是一种“平等”交换。
相较于人道生灵,王境生灵的感悟何等宝贵。
从价值而言,用一尊人道生灵的因果与命运就换取了这等高绝的感悟,绝对是赚大了。
至于血凰本人处于正常状态下,是否愿意做出这种“平等”的交换,众多仙王对他的想法,完全不在意,基本处于一种无视的状态。
仙台内,小蚕模样的皇道元神充斥着一股股混乱的道韵,不同仙王的修行理念,时时刻刻产生着可怕的冲突,但在强烈的本能求生意志的平衡下,这些冲突又被尽可能的束缚在某个范围,令意识还维持着些许的清醒。
乳白色小蚕抬起一对胖胖的胸足,摇摇晃晃的比划着一个又一个圆,宛如划分着宇宙玄黄的趋同与矛盾,临摹着天地万物的阴阳之理。
忽然,他从一个又一个圆内,粘起一根根散发着因果光辉的璀璨丝线,就好像一只正准备界定天地缘法,均衡诸天微妙,恒定万界法理的阐天之蚕。
可在恍惚之间,这些丝线又猛地化作纯白,带着莫测的命运玄妙,而他就像是一只趴在命运之网之上,勀勀业业梳理着万物命运的灵性之虫。
“噫!”
“我悟了!”
“这就是因果仙道法则和命运仙道法则!”
“我现在已经拥有涅槃、因果、命运,三条仙道法则,而且都精进到近乎真仙中期的层次,在本时代之中,大概率没有比我道行更高的一世皇者了!”
仙台内,小蚕模样的皇道元神带着欣喜之色,大声的笑着。
可转瞬之间,他的眉宇突显狰狞,满脸痛苦,眼角更隐隐渗出些许泪花。
“但……我好像也快疯了……”
“呜呼悲哉……我不会是第一尊,悟道悟到陷入癫狂的极道皇者吧……”
“这种事情,不要啊……我第一世的寿命还没有到一半,我感觉自己至少能逆活到第四世……就这么疯掉了,简直就是血亏。”
识海内,心灵内,真灵内的仙王理念冲突,近乎来到了一个极限,他很快就无法进行束缚了。
即便他的道行已经近乎来到了真仙中期,在当今诸天万界的一世极道皇者中,属于无可匹敌的层次,可距离仙王的层次,还是太远,太远,近乎无法看到王境生灵的背影,难以避免诸王“道”与“理”对自身的影响。
若是仅有一尊仙王的感悟,或许情况还不太糟糕,等到再活出一世,或者再活出两世,来到更高境界,拥有更强道行的时候,这些有些混乱,且不完整的仙王感悟,绝对能消化干净,化为通往准仙王境界的底蕴。
只不过,有些事,过犹不及。
数百近千种仙王层次的,混乱的,不完整的感悟,一同在回响。
每一种修行的理念,听起来似乎都十分有道理,都十分契合自身的前进方向,却又彼此对立,近乎无法共存。
这种源自修行道路的冲突,直接令“本我”再难维持完好,出现了自我分裂的征兆,衍生出一个又一个具有割裂感的意识。
“我……我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乳白色小蚕的意识渐渐发生了冲突,对躯体的控制甚至出现了些许的不自然。如此堪称惊悚的异变,更令本就洁白的面容,瞬时化作失去生命色彩的惨白。
每一种自救的方法,每一种可以获得帮助的方式,都被他施展而出,甚至连体内蕴藏着的玄黄功德也尽皆拿出,向着大宇宙意志进行了献祭,请求换来一丝临时的天地运数加持己身。
数小时过去,乳白色小蚕的某种方法,好像真的起到效果了。
在“本我”近乎彻底失控的前夕,他维持着隐匿状态,迷迷蒙蒙的来到了一颗庞大的生命古星之前,感到了自身又拥有了一丝“生机”,一丝有概率不令自身“本我”意识彻底割裂的“机缘”。
“洪荒……古星……”
乳白色小蚕呓语般,呢喃着它在此方天地的名字。
“嘶啦……嘶啦……”
一道道泛着多重色彩,但又宛如纯白的蚕丝被他喷出,三对胸足并用,将自身和始终不曾放弃的扶桑枝叶包裹了起来,化作一颗散发着微光的流星,悄无声息的坠入大地。
时间,再次一滴一滴的流逝。
埋藏在洪荒古星某座神山旁的一颗蚕茧之内,乳白色小蚕的皇道元神,缓缓抖动着。
某个瞬间过后,一只半透明的,全身铭刻着谪诡立体符文的小小蚕,自小蚕元神上分离而出,逸散着因果和因果的道蕴,携带着一种仙王层次的,混乱的,且不完整的“道”与“法”的感悟。
紧接着,是第二只蚕,第三只蚕……
第83章 兵解成仙
【灵界】之内,一座开放式的灵性星宇之中。
众多仙王对视一眼,绝大多数眼眸中都显露出一丝丝尴尬。
某只乳白色小蚕被吓得狼狈逃跑的模样,他们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这只乳白色的小蚕又遭遇了什么,他们也十分清楚。
崎净在一众仙王中,清咳了一声,“我之前就说了,用‘归一法’修行体系的方式给血凰灌注感悟,不太可取。现在好了,这位有着浓厚气运并且灵性纯粹的小家伙,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了。”
一尊笼罩在黑色薄雾之内,手持着一杆散发着“人道光辉”的长幡的仙王,低声笑了一声,“没事,这位才第一世的小家伙,不仅看到了,而且看的还有点多。他已经半疯了,再过一些时日,就会彻底疯掉,众生不会在意一尊疯皇的疯言疯语。”
“至于麒麟仙王在世人眼中的形象……作为听着‘麒麟开天’传说长大,再一步步证就仙王道果的我,对麒麟一族已经失去了对乱古十凶应有的滤镜,并贴上了极为独特的标签。”
“至于这位已经半疯的极道皇者,他会不会因陷入疯狂而死去……呵,反正不关我事。”
无量天尊则是一下一下的撸动着手中普通仙王层次的黄色小熊,看着宇宙星空的某处,淡淡的说道,“这位小道友还死不了,他燃烧玄黄功德,加持了一丝天地气运,进入到洪荒古星。”
“这一颗生命古星的特殊,想必诸位没有去过,应当也有所耳闻。如今,诸多逆活下一世失败,又或者在争夺天心印记身亡的极道古皇,如今就埋在了这颗古星内。这位小道友借着活一世又一世的涅槃契机,再加上这颗古星的特殊性,未来有一日,摆脱了我等道法感悟与修行理念的影响,也未曾可知。”
紧接着,无量天尊带着些许尴尬的语气说道,“其实我们确实不应该为了省事,直接利用‘归一法’修行体系的方式,给血凰灌输我等对天地万物的感悟,再以操控因果和命运的办法进行调整。”
“若这位小道友真解决了感悟冲突的问题,未来必然晋升王境,成为我等道友,当我等再次照面……”
长生天尊摆了摆手,“等到那一天再说,到时候,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至于可能对这段因果进行的清算,我等这么多仙王,他能清算的过来?”
“再说,只要理清我等的感悟以及修行理念,这在诸天万界内,绝对称得上冠绝当今时代的仙王机缘,如此进行推算,应当是这位小道友,欠我等一个因果才是。”
在众多仙王于【灵界】缓缓开口议论之时,血凰身上的变化未曾停下,还按着一条被规划好的路线,不断前进着。
只见这尊浴血而得道的生灵伸出食指,轻指眉心,洞彻了自身的已经带有仙器特性的皇道元神,爆发出恐怖的锋芒,往身躯“不朽”之外的地方斩去。
下一瞬,道道带着真凰韵味的道血流淌而出,一根根残破的皇骨残渣透体而出,无数“法”与“理”都在宛如发出了一声痛吟,铭刻于皇躯之中规则神链更是应声而断,一缕缕铭刻在其上的大道符文,被完整剥离而出,显化于虚空之中。
血凰皇者昂首凝视天外,生命气息愈发衰弱,眼中“道”与“法”的浩荡道韵却愈发浓郁,他轻声呢喃道,“我需要十方凰血赤金,用以锻兵……这是我应该走的道。”
仅仅半息之后,一方明显被精炼过,份量在十方以上,几乎人体大小的凰血赤金就好像一颗划破天际的流星,撕裂虚空,自深层时空来到血凰皇者的面前。
他伸手握着这份数量庞大的仙金,直接就投入了半空中悬浮的大道符文,把自身流淌而出的凰血,自体内渗出的残渣,通通打入其内,令其逐渐侵染上他这位皇者的皇道法则,并逐渐扭曲着外貌,化作一杆通体赤红如凰血,形似双翼展开的凤翅镋。
“我……看清楚了……未来一角……那必将身合天心,君临诸天万界的自己!”
血凰低声自语着,目中已然闪烁着不属于凡尘的仙辉,手持着这一杆极道皇兵刺入了自己的心口,让其真带上一道杀戮人世皇者的血腥,自发逸散出丝丝缕缕能威震宇宙众生的凶煞。
这杆凤翅镋升华了,屠了一尊已然拥有模糊王境感悟的生灵,它在顷刻间就化作了仙器,生成了一道完整的,充斥着淡淡死意与血腥的仙道法则,威能近乎来到真仙中期的边缘,并带上了淡淡的,属于生命方才具备的灵性气息。
而被这杆仙兵贯穿身躯的皇者残躯,则是弥漫起璀璨的元神道光,同样带着不朽的气息,几乎要化作一尊拥有着先天兵戈之力仙灵。
只是此刻天地环境处于末法,仙道法则匿迹,诸多仙道造化不显,禁绝不朽物质在天地万物中诞生。
恐怖的天地环境限制,直接让自生了些许不朽物质,本该化作仙灵的元神跌落了凡尘,那属于仙道的不朽本质,更是被末法天刀一刀一刀砍去,再次拥有了寿命的概念。
“当下寿有十四万载,与寻常三世极道皇者的寿元相差不多,以元神为躯再活一世,于寿元上并无优势,可是……”
血凰伸出略显透明的手指,轻轻一指这杆仙兵,从中抽离出一丝丝不朽物质融入己身,霎时之间,那十四万载的寿元延长了一万年,让他眼中露出一缕缕精光。
“没错,就是这样……以自身血骨并糅合凰血赤金的奥义,就能炼制出一杆本命仙兵,随后以这杆仙兵的力量斩去尘世的道体,将一切造化都汇聚于元神,化作仙灵,就能自生不朽物质。”
“即便身处末法,不朽物质将会不断流逝,无法化作仙灵,但从本命仙兵这件仙道事物中,也可汲取到足够多的不朽物质,从而延长当世寿命寿命。”
血凰的神情逐渐恍惚起来,低声呢喃道,“这是一种新的,门槛极低的成仙之法……只要找到一方契合自身的仙金,糅合自身血肉骨骼进入其中,并以我之法门激活仙金奥义,仅需大圣绝巅的境界和道行,即可在适合的环境中化作仙灵,得证仙道不朽。”
“此过程无需担心仙道法则,在本命仙兵的奥义激活,真正提升到仙道层次并斩去尘世的道体后,将会自动衍生契合元神的相应法则,并为将要化作仙灵的元神提供不朽物质的支持……”
“这种成仙之法有别于红尘仙路……理应自成道路,为兵解仙路!”
这道呢喃之声宛如向着天地宣誓般浩荡,缓缓浸入了【灵界】之中,引动了一道又一道规则和逻辑,使得这张覆盖了诸天万界的“屏障”与大宇宙意志,都生出轻微的振动,降下数百近千道大小不一的玄黄功德与天地大运。
而无数接触到【灵界】的生灵,特别是某些无望准皇的大圣,则是面带惊愕的,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推广信息”。
某尊已经活出了三世的老年大圣,看着【灵界】的信息,眼神发光,“我第一世无法破境仙五圣人王,仅能以蜕变法再活一世之时强行破境。第二世时也是如此,难以提升至仙六大圣,唯有寿元枯竭时以蜕变法强行破境。如今乃是第三世,寿元再次濒临枯竭……我还以为修行之路即将到此为止……想不到还有转机!”
“这条兵解仙路……收集契合自身道路的仙金,随后糅合自身血肉骨骼,以特殊法门炼制一柄仙兵,斩去尘世道体,以元神化作仙灵,可得证不朽仙道……这条仙路看起来有些谪诡,居然要进行一次‘自伐己道’,最后才能得道。”
“不过,无论它如何的谪诡,都是我这等玄黄功德积攒不足,无缘以玄黄功德得证仙道之人的最后希望!”
盘坐在渡世净土中的寂灭未来佛,则是神色微妙的浏览着【灵界】内记载着的诸多信息,洞彻了这条兵解仙路的本质。
他双手合十,低声说道,“斩去凡尘道体,将一切都寄托在元神上,完全不顾性命双全之理,彻底走向极端啊……人死为鬼,这是一条布满阴气的鬼道,所证的不朽仙道与其仙道道果,也必将比寻常真仙脆弱。”
“冥尊的第六秘境……长生天尊的生命之道,无量天尊的兵戈之道,逍遥天尊的炼化之术……与九天十地有牵扯的仙王,都参了一手,同样也获得了一份玄黄功德,和开辟成仙新路的天地运数。”
天仙,是以服用不朽仙药,使用奇特的仙道资源,从而证就仙道道果的仙道生灵。
地仙,是使用镇元符诏,困守一域,造化福地而证就仙道道果的仙道生灵。
神仙,就是使用“授箓法”,“归一法”,“祭灵法”等体系特性,完全借助信仰之力,并以此证就仙道道果的仙道生灵。
鬼仙,无疑乃是这种兵解自身凡尘道体,将一切都寄托于元神之上,从而证就仙道道果的仙道生灵。
人仙,是迈上真仙路或红尘仙路,依靠己身修持,得证真仙路道果的仙道生灵。这是最为强大,最古老的成仙道路,尽皆至坚至强,伟力归于己身。
“天地人神鬼,尽皆有成仙之路,这就是时代的力量?真令人意外,令人感到错愕,也让人感到惊喜……”
寂灭未来佛在心中感慨道,“怪不得玄黄师叔当年稍稍借用时代的力量,就把自身的道行一跃至绝顶真仙的层次。”
但随之,他也产生了些许,也产生了些许的困惑,“虽说我并非专耕灵性、历史、命运等领域的修士,可这股时代的力量我想要清晰的感知,也必须利用准仙帝的生命本质作为凭借,而研究出利用的法子,哪怕是此刻也要稍稍认真的,花费个数息时间去推敲一番。”
“那么,问题来了,当年玄黄师叔,为何能在真仙的层次,就异常清晰的感知到这股力量,并创出一套完善的科仪,从而将其利用起来的?”
寂灭未来佛在心中做出相应的猜测,“可能是获得了无上道祖层次的机缘造化,从而拥有了远超境界的感知能力。总不会在真仙的层次,玄黄师叔的生命本质,比如今已经证就准仙帝的我还要高远,从而拥有了远超本身境界的感知能力吧……”
只是当寂灭未来佛愈发深思,有些察觉其中某些不合理的东西时,这道念头悄然变得沉寂,最终消失在脑海,连心灵深处与本性真灵,都不再留有相应的痕迹,近乎彻底遗忘。
最终,他的目光变得清澈无比,看向身形有些透明,拎着凤翅镋,往神话战场赶去,企图争夺天心印记的血凰皇者。
时间就是掐得如此准。
当血凰皇者活出第三世并稳固了自身的道行后,天心印记刚好就把前一任身合天心的皇者的皇道法则给排斥干净,被大宇宙意志重新扔到了神话战场,令有能力观察着宇宙大事的星空众生,都为此刻投来到关注的目光。
恐怖的禁忌篇章在凤翅镋上爆发了,倾泻着可怕到极点的杀伐,啼血的真凰虚影横空战场,以无可匹敌之势,横扫了一切与其竞争者,败去了所有还有保有清醒神智的敌手。
在大笑中,血凰带着无敌于同境的心境,睥睨神话战场,只手摘下天心。
刹那间,宇宙大道以血凰的皇道法则为核心,重新进行了排列,振动着宇宙星空,震骇着一位位可以用各种方式观看到神话战场之景的圣者。
只是在神话战场之外,诸多在九天十地“转世”,带着仙王兵和仙王感悟的皇者,以及同样有望证就王境道果,拥有超凡战力的当世天骄,就这么隐匿着自己的身形,冷眼旁观。
仿佛在以一种微妙的角度,看着血凰这位当今执掌天心的极道皇者。
评估着,新出现的兵解成仙路。
第84章 神蚕化凰
望着合道天心成功的血凰古皇,在【灵界】盘踞着的众多仙王眸光都明亮了不少,从他的状态获得不少对自身有用的感悟。
麒麟仙王轻轻的啧了一声,他目光迥然的低声自语道,“兵解成仙这条路相对于真仙路与红尘仙路而言,虽说走了极端,将一切的修为和感悟尽皆归于元神之上。”
“可只要炼制而出的本命仙兵足够强大,自生的不朽物质的速度足够快速,未来可供选择的‘道’与‘法’会受到不小的限制,上限貌似也可以触碰到准仙帝的领域。”
无量天尊微微颔首,周身的仙王玄机都化作了一尊尊带着兵戈气息的“血凰”,不断演化与推进着未来的路,“不错,我等齐手推演而出的道路,只要持有的仙兵足够强大,是能够触碰到准仙帝的领域的。”
“至少已经融合了天心,以这块仙王基弥补了被我等操控因果命运,全力提升修为所带来的境界不稳的血凰小友,未来只要不行差踏错,在无限岁月的积攒下,极大概率可以顺利走到体生帝光的境界。”
逍遥天尊在心中默默掐算了一阵,缓缓摇了摇头,“只是提升到体生帝光的境界可远远不够,至少达不到我等开辟这条成仙路的期望。”
“而且以这条路成仙的生灵,基本与体魄相关的仙王法彻底绝缘,攀升仙王之体的强度,也是提升自身战力高度的重要方式,这对于寻常王境生灵而言,绝对是一大削弱。”
“面对修为低于自身的,或许能凭借强大的元神进行碾压,一旦遇到力量近似的,极大可能将会陷入拉锯战,最终落败。”
金峰仙王在以一件散发着点滴帝光的王器进行推演后,也略带无奈的叹息道,“通过此等成仙路晋升王境,拥有仙王道果者,想要破王成帝,则必须要先将自身的本命仙兵强化至更高层次。”
“……但能够把手中仙兵能化作准仙帝器的生灵,说明本身就有自主晋升准仙帝的能力,是一位道祖层次的天骄,在仙六大圣之时要不是真没有选择,又怎会走这一条堪称是吃力不讨好的兵解成仙路?”
长生天尊反而神情平淡,带着些许冷漠的说道,“我等聚力来开辟这一条‘兵解成仙路’的首要目标,就是窥探准仙帝境界的一角奥秘,确保自身的修行方向不发生偏离。”
“但准仙帝境界的一角奥秘,若真的如此轻易可被我等探出,破王成帝也就不会成为诸天万界无数纪元以来,王境生灵最渴求的事情……失败,已在我等预料之内,不是么?”
“何况,我等并非毫无所获,伴随开路而出现的玄黄功德与天地运数,应该能为我等证就无上道祖的成功率,再往上提升那么一丝丝。”
云鼎祖师幻化而出的老者,抚了抚了手,笑着说道,“其实这条成仙路最大的意义,是拉低得证真仙道果的门槛,为诸天万界众多悟性不足,机缘不足,毅力不足的生灵,打通化作仙道生灵的通道。”
“在如今时代,只要可以证就相当于仙四圣人的境界,在一门门蜕变法的帮助下,活出一世又一世,绝对能修持到仙六大圣绝巅,从而依靠这条兵解成仙路化作仙道生灵。”
“而只要证就的仙道,就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转修其他路数,从而一步步踏过仙王的门槛,最终成为我等道友。人多力量大,即便到时候我等还未寻得证就无上的契机,也能通过斩杀【灵界】深处的那些诡异生灵,依靠夺来的感悟,尝试强行晋升。”
云鼎祖师对未来的“兵解仙”,是抱有些许期待的。
从修行根基而言,这条兵解成仙路,十分契合他这一脉“灵根法”的修行支路。
只要证就仙道后,元神与仙兵的神祗合一,即可立即化作一尊“器仙”,沿着他的法在仙兵内部开辟出一座仙道洞天,走上化作先天神圣的路子。
此时,云龙仙王也从血凰的状态验证了自身的某些猜测。
他看了身旁的仙王一眼,带着微妙的语气说道,“我等该收回施加给这位血凰小友的手段了,已经身合天心当世皇者,自身的行动就代表着部分的大宇宙意志,持有天心的在位期间,干涉不得。”
“无论多少王境生灵,都无法在九天十地翻起风浪……特别是烛龙天尊‘合道’九天十地的‘四象’之后,这座大宇宙就更恐怖了。”
闻言,众多仙王面色也陆续发生微变。
那是妒忌、羡慕、羞恼、不屑……等针对如今拥有准仙帝战力的烛龙天尊,而形成的复杂神情。
烛龙天尊当年打了大宇宙意志一个措手不及,玩了一手强行“合道”,率先强行把自身生命层次跃升至准仙帝境界,做了一个十分优秀的“例子”,他们之中也其实也有很多想要走偏门,企图做出如此“壮举”,先上车后补票的仙王。
只是烛龙天尊那时的动作太快,回过神来的大宇宙意志也立即把这个BUG给补上,让一大票蠢蠢欲动的仙王都冷静了下来。
随时能唤来一尊准仙帝层次的打手,可实行精准天罚的九天十地,又有哪位王境生灵不对此感到忌惮万分?
各尊仙王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撤去自身的手段,令一条条尽皆在他们把控之中的因果和命运,从“僵硬”中恢复过来,再次拥有了富含“灵动”的活跃感,并从【灵界】中的这座开放性灵性星宇撤回自身的神念,逐渐远离宇宙星空的范围。
与此同时,将数以千万计皇尸埋在洪荒古星的血凰,则是愣了愣神。
脑海之内,意识之中,心灵深处,本性真灵内部,本来充斥各种各样的王境感悟,宛如梦幻般慢慢破碎,化作了迷梦,再难想起,也失去了那种作为“气运之子”那种“无所不能”的特殊感触。
血凰皇者心中突然冒出些许感悟,他自身已经完成了某些历史使命,汇聚于己身的天地大运已经开始慢慢的散去。
“时来天地皆同力,远去英雄不自由……”
血凰古皇呆呆的抬头,低声呢喃着,眼中覆盖了一层迷茫。
他看着仿佛一如既往平静的宇宙星空,心中原本滚烫的血,更是逐渐冷却了下来。
回望自身的经历,他好像什么都明白了,默默接受了这个对于自身而言,“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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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洪荒古星的另外一侧。
某只藏在大地之下,包裹了一层厚厚蚕丝的乳白色小蚕,慢慢清醒了过来,伸出胖胖的胸足,揉了揉圆圆的大眼睛。
“我……活过来了……”
“我没疯……”
“我……”
兀然,他顿住了,面部泛起一丝丝看到惊悚之物的恐惧。
咽了咽口水,他慢慢衍生出自身的感知,顷刻间,数以千万计且带有相对独立性意识的“本我”,纷纷在仙台上嚷嚷起来。
“起开,你压着我了……”
“减肥!减肥!减肥!你这条胖虫子,太重了!”
“来呀,本体,一起来玩啊!”
“咦,本体醒了……看到我们惊喜不?”
“……”
布满皇道法则与仙道法则的仙台上。
一只散发着淡淡涅槃、因果、命运气息的小蚕,看着身旁蹦蹦跳跳,性格各异,所悟道法所参法则也各异的小小蚕,面色化作灰白,眼中神情呆滞。
带着些许试探,小蚕伸出一只胖胖的胸足,捏起了一只小小蚕,听着这只小小蚕极为快乐的咿呀声,意识都为空白了数息。
放眼望去,小小蚕的数量,高达十万八千六百只。
有的在一起展开推演之法,推演着修行前路。有的聚成一团七嘴八舌的谈着八卦,谈天论地。有的排排坐吐着丝线,编织着一只只Q般的蚕丝人偶。有的更是扭作一团,打闹之声愈发震耳……
小蚕嘴角微微一抽,面色难言,神情复杂。
“我……还是裂开了……”
“还是一下就裂成了十万八千六百份。”
“我的‘意识’存在状态,有的救吗?”
这时,被捏起的小小蚕,瞪着大眼睛,带着些许乐观的咿呀着,“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呀,本体这样不是相当于多了很多很多的可以用来参悟法则,推演前路的分身嘛?”
“我们这些小小蚕,可都是本体元神的一部分呢……用来静修悟道,不说参悟的速度翻个十万倍,但一千倍,我想还是不难的,这可是一个大机缘呢。”
一只面带“认真”的小小蚕,主动抱上了小蚕的本体元神,严肃的说道,“本体现在应该顺势完成涅槃,这是一个绝好的时候,可以在这结蚕蛹的状态,活出第二世。”
紧接着,数只用元神之力幻化出一副眼镜的小小蚕,也异口同声的大声嚷嚷着,“没错,现在应该立即完成活出第二世,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不过在此前,先拿出一份天皇的真凰仙血出来,先参悟其中的涅槃至理,完善那早已准备好的涅槃法,更改自身‘状态’,破茧成‘凰’!”
“我们在本体你沉睡的时候,精心演算过了,由蚕化‘凰’,是绝对可行的!”
一群正在吐着的蚕丝,编织着一只Q版乳白色小蚕的小小蚕,突然从仙台的边缘抬头,两只胸足捂住嘴巴,低声惊呼起来。
“喔,要由蚕化‘凰’?”
“这样的话,我们可就不是普通的蚕了,能在族谱上另开一页呀!”
“那我们这一族,要叫什么好呢?”
“不如叫精神分裂蚕?我觉得很贴切!”
“难听……缩减一下,叫‘神蚕’,这可好听多了。”
“好!就叫‘神蚕’!”
“噢啦……我们叫‘神蚕’!”
“那本体叫啥?”
“神皇!就叫神皇!”
“赞美你,我的本体,神皇!”
“……”
看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一只又一只拥有不同性格的小小蚕在他眼前涌动,神皇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无法说出。
起码,现在的状态,似乎还不错……
神皇能很清晰的感知到,这些小小蚕,都是他自己的一部分,不过却是分别代表了某些不同的“本我”侧面,以及“继承”了众多仙王残缺不全的,对“道”与“法”的感悟。
自身可以分化十万余种不同思考路线,从而带来的悟性提升,他在强制冷静下来后,也是能感知的很清楚。
最关键的是,这些小小蚕都没有跟他争夺“本体”的位置,完全以“他”为尊。
“不,才不是!今天我就要打倒本体,让你让座,证道称皇!”
一只小小蚕捧着一柄带着些许毁灭气息的元神小剑,面带决绝的向着神皇的元神挥动,斩出了一缕缕恐怖的终末道蕴。
“吧唧……”
神皇额头冒起黑线,一尾巴将这反叛的小小蚕镇压,碾成了一团蚕渣,打到了苦海之中。
紧接着,一只只不知何时穿着清洁服的小小蚕,拿起了一把把清扫工具,开始将仙台上残余的渣滓打扫干净,将“污渍”也清下到苦海之内,让恐怖的皇道神力彻底淹没了这只反叛的小小蚕。
“吱……吱……我又回来了!”
突然,这只本被拍下了仙台,跌入苦海的反叛小小蚕突然从仙台上再次孕育而出,再次大声嚷嚷起来。
“轰!”
没有等神皇再伸尾巴,一只只带着眼镜的小小蚕,就伸手把这不安分的家伙给镇压了。
看着仙台内愈发热闹,神皇有些头大。
他看向数只带着眼镜的小小蚕,开口说道,“就按照你们推演出来的那个方法来进行涅槃吧。”
“如今我的元神分裂成十万余份,无论是生命精元,还是极道气血,都已经消耗的太多,这一世的寿命已经濒临枯竭。”
“当前,借助天皇的真凰仙血的涅槃奥妙,从而活出第二世,神蚕化凰,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已发生大变,完全不在原本计划中的涅槃,以及后续需要重新推演的红尘仙路……等完成此次涅槃后,再慢慢来吧。”
第85章 神皇登山
埋藏在大地之下的蚕茧晃动了数下,在其内沉睡的神蚕睁开了双眼。
霎时间,一缕缕皇道法则自他的体内秘境爆发而出,粉碎了蚕茧内的时空,并以恐怖的神念将化作碎末的重重时空重新排列组合,以自身之念再度演化。
在远离末法星空的深层虚空之中,一个极为特殊的时空泡被构造出,并以涅槃、因果、命运三条仙道法则化作桁架,撑起了一座河系大小,拥有完整循环体系的仙道洞天。
一道道呢喃声断断续续的响起,一只又一只全身呈半透明,身上铭刻着不同指向与道纹的小蚕飞速遍布整座洞天,令自足之所在化作一个个特殊无比的时空节点,构成了一座宏大无比的仙道之阵,隐隐与整座天地相合。
“推演准备完成……开始吧……”
“现在寿命只剩下一千多载,真有些紧迫了。”
一份天皇十世蜕变之际分化而出的真凰仙血被神皇拿出,摆放在了这座仙道之阵的中央,以大阵之力借用大宇宙之力,让一缕缕真凰仙血不断分化,并令得因果与命运之力,将其涅槃的玄妙一点一滴拆解而出,具现在数以万计的小蚕眼前。
不同的悟道逻辑同步对这份被拆解而出的涅槃玄妙进行参悟,并时时刻刻进行着交互与转换,从各种极为刁钻的角度对其内堪比仙王层次的“道”与“法”,用自身的修行知识和习惯,进行着解析。
“真凰浴火的重生……本质上是一种毁灭与创生的循环……”
“而天皇则是在活出第十世的时候,打破了这条可能从仙古纪元开始就建立的涅槃逻辑链,并在这个循环之外,重新构建出一套新的,符合个体情况,且较为完善的新循环……”
“按照天皇残留在真凰仙血中的道法残留,我隐约把握住他活出第十世时,斩断真凰宝术与真凰血脉而带来的限制,并挣脱归墟力量的原理了……”
仅仅数十息,十万八千六百种不同的思考方式,就以迥异的角度深入这份王境层次的机缘,窥探到了些许被深埋着的本质。
再过了数天之后,部分真凰血脉的传承信息更是被破解,转译出一份带有天皇道法痕迹的《真凰宝术·残缺版》。
一丝一缕属于十凶真凰的物质构成以及灵性状态,逐渐在一只只半透明的小蚕的亲口“描述”下,出现在神皇的眼中,且汇聚成一副真仙层次的生命图谱,近乎阐尽了十凶真凰的血脉之力,述透了《真凰宝术》涅槃部分在真仙境界的本质与应用。
“十凶真凰图……”
神皇伸出一只胖胖的胸足,轻柔的在虚空中铭刻出自身原本准备走上红尘仙路的涅槃之法,将其转译为一副象征着自身当前状态的生命图谱,并把两副图谱进行了多维度的重叠。
霎时间,一道道构成两幅图谱的刻痕逐渐出现崩塌,从最边缘开始一点一滴陷入了个体逻辑上的错乱,并呈现出难以表述的混沌,最终湮灭成一片空洞的虚无。
神皇没有终止两幅图谱趋近于共同陷入混沌与虚无的趋势,反而不断挥洒极道法力,模拟出种种特殊手段,推动这种崩坏发生,并驱使其不停进行碰撞,发生着衔接与融合。
于两百年之后,两幅生命图谱彻底化作以“神蚕”为基底,“真凰”为表象,二者表性糅合为一的残缺生命绘卷。
一只带着眼镜的半透明小蚕大声叫唤着,“我就说一定能成的!我们之前的推演完全没有问题!以凝结蚕茧,最终破茧而出,活出下一世的方式,绝对能让我们一起,活出第二世!”
某只带着单片眼镜的半透明小蚕,抬了抬镜片,小声嘀咕着,“是这样没错,但现在这一副生命绘卷残破率高达76%,想要补全,也不知道时间够不够……”
“如果不行的话,可能就只有直接使用这份来自天皇的真凰仙血……可是一旦使用这份王境资源,未来恐怕就会被某些仙道大能盯上,影响后续进行的几次蜕变,导致本就出现变故的红尘仙路再生波折。”
“这几乎快要陷入两难的境地了。”
某只格外粗壮的半透明小蚕挥动胸足,直接夺过了大半的仙阵权限,跃入了半空,让这一副残破的生命绘卷映入己身。
他大声喊叫着,“正所谓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身为神皇……的一部分,绝对是不会认命的!”
“我绝对会……”
这只大号的半透明小蚕还未说完,一股错乱且混沌的恐怖,瞬间就填满了他的身躯,无数的星火也自他的半透明的身体上冒起,将其扭曲成一只半蚕半凰的诡异怪物,最终彻底沦为一团炽热的灰烬,消失于世间。
随之换来的,则是这一副残破的生命绘卷被补全了一丝丝,填补上了些许缺憾,并隐隐多出些许疑似正确的演化方向。
某只带着单片眼镜的半透明小蚕,小声呢喃着,“完善了一点点,但还不够多……想要在八百年之内推演完整这一副生命绘卷,就需要更多的……付出……”
他摘下了单片眼镜随手一扔,面上露出了些许癫狂,成为第二只夺过仙阵权限,跃入了半空,与这一副残破的生命绘卷互相映照的半透明小蚕。
倏忽,那“大声”的狂笑,回荡在整座仙道洞天之中。
“噢,赞美你,我的神皇!”
仿佛有什么魔力般,一只只半透明的小蚕都暴动了,眼中闪烁着狂热,在神皇惊愕的神情中,近乎失去了理智般,一只跟着一只的,跃入半空,以自身的存在为“材料”,急速补全着这副带有残缺的生命绘卷。
每一只半透明的小蚕,本质上都是一段仙王对“道”与“法”的感悟,以及仙王层次的修行理念,如今一只只半透明小蚕连续消融,化作生命绘卷的一部分,就近乎于这一截仙王感悟被强制“熔铸”,被强行“消化”。
此刻,神皇陷入了顿悟之境。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着不同的理念,不同的“道”与“法”,被化为己用,成为涅槃蜕变出第二世的道路上,一块一块供“本我”前进的砖石。
“这是炉养百经……”
“不……这不是养,而是融,以生命绘卷为大炉,将数百近千尊仙王对‘道’与‘法’的感悟,给彻底‘融’为错乱的‘混沌’,从而蕴养出自身正在前行的‘红尘仙路’。”
“这都是供我涅槃而出,破茧重生的养分!”
神皇眼中升起明悟,且伴随着“融”炼进度的加速,他的灵性便愈发强盛,愈发浩大,在浓厚的真凰道蕴转化中,近乎升起了一缕带着些许极致意味的涅槃神火,燃于心灵深处,幽幽摇曳在真灵之内。
短短五百年过去,十万八千六百只半透明的小蚕都融作了神皇眼前绘卷的一部分,成为其中带着有特殊韵味的一笔一划,构造这份完全由“自身”凝聚而成的王境机缘。
神皇抬起胸足,轻轻一点,丝丝缕缕温热的火光迎面扑来,其内的涅槃神韵演化为一只飞腾着的小真凰,将神蚕的身与神,彻底与其融为了一体。
“轰!”
整座仙道洞天在某种特殊的聚合反应下,彻底坍塌。
以仙阵借力大宇宙,从而操控加速推演,间接加速衍生而成的物质和能量,自主衍生而出的极道法则,同步转译出的细微仙道法则残片,都尽皆开始了“归一”,向着那一只飞舞的小真凰归化而去,要成为他的一部分。
一种极度璀璨的,不可复制的奇迹,在“融”了数百近千尊仙王些许残破的,对“道”与“法”的基础上,诞生了。
神皇感觉到好像有很多的“自己”,对他缓缓伸出手,编制出一条直通真仙尽头的路,将其引导到某个极度高远之地。
抬首看去,尽是寰宇时空,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因果命运,而回望自身,已然化作一只飞舞的涅槃真凰,周身萦绕无限趋近于绝顶真仙层次,且独属于自身的涅槃道蕴。
与此同时,一股枯槁并带着陨入死亡的大恐怖,开始临身,让神皇眼中明悟的闪光,更为明亮,更为璀璨。
这是徘徊于生死的大造化。
洪荒古星,某座神山之下,埋藏着的蚕茧之内,发出了一声真凰的轻吟。
浩荡的异象瞬间就从这缓缓裂开,逸散出一缕缕混沌之气的蚕茧中,猛烈炸响,冲破了某种禁锢,来到了大地之上,翱翔于高空。
只是在瞬息间,整颗洪荒古星之内,上万条极道法则自各块神土,各座神山,各条龙脉中横空而出,仿佛受到应激般,彻底爆发,化作条条法则神链,形一张森罗大网,朝着“真凰破茧”的所在之地,镇压而来。
不仅如此,那隐隐带着不朽气机,趋近于绝顶真仙层次的仙道法则,更是立即引起宇宙星空末法环境的反弹,一道道可怕的天刀横空而落,朝着不朽物质诞生之处,打出最酷烈的攻伐。
天地,于这一息,形同静止。
紧接着,一切都平息了下来,仿佛无事发生。
洪荒古星上,一尊尊坐镇大教,镇压气运的人世强者都纷纷面露惊悚,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随着心血来潮,立即望向了惊变发生之地,企图看清方才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然而,一无所获。
某尊准仙王留在洪荒古星内的化身,立于昆仑神山脚下,抬头仰望远方,目光微妙,低声呢喃道,“那座神山……伏牛山……是老君又炼出新的王境大丹?”
“但又好像不太相似……若我不曾感知出错,方才浮现于世的,都是三世左右的极道法则,让我感到无比心惊的,则是来自整片宇宙星空的力量……理应是末法天刀。”
“难道是某尊不懂事的新晋真仙,在洪荒古星施展出带有不朽物质的真仙法力,并打出了带有仙道法则的特殊攻伐,让整片末法环境都升起应激,从而引起了这场突变?”
这尊准仙王的留在洪荒古星内的化身缓缓收回了目光,不再注视着伏牛山的方向。因为这座神山,是一方立在宇宙星空中,并受到大宇宙意志时刻关注的仙道道场。
其中的水,太深。
仙王是位同大宇宙没错,仙王巨头更是近乎等同一座大宇宙,无上巨头抬起一座寻常的大宇宙可谓轻而易举。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寻常王境生灵有能力在当下的九天十地的宇宙星空中,留下一座道场,让九天十地对仙道法则的压制,都为之退避。
如今的诸天万界,宇宙本源中有着不止一道仙帝法则的九天十地,无疑是绝对的核心,干扰宇宙末法而导致的天罚,不是开玩笑的,至少无上巨头绝对扛不住,末法天刀落下,绝对要彻底灰灰。
“所以,若是方才有生灵抗住末法天刀,亦或者侥幸进入了伏牛山这座道场,从而避过这一劫,都还是当作不知道的好。”
这尊准仙王留在洪荒古星的化身,在心中轻声念叨着,缓缓催动了自身的法,斩去了自身的杂念,再度进入了静修中。
其余知晓洪荒古星不同寻常,且察觉到方才天地疑似有一瞬停顿的众多仙道生灵的化身,都极有默契的斩去了自身的杂念,进入闭关状态,权当刚才无事发生。
而某只伸着小爪子,抓着自身蜕变时产生的蚕茧的小真凰,已然极为惊愕的看着浮现于眼前的山碑,以及这座神山上隐隐对自身有所吸引的道蕴玄机。
“原来,我这是跑到伏牛山的山脚下进行涅槃了。”
“不过,伏牛山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竟然对我有这么强烈的吸引力……”
“真是奇怪,在古史记载中,太阴圣皇和太阳圣皇,都在这座山上获得过一份机缘。可我这已经算是走了偏门的红尘仙路的生灵,也有所谓的机缘,在山上等着我去取?”
思考了片刻,神皇决定像两位人族圣皇一样,准备登山。
第86章 真灵蜕变
小真凰挥动羽翼,落在地上,玄功运转,化形成一位脸颊肉嘟嘟的少年。
他将手中的蚕茧放到轮海内,看着眼前仿佛可一路直登山巅的阶石,抬脚踏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好生玄妙,一截阶石就宛如一座完全不同的天地,踏入此阶,就仿佛已经离开了九天十地。”
回首而望,生机葱郁的神树,远方隐约在视界之中的人族大城,滚滚红尘,都仿佛已被踏在脚下,而己身已处于云端,迈向世外,走向彼岸。
一种超脱于天地的朦胧感,顿时在心灵深处弥漫,仿佛有一道细微的轻声,在识海里咿呀着,疑似在问询着他的“道”与“法”,叩响了从修行开始就凝聚的道心。
当神皇轻声回应了那咿呀声,仙台上重新凝聚出一只半透明小蚕,并踏入第二块阶石后,心灵宛如被洗涤,擦去了诸多尘埃,让他看到更细微的万物表象。
神皇心中升起一股明悟,“我现在还是处于九天十地,只是天地中显化的法则不同了,仙道之下的法则没有太大的变化,可仙道层次的法则却出现了细微变更,正在偏离当前时代。”
“此条即是通往山巅的阶石,也是通往我心灵最深处的阶石……欲要走至最高处,需要排除万般大道的困扰,见证‘本性真我’……这是一条自我升华之路!”
伴随着念头的升起,一股淡淡的压力伴随着新的咿呀声,在神皇心灵深处回响,继续问询着他的“道”与“法”,宛如要再渡一遍苦海的迷失之劫般,又宛如真有另外一个“他”,开口说出无比尖锐,且深入本心的质疑。
再次抬首仰望伏牛山之巅,只见无数属于“本我”的侧面,都一一被倒映而出,沿着石阶延绵而上,令那通往山巅的道路布满身影,一道道与神皇本蚕一般无二的身影。
“一道石阶,就是一个不同的天地,也是一个不同的‘我’……直面‘我’,战胜‘我’,最后证就‘我’?”
“这本质上是一种修行‘本性真我’,专注于真灵类大道的参悟法门……从未在【灵界】之内看到过相应的信息,也不曾听闻过有相应道路的修行者……这就是太阴圣皇和太阳圣皇在此座仙道大能道场之中,所获得的机缘?”
“难怪他们不曾传下只言片语,原来这是一种直面‘本性真我’的特殊修行路,每尊生灵所会遭遇的,都不会相同。”
神皇窥破这条延绵而上的石阶的一缕本质,心中升起的明悟悄然转化为一抹灵感,自然而然进入一种顿悟状态,形随神而动,往前迈入一块块更高的石阶,仙台上再度生出一只只半透明的小蚕,令自身离“本我”愈发接近。
真灵的力量开始苏醒了,无垠的半透明星光自此弥漫,带着重重叠叠的朦胧幻影,从元神之内,在意识之中,不断映照而出,形同被无数个“我”抬举,行走的愈发轻快,一步步超脱着“道”与“法”所带来的禁锢,直至触碰岁月长河。
“呼……”
当时间不知流去多久,当一阵轻柔的岁月之风拂面而过,当璀璨的真灵之光已遍照四方,当点滴无垠的灵性萦绕周身,一股不输于寻常王境的力量,自真灵至深之处衍生。
神皇行至了山巅,他所走过的阶石,正有十万八千六百道朦胧的身影,齐齐矗立其上,每一尊都是他,也都不是他。
此刻,位于眼前的,乃是一位身穿太极道袍背对着他的老者,一位在旁轻挥芭蕉扇的青衣道童,以及一尊熊熊燃烧着的三味真火,升起缕缕青紫之炁的八卦炉。
一股极为和谐的意蕴,伴随着淡淡的丹香萦绕于整座山巅,令尚处于顿悟之境的神皇逐渐迷离,但随之而来的,则是瞥见一缕浩无边际的璀璨与恐怖,近乎要填满他的心神。
灵性,猛地升起一阵极为熟悉的韵动,那是要炸裂的前奏。
神皇的瞳孔闪过一丝本能的抗拒,可在灵感剧烈轰鸣中,转眼即被无数的大道法则彻底淹没,身心都近乎融了入天地,仿佛与此方道境合一,遍观起无数未曾隐匿起来的仙道法则。
仙台上,十万八千六百只半透明的,拥有独立思维模式的小蚕,也于此刻陷入沉寂,他们都与神皇一同,融入了此方道境,下意识的引动此地的造化,继续推演着本身已经掌握的三条仙道法则。
不知在恍惚中渡过多少岁月,神皇才重新恢复了些许思考的能力,开始慢慢脱离与此方道境合一的状态。
他立即审视着自身的状态,观察着仙台上一只只逐渐活跃起来,且没有出任何问题的半透明小蚕,并全身上下排查了一番自身的体内小宇宙。
神皇在心中嘀咕着,“我这是又悟道了……没有出现上次灵感炸裂的副作用,也没有出现精神分裂的问题,是因为在伏牛山上,还是因为此地的道意极为和谐统一?”
“或者,二者兼有?”
只是在排查到生命之轮,看到了上面铭刻着的将近二十万道的刻痕,神皇彻底色变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是悟道悟了将近二十万载?!”
“这怎么可能?!”
“体感明明才只有不到一天吗,而我现在所参悟的皇道法则与仙道法则……”
神皇凝视起轮海上的浩大命泉,感受着其中流淌而出的,带着厚重涅槃道蕴的神泉,以及横跨整座苦海,带着因果命运气息,直通彼岸的彼岸之桥,逐渐陷入了沉思。
他居然在体内小宇宙属于轮海的部分上,感受到了涅槃、命运、因果三种极为高深,且受到他掌控的仙道法则的痕迹。神识稍稍延伸而去,就看到了一道极为独特的框架,令这三种仙道法则化作了轮海的底色,让整座体内小宇宙变得更加稳固。
如果不曾看错,按照众多仙王在【灵界】中公开的信息,这是三条仙道法则,已经达到了绝顶真仙的层次,有资格成为一座正常大宇宙的“法则支柱”。
“不是……我什么时候参悟的?”
“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神皇愣了愣神,而在下一刻,他只感觉有一股冷冽的清泉自头顶淋下,把他浇得全身冰凉。
揉了揉有些肉感的脸颊,他彻底清醒了。
或者说,被吓醒了。
稍稍一激灵,他猛地看向周围,到处都是生机葱郁的神树,映入视界的,则是一座隐约可以看到模糊样貌的人族大城。缓缓转身,则是一条延绵而上的山阶小路,以及小路旁的一座小巧山碑。
身穿太极道袍背对着他的老者,在旁轻挥芭蕉扇的青衣道童,熊熊燃烧着的三味真火,升起缕缕青紫之炁的八卦炉……那宛如一副道图般和谐的道境,彻底消失不见,形同一场大梦,只在记忆中留下些许微妙的痕迹,且正在急速遗忘。
“不对,不可能是梦,我直到现在,都能很清晰的感觉到,那种与道境合一,万物尽在掌控之中,就连岁月长河,万古长史也尽在咫尺,伸手可触的体悟。”
“我在那时,还走完了那石阶,拥有了等同寻常仙王之力的真灵强度……”
神皇按照自身的感知,真的从真灵之中调动了一丝王境之力,显化于掌心,游弋起一缕缕璀璨的王境不朽之力,完全不惧宇宙星空的末法环境,对不朽力量的消磨。
只是,十分突兀的,一种特殊的疲惫感,悄然涌上了心头。
他猛地察觉自身的喉咙有些干涩,精神状态下滑到只有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体内的气血更是近乎枯竭,由五大秘境合一的体内宇宙,也是隐隐弥漫起一股腐朽气息。
他老了,不在巅峰的皇躯,完全无法支撑王境力量的运转,即便这股王境之力是来自于自身真灵,本质不在物质层面。除非他彻底放弃走红尘仙路,直接前往神话战场,引动诸天规则劫难。
神皇眼神闪过些许迟疑,嘴唇抖了抖,最终停下了思绪,手中那一缕王境的力量自然而然的崩塌。
在登上伏牛山之巅,看见了那位老道人,那位道童,以及那尊炉鼎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又获得了什么机缘,他如今是一点都记不清,也无法回忆起丝毫,仅有些许不知真假的头绪。
可那条直通山巅的石阶,那石阶上所蕴含的造化,艰难的战胜一个个位于石阶上,映照自身,而显化出的“我”,以及走过石阶,最终登顶时获得的力量,神皇并还是记得十分牢固的。
获得的方式十分简单,但又充满艰难……要能走完整条石阶,战胜一个又一个“我”,最后见证“本性真我”,从而自我升华,方可拥有此力。
那是一种源自真灵,可以媲美寻常王境的真灵类力量,依靠此力,横渡诸天规则劫难,得证仙王道果,不再是难题。
如今,只需要穿梭时空,前往规定的应劫之地,引来诸天规则劫难即可。可惜,神皇并不想放弃红尘仙路,那是他皇道法则,所在锚定的“锚点”,也是本心的坚持。
“传说,得证红尘仙,可自身增添一缕微不足道的,证就无上道祖的希望……放弃的话,真有些不甘心。”
“只剩下不到十载的寿命……以我特殊的生命天赋和掌握的三条绝顶真仙层次的仙道法则,按照当前情况,推演出活出第三世的法,应该还来得及……就是没准备一应蜕变所需的资源,涅槃的时间,或许将会十分的漫长……”
“资源的方面,需要去请洪荒古星的人族皇者,来搭***。”
他理了理身上的服饰,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朝前方的人族大城缓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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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牛山,山巅。
星纹遥看离开神山,前往人族大城的神皇,眼中残留着一丝丝难以褪去的震撼。
他低声呢喃着,“这绝对是一位仅次于本时代的开辟者,那尊自号天皇的十凶真凰的极道皇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星纹缓缓移动目光,看向了神色平静,静静凝视着身前炉鼎的老君,拱了拱手,询问道,“还请老爷解惑,为何这尊极道皇者,未来证就无上道祖的机会,能有这么大……岁月长河上所有具现而出的可能,有三分之二都可成功开辟自身修行体系?”
老君缓缓打出了一个丹印,收拢了些许三味真火,蕴养起里面数以万计的王境大丹。
随后,他眼皮微微抬起,淡淡的说道,“岁月长河上具现的可能性,有三分之二都指向无上道祖,这里面其实是有说法的。”
“首先,这位神蚕一族的皇,他自身的种族就十分的特殊,本就可以依靠不断结茧,从而活出下一世,最终红尘飞仙,只不过需要很多的时间、不受到外界干扰的保护、和些许走对路子的运数。红尘飞仙者,自成一缕得证无上道祖的希望。”
“其次,这位神皇依靠着对自身的理解,以及坚韧的意志,从山脚下走到了此地,真灵升华蜕变,本质已与仙王无异,这又再添一缕得证无上道祖的希望。”
“其三,只要不行差踏错,待未来摘取天心,获得一缕道祖运数旁身,可能性极大。”
“三者合一,方有如此无上造化。”
听到此处,星纹面色变得有些僵硬,心中升起的些许羡慕,悄然散去。
依靠着如今时代的发展,身在末法天地,逆活九世证就红尘仙,他自问是没有问题。
可想要在仅有不到极道四世的修为,就登上伏牛山的山巅,最终见证“本性真我”,真灵升华,他是没有丝毫的信心。
最后,摘取天心印记,得到时代的认可,获得一缕道祖运数旁身,则太过于玄虚,无法把握。诸天万界如今也只有天皇一位孤例可供参考,根本看不清需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获得时代的认可。
何况证就无上道祖这事,只要他在老爷身旁待的岁月足够漫长,观摩到的道蕴足够多,也不是没有一丝希望证就。
第87章 未来某一时代的绝对主角
以真灵本质掩盖了自身当前真实修为,把周身气息提升至极道三世,并收敛于体内的神皇,看向身前的人族大城,眼中流露出一丝惊疑。
凭借已经运转如意的因果与命运的道行,他能清晰的在这座大城上空,看到一条横空而起的气运大龙,以及一丝仿佛连接着岁月长河未来某一历史节点的滔天大势。
他仅仅是窥探洪荒古星这座大城的人族气运,即可隐隐察觉到一种恐怖的压抑,一股自未来延伸到当前时间节点的恐怖,仿佛只要稍稍倾轧而下,就能将他媲美普通仙王的真灵本质给碾碎,在瞬息之间彻底陨灭。
“人族……这是怎么回事?”
神皇走进了这座在伏牛山脚下不远的人族大城,看着带有粗犷与原始风格的建筑,和一座座铭刻在此地的极道大阵,眼中显露出浓厚的不解。
“整座大城,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连一尊准仙王的化身都不曾在此坐镇,为何会呈现出如此磅礴的大运?”
被袖袍掩盖着的左手,悄然掐着天机法诀,仙台上某只正在推演着涅槃法的半透明小蚕更是停下手中的事情,将意识进入【灵界】之内,从这座信息海洋中不断寻找着,分辨着,探索着一缕缕属于人族的信息。
“当下神话时代的痕迹已经逐渐淡去,人族出身的众多天尊对九天十地的影响力,更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而逐步削减,而人族在本时代,也只是出现了两尊夺下天心的极道皇者。”
“我在【灵界】探查到的信息显示,太阴圣皇和太阳圣皇已然第九世,于红尘之中飞仙,可到底未曾横渡诸天规则劫难,更不曾得证仙王道果,而人族的众多天尊,也还没有破王成帝,得证无上道祖。”
“以常理而论,人族无论是未来,还是当下,都不应该有如此如此浩大的气运才是。”
神皇之前已经做好些许掩饰,想要从洪荒古星的人族手中讨来些许涅槃出第三世所用的资源,并做好未来用十数万载,甚至数十万载的时间,来偿还这欠下的因果。
可窥探到洪荒古星在伏牛山脚下的人族的气运,他迟疑了。
人族,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如此堪称惊世骇俗的气象,能给我带来如此压抑的运势,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若九天十地的整体运势为十份,人族至少将占去六份,甚至隐约连第七份,都有被占据的征兆。”
神皇的掐算没有停止,因果与命运的仙道法则的力量,被运转到极致,并以仙王层次的真灵本质,不断从【灵界】中抽取出一道道过往的信息,并构建出一个又一个演算未来大势的模型,其余把握住一丝丝极大概率发生的未来。
只是,一种种演算的方式,仿佛碰到一堵异常厚重的墙壁,被挡住了继续探索下去的道路,令仙王层次的真灵本质与其相应的高位格,仿佛也失去了应有强势。
神皇的手抖了抖,断去了全部的推算,脑海中猛地升起一抹堪称惊悚的可能。
“不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节点,人族占据了某一时代的绝对大势,并诞生了不止一尊无上道祖吧……可未来就算人族出现不止一尊的无上道祖,但这情况也不应该会发生才是。”
“如今万族如此之多的强族,人族也不过只是众多强族之一。在天地运势之上,如今受到天眷的圣灵族,应该才是最强的大族。若未来人族都出现了不止一尊的无上道祖,万族中理应已经诞生出比人族更多的强者才是。”
“在未来,万族真的会退出宇宙星空的舞台正中央,让人族成为九天十地的某一时代的绝对主角?”
行至这座人族大城的城主府,感知着其内存在感极为明显的三世皇者气息,神皇的心中开始泛起些许迟疑。现在他有些不敢确定,从人族这里讨来些许蜕变涅槃的资源,是不是一种正确选择。
至于关于人族的推演出错的可能性,神皇压根没有去想过。
仙王层次的真灵,本身就拥有着位同大宇宙的位格。而他持有的命运仙道法则与因果仙道法则,都已修持至绝顶真仙的层次。以如此条件去推演,被其余仙王屏蔽天机倒是很有可能。但已推演而出,且得出错误结果的概率,太低了。
最终,神皇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行动。
“既然我以这只能媲美凭借寻常仙王的真灵,都能推演出人族的种种不合理之处,其他的道行比我更高深,修为境界比我更高超的仙王,理应也已经看到这些东西。”
“既然,如今的仙王们没有大动作,除人族之外的万族,也没有在针对人族,那人族这种极度恐怖的气运,就没有问题。”
“至少,还在众多仙王的掌控范围内。”
因果与命运之道猛地飙升,让他在靠近人族大城时,突然发现了一处“隐藏”在不知是“现在”亦或是“未来”的“恐怖”,也只是心中感到些许的惊悚,但却没有升起多少恐惧。
九天十地的水,本来就很深,完全不见底。
能存在下来的东西,就是合理的。
神皇定了定心神,将自身灵性尽可能的收敛,不去注意在头顶给他极大压力的人道气运。
在思考了数息后,他伸手弹出了一缕暗含涅槃仙道法则与些许信息的皇道法力,将其穿过了重重时空,降临到了镇守在这座大城的人族皇者身前。
下一瞬,一道身着麻布衣,身高将近二米二,隐隐透露出些许太阳道蕴的壮硕大汉,从虚空中走出,带着些许诧异的神色,看着身前的弥漫着些许腐朽气息的少年。
壮硕大汉朝着神皇抱了抱拳,“不知是哪位道兄到访伏牛城,人族,有余,在此有礼了。”
神皇回了一礼,看着壮硕大汉说道,“神蚕一族的神皇到访,想要向人族寻求些许帮助。”
壮硕大汉愣了愣神,这位看起来明显是活出了第三世的极道皇者,突然找上门来,想要寻求人族的帮助,实在是罕见。
人族虽然出了两尊圣皇,在宇宙星空中也有一定的话语权,众多族人更是拜入了仙道大教,与各方圣地,可因为整体修行资质的问题,在排除某些极度强大的天骄之后,万族中其实并不算得上很强大。
通常而言,就算有皇者需要帮助,也是直接找上那些仙道大教,以及宇宙星空之中的修行圣地。因为唯有他们,才能在某些领域有足够的底气,去解决连寻常皇者都无法解决的难题。
今日猛地有一尊明显是极强的皇者找上门,说要来寻求人族的帮助,这真的让有余感到十分的惊讶。
他思考了一息后,往身后的极为粗犷的城主府做出请的手势,“还请入内详说,但我仅能代表个人,可以在伏牛城尽可能的,给神皇道兄提供帮助。”
在有余亲自操控极道阵法之下,他与神皇直接传送到一间静室,并为这位非人族的皇者沏上了一杯粗茶。
神皇抬起了茶杯,礼节性的喝了一小口,就直接朝着有余说道,“有余道友应该能察觉到我身上的这腐朽气息了,也不瞒道友,我这是寿元将近,大致只剩下不到十载的岁月。”
有余眼皮猛地一跳,原本还想拿起喝一口粗茶的茶杯,都有些拿不稳。
一尊寿元不到十载的,且已经参悟出了仙道法则,战力绝对强大的极道皇者,找上了门……
这是,想要干嘛?
这位一旦发狂,伏牛城可没有人能拦住,他这位寻常的三世皇者,极大可能也会在一瞬之间,就被这尊已经悟出仙道法则的强者给抹去。
有余强行令自己的脸上保持着友善的笑意,虽然看起来有些勉强,“神皇道兄……你这情况,不应该是在自己的族地去涅槃,然后活出第四世吗?”
“以道兄对涅槃法则的高深道行,按理来说,不提第五世,但活出第四世应该并不困难。”
“伏牛城是人族的大城,但说实在的,这里并非是一处适合给皇者涅槃的造化之地。”
神皇颔首,他观察过这座人族的大城,这里确实并非是一处适合皇者涅槃蜕变的造化之地,但如今寿尽将至,也没有太多的选择给他了。
神皇朝着伏牛山的方向施了一礼,“本来我是有明确的涅槃计划的,可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我来到了洪荒古星,又有幸登顶伏牛山,见到了一片无上道境,从而沉迷其内道蕴……”
他看着神色已经有些错愕的有余,认真的说道,“待我回过神来,从那片无上道境脱离,我的寿元已经只剩下不到十载。”
“从伏牛山上下来后,离我最近的大城,就是人族的这一座大城,因此,我只能寄希望于此地,可以为我提供些许涅槃的助力,其余的地方,距伏牛山太远,不合适。”
听神皇说完,有余的眼中已经露出了难以遏制的震惊。
他带着心中难以散去震动,不平静的说道,“神皇道兄好缘法,居然有机会见到通往伏牛山之巅的那条石阶……要知道我等人族有这份机缘,看到它,并攀登的,至今以来也不过区区六位罢了。”
“而且道兄直接登顶,看到山巅的景色了,这可是我族两位圣皇,似乎都未曾有过的成就。”
“神皇道兄能登上伏牛山,就证明着和那位在道场之中的仙道大能有着浓厚的缘法,而我伏牛城的先辈,也曾和那位仙道大能有过些许缘法……”
有余看着身前的少年,狠狠的呼了几口气,极度不舍的从人体小宇宙中,拿出一块流淌着丝丝真龙道蕴,除此之外就仿佛平凡到近似一块凡俗水晶的血晶,放到神皇的身前。
“这块血晶乃是我人族真仙从界海中寻回的一份仙道资源,希望能以伏牛山的缘法为引,全了神皇道兄和我人族的善因。”
“以道兄对涅槃法则的精通,想必再加上这块拥有真龙道蕴的血晶,一定可以活出下一世。”
神皇看着这块血晶,面色立即变得严肃。
他打出一道蕴含着绝顶真仙层次的仙道法则的皇境法力,笼罩了这枚晶体,激活了它潜藏的一缕缕活性。
霎时间,一道轻声吟起的龙啸,就在这间静室内响起,丝丝缕缕属于十凶真龙的血脉之力,更是不断升腾,显化出一条条由彩霞凝聚而出的真龙,构成一副真龙踏天的惊世之图。
看着这显化而出的异象,神皇看着有余,神色异常复杂的幽幽叹道,“一块内涵《真龙宝术》道蕴的血晶,或许还是某尊得证仙王道果的真龙所留下的……有余道友,你可真是舍得。”
“我如果拿了,这欠人族的因果可就大了……”
有余带着些许憨厚的笑意,用手挠了挠后脑勺。
这位壮硕大汉笑着说道,“我才刚活出第三世不久,距离这一世的寿命大限还有八万载,神皇道兄可以先用,到时候再还回来便是,相信道兄如此强大的极道皇者,应当不会贪图这一块宝物,而失信于我。”
神皇叹息了一声,伸手拿起了这一块血晶,并向着有余郑重的拱了拱手。
“有这一块仙道资源,我活出下一世的岁月不会太漫长,有余道友在伏牛城中找一间闭关的大殿予我即可。”
“期间对这块血晶所产生的一应消耗,待我活出下一世后,必定会补偿给道友。”
此刻神皇突然想起了人族那不正常的运数,又看了看眼前分明对这块血晶充满了不舍,但又肯借给他,还憨厚笑容的有余,刹时之间,有所明悟。
舍得舍得,有舍,方有得。
这位有余道友给他一块从界海得来,疑似源自得证仙王道果的真龙留下的血晶,为的就是让人族与自身结下一份善因。
那么,宇宙星空之中,至今有多少生灵和人族结下这种善因?
万族愿意在未来某一时代,让出宇宙星空舞台的正中央,让人族成为绝对的主角……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第88章 有余氏
伏牛城,一座极为粗犷的大殿之外。
有余面色带着些许惊疑不定,死死盯着其内极为隐秘,却让寻常三世皇者都感到惊悚至极,疑似要压塌天地万物,碾碎宇宙乾坤的恐怖波动。
这位二米二的壮硕大汉,眼中带着惊骇,下意识的低声自语着,“这般力量,就连我族中两大神教中的绝大部分真仙都无法媲美,绝对超过人道领域第四世的范畴了……”
“神皇道友真是濒临寿元枯竭的三世皇者,不是哪位已经活出第七世,或者已经活出第八世,即将红尘飞仙的近仙者?”
“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有余出身太阳神教,虽说不是神教中的那些道行远超本身境界的天骄,但无论怎么说,都是一尊活出第三世,且有仙道大教根底的极道皇者,比仅靠自身一步步攀登至当前境界的皇者,无论是知晓的信息与隐秘,还是修行的认知,都要深刻的多。
神皇此刻显露而出的,那种媲美有望准仙王的七世极道皇者的涅槃仙道法则层次,等同寻常绝顶真仙的感悟,有余是认得的。
太阳神教之中,如今某位副教主,就是一尊绝顶真仙,有余在活出第三世前,还专门通过【灵界】专门向其请教涅槃时相应问题,以及给这尊绝顶真仙过目了一番经过些许改动,更契合自身的蜕变法门。
那位太阳神教的副教主,在【灵界】显化而出的意识投影所萦绕的仙道气机,也不过如今神皇蜕变时,逸散而出的涅槃道蕴的强度。
有余看着时空都开始隐隐掀起了波动,洪荒古星万道都缓缓为其所引动的粗犷大殿,咽了咽口水,“我不过区区一中下层次的三世极道皇者,对这位道行至少等同绝顶真仙的存在……我之前,应该称呼这位为神皇……前辈的。”
这位壮硕大汉伸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不过,为啥子这位……前辈,要隐藏自身的修为?是不想让洪荒古星上那些存在着的准仙王与仙王化身发现?”
“可是洪荒古星自从神话时代之后,连仙四层次的战斗都甚少发生,堪称宇宙星空内最安全的生命之地,显然是众多仙道大能都对此保持了某种极为特殊的默契……有必要如此小心翼翼的来隐藏自身吗?”
“是宇宙星空即将要发生某种大变,要波及到洪荒古星这块极为安全的生命之地了?那我要不要先跑一步……可是又能要跑到什么地方去?连洪荒古星都危险起来,那宇宙星空之中岂不是更凶险……”
“万一撞到宇宙星空中隐藏着的,某些连仙道大能都要忌惮无比的大恐怖,这完全不是我一位普通的三世极道皇者,可以应对的来的。”
感知着粗犷大殿之内愈发隐秘,但也愈发恐怖的极道气机,有余的神情都变得愁苦起来。
自孩提时期的修行开始,他在太阳神教中选择的修行方向,以及选择的仙道法脉,就是偏向于自然造化一侧的。论培育半神药,论造化天地,论塑造生命星域……他自问在同境中也可称得上拔尖的一小撮。
可论起杀伐大术的修行,论起战斗的才情,论生死之间的搏杀,那些视跨境伐仙为常态的极道天骄,大概仅需抬手数招,即可将他败去,甚至就连寻常的同境交锋,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陷入下风,最终只有败逃一路可走。
有余来从太阳神教来到洪荒古星,申请来此坐镇人族的大城,看重的就是这里较为安全的修行环境,充分扬长避短。但从这位连道行和修为都要隐匿起来的神皇前辈的行事来看……洪荒古星似乎也要被卷入宇宙星空的各种纷争之中了。
“嗷……”
一道稍显稚嫩的龙吟声响起,带着极为纯粹的真龙道蕴,从粗犷的大殿之内回荡而出,萦绕在有余的耳旁,直接令其脑袋一空,中断了那于意识中起伏不断的念头。
只见,一只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的小兽腾飞而出,落在了壮硕大汉的身前,化作了一位脸颊有些圆润的少年。
看着眼前一米六左右的少年,有余的眼睛都瞪直了。
他面色无比复杂行了一礼,声音都有些沙哑的说道,“恭喜前辈活出了下一世……只是……前辈是真龙?”
“那……那份关于真龙的血晶……”
神皇摇了摇头,把明显暗沉了许多的真龙血晶放到了有余的手中,笑着说道,“我并非十凶真龙,只是涅槃的法有些偏,活出新的一世,就有新的一副外貌。”
“这块仙道资源虽然我未曾动用其内的真龙血脉之力,但却消耗了其内大概八成造化精粹,未来我会补偿你的,你借我这份仙道资源所结下善因,我也会在未来某个适合的时刻,回报到人族身上的。”
神皇看着身前的人族大汉,神情十分认真,再次重复着之前自身许下的承诺。
有余露出了笑容,紧接着他就张口,想要询问些什么,可在开声之前,神皇仿佛就已知晓了他想要询问些什么,望穿了他的所思所想,立即摇了摇头,封禁了他的声线。
神皇带着些许肃穆的说道,“有些事情,是必定要发生的,这牵扯到很多的因果与命运。不是我能安排的,也不是我能去插手的,更并非能以我的意志而转移的。”
神皇叹了一声,“洪荒古星可以说是目前诸天万界最安全的地方,呆在这里就是最好选择。”
顿了顿,他看着有余似乎泛起愁容的神情,继续说道,“若有余道友心不安,不如在伏牛城之外,寻一寻,看一看,或许会自身的机缘。”
“道友来到洪荒古星诸多岁月,应该还没有走出这座人族大城,在洪荒古星游历过。”
有余仿在顷刻之间,佛明白了些什么,朝眼前的少年行了一礼。
然而,神皇往旁走了一步,回避而过,没有接受此礼。
神皇带着些许凝重,朝着面显惊愕的有余说道,“此言,是‘命运’借我之口诉说而出,我承受不得这道因果。”
神皇眼中此刻也显露出些许恍惚,“经过此次涅槃,我对因果与命运都有了更深刻的认知,本以为已经看清些许的未来大势,于这一刻却又模糊不清了。”
“我现在只明白了一件事……天意会让正确的人,在正确的时间,站在正确的地点。这是当今时代的大势,也是众多仙王,众多仙道真仙,诸天万界无量量生灵,所共同推动的。”
“有余道友,你是如此,而我,也是如此。”
壮硕大汉看着眼前仿佛紫薇古星上的某些神棍一样,逐渐变得神神叨叨的少年,顿时有些头疼起来。
有什么东西就不能明说吗?
老是打机锋,他这本就不聪明的脑子都要听炸了。
看着又苦着脸的人族大汉,神皇也露出些许无奈的笑容,“有些事情不是不能明说,而是推算的人也看不清晰,也道不明白,更不敢去深入窥探。”
“有余道友如今只要知道,伏牛城之外,如今有你的机缘即可。”
“说的已经有些多了,有余道友,希望有一天,可以在诸王会议上,再次见到你的身影。”
“有余道友,再会。”
神皇向着身前的大汉点了点头,身形往后一退,于瞬息之间就深入了虚空的极深处,彻底消失在这座人族的大城之中。
有余眼睛都瞪圆了,握着掌心的暗沉的真龙血晶,嘴巴张了张。
良久,他才呢喃着,“我知道活出三世的极道皇者和活出七世以上的极道皇者,有着堪称仙凡之隔的差距……但这好像也太大了一些吧……明明在眼前穿梭虚空的,但我居然连一丝时空的皱褶,一缕相应的法则波动,都察觉不到。”
“而且,我刚才还什么都还没说,就把我想要问的东西都回答出来,神皇前辈是对我读心了?”
有余低头揣摩了一会掌心的事物,眉头轻皱,然后松解开来,把消耗了大部分造化精粹的真龙血晶放回人体小宇宙之内。
血晶被消耗的造化,他已经大致估算出来了,比预计的要少很多很多,原本以这块长辈从界海给他带回来的仙道资源,会用到仅仅剩下一个壳子的。
如今这块真龙血晶内剩下的造化,如果能再添些许仙源,布下一座仙道大阵,应该还能足够让他活出第四世。
这,完全是在有余的意料之外。
“而且,伏牛城外,有我的机缘?”
“作为一尊可以随意摁死我的强者,应该不至于蒙骗我,加之,他还极为认真的,答应要还人族一个善果。”
有余看了一眼位于大城中央的传送阵,以及一位位通过函谷关,不断传送至此地的人族修士。
沉默了片刻,他来到城主府大殿,邀来大城中的数位准皇,稍稍吩咐下未来的众多安排,以及和他们一同做出几份预案,借助【灵界】的渠道,与一些进行了特殊封存的信息,共同送回了太阳神教。
第二天一早,有余就走出了大城,往伏牛山的方向走去。
“既然神皇前辈认为我有一场机缘在城外,那就只有是伏牛山了,我人族的两位圣皇都在此地获得了一份属于自己的机缘。”
“就是不知道,我的机缘是不是也应在了伏牛山上……”
在多方仙道大教的确认下,若是与伏牛山这座仙道道场有缘的生灵,在来到此地之后,在等待数息到数十息不等后,将会看到了通往山巅的石阶,只要往上走,即可得到一份极为适合自身的造化。
众多仙道大教与此地有缘的弟子,都曾在此地获得过大小不一的机缘造化,而其中即便最小的一道机缘,也足以影响自身活出下一世,最大的……据太阴圣皇口述,是涉及到过去与未来,乃至破王成帝的无上造化。
有余眼中带着些许期待,来到了这座神山的山脚下,看着被一层薄雾笼罩着高山,恭敬的行了一礼。
“人族,有余,恳请老君赐下机缘。”
十二息过后,淡淡的薄雾散去数分,掀开了三条延绵而上的石阶长阶,仿佛都可以通往伏牛山的最高处。
左边的一条,散发着一股真凰涅槃的气息,但又隐约充斥着一股厚重的大地之韵,以及某种仙金的玄妙奥义,仅仅看上去,就有一股予人真仙极致的玄妙道意,显化出一道手持神火道炉,炼道万象,熔锻无垠的朦胧帝影。
中间的一条,带着一股恒定不变的韵味,一眼望去,就渐渐显化出天地四极,具现出四根象征着不同概念的宏伟支柱,带有一种至高的神意,透露着一种诸界变迁,唯我不易,万道搬移,而我永在的驻世道影。
右边的一条,却是一位身着粗布麻衣,行走在山林田野,不断拾起药草,走在农田耕地,不停在一本本书卷之中记载自身所得所悟,并将其送往红尘万家,看起来极为寻常的人族。
三条通道,所具现的道蕴,源自当前有余所修所学,所呈现的身影,都是有余的模样。
可这其内的象征与指代,却连有余自身看到,都显得有些懵然。
“有三条路……不是只有一条石阶,然后让人往上走的吗?”
“太阴圣皇和太阳圣皇,以及其他仙道大教之中的天骄,都没有这样的记载啊……”
“我……好像完全看不懂……怎么办?”
静静思索了一刻钟后,有余祭出了自己的极道皇兵,那是一尊由凰血赤金锻造而成的小巧火炉,他燃起一丝丝带有自身道蕴的灵性之火,并合拢上眼眸,静静的感知着。
倏忽,他隐约好像听到了什么,似乎是来自未来某一角的声音。
这是一处极为遥远的未来,同时也是一段他觉得最符合自身道心与意愿的未来,那里有很多的生灵,在念诵着他的名。
待有余睁开双眼之后,眼前的三条路凭空散去两条,只剩下右边的一条。
他走了上去,同时带着些许困惑的呢喃着。
“我明明叫有余……称呼我为有余氏也行……”
“但是……恒宇……这什么意思?”
第89章 三叶剑草
踏上石阶,天地骤然转换。
所视所见,都换了模样,所感所察,都再也不同。
看着前方出现的一座座宏伟大山,萦绕着无数迥异的“法”与“道”的地貌,有余的神色彻底呆滞了。下意识的,他回首而望,期盼能看见刚刚踏入此地的小路,也渴望看见那就在视界范围之内的人族大城。
然而,身后是一片青翠,棵棵绿意盎然的神树林立,一缕又一缕的甲木与乙木之气在半空升腾,凝聚出一副木德阴阳之图,跟大地上潜龙在渊的地势,互相糅合,近乎要跃出了人道的范畴。
良久,回过神来的有余,调动体内的神力,将手中抱着的小火炉中的灵性之火燃的更旺,以一缕缕特殊的阳性之焱熔炼着此方地界的天地法则,并将其不断的剥离,拆分,分析。
约莫一刻钟后,有余面色有些无奈的轻声自语道,“天地法则大致与宇宙星空相同,应该还未曾远离九天十地,但其内有了些许残破的仙道法则,虚空深处也有丝丝缕缕极度微薄的长生精气和不朽物质。”
“当前的实力没有明显的下滑,也没有察觉到什么特殊的不祥和,不过有一股恐怖的未知压力构成了封锁,将一切能量外放性质的行动,都做出了大范围的限制。”
有余右手抬起,升起一缕缕太阳真火,想要构造出一颗小型恒星,可是在真正形成的一瞬前,被某种未知的,源完全无法被感知到的,存在形式也近乎无法察觉的“东西”,给限制住了。
一切超过了某种“界限”的外放式能量,都好像被一根根无比细微的枷锁,给牢牢封锁,无论有余采取何种方式,都无法将其跨越。
有余心中有些不安,“在这块地域之中,我本就不高的战力,近乎被封锁到剩下寻常三世皇道层次的体魄,这是被送到什么地方来了……”
迟疑了片刻,有余缓步往前方的重重叠叠的大山走去。
他没有忘记,这是踏入伏牛山的石阶之后,才来到的地方。
换句话说,这里就是一座机缘与造化之地,而且存在着跟自身未来要走的“道”与“法”具有强相关性的,无比契合自身的机缘与造化之地。
既然如此,只需继续往前走即可。
老君将他送到此地,绝不会无缘无故。
数息之后,有余猛地停顿了下来。
他感知着心中一直维持着低速运转的天机法门,流转而出的些许信息,眼中露出一片不可思议之色。立即低头往下看去,凝视如今在大脚旁晃动着,长有三片如同剑身般叶片,近乎本能般,朝裤脚砍着的碧绿色小草。
有余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指,捏了捏这颗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的小草的叶片,低声自语道,“这是一篇剑诀,还是一篇较为高深的剑诀,并且是由一株三叶草?剑草?三叶剑草?施展而出的……”
“所以,是仙古纪元末期,某尊大凶仗之,在一战之中灭去数尊异域仙王的《草字剑诀》?”
有余蹲下,用手撸了撸当下已经失去了任何反抗行为,仿佛真的只是一尊寻常小草的“三叶剑草”。
“只是这感觉,不像啊……明明都有人间极道了,却连我的皮都没有搓破,十凶宝术应该没有这么弱吧?”
“虽然我当前修行的《太阳仙体》,也是一本仙王层次的锻体之法,且已经正式入门,有了正常真仙境界生灵的仙体强度。”
“大概率是复苏了九叶剑草一丝丝血脉的后裔生灵,施展而出的剑诀也是《草字剑诀》的弱化版,或者是极度残缺的版本。”
思索了片刻,有余在这株“三叶剑草”之旁搭建出一座草庐,蹲在了这株“三叶剑草”的身旁,观察其修行生长以及挥舞叶片练剑的日常,并将其演化的缕缕自然道蕴都进行了详尽的参悟。
数百年之后,盘坐在这颗小草之旁的有余,丝丝缕缕的明悟在心中升起,他悟了。
顿出的不是剑招,也并非剑理,更非剑道,而是这株“三叶剑草”身上汇聚着的“用药之理”和“草木本源”。
他伸手轻轻一挥,一缕缕炽热的太阳真火自半空中汇聚,以不同的“道”与“法”,塑造成了一颗颗近似“三叶剑草”却又完全迥异的“草本植物”,扎根虚空,弥漫起幽幽的药香。
有余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的往一颗“草本植物”折下一截“脆嫩”的叶片。
“咔嚓……”
伴随着轻响,一股真正的药香从叶片的裂之处漫出,清脆且诱人的药力更是不断溢出,“鲜嫩”汁液滴落到大地上,引起了“三叶剑草”源自本能的轻微渴望,使其往这方向伸出根系,汲取养分。
“啪嗒……”
然而,仅仅只是粘到了些许“鲜嫩”的枝叶,“三叶剑草”的根系就猛地往回缩了缩,露出了一股嫌弃,仿佛欺骗了的模样。
有余愣了愣,将手中的“叶片”含入嘴中,默默炼化了数息。
他心中顿时有些了然,“点化太阳真火,成为真正的药物来使用,已经没有太大问题,但还有很多进步的空间……”
“气息与形态,显露而出的,是十万载药龄的准皇层次的大药,但炼化的效果却完全不尽人意,只是相当于十万载药龄的仙六层次的圣药,虽然在效用上,只要非准皇境界的生灵来使用,都大差不差。”
“不过,按照【灵界】众多仙王定下的标准,我这门造化之法已经能称得上是真仙法了,至少迈入了真仙法的门槛。”
更重要的是,有余开始明白,在此地,他需要得到的造化与机缘,以及未来前进的那种“道”与“法”的方向了。
沉默了一阵,这位二米二的壮硕大汉伸手往“三叶剑草”挖去,带起一大块泥土,塞进了自己的小火炉内养起来,看向更远处,遥望着那重重叠叠,仿佛一阶阶通往更高处的大山。
“我未来要证就的‘道’和‘法’……原来叫‘农’。”
第90章 以身化兵
宇宙边荒。
神皇的身影自虚空深处走出,看着身前丝丝缕缕带有强烈同化特性的混沌之气,慢慢推出了一掌。
《真龙宝术》与《真凰宝术》的力量在掌间绽放,真龙与的真凰的道影于此地衍生,并逐步化作阴阳二形,催生太极两仪,伴随因果命运之力,化作一把天地之剪,拆分错乱,分离清浊。
霎时间,神皇身前的混沌割裂为亿万万分,形同一张张被裁剪完好的布料,浩大的极道法力编织成无尽的半透明虚线,将身前的一张张混沌布料炼成一座座生命星域,镶嵌进入当今的宇宙星空,为当今的九天十地增添一丝丝微不足道的宇宙本源。
“轰!”
一道宛如天地之间的青冥雷响回荡耳旁,璀璨的金芒顿时从虚无中诞生,落在了神皇的仙台之上,散发出无边一股无上宏大造化,带有一股近乎万法不侵特性。
神皇的皇道元神伸手捏起这缕金芒,却幽幽叹了一声,“不动用真灵力量的情况之下,我这近乎全力一掌的力量,都足以媲美寻常绝顶真仙的随手一击了,可却只是换来的这么一点玄黄功德。”
“不是说不值得,九天十地的玄黄功德也是十分宝贵的,听【灵界】的某些仙王论证,其在某些地方的效用,比寻常的大宇宙本源还要强大。只是这种性价比,相对于前往界海,与众多着真仙携手探索险地,真的有些低下。”
“若非这玄黄功德在修行上能起到诸多作用,更能充当比仙源还要宝贵些许的一般等价物,除了某些道路特殊的,大概没有绝顶真仙层次的生灵,还会这么苦哈哈的开辟混沌,造化生命星域。”
当前拥有逼近寻常绝顶真仙战力的神皇,自然是不想来宇宙边荒,进行这种不断开辟混沌,造化生命星域,拓展宇宙星空的行动的。
可没有办法,目前欠下人族的因果有些多,而窥探到人族的气运,以及从命运中看到的一角天机,都向他揭示了当下这个星空大族的不简单,于未来某个时代中,甚至会处于万族中绝对强势的位置,成为星空舞台中的主角。
“沾染上人族这个不知深浅的巨坑,想要避免在未来某一刻遭受到不好的果,就需尽快将这段欠下的因果结清。”
“不过,如果不是与人族扯上因果,我也不可能在第三世就化作‘真龙’,并统合了第二世的‘真凰’,以龙凤和鸣之法,在这些岁月中,逐渐得悟出一条新的,绝顶真仙层次的法则,让战力再度发生蜕变。”
“算是有得有失吧。”
神皇摇了摇头,仙台上的皇道元神捏着刚刚得到的一缕玄黄功德,投入了【灵界】之中,向着人族的这个整体,以及有余这个个体,均匀的弥散去。
在因果的层面看去,神皇欠下人族的因果消散了一部分,连接着双方的因果之线也从没有任何颜色的空白,慢慢带上了些许金色的璀璨之光,即便看上去还十分的通透,色彩更是十分的淡薄。
凝视了一阵这条特殊因果之线,神皇面色充满了无奈,眼中更是带着些许疲惫,“十万年了,算上刚刚那一缕,终于以提供玄黄功德的方式,还清有余道友和人族的因果,并且还与人族保留了一份善缘。”
神皇缓缓松了一口,心中那一根紧绷的弦,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身形往后稍退一步,直接融入深层虚空,游走在时空间隙,来到了一座由混沌石打造的石台上,盘坐而下,运转功法,借助身下道道已然微微闪烁混沌道纹,恢复着自身的状态。
“因果结清,那我前往混沌游历就没有太大的后顾之忧了。”
“第三世还剩下大概三十万载的寿元,花个十多万载去看一看混沌内的各方天地,再沉淀一番道行,想必对诸多大道的感悟,和攻伐大术的掌握,也会更进一步。”
“而剩下的十多万载寿元,也刚好能确保我的气血与各个方面,都能处于巅峰时期,有望争夺下一次,或者下下次的天心,获得这块仙王基。”
神皇念头一动,【灵界】的力量被引导而出,混沌中各方天地以及诸王们亲自开辟的,开放性大宇宙的信息,都被一一筛选而出,于眼前排列,生成一个游历的路线与规划。
然而,宇宙万道一股十分突兀的轻微震动,令正在规划行程的神皇,停下了动作,面带惊愕的看向了宇宙星空的中心。
“宇宙万道出现了动摇……这是天心印记出现了问题!”
“如今不是血凰在位还不到十五万载吧……仙王们会放任这枚棋子挣脱天心?”
“还是说,出现了特殊的变故?”
神皇沉默了一阵,伸手轻轻一挥,等同于普通仙王的真灵力量透体而出,于【灵界】之内显化出自身的王境本质,跨过无数光年,往血凰山的方向,投下目光。
只见,走上兵解仙道的血凰全身都散发着恐怖的仙辉,手持本命仙兵凤翅镋,盘坐于虚空,仿佛正在借助仙道之器的力量,挣脱着什么。
“咔嚓……咔嚓……”
一道道碎裂的道音回荡,一道道恐怖的道则神链自血凰的体外逐步显化,近乎将其团团围困,淹没了其身形。
而于此过程中,手中的本命仙兵也同步爆发出更璀璨的道光,令血凰这位手持天心皇者的当世极道道果,一步步和其融为一体,使元神近乎彻底成为了仙兵之中的神祗。
由元神形成的道躯,在这一瞬变得模糊,源自天心印记的无数铭文自其内散发而出,带着一股开天辟地之力,硬生生在本名仙兵之内点燃了一朵璀璨的灵性之火,烧却了那无边的朦胧和虚假,撑开一方真实不虚的寰宇星空。
下一刻,五方秘境从虚无中降下,在这一座真实不虚的寰宇星空中形成,各自再升起无边道音,并糅合为一体,化作了此方天地的五道支柱,接引下血凰的“本我”,令本名仙兵的神祗化作仙道元神。
血凰山上,璀璨到极巅的仙光闪烁,仅剩凤翅镋一杆本名仙兵,可它又宛如已被升华,是血凰的第四世。
一缕缕运数落下了,这是属于开道者的气运,卷起了一缕微不可察的造化,融入这杆仙兵之内,令其内的仙道元神眼中闪过一缕明悟。
破虚的仙芒划过血凰山的虚空,数息之间抵达至被重重仙王大阵覆盖的神话战场。
“轰隆隆!”
雷鸣声炸响,恐怖到极巅的道与法由诸天规则凝聚,汇聚出一片近乎要超脱着真仙之境的遮天雷云,每一道在其内闪烁的雷光,每一道奏响的雷音,都近似万般迥异的仙道在咆哮,在怒吼。
神皇惊了。
他不由得低声自语道,“创法劫……这怎么可能?血凰当下走的,分明是云鼎道祖的‘灵根法·器仙分支’修行体系?!”
很快,神皇施展天机之法,借助【灵界】的便利,仗着仙王高位格,展开了一次彻底的推演,将血凰的因果与命运重新梳理了一遍。
他眼中露出了恍然,“原来如此,确实是创法劫,但却并非诸王开辟出新的修行体系的那一种创法劫,本质上,血凰是完善了‘器仙’从人道至仙道的境界,与云鼎道祖的法有一种衔接的关系,劫难还没达到需要仙王才能渡过的强度。”
神皇看向血凰的目光,逐渐露出一丝羡意。
即便是这种带有“衔接”,“融汇”,“归纳”,向着“灵根法·器仙分支”靠拢的创法,那也是一种创法,此刻降下的创法劫含金量再低,也是创法劫。渡过之后,创法劫所带来的造化,绝对是存在的。
这造化,所代表的是一缕得证无上道祖的希望。
就算再微弱,再微不足道,近乎等同于无,可就是比其他未来最多只能得证准仙帝的生灵,多出一线希望。
这是寻常仙王需要无数岁月积累,都难以获得的无上机缘。
雷声在不断炸响,一道道撕裂虚空,崩碎的万般大道法则的雷光落下了。
顷刻间,雷光形成的真凰在嘶吼,雷音化作的真龙在咆哮,甚至一座座带着古朴道蕴的宏伟宫殿,都在恐怖的雷云上形成。
倏忽,敞开天门,列阵天兵天将,组成仙道大阵,龙凤和鸣,亿万雷光作神链,朝着凤翅镋轰鸣而至。
剧烈的厮杀之声从神话战场上回荡,啼血的血凰化作万丈道影,借助体内的积攒了十万载的仙道精粹,打出杀伐大术,弥漫出一股惊世的毁灭之力,将天地都沉降了半截,剁碎了一具具由雷光化作的身影,扯断了一道道降下的法则神链。
转瞬之间,那闪烁着雷光的真龙与真凰,宛如真的一般,发出了痛苦的哀鸣,趋近于真实的血肉,肉眼可见的碎骨,都洒落整座战场,溅起一股某种血腥之气。
而那排列成阵的天兵与天将,在啼血凰影宛如癫狂般的屠戮下,被斩去头颅,撕裂道躯,破灭体内道则,崩毁形神,一座座仙道大阵不断被灭去,碾成一丝丝残缺的血肉,一缕缕作灰的骸骨。
如此惊世的战力,就算是如今的神皇,也不免微微色变。
“这是准仙王层次的战力,只是十万多载,为何血凰的力量会增强到如此恐怖的程度?!”
“难道他将上百位仙王给予的部分‘道’与‘法’的感悟都融会贯通,并全部融入自身之道了?!”
“可是,这也不合理啊……就算道行达到了,人道层次的躯壳修为,是绝对支撑不起来准仙王层次的攻伐高强度爆发……”
想着想着,神皇的面色再次发生了变化,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杆纵横无敌的仙兵。
当下血凰的躯壳,不是生灵的身躯,而是仙兵……并且是一杆融入了天心,经过了数百位仙王祭炼,其内存在着一座仙道洞天的准仙王器。
因此,在本质上,如今的血凰,更是一尊已经证就了仙道道果,准仙王层次的器仙。
神皇瞳孔微缩,低声呢喃道,“血凰……跳出红尘仙路,以身为兵,直接熔炼了体内众多仙王感悟,一步登仙了……”
不仅神皇失态了,就连诸多关注着血凰的仙王和皇者,在此刻都失去以往的淡定。
【灵界】之内,某座临时开辟而成灵性寰宇之中。
一缕弥漫着初阳气息的仙王巨头意识,看着不断拼杀,愈发强大,近乎要将这场创法劫杀穿的血凰,也发出感叹,“这可不在我等之前划定的因果与命运范围之内,血凰……道友,未免走的太过决绝,走出的路,也太出乎意料了。”
在这道巨头意识身旁,一道带着些许瀚海气息的巨头意识,轻声自语道,“或许,我等都小瞧了九天十地中,这些执掌天心印记的人世极道,无论是否由我等布局而成,可一旦天心临身……意义便不同了。”
一丝丝已显化出无上道蕴,弥漫着准仙帝之光的意识降临。
“云鼎道祖。”
“云鼎祖师。”
“……”
一尊尊仙王看见降临的老者,纷纷行礼,表达着自身对这位一万年前,正式拥有了准仙帝层次的力量的开道祖师的敬意。
云鼎道祖对着众多仙王稍稍回了一礼,“云鼎,见过各位道友。”
紧接着,他看向还在渡创法劫的血凰,抚了抚胡子,眼中也带着些许惊讶和没有抑制的喜悦,“终于啊,我这‘灵根法’的分支,也终于出了一尊身合天心,未来有一丝希望得证无上的苗子了。”
长生天尊也带着些许笑意,应和道,“以身化兵,用仙王基为核心,开辟体内仙道洞天,熔炼众多王境感悟,如今更是汲取着这场小创法劫的造化。”
“一步成王,渡过诸天规则劫难,摘得仙王道果,确实已然不远。”
“恭喜祖师,您的仙道道统,器仙一脉,后继有人。”
第91章 炼假成真为长生
云鼎道祖看着正在渡劫的血凰,眼中的欣喜之色没有丝毫掩饰。
“灵根法”修行体系所承接的道路,十分强大,也被诸天规则眷顾,可一直以来都存在着许多的问题。
王境之后虽说还有更高的境界,想要真正的证就,理论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如今却是完全看不到一线希望,仿佛踏上之后就一直处于路上,无比漫长,看不到丝毫希望走到尽头。
就算是开辟这一条修行体系的镇元道祖,当下也还在横渡,没有看到走到终点的任何迹象。
以生命本质而言,这位一直在界海深处潜修的无上道祖,境界已经近乎超脱了王境,但又无法踏足到路尽至高的层次,说是处于二者之间的准仙帝之境,但身上还有着属于王境的束缚,只能说是拥有等同准仙帝的战力。
他这位“灵根法”修行体系的分支道祖,所开辟而出的道路,也是有着种种难以填补的缺憾。
往高处走,不仅拥有着“灵根法”本身的缺陷,如今也是和镇元道祖一样,踏上了那条看不见丝毫希望走到尽头的道路,而且在真仙领域以及之下,“灵根法·器仙分支”修行体系覆盖范围,无比狭窄,人道领域的底层部分甚至可以说缺陷了一大块。
不是云鼎祖师不想弥补,是身为准仙王器的出身,以及开道之后以仙王器之身化形而出的王境高度,对此做出的限制,令其无法拥有人道生灵的切身体悟,更无法感悟到那种濒临寿尽,拼死挣扎,博取一线生机的特殊心境。
当下出现了一尊活出了四世,以身化兵的极道皇者,云鼎祖师如何能不惊喜万分。
这意味着,“秘境法”可以直接衔接“灵根法·器仙分支”,相当于自身所开辟的修行体系,属于人道领域的底层部分,直接被完善了,对他这位开道道祖有着极大的益处。
只待未来镇元道祖走到此路的尽头,这就不再是半条路尽层次的残缺道路,无论是“灵根法”,还是由此衍生而出的种种分支修行体系,都会化作一条强大、完整、可以让无数生灵,都有一线希望行至路尽至高层次的修行体系。
云鼎祖师降临的这缕意识,看向长生天尊,微微一叹,“已经开辟的仙道洞天,你是有希望成为下位开辟出‘灵根法’分支修行体系的道祖的,只是有些可惜,最终还是选择了‘秘境法’。”
长生天尊朝着云鼎祖师,恭敬的行了一礼。
当年他是“秘境法”与“灵根法”同修,且带着两种体系一同在末法宇宙中活出了第九世,得证准仙王,并于体内搭建出一座仙道洞天,在这蜕变的过程之中,从云鼎祖师这里得到了不小的支持。
但就像现在云鼎祖师说的一样,他最终选择了“秘境法”来突破仙王。
长生天尊看着云鼎祖师认真的说道,“祖师,你是清楚的,以‘灵根法’修出的仙道洞天演化成大宇宙,需要的时间实在太过漫长,即便拥有种种悟道资源,我或许也要千万载才有希望踏出那一步,‘秘境法’乃是我证就仙王的最佳选择。”
紧接着,长生天尊笑着说道,“而且,我也不是彻底放弃了‘灵根法’,也一直推动着体内大宇宙的演化,也可以算是灵根法修行体系之下的一员。”
一缕周天之气飘来,显化出逍遥天尊的身影,他看着长生天尊没好气的啧了一声,“你一边拿着‘仙道洞天’当作自身的‘第六秘境’,一步成王,得证无上巨头……一边还扯着‘灵根法’一脉的名号,要占据一缕气运……有些不要脸了。”
长生天尊嘴角微微抬起,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的陈述着,“由‘秘境法’修出的人体小宇宙为‘假’,以‘灵根法’修出的仙道洞天为‘真’,在真假之间走出自身的长生之道,这又有何不可?”
“诸天规则承认了,它为我降下长达百年的创法劫,而我也在证就王境后的一刹那,以无上巨头的力量横渡而过。”
“我如今自创的‘第六秘境·炼假成真为长生’,是两方修行体系精粹,灌溉而结出的璀璨之果。”
“若是有朝一日我得证无上道果,自然就是‘秘境法’与‘灵根法’共尊的无上道祖。”
在场数百尊仙王降临到此地的意识都微微晃动了数下,数位晋升不久的年轻仙王,看着长生天尊,更是一副滤镜破碎成渣,面容近乎呆滞的模样,在众多仙王之中的无量天尊,也是嘴唇轻抖,以手捂面,叹息不断。
长生天尊这些年是越来越不要面皮了,为了得到对道行有增益的事物,不但疯狂开马甲游走在各大法脉,横跳于道佛之间,当下更是演都不演,直接以本尊下场,想要脚踏两条不同的修行体系,要占据一缕体系大运。
感知着众多仙王朝他投来鄙夷却又暗含着些许惊叹的目光的诸王,长生天尊在心中暗自冷笑了数声。
时代在发展,【灵界】令诸天万界以往难以获得的资源涌现,为诸王所修之道提供了有力的供养,可是真正的好东西,或者说,容易获取且对无上巨头有帮助的好东西,都是有数的。
剩下的,不是异常难以获得,需要诸王合力,最后瓜分到手仅有一星半点,就是独一份,不可复制,他人难以利用的特殊类资源,想要遇到,基本只能寄希望在界海和混沌晃荡之时,碰一碰运气。
要不是舍了这面皮,修为想要有这般进境,走到近乎能尝试身合“第六秘境”的程度,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此,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要分毫必争。
长生天尊面带笑意,朝着云鼎祖师提议道,“如今血凰已近乎踏入仙王之境,我想他正需要一位老师来教导‘灵根法’的众多仙王法,解答诸多修行上的疑惑。”
“祖师,您身为无上道祖,肩负着开道的重任,不如就让我这位‘灵根法’的王境来稍作引导?”
此话一出,在场的诸王面色变得黝黑。
长生天尊想要摘果子!
第92章 凤翅鎏金镋
在【灵界】诸王在争论之际,神话战场爆发的波动也愈发恐怖。
那一杆恐怖的仙兵,在挥动挥舞时所绽放而出的力量,更是在某一刻破开了真仙与仙王之间的厚重壁障,透露着血海般浩荡杀意纵横无敌,杀崩了一具具由万道雷霆构成的身影,轰穿了高空的显化而出的一层雷云,夺取了整整一池雷劫液的造化。
倏然,这一杆本命仙兵停顿雷池上空,披着血色凤凰羽织的皇者虚影在凝实,将其握于手中,双目平静的直视更高层由诸天规则逐渐凝炼的浩大雷劫。
他低声呢喃着,“创法劫与诸天规则劫难叠加……”
血凰平静的目光逐渐弥漫上了一缕血红的疯狂,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本命仙兵,引动蕴藏其内存在着数百仙王的道法感悟的“秘境宇宙”,令近千道错综复杂,且带有些许欠缺的王境道蕴,重新排列,铭刻于宛如淌血的羽织,演化出王境道纹。
带有不朽性质的仙道法力引动着整杆兵身的仙道阵纹,运转到极致,使啼血的锋芒在镋头尖刺上闪烁,发出阵阵嘶鸣,将身下的雷池吞噬一空,汇聚万般仙道大力加持至己身。
不等雷劫落下,他已挥动仙兵,横空而上,打出仙道攻伐大术,杀入雷云内,崩碎道道闪游弋着的雷点。
雷云中显化的诸天规则仿佛被这种行为激怒了,原本就厚重的万道雷霆在顷刻间增强了数倍。
九件带些许朦胧道韵的王兵显化,衍化出历史中存在的王境道果虚影,降下真正的王境攻伐,宛如过去时代的王境生灵出手,于当前时间节点爆发。
仅短短一息,血凰凝实的身影就被打落雷云,跌落神话战场,手中持着的仙兵也裂开数百道裂纹,溢出缕缕不朽仙光,溃散出道道长生精气。
血凰面色狰狞,双眼暗含的腥红与疯狂更甚,低声自语着,“还能,更强一些……”
位于本命仙兵内的仙道元神双手掐诀,燃起一道血色的真凰仙火,不见丝毫涅槃造化,唯存一股至深至幽的破灭,近似宇宙毁灭之时的倒映。
存在于仙兵之内的“秘境宇宙”燃烧起来了,一道道存在于其内的王境感悟都化作了它的燃料,令其燃烧的愈发暴烈,令其蕴含的毁灭之能愈发骇世。
血凰与他手持着的本命仙兵变得朦胧,变得虚幻,可气息却短短一瞬之间就发生了恐怖的跃迁,携着这股灭世之焱在王境领域之中迈出了三步,直逼仙王巨头。
他持着仙兵,再次挥动了。
燃烧了数百近千道仙王感悟的灭世之力在此刻衍化出惊世攻伐,直接杀退了朝他攻来的九尊王境倒影,甚至将他们由雷霆构成的躯体湮灭了小部分,熔毁了附着在其体内的王境法则。
“呵!”
身形再度透明一分的血凰,带着丝丝癫狂的笑意,趁着这个机会,再度打入了由诸天规则汇聚的雷云之中,爆发出仙兵之内的灭世之焱,点燃了藏于其中种种王境法则。
霎时间,阴沉的雷云被烧至通红,万种汇聚而来的王境法则被这种毁灭的力量撕裂出一个又一个断裂的漏洞,使序排列的万道都被焚灭大部分,令隐隐汇聚而至的规则神链直接隐没。
而再度向着血凰迎面杀至的九尊王境倒影,也立即出现了停顿,紧接着周身燃起灭世之焱,从最细微的构造之处发生了失去掌控的崩溃。
汇聚而至的诸天规则暴动了,雷云内的力量,在一刹那内翻倍再翻倍,以绝对的力量浇灭了这股燃烧着的灭世之焱,覆盖了被化为灰烬的“道”与“法”,令三十六件从过往映射而至的王兵先后显化,投影王境道果,以雷霆再构该王境生灵之躯。
恐怖的变化尚未停止,这三十六尊由雷霆构成的王境生灵围绕着血凰,列出一座异常古朴的王境大阵,驱动起三十六种不同的王境法则,共同施为,合力打出一记迈入了巨头领域门槛的王境杀伐。
“轰!”
恐怖的法则雷光于阴云中汇聚,等同大宇宙终末的力量在收束,惊世的雷柱自天际落下,笼罩了血凰与其仙兵的每一寸每一毫,并轰鸣于神话战场之中,让数以万计的仙王大阵自发复苏,镇压逸散而出的劫罚余波。
血凰与他手持着仙兵,原就因升起灭世之焱而不断变得透明,此刻在这一击劫罚下彻底碎裂,化作上万块燃起灭世之焱的残片,铭刻于身的数百种王境道文也是尽皆碎裂,仙兵之内的“秘境宇宙”更是随着仙兵崩解,暗淡无光。
三十六尊由雷霆构成王境生灵面无表情的降下雷云,在捕抓到血凰与仙兵残片的一刻,再次组成王境大阵,降下数万道劫罚雷柱,朝着那些残片轰击而去。
“呵……”
随着一道带着些许癫狂之意的笑声在神话战场回荡,血凰与他手持的仙兵的痕迹,彻底被诸天规则劫难的雷劫光柱抹去。
然而,诸天规则劫难却未曾散去,三十六尊由雷霆构成的王境生灵更是再次组成王境大阵,第三次降下跨入王境领域的雷劫光柱,撕裂重重时空,直击神话战场的深层虚空。
一道带着宁静死意的凰啼回荡,引动了一缕存在于九天十地归墟的终末真意,如同一股清风般被羽翼扇出,抹过这道雷劫光柱,抚过三十六尊由雷霆的构成的王境生灵,飘入高穹上闪烁着电光凝聚雷云。
诸般由诸天规则劫难汇聚而来的雷光,统统崩解,三十六道自过往投射至当前历史节点的王境道果,化作细微的光斑,只余渡过诸天规则劫难之后,那丝丝缕缕残留下来的王境造化。
一尊周身弥漫着宁静死意,身着血色羽织,顶上三寸显化出虚幻高天的人影自虚空深处走出,他伸手拾起丝丝缕缕的王境造化,融入己身,彻底稳定了勉强迈入仙王巨头的道行与境界。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一缕自【灵界】投下的无上巨头意识,面露警惕。
“炼本命仙兵以兵解自身而成器仙,又借助诸天规则劫难兵解而蜕形,不仅摆脱了数百近千种仙王感悟间接带来的枷锁与禁锢,还用己道完全将其消化,真正熔炼为体内宇宙的一部分,血凰道友的这番极限操作,可是惊艳了诸多仙王。”
长生天尊显化出形体,出声赞叹着,看着血凰体内完全稳定下来的大宇宙,以及他那本质为兵器,但又尽显血肉之形的仙王道躯,眼中更显欣喜。
长生天尊紧接着稍显严肃的问道,“血凰道友,可愿加入‘灵根法’的器仙法脉?”
血凰看着长生天尊,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长生天尊露出笑意,“请问道友的仙兵之名?”
血凰深深呼吸了一下,面色恢复了平静。
“凤翅鎏金镋。”
第93章 散发着麒麟道蕴的石胎
神话战场爆发而出的恐怖劫难平息下来了,同一时刻,天心印记重归大宇宙万道离散的动静,也被众多生灵察觉,并默默开始计算着天心现世的岁月。
在宇宙边荒的神皇,也收回了投向神话战场的目光,心中暗道,“居然借助诸天规则劫难来再次兵解……雷劫的威力大一点,就会彻底死去,威力小些许,又难以彻底挣脱过往的枷锁,血凰这般行径,真是疯狂至极,形同把命放在了赌桌之上。”
神皇的眸子稍显暗沉,轻轻一叹,“不过,这确实是最好,也是最适合他谋取仙王道果的方式了。”
血凰在未出世前,就已经因为融合天皇的真凰仙血,进入了诸王的视线。
在修行路上,更是被他们安排的近乎如同提线木偶,各种与“兵解”相关的仙王层次感悟,都往他脑海里灌,体内秘境中沾满了各种带有王境层次的法则痕迹,牢牢禁锢住他往其他道路前进的脚步。
待到兵解仙路开辟而出,身合天心,融入这块仙王基,诸王才慢慢将操控他命运与因果的“线”断去。
从容摘取天心,没有大敌前来阻拦,或许就是诸王对血凰的一种特殊补偿。有了这块仙王基,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份登临王境的机缘。即便身携诸般禁锢,体内秘境被近千种仙境法则侵染,还是有希望在退位后的漫长岁月中,得证仙王道果。
虽然在证就仙王道果后,也会因为众多王境法则的侵蚀,终生再无继续进步希望。但对于一位融合了一份天皇仙血的普通大圆满圣灵而言,这何尝不是一种特殊的荣幸?
在当今时代,正常出世的大圆满圣灵,就算运气十足,拜入了某一仙道法脉,拥有充足的修行资源,但想要在第三世时夺得天心,持有仙王基,基本是无望的。
这些年靠着伴生仙金的底蕴,以仙金奥义证就真仙乃至绝顶真仙的圣灵,倒是不少。渡过诸天规则劫难,得证仙王道果,成为诸天万界三千余位仙王之一的,却没有一尊。
因此,在因果与命运的层面上看,诸王与血凰的“交易”,是近乎等价的。至于,血凰当时的个人意愿如何,对于诸王而言,并不重要。
在未曾身合天心前,就只是一具尝试开辟出新路的傀儡,仅此而已。唯有身合天心,诸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逐渐放手,才成为因果与命运上,“互不相欠”的“路人”。
血凰以身化兵,反过来利用这些仙王法则侵蚀来祭炼己身,以极快的速度拥有了准仙王层次的战力,再种种手段增强诸天规则劫难,借雷劫之力强行破碎诸般禁锢,二次兵解脱形,得证“灵根法·器仙分支”的仙王道果,才让诸王高看了一眼。
神皇掐算缓缓停下,理清种种显化而出,没有遮掩的因果之后,微微点头。
“身合天心的生灵,都不可小觑……诸王在血凰身合天心之前,应该想不到这位往日的‘提线木偶’,居然会在如此短暂的岁月后,就跟他们互称道友。”
“不过,以‘灵根法’修行体系成王,未来想要在仙王巨头领域中继续深入,相对绝大多数的修行体系而言,都要艰难。”
神皇的目光看向了宇宙星空的中央,“天心印记消除其内法则痕迹的岁月是一万载,就是不清楚下一位摘取天心的皇者会是谁?”
神皇微微摇头,弥散的思绪收拢,无论下一位摘取天心的皇者是谁,等这尊未来的皇者斩去天心的一万载后,就是他尝试入场之时,天心印记这块仙王基,他绝对是会争取的。
“争取用这十几万载的岁月再把战力往上提升些许,最好再新添几个底牌,万一那些‘转世’到九天十地的仙王,不管不顾,施展出‘前世’留下的手段,到时候就有的麻烦了。”
留在【灵界】中的一缕意识再度修正些许游历的路线后,神皇调动一缕仙道法则护体,直接步入了身前的混沌。
顷刻间,一股厚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绝大部分被仙道法则所隔绝,但穿透而过的些许混沌力量,也逐渐压迫着他体内运转的法力,缓慢的同化着极道皇躯的血肉骨骼。
仙台上的皇道元神掐诀,一种在【灵界】极道皇者圈子里广泛传播,专门抽离混沌侵蚀的法门被施展而出,在体内法力和仙道法则的配合下,丝丝缕缕侵染到体内混沌力量抽取而出,收敛于命泉之上。
已然深入混沌,并在其中不断前进着的神皇,低声自语道,“怪不得【灵界】活出四世以上的皇者,都不建议三世以及之下的寻常皇者深入混沌,而先天混沌体也被众多皇者所重视,混沌的同化能力,在没有真仙层次的手段抵御下,确实会十分的麻烦。”
随即,神皇脸上带着些许期待,“【灵界】上,那些仙道法脉的门人常说,迈入星空,是修行路上的第一步,而穿行万界,则是修行路上的第二步。我如今以三世极道的修为穿行混沌,拥有独立行走万界的能力,应该也算得上是踏入第二步了。”
“第二步,我最少都需要三世极道的修为,就是不清楚,修行路上的第三步,踏足古史,我又需要多高的修为……”
突然,神皇脚步顿住,神色错愕的望向了前方。
他在混沌中散发的感知在前方受阻了,仿佛在离当前位置大概一个标准生命星域的距离,有一块巨大到无法跨越的巨物横立。
“我在【灵界】的那一缕意识,没有看到前方有什么特殊的事物,从【灵界】收集而来的信息也显示前方一切正常。”
神皇微微皱眉,捏起一缕仙道法则,运转神力,抬手一掌,缓缓朝前方推去。
倏忽之间,一道经过特殊排列的攻伐从神皇的身前爆发,直接推开了前方的混沌之气,令距离自身大概一个标准生命星域的巨物显露而出。
“这是……某一位仙道大能的道场?”
神皇面色惊疑,凝视着前方显出形体的巨大仙山,心中莫名的感到有些不太妙。
就在他心中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灵界】内一道带着仙王气息的灵性力量就从深处冲出,落在他那一缕意识之前,闪烁着淡淡的帝光。
[请神皇道友来我道场一会。]
神皇在【灵界】的意识伸手捏着这缕泛着帝光的灵性力量,看着显化而出的信息,又抬头看向前方弥漫出淡淡仙光的仙山,嘴角微微的抽动。
他应该和诸王都没有过太多的交集才是,为啥一出九天十地,就有一位帝光仙王拉着道场找上门了?
而且看这庞大的阵势,完全没有想给自己拒绝的余地……
神皇稍稍平静心绪,身为真灵已经蜕变至王境层次的生灵,他的本质从某种概念上与这位未知的仙王是等同的,虽不免有些紧张,心态却也能与这位体生帝光的未知仙王平视。
一步迈出,他来到这座仙山前,看向这座仙山立于一旁弥漫着厚重福德仙气的山碑。
“麒麟崖……原来是麒麟仙王。”
神皇再度愣了愣神,这位“别具一格”的帝光仙王,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但这位如今不动用仙王法力去开辟混沌,造化生命星域,拓展宇宙星空,反而驾驭着自身的道场,到这里来找他干嘛?
看着已经具现在眼前的山路,没有过多思索,神皇缓步抬入其内,转瞬间即抵达了一处山崖,看到了一尊趴在山石之上,体型异常庞大,全身都弥漫着淡淡帝光与厚重福德道蕴的十凶麒麟。
神皇主动调动些许真灵的力量,加持己身,散发出一股属于真灵的王境道蕴,并朝着麒麟仙王拱了拱手。
“见过麒麟道友。”
崎净微微颔首,厚实的双爪也往前稍稍一摆,立起一张石桌与石椅,换来一杯清茶与十数颗仙果。
“神皇道友,请。”
神皇神色如常,没有拒绝这份表达出丝丝善意的邀请,他坐到石椅上,轻轻抿了一口清茶。
霎时间,一股仙道道蕴从轮海之内散发,延伸至五大道宫,缭绕四极,沿着脊椎大龙一路而上,在仙台演化出万般略带朦胧的仙道法则,近乎令他以为自身进入了顿悟之境。
良久,神皇放下已经见空的茶杯,轻叹道,“这是北斗古星天皇山上栽种的悟道茶?”
他伸手捏起一枚摆放在一旁,酷似十凶麒麟模样的仙果,“这等仙果,若是给予一位寻常的真仙前期的仙道生灵,大概率能令其沉淀出要苦修数十万的修为,从而踏入真仙中后期,麒麟道友实在是大方。”
崎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些仙果都是我闲暇时,仿照乱古纪元某位仙王的栽培手法,在道场内培育的。若是寻常真仙前期的仙道生灵首次服用,效果确实如道友所言,可增添其数十万载的苦修,直接迈入真仙后期。”
“不过,对于我等拥有王境生灵而言,也就一颗味道尚且不错的果子罢了。”
崎净看向已经被喝光的清茶,笑着说,“而这杯清茶来源,道友却猜错了。”
“在天皇山上的那一株悟道茶,不久前天皇对诸王发出的邀请,已为其萦绕起三千余种仙王之道,药力足以使得首次服用的巨头,维持半日的顿悟,不过每十万载,才能结出一片这般层次的茶叶。”
崎净顿了顿,晃了晃脑袋,有些肉痛的继续说道,“而我那时因心中好奇,以一方王境层次的福德仙气作为交换,自天皇山截取了一截悟道茶枝桠,重新在这座道场中培育出一株劣化了数个小层次的新茶树。”
“道友方才饮用的那杯清茶的茶叶,就是从我道场上这株新茶树上摘取的。至于药效……即便是首次服用,对于绝顶仙王而言,也已然聊胜于无,等同一杯口味尚可的清茶。”
“亏大了。”
神皇眨了眨眼睛,看着身前巨大的麒麟,顿感惊奇。
身为一尊已经证就仙王道果,体生帝光,福德仙气遍布周身的祥瑞,居然会在这上面吃亏,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神皇看向麒麟仙王,“还不知麒麟道友请我上山的原因,若有能办到的,我会尽力。”
崎净厚重的爪子伸出,自虚空中捏出了一根颜色浅淡,却链接着他与神皇的因果之线。
他看着神色微变的神皇,轻声说道,“此次请神皇道友上山,第一件事情,是想要处理一下这道因果。”
“当年发生的事情,你我都清楚,虽然绝大多数的仙王,都对此不太在意,可我却感觉这道因果还是尽早处理的好,免得未来在某些机缘巧合下,更加纠缠不清,带来未知的恶果。”
“神皇道友,你认为呢?”
神皇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前的麒麟仙王,对已经证就仙王道果,体生帝光的祥瑞,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他伸手握了握石座上的茶杯,幽幽的说道,“麒麟道友说的是,我与你的这道因果,确实应该尽早处理……若继续纠缠恐生变故。”
神皇伸指,在这条被崎净显化而出的因果之线上轻轻划去。
顷刻间,一道宛如弦丝断裂的清脆之声回荡,神皇与崎净的仙道元神都感到了些许飘然,仿佛卸去了些许重物。
崎净露出了笑容,看着神皇,面上的表情愈发友善。
他伸出厚重的爪子轻轻一摆,移来一颗散发着厚重麒麟道蕴,隐约吐纳着万般法则的石胎,以及一颗凝固的,带有《麒麟宝术》王境道法道法气息、闪烁着淡淡帝光、弥漫厚重福德仙气的王境血晶,放到神皇的身前。
崎净轻声说道,“第二件事,就是请道友在结束这十数万载的游历后,将这枚石胎带回九天十地,并看顾他到出世。”
“我给道友的报酬,就是这滴王境精血。”
第94章 审视未来
神皇看了一眼身前的石胎,又看了一眼趴在山崖上的硕大麒麟,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看顾这枚石胎?
是看顾你这道正处于孕育状态的分身吧!
而且,还要我将你的这道分身带回九天十地……这是想要另开炉灶,重新梳理一遍自身兼修的“秘境法”修行体系,顺带争夺一下天心,再尝试去摘下那一缕传说中的无上大运?
想不到你这只祥瑞看起来老实的很,在背后做事却这么油滑,真是麒麟不可貌相。
给的报酬,是蕴含《麒麟宝术》的王境血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我活出九世的蜕变法看透了?
不愧是已体生帝光,踏上破王成帝之路的帝光仙王。
神皇微微颔首,“好,我答应道友。”
他站起身,抬袖一扫,将身前已收敛各种异象的石胎、弥漫着麒麟道蕴的血晶、数颗未曾动过的仙果都收入轮海,并以命泉温润的神力和仙道法则进行保存。
见神皇答应的如此干脆,崎净的笑容更灿烂了些。
他伸出厚重的右爪,微微一抬,从【灵界】中抽取出一道道带着冰蓝色的半透明符文,并整理成一卷带着丝丝缕缕王境道蕴的文本,递到了神皇的身前。
“这是我能收集到的,关于混沌的相应信息,包括仙道生灵在混沌之中设立的道场,诸王开辟的大宇宙试验场,古老纪元保存至今的各大遗迹,天然存在于混沌的险地。”
“希望能对神皇道友接下来的游历,起到帮助。”
神皇接过了递到身前的冰蓝色文本,朝着眼前的麒麟仙王拱了拱手。
他脸上升起些许笑意,“那就多谢道友了。”
神皇收起手中的文本后,脚步往前轻轻一踏,身形瞬间变得模糊,在命运与因果的层面上出现了折跃,迈入规划好的路线,往混沌中的某一座大界,穿梭而去。
麒麟崖恢复了平静,唯有一缕缕柔和的混沌之风吹拂,抚起了崎净身上淡青色的柔顺毛发。
他缓缓抬首,看向宛如近在眼前的九天十地,低声呢喃道,“身与神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第三世即可活出四十万载……神蚕九变,借此活出九世……天皇道友开辟的这个时代,第二缕无上大运,或许即将有主了……又是一位未来的无上道祖。”
“只是,我的证就无上道祖的路,为何至今都尚未看到一丝丝成功的希望?”
崎净垂下了硕大的脑袋,搭在在了两双厚重的爪子上,轻轻打了一个鼾,眼中布满了茫然。
体内有着荒天帝的帝光,【灵界】中有着寂灭后能收获“路尽感悟”的诡异生灵,诸天万界各种修行体系与进化道路,只要愿意付出些许代价,都能获得,进行参考。
凭借当世种种丰厚到过往无法想象的修行资源,他这位自仙域出生的麒麟,如今硬是以雄厚的底蕴自生帝光,稍稍往更高的境界探出了半根爪子。
然而,如何以“道种法”证就无上,又如何升华自身,破开王境,他还是看不到一丝丝成功的可能性。
崎净低声自语着,“我基于‘道种法’,已延伸出数千种破境之法,可利用【灵界】进行推演,一旦试图超越仙王境界的框架,重构自身的修行体系,元神与王躯就会彻底崩塌,令我在刹那之间,陷入寂灭。”
“我为何不能承载的起蜕变时跃升的力量?到底差在了什么地方?又该如何去解决?”
崎净看向神皇离去的方向,闪过一丝期盼。
“仿照烛龙天尊和寂灭未来佛,我先以分身修行‘玄黄天外天’,拾路而上,证就准仙帝,踏入更高境界。”
“或许以更高的生命层次回望,可以将当下的难题给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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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率纪元。
行走在茫茫混乱海洋,朝这座汪洋的中央,祭道波动爆发位置靠拢的熊墨,微微回首,望穿漫漫古史。
“大麒麟也踏上破王成帝之路了……只不过这毅力有待加强,推演了区区数千次就放弃,想要走迂回的道路,孕育出一尊分身,先行踏入准仙帝境界。”
“当年我为了破王成帝,可是利用【灰雾空间】推演了亿万万种不同的突破方法,方才寻觅出数十种最适合自身的突破路径,最终证就无上道祖。”
“要知道在不断失败之中成长,也是一种增强自身悟性的手段。”
熊墨微微摇头,但并不干涉崎净的选择。
以失败磨练自身悟性,需要漫长时间,需要看着一位位后来者超越自身,忍受那难以存进的煎熬。而提升自身的生命层次,也是一种蜕变悟性的方式,但晋升之后,在同境之中或许就要化作平庸。
如何选择全看自身。
祂的眸中闪过道道命运轨迹,遍览岁月长河最前沿恒河沙数种虚幻的未来变化,看到十数道崎净得证无上道祖的希望。
顿时,这数种可能被祂以命运道标锚定,令一道道失败的虚幻未来消散,使那成功的数种未来逐渐归一,并再度向前延伸,化作一条指向修行尽头的虚幻道路。
随着命运的力量绽放,祂见到了一尊散播无尽福德之气,踏足诸天万界的祥瑞之兽。望见了一尊立足浩土,自身不易,厘定诸般有害变化的威严神兽。更瞧见了一尊身披战甲,与一位位大敌拼死搏杀,净化诡异不祥的历战凶兽……
数颗朦胧不清,但都是崎净有希望得证的无上道果,以及关于它们的得证之法,都被熊墨在尚未注定的虚幻未来望见,映入眼底,完成可行性的论证。
然而,这条以命运道标锚定的虚幻道路,在通往修行道路的尽头,却变得愈发狭窄,愈发难以行走,直至在一堵厚重的大门之前,彻底断裂。
“看不到证就路尽至高的希望,修行至绝巅道祖的层次也有些渺茫,这还是不曾行差踏错,不曾浪费丝毫潜力的情况。”
“好在,在无上道祖中,大麒麟的战力还是不错的……至少以我当前看到的未来看,是这样的。”
第95章 不败
熊墨的目光缓缓收拢,锚定在虚幻道路上的命运道标,也随之崩塌。
如今九天十地已经在种种布局下,走向了祂和石昊都期待的方向,已有后来者出现。
而在这个极度特殊的概率纪元的中央神界,也留下诸多后手,就算在失去路尽至高的力量镇压,也不会在进入纪元终末前,就陷入自我消散的境地。
“可以放手一搏,尝试往再前迈出一步了。”
熊墨面露轻松的神色,仿佛卸下了重担。
祂看向身前愈发密集的黑暗物质,被一道道混乱浪潮席卷,从而变得极度诡异不祥的一座座泡沫天地,以及极为遥远之处,一座隐隐具现出模糊形体的高原,心绪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屈指抬起,整座混乱海洋中的“土行”概念,一切与此相关的逻辑,都随念而动,如同自身的一部分,凝聚起无边无际的力量,绽放出一抹又一抹不可超越的路尽道光。
往前轻轻一按,岁月长河被打出,其内一圈圈显得无比混乱的历史涡流被路尽道光穿透,存在于混乱海洋的无数物质被撕裂至一团团微小到近乎不可察的结构,一种种跟“土行”有衔接关系的概念与逻辑都被强制崩塌。
明黄色的路尽道光在这座混乱的海洋中扩散,笼罩了一切覆盖范围内,跟黑暗物质相关的事物,将它们尽数高高架起,向着【灰雾空间】祭去。
在顷刻间,接触了黑暗物质的泡沫天地开始消融,无数与诡异不祥具有强相关性的生灵的存在意义,在逐一崩解。
每一刹,都有等同诸天万界量级的天地被抹去,数以万计的准仙帝层次的无上道果被归一。
每一瞬,都有不可计数的梦幻泡影在这座混乱海洋内溃散,难以计算的诡异生灵被活祭,彻底永寂于此当前历史节点。
当数十息过去,一切在以熊墨为定位坐标的时空视界范围内的一切牵扯到诡异不祥的“法”与“理”,近乎成空,就连混乱海洋中,交织重叠的虚空和时刻发生冲突的宙光洪流,也宛如被按下了暂停键。
而这换来的,则是一股宏大的力量,以【灰雾空间】为中转,直接融入位于岁月长河最前沿的归一道果,让最近进步逐渐趋于停滞的道行飞速暴涨,近乎站在大暴龙层次的门槛之前。
于此同时,受到这道近乎“全屏”的打击,七道路尽至高层次的诡异不祥,于混乱海洋中彻底显露出身形,他们面露愤怒的神色,映入熊墨的眼底。
“算上已经被我镇压的那位,概率纪元一共出现了八尊路尽至高层次的诡异不祥……虽然单独一位的看起来并不强,可这数量是真的夸张。”
“而且……”
熊墨瞥了一眼远方那座还是处于朦胧状态,处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对方才祂施展而出的攻伐,完全没有看出有丝毫影响的高原,脸上露出肃穆之色。
下一刻,汇聚天帝道果、归一道果、玄黄道果、终极道果力量的速度加快,在杂糅当今修出的黄帝道果的力量之后,即时朝着这七道诡异至高的身影被迫显露,从而洞悉的因果与命运,抬手截去。
倏忽间,一股可怕的心悸感在七尊诡异至高的脑海深处炸开,让他们的黑暗元神都为之晃动。
七位诡异至高愤怒的神色瞬间再度变化,纷纷暴喝。
“狂妄!居然想要同时与我等七位至高作战!”
“我等皆为立足修行体系尽头的生灵!你是怎敢的!”
“此势不可涨!一同出手,让祂永寂!”
“……”
七道扭曲中带着诡异不祥的概念与逻辑蔓延,数十近千种路尽至高层次的仙道法则倾力绽放,构架出一道道路尽攻伐,朝着熊墨轰击而至,近乎要将整座混乱海洋翻转,断裂当前岁月长河的河段。
晃眼之间,熊墨朝着那些因果与命运截去的大手,就与七尊诡异至高的力量发生了碰撞。
时间在此刻,已然不再重要,本就宙光混乱的环境,如今更是宛如被一柄柄长刀划过,分割成亿万份大小不一的碎片,每一块碎片都倒映着万般至高法理,显化着七种不同的诡异和一道明黄色的道影,互相进行的碰撞。
空间不再拥有着明确的概念,凡是在法则波及范围之内的泡沫天地,都产生了交错与重叠,时不时就与一座乃至数十上百座极为遥远的天地融合、碰撞、共同湮灭,如同至高层次厮杀的一场映射。
走向有序的能量发生了偏离,诡异不祥的黑暗疯狂暴动,向着推动时代发展的“土行”概念发起吞食,要侵染,要同化,要污秽,要领其彻底永寂,不存于世。
而各种物质则已合于“土行”,与其相关的概念更是协同无数规则和逻辑发生耦合,带着这股滔天的混乱大势,崩解着一切黑暗,肢解着逸散而出黑暗物质。
伴随着概率纪元特有的底层规则和底层逻辑,这般光怪离奇的一幕,这象征着惊世浩劫的一幕,呈现在每位还存活于混乱海洋的生灵眼中,令他们的心灵震荡不断,能注视到这场路尽大战的无上道祖,更是已面露震撼。
钟浩帝君走出闭关之地,感知着中央神界微微颤抖的万道,看着时不时出现在眼前的宙光映射,空间错乱所造成的混乱,以及界域膜壁外象征“永恒命运”、“中央土行”、“天外玄黄”、“浮黎最初”、“在世岁光”的存在以一伐七,心绪难以平静。
他带着自身都不曾察觉到的颤音,低声呢喃着,“原来,黄帝所涉及的永恒,不止‘永恒命运’和‘中央土行’……就算我能时时刻刻保持极尽升华的状态,或许也难以在祂彻底认真之后,支撑多长时间……”
玄圃神山之内的黎湘也停下自身的静修,抬头看着形同近在咫尺的路尽层次的拼杀,瞳孔也是微微收缩。
他面色凝重,轻声自语道,“汇聚五种不同的路尽道果的力量,师叔是全力爆发了……只是,以一敌七,目前看起来还能维持势均力敌的状态,这未免有些生猛过头了吧?!”
“路尽至高就是修行终点,已立于道之尽头,身处道之悬崖,世上不存在比他们更强的道,更不存在比他们更高的境界。而每一尊证就这般道果的生灵,都是一种不可复制的奇迹,同境无敌的强者。”
“在仙帝领域,居然还会存在这么巨大的战力差距?”
黎湘微微皱眉,眼中尽是困惑与不解。
在他经过一次的极尽升华的体悟来看,路尽至高即便有战力高下之分,却不应该有这么恐怖的差距才是。
但猛地,他回想起了什么,立即拿出了熊墨亲手编写的《玄黄道经》,翻开到最后一章,并以“心字秘”牵引来映射而出的些许“黄帝神力”灌入其内。
一缕缕柔和的道光散发而出,这卷路尽生灵手书的经文自动“增加”了两章内容,其内正是“路尽生灵本源的修行·尚未彻底验证”以及“路尽待升华与祭去自我之道·未经验证”的论述性篇章。
稍稍翻阅,黎湘就对路尽至高的战力划分,出现些许明悟。
“老鼠、猫、凶虎、大暴龙……路尽生灵的四个不同的战力层次,还有打破了些许仙帝境界框架,往道之悬崖之外,再迈出了半步的祭道……一共五个层次,都是属于仙帝领域,较为具体的表象,就是战力越强大的生灵,其本源就越发的强大。”
“所以,在本质上,路尽之后的修行,就是在增强自身的本源,无论修出多少仙帝道果,无论参悟出多少条仙帝法则,无论创出多强的路尽攻伐……都仅仅是一种增强自身本源的手段?”
“这部分内容,还未经过完整的论证,是否正确当前尚未有定论……师叔还挺严谨的。”
这两章的讲述内容十分稀少,通篇都是以一种猜测,一种推测的语气,去阐述对仙帝境界的理解,完全没有之前那些篇章对境界与道行直接下定义般的明确,看的黎湘也是一脸头大,大部分都是半懂不懂的。
不过,根据他对自家师叔的了解,能被祂写于书上,让自己在此刻翻阅到的东西,应该已是相对正确的内容了……至少对准仙帝境界的无上生灵而言,是正确的。
“无上生灵之间的生死拼杀,遇到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耗时已经是以百年为单位,就是不清楚路尽至高之间的势均力敌的拼杀,需要多久才能分出胜负……”
“应该,不会低于一千载吧?”
黎湘捧着《玄黄道经》,凝视着丝丝缕缕浮现于身前的异象、道道映射而来的幻影、以及受到影响而变得混乱无序,就连无上生灵都已然失去掌控的时空,眼中露出一丝迟疑,不敢确定自身的推断。
“希望师叔能快点解决这七尊诡异不祥,这般可以影响到路尽道场的恐怖映射,太影响静修了。”
黎湘翻阅过《玄黄道经》最新“出现”的两章经文后,就没有想过自家的师叔会败,更没有对祂有过一丝一毫的担忧。
以这位师叔当前在他眼中表现出的道行与性格,如今已现身出手,能取得最终胜利果实的可能性,绝对会超过七成。
只是,路尽至高之间生死拼杀的时间,还是远远出乎了他之前的预料。
直至十万载后,这场路尽大战的映射,方才出现些许的衰退,大战之中的八道不同身影,经过如此漫长的岁月,周身的气息也才出现了让半步仙帝未曾升华时,可以洞悉的细微跌落。
此刻,七尊诡异至高面对熊墨再度挥动的,强度没有丝毫减弱半分的攻伐大术,不得不组成战阵,借势而退,与祂重新拉开了一段“距离”。
其中一尊生长着三条尖锐触手的诡异至高,看了自身遍布的剑痕,极度忌惮的看着熊墨,高声喝道,“我承认道友的力量远在我等七位之上,你所在的那一片区域,我等七位不会跨过,大战十万载,已经足够了。”
一位宛如大肠绒毛扭曲而成的球状诡异至高,忍着真灵上的道伤,也裂开一张恐怖的大嘴,带着些许羞恼的喝道,“不错,此世如此宽广,我等八位对分也绰绰有余,不宜再出手征伐。”
其中一尊长有三头六臂,面生九眼,有嘴无鼻的诡异至高,也低声喝道,“道友如今的伤势也不轻,我等之间再攻伐,只会造成更大损失,你与我等之间都有可能陷入永寂,这是两败俱伤,不可为之。”
听着七尊诡异不祥带着“善意”的劝说,熊墨看了一眼双手数百道携带着厚重黑暗物质的道伤,又将目光投到他们的身上至少被祂留下了近十万道的道伤,面露一丝讥讽。
祂不在意的封禁着双手的道伤,面带莫名笑意的说道,“两败俱伤?凭你们这些修行体系狭隘,路尽本源浅薄,如今道躯更带有些许残缺的病猫?你们觉得我会信吗?”
一尊如同枯树与眼球共同糅合而成的诡异至高,大声怒吼道,“你当前已被我等力量侵蚀,无论是躯体亦或是元神,都必将遭到削弱,你若继续与我等交战,在漫漫岁月中,必将败亡,不要将我等的有限的善意视为无物!”
熊墨带着淡漠,冷呵了一声。
祂伸手探入了时刻显化而出,又显得无比浑浊的岁月长河,自其中抓起一杆矛尖宛如透着一滴滴仙帝之血的凶器。
长矛横立,宛如尸山血海般的杀意纵横而起,时时刻刻妄图侵蚀祂之道躯的黑暗物质被寂灭至空白,纠缠不休的岁月因果与终末命运,更是令七尊诡异至高被牵动心神,不得不失神一瞬。
下一瞬,带着浮黎归一的神意,这杆宛如淌血的长矛被投掷而出,指刺一尊诡异至高,将其钉在混乱海洋。
“我,不会败!”
第96章 立于混乱海洋的阵图
意识与真灵破碎的清澈声响在整座混乱海洋上回荡,一缕缕失去了控制的路尽至高层次的黑暗物质开始逸散,路尽至高层次且诡异不祥无比的“道”与“法”,在此尊宛如血红色玻璃与灰白色烂泥组合体的生灵,被长矛钉住的裂口之中不断崩解。
一道道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却又痛苦不已的呓语,自这具不可名状的躯体内断断续续的嘶吼着,令当前还保持着较高战力的六尊诡异至高都面色大变,看着突兀朝他们出手的帝者,发自内心的感到丝丝缕缕的惊惧。
“本源被贯穿了,意识和真灵彻底被打碎,连自身力量,以及所修的‘道’与‘法’,都无法控制的向外逸散……”宛如枯树与眼球共同糅合而成的诡异至高,所有的眼球都瞪圆了,呢喃中带着一股莫名的惊悚。
“仅此一矛,为何能将一尊立足路尽的生灵给钉住,不得动弹,更不得恢复?”生长着三条尖锐触手的诡异至高疑惑的看了一眼又一眼,心中凝重万分,“不应的,我等生机何其旺盛,世上也再无比我等更强之道……为何会如此?”
这位“同伴”已然站在永寂的边缘,只差最后一步,就会陷入那块空洞到难以描述的地界,唯有存于世上一位位还记得这尊诡异至高的生灵不断回想,才有希望通过漫漫岁月重回世间。
如此凄惨的状态,令状态还算不错的六尊诡异至高都感到不可思议,默契的对视一眼,不仅没有向着熊墨出手,反而“远离”了这尊被钉住的“同伴”,互相间分散的站开,看着熊墨,神色充满戒备。
熊墨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轻笑道,“看来,你们之间也不是特别信任,我还以为你们在某个方面,已经达成意见上的一致,现在看来,还差的远。”
六尊诡异至高默不作声,只是保持了一份基础的默契,无比肃穆的凝视着眼前身着明黄帝袍的路尽生灵。
若不是这尊未知的帝者突然发疯,以黑暗物质之间的联系作为果,用注定湮灭至虚幻为因,打出一道“土行”为核心,扭曲了规则,颠覆了逻辑,覆盖了整座混乱海洋的路尽攻伐,他们互相之间最多也就是照过几面,甚至都不知晓彼此的存在。
概率纪元的规则与逻辑太过于特殊与混乱,混乱海洋也太过庞大,只要有足够的耐心,生生灭灭的泡沫天地都能为路尽生灵提供缓慢进步的养分,直至来到某个特殊的极限。
因此,若非彻底敌对,若非有特殊的需求,这等层次的生灵,两两之间互不碰面乃是常态。可是,这个常态,这个基本的默契,都被这尊身着明黄帝袍的路尽生灵打破了。
长有三头六臂,面生九眼,有嘴无鼻的诡异至高,沉默片刻,往前踏出一步,开口说道,“道友,我等之前与你没有任何的牵扯,我等之前也没有任何的因果,你如今的力量我等认可了,有任何需求都能详谈,何必做到如此地步,不值得。”
这尊诡异至高的力量与气息,比其余六尊弥漫着黑暗物质的路尽生灵高出一线,他如今被推出,企图和眼前的这尊帝者谈判,至于那尊真灵与意识都被贯穿,已然徘徊于永寂边缘的诡异至高……
他的意见现在不重要,而且这不是还没有永寂嘛,就算真的永寂了,但只要自身存在的痕迹未曾被磨灭,万灵心中的记忆还在,也能重新归来,恢复到巅峰的状态。
熊墨嘴角的笑意变得诡异,发出数声低笑,“那么,还请诸位借路尽道果给我一用!”
“当然,若是还能再借一借诸位的躯壳,体内的物质与力量,以及意识和真灵,那就再好不过了!”
六尊诡异至高面色一变再变,看着眼前的这位帝者,心中直接给祂贴上了一个“疯癫”的标签。
路尽道果是一位路尽生灵最核心的东西,若是失去,大概率就要永寂,就算侥幸未曾永寂,未来能否将道果修持回来,也是一个未知数,正常的路尽生灵是绝对不会将自身道果外借的!
至于躯壳,体内的物质、力量、意识、真灵,这就更加不可能,没有路尽生灵会将自身的性命寄托在敌人手心,这位疯帝的言辞完全就是在一片雷区上蹦跶,彻底断绝谈判的可能性。
长有三头六臂,面生九眼,有嘴无鼻的诡异至高,面色阴沉,高声喝道,“疯帝,你这是在逼迫我等六尊路尽至高,不计代价的将你永寂,抹去你在世上的一切痕迹!”
然而,话音刚落,这尊诡异至高面孔上的九只灰色的瞳孔齐齐收缩,眼前的这尊疯帝不见了!
祂在一刹那之间,就完全消失在了他们的注视范围之内,没有丝毫的预兆!
惊悚到令六尊诡异至高都要震骇的危险感知彻底被拉响,心灵深处发出比万界崩塌,诸天撕裂,法则崩碎还要尖锐的怒吼,甚至就连所修的“道”与“法”都在不断颤抖,拼命示警。
他们爆发了,每一尊诡异至高都在拼命,抬起自身的攻伐之器,燃烧起自身的路尽本源,于短短瞬息打出上万道不同的路尽攻伐,笼罩了周边每一个角落,覆盖了每一丝每一寸的岁月,洞穿了每一片每一块的虚空。
极致的至高光辉在平静了不到数息的混乱海洋内炸开,浩荡到翻滚规则与逻辑的浪涛席卷无垠,割裂了岁月长河,近乎要蒸空这一段古史,当下每滴飞溅而起的“水”,都是最极致毁灭,都是最深邃诡异不祥,都是最惊世的路尽杀机。
在如今大范围的路尽攻伐下,一抹抬起手中玄黄长剑的帝影,重新映入了六尊诡异至高的眼帘。
祂的身影太虚幻,仿佛根本就不存于当世,就连这六尊路尽至高也唯有在规则与逻辑震荡不休,万道法则尽皆崩塌,当世万物近乎要化作空洞时,才能看见其轮廓。
有诡异至高怒吼,“阻止他!不要让祂挥剑!”
太迟了。
无论是怒吼,还是随其而至的路尽攻伐,都太迟了。
当这一抹抬剑的帝影出现于众多诡异至高眼帘之际,一切的果,都已经定下。
宛如大肠绒毛扭曲而成的球状诡异至高,发出痛苦到极点的吼叫,路尽层次的心灵深处悄然出现一道狰狞恐怖的剑痕,一段段存在于岁月长河的痕迹,一片片存在于当世的道法残留,都被斩碎,继续挣扎下去的能力,完全散失。
意识与真灵破碎的清澈声响,再次于整座混乱海洋上回荡,一缕缕失去了控制的路尽至高层次的黑暗物质肉眼可见的逸散,路尽至高层次且诡异不祥无比的“道”与“法”,在被玄黄长剑横穿而过的,宛如大肠绒毛扭曲而成的球状躯体裂痕之中不断溃散。
当剩下五尊诡异至高注意到他们又一尊“同伴”徘徊于永寂边缘,感受到一道彻骨寒意直击真灵之际,一缕缕耀眼的玄黄剑光才从“未来”斩至,如同梦幻泡影般,穿透他们打出的数万路尽攻伐,不可阻拦的“重归”当世。
“斩道见我……”
“斩道,方见我!”
淡漠到极致的道音萦绕耳旁,近似不可名状的事物在呢喃低语,谪诡到难以阐述的杀机震彻心神,重构着恐惧的概念,扭曲着惊悚的意义,让世人知晓,何为……不可名。
这尊疯帝的身影再度消失了,在五尊诡异至高的眼皮底下,无端的消失了,就像一场白日的幻梦,就像消散在真实中的虚假。
五尊诡异至高已然深寒的心神再度发出尖叫,拼尽全力的警告着危险的降临,仿佛将要面对的,是一种比永寂还要来得让寻常路尽生灵更加害怕,更加恐惧,更加不愿意去面对的……不可名。
这次,没有一尊诡异至高来得及打出路尽攻伐,扰乱规则与逻辑。
那位被他们视作疯帝的存在,已走到一尊诡异至高的身前,身后倒映出一尊更恐怖,仿佛能令一切成空,独断万古,宛如实质般的蛮荒帝影。
剩下四尊诡异至高被气息这股不存任何“道”与“法”的气息压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望着这尊蛮荒帝影,“慢悠悠”的伸出了肩挑一切诡异与不祥的大手,朝着那一尊露出惊恐的之色的诡异不祥,用力挥拳,正中躯体的核心。
“轰!”
无边无际的气血在这片混乱海洋之上爆发,直接令大半座混乱的汪洋颠倒,强行撕裂出分割出亿万万道有序的“海域”,又再次强行的,将那有序的“海域”震荡成无序的混乱。
就算是“远离”此地中央神界也被掀起,承受着剧烈的气血轰击余波,界域膜壁几乎要迎来崩灭,令三千余位帝君神色大变,使得钟浩帝君和黎湘不得不极尽升华,暂时踏入路尽领域,护持众生。
意识与真灵破碎的清澈声响,第三次于整座混乱海洋之上回荡,那尊宛如枯树与眼球共同糅合而成的诡异至高,当下只剩些许残肢断叶,以及一截充斥着残破真灵与破碎意识的本源树心。
“他化自在……他化万古……”
“他化,荒天帝!”
失去情感,近似大道般低语,从被四尊诡异至高注视着的疯帝口中发出,带着形同天意审判一般的语调。
四尊诡异至高被惊吓到了,一丝波动都不敢发出,一丝动作都不敢做出。
那尊未知的蛮荒帝影实在过于恐怖,明明没有丝毫“道”与“法”的缠绕,那气血却已雄厚到要镇压一切不服,灭杀一切敌,宛如不属于路尽的领域,要超脱出去!
好在,那尊名为“荒天帝”的蛮荒帝影,似乎只是一尊帝影,一种特殊的法,并非真实的存在,仅仅片刻,就消散在疯帝的身后,化作无形。
长有三头六臂,面生九眼,有嘴无鼻的诡异至高,狠狠的喘了一口气,伸出猩红的长舌舔了舔已然发干的唇,九只眼眸内的惊惧,被自身的路尽道果强行镇下。
他动了动僵硬的喉舌,低声喝道,“这尊疯帝打出两道近乎不属于路尽的杀伐,本源绝对大损!”
“所以,趁现在……分开逃!”
这尊诡异至高再度燃烧自身的路尽本源,抬起六条粗壮的手臂,施展出六种涉足时空的法,撕裂开了岁月长河,分隔了混乱的汪洋,率先依靠着概率纪元特殊且混乱的底层规则与底层逻辑,隐去自己的身形,远离此地。
而其余三尊诡异至高,也是同样燃烧自身的路尽本源,施展出自身登临路尽的法,拼尽全力,以概率纪元特殊且混乱的底层规则与底层逻辑,隐去身形,试图脱离那尊疯帝的视线范围。
熊墨看着离去的四尊诡异至高,带着冷意的轻呵了一声,不慌不忙的从浑浊的岁月长河之内,掏出带有诡异不祥气息的葬棺。
先将身前的本源树心放入其内,然后走向那颗肉球,抽出玄黄剑,将其躯壳收敛,最后再走到从形同烂泥的诡异至高处,抽离帝矛,把这坨诡异事物塞进。
待三件处于永寂边缘的“物资”都回收完成,祂伸手缓缓掐动《组字秘》,朝混乱海洋打出一道带着末劫真意的阵纹。
“轰隆隆!”
让寻常路尽生灵都要惊悚的阵图在脚下显化而出,一道道带有末劫真意的阵纹,从已经弥漫到整座混乱海洋的“土行”概念之内,不断向外冒着。
四柄古剑的身影横立于四方,从无至有的凝聚为实体,“诛”、“戮”、“陷”、“绝”四种古朴的道字散发出耀眼的血光,尸山血海都不足以形容杀机,在刹那间就近似颠覆了所有,篡改了真实。
熊墨手掐剑诀,立于混乱海洋的阵图,令四柄古朴长剑的剑锋,直指那四尊逆归原位的诡异至高,杀意盎然。
“你们,想去那?”
第97章 长夜:与我一同……
长有三头六臂,面生九眼,有嘴无鼻的诡异至高面色大变。
他看着已经覆盖了自身的恐怖阵图,注意身边三位仿佛近在咫尺,又形同远在天涯的“同伴”,心神更是一阵不稳。
身为路尽至高,如何看不出此刻自身已然深陷险境,逐步迈向永寂的边缘。
此刻,这尊诡异至高的心中除了惊恐,对熊墨的愤恨与憎怨,还有浓厚的不解,“你这尊疯帝,为何还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攻伐之术?”
“你之路尽本源,虽比我等强大,可不过强了数分,连续且不间断的施展两次近乎违逆诸天规则的法,必然要损耗大半,当下为何还能继续坚持施展出第三次?!”
“若是算上最开始,我等都无法看清,更无法看懂的诡秘一矛,这已是第四次打出这等层次的攻伐!”
“就算没有力竭,战力以及状态也应该下滑到冰点,这才符合常理!”
确实,正常的路尽生灵要是来上这么一下,基本就是同归于尽,要拉着敌手一起永寂。
但,熊墨是一尊正常的路尽生灵?
很明显,不是。
正常的路尽生灵,不可能修出五颗路尽道果。
正常的路尽生灵,也不可能尚未抵达“路尽待升华”前,就开始使用祭道之法。
正常的路尽生灵,更不可能与【灰雾空间】这等“半颗道果”的事物化为一体,还将这“半颗道果”补全到“62%颗道果”。
从本质上来说,当下名为“熊墨”的“人”,就是一颗完整度为62%的超脱道果,在“遮天世界”的活化。
自祂走至修行体系尽头,登临道之悬崖,就再无生灵可以与祂对耗。
想要胜祂,要么令祂的状态出现严重到难以解决的问题,要么以冠绝同境的强大战力碾过去,要么一击之下,万道成空,再无任何可供祂恢复的着力点。
祭道生灵的特殊,无需多言。
而路尽的同道之中,除了同样不在常理,宛如石昊那般能追着大暴龙层次的路尽至高砍的“论外”级仙帝,当下道行已经踏在大暴龙门槛上的熊墨,再无路尽生灵的战力,会超出祂的负荷范围。
因此,如今在路尽领域的范围内,状态完好的祂,不会败。
熊墨稍稍调整一息,手中的法诀已然再度变换,四种共同指向末劫,指向那绝对空白的剑光,无声浮现。
霎时间,所有关于“能量”的规则与逻辑被蒸发,一切关于“物质”的意义失去了存在的基础,岁月长河在剑光化落之际已然断流,混乱的虚空都化作了一场梦幻泡影。
阵图之内,一切能被路尽生灵认知的事与物,从“有”,不断跌落至“无”,这是末劫的映射,是一场最彻底的空白,是那条不可名,不可知,一说就错,一讲就谬的“道”的其中一面。
“道本无名,强名曰:‘灵宝’。”
近乎视万物皆为虚幻的天意之言,自熊墨的口中传出,回荡至无垠。
下一刻,路尽生灵也不可视的剑光,自捏起的剑指处绽放,混乱海洋安静了。
存在着的一切概念,一切规则,一切逻辑,都被影响,都通过“土行”与之相互牵连的联系,发生沉寂。
本应拍打着的混乱潮汐,凝固了下来,随着混乱的汪洋的海浪起起伏伏的泡沫天地,宛如时光被停滞,往前延伸的历史彻底中断,就连在中央神界,已处于极尽升华状态钟浩帝君与黎湘,全身的“法”与“理”也凝固,神色震撼。
不知何时,覆盖万物的阵图散去,混乱海洋之上,时空再度流淌。
可,所有感知到方才那恐怖一幕的生灵,却依然寂静无声。
此刻,在混乱海洋之上。
熊墨收回剑指,彻底散去自体内聚合而起的末劫真意,缓缓喘了几口气,才逐渐缓过来。
祂在心中低声呢喃道,“之前三种祭道层次的法,留些间隙换口气,还能施展出几次,但用出《诛仙剑阵》这复合类型的,祭道层次的法,却是有些勉强,路尽本源差一点就耗尽了……怪不得楚风要祭道之后,才能以祭海淹没厄土。”
熊墨感知着自身近乎趋近于永寂的糟糕状态,微微摇了摇头,随即向着眼前残余的四块还残留着些许真灵与意识的零部件,伸手一招,将这四道特殊的“资源”收入葬棺。
“但总的来说,一击之内,打爆四尊诡异至高,将他们逼入濒临永寂的边缘,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仅需付出这等代价,还是很值的。”
封存好棺内的七颗路尽道果、七种不同的路尽残躯,七道不同的真灵与意识,熊墨开始以自身的路尽神力在棺上铭刻起一个个带着谪诡韵味的特殊符文,并排列成一篇具有特殊指向性的祭祀道经。
正是《浮黎道归》。
刹时之间,一缕缕深邃的呓语自无垠蔓延而出,徘徊在这具路尽层次的葬棺之中,令七尊还拥有留存着些许本能的诡异至高发出痛苦的哀鸣。
在这场连路尽至高都无法承受的折磨之中,一尊尊诡异至高的意识,被硬生生的痛至聚合,大声嘶吼着。
“疯帝,你在干什么?!”
“我所修出的‘道’,我所持有‘法’,就连我创下的体系……都在逐渐消失!”
“我的真灵,正在被侵蚀,你这尊疯帝……未来必将遭受报应!”
“不,你不能剥夺我的路尽道果!让我永寂,让我立刻永寂!”
“……”
一句句不间断的咒骂,一道道痛苦到难以阐述的哀鸣,在葬棺内回荡,逸散到混乱海洋,留下了丝丝缕缕惊悚异常回响。
听着葬棺之内的阵阵声响,熊墨面无表情的继续铭刻着一道道锚定其等命运与因果的立体符文,将收拢着他们一切留在当世的痕迹,以及隐藏在岁月长河中的历史痕迹,与整座黝黑的大棺,熔炼成一份深邃诡秘的祭品。
熊墨后退了数步,双手张开,眼中闪过些许灰色的雾霾,以整座混乱海洋为祭坛,以眼前七颗路尽道果为祭品,以方才的大战作为科仪,高声诵唱起一句句泛着空灵和谪诡的祭词。
[鲜于九霄,倬彼云天……]
顷刻之间,扭曲、邪意、不祥、诡异……等惊悚意蕴疯涌而出,最终齐齐化作一抹带着灰色的空洞,缭绕起一缕不连续的雾。
[曀曀其夜,参昂维定……]
一缕缕别样的星辰开始倒映于灰雾之上,无边无际的光团在祂的身下汇聚成了汪洋,凝聚现出一捧又一捧的梦幻泡影。
[昔时往矣,忽然而已……]
虚幻与空洞在此作为舞台,开始了如痴如癫的演绎,唱响了一首又一首形同的疯狂后窥见真实的童谣。
[四方于缺,维神明兹……]
一抹披着厚重枷锁的诡秘身影,在朦胧与迷幻中走了过来,睁开了黑白的眼,露出了垂涎的渴望。
[……]
待到完整的祭词诵唱完毕,本就显得混乱的岁月长河,已然出现连路尽生灵都要感到惊恐的扭曲。
这个极度奇特,带有“混乱”和“未知”,充满特殊可能性的纪元,逐步和岁月长河最前沿发生了沾黏,并随着某种特殊律动,蜿蜒螺旋,近似剧烈畸变的基因链,不断分裂与聚合,不停耦合与解耦。
于某个极度短暂,且极度隐秘的刹那,两个本应互不相关的纪元,发生了不可名状的衔接。
而在这显得无比漫长,又极度短暂的瞬息,那尊披着厚重枷锁的诡秘身影动了。
祂伸出了昏暗的大手,穿透了沸腾的岁月因果,握住了被摆在了“祭坛”上的“祭品”,咧开空幽的大嘴,活吞而下。
“咕噜……咕噜……”
两段互不相关的纪元,断开数息后,一道吞咽声在魂河之底悄然回响,显得悚然入骨。
与此相反,存在于长夜体内的归一道果则是发出悦耳且空灵呢喃,展现出诡异的圣洁之感。
消化开始了,七尊诡异至高的残躯首先被消融,化作一股股庞大的黑暗物质,充盈着长夜的帝躯,让祂的气血与体魄的强度发生了质的飞跃。
紧接着,是那些那些充满诡异不祥的真灵与意识,他们所修所学,都化作了一份磅礴的底蕴,沉淀为一份厚重的积累,拓展着“归一法”的修行体系宽度。
最后,则是那七条延伸至路尽领域的修行体系与七颗路尽道果,在全力压榨与肢解之下,蕴藏其内的“道”与“法”,逐步化作资粮,为归一道果的更进一步,提供了养分。
无声无息,道行往上攀登了一小截,彻底越过了那道门槛,列位“大暴龙”层次。
被规则神链束缚的长夜抬起了头,眼中尽是幽邃,嘴角显露而出的笑容无比癫狂。
“呵……呵呵呵……”
“啊……哈哈哈哈!”
平静了良久的魂河,随着这阵疯狂的大笑,暴动了。
原先因长夜而变得无比清澈的魂河,再度浑浊了起来,这些年月重新积攒下来的魂物质,发生了异常的升华,属于魂河的规则和逻辑,开始扭作了一团,出现不可名的混沌。
静谧的魂河之水跌宕起伏,聚会成一波又一波的惊世浪涛,跟着一道紧接着一道的破碎声,掀起惊世动荡,奔腾至无穷高处又再度落下,带来最彻底的毁灭,欲要万物归一。
在河岸边的一座道场内,看着一道重叠着一道的惊世巨浪迎面而来,一尊散发着昏暗光芒的诡异无上神色惊恐,“魂河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出现如此恐怖的暴动?!”
新驻扎于此地的一尊黑暗准仙帝,神色已经彻底呆滞,“所有的‘道’与‘法’都失灵了,我感知不到了它们了!我这是被万道舍弃了吗?!”
有新晋的道祖指着魂河中央,那一具被规则神链束缚着的朦胧身影,大声惊呼,“是那尊被始祖禁锢大凶!出现了!正在挣脱始祖布下的束缚!”
一尊已经濒临绝巅的无上道祖眉头一皱,大声呵斥,“始祖是何等存在,祂们布置下的禁锢,就算是登临路尽的至高者,都无法挣脱,那尊大凶即便再凶,也不曾企及始祖的层次,又如何能做到?!”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恐怖的撕裂声自魂河之上传来,让无数魂河河岸驻足的生灵,彻底失声。
那尊被始祖禁锢的大凶,挣脱了一道枷锁!
那道禁锢着右手的枷锁,被撕裂开了!
“哐啷……轰隆!”
长夜右手捏起了左手的规则神链,狠狠的一掐,五颗路尽道果融汇,等同“路尽待升华”的力量尽数爆发,以祭道之法将这条规则神链当作“祭品”彻底祭成了空白,化作自身归一道果的一部分力量。
力量再度增长了一丝的长夜没有停滞,一缕色泽灰蒙,带着混乱、谬误、错误、颠倒、诡异的混沌之气,倾泻而出,覆盖了整条魂河,随着一声声巨响,剩下的规则神链尽皆断裂,浩荡的魂河开始全面坍缩,统统收拢成祂的一部分。
长夜止住狂笑,深深呼了一口气,理了理模样有些狼狈的自己,并看向魂河河岸一众失声的诡异生灵。
笑容灿烂的打着招呼,“诸位道友,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那尊濒临绝巅的无上道祖,感知着一阵阵近乎要将他碾压成灰的气息,咽了咽口水,颤抖着连忙行礼。
他极为恭谨说道,“不敢……不敢与至高共称道友,不知长夜至高有何吩咐,我等必将倾力而为。”
随着这尊道祖的话音落下,一位位黑暗准仙帝,一尊尊无上道祖也恭敬的行礼,在无上境界之下生灵更是直接匍匐而下,不敢看向眼前的恐怖存在,尽可能缩减着自身的存在感。
长夜的笑意又再度癫狂起来,低声呢喃着,“会尽可能满足我的要求……”
“我在魂河之下,在始祖的禁锢之下,逐渐领悟了某些特殊的玄妙,自万物之‘有’,看到诸法之‘无’……”
长夜伸手了,诡异到不可名状的大手直接握住视界之内的所有能量物质,一切“道”与“法”,同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那,诸位就与我一同再迈出半步,极尽升华!”
第98章 打入厄土
诸天万界之外。
正在全力破解着仙帝大阵的两尊半黑暗仙帝停顿下来,将目光投向了魂河的方向,神色惊愕。
古地府的黑暗仙帝面带不可思议,低声自语着,“长夜挣脱了始祖布下的束缚……魂河……炸了?”
四极浮土的黑暗仙帝面色平静,“显然就是如此,顺带的,长夜还将魂河河岸的蝼蚁,当作小点心,吞了下去。如今这份战力,大概已经接近厄土内的那几尊古老的路尽至高。”
他看向神色带有些许惊疑的主祭,“我们是否需要去安抚一下长夜?被始祖给镇压,无论处于何种理由,想必心中都是不痛快的……特别是长夜在始祖的禁锢下,已然修持到这等恐怖的战力。”
祀无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魂河,凝视着那道已经走上前往厄土的虚空之路的身影,沉默片刻,随后说道,“长夜已经走向了厄土,自有坐镇厄土的道友处理,现在我等还是将力量投放到诸天万界,不宜分神。”
“荒的力量有多强大,你们是清楚的,当下在帝尊的庇护与引导下,如今界海与混沌都出现一场又一场长盛不衰的修行盛世,我担心再这么下去,千万载后,又将走出一尊可独断万古,近似于荒的大敌。”
“就算近似于荒的大敌不可能再出现第二尊,可再出现一尊近似帝尊的敌手,也是一场棘手无比的麻烦。这等精通岁月道法与谋算的仙帝,布局的手段太过了无痕迹,我等被帝尊算计过太多次了。”
古地府与四极浮土的黑暗仙帝也微微沉默了数息,缓缓点头。
相对本就是汲取黑暗物质修行的长夜,诸天万界确实是必须要先处理掉的主要任务。
在帝尊立下的屏障之内,如今已经出现数尊准仙帝层次的战力,即便都是潜力有限,没有一丝希望证道路尽至高的蝼蚁,可按照这么发展下去,迟早会诞生一尊又一尊有望仙帝的“秘境法”道祖。
万一真的有数尊“秘境法”道祖得证仙帝,作为体系之祖的荒,力量会激增到什么程度,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还有就是帝尊,只需再出现一位这等棘手无比的敌手,诸天万界就真要彻底脱离他们的掌控范围了。
古地府的黑暗仙帝眼中露出一丝丝迟疑,又逐渐化作决绝,“诸天万界现在的发展,在帝尊的阻扰下,我等已然逐渐失去掌控,就算不如荒设下屏障之时,也近乎相差无几。”
“我等的手段或许要激进一些,不能再过多的计较损失,需要调动更多资源,全力以赴,以求在短时间内覆灭诸天万界。”
祀无颔首,他看向厄土的方向,“既然如此,那就传讯后方,调动更多的炮灰过来,不断损耗其内的灵性力量,全力消磨这道仙帝大阵的阵纹,令帝尊尽快永寂。”
“刚好,长夜将魂河都吞了下去,我等也有了相应的借口,从那些富有且强大的道友手中,取来更多资源。”
作为四极浮土的黑暗仙帝,永瑀则是保持了相对的沉默,一言不发。
自从路尽道果内诞生了“玄君”,并任由“玄君”重回厄土,他的灵觉就一直在攀升,对未来种种与自身有牵扯的感应,也已超出过往巅峰时期战力与道行的极限,似乎完全不受到自身所修的“道”与“法”的限制。
如今永瑀对祀无的安排,莫名感到些许“违和”,仿佛前方有一股特殊且微妙的阻碍正在靠近,拦住着一应正常的安排,令事情发展不再顺利。
但,他什么没有说,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着沉默,给身旁两尊黑暗仙帝一种近乎默认之意。
没有听到永瑀说出不同的意见,祀无有些许讶然,可也没有想太多。这位路尽道果出了问题,现在只能施展出最基本路尽战力的道友,因战力剧烈下降,而自动交出更多的话语权,对他而言是一件好事。
祀无伸手凝聚出一道独特的力量,将一缕缕信息,以及他们三尊黑暗仙帝的决定,都蕴含其内,直径朝厄土的方向打去。
他轻声自语道,“现在,我等就静待后方道友的回复。”
“只要他们收到这道信息,支援就将会即刻汇聚,各类资源与炮灰也会不断送来。”
三尊黑暗仙帝的目光齐齐投向厄土,神色各不相同,有无所谓般的平静,有深埋的期待,有对未来布局的思索,但无一例外,都对诸天万界饱含最深邃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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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魂河与厄土的虚空路上。
长夜悄然感应到了永瑀的心灵波动,呵呵一笑。
祂在心中低声自语着,“感到‘违和’……‘违和’就对了,若是没有感到‘违和’,那就是我自身要出问题了。”
“现在帝尊那颗天帝道果的力量,还在我这尊分身手上,一旦被你们借力成功,由【灵界】与数座仙帝大阵构成的‘屏障’可扛不住两尊半发狂的黑暗仙帝。”
“传信到厄土,召集各类资源与炮灰……这正合我意。”
突然,长夜顿住了脚步,看向前方漂浮而至的数块残破中带着浓厚黑暗物质的宏伟大陆,一眼扫过其内牵扯的因果,眸中的笑意更甚。
祂在心中轻声呢喃道,“这是当年石昊在厄土大战时,崩碎而出几份碎块。”
“在厄土与那些黑暗仙帝大战了这么久,不仅趁机收集了诸多信息,更是从容布局,给我留下了口粮……不愧是荒天帝。”
祂伸手轻轻一挥,一道路尽神力打出,混乱无序却带有最初最古之意的浮黎神光绽放,顷刻间就笼罩了身前那数块加在一起体积堪比诸天万界的宏伟大陆,将其视作“道”与“法”,向着自身体内的归一道果祭去。
一阵阵轻微韵动在道果之内回响,不仅加快祂体内的七颗路尽道果的消化,更是在一瞬之间,就再度拔高了数分帝躯与气血的强度,提升了即时战力。
【祭道法:黑暗·祭祀
等级:祭道
来源:石昊
描述:一种从诡异始祖参悟而来的祭道之法,祭他人之道,成就己身】
【祭道进度:91.48%(归一法)】
长夜扫了一眼自【灰雾空间】投影而下的面板信息,轻声自语道,“还差大概一成左右,就是真正的‘路尽待升华’……很近了,距离祭道,真的很近了。”
“我需要更多的……养分……”
长夜再度踏步前进,无数时空节点都在祂的脚下自发汇聚,令其身影跃向厄土的速度愈发恐怖,直至一步就跨越了等同诸天万界大小的漫长距离。
“踏!”
当长夜维持这等速度,再度踏出数千近万步后,一道踏入空荡汪洋的寂寥声回响耳旁,入眼一望,身旁尽是翻涌的暗血色海浪,不见丝毫生机,皆为天地残骸,破碎废墟。
这是祭海,是过往等同诸天万界般的多元宇宙,被诡异生灵破碎,活生生大祭后形成的废墟,组成的海。
通过明明之中与体内黑暗物质的联系,长夜在虚空路上感知到了一股独特的牵引,那是宛如孕育万物的母亲般的亲切,又仿佛宏伟大祭之后,残留了些许余韵。
长夜微微一扯互相之间因果,当即明了这奇特的感应的源头,是诞生黑暗物质的“最初”,层次等同半步祭道之上的高原。
“呵,果然,只要利用黑暗物质修行,只要踏入被黑暗侵染的修行体系,无论是否将这份诡异不祥消化,都将会不可避免的,受到它的影响。”
“但,也不是没有好处……借助高原的力量,从永寂中急速归来等便利,不用提。当前对我最重要的,就是那份蕴藏其中,能让我继续填补【灰雾空间】完整程度的‘道’与‘法’。”
长夜眼中闪过一抹渴望,仅仅接触了两尊始祖的原初物质,就已经为【灰雾空间】多增加了2%的完整度,很难想象整座高原本身,究竟象征着多大的造化……这是一个快速提升【灰雾空间】本质以及自身底蕴的方式,虽然带着恐怖的隐患。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长夜已然隐隐看到了厄土的边缘,那座比上苍,比诸天万界,更加庞大的“多元宇宙”。
“呼……”
仿佛感受到祂周身隐隐携带的恐怖压迫,一道高瘦的身影骤然从厄土之内撕裂时空,掀起亿万缕破碎的“道”,拦在前方。
同样属于大暴龙层次的狂暴气息,从这尊身影身上扩散而出,与他身后厄土之内的一座座大宇宙发生着共鸣,投影来一缕缕路尽层次的黑暗物质,塑造出一方笼罩整条虚空路的灰白雷宇。
这尊黑暗仙帝高声喝道,“长夜,打破始祖的禁锢就已是一种挑衅,待始祖将荒败去,第一时间处理的就是你!”
“就算始祖不曾理会,也有数位濒临升华的道友,会来与你清算!”
“如此情形,你还来此地做甚?!”
顿了顿,这位黑暗仙帝露出些许嘲讽的笑意,“难道你已知错,要向始祖请罪?”
始祖主动镇压了一位修行体系比他们一族还要还要来得诡异的生灵,不仅他们这些黑暗仙帝,就连厄土之中的无上道祖和准仙帝,都有所耳闻。
不久前,长夜挣脱始祖的束缚,将整条魂河都化为自身的一部分,那动静更是惊世。他这位坐镇厄土的黑暗仙帝,虽因职责的缘故,无法擅自离开厄土,但长夜伸手掐断规则神链的举动,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长夜这位新晋黑暗仙帝的力量很强大,可种丝毫不尊敬始祖的态度,就已自动将排除出他们一族了。哪怕,这位黑暗仙帝体内有着一缕祀无赐予的原初物质,身上更有着不止一位始祖的因果。
既然并非诡异一族认可的族人,自然就不可能容许长夜靠近厄土这个大后方,这也是这尊坐镇厄土的黑暗仙帝前来阻拦长夜的主要原因。
倏忽之间,这尊黑暗仙帝的身影彻底在长夜身前凝实,露出自身近似正常生灵的面貌与体型。
这是一尊身穿浅灰道袍的高瘦中年道人,手持着一柄近似白骨之色的洁白拂尘,一道道形同被抽离生机的灰白雷霆萦绕于身,同无尽规制共鸣,与万般逻辑相契。
他高声喝道,“长夜仙帝,就此离去,厄土不是你可以来的地方!”
长夜看着这位高瘦道人,轻轻一叹,祂就知道想要进入厄土,不会那么容易。
特别是有过石昊打进去的经历,这些镇守厄土的黑暗仙帝更是会严防死守,绝不会让一位得不得到信任的生灵,进入诡异一族的大后方。
石昊给厄土造成的麻烦,实在太大了,特别是不再需要分出力量,用来守护诸天万界后。
就算忽略那些在路尽拼杀之中破灭的大宇宙,那些带有生机与造化,蕴藏黑暗物质的天地,以及伴随余波陨灭的诸多无上道祖,单单是黑暗仙帝,在那段岁月都永寂了不少,即使可以依靠高原复苏,也足以称得上一场数千万纪元都少有的浩大动荡。
长夜语气平淡的说道,“我来厄土,是寻求极尽升华……”
不等祂说完,中年道人就冷声喝道,“所以,你更应该离开了,只要能取得始祖的谅解,你就能获得更进一步的力量!”
长夜自岁月长河抽出了一杆帝血尚未干涸的帝矛,露出了笑意,“除此之外,我还是来寻觅与我同道的道友的。”
《浮黎道归》经文诵唱的低语在虚空升起,回荡在当前的时间节点,恐怖且诡异的法爆发,笼罩了拦在前方的黑暗仙帝,令其帝躯与元神都不得不受到混沌失序的影响,意识真灵更是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拉扯,运转速度不得不缓慢下来。
下一刹,淌血的帝矛破空而出,贯穿帝躯,将这尊黑暗仙帝打入厄土,顺带崩裂一小块带着诡异不祥气息的碎块。
长夜身形闪烁,来至他的身旁,露出诡异且疯狂的笑容。
“道友,随我一同上路,如何?”
第99章 剑封战场
高瘦的中年道人低头看向自身腹部,凝视着那将自己钉得无法动弹的淌血帝矛,神色震动。
他面带痛楚,低声呢喃着,“不可能,我已临近那进无可进的节点,世上除始祖这等层次的存在,再无生灵能令我遭受重创……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长夜露出一丝诧异,没有回答这位黑暗仙帝的疑问,“居然还能说话,意识与真灵还能有序运转,看来我这一道法门的强度,还有待提升。”
祂骤然伸手,再度穿透了这位黑暗仙帝的帝躯,深入了这位高瘦中年道人的真灵,抽离着丝丝缕缕的道法感悟,洒落一缕缕灰朦的诡异道光,逐渐将这颗大暴龙层次的路尽道果祭去,化作归一道果的一部分。
刹时间,痛苦的低吟从这尊黑暗仙帝口中涌出,他能十分清晰的感知到,不仅是自身的“道”与“法”在消失,就连他自身“存在”的意义也被侵蚀,无论是真灵亦或是意识,都在成为那不可名的一部分。
这时,一道道的路尽力量爆发,数尊身形各异的黑暗仙帝现身,没有丝毫言语,即刻就打出数种不同的仙帝法,横空厄土,直击长夜所在,要将祂永寂于此。
祂引起的动静太大,不仅崩解厄土这座“多元宇宙”的一小部分,令无尽的规则与逻辑都在震动,而前来阻拦的黑暗仙帝更是在一瞬之间就落败,当下所有镇守在厄土,未曾前往上苍战场的黑暗仙帝都出手了。
长夜抬首,看向迎面而来数道身影以及路尽攻伐,面色平静的扣出了一颗仙帝道果,“算上我钉在地上的这位,当前厄土还有五位黑暗仙帝……路尽生灵的数量,可比我想象中还要多了不少。”
四道强度不一,但都带着绝世杀意的路尽攻伐落下了。
撕裂般的锋芒骤然穿透了祂的帝躯,搅碎帝心,溅起一道道血肉残骨。
带着惨绿道芒的木锤叩击门面,颅骨在无声中轰然炸裂,诡异不祥的物质伴随着仙帝元神显露而出。
一道宛如大门门板的重盾自虚空内横击,打入意识与真灵,以盾锋震荡着残留的灵,磨灭着路尽层次的不朽。
厚黑的长棍击穿因果与命运,裂开岁月长河,打出无穷之力,搅动着过往的岁月历史,沿着存在的痕迹永寂而去,葬下一切。
同样的,就在长夜身旁的那位高瘦中年道人,也随着种种路尽攻伐的余波,而彻底走入了永寂。
一尊束起长发,疑似坤道的身影手持短刀,以略带沙哑的声音问道,“长夜在厄土的气息消散了,祂步入永寂了吗?”
身长龙甲,阴影绕身,宛如稚童的身影,抛了抛手中的木锤,眼神无比肃穆,“祂的生机还在,未曾彻底消散,绝不可能步入永寂,何况我等路尽至高也并非如此容易永寂的存在。”
上半身赤裸,纹有种种诡异路尽道文,腰间携有金属战裙,生有四臂,身高十余米的巨人缓步走出,“可我的重盾确是已击穿了祂的真灵,灭去了祂的意识,就算是路尽生灵,也应当很难在这上面做出更多掩饰。”
突然,三位黑暗仙帝都神色变换,看向隐约显化的岁月长河,神态戒备,要再度打出路尽攻伐。
可就在下一瞬,一道帝躯上被开了数个血洞,真灵层面发生畸变的身影,伴随一柄已然断裂的黑棍,自岁月长河跌落厄土,升起万道轰鸣,道体破碎,残骨四溅,血肉横飞。
这是去永寂长夜过往历史痕迹的黑暗仙帝,他被重创了!
三尊黑暗仙帝瞳孔微缩,不再犹豫,踏虚而上,手持仙帝兵,一共杀入过往的历史岁月,燃烧路尽本源,打出仙帝攻伐。
霎时之间,万道做刀,横断时间,割裂古史,破碎过往,断去了一条条延伸至未来的时间线。
宛如汇聚了无法计数的大界残骸的重盾拍击,震碎一滴又一滴倒映着过往的一角,掀起规则与法则的轰鸣。
木锤叩响注定的律动,无穷无尽的概念被敲碎,被重组,被扭曲成最适合它的道与法,颠覆着一切,破灭着一切。
骤然,三道可怕的仙帝法融为一体,化作惊世大磨,沿着岁月长河横推而上,往长夜残留着历史痕迹杀去,横推当世,掀起不可衡量的岁月因果。
“死来!”
三尊黑暗仙帝大吼,帝躯之内的路尽本源燃烧的更为迅猛,攻伐大术的杀力悄然破开了某种极限,势要以自身永寂为代价,带走这尊大敌。
一缕缕破碎的宙光之痕自遥远的过往应激而起,化作一杆淌血长矛,被一尊不可名的朦胧道影手持,带着无边的诡秘,横空杀至,直贯大磨核心。
无声巨响于岁月长河之上炸裂,惊世的动荡蔓延了浩大的厄土,一滴滴如同天泣的般的血雨化作异象,挥洒而下。
天裂了,道断了,稳定有序的规则与逻辑都在一一化作荒谬和错误的混沌,宛如被一卷幕布覆盖,长夜临世。
同一时间,在厄土参悟道法的生灵,眼眸止不住的流下带着混沌之气的血泪,痛苦嘶吼。
有即将踏入半步仙帝的绝巅道祖哀嚎,“为何……这是错的!为何我看到的‘道’是错的!”
这尊诡异道祖的血肉与骨骼都在畸变,都在偏离着“常理”,不断趋近于某种不可名,呓语着,“但我却在这‘错误’中望见了迈入路尽至高的风景……‘道’真的错了吗……”
连不可名状都快要无法形容的“混沌”之中,有呻吟声发出,“噢,我好像懂了!这是浮黎,这是归一,这是万物,这是最初,这是……元始!”
厄土之上,一尊尊诡异的生灵都在畸变,意识的形态都在发生着恐怖的变动,最核心之处的真灵也散发着种种谪诡至不可思议的分裂与聚合。
灰蒙蒙雾气在蔓延,自万道延伸至诡异生灵修行着的修行体系与进化道路,宛若一种比黑暗物质还要恐怖的污染,急速的侵蚀着一切,将延伸之处都化作“混沌”的组成部分。
各尊立于道之尽头的黑暗仙帝,纷纷感知到自身立下修行体系的异样,回眸一望,神情凝固。
诸天万界之外。
除了天帝葬坑那尊被帝尊镇压的那位,被屏障阻拦的三尊黑暗仙帝都异常惊怒。
祀无手中破阵的攻伐都为此停下,低声怒吼道,“长夜……这是怎么敢的!”
“魂河以及吞食那些蝼蚁的行为就算了,不过是一些可重复造就的耗材,而这种将污染融入我等创下的修行体系,从而强行霸占一份权柄行径,可是挑衅!”
“对我等同道的严重挑衅!”
古地府的黑暗仙帝也是心生无名,周身燃起一缕缕幽绿的尸火,若非始祖下令让他们前来破灭诸天万界,在未曾完成之际,难以离开,他都想要赶回厄土,与诸多同道一共镇压了长夜,对其发起清算。
他沙哑的声音,带着浓厚的恶意,“长夜确实有些过了,我等都是同道,都是能借助高原复苏的一员,居然干出如此挑衅的行径,未来必将要与其进行清算!”
不过,永瑀与这两位同道有些不一样,对于这道侵入自身修行体系的污染,内心异常平静。
他已经站在了道之尽头,当下对修心体系的拓宽,也只是出于战力的考量,以及提升自身路尽本源的一种方式。
至于那些修行自身这条体系的生灵……反正不曾出现过有望路尽至高的无上道祖,区区一些蝼蚁而已,更是无需在意。
更让永瑀在意的是,这种污染所带来的影响,对自身造成的,无比细微且极度微妙的间接影响。
他在稍稍揣摩了一阵,又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位同道,在心中低声自语道,“我战力下滑严重,但灵觉如今变得极度敏感……我能感觉到,在这种宛如‘混沌’的污染,流经自身的修行体系后,一种微妙的‘未知’也在孕育。”
永瑀眉头微微一皱,有些迟疑,不敢确定,“这‘未知’,好像是一种无比特殊的‘希望’?”
“可又究竟是什么样的‘希望’,会如显得比我等诡异一族的法,还要来得诡异,还要来得惊悚?”
上苍战场。
一尊正与上苍仙帝交锋的黑暗仙帝,神色略显呆滞,“我的体系……被污染了?!”
手持数柄锋锐尖刀正在征伐的不可名状也愣了愣神,“这尊大凶在与数尊同道拼杀,居然分神侵染流传于厄土的修行体系与进化道路,甚至高度仅有人道的也荤素不忌?!”
谋尊因分神而被多位上苍仙帝打出道伤的黑暗仙帝,咳血倒退,大声怒吼,“长夜,这是癫疯了吗?!”
“不仅挣脱始祖施下的禁锢,而且还打入厄土……先将一位同道伤至永寂边缘,又把一位同道重创于岁月长河,当下还将三位同道逼至燃烧路尽本源,顺带释放出这种恐怖的污染,要侵蚀我等的修行体系!”
奋力一击,崩裂万道,碎开万法,将两尊上苍仙帝几乎杀至永寂边缘的黑暗仙帝,神色不善,“永寂可不是结束,待长夜借助高原归来,我必要上门,清算一切!”
正在跟六尊上苍仙帝“论道”的阿卡斯,感受到这股特殊的污染后,则是神情微微一凝。
他没有在意自身修行体系出现的问题,在压制身前众多路尽至高之时,默默的将目光投至厄土,揣摩着那一缕缕极度特殊的“混沌”。
霎时间,阿卡斯的神情一变再变,在心中低声呢喃道,“我似乎从中看到再往前迈出半步的一缕希望?”
“祭道……这种祭去他人之道的法门与始祖所在的境界,十分的相似,本质却又完全不同……这是否意味着,可以绕开原初物质的某种限制?”
一旦成为诡异一族,从破王成帝开始,就需要汲取更高层次黑暗物质,才能从容突破,而想要从无上道祖的境界突破到路尽至高,海量路尽层次的黑暗物质更是不可免去的,甚至还需要一缕原初物质的帮助,才有较大希望真正摘取路尽道果。
因此,诡异一族路尽至高的数量,几乎保持着一种较为稳定的状态,呆在厄土的黑暗仙帝正常而言也就十尊,而他们战力的极限,就是“路尽待升华”,仅凭自身就想要更进一步,踏足祭道的领域,基本不可能。
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待某尊始祖“让位”,自身从而占据这个“位子”,吐纳更多的原初物质,从而极尽升华,真正登临这一境界。
阿卡斯的眼中闪过些许困惑,那是对看到前路,但又不清晰的迟疑,“我的‘道’与‘法’,早已不仅属于自身……我若祭道,拿什么来‘祭’?”
“若是要‘祭’,我应该向谁去祭,又该祭去何方?”
他想到由一场场大祭剩余的残骸,汇聚而成的祭海,又想到对自身而言也神秘莫测的高原,更思索到在永寂之时,自身融入的那一片朦胧的灰雾空间,那一团团璀璨的星团,以及那一尊不可名的存在。
阿卡斯渐渐的沉默了下来,目光转而望向了一块近乎与他们这些仙帝隔绝的恐怖战场,那是祭道层次拼杀的地方。
他也是战力增长到“路尽待升华”之后,才能将自身蔓延过去,从而对其内爆发的可怕战斗波动,有所洞悉。
“长夜现在可是找了一个好时候,厄土内留守的部分仙帝战力,因为上苍这边愈发激烈的战况被调离,而其余七位始祖更是在高原深处,处于一种深度沉眠的状态,想要彻底苏醒更需要一定的时间。”
“只要能抗住那几尊路尽同道的压力,长夜几乎就能在厄土为所欲为,可无比从容的完成自身的谋划。”
“那么,长夜这一尊有可能成为诡异一族新晋祭道的黑暗仙帝,三位始祖是如何看待的?”
祭道战场。
五道可怕的身影耸立,恐怖的祭道攻伐自祂们手中爆发,蒸发着波及范围之内的一切概念,一切规则,一切逻辑,不断令一切“道”与“法”都化作空洞,归于彻彻底底的“无”。
古史与岁月,在这里已经不复存在,伴随这些存在而自动绽放的法理,也完全成为一朵毫不起眼的花儿,枯萎了又开放,寂灭了又重生,宛如一种周而复始的循环。
就连路尽至高也为之忌惮的岁月因果,也被这五道拼杀的身影视作无物,震动岁月,蒸发古史,自无比遥远的过往,缠绕而来的恐怖因果锁链,都被一缕缕可怕到极致目光横扫,蒸发成一片片不存任何事与物的空洞。
突然,三尊全身弥漫着原初物质的身影微微一顿,祂们感知到战场之外丝丝缕缕的异常,分出了些许神心,神色陡然露出了惊奇的诧异。
在这短暂到一闪而逝的刹那,一尊充斥着独断万古之意的蛮荒身影,跟灵性宛如花粉般绕身的霸道身影,悄然对视了一眼。
灵性宛如花粉般绕身的霸道身影,率先爆发。
只见,秀指轻轻一伸,亿万万朵由祂自身灵性编织而成的花儿就此绽放,深邃到惊世的杀机伴随着绝美之景横扫战场,无尽的花瓣在飞舞,无穷的锋芒在汇聚。
两尊原初物质的身影被击退了,身下洒落点滴诡异的血液,一缕缕惊世的祭道本源更是被永寂,再次受到难以恢复的创伤。
而那尊充斥着独断万古之意的蛮荒身影,则闪现于一尊盘横着血色原初物质的身影之前,挥动了手中的帝剑。
顷刻间,无数道剑影被从空白中拉扯而出,重重叠叠的施加于剑身,不见丝毫“道”与“法”,可那充斥着的浩瀚法力,却厚重到能湮灭万道,蒸发所有。
带着已经难以描述的意志,帝剑横空,诡异不祥的血色物质被斩开,其内的身影血肉横飞,碎骨遍布战场,被恐怖的气血蒸发至虚无,真灵与意识上更是出现一道近乎无法恢复的恐怖道伤,就算是祭道层次的道果,也隐隐显化出一角狰狞的裂痕。
一息过后,两尊受到灵性宛如花粉般绕身的霸道身影阻拦,全身弥漫着原初物质的身影,方才来援,联手打出祭道攻伐,将那可怕的法力与气血蒸空,把那尊莽荒身影打退。
战场之中,暂时平静下来。
五尊身影恐怖的身影隐隐对峙,未再升起攻伐。
突然,盘横着血色原初物质的始祖再度咳血,一道道恐怖的剑伤于身上绽放,真灵处更是爆发出恐怖的痛楚,那一缕不问其余,直指真灵与道心的剑意,更是令祂不由微微色变。
祂看向石昊,“荒,你在这些年月里,居然又有了进步,真是恐怖的才情!”
石昊眼睛微眯,嘴角微微翘起,“此乃一位道友悟出,但尚不能彻底施展出其未威能的剑招,我如今只是拿来一用而已。”
石昊看向了厄土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更灿烂了些许,“你们的大后方,似乎出问题了……这可真的令人感到欣喜,就是不知埋藏在那座高原上的隐秘,是否会为之而动。”
萦绕着白煞之色的原初物质的始祖,深深的看了石昊一眼,“想要打听我族隐秘?你现在还不够格,更没有这份能力……”
另外一尊始祖也开口说道,“无数天地生生灭灭,无数天骄崛起又永寂,唯独我族恒古长存,你等不过是我族漫长古史内,一段必将迎来落幕的篇章。”
祂们永寂后,可借助高原,实现快速复苏。但是,荒与这位花粉路祭道可不一样。永寂了,那就彻底永寂了,其存在的痕迹彻底将被抹去,不可能再有复苏的机会。
即便荒的才情再惊世,那又如何,在祂们的力量下,终会被一步步拖死,彻底永寂。
现在,这位花粉路祭道的力量,不就已经有些衰退了?
三尊始祖幽幽的目光直视两者,就算身上有多处道伤,祭道道果更是为之受损,也一如既往的,带有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
盘横着血色原初物质的始祖目光转移,看向了厄土的方向,将那场在岁月长河之上的仙帝大战收入眼底。
祂低笑了数声,“不过,荒说得对,我等的大后方现在确实是出了些许问题,这小辈到处折腾,万一真的被祂弄出点什么,确实是不好收场……”
“而且,果子成熟,就要采摘。万一熟过头,吃起来就要塞牙了,这可不太好。”
在这尊盘横着血色原初物质的始祖,与身旁的两尊始祖对视后,祂开始缓缓退场,离开了上苍的这座祭道战场,向厄土的方向直奔而去。
而留在祭道战场的两尊始祖,则是很有默契的拦在了石昊和花粉路祭道身前,警惕这两尊祭道生灵突然出手。
不过,有些令两位始祖感到诧异的是,不仅花粉路祭道这尊正在调戏的强者没有出手,就连荒竟然也不曾出手,仿佛盘横着血色原初物质的始祖的离开,是这两尊祭道生灵所期待的。
两位始祖对视一眼,心中猛地感到些许不妙,想要做出一些措施,避免出现某些糟糕的结果。
然而,石昊与花粉路祭道,此刻却一同打出祭道攻伐,恐怖的力量直接倾斜而出,蒸发一层又一层的诡异不祥,把一缕又一缕的原初物质化作虚无,打成彻底的空洞,且身形悄然出现在两位始祖的跟前,反手将祂们拦住。
石昊眼中战意沸腾,手中帝剑铮铮作响,发出恐怖的剑鸣,抬手之间隔断虚无,封锁整座祭道战场与外界的联系。
“你们总说,你族是不灭的,就算自身永寂也会从那片地域中,再度走出,重临现世。”
“现在,一位始祖走了,如今战场只剩下你们了……老老实实的留下吧!”
“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无法彻底永寂!”
第100章 始祖流血
厄土之上,岁月长河。
一缕缕恐怖的血色物质悄然出现,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存在的一切,都染上一层诡异不祥的红。
在这种在祭道层次的力量下,亿万大道,无尽规则,无穷秩序,不可计的逻辑,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平静”了下来,从“混沌”的污染中扭转了过来,逐渐朝“正常”的方向“倒退”着。
如此惊变,直接令四尊还在拼尽一切燃烧本源,与长夜拼杀的黑暗仙帝神色狂喜。
那尊手持重盾的黑暗仙帝高声大喝,“长夜,始祖已至,还不停手,认罪待审!”
紧握短刀的坤道也冷喝道,“束手认罪,保你真灵,许你重走轮回,待归来之时,与我等同列!”
不仅身前的四尊黑暗仙帝,就连一位位还在上苍征战的诡异路尽,也通过被长夜侵染的修行体系与进化道路,大声暴喝。
“始祖已至,认罪!”
“待我等清算,你自永寂重归,即可得入厄土!”
“……”
长夜双眸稍稍一暗,手中攻伐却不曾停下,反而首次燃烧了自身的路尽本源,舞动帝矛,打出惊世一击。
霎时间,显化而出的规则神链碎了,万般大道与秩序都在一一破灭,每一滴倒映着大千宇宙的长河之水都萦绕起最深邃的毁灭,就连快要延伸至身旁的原初物质都出现晃动,再难接近。
四道神芒横空,宛如自虚无中诞生,没有丝毫征兆的就出现在四尊黑暗仙帝的眼前,将他们的帝躯贯穿,撕裂他们的元神,席卷他们体内的黑暗物质。
莫大的震动回荡,四具带着种种道伤的黑暗帝躯炸裂,无数残骨飞溅,片片元神残骸都在消亡,转瞬之间,仙帝横尸!
众多看到此击的路尽生灵纷纷悚然,禁声不语,无论是征伐上苍的诡异至高,亦或是守卫家乡的上苍诸帝。
长夜燃烧路尽本源,挥舞帝矛而施展出的攻伐太过恐怖,近乎要登临路尽之上,没有一尊仙帝有把握接下,若面对此道攻伐,他们即便再自负,也唯有与这四尊黑暗仙帝一般,横尸当场。
更让他们心惊的,则是明知始祖即将降临,却还依旧打出此击,灭去四尊黑暗仙帝……此与当面挑衅始祖,并无两样!
何等的大胆,何等的……疯狂!
长夜大步上前,伸袖一挥,四柄仙帝兵被粉碎,一缕缕至高之兵的精粹被抽取,融入帝矛,令这一杆沾染多道帝血的凶器煞气更甚,待至完全消化,已隐有将诸道排斥,而独存己身的可怕异象现世。
祂未曾停下,直径将手伸向四具仙帝残躯,以一种谪诡且不可名的方式,抽离出四颗路尽道果,吞服而下,并将剩余融括了真灵、意识、黑暗物质、“道”与“法”的“残渣”,塑造成一份“祭品”,向着自身活祭。
只是一个短暂的刹那,那原本燃烧了路尽本源,而显得有些衰弱的气息,已再度高涨,恢复至最巅峰。
长夜回首,在自身的不远处,距离当今时间节点并不算太远的岁月,一尊全身都萦绕于血色雾霭正静静矗立,看着祂燃烧路尽本源,看着祂踏出极致攻伐,看着祂打碎四尊黑暗仙帝。
长夜神色肃穆,“你居然不出手,只是静静看着……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这位始祖不可名状的身躯微微一倾,数道恐怖的道光挥洒,五道已经永寂的黑暗仙帝在数息之间就已然再次现世,挥手一抹,长夜对厄土和诡异一族造成的损失,统统再度重现,突破了命运,无视了因果,令诸般大道和秩序规则都顺从己身。
祂神色淡漠的说道,“不曾出手,是因为你做下的事情,尚在我容忍的范围之内。”
“路尽级的生灵不死不灭,就算被打碎帝躯,藏灭元神,崩碎仙帝法,撕裂‘道’与‘法’,也不过是永寂,借助高原祖地归来即可,不过是需要沉寂一段或长或短的时间罢了。”
“至于路尽之下……消耗一道力量,自过往再度映照,他们即可重新归来,虽有损失,也只是一时。”
“但,你不同……”
话音刚落,超越路尽仙帝的恐怖压力立即从这尊始祖体内爆发而出,横压于长夜的帝躯,令祂道体缓缓绽裂,溢出丝丝血痕,使其不断处于受创与修复之中。
这尊始祖眼睛瞪大了些许,仿佛看清了什么,目光骤然变得“和蔼”,高声赞道,“不错,不错,不错……不愧是我选定的种子,开辟出来的修行体系如此的玄妙,可令在双方具有莫大差距之时,也有一定反抗的能力。”
这尊不可名状的始祖伸手一挥,打出一缕原初物质,拍击在长夜的帝躯上,往其血肉与元神侵蚀而去。
但霎时之间,一股源自“归一法”的特殊性质开始发挥作用,逐步引导着这一缕原初物质发生了不可名的畸变,从而多出了一种“聚合”与“分裂”的概念。
并以此为中心,通过一种宛如“扮演”的方式,“骗”取了这缕原初物质的信任,逐步把它融入了体内,化作一股特殊的力量,增强着归一道果的力量,壮大着体内的气血,提升着帝躯的强度。
第二次的试探,也是奈何不得,反而为长夜提供了进步与变强的资源。
这尊盘横着血色原初物质的始祖,那血红眼眸立即浮现出一缕惊喜,仿佛一位即将采摘的果农,看到挂满树梢的好果,“这种修行体系的特殊性质……吞食、容纳、欺骗、消化,连原初物质都可以快速化为己用。”
“仿佛就是为了容纳更多强于己身,但又带有极大负荷的外物而开创的……真是完美!”
一口恐怖的古棺被唤出,形同由数百上千具路尽尸骨所打造,当其掀起一角,一缕紧接着一缕的血色雾霭从其内弥漫而出,飘至这尊始祖的身上,气质在瞬息就发生了惊天动地的转变,格外骇人。
所有关注着此地的路尽生灵都神色变化,上苍战场交战着的各方仙帝都下意识停手,面色震动。
而方才被始祖映照而出的五尊黑暗仙帝则是面色狂热,因为他们知晓,被古棺加持的始祖,才是真正的全力状态,那一口形同由数百上千具路尽尸骨所打造惊世古棺,才是真正的不祥力量的源头。
可以说,当这口古棺与始祖一同出现,二者本质互为一体,才是真正的“始祖”。
这时,这位被血色原初物质萦绕的始祖,紧紧的盯着长夜,开口了,“这就是我力量来源……也是我借此拥有超越路尽级力量的源头……看看,这种被我等命名为‘原初物质’的特殊‘外物’,与你创下的修行体系,是多么契合……”
祂带着热切,凝视着长夜,“现在还不是这口古棺的极限,其内的原初物质我不能尽皆承受,那种压力太过庞大,太过痛苦,自成为‘始祖’无数纪元以来,我也只是多容纳了数缕,仅此而已。”
“长夜,你创立的体系,有希望让我再容纳更多的原初物质,甚至将古棺内剩下的所有原初物质,都尽皆承受!那时,我的实力将会发生飞跃……或许将有希望踏足‘始祖’之上的境界!所以,现在把你的体系给我,把你的路尽道果给我!”
“我以始祖的身份作保,当你从永寂归来,再度踏入修行路,并修出路尽道果之时,就是承载我身后这口古棺,成为下一位始祖的之刻。”
话音落下,始祖身旁的五位黑暗仙帝都对长夜投来羡慕的目光,可长夜看着激动的始祖,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更加恐怖的气息,面色始终平静,即便身躯已然绽开一道道恐怖的裂痕,时时刻刻发生创伤。
对于这位始祖表达而出的热切,祂毫不意外。
“归一法”其中最主要的填充内容,是“魔药体系”,源自“一世世界”的最初……那是生而彼岸的元始天尊的一具他我,而且还是一具比较重要的,大概率用以探索“彼岸之上”的特殊他我。
因此,即使“魔药体系”背景板“最初”的实质境界,只是相当于传说圆满,但其内蕴含着《无极印》的玄妙,却无疑会令身为祭道生灵的始祖,都为之眼热。
长夜深深呼了一口气,在心中轻声自语道,“身处时光根源,几乎能随意截断‘一世世界’存在意义的最古老者的所修所学,谁能不眼热……特别是以‘原初物质’方才登上‘祭道’境界的诡异始祖,无疑会对元始天尊的法更加的热切。”
“我就说,当年始祖亲自出手镇压,而不是直接将我这位已经表现出‘叛逆’倾向的诡异生灵永寂,绝对是另有谋划,没想到,是看上‘一世世界’的元始天尊最古老者层次的《无极印》了……”
“至于当年不曾收割,或许是因为‘归一法’修行体系尚未完善到路尽领域极致,甚至还未真正跨入路尽领域,而现在我已经拥有‘路尽待升华’,这位始祖认为成功抵达某个标准了么。”
面对这位始祖的愈发爆裂的“请求”,长夜嘴角上扬,低笑了数声。
祂看向始祖,“这位始祖,你应该很清楚,没有一位路尽生灵,会将承载着自身一切的路尽道果,随意交给他人。”
“一旦我交给你,这就代表我放弃了当下开辟的修行体系,以及在这条体系上取得的一切成果,以此换来一份名为‘始祖’的机缘。道心受到如此重挫,即便我从永寂之中归来,未来真的还有希望重证路尽至高?”
“到时候怕不是空有路尽生灵的生命层次,而修行体系却一直卡在绝巅道祖的境界,再也无法重证属于仙帝的道果,在无尽的未来中,成为路尽生灵的战力之耻。”
当然,最关键不是这个。
而是交出了归一道果之后,这位始祖必定会认知到《无极印》的存在,一旦认知到“一世世界”的特殊修行体系,以及多种具体层次或许比祭道还要高的绝学……
“遮天世界”可没有三尊大概率比正常始祖还要强大的“三清天尊”,【灰雾空间】的存在更会因此暴露在正在沉睡的高原意志的眼中。
想要祂交出归一道果,是绝对不可能的!
听着长夜的话语,看着祂那平静的神情,五位黑暗仙帝都露出不可思议神情。
先不说始祖承诺的机缘,是何等的可贵,是亿万万大千宇宙,无尽星空,都不曾有过的。
仅是祂平静中带着讥讽的言辞,就是对始祖最大的不敬!
长夜是怎么敢的!
可即便如此,这位全身萦绕着血色原初物质的始祖,还是带有耐心的劝说道,“你说的道心问题,是有可能发生,但我族也拥有着种种不可思议的造化,可供你永寂归来后享用,想必能为你踏平通往路尽至高的大部分阻碍。”
祂神色认真的说道,“想要有所收获,就必须要有所付出,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长夜,你未来成为始祖的路上,也是如此。”
只是,看着长夜那坚定且带着丝丝嘲讽的笑意,这位全身萦绕着血色原初物质的始祖的耐心逐渐折损,眼中原本的喜悦,也逐渐化作淡漠,身躯内爆发而出的压力愈发骇人,令站在祂身旁五尊黑暗仙帝,也不得不为此退避。
数小时过后,岁月长河上的一切近乎凝固成实质,就连向着始祖缠绕而来的岁月因果,也化作了一截截的碎块,不得接近。
这位全身萦绕着血色原初物质的始祖,面色化作了冰冷,“长夜,看来你是不想交出路尽道果了。”
“我本不想亲自来取的,因为这可能会令你的这枚路尽道果出现些许破损,让我未来容纳原初物质之时,不得圆满。”
话毕,一只带有明显畸变的狰狞大手横空,骤然朝着长夜所在的位置抓来。
顷刻间,岁月长河震荡,在过去的每一息,每一瞬,每一刹,无数的厄土生灵都看到一只横空而落的大手在高空划过,带着要埋葬一切的力量,蒸发着存在着的规则与逻辑,令诸般大道和秩序,尽皆成空!
这无比的恐怖,也无比的可怕,就算那五尊已经退避的黑暗仙帝,也被骇世的祭道攻伐余波掀开,口中不断咳血,跌落一段段过往纪元,暂时无法重返岁月长河最前沿,而引发古史震荡,从而缠绕而上的诸多岁月因果,也难以靠近分毫,被视作无物!
处于祭道攻伐最核心的长夜,神色更是闪过一抹骇然。
这种恐怖的攻击,已然当前超出承受的极限,更超出过往做出的所有预估,一旦被这道攻伐命中,就算是祂拥有等同“路尽待升华”的力量,就算祂拥有种种路尽层次的保命手段,也唯有被这尊始祖抽取路尽道果,进而永寂的下场。
没有迟疑,更没有犹豫的余地,长夜立即燃烧自身绝大部分的路尽本源,并将自身尚未消化的诡异至高的路尽道果尽皆取出,以“容纳”的手段,暂时调动了一颗颗路尽道果的力量,挥动手中帝矛,打出近乎近乎超脱了路尽领域的一击。
然而,在血色的祭道攻伐笼罩之下,长夜拼命挥动帝矛打出的攻伐,即便已经与其发生了抵抗,与此产生了对冲,可从“质”上而言,差距还是太过明显。
祂能异常明显的感到了自身的“道”与“法”在此击之下,都在远离着自身,以往修出各种仙帝层次的法则,各种明悟的底层规则,与底层逻辑,都化作了虚无,都成为了无用之物。
在始祖专门针对的恐怖祭道攻伐下,甚至就连自身的思绪,以及思考的能力,都受到异常严重的影响,无数种与祂产生的来联系,都化作了空洞……唯独【灰雾空间】,以及一直呆在其内,受到重重庇护的一缕意识。
在【灰雾空间】中,熊墨的低声自语道,“祭道攻伐……原来是这样的……我还是首次清晰的感知到,这种极为特殊的感觉。”
祭道的力量在祂手中急速模拟而出,并调用众多本质在这短短一刹那,就推演而出各种具备可行性的法门,令明悟的神色在眼中闪烁,隐约看到道之悬崖外的一角风景。
“我好像清楚,要怎么去将其余仙帝道果提升祭道层次了……还有,位于这种万道皆空的特殊状态下,那些诡异至高的路尽道果的解析难度,近乎是断崖式下滑,无法再抗拒我的窥探,我对更多法理的审视。”
【祭道进度:99.99%(归一法)】
被诡异始祖祭道攻伐笼罩的长夜,再度爆发了。
十多枚之前未曾消化的,属于各位诡异至高的路尽道果,都化作一缕缕立体符文,被他以自身的语言解析成功,化作了自身修行体系的一部分,并作为一份庞大的养分,将归一道果的力量推向路尽领域的极限。
仅凭归一道果,祂就已有“路近待升华”的力量。
此刻,归一道果作为“基底”,终极道果以无垠的“混沌”融入其内,玄黄道果作为镇世之基石,黄帝道果作为给规则与逻辑的延伸,天帝道果以光阴演化万景,构成了一个近乎浑圆的“环”,倒映出了一角【灰雾空间】的超高本质。
法力开始了些许质变,属于“道”与“法”的层面也逐渐开始了松动,而自身“存在”的意义,更是产生了飞跃。
此时此刻,再去看待始祖针对祂而发出的祭道攻伐,仿佛也不再那么的难以抗衡。
手中帝矛微微转动,一抹自“有”走向“无”的力量于矛尖绽放,直接割裂开了那覆盖视界的诡异不祥,从那还在飘散于岁月长河的原初物质中,分割出一条道路。
瞬息一闪,长夜的身影就从始祖落下的大手中走脱,在厄土的另外一端重新具现出形体,摆脱了那一道绽放于岁月长河的祭道攻伐,身上更是不曾留有过往的丝毫伤势。
周身盘横着血色雾霭,身后悬挂着恐怖古棺的始祖神色诧异,祂视线下垂,投向厄土,“这是临阵突破,窥探到了一丝丝我等始祖境界的玄妙,发生了些许质变?”
祂的目光看着长夜,更加炽热了,“真是不可思议……从古至今,漫漫纪元以来,你是我族第一尊不依靠原初物质,自发悟出这等玄妙,从而自生质变的生灵。你所创立的修行体系,你所修持而来的路尽道果,我真的是愈发渴望了。”
“我有预感,将你的路尽道果消化后,必能承载我这脉的全部原初物质,真正达到极限,从而展望‘始祖之上’的力量!”
“束手吧,这样还能少些痛苦!”
这尊始祖再起攻伐,恐怖的大手直接从岁月长河落下,直指长夜,不再在意厄土中的生灵,也不再在意可能造成的损失。
霎时间,属于厄土的岁月长河,都被一只恐怖的大手所覆盖,过往的每一分,每一秒,当前时间节点的每一瞬,每一息,未来每道虚幻存在着的,具备可能性的支流,都倒映着这只萦绕血色的垂天之手,都落下着一股令诸“有”成空的浩大力量。
长夜神色肃穆,双手紧握帝矛,抬于眉间,自身所修所学,都化入其内,同时又爆发出一股排斥着万道,自身至坚至强,万物皆虚,独己而真的浩荡真意。
祂挥动了,往始祖自岁月长河落下的大手横空刺去,打出最极致的一击。
倏忽,大千宇宙,无垠星空,诸方界域,都仿佛迎来未知的空洞,这一大片区域的概念都被擦去,都被抹除,就连那底层规则与底层逻辑,于此时此刻,都不复存在,尽皆成空!
待到“道”与“法”重新延伸,无垠的规则、法则、秩序、逻辑等再度覆盖。
诸多仙帝已能看到横飞而出,全身受到严重创伤的长夜。
以及,掌心流血的始祖。
第101章 天机封锁
始祖抬起手掌,看着掌心那一抹几乎被贯穿的血洞,神色阴沉。
“我,被一尊路尽伤到了……”
祂研究了一阵掌心残余的力量,突然发觉竟有一部分,以始祖之力也无法看透,难以辨明,宛若一场朦胧的迷梦,一挥即散,但又循环往复,永无止境,不由得感到丝丝心惊。
“有此番力量上的蜕变,长夜未来达到与我等同的境界,或许只是时间的问题……诸般大道,亿万规则秩序,甚至就连原初物质,也逐渐束缚不住祂了。”
一缕缕祭道层次的力量从身后的古棺蔓延而出,一缕缕不祥的物质自微微敞开的棺口飘入掌心,都在绽放着诡异却惊世的造化,不断修复着,填补着这道伤势。
然而,一角倒映着虚幻星海的混沌隐约显化,将一切企图覆盖与驱逐的力量都进行了包容,进行了诈骗,进行了同化,不停偷窃着那位于路尽之上的力量,并借此与其本身对抗。
每一分,每一秒,这种对耗都在进行,甚至和祭道道果上石昊留下的剑痕,构成一种拉扯祂战力逐步下滑的危险循环。
“好顽固的力量……”
始祖阴沉下来的神色已经宛如在滴水,仅是长夜留下的道伤,并不会对当前战力造成多大的影响,想要恢复身躯上的伤势,也只需要更多的力量去冲刷,以大量不祥物质洗去即可。
但是好巧不巧的,这道长夜造成的特殊道伤与祭道道果的剑痕,形成了如同玩笑一般的共振,齐齐制约着的祂的力量,令祂无法在施展全力镇压长夜的同时,从容剔除这种负面状态。
始祖回首望向上苍的方向,已经隐约看到一道令祂忌惮的身影,在那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
“荒……真该死!”
就在始祖决定尽快解决长夜,拿到祂的路尽道果,重新将目光投到其身上之际,那原本锐利的目光,陡然变得呆滞了些许,嘴角与面皮都微微一抽。
只见,处于重创状态的长夜,伸手即从岁月长河拉出一具存于过去的倒映身,袖袍一挥,就把身上一切伤势都转移至这具躯体上,再以帝矛做祀,将之祭去。
短短一刹,长夜的状态就恢复至最巅峰,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燃烧过路尽本源,与始祖对拼过一记恐怖攻伐,理应具备惨状。
待一切结束,强盛的路尽气息弥漫厄土,不仅是盘横着血色不祥的始祖,就算是上苍战场,已经停下攻伐的各方仙帝,都悄然失神,更有甚者,用手颤颤巍巍的指着长夜,震惊得难以说出话来。
数息之后,一尊古老的上苍仙帝,嘴唇动了动,“真夸张……这位长夜仙帝,是如何做到的……”
“这可是祭道层次的道伤,正常的路尽生灵即便从这等恐怖的攻伐下存活,依靠漫漫岁月,也不一定能将这种伤势磨灭,势必要在帝躯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某尊走花粉路的女帝,仔细的回忆着方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带着些许不确定的说道,“长夜仙帝的法,好像涉及到万物的灵,与岁月历史相关,牵扯到极度可怕的因果命运……”
“至于更多的,我无法看的明了,理解的透彻,只能确定万物的‘灵’,是此种疑似‘替死’之法的核心之一。”
而某尊黑暗仙帝则是低声自语道,“这可比我的法,都还要来得莫测,而且,如此恐怖的战力,已能和未成祭道的荒比肩……不,单论恢复能力,荒在未曾祭道前,也不如祂。”
长夜挥舞着帝矛,看着始祖,眸中的明悟之色,愈发的璀璨,口中更是已然开始低声呢喃着一字一句意义不明的呓语。不等始祖再次发起攻伐,祂就已挺身而上,再度燃烧起了自身的路尽本源,第二次打出的极尽一击。
不,这一击,比方才的还要璀璨,还要耀眼。
那攻伐的强度已经开始令诸世大道都有化作恐怖的趋势,万般法理都在主动远离,令矛尖出现一抹真正属于空洞的“无”,具备了一丝因果命运尽皆为空,万道不存,而己身独在的祭道特征。
始祖怒极而笑,“看来我是被看轻了……你这后辈居然敢来与我搏杀,真的是好志气!”
祂抬手之间,就祭出自身的凶兵,那是一柄长镰,一缕缕血腥的诡异不祥自其上爆发而出,当其挥下之际,恐怖无边之力破碎了一切,猩红的镰光覆盖了长夜的身影,溅出一道道血光,裂出段段碎骨。
大千宇宙,无尽星空,茫茫诸天都可看到那恐怖的猩红,极致到恐怖的惊悚,自过往的每个纪元爆发,延伸至长夜在岁月长河中留下的一个个道标,一缕缕铭刻于其中的痕迹,断去了万般因果与命运。
帝矛与那长镰凶器在接触的刹那,更是出现缕缕裂痕,几乎要破碎,要被彻底斩断,铭刻于其内的“法”,罗列其内的“道”,都在消散,不存于世。
可,长夜依旧挺住了,祂未曾横尸当场,离永寂尚有些许距离。
待祂倒退,得到一丝喘息之机,脱离那万道皆空的恐怖地界,再次袖口一挥,刹那之间,就再度恢复了巅峰。
气血、帝躯、法理乃至兵器,都宛如被重塑,不仅展露出一丝伤痕,且气机比方才更盛了一线。
【灰雾空间】内,熊墨双手抚掌,情绪高昂。
“没错,就是这样,再来!”
“在不宜将厄土祭去,强行破境祭道的当下,这尊处于全盛状态的诡异始祖,就是‘归一法’祭道的标杆!”
“只要继续与其厮杀,只要能有更多的碰撞,属于祭道的玄妙,我终将能解析的一清二楚!”
无数的立体符文都在汇聚,都在“归一法”的祭道之法上重新排列,于之前推演出的,数种有希望破境的方式中,不断深入,不停衍生,逐渐铺出一种最适合祂的突破方式。
而熊墨在挥洒大量本质,极为隐秘的加持长夜分身的同时,看着这尊盘横着血色不祥的始祖,目光也愈发的炽热。
祂,好像找到能代替厄土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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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十地之外。
神皇自混沌中漫步而归,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宇宙,神色带着些许感叹。
“终于快要到家了……这些年过的,可真是有些辛酸。”
他回忆起这将近快二十万载的岁月,以及游历混沌,足迹踏足各方天地,所经历的各种事情,真真切切的感到,自己出身的大宇宙,是一处无比美好的天地。
在游历的过程中,最让神皇印象深刻的,是混沌各方天地异于大宇宙的各种法则,那真的是令他大开眼界。
有些天地法则的奇葩程度,翻遍大宇宙星际通用语的全部词汇,都不足以形容他那接触到的那一瞬的心情。
“火泽天地,这座小界的水与火法则先天有缺,而且残缺那部分刚好能让二者再糅合之后,达到一种诡异的‘圆满’,然后二者就真的再那一座小界的天地意识中,逐渐化为了一体。”
“水不再是水,火也不再是火,二者完全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时时刻刻伴随着万界观察者的观测方式,发生着迅猛的变化,没有一丝变化规律,连我用仙王层次的真灵力量,都无法彻底解析,只能进行有限度的利用。”
“可就是这么奇葩的法则,仙道法则与人道法则残破的小界,居然能出现生灵,发展出较为兴盛的修行文明,并出现一尊渡过成仙劫的真仙。”
对此,神皇只能感慨一句,活久见。
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还能渡过成仙劫,证就真仙道果……太过不可思议了。
其次,就是某些天地的存在状态,也让神皇的心绪出现一种微妙的无措感。
最令他感到震惊,乃至呆滞的,是由一百八十六座小界排成环状,互相镶嵌与一起,共同组合而成,名为“环宇”的大界。
“每一座小界,都有着数百上千座星河,其内人道法则不曾有缺失,但仙道法则却有着微妙的破损,在各座天地割裂开。然后,那里存在的修行体系也极度依赖当前天地的法则,无论是提升修为还是增进仙道技艺,都难以脱离。”
“这就导致每座小界的生灵,都需要进行通过‘飞升’,连续‘飞升’一百八十六次,近乎要重修一百八十六次自身参悟的仙道法则,最终回到自身的出生地,才有望整合出一条完整无缺的仙道法则,从而引下成仙劫,证就真仙道果。”
“不知是哪位仙王布置的……太损了。”
神皇去到那座名为“环宇”的大界,是真见过一位“飞升”飞到出现心理阴影,重修自身法则,修到出现干呕的人道至尊。
现在,神皇是真的十分庆幸自己是出生于九天十地的宇宙星空,体内自生秘境种子,有直通准仙帝的“秘境法”可修,大宇宙意志也十分的活跃,能制衡乃至惩戒某些想要对天地大道随意篡改的仙道大能。
再度感叹数声,神皇带着一缕缕思乡之念,满怀期待的,踏入了九天十地的范围。
于是,下一刻,他僵住了。
他感到一种异常恐怖的,且未知的东西,隐藏在难以窥探的暗处悄然运转,并将令自身也感到阵阵惊悚的“锋芒”,对准了自己仙王层次的真灵。
会死,一定会死,就算是仙王层次的生命力,在这种恐怖的“锋芒”之下,也是轻轻一碰就碎的易碎品!
与此同时,在【灵界】之中留存的那一缕意识,也接到来一段来自大宇宙意志的特殊信息。
[身份验证程序已启动,九天之阵已锁定,请勿随意走动……]
[真灵与自我意识查证中……]
[岁月长河痕迹审核中……]
[法理延伸推演中……]
[烛龙之眼降临中……]
当这段信息跳出,神皇就看见一颗硕大无比的龙瞳自虚无中显化,那黑白分明,带有惊世岁月道法之力的目光直视而下,死死的盯着自身的真灵,自身的道体,自身记忆,仿佛将一切隐秘都看透了。
一股几乎要窒息的惊恐感,悄然从心神处蔓延,但其真正快要占据自身心灵之际,这一颗龙瞳消失了,无声无息,而自身也仿佛未曾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仿佛那一股要令自身窒息的惊恐感,只是一场梦幻泡影。
[身份信息验证完毕,欢迎回来,神蚕仙王。]
神皇在【灵界】中的意识,盯着在眼前显化而出的信息,忍住不缓缓喘了数口混沌之气,才将心中的那一抹惊韵扫平,以强大的道心恢复了常态化思考能力。
大宇宙意志称呼他为“神蚕仙王”,神皇倒是没有太大的波动,也认可了这份称呼。
虽然他如今明面上看,只是人道领域第三世的修为,可到底已经修行了五十多万载的岁月,寻常走上红尘仙路的极道皇者,都至少活出四世以上了,要是前路正确,蜕变未曾出现问题的,大概率是第六世,就算已经活出第七世,也不是不可能。
最关键的是,他的仙道法则已经修行到绝顶真仙的层次,真灵能施展而出的力量已是仙王层次,即便现在引下诸天规则劫难,也有极大希望横渡……虽然渡劫过后,只能得到一颗几乎垫底的仙王道果,战力上近似道果有缺的仙王。
但是,这种审查的逻辑,以及审查的力度,就连他这位真灵本质为仙王的人道生灵,都要为之震动。
他低声呢喃道,“从岁月长河的痕迹进行筛查,从真灵与自我意识进行判别,最后再让已经拥有准仙帝力量烛龙天尊投下目光……再加上那名为‘九天之阵’的锁定……”
“这种审查程序,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九天十地是出现了什么惊变吗?这太过恐怖……”
神皇步入宇宙边荒,立即以自身的神力沟通万道,运转起掐算法门。
同一时刻,【灵界】内的意识也随之探出,以仙王的权限,从这片信息的汪洋中寻觅着引发这场审查的相关信息。
可在数息过后,神皇的面色再度僵硬,他收到了大宇宙意志的严厉警告。
[警告,你无权限探查!]
[该天机信息的相关规则与逻辑已被锁定,强度为████!]
[介于当前权限,你当前可获得唯一信息为封锁者的名谓。]
[该天机信息封锁者:玄黄天尊]
第102章 神蚕岭
神皇看着这名谓,眼皮是一跳再跳。
九天十地发生了什么大事,不仅重回本土的仙王要准仙帝降下目光审查,相应的一切信息居然都要这位天尊进行天机封锁?
玄黄天尊,这位不是已经不再显化于世人之前很多年了吗?
怎么又突然冒了出来?
神皇的心中不断冒出一个又一个疑问,但看着天机封锁者的名谓,这一切困惑都被牢牢锁在心中,不敢再有窥探的丝毫想法。
玄黄天尊是九天十地晋升多位仙帝之一,而且是当今在众生心中的地位,立下的道统,亦或是功绩,都十分特殊的仙帝。
正常的仙帝,是不会将自身通向路尽至高从而推演出来的修行法门,都铭刻在九天十地的大道法则上,让修士在接触到天地道则后,就能凭借着手中的玄黄功德向大宇宙意志进行兑换。
正常的仙帝的第六秘境,也不会像“玄黄天外天”那样具备普适性,可以令人道皇者就能开始修行,并贯穿了真仙与仙王的领域,直达准仙帝之境。
这几乎是等同朝众生敞开自身大道的一切隐秘,没有丝毫的隐藏。
受到玄黄天尊恩惠的生灵,太多。
至少,就神皇知晓的,利用这套“玄黄传承”证就的真仙的仙道生灵,就已能用“十万”为单位来计算。
这些年从容渡过诸天规则劫难,证就仙王道果的仙道生灵,基本上也是借助了这座第六秘境的力量,以及相应的法门。
众多修行“秘境法”正在创立自身第六秘境,或者研究如何破王成帝的诸王,最优先参考的法门,也是这套“玄黄传承”。
虽说换取这些“玄黄传承”需要海量的玄黄功德,祂与众生之间的因果在建立的一瞬间,绝大部分都已同时了结。
但,玄黄天尊到底是仙帝,祂本身的存在就是“玄黄道”的具象化。
因此,即便这尊多年未曾显化于世,也不曾明确回应过世人的仙帝,在有缘与其扯上一丝关系的情况下,自愿成为祂不记名的“弟子”的生灵,真的不在少数,那是一股能淹没王境生灵的庞大力量。
经过种种推断,神皇当下可以确定,一定有关于仙帝层次的惊变,在暗中悄然发生,而九天十地,乃至诸天万界,也开始逐渐戒严,防备某些大敌。
神皇收起了自身推演的种种手段,低声自语,“大概率诡异生灵……若真是如此,能给我修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大变在即,或许破王成帝,得证无上道果之后,才有更多可供我活动的余地。”
神皇沉思片刻,从轮海内拿出了一单位的大宇宙本源,将之散入虚空,以仙王层次的真灵力量,将其斡旋,糅合自身的“道”与“法”,往身后的混沌拍去。
顷刻间,无数的混沌之气迎合而至,一条条仙道法则自九天十地的深层显化,悬浮于眼前,勾连成一条条大道神链,编织成宏伟的法网,覆盖视界。
能量爆发,分子云急速坍塌,物质飞快生成,一抹抹星屑从虚无中诞生,无数自然秩序在强大的意识下有序排列,发生着耦合与解耦,点燃一缕缕恒星的火光,演化出一座座庞大无比的河系,构成一座座超星系团,生成一座座生命星域。
随着神皇打出一道道法诀,数以千万计的新生地界逐步嵌入九天十地的宇宙星空,自动隐匿与消散着天然诞生的不朽物质与长生精气,宛如岁月在一刹那被加速数十亿载,完美与宇宙边荒的人道法则衔接。
【灵界】之内,大宇宙意志降临了,一缕强度与准仙帝神念近似的微光浮现,在神皇的意识之前具现成一只带着雷光的眼眸,带着无尽淡漠,又仿佛充满对众生的大爱。
[共使用一宇大宇宙本源,为九天十地新增十二种人道法则,开辟出六千七百四十二座生命星域,以及三万六千八百七十二座资源星域。]
[神蚕仙王,请说出你的请求。]
神皇看着大宇宙意志,轻声说道,“我需要一座处于宇宙中央的修行道场,人道层次的道场。”
[可。]
显化于眼前的大宇宙意识微微震动,一缕缕信息即刻从【灵界】深处涌来,飞速在神皇的意识内铺开,列出一座座尚却没有因果牵扯,也无仙道生灵占据的地界,并伴随厚重灵气的神土或神山。
于此同时,九天十地宇宙星空的大致模样,在神皇眼前倏然展开。
他带着些许震撼,又带着丝丝感慨的说道,“约莫有10⁶⁰座生命星域……其中一极之数,是位于当前宇宙星空的中央,处于北斗、洪荒、紫薇等古老生命星域的附近……”
“原来,现在九天十地的宇宙星空,已经如此庞大了,若对比仙古时代,本源厚重了大概不止上万倍……”
神皇微微沉思一番,瞬间就露出恍然之色。
当下诸天万界的仙王越来越多,而且有相当一部分都“转生”至九天十地的宇宙星空,借此走上红尘仙路,补全自身的根基。这些生灵再度成王,得证仙王道果,对大宇宙带来的反哺,无疑会为九天十地增添一份份厚重的本源底蕴。
而且还有不少没有后台的新晋仙王手头紧张,想要仙王层次的“玄黄传承”,唯有前来宇宙边荒开辟混沌,造化生命星域,赚取玄黄功德,或者在界海堤坝上,打捞一座座残界,提取大宇宙本源,跟大宇宙意志进行兑换。
再加上还有一位已经修出帝光的麒麟仙王,时时刻刻都在开辟混沌,以及宇宙内的人道生灵不断拓展星空边界,塑造星域。
占比最重的,还是已经破王成帝的数位准仙帝,以及证就仙帝的两位天尊,他们带给九天十地的影响,绝对更大。
宇宙星空如今有这庞大的范围,是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神皇思绪微微收敛,伸手一挥,立即在北斗古星上点落,并挑选了一块灵气与道蕴都极为温和的神土,于显化眼前的地形投影上铭刻起三道带有真灵道蕴的仙王道文。
----[神蚕岭]
“咔嚓!”
当这三道仙王道文落下,无数深邃的符文都在浮动,宇宙星空的一缕缕微弱天机都在变迁,北斗古星上的这块神土的所属权在顷刻间就发生了变动。
在神皇的注视下,一道带着特殊认证的灵光落下,落在了他的掌心。
不待他将其内的信息掌握,大宇宙意志显化的,带着恐怖雷霆的眼眸,就悄然消散,处于【灵界】的意识的视界之内,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宛如大宇宙意志不曾到来过。
神皇愣了愣,“不是,这么冷淡的吗?”
“好歹我也提供了一方大宇宙本源,为宇宙星空新增了几道完整无缺的人道法则……”
可随即,神皇突然想起那道被玄黄天尊亲自封锁的天机信息,低声的呢喃着,“还是说,当下的大宇宙意志的本源力量,都被某些事情牵扯住了精力,现在分出一缕力量降临,已是极限?”
神皇面色带起了些许凝重,若是他的猜测为真,那未来可能出现的动荡,就恐怖了。
他轻握掌心的灵光,万般法则与信息在心神之中闪过,眸中逐渐流露出一抹明悟之色。
“这是一缕宇宙本源的调动权限,唯有仙王才能申请下来……当我投入更多的大宇宙本源,或者玄黄功德,此地就能蕴养成近似伏牛山那样的仙道道场。”
紧接着,神皇就露出肉痛之色,面色无比的震撼,“一万单位的大宇宙本源,才能开辟出仙道层次的道场,而我想要将神蚕岭化作仙王道场,至少需要十万单位以上的大宇宙本源?!”
“这么多大宇宙本源,若是我在混沌中使用,都足以开辟一方人道法则与仙道法则齐全,并天生孕有世界树的大界了!”
“怪不得,除了洪荒古星的老君,九天十地的宇宙星空内,不存在任何一座仙道道场,实在是太贵了!”
“大宇宙意志的要价,怎么能这么狠啊!”
“黑心至极!”
微微叹息一声,神皇脚步一迈,时空瞬间在身旁倒转,无数的生命星域以及宇宙空洞,都宛如尽在脚下,而自身则形同站在了无尽高远的至高之地,一缕缕灵性的光辉都在眼前倒映,展露着一抹抹玄妙无比的辉光。
这里是【灵界】,他以真身踏入,要借道于此,横穿寰宇。
神皇伸手于身前轻叩,一扇弥漫着星屑的大门即刻在跟前构成,与掌心中大宇宙意志赋予的灵光共鸣,向他缓缓敞开。
刹那之间,升腾着缕缕厚重道蕴神土就在星屑大门的另外一侧展露。
当跨入大门,走入这块神土,神皇陡然察觉到一股与他的真灵隐有特殊的共鸣,带着一股近似回归涅槃状态的熟捻感,回荡于神蚕岭中。
带着些许惊奇,他神力开始与这一片神土上的万道共振,眼睛微微眯起。
“有意思……怪不得大宇宙意志要价这么高,这块人道层次的道场弥漫而出的道蕴,居然对我行走红尘仙路有着一定助益。”
“此地的道则都在向着我的皇道法则趋同,使得我的‘道’与‘法’于整座道场内,都流淌起一股特殊的涅槃之感。”
神皇伸手掐算,从【灵界】中抽出丝丝缕缕的信息,最终得到一个让他也有些诧异的结果。
“这是仿造镇元道祖亲自写下的镇元符诏,那种令人道生灵证就地仙的特殊造化,从而进行的适应性改造?”
“我身处神蚕岭,就相当于一方福地之主,但相较于真正的地仙,失去了不朽的生命,也无法令神土显化出仙道法则、不朽物质、长生精气。”
“这就怪不得了。”
神皇看向了宇宙边荒,目光仿佛直透混沌之气,凝视起某一座在九天十地附近的仙王道场。
他轻轻的啧了一声摇了摇头,抬步走向了神蚕岭的山巅,一处天地灵机与源气汇聚之地。
手掌轻轻一挥,在轮海命泉之上温养了将近二十万载的麒麟状石胎,被他放入其内,并开始以《麒麟宝术》,布置起一道道仙王阵纹,勾连起一道又一道宇宙星空的人道法则。
霎时之间,万般福泽之力从石胎之内的扩散,延伸至神蚕岭的每一寸神土,在这座刚刚定主的道场蕴养出丝丝缕缕通明玄机,使得大地深处的造化涌现,升腾出更多的且更温和的源气,近乎一颗颗仙源展露在半空。
仅仅一晃神,无数带有药力,自然孕育而生的草药,就化作了圣药,并还不断攀升,诞生数颗半神药才停下。
此刻,神蚕岭目光所及之处,都已萦绕起丝丝缕缕的福德之气,构建起一座宏大的场域,近乎将此地化作真正的仙道道场,生成一道又一道恐怖的浩大异象,仿佛有数尊真仙在此地证就。
神皇见状,伸手轻轻一挑道场之内的诸多法则,使得万般异象境界化作实质的,带有源力的光雨,又一次滋养着神蚕岭之内的万物,蕴养起大地深处的巨型龙脉,逐渐与整座古星深处的混沌大阵共鸣。
他的仙道法眼睁开,再度扫视了一遍自家的道场,“不错,道场定在北斗古星果然是我当下的最佳选择,有了大地深处的混沌大阵,我未来的蜕变资源,都能减少大部分。只需要收集一些关键道法,或者参悟一些高本质的事物,即可完成蜕变前的准备。”
神皇再度看向了身旁麒麟状的石胎,轻声笑道,“也要多谢道友赞助的福德之气,不然我这座道场想要提升至仙道之下的顶点,也不容易。”
缕缕源气汇聚,一缕元神投影显化,展现出麒麟仙王的样貌。
“借道友的道场孕育我这具分身,这是应该当的。”
“与道友交好可是一件好事,我可不会做出一道恶因,引来未来恶果。”
“我是真的十分看好道友的未来。”
第103章 灵皇
冬去秋来,一年又一年逝去,神蚕岭已再度经历近万个四季轮回。
那随着节气而不断变化的山巅,如今铺上一层厚厚的瑞雪,将那时刻散发着福德之气,宛如麒麟模样的石胎,点缀的更富有生机,宛如一尊已褪去厚重石膜,带有祥和神意的温润神圣。
当太阳自地平线上升起,缕缕紫气自星空垂落,一只略带虚幻的苍绿麒麟从这尊石胎内钻出,趴在了厚厚的瑞雪上,以玄妙的呼吸节律共鸣着天地大道,汲取弥漫于天空的温和灵性,令位于他身旁的石胎散发出细微的华光。
“踏。”
一道中年身影身披雪白长袍,自虚空中漫步而出,踏在瑞雪之上,神色饶有兴致的看着正在吞吐着温和灵性的苍绿麒麟。
数道独特的古文在他的瞳孔内闪烁,环绕成环,映照出漫天的灵性光辉,万物之灵的韵动,从一种极为独特的视角,观察着神蚕岭此刻的万道变化。
片刻后,神皇神情逐渐带上了些许惊奇,“麒麟道友,这就是你最近悟出的其中一条破王成帝之法?”
“依靠自身的‘呼吸’,与万道共鸣,汲取存在于天地之间的灵性粒子……从而不断拔升真灵的本质,绕开王境的束缚?”
崎净缓缓收敛着自身呼吸,吐出一口清炁,散入神蚕岭,下起了一场带着缕缕纯阳紫气的冬雨,让山脚下数颗带着好奇之色,抬头仰望山巅的半神药,全身微微抖动,面露舒坦。
苍绿麒麟晃了晃带着一丝虚幻的元神之体,面上带着欣喜,开口说道,“不错,这是我在一年前方才推敲而出的破王成帝之法……虽然具体的篇章还在借用【灵界】进行着完善,成功率未知,但至少比之前看不到丝毫破境的希望,要强多了。”
神皇看了看生机与修为愈发强大的石胎,带着些许疑惑的问道,“那,道友的这具石胎分身……还打算用拾路而上的法,先行证就准仙帝之境吗?”
崎净点了点头,“当然,我这具分身自然还是要走上之前就规划好的道路的。”
他晃了晃蓬松的尾巴,神色略带无奈,“烛龙天尊依靠的,是九天十地具备仙帝法则的本源。寂灭未来佛是依靠诸天万界中,无量量众生之苦汇聚而成的‘苦海’。而我这门破境之法,在破开王境之时,则是需要数量庞大的无上道祖层次的灵性粒子。”
“从本质而论,我这门破境之法与他们的‘外道’之法,都属于是‘取巧’。只不过我的法,虽说没有他们的突破之法那么‘取巧’,可依旧比不上那些才情绝世,自创修行体系,无需外界助力,即可独自破王成帝的无上道祖。”
“因此,我还是需要一尊分身先行尝试破开王境,以更高的境界回望,看一看是否有我不曾知道的后患……而且,数量无比庞大的灵性粒子,也需要一尊准仙帝层次的战力,方能收集齐全。”
崎净之前推演而出的数千种破王成帝之法,大多都是失败在破开王境后,自身无法承受巨大的蜕变压力,从而血肉离散,意识沉沦,真灵崩溃。
如今,他推演而出的破王成帝之法,乃是以“聚众”的方式,在境界晋升之时,使得那一股蜕变的压力,能够分摊出去,自身从容完成生命层次的蜕变。
聚的“众”,分摊生命蜕变时的压力的“众”,就是准仙帝层次的灵性粒子,还是带有自身意识烙印的灵性粒子。
至于为何说“取巧”?
他开创的这种破境之法,除了当下这个修行盛世能走得通,在其余修行纪元完全就是死路一条,没有丝毫成功的可能性。
没有帝尊在上面拦着各种诡异不祥,没有【灵界】现世以及寂灭天尊聚集诸王厘定相应的修行秩序,崎净压根不可能有安全的环境,尝试这种不够稳定的破王成帝之法。
没有玄黄天尊传下的“玄黄天外天”拾路而上,他就算成功打造出一尊分身,也不可能先令其登上准仙帝之境,去收集海量的灵性粒子,从而带动本尊证就无上道果。
没有当下一种种对王境修行有诸多帮助的修行资源辅助,他甚至连证就仙王巨头都有诸多困难,更不用说拥有现在的修为。
种种条件,缺一不可。
对此,神皇却摇了摇头,“道友自称是‘取巧’,可当下哪怕是这种‘取巧’之法,诸王能够创出,且真有证就准仙帝可能性的,也寥寥无几。”
“历史明确记载下来的准仙帝,如今可不足十指之数,道友若真的以此法证就无上道果,修行成果足以称得上辉煌。”
崎净咧开嘴,笑着说道,“我能开创出这门破王成帝之法,其实还是多亏了道友。”
在神皇有些懵然的表情之中,他继续说道,“以你现在的位格,想必也清楚我等当初在血凰身上的谋划,那本质上是一场探索无上领域的实验,有将近千位仙王参与其中,投入的珍稀资源多到足以开辟数千座常规的大宇宙。”
“最终结果嘛……却谈不上成功,即便后来血凰不到三十万载之内,就破开我等无形中划出的限制,走出了自己的路,证就了‘灵根法·器仙分支’的王境道果,有了仙王巨头的战力与道行。”
崎净目光炯炯的看着神皇,“但是神皇道友,你这位‘闯入’这场实验的‘无关人员’,却在各种机缘巧合中,是真的成了,身上具备着可能证就的无上道祖潜力。”
“以‘意识升华’的方式,在人道领域中整合了诸王的残破感悟,直接增厚了自身的真灵潜力,最终在还未突破第四世前,就拥有仙王层次的真灵本质以及力量。”
“我这以灵性粒子拔升自身真灵,以灵性粒子分担蜕变压力,‘取巧’的破王成帝之法,就是受到道友身上的特性的启发,从而开创出来的。”
在那一场实验中,血凰毫无疑问并非是一件成功的实验品,但‘无意闯入’实验,并受到影响的神皇,却真的具备了些许诸王希望看到的东西。
至少,崎净已从神皇的身上找到自身希望发现的,并现下已经完成验证的,可以为他破开王境提供助力的东西。
神皇抬首看着天上逐渐高升的太阳,有些沉默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被波及,究竟是福是祸。
若是没有将近上千位仙王的感悟,他是绝对不可能有现在的实力,这毫无疑问。
可没有这种“造化”,他就不需要经历这种没有太过把握的生死蜕变,冒险去到洪荒古星的伏牛山下,能按照原本的步伐慢慢走上红尘仙路。
神皇相信以自身的天赋才情,只要时间足够,最终可以取得的成就,不会与如今差得太多。
他对那些组团进行实验的近千位仙王,感官其实蛮复杂的。
恨?好像有点。
毕竟没有这些仙王的布局,他也不会有那一段近乎癫狂的经历。
感激?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
没有这种“造化”,他是不可能走的上伏牛山的山巅,获得一场莫大的机缘,从而将自身的真灵层次拔升至仙王层次。
崎净看着神皇神色渐变的模样,略带乐呵的笑了一声,伸出厚重的爪子,在半空写下一个个仙王道文,逐渐罗列出一部特殊的经文,弥漫着淡淡的麒麟神意,蕴含着丝丝缕缕《麒麟宝术》的奥义,但又不完全相同,且更为浅显。
神皇的注意力逐渐凝聚到这篇经文上,面色再度变化,“这……似乎是你那破王成帝之法,简化之后的特殊修行法门?”
他看出了其内对“麒麟灵性粒子”的描述,也看到一条推演至人道领域底层,乃至凡俗层次的修行道路。
那是以“灵性”作为本质的,呼吸方式作为表象,可以让凡俗生灵踏入超凡,无缝衔接众多修行体系的特殊道路。
“或许,我应该提前称呼道友一声‘麒麟道祖’了……”
崎净晃了晃脑袋,解释道,“你还是不要过早称呼,我怕自己承受不起,等我真正得证无上道祖再说……此名为《麒麟呼吸法》,是我翻看【灵界】信息库,从其内找出的一条特殊修行体系,用自身的话语‘转译’而出的一门修行经文。”
“虽说我的《麒麟呼吸法》已经与那条涉及‘灵性’的特殊体系,有着较大的差异,且是以‘道种法’作为底层修行框架,从而二次编译的,可其内的部分运行逻辑,还是与其有着不可磨灭的联系。”
神皇仔细的翻阅了一下,并在仙台上让一只半透明小蚕进行着推演与修习,最终得出结论,“目前这篇《麒麟呼吸法》,在修行之初能打下的修行根基,已与《玄黄道经·轮海卷》、《道经·轮海卷》、《天皇真经·轮海卷》……等著名篇章不分上下。”
“与这些仙道经文差别,仅是更注重于‘灵性’与‘福德’,会引导修行者从一开始,就逐渐走向自然和谐之道,与天地大道有更高的契合度,令寻常生灵更容易受到宇宙星空的气运青睐。”
“但缺陷也在这里,与那些能打下深厚修行根基仙道经文类似,对于战力的增长幅度并不算大……起码相对于《灵宝道经·轮海卷》、《无量道经·轮海卷》、《逍遥道经·轮海卷》……等仙道经文而言,增涨的幅度不够大。”
崎净打了一个响鼻,蓬松的尾巴晃了晃,没有反驳神皇。
这个相对缺陷他是清楚的,但没有打算去弥补,毕竟他的“净化道”从根本上而言,就不太倾向于各种各样的“征伐”。
经过这么多年的开辟混沌,造化生命星域,荒天帝的仙帝道光的淬炼,他已经从中悟出一种与自然和谐共处,共同进步的“修行方式”……他能感觉到,这才是真正适合他这只麒麟的“道”与“法”的进步方式。
作为他道果的延伸,《麒麟呼吸法》这种相对的缺陷,是正常的……何况,这并非没有堪称恐怖的攻伐能力,只是需要在某些特定的情况,才有所体现。
崎净向着神皇轻声说道,“道友还是尽早证就仙王,或者尽早红尘飞仙,在不动用真灵力量的常态下,拥有寻常仙王的力量,【灵界】内有很多地方,以及特殊之地,是需要拥有不朽层次的道果,才允许入内的。”
神皇颔首,“道友放心,距离我证就仙道道果的时间,应该快了。”
下一瞬,他与崎净齐齐抬头,看向了大宇宙的深处,感知着宇宙万道的变迁,凝视着天心印记被斩出,重新融入大宇宙,缓慢清除着内在皇道法则痕迹的全部过程。
天心失主了。
神皇轻声叹道,“这位极道皇者持有天心的岁月,可真够漫长的……都有二十万载左右了。”
崎净点了点头,平静的说道,“一位名为‘灵皇’的小伙子,伴生一柄仙金极道皇兵的圣灵,自身的底蕴虽然比不上由仙金化形的那几位,但也走出了自己的路,没有后台,也没有加入任何一条仙道法脉,近乎就按照玄黄天尊留下的信息进行修持。”
神皇眉头微微一挑,轻轻掐动法诀,梳理着天机,收揽着相应的信息,“确实是如此,这位灵皇算得上是石圣灵出身,第二世以体内长生精气活出,第三世则是以研究精气圣灵的本质,化作这类新的圣灵,再活一世。”
“只是,这位灵皇活出第三世的方式,太过粗糙,差一点就要蜕变失败,能成功完全是圣灵族气运加身,大宇宙意志眷顾。”
“不过也因为这种重新化作精气圣灵,再度孕育的方式,凭空多出了近百万载的岁月修行,从而拥有了大部分三世皇者都不具备的道行,击败了多位仙王‘转世’,摘下了天心印记。”
“真是有够厉害的,在活出第四世前,就拥有百万载道行。”
崎净看向神皇,神情微妙无比。
灵皇厉害?
你这位活了五十余万载,已有仙王真灵本质的神皇,更是怪物。
第104章 “转世”皇者横尸
一万年的岁月,再度悄然流逝。
神蚕岭的山巅,崎净显化而出的元神,遥遥望了一眼神话战场降下的天心印记,紧接着又看向身旁一脸势在必得的神皇。
他抖了抖身上愈发蓬松的苍青色毛发,打趣道,“我们的神皇陛下,想要以一种什么方式君临九天十地?”
神皇微微沉思了数息,“摘取天心后,我要先活出第四世,第三世的寿命不多了……管理诸天凡世的活,得等等。”
崎净的面色,一下就有些垮了,“还要一段时间才能上岗啊……”
在持有天心的极道皇者不在位时,诸天凡尘都是由三千余位诸王轮流照看的。
尽管只需确保这些天地不会因种种灾祸,而致使彻底毁灭,更有【灵界】作为“运算中枢”进行辅助,但这种分神无量量之数遍布诸世的操作,一万年下来,仙王也会感到烦闷。
凡是生灵,都不希望面对一大堆繁杂,重复性强度高,时不时就出现BUG,必须紧急修复的任务。
而这段极道皇者不在位的空白岁月,正好是由崎净这位帝光仙王顶上。
这一万年来,本尊不仅要开辟混沌,造化生命星域,分身也不得安宁,无法静心修行感悟道法,【灵界】不间断突然跳出的提示信息,需要他紧急修复的天地事故,都快要直接给他干懵了。
神皇不在岗的时间有多长,他大概率就要再干多少岁月。
想到这事,崎净略微有些烦躁的用爪子拍了拍身下的神山,令神蚕岭都晃动了数下。
神皇面色微微一凝,脚下神力微微一荡,将一切动静都平复,“不会让道友等多久的,我现在只剩不到千载的寿元,有这座道场的助力,涅槃蜕变的速度会极快。”
闻言,崎净愣了愣神,他这具分身尚未有仙道修为,难以看穿此刻神皇的内在状态,可瞧着那雄厚的精气神,真的不像是要寿元将近的样子。
按照常理,万载寿元如今只剩下不到千载寿元,气血该要下滑了吧?
这种走下坡路的身体状态,去和一群“年轻”小伙子争抢天心?
怕不是硬拼之后,就要再折去些许寿元……
崎净突然一脸恍然,他眼中闪过明了之色,这一切大概都是神皇的谋算,正应了双方都想要尽快涅槃蜕变的期许。
神皇微微颔首,仿佛在肯定着崎净的某些猜测,并于虚空缓缓消散,“我先往神话战场摘下天心,待会与道友再叙。”
崎净眼眸微微合拢,轻轻的啧了一声,看向神话战场的目光,带着些许幸灾乐祸。
据他所知,这些年斩下自身仙王道果,“转世”于九天十地的王境生灵,进行重修的,不在少数。
上次冒出了灵皇这匹黑马,这次神皇入场,某些图谋天心的“转世”道友,只怕脸都要黑了。
至于,神皇是否有可能会失手?
崎净乐呵的笑了一声,这些“转世”道友守着规则,不动用前世留下的王境底牌还好,但凡用了……
争夺天心的就不是“神皇”,而是“神蚕仙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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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战场。
数以千计的极道皇者群聚于此,一场场恐怖的大战已然爆发,可怕到极巅的仙道攻伐在横空,时时刻刻都有皇者横尸当场,血肉与残骨,已为战场铺上了一层厚重的血色。
突然,数十尊极道皇者仿佛心有灵犀般,一起动用禁忌篇章,运转起数道九秘,轮海驱动仙源,打出一道道近乎逼近真仙后期层次的仙道攻伐,令仙光近乎要贯穿整座战场。
“不!我不甘!”
有全身流淌着太阴光辉的银角一族的皇者怒吼,面对这无差别攻击的仙道攻伐,他连自身的本源都燃烧了,想要拼上一切,逆天伐仙,将这些仙光统统轰碎。
然而,那数十尊极道皇者面色冰冷,令体内的神力轰鸣,刹那之间就令近乎贯穿神话战场的仙光更加璀璨,攻伐杀力更为恐怖,于种种道道仙道法则的碰撞之下,真正使其威能升华至等同真仙后期。
各类仙光闪烁,演化出道道异象的攻伐在嘶鸣,战场却逐渐变得“安静”。
那位银角一族的皇者死去了,他的眉心被一道五行仙光撕裂,散发着丝丝缕缕仙光的残破仙台裸露而出,流淌下带有令凡俗生灵羽化的仙台液,于血染的战场上,升起太阴飞仙之景。
数息后,一道道仙台炸鸣的陨落道音回荡,于此刻死去的,不止这尊皇者,还有数以千计的各族皇者,各方仙道道统的弟子。
残存下来,横卧神话战场,且还留有生机的极道皇者,已寥寥无几。
一尊身躯龟裂,仙金道兵碎裂成渣的三世圣灵,靠着《补天术》维持着自身的生机,颤颤巍巍的以意识联通【灵界】,传送离去,于神话战场之外,半死不活的紧盯着场内似乎还留有余力的极道皇者。
她面带不甘,但又极为无力的呢喃着,“我知天地之间具有绝世才情者无数,可毕竟已修至三世极道,为何还会有如此之大的差距……我圣灵族不是宇宙星空之中,气运最盛的一族吗?”
“呵,正因为圣灵族的气运昌盛,你这尊圣灵族皇者才能在神话战场之中存活下来。”一尊断去一手一角,身上铭刻着道道莽荒道文的大汉,拄着断了一截的图腾柱,踉跄着的走了过来,在这尊圣灵族的皇者身旁坐下。
瞧着这尊大汉经历一场又一场恐怖极道大阵,气血尚且未曾衰落至冰点,手中极道皇兵更未彻底破碎,即知他的强大。
至少,在退出天心争夺后,其还保有一定的极道战力。
看着圣灵族皇者不贫的神色,这尊本额生一对牛角的大汉,继续淡淡的说道,“你等圣灵族在石胎之内,就已能接触天地法则,触碰宇宙大道,以自身生来既有的玄黄气运,兑换玄黄天尊铭刻于其内的诸般法门,进行修持。”
“待到孕育圆满,出世之日,无需诸多资源加持,自然而然即可拥有人世极道的修为,令星空万族的生灵都为之羡慕。”
“可也因此,你等圣灵族之人,大多欠缺了一段最为重要的历练。”
圣灵族的皇者反驳道,“这极为明显的缺陷,我当然知晓。出世后,我已利用【灵界】的种种便利,弥补了此份缺陷。更有前往宇宙边荒,赚取玄黄功德,收集更多仙道层次的法。”
这尊气血尚且旺盛的大汉,轻声笑道,“真弥补了?或许只是弥补了一部分,还留有此前不曾洞悉的缺憾。”
“若真的圆满无缺,道友也不会像如此这般,连最后的‘决胜场’都无法参与其中。”
“我幼年曾以族内仙兵,观看过灵皇的夺得天心之战,他可比道友强得多得多。”
当下能进入神话战场争夺天心的三世皇者,有哪位不能打出四世皇者或者同等真仙前期层次的攻伐?
可强中自有强中手,领悟仙道法则,打出仙道攻伐只是一张入门的门票。
想要真的有望争下天心,没有种种秘法,没有相应天资才情,将自身经文的禁忌篇章升华至真仙中期,乃至逼近后期的即时战力,压根无法坚持到最后。
这尊圣灵族的皇者哑然,她是清楚此理的。
可即便如此,她却是从未想过,会有如此之多的极道皇者,能打出真仙中期,乃至逼近后期的攻伐,这太过惊世。
数十位啊,即便排除几位“转世”仙王,余下的极道皇者,可都是当世之人。
圣灵族的皇者无奈的叹了一声,以心剑斩去残留的不甘,看向坐在她身旁的大汉,“道友前来为我解惑,应当不是看我合眼缘有兴致与我谈天论道,大概是看上我圣灵族的气运。”
大汉点头,“不错,我此次受创不轻,必须要进行第四次的涅槃蜕变,而当下运用自创的蜕变法,却无太多把握,需要请道友来我族做客一段岁月,为我汇聚时运。”
没有隐瞒,这尊只剩一只牛角的大汉直接明说了,他就是馋圣灵族的气运,想要拿这尊圣灵族皇者当一段时日的吉祥物。
圣灵族的皇者眼皮跳了跳,谈话之中,如此直白馋他族气运的极道皇者,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再度轻叹,圣灵族的皇者开始提条件,“我寿元还较为充足,但这身伤势却需要不少的修行资粮……”
“没问题,我能供养的起你,只要跟我回族汇聚时运。”大汉拍了拍胸膛,露出一脸灿烂的且充满阳光的笑容。
圣灵族看着大汉,本能的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可仙台上阵阵撕裂的痛楚,有些让她难以汇聚精神,下意识就颔首,同意了这尊皇者的邀请。
正待这尊大汉极为欣喜的,想要再说什么之际,一阵恐怖的轰鸣从神话战场传来。
只见,一尊身穿白袍的恐怖身影伸手而出,直接打出了三条绝顶仙道法则,凝聚出几乎等同绝顶真仙全力攻伐的力量,往数十口角已淌血的极道皇者横空扫去。
“轰!”
一截又一截的法则神链在显化,一段又一段的人道法则具现又破碎,无数的破碎响彻整座神话战场。
近似天倾,宛如万道崩坏,濒临人道极限的法在绽放,演化出真龙与真凰的道影,声声鸣和之声贯彻人体小宇宙,令存在于虚幻的“玄黄天外天”都轻轻抖动,仿佛受到了影响,遭到了限制。
数十尊极道皇者看着那自尊白袍身影周身显化而出的十凶宝术,感知着体内遭到层层封锁的人体秘境,面色都铁青了。
有一尊由仙王“转世”的极道皇者大声怒吼,“为何你会得悟绝顶真仙层次的仙道法则,为何你可打出这等层次的法?!”
“道友,我能感知到你真灵当前的层次,生命的本质与道法的所修所悟,都应当融入道果,随之斩去!”
“你这等情况,这不应该发生的,太过了!”
闻言,白袍中年皇者神色微微一愣,“道友,你不知道我是谁?”
方才大吼的,由仙王“转世”的皇者带着怒意,继续呵斥道,“我转世岁月尚早,这些年也专心修行,确实不清楚道友的来历。但无论道友是何等来历,这般‘作弊’的行径,都已触及了诸王划下的底线!”
白袍中年皇者颔首,他懂了,这是一尊自界海而来,且证就仙王道果时日极短,就“转世”至九天十地的仙王。
或许能简称,“信息流通延时的偏远地区来的。”
若是对九天十地有更深入的了解,若是对五十万年前,聚集了近千尊王境的那场“兵解仙路实验”有所了解,只要是一尊仙王,都应该听闻过他的名号。
承受了数百近千种诸王感悟,还能凭自身就撑下,且褪去一切负面作用的人道生灵,古史记载之中,可就仅此他一位。
在九天十地的诸王这里,他多多少少都算是一位“有名”的道友了。
没看到其余由较为了解九天十地现状的仙王“转世”的极道皇者,已经拉着还有些懵的当世天骄,悄咪咪的往后退了一大段距离,近乎要离开神话战场了吗?
白袍中年皇者眼中暗藏的“轻蔑”,被这尊自信息流通延时的偏远地区“转世”的极道皇者察觉到了,他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他怒吼道,“道友,现在退去,还能留有余地!”
然而,白袍中年皇者摇了摇头,毫不在意的轻声笑了一声,径直往天心印记伸手摘去。
“轰!”
一件仙王兵被祭出,近乎仙王的攻伐打出,刺激得神话战场一座座王境大阵尽皆复苏,发出恐怖的道则,将一切余波束缚。
这尊“转世”的皇者彻底恼羞成怒了,他已不顾所有,要即刻发起报复回来,就算未来必将迎来诸王的质询与审判,也要拉眼前的白袍中年皇者一同下水。
顷刻间,天地安静了。
但这并非那件仙王兵的力量,而是白袍中年皇者自真灵中,暴发而出的伟力。
仅回首一望,万般人道法则撕裂,神话战场的众多仙王大阵微微颤动,仙王兵遍布裂纹。
这尊“转世”的皇者,横尸战场。
第105章 天皇叹气
神皇看了眼被他一念灭去的皇者,面色带着些许无语。
其他皇者都退去了,就你还在嚷嚷个不停,甚至还违规掏出仙王兵,一副要将他拖下水的样子。
说实话,活了将近五十万载,还是第一次见到行事如此令他大跌眼镜的同道,神皇真的很怀疑这位道友,到底如何渡过诸天规则劫难,证就王境道果的……真就全靠所谓的运数?
本质同为王境生灵,他不好说一些太过贬低的话,经过仙台上十万多只半透明小蚕的一阵思考,唯有将之称为“强势”。
一种九天十地本土生灵只要拥有,就不可能平平安安修行至仙台境界的“强势”……就连血凰那等身入局中的“试验员”,有近千位仙王看着,也未曾例外。
微微摇头,神皇继续伸手往神话战场之上的天心印记摘去。
顷刻间,轰鸣声传遍宇宙星空,无数人道法则都开始以神皇的极道法则为核心,开始了重新的排列,令无数可以感悟到天地法则的生灵心中都泛起明悟,已有极道皇者摘得天心。
神话战场之外,数尊“转世”皇者,带着数十尊天骄皇者,以及近百尊在天心争夺中存活下来的三世皇者,一同看着神皇愈发澎湃的气机,以及众多横卧战场的皇尸,陆续发出感叹。
一尊斩去自身仙王道果,当下处于重修状态的“转世”皇者,带着些许讥讽和无奈的语气,低声自语道,“这应该是第一位死于天心争夺的‘转世’同道吧……这就是控制不住自身贪念的下场,真有够可悲的。”
斩去仙王道果,以再活一世之法来九天十地“转世”重修的王境生灵,就已经表明“前世”的仙王道果,具有某些几乎无法弥补,且严重影响到未来进境的缺憾。
区别只是仙王道果拥有“瑕疵”以及“缺陷”,战力、道体、元神等方面出现问题,无更高境界者指点无法完善。亦或是根基太过浅薄,证就仙王之后就已潜力耗尽,再无更进一步的余地。
既然,已有斩去王境道果,从头再来再来的决心与毅力,那“今世”的道果肯定是要打下一个厚实的修行基础,以求未来可以得证更为璀璨的修行成果。
王境生灵来到九天十地,借助末法天地的特殊进行重修,走上红尘仙路,基本不可能出现问题,凭借“前世”的阅历和修行经验,活出九世,红尘飞仙只是寻常。
在这种大前提下,争夺天心印记,摘取这份仙王基的同时,再尝试获取一份道祖大运,为将来破王成帝提前谋划,也成为必然。
这都是诸王,乃至更高境界的强者,所默许的。
当然,最关键的是,仙王在九天十地“转世”,理应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就算争夺天心失败,只要不去强行作死,就不会有任何的性命之忧。
只需百万载左右,逆活九世,“转世”即可结束,再度修出仙王道果,王境战力不会有损。随着时间推移,若两颗道果能够完美相融,无论是实力,还是道行,亦或是自身潜力,都必将强大数分乃至更多。
若是能多一尊无上道祖出现,众多正在探索自身破境之法的仙王,也会因此多出一份破开当前瓶颈的希望。而无上道祖的数量只要多到一定程度,未来出现路尽至高的可能性也会越大。
可惜……
另外一尊“转世”仙王,理了理身上的服饰,挥动着羽扇,以低沉的嗓音,轻声说道,“控制不住自身的贪念,从而导致令自身本应红尘飞仙的稳定修行,都出现了问题,确实挺可悲的。”
“但是作为仙王,充分理解自身当前的极限,以及突破极限的可能性,也是必须具备的能力。这位道友在此方面,显然有极大欠缺,道心的修持上,更是连一些绝顶真仙都不如。如今横尸神话战场,不值得可怜,也不值得哀叹。”
“此等前车,我等当引以为鉴。”
数位“转世”皇者缓缓颔首,而数十尊正在调理状态的当世天骄,眼眸中也带着些许思索。
其实,他们现在更好奇的是,这位“转世”皇者是如何修行至仙王境界的。
之前介于那同境道友的身份,或者仙道前辈的身份,他们不太好以天机推演相关信息,但这位现在躺尸下线,他们可就没多大顾虑了。
未来无论是教导弟子,还是自身进修其余修行体系,或者进化道路,这位“躺尸仙王”之前借此修出王境道果的路子,都必须要格外的注意,尽可能避开。
状态已经稳定下来的圣灵族皇者,突然开口,带着疑惑的问道,“神皇此刻还在与天心印记相融?这时间是不是太久了一些?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从神话战场中出来了才是……”
此刻,在场的所有皇者都猛地惊觉似乎有些不对劲。
大概二十万年前,灵皇这位完全没有后台的圣灵族皇者,融合天心也只是花费了数十息而已,现在能碎裂仙王兵的神皇,居然一刻钟后都未曾结束,这太过于异常了。
沉默了数息,一尊“转世”皇者使用《六壬》,稍稍推算了数下,带着惊疑道,“该不会,神皇获得了那一缕道祖大运的认可……”
“有很大可能,毕竟我等都清楚,神皇虽说拥有仙王本质,修行的岁月比正常皇者多了数倍,可终究算得上是‘当代’天骄,且打出了三道绝顶真仙层次的法则,拥有等同第七世人道领域的攻伐力量。”
“话说,你们是否清楚天皇道友当年摘取天心所花费的时长?或许可以做个简易的对照……”
数位“转世”皇者摇头,他们那时基本都忙着渡过诸天规则劫难,证就仙王道果的相关事宜,“一世成仙二三人”的传言,更未曾流传而出,那种人道领域的区区小事,当时谁会在意……
而传言出现之时,天皇大概率已经拥有本时代第一缕的无上大运加持,各位仙王谁会愿意冒着得罪一尊未来“秘境法”道祖的风险,去窥探他的隐秘?
倏忽之间,一缕璀璨岁月流光划过神话战场的虚空,岁月长河的道影的显化。
在场所有生灵都朦胧看见,一尊身披白袍的恐怖身影隐约坐在虚幻的未来,以发散的无穷可能,摆弄着因果命运,编织着一张宏伟的天网。
“咦……”
一道带着疑惑声音自那遥远到不可触摸的未来延伸而至,回荡在在场所有皇者耳旁,近乎万法齐临,令他们身躯僵硬。且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暗含着宙光眸光,自那不可知的未来,投射至当今岁月,仿佛望穿一切,让在场所有生灵额冒冷汗。
“噢……原来在当时,是这样……”
带着了然的道音回响,躯体与元神感知到的所有不适,神话战场浮现而出的光阴异象,都宛如梦幻泡影一般散去,仿佛方法才经历只是一场迷梦,白日的幻想,大战过后疲劳上涌的错觉。
可在场的皇者,都不认为这是自身的错觉,方才的体悟太过真实,太过深刻。
他们怀疑,若非有着重重岁月的阻隔,恐怖因果的遮蔽,那尊恐怖的身影,更处位于虚幻的未来,单单那一道垂落的目光,即可湮灭他们的真灵,崩碎神话战场,顺带破灭大半座九天十地。
有“转世”皇者声音沙哑的低声呢喃道,“这就是……未来的无上道祖?”
“为何会如此恐怖,比烛龙天尊,比寂灭未来佛,比云鼎道祖,都要可怕无数倍……”
“不应该的啊,我‘转世’之前曾见过九天十地显世的两尊准仙帝,以及同等拥有准仙帝力量的云鼎道祖,自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也远不及那一道眸光来的令我惊悚。”
未曾会面过无上生灵的众多皇者沉默了,他们无法拥有如此这位“转世”皇者这般深刻的体悟,只能隐约听到那两声轻语,和万道齐临的无垠辉光。
【灵界】之中,一座已经运行良久的灵性寰宇。
三千余仙王几乎无人缺席,端坐于自身的灵性星辰上,两尊准仙帝与等同准仙帝的云鼎道祖也位列其中,他们看向神话战场目光无比肃穆。
方才那道恐怖的异象太过璀璨,直接穿透了上万王境大阵的封锁,触动了【灵界】的某些宙光重置机制,方才将一切对就九天十地的影响都抹去,掩盖了那超越常理的惊世动静。
一尊体生帝光的仙王,向着中央的三颗巨大灵性星辰拱手,朝着其内的三尊无上生灵,恭敬的问道,“三位无上,方才神话战场的力量与异象,能否给出一个让我等王境也可以理解的解释?”
烛龙天尊、寂灭未来佛、云鼎道祖对视一眼,在短短刹那已沟通过一遍,各自的眸中纷纷闪过一丝丝无奈。
烛龙天尊的往前踏出一步,于灵性寰宇显化出一道庞大的虚幻形体,朝着这尊提问的帝光仙王,轻轻颔首。
他带着些许慎重的说道,“其中发生的事情,正如诸位所看见的一般,神皇得到本时代那一缕道祖大运的认可,从而与岁月长河发生了共鸣,产生了一道波及九天十地的异象。”
另外一尊帝光仙王走出,看着烛青问询道,“那是否意味着未来的神皇道友,已经得证无上道祖?”
烛青微微摇头,他带着迟疑说道,“这问题,我也不知。这本质是一道异象,就算是有疑似未来得证无上的神皇道友的道音回荡至当前时间节点,可那终归是虚幻,乃是一场梦幻泡影。但那股准仙帝层次的力量,却依旧真实不虚,岁月长河也难以磨灭。”
此刻,云龙仙王起身,直视烛青,“我察觉那道自未来回荡至今朝的道音,给予我的压迫感,已然超越了三位无上,不知是否乃我元神受到万道道音震动,而出现的错觉。”
烛青点头,承认道,“不错,那股力量的高度,已经超于了我等三位当前的道行与境界。”
“若说,我等三位都是刚踏入准仙帝之境,方才稳固修为,尚未深入无上领域。那道回荡至当今时间节点的道音,已在无上领域走到极致,近乎要破入下一境。”
“若那位未来已证就无上的神皇道友来至今朝,我等三位联手齐上,也不是敌手,会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就会落入下风,并被败去。”
此话一出,在场仙王纷纷哗然。
烛龙天尊如此回复,确实是令他们措不及防的。
这基本是在明说,当下他们的修为、道行、战力,都不如未来证就无上道果的神皇。
紧接着,三千余位仙王,都将目光看向如今也在诸王会议的天皇。这位逆活了十世,行至真仙极致,开辟当今时代的皇者,也是获得一缕无上大运的存在。
少年模样的天皇摊了摊手,一脸平静的说道,“看我也没用,神皇那异象我当年可没有。什么从未来投来的道音,什么延伸至今朝的目光,我完全没有感觉到丝毫异样。仿佛身上拥有的这一缕大运,好像是假的一样。”
此刻,诸王的目光悄然带上丝丝缕缕打趣,以及微妙。
天皇和神皇的情况,真的有些不太一样,二者之间变量太多了,根本无法分清问题出现在哪处。
若说加持到天皇的那一缕大运,隐秘无比,就连三位无上也难以知晓其作用在何处,那神皇的这一缕大运,不止三位无上看的清清楚楚,就连他们这些仙王,心中也已有大概的猜测。
现在身合天心的神皇,太概率已将意识投射虚幻未来,体悟未来无上道果,获取红尘飞仙、得证王境、开辟第六秘境、乃至破王成帝之法,以及晋升时的种种切身感悟。
天皇微微叹气。
神皇的待遇,他也想要啊。
可惜未来的他,证就无上道果之后,似乎也不太强,没有相关的福利。
第106章 褪去过往道本真
神话战场。
神皇感觉现在的自己十分的微妙,真灵的本质仿佛被加持了一种特殊力量,发生了暂时性的升华,开始超拔于岁月,逐渐挣脱凡尘的种种因果命运所带来的枷锁。
眼睛一闭,一张,岁月长河的就已在身下,川流不息,身旁的每一朵溅起的水花,都是诸天万界的当下的倒影,芸芸众生在正在创造的当代史。
随着一缕缕因果命运回首望去,既定的历史岁月彻底呈现在眼底,从三千余位仙王和三尊无上展开的会议,到一位位真仙渡过诸天规则劫难,证就仙王道果的过程,宛若近在眼前,抬手可及。
而随着心中的这股特殊的悸动,神皇真的抬手了,他于诸天万界的岁月长河之上,探出了手掌,在意识变得有些朦胧之中,拨开层层命运迷雾,伸入了过往。
倏忽,他看到数百近千位仙王进行“兵解仙路”的准备,看到自己降生与修行的过往,看到天皇逆活十世之时,自归墟之中往宇宙星空飞溅的点滴真凰仙血。
这都是同步,于一瞬息,看到了过往不同时间节点的变化。
神皇失神的呢喃道,“好特殊的感觉,好像过往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跟身处岁月长河最前沿,没有丝毫的差别。”
“只要我想,都能轻松更易相应的走向……”
顺着更为朦胧的感悟,以及现下浮现的怪异本能,他的手掌慢慢摸向过往的天皇活出第十世时的特殊岁月,摁向其中一团飞溅向宇宙星空的真凰仙血,想要改变某些不好的过往历史。
“哗啦啦……”
然而,还未当神皇彻底探入天皇蜕变的那一段岁月,延绵不绝的大因果就自岁月长河升起,化作一条条大道神链,带着一种极为特殊的禁锢力量,向着神皇此刻的所在缠绕而来,发出一声声令路尽至高也要神色微变的道鸣。
惊悚无比的恐怖,刹时间在神皇的心神之间炸响,令他从那微妙的朦胧悸动之中清醒,动作停顿,表情凝固。
[过去不可改,此乃禁忌,有无边大因果,即便以当前特殊状态触碰,也必将陨落。]
一抹特殊的感悟,自处于特殊升华状态的真灵漫出,仿佛生来就具备的知识,于此刻回想而起。
神皇收回伸出的手掌,凝视着随时会缠绕而上的大道神链,低声自语道,“我这状态,竟也难以更改过往岁月?”
他眼眸微微眯起,感受着体内这股远超王境的力量,自身下点点滴滴的岁月河水中延伸而至的万般法则,很确定自身绝对“已经”破王成帝,并在准仙帝的这个领域上,行走了很漫长的一段距离。
可即便如此,想要变动岁月,篡改过往历史,依旧是无比的艰难。
“不,与其说是篡改过往艰难,不如说是我难以承受的起变动岁月而来到的反噬。”
“那股厚重到极点的大因果,我无法承受,甚至只要有变动趋势,岁月长河的力量,都会变得应激。真要篡改了过往历史,从而衍生的大因果将会立即给我一记恐怖的重创,彻底陨灭当场。”
“可若我能更强,或许就能承担的住这股恐怖的大因果,从而变更过往岁月的历史。”
身为拥有仙王本质,以及在【灵界】内拥有仙王层次权限的皇者,神皇是清楚只要证就仙王道果后,就有微小幅度篡改岁月长河支流的能力。
具体表现,即是仙王巨头可以顺着岁月长河,复活或是击杀,身处“未来”和“过往”不具备不朽生命的人道领域生灵。
无上巨头之间的全力拼杀,更能打出岁月长河的虚影,有概率与大敌一同在厮杀之中,踏入过往或未来的岁月,跟其余时代的生灵产生有限的交互。
神皇默默运转着体内的力量,真灵中再次漫出一缕宛如生来就有的特殊感悟。
[当前无法更改过往历史,在此基础之上再度升华,破开境界框架,即能拥有承担大因果的能力。]
[大因果缠身,必将迎来大变,需有支撑偿还的力量。]
神皇面色恍然,“所以,唯有路尽至高,唯有仙帝,方有可能独自支撑起更改涉及仙道强者的过往岁月的代价,以及拥有背负大因果依旧顽强存活的能力。”
微微叹息一声,他放弃现下变更过往岁月的念头,并转身朝前,随着视角延伸,看向不可计数的虚幻未来,注视一条条完全无法看到尽头的虚幻岁月长河分支。
“哗啦啦……”
一道道因果道音再度响起,近乎要缠绕而上的因果枷锁一一消融,沉入诸天万界的岁月长河,周身仅剩无数水花起起伏伏的特殊浪潮声。
随之浮现在神皇眼前的,是自当前岁月长河最前沿时间节点,从而衍生而来的种种未来,逐渐为他散去了些许遮蔽的迷雾。
在一条条不同的岁月分支,他看到自身的遭遇种种不同的造化,从而延伸而出的各种特殊涅槃方式,于一次次特殊吐出蚕丝的蜕变中,麒麟、剑草、蛄虫、神石、鲲鹏、雷灵、巨蚁的异象,都从其内绽放,最终升华出不朽的仙光。
最终,神皇在大部分的虚幻岁月长河分支中,都看到了一个特殊的节点,那是以“神蚕”为基,拓展出结实无比的仙基,进而立下自身的第六秘境,一步跨入无上巨头的朦胧历史节点。
“确实是与我当前规划的一样……当下已经完成了‘真龙’与‘真凰’,第四世的‘麒麟’也近在咫尺。”
“蜕变的资源大部分已在道场,未来只需拿到其余仙王层次的十凶宝术,无论蜕变顺序如何变化,我都可以像天皇一样,逆活十世,挺入真仙境界的极限,从修为上真正媲美仙王,打下牢固的修行根基。”
“可是……十凶中,为何不见九幽獓?”
神皇不断的浏览着种种不同的岁月长河分支,他能看见十凶宝术之外的涅槃路径,甚至发现自身在某个特殊虚幻未来,从恒海域获得一截梧桐世界树的嫩芽,从而完成自身蜕变。
可数十亿种可能出现的未来中,就是无法看到任何一丝有关《九幽獓宝术》的相关信息,宛如这门十凶宝术,被某尊未知的存在埋葬,不再现于世间。
神皇沉思了一会,感知着如今近乎无所不能的力量,开始掐动起法诀,演算天机。
顷刻间,一缕缕命运与因果聚拢而至,在他的手中化作根根蚕丝,共同指向了比神话时代更古老的纪元,遥遥望去,那与当今岁月仿佛拥有着一道深邃的大渊,近乎不可跨越。
当神皇的目光往那道大渊投去,企图以自身之力强行横跨而过,窥视过往历史,可灵觉突感无边惊悚,万法不再,诸道不存,万物皆虚,莫名空洞,好像自身再前一步,这股“空洞”必将自过往延伸而至,降临身上。
他不敢继续尝试了,连忙收拢自身目光,散去手中化作蚕丝的因果与命运,终止一切天机推演。
同时,神皇也根据这恐怖的现象,做出数个猜测。
“被埋葬于过往的十凶宝术,而且还是在神话时代之前……那就与神话时代方才崛起,并证就仙道道果的数位天尊无关。”
“而在神话时代之前,有明确历史记载,且肯定存在的仙帝,唯有荒天帝,”
“所以,大概率是这位仙帝亲手埋葬了这门十凶宝术。”
但,十凶宝术不过区区仙王法,何德何能让身为仙帝的荒天帝专门掩盖过往,甚至专门进行封锁?
神皇不知其内的原因,可能令仙帝做出这等举动,《九幽獓宝术》绝对存在着危险,就连他这位拥有仙王层次真灵的皇者,小心翼翼要遭厄的危险。
他低声呢喃道,“那,我不去窥探《九幽獓宝术》就是。”
此刻,神皇的目光再度聚焦未来,投到演化未来的一条条虚幻岁月长河支流,往自身活出第十世之后的岁月继续延伸,直至被朦胧的迷雾笼罩,仅露出一角虚幻倒影的“第六秘境”。
这一次,他没有迟疑,直接往这个特殊且虚幻的时间节点伸手,凭借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向着那朦胧的迷雾拍去。
独属于自身的“第六秘境”,对于主修“秘境法”的修士而言,实在太过重要,关系着破王成帝,证就道祖,乃至登临仙帝的希望,就算是要背负因果,偿还恐怖的代价,神皇也必须要借着这一场不可思议的机缘,看到那璀璨的修行成果,理清前进道路。
而且,未来不定,虚幻的终归是虚幻的,改变“未来”比改变“过往”要终归要容易些许,凭借现在临时提升至准仙帝层次,且极为深入的真灵力量,绝对能承担的起相应的代价与反噬。
“轰!”
恐怖的声响从那一角未来回响而至,有望延伸至无上道祖的虚幻岁月长河支流都在震动,无形的道标聚合而成,拂去了一缕缕的岁月迷障和命运迷雾,揭露出种种以不同道基为本,从而形成的,独属于他神皇的“第六秘境”。
下一瞬,无数的信息从一角角未来被神皇提取,十万多只同样临时升华至准仙帝本质的半透明小蚕,根据道道残缺的信息,以更高的层次,往回推演着自身的“第六秘境”。
“原来如此,我好像逐渐理解‘第六秘境’的本质,清楚究竟是一种什么东西了……”
“也明白为何‘玄黄天外天’为何能普及开来,近乎所有人道皇者都依此修至仙道领域,渡过诸天规则劫难,得证仙王道果,乃至破王成帝,证就准仙帝。”
“那是‘道’……独属于自身的‘无敌道’,一种至坚至强的‘法’,无惧外界变化的‘无敌法’。”
神皇不清楚其他生灵是如何看待“第六秘境”的,也不清楚他们是如何理解“第六秘境”的,但从未来收集而来的种种信息,并以准仙帝层次的真灵力量进行倒退,他对此已有了自身的理解。
“读作‘第六秘境’,读作‘本我’,创立‘第六秘境’的过程,就是一步步看清‘自我’的过程。修行‘第六秘境’的过程,就是修持‘本我’的过程。”
“待‘我’强大到一定程度,就能用力往上一跃,跳出当前境界的束缚……这就是破王成帝。”
数以万计残缺且不完整的“第六秘境”法门,都逐渐出现在神皇的仙台之上,被一只只半透明的小蚕给临摹而出,并按照当前的各项条件与道行,开始往完善的方向逐渐演变。
“至于为何‘玄黄天外天’为何能令几乎所有的生灵都可借此攀登而上,证就准仙帝,那是因为这座‘第六秘境’倒映了众生的‘本我’的影子,无数生灵可借此修行‘本我’,从而获得最基础和最本质的提升。”
“至于以‘玄黄天外天’证就准仙帝后,基本无法获得修为上的继续进步……根基只是一抹倒映而出的‘本我’,如何能继续往前攀登,修行路的更高峰?”
“至少对于我来说,仙王境界修行的过程,就是‘见我’的过程,破王成帝的过程,即是摆脱过往种种束缚的过程!”
当这种特殊的明悟,从被神皇仙台上的十万余只半透明小蚕总结而出时,原本正在的修持着的“第六秘境·玄黄天外天”直接化作梦幻泡影,沉寂而下,变得不再重要。
而一座特殊,带有丝丝缕缕星光,充斥着命运与因果,又带有挣脱过往种种奥妙的“第六秘境”,从无至有浮现,化作实质,散发出璀璨的灵性。
神皇眼中带着笑意,低声自语道,“这是我的‘第六秘境·褪去过往道本真’。”
霎时间,他此刻临时升华的真灵力量仿佛有了些许稳固,真正带上了一丝丝准仙帝境界的特性。
而在这座“第六秘境”之中,也骤然出现了一篇直指本性真我的高妙剑诀。
----《截天·斩道见我》。
第107章 在岁月长河抛下的经卷
“斩道见我?”
神皇低声念着这卷剑诀封面铭刻的道文,面色露出些许诧异。
当今时代,在【灵界】覆盖诸天万界的当下,几乎所有仙王层次及以上的典籍,只要愿意花费时间,都能在各方势力亲手打造的平台上找到。
只要出价合理,付出的大宇宙本源以及玄黄功德足够多,各种攻伐大术,各种仙道法门,各种不涉及道统核心的涅槃经文,都能通过这种“合法”的途径入手……虽说本应附在其中的诸多修行感悟统统没有,仅有相应术法的经文篇章。
凭借着这么一种特殊的道法交流方式,仙王层次的强大仙道法门的名号,在能登入【灵界】的生灵的群体之中,绝对已然传播甚广,相应的异象以及粗略的效果,也能知晓一二。
可,《截天·斩道见我》……
“没听说过,无论是仙王法,亦或是无上法在【灵界】的道法名录中,我都不曾见过它的身影……偏偏这卷剑诀的载体,还散发出一股让我感到高深莫测的玄机,仿佛无边道海,望不到尽头。”
“当下我的真灵处于临时升华状态,不能与无上道祖相比,就算是正常的准仙帝,大概率也稍差一线,仅有部分准仙帝层次的神妙,可这也是无上层次的特性。”
“然而,这卷剑诀绝,我以当前的状态无法看透,连参悟都感到困难,唯有准仙帝法,甚至还有可能还是仙帝法……问题来了,这是哪位仙道强者给我的,给我这卷疑似仙帝法的剑诀,又要我达成什么目的?”
神皇不相信诸天万界之内,有机缘天降这一回事。
就算真的有机缘掉到了自己的面前,那也是一块包裹着“未知”的糖衣炮弹,只要吞下,随时都有在腹中爆炸的风险。
血凰,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稍不留神,就引来了数百近千尊仙王的注视,以及算计。
虽然从现在的状态往回看,似乎还不错,从一尊圣灵化作器仙,证就了“灵根法·器仙分支”的王境道果,是一尊五十万载之内证就仙王巨头,在积攒无尽岁月的底蕴后,于极为遥远的未来,有望无上道祖的绝世天骄。
但,这是血凰身合天心印记后,近乎癫狂般,借助诸天规则劫难“死中求活”,硬生生赌命赌出来的结果。
若真的按照那数百近千尊仙王规划好的路径走,只怕真的要在初入仙王的领域,困守无穷岁月,亲眼看着一位又一位后来者超过自身,走向修行路的更远端。
而自身的修为与道行,依旧与证就仙王道果时一模一样,没有增长过一丝一毫。
这是何等的残酷,足以令一位求道者心神崩溃。
至于说,以再活一世之法,在九天十地内“转世重修”,从而突破这个困境?
不可能成功的,数百近千尊比自身还要强大数十上百倍的王境感悟,已化作精密的枷锁,牢牢印刻在元神、身躯、道果,乃至真灵,没有打破这些感悟的天资才情,就无法突破那条特殊的诸王划出的“上限”,血凰本身的悟性,在诸王也并非多么耀眼。
这般情况下,或许唯有准仙帝出手,方有可能转机。
只是无上层次的生灵,为何要花费力量在这天资才情都不算多么耀眼的,初入仙王领域的王境生灵身上?
区区一尊没有后台的王境生灵,又凭什么让一位无上生灵为自身出手?
万般思绪在神皇的脑海里回荡着,让他看着自己“第六秘境·褪去过往道本真”的《截天·斩道见我》,愈发的忌惮。
仙台之上,十万多条半透明的小蚕不断以自身为起点,基于这道法门,往未来进行着推演……没有得到一种有用的结果。
在这种状态下推演所获得的结论,都偏离了指定的导向,就宛如问“今天吃了没”,得到“我今天写完作业了”的回复,不说毫无牵扯,只能说是前沿不搭后语,仿佛没有任何逻辑。
神皇面色平静的中断一切推演,低声呢喃道,“这份机缘,果然大概率是‘糖衣炮弹’。”
“我现在的状态,未来证就无上道祖已有相当大的把握,至于路尽仙帝太过飘渺,当下无需在意,参悟这卷疑似仙帝法的剑诀,对当下的我而言,完全是可有可无的。”
“能参悟,或许能走的更顺,破王成帝的时间更短,可必然要卷入某些不受控的事件中。不参悟,最多为了积攒破王成帝的底蕴,需要更多的岁月,仅此而已。”
“目前而言,弊大于利。”
神皇凝神,伸手微微一探,直接从位于体外“第六秘境·褪去过往道本真”掏出了这卷剑诀,往岁月长河的逆流方向,随机一抛,霎时间沉入了未知的时代,未知的岁月。
“我如此明确的拒绝了,应该能摆脱了吧……”
“时间也快到了……”
神皇已经感到笼罩在真灵上的加持缓缓散去,那能踏足岁月长河之上的真灵在宙光的拉扯下,缓缓下沉,只有那升华过后的细微准仙帝特性在闪烁,时时刻刻崩解着岁月与历史对他的束缚,让真灵能在一定程度上获得纵观岁月历史变化的“自由”。
神话战场。
经过七天漫长的时间,身合太天心的过程终于结束,那时不时翻滚,又被【灵界】限制的宙光异象,也终于彻底迎来了沉寂。
神皇缓缓吐出一息,睁开了双眼,看向遍布身旁上千具的皇尸。
没有过多思考,他随手一挥,直接将所有的断肢残骸返本归元,以具备准仙帝特性的仙王层次的真灵之力,修补好这些已然“消亡”的皇者的身躯损伤,初步修补好残破的极道皇兵,以及身上的服饰,令他们都维持住一个应得的体面。
紧接着,他微微抬手,收拢了这上千具“尸骸”,握于掌中,走出神话战场,借助【灵界】的力量瞬息漫步至洪荒古星之外。
神皇低声的自语着,“又再次来到这里了……就是不知道有余现在如何了。”
“他好像也进入了伏牛山,只不过,现在都还未出来?”
天心印记的权限,在仙王层次的真灵力量下,得到极大的扩散,直接就把有余当年进入伏牛山的画面,在【灵界】之内显化而出,十分的清晰,并有详细到分秒的时间节点。
更进一步,将天心印记带来的权限深入伏牛山这座仙道道场,探查有余更详细的信息……
就算真灵发生些许蜕变,拥有准仙帝特性,仅凭自身真灵之力即可等同一尊最寻常的仙王巨头的战力……神皇也没有这么做,智商未曾下线,干出这等堪称作死的行径。
九天十地之内的末法星空,唯一一座仙道道场,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之前已经有所猜测,如今执掌天心的他,再清楚不过。
这是道德天尊,太上道祖,如今自号“老君”的仙道强者的道场。
神皇面色肃穆,朝着伏牛山极为恭敬的行了一礼。
“晚辈按旧例,送摘取天心失败的极道皇者前来洪荒葬下,多有打扰,还望见谅。”
伏牛山没有任何的回应,但神皇冥冥中却有所领悟,宛如一道微风滑过道心,卷走了一缕极为丝微的“尘埃”,让自身本就因拥有准仙帝特性而增强的悟性,再上一层楼。
他明白,老君这是点头了。
神皇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时才以自身的真灵之力调动天心印记的权限,逐步深入洪荒古星,将各座仙山神土的地脉走向,以及过往葬下的皇尸,都一一在【灵界】内做出了标注,并往未来逐步推演,遥望一角角未来。
刹时间,无数的信息被仙台上的十万余只半透明小蚕梳理完毕,并整合成一份万道龙脉图,具现眼前。
神皇愣住了,“不是……怎么洪荒古星上有这么多皇尸埋藏?”
他认真的数了一遍又一遍,翻阅着众多信息,立即吐槽道,“自天皇时代以来,每一次争夺天心身亡的皇尸,都被埋葬在此地,这倒是一个惯例了……可为何自身涅槃蜕变失败,未能保住自身性命的皇尸,也埋在了此地?”
“数量都要将近十万具了……这些皇尸逸散而出的极道法则,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步固化在古星的天地法则上。”
“要是继续这么埋葬下去……”
微微摇了摇头,神皇捏住上千具皇尸的手变得半透明,缠绕无数法则,直接摁入了洪荒古星,将手中的尸身都放置在合适的地方,一一安排妥当,并顺带梳理了一下洪荒古星略带紊乱的人道法则。
未来洪荒古星变得如何,他是管不了的了,反正以目前情况来看,在众多皇尸的极道法则的融入下,这座生命古星变得更加不凡,汇聚了一缕缕让他这位“神蚕仙王”也感到些许惊讶的气数。
大地之上的生灵,自诞生开始,就逐渐渗入丝丝缕缕残破不全的人道法则,孕育出特殊体质的概率将大幅度增加,各种神材仙料等“自然诞生”的机缘造化,在此地出现的几率也会变得更高。
目前来看,对这座生命古星上的生灵而言,绝对是大好事。
神皇低声呢喃道,“希望未来的时代中,一具又一具的皇尸埋葬下,不会过犹不及。”
他伸手轻轻掐算着,“其实按照当下的阴地排列,北斗古星也是不错的选择,而且还被混沌天尊其中一世的尸身融入,以其混沌法则的包容性,应当更能容纳众多带有个人印记的极道法则。”
“将先辈葬入一座好的阴地,不就是为了福泽后人,借助岁月的沉淀,汇聚出一缕缕旺盛的运数。”
说着说着,神皇顿住了,他猛地意识到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若是按照这方法一直葬下去,那未来的某个时刻,这些正在蕴养的运数,必将彻底爆发,在连锁反应下,岂不是会出现一个极度恐怖的修行大世?!而且这大世,还是人为造就的?!”
神皇的嘴角微微一抽,“该不会在那时,真的会在短时间内蹦出几尊,乃至十几尊无上道祖吧?!”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现在他不就在洪荒古星葬下了一尊“转世仙王”以及他“上一世”的仙王兵吗?
若是再多那么几尊……几百尊……洪荒古星在未来的某个时刻,那些正在蕴养的气运与命数,绝对要炸!
那么,未来会有更多的“转世仙王”被葬下吗?
不用想,肯定会的,神皇相信诸天万界生物的多样性。
神皇在心中轻声念叨着,“而且,还有人族……这个运数与当下气运都极为独特的星空强族,未来将会占据了宇宙中央的舞台,成为了一个时代的绝对主角。”
神皇越想,仙台之上的十万余只半透明小蚕越是推演,那种惊悚的感觉就在愈发在心灵深处晃荡,回响出阵阵的心悸。
“嘶!”
“我好像又在九天十地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看到一些隐藏的恐怖了。”
“这水,是真的深!”
带着些许不安,神皇向伏牛山再度行礼。
随后,他就以最快的速度,拉下【灵界】的力量,于一刹那回转至北斗古星的神蚕岭上,站在了崎净的石胎之旁。
看着显化而出的苍绿麒麟元神,神皇颔首,“接下来就要麻烦道友护持一番了,我此世的寿元将近,需要立即涅槃蜕变,活出下一世。”
崎净笑着点头,“没问题,在你的这座道场中,且下一世的涅槃用的还是《麒麟宝术》为基础,绝对不会失败。”
突然,崎净似乎回想到了什么,拿出了一卷仿佛很有年代感的,遍布岁月痕迹的经卷,放到了神皇的身前。
崎净说道,“若是道友担忧,不妨阅览一番这卷我自神话时代得到的古经,说不定会另有收获。”
神皇笑着点头,没有过多的在意,随手拿起了崎净给的经文。
这段时间,这位麒麟仙王在他身上的投资,已经相当多了,神皇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些。
只是,看到这卷古经后,神皇的笑容僵硬了。
----《截天·斩道见我》。
神皇认得这卷经文,这是不久前,他在岁月长河抛下的。
第108章 三位无上布局未来
“怎么了?”
崎净看着面色僵硬的神皇,有些不解。
不就是一本讲述“本我”古老经文,有什么问题的?
他从九天十地的神话时代就得到了这卷古经,一直保留到现在,也不曾见过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相反,崎净确认这就是一卷宝经,时不时的拿出来诵阅,脑海会不定期的闪过一股微妙清明,让他可以对除了主修的净化道之外的其余大道法则,多一个独特的参悟视角。
他能在体生帝光后,未曾彻底卡死在瓶颈中,这卷宝经占据了不小的功劳。不然就算真灵之旁有荒天帝的帝光,他也难以在不到亿载之内,就找到一条适合自身,并具备可行性的破王成帝之法。
现在将手中的这卷宝经交给神皇,那是崎净觉得这位“神蚕仙王”有望行走到修行体系的终点,证就仙帝道果,再次下注了。
不然,崎净真不想将这卷具备神意的古经拿出来……这可是对帝光仙王都有助益的东西,自己藏起来偷偷用,不好吗?
神皇看了看手中的《截天·斩道见我》,又瞧着一脸不解的崎净,嘴角微微一抽。
神皇拿着手中经文,放到苍绿麒麟元神眼前,问道,“道友,知道这是什么经文吗?”
崎净没有想太多,他直接对着带着古老岁月痕迹的经卷的封面,读了起来,“《浮生玄君说万化本我道经》,一卷对我也很有帮助的神话古经,神皇道友,这有什么问题吗?”
神皇沉默了片刻,重复了一遍,“《浮生玄君说万化本我道经》……”
“此经之名,我从未曾听说,【灵界】信息库之内,大概率也未曾有相应的记载,再加上,这还是一卷对帝光仙王也有帮助的经文。”
“而我看到的古经之名,为《截天·斩道见我》。”
现场一阵沉默。
当一缕微风吹拂过山巅,崎净的苍绿元神已经呆滞,他身后石胎浮现的微光微弱了下来,位于九天十地之外混沌的麒麟崖的麒麟仙王本尊,也额冒冷汗。
“什么时候,我又入局了?”
能施展出让他这位帝光仙王察觉不到的手段,唯有帝者。
至于是准仙帝还是仙帝……他拿不准。
两者都早已破开了王境束缚,对当下未曾破王成帝的他而言,压根没有太多的区别。这等存在动用的手段,完全不是未曾踏入无上领域的王境生灵能够想象的。
“是为了让我亲手将这卷古经交给神皇……”
“布局者的目标是神皇,神话时代我在混沌得到的这卷古经,这些年我持有这卷古经不断诵阅,就是为了方才那刻。”
崎净在被神皇点醒,扫去遮掩住思维的迷雾,过往或间接或直接忽略的不合理之处,当下都有了一个合理解释,同时也明白自身在此局中,所处的定位。
完全回味过来的崎净,当下感觉到的,是一阵深深的惊悚。
神蚕岭山巅的苍绿麒麟元神,看向神皇的目光,都不对劲起来。
崎净朝着神皇轻声问道,“道友,是否继续阅览这卷……‘不可名’的古经?”
神皇微微叹息了一声,“当然阅览,被安排到了这种程度,我还能不去看,不去悟?”
“等会有劳道友护法了……”
这次,迟疑了片刻,崎净方才点头。
数天后,完全翻阅了一遍《截天·斩道见我》的神皇,带着丝丝缕缕的特殊的清明,立即开始掐诀,演化出缕缕带有因果与命运的蚕丝,包裹住自身,于神蚕岭山巅,升腾起一道麒麟踏天的异象。
一朵朵金花在垂落,一缕缕带有福泽玄机的灵气化雨,洒落大地,在天心加持下,整颗北斗古星仿佛成为了万道汇聚之地,若非末法悬空,或许隐匿天地深处的不朽物质与长生精气,就要凭空而至。
神皇第四世的蜕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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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界】之内,仙王议会的那片灵性寰宇,所有仙王悄然看向了位于中央的三尊无上存在。
神皇与崎净并未遮掩他们遭遇的惊悚之事,而他们在这段极为特殊的期间,也时时刻刻关注着神皇的行动,当神皇“点醒”崎净后,他们自然也察觉其中存在的种种不合理之处。
想要帝光仙王都受到影响而不自知,唯有帝者,而他们之中的那三位无上生灵,嫌疑貌似是最大的。
“此为更改过往岁月历史之法,携有大因果,非路尽至高不可为之。”
“若无上生灵强行为之,也无不可,但需以自身陨灭为代价,极为不智。”
“而此般不着痕迹,未曾‘点醒’则一切‘如常’,进而变动过往历史之能,牵扯众多大道法则……或许唯有站在路尽至高门前的无上道祖,极尽升华之下,方能达成。”
这次寂灭未来佛站出来了,他手掐禅定印,面色极为平静的向着诸位仙王进行着解释。
在概率纪元的本尊,借助暂时踏入路尽领域的力量,于不久前与他产生过一系列的信息融合,无上道祖未曾触及路尽领域的极限,究竟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而且这种摆弄岁月历史,操控命运因果,从而随手落子的手段,拿着《玄黄道经》的黎湘,真的再熟悉不过。
闭着眼睛,他都能指着玄黄师叔,然后将这个锅甩到祂的头上,并且保证没有任何的错误。
诸王噤声了,寂灭未来佛已是明确朝着某尊未知的仙帝指去,给了一个十分肯定的回复。
位于他们灵性寰宇的三位准仙帝由于这些年的论道,已经十分熟悉他们的性情,他们心中所思所虑之事,能做到心中有数,哪怕是有不同的意见,也有勇气去辩驳,去争论。
然而,仙帝不同。
当下就算是时不时传回旨意的帝尊,那位元始天尊,如今都宛若神隐,不再出现于众生视线,也难以听闻其信息。
这等路尽生灵到底是如何想的,如何看待的,他们无法揣测。
霎时间,在场三千余位仙王,眼中都闪过一丝茫然与无措,更让他们心忧的,或许在他们察觉不到的暗处,正在发生着某些恐怖大变,方才导致仙帝以神皇为核心,进行布局。
“一切如常。”
寂灭未来佛双手合十,口诵一声佛号,以无边佛力,作宏大雷音,散去了诸王心中的阴霾。
三千余位仙王对视一眼,再看着依然默不作声三位准仙帝,逐渐察觉到带有些许紧迫的微妙气氛,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我等知晓。”
“既然如此,无上佛陀,我等就此告辞。”
“祖师爷,我等也先行离去。”
“……”
一位位仙王向着三尊准仙帝行礼,一缕缕位于此座灵性寰宇的仙王意识沉入对应的灵性星辰,变得沉寂。
转眼间,只剩中央的三座巨大灵性星辰尚且散发着准仙帝光辉。
烛青看着寂灭未来佛,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不适合王境生灵听到的,你现在可以说出来了。”
这尊金身灿烂的佛陀,指了指【灵界】深处,微微叹息,“其实也就那样,时间不多了,需要更多的无上道祖出现,不然诸天万界大概率就没有下一时代了。”
寂灭未来佛说出的话,宛如一枚恐怖的神雷,在烛青和云鼎的心神内炸响,雷得他们近乎愣神失语。
烛青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你,确定获得的信息,没有任何的问题?”
“那可是帝尊,以战力证就仙道的神话天帝,他还能出问题?”
烛青此刻不得不对寂灭未来佛获得的信息保持怀疑,即便他知晓这位无上佛陀,乃是自家好友的一具分身,且身具灵宝天尊的道统传承,有操控仙帝兵【诛仙剑阵】的权限。
这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
按照烛青所想,即便帝尊真会出问题,起码也是数千万载,至少小半个纪元之后。
现在就出现某种特殊的迹象,太过不可思议,这离神话纪元末期,才没过多久啊!
怎么可能呢!
寂灭未来佛轻声说道,“确实,按照我等过往进行的推演,帝尊至少是能撑小半个纪元的,可那是‘外面’没有发生任何的变故的情况下。”
“现在,变故出现了,那些不可名状的东西,正在大本营集结大军,准备往诸天万界杀来。”
“因此,还能拖延多久,我等拥有的时间还剩多少,此刻已是一个未知数。”
话音落下,三尊准仙帝周围安静了下来。
一缕缕恐怖的准仙帝之光,在烛龙天尊和云鼎道祖的失神下,无意识的散发,发出了可怕的波动。
顷刻间,亿万万种不同的仙道法则在暴动,一座又一座天地的异象在回荡,随着意识不断动荡着整座灵性寰宇,造成宛如万道崩毁的灾难之景。
寂灭未来佛再次微叹,操控【灵界】的力量轻轻一卷,将烛龙天尊和云鼎道祖的准仙帝之光收束,重塑了一切崩毁的事物,令整座灵性寰宇倒退至未发生过可怕灾变的时间节点。
一息过后,云鼎祖师率先反应过来,他看着无上佛陀,神情肃穆的问道,“帝尊就算撑不下去,那也不可能立即永寂,那可是神话时代入主天庭的天帝,其中必有一个过度时期。”
寂灭未来佛颔首,“云鼎道祖说的不错,这确实是一个逐渐过渡的过程。”
他指着【灵界】深处,“想必诸位证就无上道果后,也都探知过【灵界】的底细,对这件‘玄黄天尊’与‘元始天尊’的造物,有一定的了解。”
没有多做遮掩,也未曾打哑谜,寂灭未来佛说道,“【灵界】是阻拦外敌的第一道屏障……若是神话天帝撑不下去,第一时间发生变动的,就是【灵界】的深处。”
“它会宛如一张逐渐碎裂的大网,崩解到一定程度后,某些‘小鱼’就能自【灵界】深处潜入。若是‘漏洞’足够大,无上生灵也可侵入到我等当前所在位置。完全崩毁之刻,即是诸天万界彻底暴露,敌方路尽至高驾临之时。”
“路尽至高层次的大敌,我等无需理会,也无力可使。但无上层次的,就需要诸多无上道祖挺身而出,堵住可能会出现的‘漏洞’,与之拼杀。为未来可能会出现的同道和众生,争取时间。”
烛龙天尊和云鼎道祖再度沉默片刻,眼中纷纷布满了无奈,以及一丝深藏的决绝。
烛青晃了晃龙首,低声自语道,“所以,某位仙帝觉得神皇有机会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破王成帝,证就无上道祖,并深入该领域,最终踏入路尽领域,证就仙帝。”
“这是在布局未来,为未来计……”
“既然如此,那我等也需要布置一下,催生出一尊战天斗地的道友,撑起未来大局了。”
云鼎道祖颔首,认同烛青的看法。
烛龙天尊只有在九天十地的范围内,能爆发出准仙帝战力,而他这位以炼丹鼎化作的无上器仙,最拿手也并非杀戮,而是作为自身本职工作的炼丹,战力真的不够强大。
寂灭未来佛,由于“合道”诸天万界的苦海,倒是没有任何限制,可他也只有相对基础的准仙帝战力,想要爆发出更多的力量,唯有将诸天万界的一切苦,一切难,尽皆渡化。
现在,他们这些准仙帝,实在是严重“偏科”。
至于坐镇洪荒古星的老君,他们并没有将其计算在内,这是一个“熔断保险”,在诸天万界或九天十地,发生难以挽回的事情之时,最后的希望。
寂灭未来佛借助【灵界】的力量,伸手微微掐算,“那就这样吧……我等各大法脉,都拿出一些资源,以神话天帝的成仙道路为模板,去打造一尊战天斗地的‘战仙’。”
“至于诞生的种族,还是‘圣灵族’,这一族的运数够高,虽然比起某些特殊体质,尚有不足,但与天地的亲和度不错,方便大宇宙意志操作。”
“加上那缕无上大运,一整套下来,绝对可以催生出一尊能够扛起未来大局的无上道祖。”
第109章 仙帝器内消失的神祗
在三尊无上合力谋划,兼大宇宙意志的配合下,九天十地天机乃至诸天万界的天机骤然一变。
天地的灵机上升了,原本行至人道领域深处方能窥见的法则,逐步显化而出,落下丝丝缕缕的造化,使无数的生命星域都焕发出璀璨的生命精气,让各大星空大族都陆续诞生出不同的特殊体质。
于数短短百年间,各种神体、王体、道体,屡见不鲜,若再加上一些于当代出世的皇子,以及血脉浓厚的皇孙,或者血脉返祖的皇裔,平均下来每座古老的生命星域,都出现十数位这等过往难以一遇的人道天骄。
仅仅九天十地的星空人族这一大族,仅仅五百载为一代的当代,就出现了两位先天太阳神体、一位先天太阴神体、两位血脉返祖的后天太阴神体、一尊不灭金身、一尊霸体、一位人王体……拢共将近千位降生时就带有威名的体质天骄。
若再加上生而凡体,却悟性出尘,逐步蜕变己身,以及专修“丹道”、“阵道”、“符道”等仙道百艺的大器晚成之辈与人杰,“人族天骄”的数量已然近万。
一时之间,九天十地的人道领域之内,可谓万家争鸣。
无数仙族、仙门、仙宗、圣地、神土、都爆发出让真仙都为之惊讶的活力,催生出种种奇特且强大的法门,促进了种种修行技艺发展,把整个修行大世都推上了最顶峰。
与此同时,充满浓郁活力与生机的九天十地,以及诸多气运也一同勃发的大界,直令某些对气运极为敏感仙王头皮阵阵发麻。
“这般气运炸裂的程度……烈火烹油都不足以形容啊!”
九天十地之外的混沌中,姜晨运转着自己融合了众多气运法门,而逐步完善的,位属无上巨头层次的《紫薇斗数》,观摩着诸天万界的勃发气运,解析着当前局势。
每一刻,每一分,他身着的紫薇星袍之外,都生成着恐怖的立体符文,化作一只天运大手,演化出圣德之意,驾驭着自身的隐月皇朝之运,驱动部分人族大运,摸索起未来某种必然将要发生的大势。
“碰!”
一截紫金色的气运类立体符文崩解了,紧接着,宛如发生了连锁反应一样,一道又一道散发着无上巨头力量的立体符文不停崩溃着,直指整只天运大手完全撕裂。
“咔嚓……咔嚓……咔嚓……”
三道清脆的碎裂之声在姜晨的身上回荡开来,数息之内,一捧玉色的碎片崩散入混沌,被一缕缕混沌之气彻底同化。
姜晨抖了抖身上的紫薇星袍,微微叹息一声,“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反噬居然这么恐怖,居然磨灭了我三件专门承担推演反噬的王境器具。”
“然而,付出这等可令普通仙王彻底破产的代价,连我这位专精推演的无上巨头,也无法看到未来可能出现大变的一角,这未免有些太过恐怖了。”
“将来该不会连仙王,都成为可有可无的炮灰了吧……”
姜晨面色变化,他不久前才从两位好友的身上薅来不少修行资源,将自己的修为硬堆到无上巨头,现在跟他说,仙王的境界在即将到来的未来,大概率要从中高层战力跌落,成为可有可无的炮灰……
画面太美,他不敢继续想象下去,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那条“合道”了九天十地“四象”的烛龙,一定会在他耳旁,笑的非常非常非常开心。
姜晨的面色黝黑了些许,心中一狠,献祭了自身绝大部分的玄黄功德,以及积攒的全部大宇宙本源,从【灵界】拉下一缕缕灵性力量,并驾驭其流转于体内的秘境宇宙。
一刻钟后,一道特殊的信息自【灵界】本身反馈而至,送入他的真灵之内。
[体内秘境宇宙已大致完善,具备跨越下一境界的可能性。]
[晋升方式(当前预估值):
1.第六秘境·玄黄天外天(成功率:15%)
2.灵根法(成功率:3%)
3.灵根法·器仙分支(成功率:0.4%)
4.岁光法(成功率:低于0.1%)
5.第六秘境·???(自创,成功率:0%)
6.道种法·???(自创,成功率:0%)
7.外道·???(自创,死亡率:50%)
……
14.归一法(极度不推荐,死亡率:高于99.99%)]
一共十四种不同的,破王成帝的晋升方式,全部罗列在姜晨的眼前。
从具有成功率的“第六秘境·玄黄天外天”,到完全不具备成功率,反而拥有极高死亡率的“归一法”,凡是【灵界】数据库拥有的,被可被动用的各类晋升信息,都以姜晨自身作为模板,进行了数万遍的推演。
“第5项和第6项,是因为我未曾完善出自身的‘第六秘境’,所以不具备成功的可能性。”
“第7项,‘外道’的法门基本都是要钻空子,有概率要直面大宇宙意志的天罚,所以开始具备了死亡的可能。”
当姜晨看到了第14项,嘴角都微微抖动了数下,吐槽道,“不愧是有‘诡异法’之称的‘归一法’,这概率是只要尝试以这种法门晋升,就必死?”
“呃……死亡率毕竟不是100%,应当还是存在一线生机的,即便只是理论上的。”
姜晨的视线彻底固定到第1项与第2项之上,低声呢喃道,“所以,最终的推演结果,就是我当下硬要破王成帝的话,就只能选择‘玄黄天外天’或者‘灵根法’……”
“这样的话……等等!”
姜晨猛地想起来,“第六秘境·玄黄天外天”似乎是号称,能让无上巨头无碍晋升至准仙帝之境的。
那么,为何他以“第六秘境·玄黄天外天”晋升的成功率会仅有15%?
这未免不太合理。
仿佛能感知到姜晨的所思所想,【灵界】的本体再次递他一份特殊的数据,并送入真灵之内。
[晋升方式:第六秘境·玄黄天外天
当前成功率:15%
附:可在晋升过程之中,在体内秘境宇宙之内,融入巨额玄黄功德或巨额大宇宙本源,将成功率拉升至100%]
姜晨的眼皮微微一抖,心中猛地生出了一阵异样的“不祥”。
什么叫“巨额”?
居然没有一个具体的数量?
他想要将这个成功率堆到一个可观的程度,怕不是卖了家里的一切东西,搜刮了自家道统的一切资源,也凑不齐这所谓的“巨额”数量。
怪不得目前未曾有无上巨头尝试过以“第六秘境·玄黄天外天”破王成帝……除了心中的不甘,这一座活吞玄黄功德和大宇宙本源的“第六秘境”,绝对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之一。
姜晨敢保证,绝大多数的无上巨头都凑不齐“巨额”玄黄功德和“巨额”大宇宙本源,将这“成功率”拉升至100%,最终以没有丝毫风险的方式,晋升准仙帝。
不,大概能依靠玄黄功德或大宇宙本源,再度增添60%成功率的无上巨头,都极为稀少。
“要么,在无上巨头的境界中沉淀无数岁月,依靠‘玄黄天外天’的玄妙,自然而然的破境。要么,砸下‘巨额’的玄黄功德或大宇宙本源,填补自身缺失的积累,硬生生堆到准仙帝之境……”
“原来是这么个100%破境法……这可真是太符合‘福生’玄黄天尊的风格了。”
姜晨叹息了一声,开始对如何在短时间内,赚取到“巨额”的玄黄功德和“巨额”大宇宙本源感到头大。
突然,姜晨开创出的《紫薇斗数》自发运转起来,无数象征运数的立体符文自发汇聚于眼中,闪过紫金色的光辉,并引导着他的灵觉,让他的视线投注到界海之上。
霎时间,一大团带着初始韵味,宛如万道源头的光辉,自那片浩荡的世界海洋之上冲霄而起,生成了不可计数的器具、符纹、阵影,以及重重叠叠虚幻的烈焰。
这些异象都带有丝丝缕缕的准仙帝之光,带着一股惊世的厚重道蕴,不断地融入一尊极为平凡的身影之内,构成了一条极度真实的无上之路。
一柄闪烁着暗金色星辉的长剑显化而出了,这是一柄刚刚出炉的无上器,那幽幽散发开来的无上道蕴直接化作一股特殊的造化,在这条极度真实的无上之路爆发着自身的力量,将金峰仙王真灵引入其内,并形成了一枚特殊且兼顾的道标。
跃升了开始了,姜晨能看到一种种过往困锁住王境生灵束缚,纷纷具象化,聚合成一条条特殊的锁链,牢牢的压制着金峰仙王的“道”与“法”。
“碎!”
一道轻呵回荡,一切都消沉了下去,无数异象沉寂。
仅余一尊手持暗金色长剑的无上道祖。
姜晨看向界海深处的身影,目光之中带着震撼,低声呢喃着,“金峰仙王……不,现在应该叫金峰道祖了……自今日起,诸天万界又多出了一尊自开道路的无上道祖……”
可很快,姜晨的目光就带着些许惊疑,“不是,为何率先晋升准仙帝之境的,是这位金峰道祖?!晋升之前,他不是专精锻造炼器,在恒海域归于后勤的那一大类的仙王吗?!”
“一位只能镇守九天十地的烛龙天尊,一位受制于诸天万界苦海的寂灭未来佛,一尊以丹鼎证就无上的器仙,现在又来了一尊以炼出无上器而证就准仙帝之境的道祖。”
“貌似四位无上的专精领域,都并非斗战,不是很能打的样子啊……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姜晨开始细细推敲着拥有的信息,并重新回忆着方才以《紫薇斗数》遥遥观望的破王成帝之景。
顿时,他的面色有些发白,全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我的记忆,在金峰道祖唤出那一柄无上器时,出现了不正常的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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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海深处。
一座偌大门户的虚影无声降临,散发着恐怖的道蕴,屏蔽着外界的窥探,隐秘着其内的信息。
金峰道祖抬头,“南天门……”
他微微皱眉,低声呢喃着,“我被仙帝映照复活后,方才出现路尽器,为何会在这里,它不是应该伴随着神话天帝,远离界海了吗?”
“而且,为何这座门户,看起来有些……残破?!”
金峰道祖的面色有些阴晴不定,【南天门】出了问题,这件事可大可小,但牵扯最小的,也意味着帝尊的力量,开始衰退了。
正常而言,任何一尊还有余力的仙道强者,都会较为注重自身的门面,而作为【天庭】一部分的【南天门】,无疑就是神话天帝的门面,而当这尊仙帝不再重视了……
“难道,就是之前寂灭未来佛他们不与诸王述说的内容?”
“如此恐怖却连准仙帝都无奈的事情,在大变故发生前诸王知晓了,确实只能增添不必要的压力,影响后续的修行。”
金峰道祖神色微凝,抬步进入了这座显化而出的【南天门】虚影。
顷刻间,他仿佛看到了亿万万种不同的阵道符文在扭曲,恒河沙数的立体符文在聚合与分裂,无数规则与逻辑的碎片在飞舞,诸天万界仿佛都残破了,成为了一座空洞的大墟。
可当金峰道祖惊愕失色,想要看得更清晰之际,一切都仿佛梦幻泡影,化作虚无,而他已站在【南天门】之后,在眼前的,是已近乎化作废墟,带有恐怖路尽杀伐痕迹的【天庭】。
他低声呢喃道,“怎么可能……【天庭】竟已成墟……”
金峰道祖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收拢着紊乱的思绪,抬起手中的无上器,劈开一道道对无上道祖都有威胁的道法残余,绕过一缕缕路尽攻伐痕迹,开始朝着【天庭】的中央【凌霄殿】走去。
半刻钟后,他行至【天庭】的中央,微微松了一口气。
【凌霄殿】虽然有些些许残破,但未曾彻底碎裂,作为专精炼器的无上道祖,金峰能感知到尚有一缕缕特殊的阵纹,不断有序的运行着。
只是,当金峰道祖行至【凌霄殿】内,神色瞬间再度变化,目露震惊。
【帝鼎】就在他的眼前,无时无刻运转着,看起来一切完好。
然而,这尊仙帝器内的神祗,消失了。
第110章 需要更多的准仙帝战力
晋升准仙帝之境还没半天的金峰道祖,觉得糟糕透了。
破败的【天庭】让他头皮发麻,眼前不见了神祗的【帝鼎】令他眼皮狂跳。
金峰道祖微微叹息一声,他缓缓走向只剩一具鼎身的【帝鼎】,伸手轻轻触碰,感触着凹凸不平的痕迹,凝视着表层那一抹浓厚的万灵愿力,以及感知着其内依旧磅礴无尽的路尽伟力。
“【天庭】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作为神话天帝的帝尊,在哪里?”
“大战是肯定的,作为神话天帝,帝尊也一定是赢了的,不然【帝鼎】的鼎身不可能完好。”
“可为何在赢了的情况下,【帝鼎】的神祗会消失,【天庭】又由于什么原因,没有进行修复?”
“而且,既然【天庭】出现了破损,镶嵌于其内的仙帝大阵与诸多仙帝道文还能维持着运转,连【灵界】也未曾示警?”
随着更多的信息被金峰道祖推演而出,一个个疑问,也接二连三的从他心底里冒出,直至【帝鼎】鼎身残留的一切痕迹都被推敲一遍,他的眼中依旧残留着诸多的困惑。
事情的发展逻辑实在是太诡异了,宛如一场前言不搭后语戏剧,到处充斥着荒诞和诡秘,仿佛一条完整的时间线被打乱,扭成一团毛线球,让人找不到正确的切入点。
在不断的思索中,金峰道祖的神色不停变化,他想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一个带有些许逻辑的推测,来为梳理当下他遭遇的特殊情形。
只是,无论金峰道祖假设出何种条件,都无法一一对应,每个应当没有问题的节点,最终都呈现出超脱实际的不合理性。
“所以,到底是【天庭】出了问题……还是我出了问题……”
神色有些惊疑的金峰道祖,顺着自身的记忆重新理了一遍,最终将问题锁定在自身踏入【南天门】的瞬间。
若说有什么地方最可疑的,无疑就是那时。
在那个特殊的时间段内,他看到一角仿佛梦幻泡影般不真实的未来,诸天万界都化作了空洞的废墟,这涉及到光阴与历史的领域,非他所擅长的。
沉默了一瞬,金峰道祖立即以自身准仙帝层次的法力,施展出一道属于“岁光法”的王境道法,穿透【天庭】内弥漫着的岁月道痕,并撬动自身三缕光阴气息,并往岁月长河进行着线性的延伸,蔓延过去未来。
倏忽,金峰道祖的目光抬升,在当下的一刻,同时窥见了岁月长河的最前沿,以及岁月长河流经的既定历史。
他再次沉默了。
“看来是我有问题……”
“我居然看到现在、过去、未来重叠在一起了。”
“现代史既是过往历又是未来历,三者合一,岁月长河不能扭曲成这副模样……吧?”
“所以,我要怎么做,才能让自身的时间‘回归’正常?”
金峰道祖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只剩下鼎身的【帝鼎】,若说整座【天庭】里,还有什么是“完好”的,唯有它。
若说整座【天庭】内,还有能帮到自身这位无上道祖的,也唯有这尊路尽器残留下的完整鼎身。
“既然如此……需要冒一点点风险才行了。”
金峰道祖面色变得肃穆,体内的力量运转到极致,全力驱动着才形成不到半天的准仙帝法,衍生出玄妙无比的鼎影,震动着【天庭】之内的“道”与“法”,逐渐同【帝鼎】的鼎身相契合。
他抬手一挥,轻声呵道,“万物同参,借道而证我!”
霎时之间,厚重的青铜色【帝鼎】发出一道沉重的鼎音,无量量的道则都在演化世间万景,升华出一座又一座天地,构筑成一片远眺不见尽头,折返不见此岸,顿足难以超脱的无垠世界海。
金峰道祖的身形逐步朦胧模糊,无数道光自体内飘荡而出,凝聚成一抹又一抹无暇的辉光,融入了【帝鼎】之内,占据原本“神祗”的“位置”,逐步适应着鼎身之内的“道”与“法”。
仅仅一刻钟,金峰道祖就感到自身的准仙帝法在突飞猛进的完善着,与种种路尽层次法则同参,借助仙帝的“道”与“法”,在急速堆砌着自身的道行和修为。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鼎身之内事物。
那是一片真实不虚的“世界海”,乃是【帝鼎】的路尽本源,它们化作了一座座由路尽法则构筑成的“大界”,比他深处恒海域之时,经常望见的界海还要夸张万倍不止。
而在这宛如浩荡无尽的“世界海”之下,是一层同样望不见底的诡异与不祥。
不可计数的碎片,在这片诡异与不祥之中飘荡,时时刻刻同一座座实质的法则“大界”发生着碰撞,崩解出更细小,更细微,但最基础的本质结构不曾发生变化的碎屑。
金峰道祖瞳孔收缩,“这是我当年在【灵界】深处,以《浮黎道归》谋取特殊感悟的‘诡异生灵’……”
“那些‘诡异生灵’居然都是源自一尊黑暗路尽的真灵碎片,帝尊不愧是神话天帝,好大的手笔,这是把一尊路尽生灵彻底化作诸天万界诸王的修行资源。”
“不过,这也能解释的通了……可以让诸王没有瓶颈堆砌修为与精进道行的资源,无论是哪个古老纪元残留下来只言片语,都未曾提起过的……唯独经过特殊处理的路尽生灵的真灵碎屑,方有如此惊世造化。”
陡然,金峰道祖朦胧模糊的身影一阵扭曲,他微微皱眉,带着些许疲惫,以庞大的意志,逐步收敛自身施展而出的准仙帝法。
花费了三息之久,他朦胧模糊的身形才恢复了正常。
“呼……”
金峰道祖长长呼了一声,眸中满是疲倦,以及兴奋。
与【帝鼎】的完整鼎身进行同参,借它的“道”与“法”作为养分供给自身的准仙帝法,还不到一个时辰,半天前方才晋升的境界就已稳固,且在无上领域之内,往前迈出了小半步,道行与修为进步可谓肉眼可见。
此刻,金峰道祖未来前进的方向再无迷茫,于修行路上稍稍踮脚,即可眺望到整条修行道路的尽头,以及那一扇需要极尽升华才能迈过的门户,距离抵达那一处特殊的修行节点,仅剩坚持不懈的修持,走通无上领域中的曲折道路。
“不过,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金峰道祖抬手,看着自身再度显得有些朦胧的准仙帝躯,略显苦笑。
即便【帝鼎】并非踏入修行道路的路尽生灵,也并非完全承载了帝尊所创的“岁光法”的全部修行成果,当下更是神祗离去,唯剩下了鼎身。
可,路尽层次的大道与法则何等的高远,何等的恐怖,他就同参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近乎要“化道”,成为鼎身内“世界海”的一部分。
而现在于彻底“化道”前脱离同参的状态,也不免受到些许道伤,准仙帝之躯有丝丝缕缕崩溃的征兆。
金峰道祖看着身前鼎身,低声叹道,“这又是一件留下来的修行资源……还是一件极度契合我无上领域修行的特殊资源……不愧是专精岁月道法的神话天帝,真是算无遗策啊。”
他手中掐出一道自【帝鼎】鼎身内感悟出的岁月道法,引动鼎身的一丝力量,穿透覆盖【天庭】的岁月道痕,朝着岁月长河最前沿弥漫而去,成功牵扯下来一缕【灵界】的力量。
没有迟疑,金峰道祖立即分出一缕意识,携带着半天前炼制而出的,无上层次的暗金色长剑,投入其内。
“翁!”
一道翁鸣的道音震动残破的【天庭】,刹时之间,金峰道祖的重新锚定了岁月长河最前沿,在他进入【南天门】虚影的那一处历史节点,借助这柄无上器,演化出一具拥有准仙帝层次基础战力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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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海之上。
一道身影在万物静止,唯显黑白二色的“海浪”之上自虚幻凝为实质。
金峰道祖在心中轻声呢喃着,“回来了……宛如隔世啊……这就是专精岁月的仙帝的伟力吗?”
“几乎可以望穿一切未来变化,让诸天万界都靠拢着自身所期待的方向,真是恐怖至极……”
在眸光一闭一合之间,一切都回归了正常,【南天门】的虚影也仿佛从未降临过,而他从未进入过残破的【天庭】,步入【凌霄殿】,更未曾见到【帝鼎】留下的鼎身。
这时,金峰道祖的神色微微一愣,他的视线悄然挪到九天十地的附近,看到一尊以观运类的仙王法,窥视自己的无上巨头。
“这是隐月皇朝的那位无上仙王,烛龙天尊和寂灭未来佛的好友?”
“他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一路从普通仙王晋升至无上巨头了……这还不到三百万载吧?”
思绪微微一动,【灵界】信息库就根据准仙帝的权限,为金峰道祖调来相应层次的信息,并整理排序,罗列在他的眼前。
带着好奇简单瞥了一眼,金峰道祖嘴角就猛地抽动了几下。
“这位姜晨……道友,倒是挺决绝的。”
“先是扒拉烛龙道友的龙巢,顺走了数百近千种龙属仙药,然后又从寂灭未来佛的渡世净土内,捋了一大把菩提树的叶子,然后用这些资源换取了堪称‘巨额’的王境修行资源,源自【帝鼎】内的真灵碎片所蕴含的‘路尽感悟’,更是不在少数。”
“然后,仅仅闭关了数十万载,一下就从普通仙王攀升到了初入无上巨头的层次……这种在仙王境界内的速度,堪称前无古人,或许也后无来者。”
金峰道祖遥望一角又一角的未来,嘴角更是不断抽动,一副活久见的模样。
“而现在,这位姜晨道友,还想要再扒拉点东西,换取‘巨额’的玄黄功德和‘巨额’的大宇宙本源,在成为无上巨头不足万载的时间内,硬生生堆满‘第六秘境·玄黄天外天’晋升成功率,直接破王成帝,证就第一尊拾路而上的‘秘境法’准仙帝。”
“未来大概率,还真能让他给成了……这位姜晨道友……简直就是一朵无上层次的奇葩。”
浏览完自己能看到的一角又一角未来,金峰道祖已是满脸惊奇。
微微摇头,他没有想要插手其中的想法。
他能看到未来的这些可能性,作为这位姜晨道友的两位好友,也一定能看到。
毕竟烛龙天尊就是以“光阴道”证就仙王,并以“四时”延伸至“四象”,身合九天十地的。而“合道”诸天万界苦海的寂灭未来佛,也拥有“宿命通”等佛门神通,望穿未来的命运与因果,只是等闲。
现在就连云鼎道祖都未曾干涉,就证明其中已经存在某种默认。
沉下心,稍稍思索,金峰道祖就看向了【灵界】深处,仿佛看到那一张耸立的屏障。
“需要更多的准仙帝战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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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十地,宇宙星空。
不知何时,一尊尊天生带着斗战法则的石胎,悄然孕育了起来,遍布了庞大的群星,几乎每一颗有相应条件的生命之星的龙脉所在之地,都隐约升起丝丝缕缕酷烈且带有蛮荒的古老气息。
甚至某尊在太初古矿孕育着的圣灵,都受到些许特殊的影响,稍稍偏离了正在循序渐进,并一步步完善的“道”与“法”。
紫薇古星,隐月皇朝的观星台上。
姜晨跟大宇宙意志签订一系列的协定后,回到了老家,并通过【灵界】的便利,迅速召集麾下的势力代表。
他看着数百尊极道皇者,开口说道,“一场本时代最浩荡的大世即将到来,都开始准备吧。”
“无论是收徒,还是散播机缘,都往圣灵的方向上偏移些许,尽可能布下更多的因果。”
“同时,让势力中的老人,都往宇宙边荒去,为年轻一代留下尽可能多的空位。”
数百尊极道皇者互相看了一眼,尽显惊讶,但对于自家老祖的要求还是纷纷颔首。
神算一脉的仙王,要这么布置,绝对是有原因的。
第111章 来到【天庭】的神蚕
万载岁月飞速流逝。
这一天,九天十地的万道极为突兀的,就发生了剧烈的动荡。无数人道法则都在解离,仿佛位于核心,统合万般大道法则的核心已然消失,这位置再无它的身影。
霎时间,一抹特殊的哀叹之意飘荡于无数星宇之间,流淌在一位位人道生灵的心灵深处,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升起些许伤感。
“为何会有这种悲伤的感觉……”
“是某位极道皇者的神意扩散,然后影响到我了吗?”
一位正在宇宙边荒某座初生的生命星域内进行闭关,年龄尚不足百岁的年轻圣人,停下了自己的静修,用手抹了抹眼角泪花,神色满是无措与失神,瞳孔呈现出一抹未经世俗的清澈。
但很快,这位不足百岁的年轻圣人就愣神了,他听到了临近自身闭关神山之外的众多宗门长辈的失声之言。
“卧槽!”
“这怎么可能会发生,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神皇……不愧是神皇啊!真的是太太太……厉害了!”
“这还不足一万五千载吧……等等,我仔细算算日子……一万两千三百六十七载!”
“就这么一点点时间,这位神皇就抛下天心印记,不干了!”
某位长有白须,身材壮硕有力,肌肉隆起的老大圣,看着自己刚刚推算而出的信息,双眼瞪得滚圆。
他是真的万万没想到,还不够两万载,这位神皇居然直接退位了!
两万载的岁月能干嘛?
他这修行自然之道的,在仙四圣人境界时,就苟命苟出了八千余载。第二世修为提升至仙五圣人王,体质蜕变,直接苟出了一万载。如今第三世,仙六大圣巅峰,这些年靠着陆陆续续吞下的延寿金丹,已有一万两千余岁。
也就是说,他这位活出了第三世,将近三万载的老大圣,是亲眼看着神皇夺下天心印记,又抛下了这皇位。
区区一万两千余载,他才刚有把握靠着兵解之法证就仙道,这位神皇就溜号了……
“神皇的来历很明确,没有加入某支仙道法脉,完全就是孤身一人,在北斗古星上开辟了道场。”
“那些仙道大能,那些仙道大宗,那些星空仙族,是怎么允许这位没有背景皇者翘班的?”
“上一位圣灵族出身的,摘取了天心印记的皇者,可是干了快二十万载的岁月!”
不仅这位老大圣是看的一脸懵,其余聚集在宇宙边荒,有相关经历的圣者,都纷纷结束静修,面带错愕的抬头仰视,看着宇宙星空中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甚至有一位临近另类成道,位于第九重天的老准皇,都扯着胡子失声道,“宇宙星空这是怎么了……不该是这样的呀?”
“三百载前,这位神皇才传讯我等,给了我等一份开辟生命星域的规划图,现在他翘班不干了……我们这些外派到宇宙边荒‘务工’的,要向哪位仙道大能交接任务啊?!”
“这可是涉及十亿座资源星域与一万余座生命星域的大工程,现在总负责人提桶跑路了……项目该不会要烂尾吧……”
现在,不仅九天十地的宇宙星空沸腾起来,【灵界】之内,由诸王打造的交流平台,更是发生了“升华现象”。
字里行间,都是对“神蚕仙王”全家的文明“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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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崖。
已经化成奶白色小麒麟模样的神皇,蹲在苍绿色大麒麟的跟前,满脸的惬意。
崎净一脸黑线的看着只有他爪子大小的奶白色“幼年麒麟”,吐槽道,“你可是神皇……也是拥有仙王巨头实力的‘神蚕仙王’,现在专门变成这样来到我这,而且还一声不吭的抛下天心印记跑路,不太好吧?”
“我敢保证,未来要轮值的那位仙王,现在一定在心里,对着你留在【灵界】信息库之中的法则残像,开口吐芬芳。”
神皇丝毫没有在意,用爪子抓起几个果子,一边啃着一边说道,“未来要轮值的,是长生天尊对吧……他想骂就骂呗,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家里的蚕,本来就少,现在也进入仙源自封睡觉去了。”
“而且啊,我这不是在给他机会嘛……我可是在离位前,立了几十亿道大项工程,一旦长生天尊接任我的工作,出色的完成了全部任务,那可是能获得一笔不小的气运。”
“对于新开辟的生命星域,他可是天生就享有‘特殊’的待遇。未来这些星域之中,无论是有生灵获取玄黄功德,还是出现一尊渡过诸天规则劫难的王境生灵,大宇宙意志都会分出一缕,作为他的‘分红’。”
乳白色小麒麟打了个饱嗝,又伸出爪子拎起水壶,自主式的给自己添了一杯仙茶,极为悠然自在的叹了一声。
“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神皇的小巧的眼珠子露出“乖巧”,伸出爪子指了指自己的“麒麟体”,“现在我可是一位刚出生不到一万五千岁的未成年麒麟幼崽,不在麒麟崖呆着,又可以去哪呢?”
“您说对吧,从仙域纪元活到今朝的‘同族’老前辈?”
崎净看着离自己不到一爪子的“乳白色麒麟”,目瞪口呆。
之前,他还感觉这位神皇道友蛮靠谱的,为何突然变成这样了?
还是说,现在这副模样的神皇,才是他最真实的性情?
下意识的,崎净调动了自身的微弱帝光,并引动了丝丝缕缕荒天帝留在他身体内的仙帝光辉的道蕴,加持己身,以麒麟神眸看向了眼前的“乳白色小麒麟”。
骤然间,他看到了一根根漫着星光的蚕丝大网,而透过这厚实的大网,一尊半透明的,正在摇头晃脑的,吐着泛出因果与命运道光丝线的乳白色小麒麟,映入了眼帘。
“意识分身?”
崎净的眼珠子更滚圆了些,下意识的低声嘀咕着。
离大麒麟不到一爪子的乳白色小麒麟的神色凝固了,他惊愕的抬头,与崎净对视了起来,眼中满是惊讶。
“真是意识分身?”
“你将仙台上的一只意识分身丢这了?”
“不对,作为‘神皇’与‘神蚕仙王’的因果命运都指向你……你还将这些因果命运,都嫁接到你的这具意识分身上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静修的时候可是都在神蚕岭的山巅,在我那具元神分身的旁边!”
看清楚神皇到底干出了什么事情的崎净,彻底惊呆了,完全不敢置信。
那具石胎分身虽说没有仙王层次的修为,可相应的记忆和道行却不曾斩去,也不曾遗忘,是帝光仙王级别的,没参一丝水分。
这般情况下,神皇瞒住了他的视线,然后未知的时间段内,来了个“移花接木”,跑了?!
“你的本尊,现在去哪儿了?”
“还有,你这手嫁接因果命运的手段,是在身合天心的时候,从证就无上道祖的未来身那学会的?”
乳白色小麒麟翻了个白眼,朝着大麒麟吐了吐粉嫩的舌头。
废话,这种能遮蔽帝光仙王乃至无上道祖观察的手段,肯定是在身合天心,借助道祖气运的助力,在场加持特殊力量的时间内学会的。
不然,就凭他这只有些许准仙帝特性的仙王巨头层次的真灵,能无中生有,凭空悟出?
开挂也不是这么开的。
而且,你一位帝光仙王,居然能察觉到他足以遮蔽寻常无上道祖的手段……你这只看起来异常老实的大麒麟,好像也不正常。
开挂的,貌似不止我一条蚕。
乳白色小麒麟挑着一些可以分享的信息,开口说道,“本尊去哪了,我是不知道的,他直接从仙台上把我抓了出来,一顿难以表述的磨蹭后,就现在你看到的这样了。”
“嗯,反正在本尊回来之前,我就是真正的‘神皇’和‘神蚕仙王’……而且我本来就是!”
苍绿色大麒麟点了点头,属于“神皇”以及“神蚕仙王”的十万八千六百分之一,他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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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长河之上,【天庭】的某段岁月之中。
神皇的本尊在【凌霄殿】内盘坐,周身气息已然带上不朽特质,神蚕、真龙、真凰、麒麟、剑草、蛄虫、神石、鲲鹏、雷灵、巨蚁的神形宛如真实,演化出十副达到真仙境界至极的生命图谱,横空而立。
他感知到命运和因果的触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低声呢喃道,“崎净道友察觉到了……看来他也是一位近乎注定的准仙帝战力,而且还是一位并非修行‘秘境法’,从而证就无上的道祖。”
神皇缓缓起身,再度扫视着整座完好无缺的【凌霄殿】,以及用自身的感知感应着同样完好无缺,只是缺了仙帝器神祗坐镇的【天庭】。
“一座空荡的【天庭】,几乎就是一枚达到了半步仙帝层次的无上道果,而且还布满了命运与因果的法则道痕,显化到连仙王都可随意观看的程度。”
“帝尊不愧是专精岁月道法的神话天帝,这手安排的能力,真是厉害至极。”
“就是……他在洪荒古星炼制而出的仙帝器,【帝鼎】,去哪儿了?”
翻遍了整座【天庭】,神皇都没有看到这尊记载在古籍上的青铜大鼎的踪影,宛如它从始至终都不存在一样。
神皇伸手扯出丝丝缕缕遍布着因果与命运的半透明蚕丝,默默往这些丝线的断裂痕迹中看去,眼中着些许迟疑与猜测。
或许,【帝鼎】并不存在于他当下所在的时间节点,而且也像其余的【天庭】一样,被一尊无上道祖拿在手中,当作了未来修行方向的指引。
“又是一尊准仙帝战力……是以炼就无上器而证无上的金峰道祖吗?”
“我、金峰道祖、崎净道友、云鼎祖师、烛龙天尊、寂灭未来佛,现在有数的,就已经有六位了……或许还要加上天皇这位同样获得道祖气运的,那就是七位。”
“至于已经跑到界海极深处的镇元道祖,和身处洪荒古星的老君,以及可能存在的,两尊修为未知的帝者。”
掐着手指算了一遍的神皇,眼皮微微一挑,“帝尊到底布置了多少东西?而且这还只是我目前能看到的,能猜到的……”
微微一叹,他再次静下心来,准备继续进行自身的修行。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恐怖的波动从极为遥远的未知之处,轰然传来,恐怖的大道法则波动,直接让整座【天庭】都微微震动数下,【天庭】上空布满岁月道痕的屏障,回荡出一圈又一圈宛如海浪的余波,闪烁着一捧捧岁月的流彩。
如此惊世的异象,让神皇的心弦瞬间紧绷,看着上空的余波,以及一道又一道的回响,逐渐眯起了眼睛。
“如此恐怖的力量……绝对超出了准仙帝的层次……是仙帝!”
“有仙帝在对【天庭】发动攻伐!”
只不过,这异象来得突然,结束的也极为突兀。
一晃眼,只存在他一位生灵的【天庭】,就平静了下来,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神皇的心中已然紧绷的弦,却未曾放下。
他知道,这般恐怖的异象有了第一次,就绝对会有第二次,并且异象会来越庞大,间隔的时间也会越来越短。
“时不待我,本来还想着继续完善我开辟的‘第六秘境·褪去过往道本真’,并以这秘境一步到位,晋升为无上巨头的。”
心中有了决定的神皇合拢双目,自身立下的“第六秘境·褪去过往道本真”缓缓落下,而虚幻的“第六秘境·玄黄天外天”则是徐徐升起,散发出璀璨的道光。
带有些许准仙帝特性的仙王巨头层次真灵一跃而上,直接从体内驾临这座虚幻的高天,铭刻出十副璀璨玄奥的仙图,从而升华出一抹厚重的王境法则,以及一道位属因果与命运的仙王法。
整个过程自然而然,没有一丝曲折,更没有一丝停顿。
待神皇将自身的仙王道果完整构造出时,无上巨头层次的仙王法力已萦绕于身。
神蚕仙王,现在名副其实了。
第112章 不修长生
紫薇古星。
姜晨翻阅着麾下势力通过【灵界】传递过来的信息,面色越发微妙了起来。
他不断翻阅着,数以亿计的信息被他浏览而过,进入他神算一脉的圣灵的信息,更是在心中完整的推演过一遍。然而,他还是不曾找到自己想要遇到的圣灵,更不曾找到那位理应已经存在的圣灵的蛛丝马迹。
“都快百万年了……神皇退位后,已有三位专精斗战的圣灵皇者摘下天心,并再度退位,可拥有破王成帝资质的却还未曾出现……九天十地隐藏在深处的天机,不是说已经孕育这位有望破王成帝的天骄了吗?”
“还是说,我还没有从圣灵族身上找到正确的切入点,因此才无法推演出正确的天机信息?”
“可是,也不太对啊……明明说好就是圣灵族的,我为杜绝天机被干扰的风险,已经亲自派人收集到这么多的信息了,为何还是会……”
姜晨的神色突然愣住了,他看向了神话战场的方向,那里出现了一道覆盖了上亿星域的恐怖麒麟道影,一脚踏下,上千位极道皇者喋血战场,横尸虚空。
【灵界】的九天十地信息库内,一种特殊的天机悄然回荡,被姜晨用《紫薇斗数》捕捉到。
“呃……大宇宙意识发生偏移,不再关注圣灵族了?!”
姜晨看了看宛如战兽般的麒麟道影,又看了看那升腾着的可怕气血,以及那根沾满碎骨和皇血的麒麟杖。
他沉默了。
同样的,众多专精天机推演的仙王,也在此刻沉默了。
“好家伙,真真好家伙,所以说,未来可能以战力破王成帝的,是这只大麒麟?”
“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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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古星。
位于东海海域的神山之巅。
而恰好就在麒麟皇身合天心之时,八数位身着朴素衣袍,猿猴模样的圣灵,带着数只跟他们模样近似,但却非圣灵出身的小猿猴,齐齐朝着天地一拜,让大宇宙意志投下一缕注视。
下一瞬,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自此刻起,我等共同组成新的星空族群,号‘神猿’。”
一缕缕新生的气运无声聚合,让洪荒古星额外多了一份特殊的运数,而圣灵族的气运却依旧不增一丝,不减一毫,气数始终立于万族之巅,一点突兀的变动都没有发生。
看到自家运数成型,这些衣着朴素的神猿缓缓松了一口气,而八位拥有极道修为的神猿的皇体,更是吐出这一口气之际,挥发出丝丝缕缕极道法则,发生了类似于人世极道生灵于死前极尽升华的异象。
这与正常皇者因衰老死去的唯一区别,就是这些极道法则不曾在这座海外仙山外显化,仿佛都被竭尽全力的束缚于此地,整合为一体,硬生生诞生出近乎仙道的莫大造化。
眨眼间,遍布这座海外仙山的桃树纷纷开花,弥漫出数以万计的圣药药香,位于仙山中心的那一株桃树,在八尊极道皇者的极道法则溃散所带来的惊世造化下,拥有了半神药的本质,结出了一枚青涩的人世蟠桃。
“呜……”
数只小猿猴,看着八位长辈即将消散的形体,都发出呜咽之声,眼中的泪水滚动。
其中一位气息最为强大的老年神猿圣灵,以莫大的意志力硬顶着化道,走到各只小神猿的跟前,轻轻摸了摸他们的脑瓜子。
他带着笑意说道,“不要哭,这是我们的选择,也是命运对我们最好的安排。”
这位老神猿的面色肃穆了些许,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你们要牢记,不要轻易修行血脉传承中的经文,也不要轻易走上那条好似直通仙道的斗战之路。”
这位老神猿指了指自身愈发虚幻的形体,“没有足够的足以逆天的天赋才情,那就是绝路,必将注定与我们现在一样。”
他言辞中带着些许不甘,可眼眸中显露而出的,却是一片坦然,分外平静。仿佛正如他方才所说的一样,他也觉得这种消散,已是鸣于对他们最好的安排。
其中一只体型有些娇小的小神猿咬了咬唇,踉跄着走了几步,朝着这尊老神猿大声质问道,“既然如此,为何天地要赋予我们这篇该死的经文!你们又为何要去修?!这不是……在找死吗?!”
老神猿的笑容依旧还是那么和蔼,充满了对晚辈的宠爱,“不对,不是经文该死,而是我等天资才情不足,我等悟性低劣,我等无能。”
“这条名为‘战仙’的成仙路,在神话时代,是有一位天尊走通了的……他是元始天尊,传说中自号‘帝尊’的神话天帝。”
“此道,通天。”
老神猿回首看了一眼身后已经消散干净的七位同族,又抬起手,看着自身几乎要消散,以媲美真仙初期的意志,都难以再支撑多几分钟的形体。
他面色认真,继续说着离世前对晚辈的叮嘱。
“至于我等为何要去修……因为我们八位都是圣灵,自天地孕育而生的大圆满圣灵,这是一份降生就存在的责任。”
“天地对于我们而言,即是父母,即是老师,而我等八位对于星空万族而言,也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我等可以选择抛开这份职责,天地也不会因此责怪我等,眷顾依旧。”
“然,心有不甘,战仙之道已在眼前,如何能放弃……这一份天地赋予的责任,我等八位也不愿从肩上放下。”
老神猿,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但你们不同,你等是我们八位神猿的后裔,却非天生地养的圣灵,你等的肩上没有这种天生的责任,也无需承担这份责任。”
“你们可以走上你们想要走的路,对血脉深处的法,可以选择忽略而过,这并不影响你等未来证就人世极道,也不影响走上红尘仙路或真仙路。”
“血脉深处的极道法则对你们未来道途的干扰,在‘神猿’一族独立之时,已经被这一股降下的气运无声洗去。”
这只体型有些娇小的小神猿喉咙中的呜咽声更甚。
他其实明白的,修行这条所谓的“战仙路”就是八位长辈生来既有的责任……但可以先去成仙,然后再“转世”重新证就战仙的仙道道果,这应该也是可行的啊!
【灵界】内,很多仙王都公开的讲道中,无私的分享过相应的秘法,而且其他在这十万年间,出世的修行斗战的大圆满圣灵,也是如此做的。
为何,为何非要这么……不知进退……
就为了一个所谓“战仙”,值得吗?!
仿佛看到了小神猿眼中最倔强的质问,老神猿身形挺拔,双手负背,即便即将消亡,神色依旧傲然。
“来至此世,有幸天赐那篇战仙经文,若不轰轰烈烈,见证一番‘战仙路’上的风景,岂非白来一场?!”
“我不知其余大圆满圣灵如何看待的,也不清楚其余仙道法脉如何看待的。”
“可我等八位,皆不修长生,只修一世无敌战力!”
抬头望着彻底消散的长辈,这只小神猿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往下垂落。
他低声的重复呢喃着,“不修长生,只修一世无敌战力……”
“那我也要走上去,更要望遍这条路上风景,看看是否真的值得……”
这只小神猿随后抓起一块泥块,以神力铭刻出三个已有丝丝战天斗地神意的道字,并抛于浅海海域,为此座海外仙山命名。
----苍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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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古星天外。
麒麟皇手中抓着上千皇尸,看着脚下的生命古星,一阵犯愁。
“这……洪荒古星的大地深处,都快要堆满尸身了,我手中的这批,要怎么处理啊?!”
“这些仙道法脉和星空大族,未免也太狠了,这些年不仅悄悄往这里埋同宗的极道皇尸,甚至就连准皇的尸身都往这里埋,简直就是荤素不忌。”
“上百万的准皇尸,十万余的极道皇尸……造孽啊!”
不得已,麒麟皇开始以本尊的特殊权限,开始沟通大宇宙意志,并以【灵界】的力量推演处理当下困境的办法。
不多时,大宇宙意志直接降临的相当一部分的力量,化作一只缠绕惊世劫雷的雷罚之眼,没有看向了麒麟皇,反而以莫大的力量,窥向了洪荒古星极深处。
一道道恐怖的景象,从这只淡漠的劫罚之眼中划过,位于一旁麒麟皇以帝光仙王的道行,甚至能从中看到一抹倒映而出的,具有淡淡轮回之意的虚幻古路。
这,仿佛就像某尊修行“秘境法”的无上巨头,在阐述着自身的“第六秘境”,以及那深邃演化出一条轮回古路的仙王法。
“哗……”
一角古朴的衣角垂落,沧桑的法显化,遮蔽了所有,那不属于当世,更和上一个名为“神话”的时代无关,这是更为古老,比荒天帝位于仙域的时代,还要原始与蛮荒的法。
麒麟皇瞳孔微微一缩,小时候的某些记忆回溯心头,下意识的低声呢喃道,“十凶宝术近似,都是铭刻于骨上的宝术,属于乱古时代的法……这怎么可能?!”
他惊呆了,万万没有想到在洪荒古星这里,还能看到如此古老的法,还是一种能位列无上层次的准仙帝法!
洪荒古星,除了老君之外,还有一尊隐藏在极深处,属于乱古时代的未知帝者!
麒麟皇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后退了数步,有一种转身就跑的冲动。
不是他胆小,而是这太过惊悚。
若是仙王直面一尊准仙帝,无论这尊帝者的状态如何,对于帝者而言,再强也是蝼蚁,抬手即灭,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就算是“灵根法”的修行者,只要未曾踏入那条不知要行多远,才能走至尽头的蜕变路,面对准仙帝也和寻常仙王没两样。至多拍碎“大宇宙”时,准仙帝会感到咯手一点点,大概能让修行“灵根法”的仙王多挣扎半息。
当然,对于麒麟皇而言,重点不在这里,他本尊那,有荒天帝的帝光保命,分身陨落就陨落了,没关系。
让他感到惊悚的,以及生起逃跑冲动的,乃是这尊无上生灵的情况,是未知的。完全不像云鼎道祖、烛龙天尊、金峰道祖、寂灭未来佛这般熟悉,几乎知根知底。
无数的思绪在麒麟皇的脑海里形成了风暴,不过大宇宙意志通过【灵界】发来的一道讯息,让他瞬间终止这般近乎内耗的行径。
[处理办法:
1.施展时空手段,于洪荒古星上拓展出新的地域,从而葬下皇尸。
2.直接埋葬于洪荒古星更深处,临近洪荒古星星核所在。]
看着在意识之前升起的信息流,麒麟皇没有丝毫犹豫的就选择了第一个办法。
临近洪荒古星星核所在……他是疯了才埋皇尸在那里,万一布置皇墓的时候手抖了,极道法则冲击了星核,他就大概率就要面临老君和这位未知帝者的责问。
仿佛清楚麒麟皇已经做出选择,雷罚之眼消散而去,而那一古朴的衣角也消失无踪,整座洪荒古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一如既往的平稳运行着,其上的生灵更是毫无所觉。
“九天十地的水,是真的深。”
“一早就察觉到洪荒古星有些不对劲,这些年还以为是老君的缘故,不曾想……”
“有这么一尊大神在,洪荒古星这养尸地的成因,大概可以解释的通了。”
麒麟皇摇了摇头,开始以修出的极道法则,从这座古老的生命古星内拓展空间,小心翼翼开辟出上千座符合极道皇者脸面的大墓,并将之手中的皇尸一具具葬下。
顺带的,他将这上千座拓展而出的空间,都铭刻了种种道纹,排列出一座可以继续拓展的极道大阵,宛如一颗颗小型虚空碎片一般,环绕起洪荒古星。
未来到此地埋尸的生灵,只要按照他的空间阵法不断拓展,就能顺利葬下尸身,直到整座空间拓展大阵被填满。
麒麟皇再看了一眼洪荒古星,啧了一声。
“在这颗古星上出生的生灵有福了,这么多极道法则……”
“万道横空,可谓是名副其实。”
第113章 拾路而上的麒麟
收拾完手上的皇尸后,麒麟皇马不停蹄的就立即回到了神蚕岭。
紧接着,他从九天十地外的麒麟崖内,掏来一单位的大宇宙本源,借助神皇的道场,将其融入北斗古星星核,以“缓释”的方式,不断的释放着浓厚的造化,借此再次引起起大宇宙意志的注视,并发出沟通请求。
此次,大宇宙意志的反应相当的“温和”,没有演化出一只恐怖的雷罚之眼,作为自身的显化象征。仅是通过【灵界】回了他一条信息流,问询起来。
没有迟疑,麒麟皇在【灵界】内的一缕意识立即开口,“我需要一座人道道场,位置要接壤神蚕岭,规格也仿造神蚕岭,命名为‘麒麟洞’。”
大宇宙意志:[无法接壤,神蚕岭周边不满足相应要求。]
看着大宇宙的回复,麒麟皇神色不变,心中却暗暗叹息。
他再度从伸手从麒麟崖内掏来一方带着微弱帝光的福德之气,融入了大地深处,以《麒麟宝术》的部分玄妙作为引导,催化出数条地脉,发生蜕变,硬生生造化出一方神土。
在这过程中,仅仅花费了一丝丝微不足道的福泽,其余绝大部分的福德之气,都在随着某种独特的轨迹,散入了整座北斗星域,并以此为核心,扩散至洪荒星域,紫薇星域等数以亿座生命星域。
霎时间,星空内流动的精气提升了一个层次,悄然生成的宇宙灾害被无声消去,阴暗、堕落、邪意、污秽等气息与玄机,都被净化了绝大部分。
【灵界】内麒麟皇忍住心痛,再次开口问道,“请问,现在可以了吗?”
大宇宙意识沉默了数息,一缕微光从本源之处落下,化作朦胧道则,覆盖了神蚕岭周边的那块新生神土,将其打上一缕属于麒麟皇的极道法则,为他凝聚出相应的权限。
按照麒麟皇的想法,一枚描画着麒麟瑞兽与麒麟杖的玄妙令牌被具现,自【灵界】浮出,落入宇宙星空,送至这只大麒麟的掌心,让他能持有起这对应的本源。
大宇宙意志:[还有什么需求?]
麒麟皇忍住心中的一丝肉痛,支起笑容,开口道,“多谢,这就已经足够了。”
这些年来,大宇宙意志是越来越好沟通了,只要有足够的玄黄功德、大宇宙本源、或者带有帝光的仙道资源,都能令它发挥出足够的“主观能动性”,就是这要价,越来越狠了。
无声无息中,大宇宙意志散去。
麒麟皇快步赶到了新获得的道场,并进入位于中央的地脉汇聚之所,以自身的权限,操纵起一条条隐匿在宇宙星空之下的仙道法则,罗列出种种神纹,将整片神土都催生出带有蕴养之意的麒麟神韵。
看着这片遍布青翠,在星光的照耀下,泛着点滴柔和造化的道场,麒麟皇袖手一挥,送出两只沉睡在仙源的小麒麟,面带些许叹息,将他们放于神土,让神土的一缕缕造化进行温养。
“本来是想要将你们带大,看着你们一步步慢慢证就仙王道果的,可惜天不遂麒麟意,未来有殃祸发生……”
“这些年来,我已经散发出微弱帝光的仙王道果,也带动着自身灵觉,发起微弱的示警,仿佛有无边黑暗即将到来,无奈之下,只好如此了。”
“未知大变到来之际,诸天万界之中,唯有九天十地最为安全。此方大宇宙内,除洪荒古星外,就数北斗古星最为安定。”
本来他这位麒麟皇是想要将道场安置在洪荒古星的伏牛山附近,老君常年静坐在山巅,这样最适合不过。
可谁知那有一尊未知的帝,且那种准仙帝法的气息,现如今回想起来,也如此的毛骨悚然。
如此,唯有再退一步,在北斗古星上,神蚕岭接壤的地方,安置下自身道场了。
在神皇这位未来有可能登临路尽领域,证就仙帝道果的道友看顾,想必即便自身在未来的大难中不幸陨落,小家伙们也可以顺利成长起来。
再度沉默半息后,麒麟皇掏出九方仙金,将它们融入了麒麟杖内,并把自身仙王道果属于《麒麟宝术》的精意刻录其中,激活了相应仙金奥义,令其无声无息跃升至寻常仙王器的层次。
麒麟皇将手中的仙王器层次的麒麟杖放至两只沉睡的小麒麟身前,面色重新泛起些许笑意,朝仙王器内的神祗嘱咐着。
“护好他们……若是有难,无法抵抗,就去神蚕岭,神皇道友会看在我的面上,应当能护你们一次。”
“至于我留下的传承,若他们不愿,随缘即可,无需强求。”
一道散发着仙光的麒麟虚影从麒麟杖内投影而出,这是仙王兵的神祗,它看着自己的主人,眼中带着些许不舍,轻轻颔首。
麒麟皇看着自己的布置,心中稍稍平静了些许,能做的,他都做了,接下来真的只能看天意如何安排。
麒麟皇转身微微踏出一步,直接穿透时空,步入了神话战场。
站在这片血腥味尚未散去的战场,他伸手轻轻指向了眉心,将仙台内的天心印记与“第六秘境·玄黄天外天”互相对接,再借助他执掌的一缕大宇宙本源,勾连起九天十地的万道,罗列出亿万万种不同的立体符文。
顷刻间,十重不同遗褪从身上落下,一抹飞仙之光横空而起,璀璨无比的仙光照耀了无垠星空,震动了一位位人道生灵,令一尊尊留在此间的仙王化身,也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注至此地。
一尊化为了生灵石胎的极道皇者,以正在迈入第四世的元神,走出了躯壳,失神的看向了神话战场的方向,“有人道皇者,在宇宙星空之中红尘飞仙了……是谁?!”
有精通天机推演的皇者,默默推演了一番,面色惊愕的失声道,“红尘飞仙的,是一天前身合天心的麒麟皇?为何会如此的快速,这完全不合常理!”
紫薇星上,姜晨也带着些许惊奇的看向神话战场,“原来崎净道友以分身‘转世’重修,并摘取天心印记,最主要的目标,并非渴求那虚无飘渺的无上大运,而是天心之内的九天十地诸多大道法则……”
他运转《紫薇斗数》,稍稍推敲,眼中的惊奇更甚,“以《麒麟宝术》为蜕变之基,用天心印记可显化的,层次为仙道领域的法则为辅助,于短短一瞬褪下了十重遗褪,逆活出十世,从而红尘飞仙,不愧是体生帝光,看到破王成帝之路的帝光仙王。”
“接下来,崎净道友就是要……”
不断掐算着的姜晨顿住了,手中微微一抖,看向神话战场的眼眸,都震动了起来。
“破王成帝?!”
更璀璨,更宏伟的仙光,从神话战场内升腾而起,伴随着一枚被斩去的天心印记。
一座虚幻的高穹在不断凝实,自麒麟皇的顶上三尺具现,临摹出一方仿佛真实的浩大天地,带有一丝一缕超脱大千宇宙,挣脱无穷命运因果,步入清净彼岸的真意。
方才诞生的红尘仙光再度升华了,在这座世外高天的加持下,一步踏出真仙的境界束缚,朝着无上巨头的领域,狂奔而去。
品味着心头回荡的丝丝哀伤,看着自神话战场闪烁的仙光,宇宙星空的人道生灵彻底失神,神识震动,难以维持心境。
最终某位“转世”极道皇者,在片刻的沉默后,低声叹道,“在位一天,这也算是破记录了,基本就是天心印记当作一件一次性的工具,用完就扔,没有丝毫的犹豫。”
“下一位接手的凡尘诸世的道友,面色要黑了。”
在这位“转世”极道皇者一旁的新晋帝光仙王化身,却摇了摇头,“下一位接手凡尘诸世的道友,面色不会黑的。”
这尊新晋帝光仙王的化身,看向了紫薇古星,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毕竟这位道友已经算出崎净道友要破王成帝了,当着一位刚破境的准仙帝的面,谁都不会摆着一张黑脸的。”
“而且,崎净道友的情况十分特殊,老早就在九天十地工作了……”
“众所周知,一位会精打细算的‘老板’,是不会跟员工签订两份‘劳动合同’的……崎净道友若真在位良久,那就是在吃亏,他在短时间内摆脱这身份,是理所应当的。”
好不容易分出了一尊分身,要是还用来哼哧哼哧的干活,那不是在遭罪吗?
毕竟,本尊已经跌在“泥潭”里出不来了。
不多时,仙王道蕴在回荡,一道基于“第六秘境·玄黄天外天”的仙王法冲霄而起,彻底将麒麟皇的修为稳固在无上巨头的层次,令神话战场一座座仙王大阵自发复苏,爆发出全部力量,束缚住那倾斜而出的恐怖仙王气机。
与此同时,一抹仙王造化落入了九天十地的本源,为这座本就恐怖的大宇宙,新添了一道无上巨头层次的仙王法则,增强了一分大宇宙本源厚度。
麒麟皇调息数秒,体内的一切变化尽皆掌控,主动收敛了自身的一切气机。
他看向麒麟崖的方向,伸手划去,穿透无垠时空,拎出了一万单位的大宇宙本源,全部抛入了位于顶上三尺的“第六秘境·玄黄天外天”,并将这座高天拉向自身的人体秘境宇宙。
“轰!”
恐怖的道音震动,无数的法则都在沸腾,一缕高渺的气息自岁月长河之上,自遥远的过去,从虚幻的未来,不停汇聚,降临到麒麟皇的身上。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尊周身遍布玄黄之气的帝影,立在了那道之尽头,象征着大千宇宙,无穷星空,漫漫诸天的基石。
每一丝“道”与“法”,都在向着自身阐述着这天地的玄妙,向着他分享那高渺无垠的规则和逻辑。
当麒麟皇微微凝神,他的脚下,仿佛出现一个又一个玄黄色泽的道台,贯穿了仙王境界与准仙帝境界的恐怖隔阂,引领着他往前走去,往更高处攀登。
麒麟皇轻声呢喃,眼中尽是震撼,“这就是拾路而上……竟然如此的通畅,没有一丝阻碍!”
但很快,他就醒悟过来,看着脚下的玄黄台阶,微微摇头,“不,不是没有丝毫阻碍,而是这些阻碍都被我用一万宇的大宇宙本源给填平了,然后道路尽头又有仙帝之光照耀,让前路不再昏暗。”
“这,才是以‘第六秘境·玄黄天外天’晋升准仙帝,不会有任何阻碍,不会有任何难度的真正原因。”
“玄黄天尊……大才!”
在未曾抵达这一步之前,麒麟皇是真的没有想到,居然这条“路”是这么的通透。
玄黄天尊这是几乎将一切有可能失败,有可能出现危险,有概率发生谬误的地方,彻底踏平,硬生生为后来者趟出一条无上之路,让一位没有丝毫可能破王成帝的王境生灵,也能在大宇宙本源充足的情况下,直升准仙帝之境。
这是何等逆天的悟性!
麒麟皇觉得,如此惊世,对天资才情不足的修行者,如此友好的修行路,从古至今或许也仅出现过这么一条了。
带着某种某种期待的心态,他慢悠悠的走上了玄黄台阶,认真体悟着每前进一步后,自身生命本质所发生的蜕变,借此完善着本尊“道种法”的破王成帝之路。
“真的太完善了,仿佛完美无缺,就算走的人是我,也可以体悟到这种自本源诞生的,自内向外的,自虚幻走向真实的,自岁月长河超脱,迈入清净彼岸的玄妙。”
看着眼前的“岸边”,麒麟皇有些不舍的踏了上去,结束这显得极为磨蹭的晋升过程。
下一瞬,“第六秘境·玄黄天外天”直接融入了体内的人体秘境宇宙,化作一座虚幻高渺的“至高真界”,投影出无数的,宛如梦幻泡影般的天地,构成了另类的“诸天万界”。
准仙帝之光在神话战场绽放,落下一场遍及九天十地的无上层次的反哺造化。
今日,有仙王于此拾路而上,破王成帝,证就准仙帝道果。
第114章 以天地万道,磨砺己身
麒麟很开心,今天他成功证就准仙帝道果,位列无上。
可是,麒麟又不是那么的开心,因为他的修为在化作准仙帝的一刹那,就卡住了。
在是踏入那座高渺的“清净彼岸”后,麒麟就感觉到此身的所修所悟,都化成支撑它持续存在与壮大的基石,状态近乎永固。
这意味着,再无进步的余地。
而且,麒麟皇感知着体内秘境宇宙自发显化而出的仙帝法《世外彼岸》,又心中稍稍推算这种特殊的状态后,他悄然发现了某个可令他觉得极度心塞的“真相”。
“我之前修行,并借此证就准仙帝的《第六秘境·玄黄天外天》,原来是经过简化的……”
“用简化版证就准仙帝道果,成为无上生灵后,所拥有的战力,连原版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太糟心了!”
麒麟皇很清楚用拾路而上的缺陷,那不单单仅是没有可能证就路尽的问题……可自身刚刚证就准仙帝道果,一切的修为就都“永固”,不再增长一丝,也不再消退一分……这是不是太过谪诡了些?
若是早知如此,他就……
“我还就只有选择这种破王**,证就准仙帝道果,化作无上生灵的方法。”
麒麟皇翻阅着《世外彼岸》中,关于“第六秘境”的内容,面色一阵铁青,一阵发白。
不是他不想用完整版“玄黄天外天”的,而是根本用不起,太贵了!
真的,真的,真的太贵了!
这已经贵到身为无上生灵的他,看到这个恐怖的数字,都要头皮发麻,双眼一黑。
若是以他晋升前的底蕴以及相关道行,想要用完整版“玄黄天外天”晋升,至少要吞掉“百万”为计算单位的大宇宙本源,才能将成功的概率性拔高到60%左右,而想要更高的晋升成功率,就要投入更多的资源,并以指数倍暴增。
若是要将概率拉到100%,像以简化版“玄黄天外太天”破王成帝,行走玄黄台阶时,那么的轻松……把现在已经证就准仙帝道果的他的无上本源全部给填进去,,然后再翻个几倍,都不一定够用。
“当初的玄黄天尊,他是怎么以完整版的‘第六秘境·玄黄天外天’成功晋升成无上道祖的?”
“这种恐怖的晋升难度,或许唯有把大半座诸天万界都填进去,才能让一尊寻常的无上巨头,勉强横渡仙王到准仙帝之间的深渊,证就无上吧?”
“太夸张了……若非玄黄天尊是在众生注视下晋升的,我都以为这是某尊无上生灵在转世重修,再走一遍修行路。”
“不然,真的很难想象这种难度的晋升条件,究竟是否有生灵能满足。”
麒麟皇满脸郁闷,他微微叹了一息,开始收敛起已经逐步暴涨的力量与气息,并以仙帝法笼罩自身的生命本质,模糊了某些特殊的气机,让自身眺望岁月长河所拥有的某些特质,重新归于“凡尘”。
“从某方面来说,这种刚刚迈过及格线的修为,以及这种‘永固’的状态,也是一种特殊的优势……至少对我这种刚晋升,修为发生暴涨且略微不受控,要进行适应的准仙帝,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麒麟皇调整好自身的状态,看向了神话战场之外的星空,有同境为准仙帝的道友来了。
淡淡的佛光率先透过虚空,一座位于归墟核心的净土显化出虚影,位于菩提树下的佛陀含笑点头,又在弹指之间消散,好像就仅是来此打声招呼。
随后,一抹巨大的龙影从岁月中探出,化作身披银白战袍的青年,在瞬息之间重构了时空结构,来到了神话战场之内,向着麒麟皇拱了拱手。
“恭喜麒麟道友,破王成帝,得证无上道果。”
接下来,两道略带厚重的气息于九天十地之外显露,携着“炼丹鼎”与“暗金剑”落下一缕投影,这是云鼎道祖和金峰道祖,他们同时到来了。
“恭喜麒麟道友,破王成帝,得证无上道果。”
“恭喜麒麟道友,破王成帝,得证无上道果。”
露面的四位无上道祖,以及三道祝贺声,让麒麟皇脸上的郁闷消去些许,重新带上了喜色。
不管如何,他此次都是成功破王成帝了,站在准仙帝之境,即便此身的修为因拾路而上的缘故,难以再度增进,但以无上层次的视角回望过去,完善自身“道种法”的破王成帝之路,将会容易数十上百倍。
无上道祖……当他的本尊未来以“道种法”破境之后,也是其中的一员。
略微闲谈了几句后,金峰道祖眼中闪过些许认真,凝声说道,“此次我来恭喜道友证就准仙帝道果之外,其实也是想要了解一番当前道友的状态。”
“道友应该也知晓,截至目前为止,能自开一道,从而证就无上道祖的,也就这么多仙王。抛开道友你的本尊,以及我等这些已然证就准仙帝的,已经不足十指之数。”
“即便有着种种修行资源堆砌,未来绝大多数的无上巨头,都只能走上麒麟道友这具分身目前的道,从而踏足无上层次。”
“未来,他们能起多少作用,可以发挥出多少战力,现在就需要有一个大概的估算,尽早做出充足的准备。”
如今,诸天万界之内证就无上的,基本上都是自开一道的道祖,对拾路而上的准仙帝的相关战力推断,也只是在推演中,没有强有力的实质数据。
现在,麒麟皇拾路而上,证就准仙帝道果,就令金峰道祖较为在意他的相关战力了。
虽说无上道祖即便再不擅长战斗,在道行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战力也会比拾路而上寻常准仙帝强上一截,这是本源强度的差距,也是他们有望踏足路尽至高的证明。
可在数以千计的仙王内,能证就无上道祖的生灵,终究也只是少数中的极少数。未来的大多数仙王,还是众多拾路而上的准仙帝。一位无上道祖的战力能顶两位准仙帝,可不意味着就能顶三位。在未来,他们才是这个境界中的绝对战力支柱。
麒麟皇听着金峰道祖的话,又看了一眼身烛龙天尊和云鼎道祖的神色,心中顿时了然。
他这第一尊拾路而上,以“第六秘境·玄黄天外天”踏足无上领域的准仙帝,要被自愿充当一次实验品。
为大局计,这具刚刚踏入无上领域的分身,要遭殃了。
当然,更关键的是,他本尊证就无上道祖的时间,大概率要延后些许了。
麒麟皇面色瞬时泛起了些许苦闷,清楚这件事不可能避开,就算已经证就准仙帝也不行。
他直接从体内秘境抽出一道信息流光,送到身前三位道友的手中,并带着些许叹息的说道,“我知道,但道友也需要给我一些灵性资源,我本尊破王成帝之时,可能要用到。”
“以‘第六秘境·玄黄天外天’破王成帝,耗费太大,我这些年全部积攒的财富,都几乎全搭进去了。”
开始浏览手中信息流光的三位道祖,神色愈发微妙的同时,心中也对麒麟皇的战力已有一个大致的估算。以及心中也逐渐明了,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上,大宇宙本源究竟会有多么的紧缺。
烛青颔首,做出承诺,“放心,不会白让道友推迟自身本尊突破的时间,当事情结束后,我等会拿出相应资源……至少能解决你的‘道种法’在破王成帝时,所需要的半数灵性资源。”
另外两位道祖也是点头,做出相应的承诺。
这只大麒麟的想要破王成帝,证就道祖,还需要这具准仙帝分身,收集无上层次的灵性粒子的事情,他们是清楚的。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相应的补偿一定会到位。
看到如此顺利,麒麟皇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他看向了渡世净土的方向,带着些许疑惑的问道,“寂灭未来佛是有什么事情要忙吗?方才似乎很是匆忙,仅借助净土的力量,投来一道投影。”
这次论到烛青面上泛起了些许愁苦,低声叹道,“还不是要催生出一位能扛起未来大局的道友的那事……”
“明明我等和大宇宙意志配合的挺好的,造化出数以千万计的圣灵石胎,一步步来进行筛选,让某尊圣灵可以走上‘战仙路’,以帝尊这位神话天帝为模板,走上战天斗地的路子。”
“只是某些时候人算不如天算,明明已经出现了十几个好苗子了,他们偏偏就因为某种原因钻了牛角尖,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直至化道也不曾醒悟,还差点把某位尚处幼年的好苗子也拉了进去……简直头铁至极。”
“现在,我们的未来佛,正在想办法调教那一位尚处年幼的好苗子。”
这时,云鼎道祖开口说道,“其实也不能说他们的道走错了,只是以他们这种路数走下去,即便证就战仙,也难以自开一道,以无上战力证就道祖。”
“所以,需要进行些许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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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古星,苍梧山。
正在瀑布下修行的小神猿,神色坚毅,不断挥舞着手中的长棍,不断的打出一道又一道耀眼的棍光,拼尽全力的压榨着自身的潜力,冲击着天地之间隐约显化的人道法则,想要磨练自身的“道”与“法”,令它们可以发挥出更强战力。
然而,仅仅是一个晃神,一缕缕血光就从他体内绽开,恐怖的道伤自仙台出升起,以飞快的速度延伸至其余秘境,令道体遍体鳞伤,徘徊在生死边缘。
“哥哥!”
一位穿着青色布衣,座在岸边旁观的小神猿被吓到了,他立即从怀里掏出一枚近似蟠桃的半神药,踏入瀑布之内,以神力将其内的浩瀚药力打入深受道伤的兄长体内,用强大的半神药精粹,将其生命吊住,并冲刷出现在兄长体内的恐怖道伤。
“哥,要不还是缓缓吧……你这样修行,未免也太恐怖了……未来某一天,你的伤势或许连真正的不死神药,都救不回来。”
正在以半神药精粹冲刷着体内道伤的小神猿,神色却异常平静。
他握了握手中的长棍,“不过是战力不足罢了,只要我的战力足够,受到再多的道伤又如何?”
“自可一棍敲碎这些道法残留,让它们成为我身躯变得更加强大的养分。”
身穿青色布衣的小神猿带着些许迟疑,低声呢喃道,“其实吧,我觉得这条‘战仙路’里面所说的‘以战力成仙’,说的就是在神话战场内,以绝对的战力击败所有敌手,然后夺下天心印记,自然而然的,就能成仙。”
“若真的像是像哥哥你一样,不断以自身的‘道’与‘法’,去和天地之间的人道法则碰撞,甚至去和一缕缕细微的极道法则对杀,那在这世上,又有谁能走得通?”
手握长棍的小神猿淡淡的说道,“我现在乃是圣人巅峰,以当前所立下的‘圣道’与‘圣术’,即可跟天地之间的流淌的初入大圣之境的人道法则相抗衡。在某些特殊情形下,还能通过《心字秘》,不断深入神禁,在一次次顿悟中,将其磨灭。”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认真的说道,“我在最极限之时,足足横跨了两个大境界,大概十一个小境界,这份近乎能无敌同境的战力,就是如此磨砺出来的。”
身穿青色布衣的小神猿不知要如何反驳,他兄长的这般战力太过惊世,就算是传说中由仙王“转世”而成的圣人,恐怕也足以战平,乃至战而胜之。
而这,就是以天地万道,磨砺己身的成果。
“放心,这条路是对的,不然我的战力难以如此突飞猛进。只要我能一路打上去,崩碎一道道不同层次的天地法则,当修为抵达准皇九重天之际,应当就能去尝试运转那篇战仙经文了。”
“这条‘战仙路’,是我在父辈们感悟的基础上,重新整理,并立下的。”
“当我崩碎宇宙万道之时,就是我证就战仙之日。”
第115章 正在渡劫的神猿
洪荒古星,苍梧山。
一座眺望浩荡东海的山崖之上,一尊身着黄金锁甲,足踏云纹靴,看起来岁数尚处年少的猿猴,手持铁棍盘膝而坐。
当太阳光辉破开昏暗,朝着天地众生投来第一缕耀眼的紫气之时,惊世的战意在骤然炸响,酷烈的神力冲霄而起,震荡天地万道,令整座东海都微微震荡起来。
“轰隆隆!”
重重黑云在汇聚,一道道雷霆在轰鸣,洪荒古星的极道法则都受到应激,发出某种特殊的回应,令闪烁的雷光带上可怕至极的极道韵味,于天际凝聚成一道恐怖的漩涡,宛如一只真实不虚的劫罚神眼,要葬灭苍生。
年少的神猿眼中划过一道金光,周身浮动的酷烈战意更为强盛,心灵深处更是宛如一座正在爆裂燃烧的可怕烘炉,弥漫出丝丝缕缕的暴虐以及蛮荒不屈的血腥。
他挺起了身,体内秘境轰鸣,带着些许不屑的轻笑,将手中长棍掷向天际。
“咔嚓……咔嚓……”
所过之处,尽皆发出虚空碎裂之声,无数的裂隙汇聚成一条半透明长线,直贯那一道正在形成的雷劫漩涡,正在成型的劫罚神眼。
“轰!”
恐怖神力挥洒,惊世的巨力在回荡,直接轰碎了那正在汇聚着的雷劫,破灭了宛如天倾的万般法则,令丝丝缕缕璀璨的太阳光辉重新透过重重云层,落下苍梧山,洒下缕缕紫气。
一时之间,万空澄澈,诸道沉寂,万法消退。
如此爆裂,如此酷烈,如此不同寻常的操作,似乎把天劫都整懵了,重重劫雷一时半会竟难以再度汇聚,再度聚合成劫罚,为破境的生灵降下相应的考验。
东海深处,水晶宫内。
带有真龙血脉的四条蛟龙,看着如此惊世的一棍,具是瞠目结舌。
某条体型有些肥硕的蛟龙,用爪子捏了捏粗短的龙须,低声咕囔着,“这位新邻居,脾气竟如此的爆裂,战力更是恐怖到这等程度……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在这条蛟龙的对面,一尊化形为人形,额有两对龙角,身穿龙袍的中年,也摇了摇头,轻声叹息道,“又是一位走上了‘战仙路’的生灵,而且还是以万般‘道’与‘法’磨练己身,心智坚定的圣灵后裔。”
“这等生灵本就自傲,再走上这等‘战仙’的道路……我等未来可能要有麻烦了。”
一尊拿着磨甲石,慢慢磨着自己龙爪子的龙女,弹了弹手中的碎屑,略带平淡的说道,“从苍梧山立下,到如今也已有五百载了。于我等天生既有万载寿元的真龙后裔而言,确实不算长,可对于当世天骄而言,这段时日已算不得短暂。”
“这一段约莫五百载的岁月,他不曾走出这座海外仙山半步,只是以天地万道磨练己身,磨砺自身的‘道’与‘法’,想来也是一个不喜外出走动的性子,应当不会给我等带来太多的困扰。”
身在主位,身形有些娇小,真龙的血脉气息却格外强烈的蛟龙,摇了摇龙首,不认同自家四妹所言。
他带着些许稚嫩的嗓音,略带无奈的说道,“不要忘了,十多万年前,在洪荒东海静修的前辈们,对于那位夺下天心印记的当代皇者,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是一尊有着真龙血的极道皇者而已,无需多虑’。”
“结果……龙宫的【龙门】被‘借’走了……直到现在,也不敢搞清楚【龙门】的下落。”
一件准仙王器被“借”走了十几万载,直到现在还不敢去推演这件仙器的下落,上门讨要回来,简直是郁闷极了。
更扯的是,要不是他们能拉起恒海域云龙仙王的龙皮,跟不久前证就无上的麒麟准仙帝又有些关系,还与昆仑的烛龙一脉走的很近,现在洪荒古星的龙宫,恐怕已经要被彻底搬空了。
龙女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说道,“其实,也不能怪十多万年前的前辈。”
“毕竟在那时候,谁都清楚,那位的本体仅是一只没有血脉力量的凡俗兔子。谁曾想,他居然能硬生生依靠着《真龙宝术》,蜕变出一身的真龙血。更荒诞的,是在身合天心,活出第四世的时候,化作了纯血的十凶真龙……”
“这可是真祖宗,他拆走了洪荒龙宫的【龙门】,谁也说不出啥来。”
那条有些肥硕的蛟龙,卷曲了下身子,默默补充道,“这位真祖宗,刚开始可不是就想要拆一座【龙门】,他是想直接把洪荒龙宫都给打包搬走,炼成一道带有真龙道蕴的大药,给他的道侣蕴养生产后虚弱的道体。”
“要不是我们龙宫后台过硬,有三尊绝顶真仙的化身亲自前来劝住那位真祖宗,说影响不太好,又聊了整整三天三夜……我们还能不能存在,都是一个未知数……”
龙女顿时有些哑然,她看了一眼三位哥哥,收起了心中的些许散漫。
她的神情略带肃穆与惊疑,“所以,三位哥哥的意思是,苍梧山正在渡劫的猴子……又是一位‘祖宗’?”
身处主位,体型有些娇小的蛟龙,叹息道,“这是一位不是祖宗的‘祖宗’。”
“这与那位和我等有血脉关系的妖皇不同,他从根子上来说,乃是‘天之骄孙’……比我们的那位真祖宗还要恐怖。”
身为圣灵后裔,还时时刻刻都有大宇宙意志关注,这后台可是字面意思上的通天。
至于他为何知道的……那只猴子渡劫的后一刻,大宇宙意志通过【灵界】给他送了一道信息流,让他们龙宫准备好神珍,并备注了烛龙天尊与麒麟准仙帝的大名。
“等这位渡劫过后,让他来一趟龙宫吧……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话音落下,二弟、三弟、四妹齐齐看向了他这位大哥,眼中都有些惊异。
化作了人型,中年容貌的蛟龙沉思片刻,说道,“既然大哥都如此说了,那就让这位新邻居在渡劫后,来龙宫来取神珍吧。”
“不过,仅此一份,毕竟这些东西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等拥有真龙血脉的真龙后裔,即便有天生有在混沌中寻宝的能耐,可每一份,都称得上来之不易。”
身处主位的大哥,缓缓颔首。
大宇宙意志也没说怎么给,烛龙天尊和麒麟准仙帝也没有落下明确的指示,那就暂定为一份神珍。
水晶宫内的四位蛟龙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定了下来,并再度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苍梧山,看向正在渡劫的那位新邻居。
此刻,天劫已重新汇聚,九重由些许破碎的极道法则,所汇聚而成的恐怖高天黑压压的定在苍梧山上空,恐怖的雷光流窜,一位位由雷霆构成的天兵与天将,无声排列成恐怖大阵,杀意横空。
如今还不曾降下,只是在顾虑洪荒古星的这座特殊生命古星,雷劫范围不曾拓展至东海之外,也是顾虑到身处于此的两尊无上道祖。
苍梧山上看着雷云的神猿,虽不清楚背后的缘由,可在洪荒古星渡劫的次数也超过十指之数,该如何应劫,心中十分有数。
他咧出洁白的牙齿,瞳孔中的金光宛如点起了一缕火烛,格外璀璨,“这才对嘛……就刚才那好像敷衍似的来几道雷,可对不起我自大圣绝巅,一步破入准皇三重天的强度。”
“来,让我看看……与我同境时,那些修出极道法则的皇者的能耐!”
年少的神猿脚踏虚空,手中拎起长棍,带着恐怖的神力,挥舞而去,无视了数以万千计的天兵天将,以恐怖大力直接强行拍碎了第一重雷云,挺身踏入先前难以窥见丝毫痕迹的第二重“天”。
“有意思,花样变多了……时空发生了延展,变大了数亿倍,成为了一个雷劫空间,大概能装得下几个生命星域。”
“那么,那些由雷霆汇聚而成的奇兽呢?”
带着些许好奇,这尊年少的神猿望遍整座被拓展的空间,都未曾发觉任何异样。
但数息过后,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悚,瞬间在他心中炸响,让那双亮起金光的瞳孔,紧紧的看着那自身不远处正在由雷光汇聚而成的道影。
这是危险示警……还是能让他陨落于雷劫之中,彻底埋在这片时空之内的危险!
没有迟疑,他挥动手中的长棍了,朝着那正在形成的道影轰击而去。
与此同时,准皇法则也在疯狂翻滚,使得体内秘境在巨大的压力下暂时合一,强行登入神禁,且朝着神禁的极深处疯狂奔涌,让战力在瞬息成指数倍暴涨。
“轰!”
年少的神猿挥出的长棍,被一件罗盘模样,由雷霆构成的准皇兵架住了,无法再前进一丝一毫。而在下一刻,一只泛着金光的大手,捏起了拳印,在瞳孔中迅速放大,带着不朽不坏,万劫不磨的宏大神意。
“碰!”
仅此一击,神猿的神体破碎了,有一抹经过重重寂灭,方才自生的不朽金性,带着极致暴力,穿透了轮海,抹去了大半座命泉,崩裂了三座道宫,碎了一根天柱,把大龙断成了三截。
身穿太极道袍,手持罗盘的年轻道人显化而出,眼中看向残骨与准皇血遍布虚空的神猿,再度横空挥落拳印,此次直指仙台。
刹时之间,恐怖的寂灭法则带着最深邃的破灭力量,演变出宇宙终末的虚无冷寂,带来无垠星宇最残酷,最无法逃避的宿命。
全力运转着修复体内伤势的秘法的神猿,瞳孔中倒映着这位道人的身影,他高声长啸,拼尽全力的再度挥出长棍,想要横击这几乎要灭去他一切生机的惊世攻伐。
然而,一道恐怖的不朽金光闪现而出,碎开“道”与“法”的阻碍,无视时空的扭曲,以近乎永恒的姿态直击而至,崩裂扬起的长棍,第二次撕裂了那具备恐怖强度的道体,在头颅内的璀璨仙台,留下一道无法磨灭的金色拳印。
神猿身上的生命气息瞬间暴跌,散落虚空的血与骨都铭有一缕缕不可磨灭的恐怖的道痕,时时刻刻引来恐怖的寂灭,让不断想要燃起的生机,向着最深邃的地方不停跌落。
他看向了由雷霆构成的道人身影,脑海中闪过了相应信息,“寂灭法则,带有风水气息的罗盘,还带有恐怖不朽金性的《临字秘》……这是寂灭天尊的‘道’与‘法’所残留在天地,从而汇聚而出的倒影……”
“为何他的战力会如此强大?仿佛已不弱于寻常的极道皇者……”
神猿嘴角咳血,头骨的裂痕在不朽金性的干扰直下,甚至没有一门有效的秘法能将这道伤压制,就连可以轻易修补本源损伤的《者字秘》,于此时起到的作用,也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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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界】之内。
四尊无上生灵分化出的一缕神念,看着年少的神猿的凄惨模样,神色各异。
金峰沉默了一阵,低声问道,“雷劫内,寂灭天尊的力量,真的在准皇三重天,而不是已经位列另类成道漫长岁月?”
“如此战力,是不是太夸张了点……寻常的一世皇者,都会被他慢慢磨死。”
烛青极为肯定的回答道,“没错,这就是黎湘当年在三重天时的战力。”
金峰的眼皮抖了抖,“那,你当年是如何与寂灭天尊打平的,并且还能在当时搏得‘一世二尊’的美名?”
顿了顿,烛青讪笑了一声,说道,“我修行的乃是岁月法则,证就的乃是岁月之道,体质与种族都极为亲和岁月长河,甚至能从此借力……岁月法则对人道生灵,具有十分优异的效果,以及针对性。”
“我可直接进行扭转时间,让那份不朽的金性难以发挥作用,黎湘在那时给我带来的伤势,基本能无视,寻常攻击也可躲开。当然,我也破不了黎湘以《临字秘》构建的恐怖防御,他的神力质量和数量,以及寂灭的力量,都太超标了些。”
“所以,在那时,他打不赢我,我也赢不了他。”
第116章 入梦灵台
在这片被雷霆层层笼罩的时空内。
两道身影在不停的碰撞,各种攻伐大术与玄妙的神通都不断出现。
然而,其中一方还是呈现出近乎崩溃的趋势,只能在一道道金色的拳影与风水演化的大阵中苦苦支撑,每一分,每一秒,道体内的血肉与残骨都在被恐怖的攻伐撕裂,于虚空横飞,需要以折损体内本源,方可令自身战力维持在巅峰。
若非年少的神猿携带着近千株大药,数十颗半神药,以及近数颗仙丹,在体内秘境陆续炼化,以庞大的药力支撑体内本源的损耗,磨灭着攻伐内携带的不朽金性,他早已彻底陨落在这场雷劫之内。
“咳……神话时代的天尊,竟然如此强大,简直是不可思议!”
在又一次对攻中,神猿的长棍再次被崩碎,身上披着的黄金锁甲也裂成数百块残片。
不过,这一次,神禁状态的加持下,他撑住了,即便再度被击飞,带着金色的璀璨血液在口中溢出,道体却不再崩溃,仅有一道道狰狞恐怖的裂痕,宛如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娃娃。
“咳……咳咳……来来去去就这么数万招,只有战斗的方式,却没有针对性的进步……”
在运转各种法诀恢复自身时,神猿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在看向这道投影时,眼中的金光璀璨了些许。
在一次又一次的对攻中,于极为朦胧的法则光辉中,他悄然看到了一条条细微的法则锁链,在这尊由雷霆汇聚的道影上交织汇聚,凝结成被称为“寂灭”的“道”与“法”。
“这就是寂灭天尊那种带有不朽金性的源头?”
神猿的心中隐约产生些许顿悟,自【灵界】中得来的《临字秘》发生了些许特殊的变化,在寂灭天尊“亲自演法”下,他对这仙道法门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顷刻间,大药的药力融入血肉,体内的本源愈发璀璨,道体的裂痕急速愈合,碎裂长棍在沸腾的神力中再度聚合,器内的神祗在不屈的意识中重新复苏,一缕缕战意掺杂着的法则贯穿了数百块残片,再度糅合成成黄金锁甲。
战力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衍生成一股特殊神意,在神猿元神操控下化作了炽焰,于体内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道骨内燃烧,真正整合了自身全部的力量。
神禁更加的深入了,他仿佛看到了体内一个又一个潜力之门内被酷烈的炽焰轰碎,吞入门后稀少无比,性质却极度高渺,仿佛不属于人世的奇特物质。
他的寿命延长了,而且在须臾间就突破万载的极限,近乎不符合常理般,朝着更延绵的寿数攀升着,与此同时,他体内充满战意的本源,泛起丝丝缕缕金色的霞光,有了一抹不朽不灭的韵味。
当本源的力量倒影至体表,近似寂灭天尊所展现的金光,于道体之外浮现,同样带有一股表象相近,本质完全不同,但同样万劫不磨的恐怖神意。
“呔!”
“再来!”
神猿手中紧握长棍,大笑着脚踏虚空,向眼前的雷劫道影横辟而去。
首次蕴含了一丝金辉的恐怖神力,在长棍之间流淌,同携有风水道蕴的罗盘再度碰撞,一抹抹准皇层次的法则裂开了,第二重天内萦绕的雷云都于这恐怖的对杀中割裂,相继崩塌。
降临苍梧山的九重雷云,在这瞬间就再度崩碎了一层,仅剩下七层愈发恐怖,愈发压抑,愈发厚重的“天”。
从雷劫内暂时挣脱的神猿,浑身浴血,战意澎湃的看向更高的天穹。仿佛只要再稍稍调息片刻,不等雷云涌动,他就将主动杀入天际,再度与血战一场。
可,当雷云涌动不到半息,雷霆横空的七层“天”,呈现出消散的状态,短短数息之后,天空所有的雷云都化作一空,只剩缕缕带有落日霞光的云彩,随着天上的罡风时不时的浮动。
神猿愣了愣神,手中长棍放于肩上,低声自语道,“这是……时间到了,天劫自动结束?”
他伸手微微掐算,神情再度一愣,“居然已经过去了四十九天,我在第二层天与寂灭天尊的雷霆道影,交战了这么长时间?”
“这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当他紧绷的精神微微放松,近乎让其眼前一黑的疲惫,在数息之间就涌上了心神,元神仿佛要彻底沉眠。
在雷劫的第二层“天”内,与寂灭天尊的雷霆道影交锋,实在是太过极限了,即便仅仅的是四十九天,在准皇眼中弹指即过的短暂片刻,也让他的心神,临近崩溃的边缘。
强打起了些许精神,他想要再度运转神力,撑着自身的躯体,回到洞府内。
但只是刚踏出一步,还处在神禁的状态也抵达极限,身影猛地一晃,直接栽倒在苍梧山上,惊起了数位潜修的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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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后。
状态恢复过来的神猿,蹲坐在海崖上的一块巨石上,看着一队逐渐远离的虾兵蟹将,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拿出了一块仿佛布满了宛如水波般星辰道痕的仙金,翻来覆去的以神念感知着其内的奥义,心中更是逐渐泛起些许诧异。
“明明五百多年来,我从出过苍梧山,也未曾见过这个东海的这些邻居,今日龙宫那四条老龙居然让我进入宝库,任选一块神珍,说是看好我,要结一个善因……”
“而我在龙宫的宝库内,施展瞳术后,对这块近似星陨铁的仙料,瞬间有了一股微妙的感应,仿佛能在里面获得些许特殊的机缘,与自身的前路有关……”
“真的是奇了。”
在一遍又一遍以神识探入,但这块仙料就宛如一块顽石,完全让他寻不到丝毫奥义所在痕迹,也难以察觉出它所象征的事物,当下唯一能够明确的,就是其内携有细微的星辰法则与水行法则。
“星辰与水行?”
“这和我的‘道’与‘法’没有太多关联啊,相对而言,我的‘斗战道’更贴切五行之‘金’,以及世界之‘力’,现在这种情况,近乎是牛头不对马嘴。”
“如此互不牵扯的情形下,这块仙料里,还会存在跟我前路相关的机缘?”
神猿眉头微微一皱,对于如何处理这块仙料,他感觉有些拿不稳。
融入手中的仙铁棍中?
不太可行,他长棍用的仙料是极为亲和自身“斗战道”的,坚固程度近乎比九大仙金更甚,融入了这份带有星辰法则和水行法则的仙料,绝对会对长棍对自身所修之道的契合度,让威力下滑,得不偿失。
融入穿着的黄金锁甲内?
也不太好,这是以九大仙金中的道劫黄金所锻造,为的,就是它所象征的“劫”。经过是金峰道祖在【灵界】内传播开来的特殊炼器法进行淬炼,每渡过一劫,它的奥义都会复苏一分,坚硬程度也会上升数份。
当“万劫”过去,于这种特殊的祭炼手段下,道劫黄金的奥义彻底苏醒,用它所打造的器,就能化成绝顶真仙称此的仙器。若自身所修的“道”与“法”足够强,将其祭炼为准仙王器,也不是不可能。
化入脚下的云纹靴?
似乎可行,无论星辰法则和水行法则,都能让足下拥有的腾云驾雾之能的器,更上一层楼。
但在抛了抛这块仙料后,神猿默默估量一下它的分量,以及自身的炼器本领,又再度推演了一番……依旧不可行。
他并非精通炼器的准皇,若化入云纹靴内,他能激活的奥义太过稀少,完全就是在糟蹋好东西,性价比太低。
突然,神猿面色变得诧异。
在【灵界】之内的意识,看着对仙料呈现而出的检索结果,困惑更多了些许。
[仙料:???(未命名)
归属:仙金
等级:真仙(初步认定)~仙王(疑似)
发现时间:距今一百零七万年前
发现地点:界海--混沌堤坝--第3087区域
发现势力:洪荒古星--龙宫--长老团
法则性质:星辰(精)、水行(气)、灵性(神)
岁月测序:距今一百一十万年前
奥义推测:逆混元(初步认定)
详细分析:……
……]
看着一堆分析报告,神猿一路浏览下来,困惑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多了。
“距今一百一十万年前诞生的,这没有问题,但发现时间是距今一百零七万年前……”
“整整一百万年,都没有一位真仙来取这块仙料进行研究,或者炼器,从而分析出它更多,且更详细的性质?”
“还有,除了星辰法则和水行法则之外,还有灵性法则……并且这三种法则都只是一个完整法则的侧面,或者说组合部分,所以,这竟然是一份王境层次的仙料?!”
“奥义……我读过道家的经典,晓得‘混元’是什么意思,可‘逆混元’,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神猿大致翻看了【灵界】呈现而出的,进行了初步认定的数据,然后一下拉到了最后,看向最末尾的应用篇章。
[应用:
1.大宇宙核心(需无上巨头层次的法力与法则)
2.主药替代物(可替代九转金丹一部分原材料)
3.混沌重构物(可替换用以转换天地精气)
……
9.仙道炼器材料(可炼制成稳固三元平衡的器具)]
“啧,还真是仙王层次的材料,虽然想要炼出这‘大宇宙核心’需要无上巨头的法力与法则进行支撑。”
“然而,这么珍贵的仙料,东海龙宫的那四位龙王,就这么送出来了?”
神猿伸手摸了摸下巴,看着手中的这块仙料,神色越发迟疑了起来。
他感觉这块东西一定还有某些秘密,三种和他没有太过关联的法则,以及这个名叫“逆混元”的仙金奥义,就令自身心血来潮,觉得这东西跟自身所修之道有联系,未免还是太过不可思议了一些。
“稳固三元平衡的器具,对吧?”
精气神三元汇聚,在掌心升起一抹火光,由此升华出自身的三味真火,开始灼烧起整块仙金。
在接触到精气神三元后,布满了宛如水波般星辰道痕的仙金直接散发出点滴霞光,从稳固的状态直接化作一滩粘稠的,近似星液化的流体,并与元神、气血、神力,都有了微弱的共鸣,直接对其具备些许操控能力。
“有意思。”
目光中带着些许惊奇,神猿心思微微一转,令手心的这摊流体化作了一个圆圈,并以心神编织成由一个个特殊立体符文汇聚而成的发冠。
等待其冷却,彻底定性后,紫金色的朴素发冠呈现于掌心。
神猿将其戴于顶上时,一种微妙的感觉顿时显化于心,那是一种心灵澄澈,再不染尘的超然。
同时,他仿佛对某种奇特的事物,有了定向的能力。
神猿看向了宇宙的极深处,心血来潮的感觉更甚,只是将心神微微下沉进行感知,一株形象朦胧,但仿佛跟他天生就有厚重缘分的神树虚影,即刻扎根在仙台之上,落于他的准皇元神之前,散发出阵阵金灿灿的道光。
“嗯?”
“这是什么东西?”
下意识的,神猿以元神触碰,一股通透的彻悟感,顿时从心灵深处划过,自身悟性被加持了数百近千倍,过往所修所悟都有了一种特殊的蜕变,以往感觉参悟不顺的种种天地法则,都形同被肢解成最简单易懂的形式,有了更明确,更精准的阐述。
在这种特殊的悟性加持下,他看待天地万物的方式变了,视角好像被一只只大手撑起,破开了宇宙星空的束缚,摆脱了命运和因果的部分限制,近乎要超脱岁月的枷锁。
五大秘境在轰鸣,过往整理而出的经文都在推倒重来,一扇又一扇潜力之门于咫尺之间开启,汇聚出更多超然的感悟。
他好像入梦了。
而在这场梦中,他进入了一座灵台,看到一尊坐于菩提树下的佛陀,手作拈花之式。
倏忽之间,他又望见一位宛如大日的和尚,在讲经说法,声如雷震。
第117章 《梦中悟道》
渡世净土。
寂灭未来佛凝视着手中的一朵金花,看着在其内听着大日如来讲法的神猿,微微颔首,目露满意之色。
“悟性不错,十分的不错,而在菩提树的加持下,更能直接看到部分天地本源的表象。”
“而道躯在我等和大宇宙意志联手协调下,生而即具备了一缕微不足道,本质却超然于王境的无上层次生命特性。如今经过数种开悟,已能开始逐步挖掘这份力量,并将这股潜能化作自身所修之道的养分。”
“如此种种,以战力破境无上的可能性,又再大了几分。”
烛青投下一缕意识,现化出身形,看了一眼在金花内悟道的神猿,也点了点头。
他略带喜悦的说道,“不错,这种悟性比我那时可强多了,甚至都要追得上神皇未曾活出第三世时的悟性了。”
神皇在仙台上的元神分裂出了十万八千六百份,而又在这种近似意识分裂的大恐怖中支撑了下来,并重新整合了自身,悟性比寻常皇者至少高出了上千倍。
现在,这只神猿,在寂灭未来佛、烛龙天尊、云鼎道祖、金峰道祖、麒麟准仙帝一共五尊无上生灵的资助下,悟性也拥有了极大的蜕变,即便依旧无法媲美神皇那堪称不可思议的蜕变,但已经能归于同一层次。
这是仅凭悟性,就有独立创下修行体系,将这条修行体系提升至准仙帝层次,证就无上道祖的一缕希望。
云鼎道祖端坐于界海堤坝之上,以手中的“本体”,蕴养着一枚无上大药。
他分出一缕注意力,投向九天十地,看着金莲内正在听讲的神猿,却轻声叹道,“除了这孩子生来就有不错的悟性,我等这段岁月以来付出的代价,也不在少数。”
“当下能将体内的潜力之门开启大半,并开始掌握那生来就有的一丝无上特性,本就在我等的推演内。”
“仅凭现在的成就,将来或许能成为我等的道友,但能否以无上战力破王成帝,证就无双无对的无上道祖……还是不好说。”
作为从荒天帝坐镇仙域的时代,活至今日的老古董,他听闻过的天骄太多了。
在有荒天帝镇压仙域时,接近这尊神猿的“人造天骄”,也并非不存在,可最终真正能以自身创出的修行体系破王成帝的天骄,寥寥无几,认真来说,也就只有“一位”。
云鼎祖师这尊残留下来的仙鼎,算是“半位”,而如今证就无上道祖近在咫尺的崎净,也算“半位”。
金峰道祖游走在界海极深之处,以法诀收起一份对无上生灵也有些用处的仙料,目光在看向神猿的同时,也回望身处【天庭(残破)】的本尊,以及失去了神祗的【帝鼎】,略显沉默,没有发表自身的看法。
他觉得,帝尊或许已经看到了这位神猿失败的可能性,也已经做出了相应安排。【帝鼎】作为帝尊炼制而成的仙帝兵,作为它的神祗,若是重修归来,最起码也是一尊战力强横的无上道祖。
未来的神猿道友能成功最好,直接多了一尊战力强横至极的战友,若是失败,不能以无上战力破开王境,那也无妨,至少也是一位准仙帝战力,反正已经有保底了。
金峰道祖目光微微收敛,眸中的沉思之色更深,心中暗道,“就是不清楚【帝鼎】的神祗,如今身在何处,又是一种什么状态?若是一切顺利,目前的修为进度,又抵达至什么境界了?”
“我以‘暗金剑’分化而出的分身,在暗中寻觅这么多岁月,连一丝痕迹都未曾发现……”
猛地,金峰道祖眼中闪过了一丝惊骇,他视线率先投向了【灵界】的极深处。
紧接着不到半息,寂灭未来佛的目光也从金莲内的世界移开,看向了【灵界】之内,跟金峰道祖的视线所及之地,属于相同位置,都处在王境生灵不可企及的深处,面色微变。
当一息过后,位于界海堤坝之上炼丹的云鼎道祖,和在麒麟崖内收集着灵性粒子的麒麟准仙帝,他们的目光,也齐齐看向了【灵界】极深处,瞳孔之中显露出一抹难以掩盖的悚然。
本应静谧无声的【灵界】极深处,如今猛地掀起一股源自大道规则的轰鸣,流转起一种可怕的湍流,而【灵界】深处的某些预警机制,仿佛瘫痪了一般,没有丝毫的示警。
这无疑是恐怖的,也是【灵界】现世以来,从出现过的问题。
霎时间,五尊无上生灵一缕意识,立即投至【灵界】出现问题的坐标,并以准仙帝法则将一切源自大道规则的动荡彻底压平,并截断暗中涌动的湍流,抹去了一切有可能发生的隐患。
烛青面色有些难看,看着身旁以意识显化的四位道友,说道,“我在大宇宙内,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常,遍布九天十地的准仙帝大阵,以及仙帝大阵的支点,运转情况都十分平稳。”
云鼎道祖深深的看着【灵界】极深处,那连寻常无上生灵都难以企及的位置,低声叹道,“不是九天十地的大阵出现问题,那就只能是笼罩诸天万界的仙帝大阵,出现了问题……事情大条了。”
崎净面色也不太好看,他轻声的说道,“我本尊体内,荒天帝给予的帝光,出现了一缕极度细微的波动,可能是感知到某些诡异不祥,可我已经升华至无上层次的‘净化道’以及‘净化法则’却就没有感知到任何的不妥。”
金峰道祖的默默补充道,“方才,我在【天庭】的本尊,感知到一抹恐怖的震动,于那片岁月道蕴弥漫的地界,发生了。”
“真正造成【灵界】极深处震动的源头,大概率来自诸天万界之外,且很可能由某尊未知的路尽至高造成。”
寂灭未来佛神色仿佛没有变动过,还保持着平静,他此刻伸手于虚空划开,以自身的权限,将一抹信息流投影而出,显化至四位无上的身前。
[%&*¥#……警告!]
[【灵界】遭受路尽层次攻伐(凶虎级)直接冲击,第一层拦截网已被突破!]
[【灵界】遭受路尽层次攻伐(凶虎级)间接冲击,第二层拦截网已被突破!]
[【灵界】遭受路尽层次攻伐(凶虎级)余波冲击,五种准仙帝法则辅助拦截(已有权限记录),第三层拦截网成功拦截!]
[【灵界·灰雾算法】自我完善中……]
[【灵界底层规则】与【灵界底层逻辑】补丁正在生成……]
[【灵界·隔离墙】已基于此次路尽攻伐(凶虎级)进行完善。]
[自检启动中……]
[自检完成。]
[【灵界】当前完整度:99.999976%(正在自我修复中)]
[修复完成。]
寂灭未来佛指了指显化的信息流,“当下无需过度担忧,【灵界】的防御机制经过这一轮的完善,未来出现破损时,我等第一时间就会知晓。”
“即便诸天万界之外的诡异不祥再强,也不可能立即破开【灵界】的防御,越过这道屏障,抵达我等所在之处。”
四尊无上纷纷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紧绷的弦,却未曾放松。
有了第一次,那就势必会有第二次,并且时间间隔将会越来越短,这道防御机制被触动的频率,也会越来越高。
崎净看着面色平静的寂灭未来佛,问道,“我等还有多少平静修炼的时间?能否做个大致的估算?”
佛陀手掌合十,答道,“我也不知,这需看帝尊这位神话天帝,当下的状态。”
“若他已被重创,任由外界的黑暗进行攻伐,多则百万载,少则几万载,【灵界】深处必将出现恐怖的裂痕,让诡异不祥渗入,需要我等出手。”
“其实,现在已算是我等第一次,于【灵界】极深处出手……这说明帝尊的力量,已出现明显的消退。”
寂灭未来佛在心中对某位天尊念叨了几声,按照几百万年前就已经编写好的剧本,掀开了某种“真相”,让四位无上的神色,再度变化。
崎净面色有些难看,呢喃道,“所以说,自现在起,我等其实已经不存在平静的静修时间了。”
寂灭未来佛轻声说道,“其实诸天万界的屏障,在神话时代就已经出现了问题,如今经过帝尊的修补,数座仙帝大阵与多件仙帝器的镇压,以及【灵界】的填充,已经至少给我们争取了上千万年的时间。”
“我们不是已经已经做好相应的准备了么?未来道友的布置,诸王以及真仙们的磨练,资源的收集……”
“此刻,只要按照预定安排来,之后的,交给命运便是。”
四位无上沉默数息,相继颔首。
崎净看着了九天十地的方向,凝视着还在渡世净土内悟道的神猿,有些迟疑的说道,“只是,我们安排的,那位扛起大旗的道友……他的时间还来得及吗?”
“就像道友所说的,我们的时间,最多也就剩下不到百万载了,即便他立即悟出‘第六秘境’,踏入无上巨头,这么短的时间,以无上战力破王成帝……够吗?”
寂灭未来佛嘴角微微翘起,手成持拈花之式,淡定的说道,“我佛门有一门神通,其名曰:《梦中悟道》。”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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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邃的悟道之境内。
无数的“道”与“法”都在演化于年少的神猿心中,按照他的意志重新进行着排列组合,让他不由自主的沉迷。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仙台上摇曳的神树虚影彻底凝实,化作一枚真实无需的菩提树后,神猿方从这一场维持了漫长岁月的顿悟中回神,站起了身子,伸了伸懒腰。
“大概过去了有一万载了吧……修为都在经文主动运行的过程中攀升至准皇九重天了,就连另类成道,仿佛都能一跃而过,直接以强大战力破开束缚,证就人世极道。”
“就是不知道为何在顿悟时,会看到一尊佛陀,以及一尊宛如大日般的和尚……虽然他们讲的天地至理十分契合我,扫去了直至准仙王前的一切修行迷雾。”
当年少的神猿睁开双眼之际,一抹呆滞的神色悄然出现在。
呈现在他眼中,并非是记忆中那片带有玄妙气息的洪荒东海,也并非在顿悟中看到的那处佛门圣地。
这里,是一处布满不朽血迹,横卧着亿万万具残尸,布满无数断兵与未知生灵残骸的恐怖战场!
不给这位年少的神猿些许适应时间,一滴滴漆黑如墨的血液开始无声无息的汇聚,在他脚尖前,汇聚出一个个用星际通用书写的道文,显得无比诡异与不祥。
[不知何时,诡异与不祥的物质已在无序的海洋中弥漫,一座又一座的天地陆续被污染,站在世界之端的无上生灵对此类物质态度迥异,他们或警惕,或接触,或容纳……或敌对。]
[主线任务:探索当前天地的不祥与诡异,寻找到传播污染的不朽生灵,并进行诛杀。]
[支线任务1:拯救当前天地残余的抵抗势力。]
[支线任务2:湮灭被污染的天地法则。]
[支线任务3:重塑该天地的秩序规则。]
[主线任务失败,斩去准皇九重天修为,跌落至大圣境界。]
[主线任务成功,并返回后,将进行任务结算。]
[注:该天地存续时间为1年]
这些字体被神猿注视,约十个呼吸后,彻底散去,化作一团浑浊的,充满诡异与不祥的血液。
“我,这是到哪了……”
“诡异与不祥,又究竟在指什么东西?”
“这些字体,是要我去完成任务……我是被某尊仙道大能抓来,投放至混沌内的世界,或是界海中的天地了?”
“还有,这天地存续的时间,为何会只剩下如此短暂的岁月?”
神猿神情有些呆滞,他默默抬头,看向高穹,下意识的进行着天机推演。
然而,就在下一瞬,他再度震惊了。
“这座天地,为何处于一种不确定的状态?”
“时时刻刻徘徊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第118章 极限一棍
年少的神猿停下了不算精通的天机演算法门,缓缓吐出一缕清气,平复着心中的不安。
他再无心思虑为何从悟道结束就已身处此地,现下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活着完成“任务”,进行所谓的“返回”。
神猿重复一遍自己接收到的主线任务,眼中闪过一抹思索,“探索当前天地的不祥与诡异,寻找到传播污染的不朽生灵,并进行诛杀……任务期限仅有短短的一年,或许还要更为短暂一些。”
“这就意味着传播污染的不朽生灵并不难找,或许这座天地弥漫的不祥与诡异的核心区域即是所在之地。”
“问题是,不朽生灵的本身。”
在九天十地内,仙道生灵方可称不朽,而仙道生灵中最弱的,通过种种取巧的方式兵解得证的鬼仙道果,那也是仙道道果。
只要不入末法天地,不遭受天意一刀,本源无损的情况下,寿元就是无限的,无论何种缺陷,都会有被弥补的一天,先天就比绝大多数的人道生灵强横。
虽说此刻已经不在九天十地,通过任务中所描述的天地背景,以及方才接触的天地法则来判断,这座天地在完好时,本身的本源并不算强大,大致等同一座仙道洞天,传播污染的不朽生灵,也绝不会过于强大,应当不会具有绝顶真仙层次的力量。
可,诡异与不祥是一组恐怖的变数,更可怕的是其聚合到可称不朽生灵的身上,准皇九重天的修士不要说进行斩杀,能否进行有效的牵制都是一个需要讨论的难题。
“所以,才有了支线任务1:拯救当前天地残余的抵抗势力……”
“送我来的这位仙道大能,是觉得我可能要借助此方天地残余的力量,才有希望斩杀这尊散播污染的不朽生灵?”
慎重的再三思索,神猿从轮海内抽出五十根算筹,取用四十九根,以自身运数与命数为质,共演算一十八次,获取六爻,摆出八卦盘,截取一缕冥冥之中的福祸。
“获位在东,凶。”
“余者诸方……大凶!”
“这……我并非推演那尊不朽生灵,仅是推演自身福祸,不太可能会被潜在的敌手察觉,如此结果……是诡异与不祥?”
神猿神色一变再变,将算筹收回轮海,踏向战场高空,朝着正东所在急速奔去。
“轰!”
他前脚刚刚离去,遍布尸骸的战场就发生异变,一只只狰狞的枯手慢慢抬起,一缕缕血雾在自残躯内弥漫,碎成块状物的兵器残片在汇聚,镶嵌进入血肉,化入骨骼。
“呃……啊……”
嘶哑的低吼从一具具呈干枯状的喉嗓中发出,一段段只剩残片的“道”与“法”仿佛被召唤,在一股扭曲且充满缝合痕迹的浑浊意识的呼唤下聚合,带着诡异与不祥,蜕变出了一缕璀璨的不朽光辉。
本应死去多时的残尸复活了,它们从意识上被诡异与不祥缝合成一体,无数的“道”与“法”也出现可怕的畸变,扭转正常生命的形态。
它们的状态正在趋同,骨骼缓缓液化,流向了战场的中心,血肉爆发出不可思议的诡异生机,宛如一条条活着的蠕虫,慢慢蠕动着,液化的骨骼不停与血肉蠕虫交错互溶,溅起甜腻的铁腥味。
一具挑战正常仙道生灵极限,禁锢了亿万被缝合的意识的躯壳,诞生了。
“嚎!”
一朵朵血肉之花在这具躯壳上绽放,宛如凝结果实般,结出一只只惨白的迥异大手,体表更生长出一缕缕不祥的灰色毛发,蜷曲着狰狞的本能。
数息过后,这具躯壳之内被缝合的意识融化了些许,让意识浑浊不堪的它,真正蕴养出一缕神智,挥舞着长有灰毛的手臂,掐动着不同的法诀,引来遍布扭曲、污秽、诡异,且充满缝合痕迹的“道”与“法”。
对世间万物的恨意,从这具躯壳之内往外弥漫,恐怖的恶意如同一场要焚灭世间的大火,烧穿了天地法则,熔断了与它临近的物质与能量,令整片天穹都不停的向其倾斜。
这具不可名状猛地朝东方望去,它看到正在急行的神猿。
下一瞬,无数张大嘴从躯壳的各个位置咧开,发出一声声充满吞噬渴望的怒吼,一只只毛绒且布满不祥的大手伸出,让时空结构都产生了破碎,令一条条法则神链显化,并呈现出半扭曲的现状。
心悸感刹时笼罩了神猿的全身,身上的每一件准皇兵都在震颤,于无声无息之中裂开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他回头,以神眸看向源头,震撼的下意识呢喃道,“这就是诡异不祥……占法中所呈现的‘凶’……”
九道仙道道纹在瞳孔中显化,构成一道不朽的圆环,散发出宛如恒星般璀璨的金色光辉。
天地万物的变化瞬间减缓,一块块时空结构崩解的残片,以及其倒映出无数光影,一条条半扭曲的法则神链,以及那被污染的痕迹,都被揭露的淋漓尽致。
当眸光更深入,凝视至那一具不可名状的躯壳,窥见那一缕缕近似蠕虫又宛如丝状物般的扭曲血肉,以及糅合了兵器残片和万骸而成的骨骼,一粒粒灰色的粒子悄然呈现于眼底,尽显诡异与不祥。
“源头,是这些灰色的物质,它们就是诡异与不祥?”
当这个念头在神猿的脑海中回荡,一股诡异的恶心感瞬间上涌,自身的神识仿佛遭到了莫名的侵染,要裂成两半,仙台上的元神都被染上一缕灰色的雾霾,有一股莫名的割裂感。
没有迟疑,立即默诵灵宝天尊所创的《度人经》,令秘境之内的神力以一种玄妙轨迹运转,散发出一缕太上清净的神意的同时,更生成一抹恐怖的锋芒,瞬间斩去了体内的一切不祥。
细微的道光在自体内延伸至体外,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璀璨清光,崩解了所有临近道躯的一切诡异。
“《度人经》有用,而且效果比预想中还要更强大,不愧是灵宝天尊当年为清除尸祸所创。”
神猿转身一纵,仙铁棍祭出,《度人经》的力量被汇聚,汇聚于棍头,横空一掷。
恐怖的巨力带着点滴清辉,直接撕裂了呈现出半扭曲状态的天地法则,轰碎了一块块本就已成碎片状态的时空结构,直至那尊不可名状的生灵,跟其挥舞的惨白大手发生碰撞。
“轰!”
一片血雾溅出,一块块残破的血肉连同参杂着兵器的残骨,纷纷被恐怖的大力捏碎,而一抹恐怖的清辉更是沿着每一滴血,每一块碎肉,每一根残骨,弥漫而去,爆发出恐怖的杀力,从根本直接崩解这些透露着诡异与不祥的物质。
“呃……啊!”
巨大的长棍横穿这尊不可名状的生灵,将贯穿钉在了荒芜的大地上,令一道道痛吼从这尊不可名状的身躯上发出,那被唤来的扭曲的“道”与“法”,都被清扫着,抹去着存在的意义,疑似要彻底寂灭成什么都不会剩下的空白。
“轰!”
无数的尘埃在飞溅,在溃散,宛如梦幻泡影一般流散于虚空,这尊带有不朽特性的不可名状彻底消亡,不存于世。
然而,神猿在伸手召回长棍时,内心深处回荡的心悸感完全不曾减少分毫,反而还不断增加着,并在这具不可名状的生灵彻底消亡后,达到了一个峰值。
显然占卜结果中所呈现的“凶”,并非完全应在这尊刚形成的不可名状上。
“走。”
神猿再度踏空,朝着东方飞奔而去,不敢有一丝逗留。
只是这番动作依旧迟了些许,在西方的尽头,一抹带有不朽法则的意识已投递而至。
原本那具不可名状残留的巨大坑洞,猛地爆发出灰色的不祥光芒,直接汇聚了周边数十座战场的尸骸与断兵,以及游荡的诡异生灵,将它们以可怕的手法,缝合于一体,捏造出一具更令世人惊悚的躯壳。
在一声声带着不明意义的怒吼中,高达十万丈的百臂巨人诞生了,它瞪着仅有一只的巨大瞳孔,一步迈过重重距离,直接伸手拍向了正在急速飞纵的神猿。
比方才还要更为扭曲的“道”与“法”已然无声汇聚在掌间,一只只狰狞的大嘴和肢体宛如纹路般遍布掌心,此方天地的万道都被破开,化作一片仅存扭曲道则的“空洞”。
这次,神猿神色已然微变,这一击的威能已经不弱于九天十地任何一尊位列极道,时刻身处神禁的皇者所打出的禁忌篇章。
这次躲不了,更无法再以任何的神通秘术遁离,这整片天空都被那种诡异且扭曲的“道”与“法”封锁。
“那就战!”
心中的一缕战意升腾,化作点滴璀璨的火光,于体外金灿的毛发中跃起,体内的五大秘境临时合一,积攒的神性在《心字秘》的控制下化作深入神禁的阶梯,令本就恐怖的战力直接破开通向极道的屏障。
掌心的长棍平伸,横空挥舞,直透云霄,崩裂虚空,打出令整座天地都为之轻轻一颤的仙道杀伐大术。
“轰!”
长棍与恐怖的巨手相撞,彻地的恐怖攻伐波动直接横贯荒芜,裂开一道道深邃的裂缝,爆发出一道道自地心深处而来的熔岩。
当第二次恐怖的震动回响,方圆百万里内的一切物质与能量尽速被裂解,撕成一缕缕近乎不可见的尘埃,虚空更是被这股力量疯狂撕裂,扯出了一道又一道即将要直通天外的恐怖裂隙。
于第三次攻伐大术碰撞发生,一抹恐怖的血雾弥漫苍穹,十万丈的独眼巨人发出痛吼,覆盖了天空的扭曲力量被洞穿,让一道带着些许血腥的金光飞纵而出,直奔东方。
“吼!”
巨人仿佛被这一道剧烈的痛楚激发了些许神智,那困于躯壳的,带有缝合痕迹的意识,悄然蜕变出理性。
它……或者说,他,此时此刻,才真正的“活”了。
“不在天机中的变数,卑微的小虫子,死来!”
巨人怒吼,他躯壳的数百只大手再度发生了扭曲,产生了莫名的畸变,发生了更强力的,更惊悚的异化。
时空结构在这些大手中分解了,一缕缕时间的乱流在他的掌间生成,这座天地往前数分钟的历史,都产生了恐怖的偏移。
惊世的手,在重叠,在变化,在融合,过往的某一瞬间,一只万米大手横空压下,直接摁住要飞遁的金光,并将其打出一捧带有些许金辉的血光,撕裂其身上存在的“道”与“法”。
奔向东方的神猿,瞳孔剧震,他的记忆有了些许更易,一只万米大手近乎覆盖了所有。
现实被扭曲了,巨大的掌印压塌了他的道体,可怕的诡异物质在深入体内的每一座秘境,就连不断按照《度人经》运转着的神力,都难以立即驱散这些恐怖的不祥。
血与骨已被未知的力量撕裂,悟道后已能媲美寻常一世极道皇者的道体,如今也濒临崩溃,五大秘境更是发出趋近溃散的吱呀声,而元神的每一寸,甚至都布满扭曲的灰色道伤。
种种迹象在表明,他要死了!
这是绝境,从修行开始,直至在洪荒古星上渡劫,都未曾发生过的绝境!
没有丝毫活下来的希望!
神猿的瞳孔放大到极限,那环绕成环的九枚仙道道纹暗淡无比,可时间在此刻,好像又放缓了。
他看到了这尊百臂巨人的面貌,看到了他那扭曲的元神,看到了他躯壳体内被禁锢着的,充满了痛苦的魂魄,更看到了那充满了缝合痕迹的“道”与“法”。
仙台之上的菩提树摇曳着,天地万物,好像从未有过的契合。
他的“灵”,仿佛在这一瞬息,便游走完这座广袤的天地,旁观到无数荒芜的惨状,以及位于东方的,那一缕微弱的火光。
长棍被近乎支离破碎的,血肉模糊的手,再度抬起,横空挥动,打出了跨入仙道领域的极限一击。
刹那之间,寰宇清澈,诡异不存。
第119章 斗战准皇
年少的神猿躺在荒芜的大地上,道兵破碎,跌落神禁,道体近乎消融,体内五大秘境更是已经崩溃大半。
如今还能保留意识,是仙台上那株几乎实体化的菩提树散落的清净道光在发挥着作用,在硬生生吊着他的命。
“咳……”
一口浊血被咳出,依靠强大的求生本能在拼命的运转着《者字秘》,以这门更新换代多次的仙道法门粘合体内支离破碎的“道”与“法”,勉强构造出一条十分弱小的圣道法则,让残破的五大秘境复苏了一丝丝微不足道的力量。
“咳……咳……”
神猿再次咳出几口带着精气的淤血,一抹温暖的神力缓缓从近乎毁坏的命泉深处升起,流淌过残破的轮海,近乎化作废墟的道宫,已经彻底坍塌的四极,断裂成近万块的脊椎大龙,最终汇入仙台,同菩提树虚影产生微弱的共鸣。
修复开始了,九道仙四层次的法则神链贯穿了周身,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在数息之内就演化出十万八千六百条无比细微的丝线,在道体之内展开缝合,以一种极度吊诡,近乎将躯体化作提线木偶的方式,令得整具“躯壳”变得“完整”。
一扇又一扇潜力之门位置被拉着到正确的位置,再度开启,流淌出那些不属于人世的未知物质,令仙四层次的法则一步步发生着蜕变,重新恢复到准皇层次,并展现出强大的自然造化之力,释放出一缕又一缕温润柔和的生机,补全着残破至极的体内秘境。
年少的神猿感知着体内正在好转的伤势,缓缓松了一口气,瞳孔逐渐发散,思绪飘荡。
“若非在最后一瞬神合天地,有所顿悟,升华出一条仙道法则,能打出媲美初入真仙境界的一击,我必定死无全尸。”
“这就是‘凶’的危险程度,若不做出突破,必将迎来死亡……那么‘大凶’,又该要迎来何等的绝境?”
“大概率,是那尊传播诡异与不祥的不朽生灵亲自前来追杀?”
年少的神猿尽可能的调息着体内的恐怖伤势,让自身以最快速度,恢复行动能力。
第一尊不可名状的诡异生灵,就足以位列人道极巅,与正常的一世极道皇者相差无极,在不死性与躯体上,还要比一些特殊体质强大数倍,直追个别不以躯体强度著称的仙体。
第二尊形似百臂巨人的诡异生灵,那完全就是正常活出第三世的极道皇者的水准,至少战力在这个水平线上。能以仙道法则打出极限一击,将其瞬间灰飞烟灭,可谓是侥幸,若要重来一次,他没有丝毫把握可以成功。
神猿再度咳嗽了数声,一丝丝浊血再度从嘴角溢出,但缕缕的暖意已经从轮海内升起,弥漫至稍显冰凉的躯体,让他重新恢复了行动的能力。
“不愧是长生天尊悟出‘第六秘境’后,重新修订的《者字秘》,这种修复伤势的能力,或许比《真凰宝术》这等王境层次的十凶宝术,还要高出了一小截。”
撑起身体,神猿看着道体外表近乎完美愈合,但难以补全的五大秘境,以及遍布体内各处的不朽道伤,微微凝神。
“就是在道伤这一块,《者字秘》当下能做的只有压制,想要剔除,想要修复,需要大量的时间进行温养。”
“若是在九天十地还好说,有【灵界】存在,一些寻常的仙道道果也能以玄黄功德购买,可我现在却没有如此条件。”
思绪立即收敛,一道道辅助法诀被打出,各种针对现下特殊情形的法门都同步运转,配合着《者字秘》的力量,封禁体内堪称一团乱麻,无法处理的道伤。
手诀再起,淡金色的道光自体外弥漫,踏步云霄,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东方。
横穿了大概三万余标准生命星域的距离,神猿再次心血来潮,连忙回首一望,心头发寒。
在身后已再度降临了丝丝缕缕恐怖的诡异与不祥,宛如一支恐怖的军团,正在围困而至,又仿佛要呼啸灭世的洪水,席卷着荒芜大地上的一切。
一切被笼罩的,都失去了生机,就算是大地与天空,都出现裂痕,溃散着一道道天地精气,好像被某种恐怖的存在疯狂榨取,剥夺这种属于天地的造化,祭给更可怕,完全不能描述的诡异事物。
就当神猿头皮发麻,准备以重伤之身再度征战之时,一缕带着希望的火光自天而降,构成了一道通天彻地的屏障,围困了视线之内所接触的一切诡异与不祥,并这种近乎“隔离”的特殊方式,把那些恐怖的,疑似活化了的物质“囚禁”。
“真仙……还是一尊执掌了天地本源的真仙!”
神猿凝视着屏障,对比着自身在【灵界】之内所了解到的种种法则特征,以及关于真仙领域的仙道生灵的强度划分。
“仙道法则的强度,大致在真仙中期,可由于有着天地本源的加持,直接攀升至真仙后期的层次,战力大致能比肩一尊修行‘灵根法’,拥有一座破损的仙道洞天,根基异常脆弱的绝顶真仙。”
“此方天地流传的到底是一种什么修行体系,强大中带着难以描述的脆弱,给我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
“好像,有种随时都会自我消散趋势?”
仅仅看到这道屏障的生成,神猿就以过往在【灵界】学习的海量修行知识,分析出此方天地的修行体系,可能具备的欠缺,并察觉出其中的不妙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