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节:套
《《活在乱世》》 · 混天吃饭 · 2026-07-25
《活在乱世》
作者:混天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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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死生 第一节 羊
惶惶忽忽仿佛过了几个世纪,头痛入裂的张金亮感觉到一条热乎乎湿漉漉的东西在自己脸上蠕动,他艰难的张开了眼睛,直接闯入他眼帘的是一颗硕大的羊头,他喉咙里面发出一声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声音的低哼,正在添他脸上草叶子的山羊吓了一跳,往后猛退几步,低下了头,瞪者眼睛盯着他,头上一对犄角已经作好了一切战斗的准备,
张金亮没有理会山羊,想抬起手,揉揉疼痛的头部,就这简单的动作,就引起全身一连串的疼痛,混身好象散了架子,他倒吸了口冷气,口中发出一声闷哼,这次声音比较大,山羊再次吓了一跳,转身跑远了,
张金亮喘了几口气,开始逐渐活动了一下手指,手腕关节,而后是脚部,和腿部,虽然疼痛依旧,不过,情况好多了,在活动手脚的同时,他也回想起来自己昏迷以前是如何掉进这个山沟的经过了,
从部队退役1年多了,父母在农村的他也没有找到什么好工作,经高中同学介绍,他到这个同学叔叔家开的一个小曲轴厂上班,说是制造曲轴,实际上就是翻砂,制造一些假冒汽车配件,里面东西也挺全,除了翻砂,车镗铣床以及回退火炉样样具全,一年多点的时间,县重点高中毕业又当了两年半兵并且爱看书爱钻研的他虽说不是各门精通,但也是样样拿的起放的下了,同学的叔叔也相当的高兴,把他的工资从800块提到1000,又提到1200,说过了年就给他张到1500,这个在厂里可是高工资了,这次秋收,老板还专门让他回家,看望山里的父母,他借了一辆同事买来的2手90摩托,回了家,家里的玉米和花生已经在父亲的忙碌下收完了,只等下过雨后把麦子种上,他把省下来的几个月的工资给父母留下,大清早吃过早饭,匆匆拿上母亲给自己准备的一袋刚剥出的新花生米和5斤多爆玉米花用的玉米,斜背着自己的包跨上了那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的2手的90摩托,往厂里赶,谁知在一个胳膊肘拐弯处,猛的窜出一辆小奔马车,把正在下坡,刹车不及的张金亮挤下了山坡,以后的事情,张金亮就全不知道了,
躺在地上的张金亮在活动了一段时间肢体后,终于回过劲来,翻身艰难的坐了起来,自己的旅行包还在背上背者,不过刚才包跑到了一边,并没有压在身下,坐起来的时候,他也终于把旅行包摘了下来,放在背后靠者,他看了看已经挂烂的衣裤,又捋起袖子和裤腿看了看蹭伤的皮肤,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着才开始注意四周的情况来,
刚才那只山羊一直在旁边吃草,在不远处,还有10多只大大小小的山羊在做者同样的事情,这里是个山沟,张金亮正处在山坡下面,沟底树木不多,主要是灌木和杂草,而四周则被各种各样的树木围者,这一片张金亮还不太熟悉,离家和离上班的地方也都太远了点,
不过沟底有山羊就会有放羊的人,张金亮扯者嗓子喊了一声,“有人么”把旁边的那群山羊吓了一跳,都瞪着眼睛看着他,然而除了山谷风吹过树木草丛的沙沙声,没有任何有人的迹象,张金亮又扯者嗓子喊了几次,仍旧是毫无效果,
不过通过休息,和对手脚的活动,身上的疼痛感大幅度减轻,张金亮终于站了起来,他向滚下来的山坡上望去,茂密的灌木丛和树木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无法找到掉下来时候的公路,也不知道这里距离公路有多高,他向四周搜寻了以下,除了自己以外,山谷中并未掉落别的东西,也许摩托车在半路就已经被灌木从挡到了半山腰,他很庆幸自己碰到如此险情,竟然还活者,并且还基本上没有受伤,摩托车丢了不怕,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活者,也不知道肇事的奔马车司机知道不知道去报案,或者叫人到山下寻找自己,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旅行袋,从部队带回来的旅行包,虽然上面也是泥土斑斑,布满划痕,可是并没有破一处,和自己身上着套已经被灌木挂烂的衣服根本不能比,他从里面拿出自己的毛巾和镜子,对着镜子把脸上的泥土擦干净,处理了一下脸上被挂破皮的伤口,抹点牙膏在上面,预防发炎,然后取出换洗的衣服--一套平常在单位当作工作服穿的数码迷彩,换下已经成了几片的西服,把西服里面的东西装到身上,想了想,把西服叠好装到了包里面,这个包几乎就是他的全部财产了,别人有手机,什么的,刚参加工作,家里又不富裕的他,还没有奢侈到哪个地步,包里除下衣服以外,还有一双9成新的部队发的高腰野战皮鞋,在厂里上班鞋子的消耗量很大,他半年已经穿烂3双布鞋了,以前拿到厂里的那双野战靴也磨损的很厉害,眼看就要坏了,这次回家,他把两双比较新的野战靴存货全拿了出来,一双穿在脚上,另一双放在了背包里面,除了鞋子,还有一件军用的风雨衣,一条军毯,天快冷了,不能总望家跑,这次回来他把军毯也带上了,包里还有一把张金亮在厂里私自用废弃的锋钢和铬钢打造的2尺半长的狗腿,这把刀他几乎是从不离身的,着东西可是打架利器,张金亮曾经用着把刀一刀砍断一个四分镀锌水管,而刀刃不伤分毫,毕竟现在这个世道制安也不是特别好,碰上个坏人,自己半年的辛苦钱全的给人家,还是小心点为好,除了这些,包里面还有两个液体打火机和一包半香烟,虽然他不抽,不过回家哪个长辈你不得敬上两只。包里还有一套缝补衣服用的针线,一把15块买的铝合金防水冒牌手电筒和7节7号碱性电池,以及随身携带的一把40块钱买的精仿史密斯维森的折刀,几个鱼钩一盘鱼线,这是他回家给经营钓鱼塘的表哥要得,厂子附近有条河,下班以后去那里钓鱼很不错,
包里面还有100多块钱现金,两小瓶泻痢停两板阿莫西林胶囊和一小瓶阿司匹林,着一直都是他的常备药,不过这个时候阿司匹林变派上了用场,张金亮干吞了两片下去,着东西止痛的效果相当的好,
眼看太阳已经偏西,落到了山后面,山谷中也刮起了阵阵冷风,张金亮拿几个花生扔到嘴里,但是仍旧无法遏止腹中传来的阵阵抽搐,毕竟已经半天多没有吃东西了,他的体力还没有恢复,想爬上这个山坡,或者走出山谷,都不太可能,况且他还想着哪个奔马车司机好心去找人来救他,等待救援最好不要跑太远,否则,自己也许会和救援队失之交臂,
他慢慢的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而后在不大的山谷中四处搜索了一下,确认了没有人居住,便把注意力关注到还在那里悠闲的吃着草的山羊身上,先填饱自己的肚子才是实际问题,他心里恨恨的想,等到放羊人来了再说,不过按照张金亮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想抓住这些山羊可不容易,虽然他自筹自己的飞刀技术射中一只山羊不成问题,不过,要一击毕命,还没有那么大的把握,受伤的山羊再把自己的刀带走那可就不划算了,不过这个问题是难不倒他的,从一棵比较高的灌木上砍下一根一米半长的树枝,解下自己的鞋带,把史密斯维森的折刀打开。绑在棍子的头部,悄悄的接近了山羊,山羊虽然胆子很小,不过一般不主动靠近他,他是不会逃跑的,就算不远处是只老虎,头开始张金亮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山羊的注意,但是随着距离的接近,那只被张金亮列入目标的山羊脑袋机警的抬了起来,也就还没有作出进一步的反应,张金亮手中粗制的投枪已经出手,那只可怜的山羊刚刚转过身子准备逃跑,便被沉重的投枪扎中脊背,撞翻在地,他挣扎着爬了起来,甩掉身上的投枪,踉踉跄跄的跑了几步,又一头栽到了地上,张金亮走到还在地上抽搐的山羊旁边,捡起自己的投枪,解下鞋带,一把抓起还在抽搐的羊头,史密斯维森锋利的刀刃迅速的划过山羊的脖子,山羊的胸口急速的抽动着,想吸进更多的空气,引起被划断的动脉血管象间歇喷泉一般向上喷者羊血,张金亮一直等到山羊不在抽搐喷血,才把羊头放下,四周的另外几只山羊在张金量的投枪投出后,一轰而散,而后在远处木然的看者张金量把自己的同伴杀死,又开始吃起草来,
张金量把已经死透的山羊拖到旁边干净的草地上,用刀子沿山羊腹部中线挑开,用刀子片开山羊皮的一个角,一手撕着羊皮,握刀的手握成拳头抻,羊皮很快和肌肉分离,在剥到羊腿的时候,张金亮直接把羊腿用刀敲折从里面把羊腿取了出来,保证整张羊皮的完整性,不一会,山羊就赤裸裸的躺在了自己的皮上,然后张金亮把内脏取出,扔掉,从四周找了点柴火,点燃了篝火,把那根投枪串到羊身上,两边用树枝架起架子,开始烤起整羊来,四周到是有不少散落的干柴,点个火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虽然没有盐,不过他从家里带出来一铁罐豆酱,正好抹到羊身上当作作料,
天慢慢黑了下来,山谷中弥漫者烤羊肉的香气,张金亮打者饱嗝,躺在火堆旁休息,吃过羊肉,外加上一天没有饮水,他感到很渴,不过山谷中并没有水源,远处,那群山羊也还在吃草,牧羊人仍旧没有出现,这个羊倌,都不怕我把他的羊群都吃了?张金亮心中暗笑,在往火堆里面加了几根粗大的朽木后,又干咽了2片阿司匹林,然后拢了点地上的杂草和树叶,取出军毯盖在身上,抱者自己的包,挨者火堆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一卷 死生 第二节 狼
半夜,张金亮忽然被一阵异样的骚动惊醒,他伸手抓住了睡前放在手边的狗腿,猛的坐了起来,夜色中不远处,四盏绿油油的小灯笼也腾然向发出响动张金亮照了过来,张金亮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借者月光看去,两条灰色的身影就在10多米外,静静的看着他,口中还叼着张金亮下午宰羊后扔掉的山羊内脏,
“野狗”,张金亮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他站起来,用脚把旁边的干柴踢进还在冒着火星的火堆,从地上拣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口中大叫,“滚,”
张金亮的手头也就是准,还没有等那两只野狗反映过来,石头便准确无误的砸到了其中一只野狗的脊背上,那只野狗嗷的一声,转头想跑,可是后腿已经使不上力气,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另外一条狗见状,裂着嘴,两眼冒者绿光直视张金亮,口中发出唔唔的嚎叫。
“去你吗了隔壁的,我就是砸你了匝地”张金亮,一手拎着刀子,另一直手拎着棍子,向两只狗走去,“白天来个烤全羊,晚上再来烤狗肉,也是不错的”
他那贪婪的样子,让旁边那只完好的狗也吓的后退,他看看身旁的同伙,又看了看杀气腾腾,手里带者家伙的张金亮,终于,还是选择了逃避,
张金亮走到那只已经瘫的的狗面前,一棒子下去,把正在哀号还想反抗的狗打的直接晕死过去,而后拿出小刀,直接刺穿了那野狗的颈动脉,也不管它在身下挣扎,爬上去,嘴对者血管变喝了起来,一天都没有喝水的他,外加上还在部队里面受过这样的训练,知道一旦脱水会带来什么样的情况,况且生血里面还含有丰富的各种营养成分,补充人身体所需,当然也还有杂质,
身下那条狗唔咽了几声,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不动了,远处,那只走远的那条狗,悲愤的站在一块巨石上,仰天长啸“嗷——”
张金亮心里激令令打了几个冷战,背后的汗一下子下来了,这那里是野狗,着分明是狼啊,山里面还有狼,自己怎么还没有听说过,他站了起来,眼使劲盯住了那只还站在不远处石头上的灰色暗影,粗大的头颅,粗大坚硬的尾巴,壮硕的四肢,绝对是狼不是狗,自己怎么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这是在哪里?他抬头望向自己滚落的山坡上面,那里漆黑漆黑的,没有一点亮光,也没有一点的动静,他才想到从下午自己醒来,那里就没有过过一辆汽车,连点声音都没有,虽然说着条路不是重要公路,可是平常车可是不少的,尤其是晚上,各种偷偷开出来运送石子,煤炭的超载汽车那可是不少,绝对自己应该听见,可是那里现在什么也没有,
张金亮的脑子一下子乱了,自己这是在哪里,是在阴间,?自己死了么?应该有小鬼来接啊,难道自己摔死的地方连小鬼都没有?自己不成了孤魂野鬼了么?我怎么会这样点背,这样子都会被摔死,妈妈爸爸,你们在那里,我还没有向你们尽孝,姐姐,以后父母全的靠你了,弟弟帮不了你了,两行眼泪从张金亮脸颊落下,他不禁又想到了哪个奔马车司机,吗了隔壁的,你是怎么开车的,怎么会撞着了我,老天,我那点得罪你了,竟然这么对我无情,
满腔的抑郁和愤怒,无处发泄,张金亮不禁仰天长啸,“啊——”山谷中被者突来的嚎叫惊的一阵骚动,漫天的飞鸟飞起遮蔽了当空的月亮,那边那匹狼也被感染,“嗷——”也是向天长啸,
“我操你妈,我叫你也叫,有本事你来吃我啊,反正我都死了,你到是来吃我啊”张金亮拎着棍子和刀子向那匹狼跑去,看他气势凶凶的样子,那匹孤狼顿时胆寒,没等者张金亮把手中的标枪扔出,尾巴一夹扭头跑了,张金亮大叫一声,“吗了隔壁的的,胆小的家伙,连我这样的野鬼你都怕,去你吗了隔壁的”他愤愤的向着狼的背影,扔出了自己那只已经把头去下来的标枪,扭头向哪个狼尸走去,
刚走了几步,就隐约感觉背后不对,他猛的转过身去,那匹本来蹑手蹑脚准备偷袭的孤狼也猛的站住了,双方就这么对视着,那狼呲者牙,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曲着后腿,随时准备向张金亮扑过来,张金亮一手拿者狗腿,也举了起来,作势准备劈下去,双方都不敢稍动,张金亮脑子中急速盘算着各种对策,不过始终没有找到太好的能够解决眼前危机的办法,“麻痹的,我都死了,还怕个求,狼应该怕我才对,”想到这里,他猛的向前跨了一大步,脑袋伸出去,声嘶力竭的张大嘴巴,鼓足肺中所有的空气,向那只狼大叫一声“啊——”连张金亮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脸都有可能快贴带那狼的脸上了,直到张金亮挤尽肺部最后一点气体,他才停了下来,揉了揉因为用力过度,而流眼泪的眼睛,再看眼前,那匹狼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我有这么可怕么?”张金亮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应该还是满英俊的把,最少青春豆是没有了,哎可能着狼还是怕我这个鬼把,”
他扭头回到那匹死狼身边,把狼拖到火堆旁,瞌睡早已经被吓跑了,既然睡不找,还是趁势把狼皮剥了吧,再吧狼肉也烤出来,“恩,原来鬼也知道饿,还会吃东西,以前我以为鬼都不吃东西呢”既然确定了自己已经死了,张金亮也没有那么多顾及了,狼皮很快就被剥下来,用灌木条扎了个架子,撑起来,放在一边的树上阴干“也许还有鬼市场呢,到时候还能卖点向小鬼行贿的钱,麻痹的狼怎么能看到我这个鬼呢?还想吃我这个鬼,难道这个狼也是鬼,还是狼鬼?那我杀的这个狼是个什么东西?”他摸摸自己的脸,又掐了一下,“疼啊”,按理说,鬼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啊,我到底死了没有,麻痹的等天亮再说把,
张金亮把火堆搞的汪汪的,披者毛毯在火堆旁边眯了一会,他在睡梦中也能感觉到那匹狼一直在四周转悠,并且把他扔的远远的狼的内脏给吃了,狼本来就是食腐动物,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毕竟人比狼要强壮,要高大,他也怕,
天逐渐亮起来了,张金亮,起身,活动了以下身体,又砍了一只鹅蛋粗细,两米多长的树枝,把头削尖,再火上烤硬了,刮去碳化层,作成了一个不错的长矛,他又看了看还在远处徘徊的那匹孤狼,拎起块石头砸了过去,“滚”,石头距离狼很远便落到了地上,不过也吓的狼远远的跑开了,
张金亮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滚落的山坡,确认靠者自己,带者这么多东西,很难爬上去,并且他还观察到现在的景色和昨天看到的有点不太一样,这里的树页呈现出来的还是嫩绿的颜色,草地上还有过冬的杂草呈现出来的黄色,完全不象深秋的色彩,四周的山也都是翠绿翠绿的,完全不是当地满山的石头和杂草,以及被采石场开采了半边山的那座山峰,他不会记错,自己落下来这里距离哪个采石厂很近,绝对能够看到,并且附近几个山头不是采石头的就是挖煤的,还有小水泥厂,天空应该是灰蒙蒙的,而这里的天,能见度很高,天是瓦蓝瓦蓝的,
看来自己真的到阴间了,不过阴间看样子也很不错,既然没有小鬼来收自己,那么自己旧去找小鬼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小鬼弄错了,还能把自己送回去呢。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把烤熟的羊肉,狼肉用自己已经破了的衣服包好,缠在背包上,把刀直接插在腰间,拎起自己的长矛,定了定方向,向西北方向的山口走去
第一卷 死生 第三节 弓
一连几天,张金亮一直在山里转悠,渴了喝点山泉,饿了吃点肉吃点野果,下雨了就找个地方躲雨,幸亏他那件军用风雨衣对付这点小雨还是可以的,那匹狼还一直锲而不舍的跟在后面,张金亮每天晚上不得已爬到了树上休息,幸亏晚上还没有下过雨,要不然,他会很惨的,期间,他又用石头砸到了一只山鸡,不过他再也没有那么幸运能够打中大猎物了,眼看食物要吃光,自己还没有找到能给提供住宿吃饭以及洗澡地方的牛鬼蛇神,还有手纸,张金亮恶狠狠的想,也不知道阴间的手纸是什么样子,
对食物的渴求使张金亮不由得也急了起来,他决定先做一把弓,以便在比较远的距离上可以对食物发动攻击,再他眼里现在已经不会去区分什么野鸡,兔子和山羊了,只有能吃的和不能吃的区分,山里的野果昆虫等能吃的虽然不少,可是无法提供象他这样子成年男子的营养需求,包里面的玉米和花生他没有敢动,那的留在最需要的时候食用,
做弓的先找合适的树,不是什么树都可以做弓的,山里的树张金亮认识的不少,本来张金亮想找柞木或者桑木来着,不过他随便一找竟然找到了一片红豆杉,还不是以前见那种灌木丛,而是全部都是树,最高大的甚至有接近20米高,1米多粗.着东西以前只能在广西,云南以及东北的深山老林里面才能见到,难道自己的鬼魂跑到了西南,或者东北?先不管他,推倒再说,砍树要砍小树,太粗的不行,太细的也不行,直径的在10cm上下,还要树身笔直的,树上还不能有带疤痕的,木纹还不能扭曲的,张金亮挑了几棵没有疤结,直径也符合要求,而且高度也足够的树,用折刀在树身上沿着树的纹理刻了一道槽,沿着着道槽,他用小刀挖出了里面的木丝,顺着木丝他继续向上挖,检验这些木头的纹理是否竖直,很快他挑到了一棵自己中意的木头,用狗腿把树砍伐下来,剥皮,然后取中间2米长粗细比较均匀的一段,把两头抛弃,确定了要保留的部位,用小刀在木头上纵向开深槽,削出几个木头销钉,把石头把销钉钉进刚开的槽里面,直到木头出现裂痕,张金亮抱起木头狠狠的摔到了地上,着块木头按照张金亮的意思摔成了两半,不过可是偏心的,张金亮又再次刻槽,钉木钉,直到他得到了一块5x5cm的方木条,着块木条一半是木心,一半是边才,并且边才要多点,
不过干完这些,一天已经过去了,张金亮又找了棵树爬上去,在枝桠上裹上毛毯躺下休息,并吃掉了最后一块羊肉,他口袋里面只有最后一块狼肉了,最多还能坚持一天,
第2天一早,张金亮继续下来工作,他用狗腿继续整修木条,只削木心一侧,把木条削成,中间厚,两边扁的双锲型,而后在左右切削,也削成双锲型,最后用小刀把毛刺刮平,削出线槽,基本上一条弓背就作好了,做完这些,为了填饱肚子,下午,还是得出去找食物,一下午的时间,终于让他掏到了一个野鸡窝,把里面的一窝小鸡连同被堵在鸡窝里面的老鸡都作成了乞丐鸡,晚上他摸着黑,用鱼线编织弓弦,到了天亮,他抓紧时间砍了一截带叉的树枝做张弓器,把鱼线用射手结绑在弓上,用树叉,顶者弓身进行训弓,边训弓边对弓再次进行修形,趁训弓的空余时间,他再次外出打猎,不过,前半天毫无所获,一只獐子,还没有等他摸到投枪的射程,就一溜烟的跑了,下午,他终于用多余的鱼线下的套,套住了一只兔子,回去烤了吃,边吃边用下午找来的长度1米上下的细灌木条做箭,昨天吃鸡剩下的羽毛正好来制作箭羽.但是制作箭羽必须使用从中间刨开的羽毛,可是他没有剪子,不过这可难为不住他,他用小刀削了两块平直的木片,夹住羽毛,把羽毛中间的毛梗放到木片的边缘,用石头打磨,正好能把把羽毛梗磨掉一半,而后把羽毛用松脂粘到箭杆上,用线一缠,使劲一拉线,羽毛便直立到了箭杆上,没有那么多材料只能凑合了,箭头仍旧采用用刀削尖,再用火烤,增加硬度和锋利程度,箭杆弯曲的地方,他也用火烤进行修直,边弄这些,他还边持续的调整训弓用的树叉的长度,并继续对弓背曲线不流畅的地方进行整修,直到他把弓训到正好拉开以后能到他耳边的地方,弓身也基本上下对称,不过着把弓的弓力够强的,距他估计,没有个50KG以上的力量休想拉开,幸亏他的臂力足够,一晚上他都没有停,借着篝火的光亮,一下子做了50多支箭,直到他储存的野鸡毛用完,箭杆一半是他采来的灌木做的,另外一半是他用红豆杉的枝条做的,清晨刚刚迷瞪了不久的他,就被饿醒了,匆匆吃了最后的一块肉,把脂肪抹在了弓身上,保持弓身的水分,不致使弓身干裂,把箭插在用狼皮缝制的口袋里面,栓在腰上,便开始寻找自己的食物,虽然开始几天他的射技不佳,手指头也被勒的生痛,不过在肚子的帮助下很快得到了提高,几天后20米外他可以准确的射中一只獐子了,不过跟着受伤的獐子跑也是一件非常累人的差使,他的箭因为是木头,威力也忒小了点,一只屁股中箭的獐子都能让他追大半天,最后还是用投枪解决了战斗,张金亮想如果獐子会用投枪的话,搞不好,被杀的恐怕是自己了,更何况后面还有那只阴魂不散的狼在那里盯着,不过张金亮也爽快,獐子一杀完,他直接就把内脏给那只狼扔了过去,那只狼,也不客气,低头就吃.
也许狗就是这么被驯化的,张金亮心里想,连续几天,张金亮总是把猎物的内脏留给了那只狼,直到有一天,张金亮在追击一只中了箭的山羊的时候,那只狼猛然从前面出现,一口咬住了山羊的脖子,张金亮吓了一跳,直接拉弓把箭对准了狼,那只狼放下山羊,两只眼睛死死盯住张金亮,双方距离很近,张金亮只要一松手,那只箭绝对会贯穿那只狼的脸颊,不过张金亮没有松手,那只狼也对者张金亮呲着牙,发出低沉的吼声,脖颈上的毛也一根根都竖了起来,张金亮是无法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的,几天来的相处,使张金亮舍不得下哪个手,也许这只狼是他生存的对手,也许只是生存的竞争对手,也许是朋友,但是毕竟张金亮需要一个伴,一个伙伴,最终张金亮还是缓缓的把弓松开了,不过他还保持着随时拔刀的姿势,那只狼脖颈上的毛也松弛下来,缓缓后退,把山羊留在了原地,张金亮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上去放血,剥皮,生火,把内脏扔给了不远处的那只狼,
“知不知道今天你吓了我一跳,”张金亮边生火,边给远处的狼说着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吃我,还是想跟着我混,咳咳”张金亮被柴火弄起的浓烟呛的咳了两声,继续说着,连续十多天没有见人的张金亮内心的孤寂是常人难以理解的,虽然在部队的时候也有过这个方面的训练,不过那总有个盼头,而再这完全陌生的环境下,甚至完全有可能和人类文明完全断绝的情况下,张金亮的心里面是巴冷巴冷的,自己是人还是鬼连他自己也闹不明白,每天只是为了下一顿饭而这么混下去,不能说是活下去,因为他还不明白自己是否活着,
现在有这么一个竞争对手存在,并且一直陪伴着他,威胁着他,也使他对这么混下去找到了点乐趣,为了鼓励对手,张金亮把一块烤熟了抹了酱豆的羊腿分给了那只狼,但是白天那只狼的表现,绝对不会让张金亮放松警惕,晚上他依旧睡在树上,虽然上面睡着很不舒服,虽然每天他都努力的想办法走出着座大山,可是每天他主要的时间都浪费在了追赶猎物和制作食物上面,每天按照他自己的话说,很难直线走出1KM远,不过以后的几天里面张金亮的狩猎效率大大增加,有一只愿意充当猎犬的狼在驱赶猎物,使他已经不需要在用那么多的时间来寻找和追逐猎物,同时,被他射伤的猎物,也保证了狼的食物来源,狼也没有必要整天的为寻找嬴弱的猎物而到处寻找,要知道一头健壮的食草动物,就是对于象狼这么凶残的食肉动物来说,也是非常难以被猎取的,肉食动物的主要对象是瘦弱,或者年老的猎物,并不是寻常人想象的只要是狼就可以轻易的猎取一头健壮的公鹿或者公羊,那是不可能的,甚至有可能狼会把命搭进去,虽然看上去鹿和羊是弱者,不过那只是相对而言,
几天后,在一堵石壁下面,就上演了一出,孤狼对群鹿的好戏,最后还是张金亮用投枪直接打翻了一头鹿,那匹狼也被领头的公鹿用角挑了以下,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走路可是一瘸一拐的,张金亮甚至怀疑,他的腿骨折了,不过他可不敢去摸,
张金亮在剥鹿皮的时候,发现崖壁上溜光溜光的,呈鲜艳的红色,他上去用手指沾点吐沫,望上面摸了以下,而后,把手指放到嘴里,‘是盐,岩盐,‘张金亮兴奋的叫了起来,他包里的酱豆已经不多了,最近还都是省者吃了,为了节省酱豆,他可是没有少喝动物的血。现在竟然再这里发现盐,怎能不高兴,他拔出狗腿,使劲的用刀背敲打着粉红色的岩盐,把敲打下来的碎块,装到袋子里面,足足弄了有2KG,才罢手,不过一般岩盐都含有杂质,味道会犯苦,不过,着和没有盐比起来,要强的太多了,一头鹿够一个人和一匹狼吃两天的了,张金亮继续沿着一条他选定的小河,顺着河流向外走去,那匹狼也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两个生物,也许是鬼魂,就这么默契的配合着,还互相保持着最高的警惕,随时防备着另外一方的攻击,还互相帮助,互相依存,社会就是这么奇妙,如果没有着只狼,张金亮也许会给憋疯掉,也许会去找个山崖,直接跳下去,再死一次,但是有这么个伙伴跟着,张金亮连想去寻死的时间都没有,每天都在为明天的生存而奋斗。
山中无日月,张金亮也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了,连那条狼的腿也好了,张金亮身上也已经发臭了,头发也变成鸟窝了,为了防备自己的同伴,张金亮连下河洗澡的胆子都没有,就连每天在河边洗脸,他都把刀放在手边,虽然看上去那只狼已经人畜无害,但是每当他看张金亮的眼神,都能让张金亮背上的寒毛倒立起来,也许那只是动物的本能,张金亮也总是这样安慰自己,每天他都是在咒骂老天,以及和狼聊天过程中度过,一直到了那一天.
第一卷 死生 第四节 鬼人
终于张金亮在他“死“后的第N天,他碰到了两个鬼,两个再河边正在洗刷自己猎物的鬼,如果要说谁更象鬼的话,那么张金亮恐怕更象鬼,最少当张金亮看到两个衣着还算整齐的鬼,就象看到亲人了一般,跑上去打招呼的时候,两个鬼却一起大叫了一声,扔下手中的猎物,扭头跑进了树丛里面,“不对啊,我刚才喊的可是,两位神仙,见到你们,可让本鬼放心了,着两个小鬼胆子也忒小了点把,恐怕还没有见过我这种孤魂野鬼的把,”还没有等张金亮考虑清楚,从树林里面已经冲出三个鬼,一个年长胡子拉碴的鬼带者刚才跑回去的那两个小鬼,每人手里都拿着弓箭对准了河这边的张金亮,
“你是什么人”对方厉声问到,口音倒有点类似南方人的口音,但好象还带者山东味,不过张金亮勉强还能听的懂,哪个大点的鬼穿者麻布作成的上衣,两片兽皮前后套在外面,肩部用绳子连接,并在腰间用布带扎紧,下面穿者麻布制成的裙子,光者腿,脚上登着麻鞋,头发在脑后挽成髻,并用布包者,而两个小鬼,穿者基本类似,不过其中一个穿者肥大的类似灯笼裤的裤子,上面穿着右衽的短上衣,外面也套着两片兽皮,他们两个的头发都梳成两个总角,看者非常象年画中的侍童,完全不似现代人装束,张金亮更是确定对方是阴曹地府中引路的鬼了,
“别射,我也是鬼啊,前些天我丛山上摔下来摔死了,一直没有神仙来收,就成了孤魂野鬼,我在到处找你们,啊——”他话刚说完,对方已经受不了了,两个小孩手一松,只听的嗡的一声,两只箭飞快的向张金亮窜来,张金亮吓的急忙躲闪,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会那么快,耳边只听的劲风刮过的声音,身后便传来铮铮两声,张金亮扭头看去,两只利箭已经插入身后的大树半尺,“我的妈呀,”张金亮吓的一身的冷汗,着两个小鬼也太急了点把,自己还没有被抓住,都开始上刑了,“别射,有话好说,三位大仙大人大量,别给俺者无名小鬼一样见识,”张金亮看到哪个年长的鬼箭还在弦上赶紧说,
“你到底是谁,干什么的,”那男子,依旧冷冷的说,并示意旁边两个小鬼不要放箭,他说的话,张金亮仔细分辨后才能听的懂,用词相当的生涩,难以理解,到是象文言文,(为了阅读方便,偶直接用白话写出,就不在献丑丢人了‘
“我真的是鬼啊,前些天我从山上摔下来摔死了,各位神仙没有收,让俺当了这么多天的孤魂野鬼,是不是各位神仙把名字闹错了,把俺给勾来了,各位神仙辛苦以下,回去找阎王爷查查,要是俺不该死,就把俺送回去,俺家里还有老爹老娘,等俺照顾呢,”他把语速尽量的放慢,连比画,带说,想尽量的让对方明白,
对方那鬼听了一会,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呵呵一笑,把弓收了起来,紧接着,两个小鬼也听明白了,放声大笑,那成年男子高声道,“兄弟,你弄错了,我们不是神仙,”
张金亮纳闷了,“你们不是神仙,你们也是和我一样的孤魂野鬼?哎,求半天求错人了,请问到那里能找到神仙。”
两个小孩笑的更厉害了,指着张金亮说不出话来,
那男子说道“我们自然和你一样,不过不是鬼,都是人,兄弟你没有摔死,你还活着,那有鬼能在日头底下活动的,真有你的”他边说,边把箭重新放回箭囊,“兄弟过来把,水不深,你的衣裳到是怪奇怪的,你是胡人?”
“我没有死?”张金亮喃喃到,“这是哪里,”
“泰山,”那中年男子说道“兄弟,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你是不是胡人?不过看你长相可是不象胡人”
“什么胡人,我还在泰山?这里到底是那里?你们怎么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你们是道士?”张金亮说者,下了水,两个小孩子边看者张金亮笑,边拣起了扔在水里的两只兔子,刷洗起来,
“什么道士?”那中年人莫名其妙,双方的交流看来是出了大问题都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虽然双方的话都能大致听的懂,“我们穿的衣服奇怪?”那中年人显然有点莫名其妙,
双方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对方都能听的明白,却都又不大懂的话,相识了,等到张金亮过了河,上了岸,那两个小孩忽然惊叫了起来:“狼”张金亮一扭头看见整天跟着自己的那只狼就站在河对岸,吐着舌头看者他,他连忙制止了边上三个人拉弓放箭,“没关系,他不伤人”说者从背包里面取出一块熟肉扔了过去,那匹狼闻了闻,叼着转身进了树林,
张金亮跟着三人来到了他们的营地,地上还扔者两只獐子,几只野鸡,对方的猎物显然要比他丰富的多,两个小孩把兔子支到架子上,那个穿着灯笼裤的小孩从背囊中取出一个罐子,打开盖,一边烤兔子,一边把里面的酱往兔子身上抹,
张金亮立刻闻见了一股浓郁的香味,“原来是豆豉,”“豆豉?哦也是,是盐豉,”哪个小孩纠正道,
张金亮从背包中掏出一块熟鹿肉,递给了哪个小孩,“一块烤了把,”那孩子接过了肉,看了看,“这是你猎的鹿?”
“恩,”张金亮点了点头
“可惜了,”那孩子撇了撇嘴,“这样灸肉,就没有灸肉的鲜味了”他说道,张金亮呵呵的笑着,他大概也就能明白个五六成,知道对方是说自己的食物不好.另外一个大点的孩子已经拿出随身的小刀,开始从刚刚架到火上的兔子身上片肉了,那肉的颜色也仅仅是刚刚由红转成白色而已,他片下几片肉后,用一个树叶托者递给了张金亮,张金亮也不客气,抓起来就吃,而旁边哪个中年人正在训斥哪个刚才嘲笑张金亮的哪个小孩,“休的无礼”哪个小孩也不理会,把张金亮递给他的鹿肉用一个树枝穿了,放在篝火上加热,
新鲜的兔肉一入嘴,张金亮顿时感到口中一阵鲜香,已经几十天没有接触人间烟火的他,两三口就把鲜美的兔肉给添到了嘴里面,
“好吃“,张金亮对着正在烧烤的两个孩子竖起了大拇指,哪个正在割肉的男孩只是笑了笑,把手中片好的肉递给了父亲,那中年人把肉重新递给了张金亮,张金亮连忙推让,那中年人笑着说”你已经好多天没有吃上饭了吧,你先来,不用客气,要觉得不好意思,过一会把你那张狼皮给我就是了。”张金亮看到他这样说,忙客气道,“那里,那里,老哥需要,尽管拿去就是,”说者便毫不客气的接过兔肉,几口又吞了下去,
“老哥我叫王二,这两个是我的儿子,王小二,王小小,就在前面寨子里面住,敢问这位兄弟尊姓大名,家住哪里?”王二边问,边又递过来几片肉,而那边切肉的王小二已经开始把已经加热好的鹿肉切成块,递给了父亲,
“我叫张金亮,家住——这是是哪,是哪个乡,哪个镇,哪个县管?着里的派出所在哪?”张金亮反问道,
“恩?”那中年人,奇怪的看者张金亮,张金亮问的问题他显然不明白,只能尴尬的笑笑,“这里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找,我们全家就是为了躲避官府才住在山里面的”
“哦?”张金亮的劲头一下子提了起来,这里感情是泰山里面一个世外桃源啊,只要能找到出去的路,把这个消息公布出去,那自己是不是能得到政府很多奖金呢?他胡斯乱想着,随口问到“你们进山多少年了,出山的路你们知道不知道,济南市距离这里有多远?柳埠镇离这里有多远?”
“济南——市——?这里只有济南郡,哪个什么布,我不知道,济南郡离这里还有好几百里地呢?”
“济南郡”张金亮的脑袋以下子蒙了,‘这哪是哪儿啊,自己大概还是死了,不过死到另外一个世界了,也许这个世界就是以前人们所说的阴间,自己现在正在阴间活着?也许这个世界的阴间就是自己的哪个世界?‘
“老哥多少年没有出过山?到过济南郡了?”张金亮还是不死心,也许,或许,大概,有可能他们几百年没有和山外联系了把,
“济南郡,我没有去过,太远了,我一般去的是历城,历城离这里也就是几天的路,我几天前还去历城卖过皮子和野味呢,怎么了兄弟你没事把,”王二看者脸色变的苍白的张金亮关切的问,
“没事,没事”张金亮彻底绝望了,历城不就是济南的一个区么?怎么会能到历城,却说济南很远?完了完了,自己这是彻底的完了。张金亮本来因为碰见人变的高兴的心情再次低落起来,连刚才觉得好吃的烤肉都已经觉的没有一点滋味了,他拿着肉在那里发呆。
“兄弟,你怎么了,你家是不是距离这里很远?”王二关切的问,
张金亮想了好久才说道“很远,很远,也许这辈子都回不去了”看者他那痴呆呆的样子,王二也不好再问什么,只是劝他好好吃东西,可是张金亮哪里还能吃的下。他嘴里胡乱应付者,脑子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一节 决定
王二见他语无伦次也不在勉强他,吃过东西后,王二带者混混厄厄的张金亮顺着河向自己的村子走去。
张金亮再见到人以后,原先时刻为生存而绷紧的神经松弛了,他再次陷入了我是活者还是死了的思维怪圈之中,也幸好,王二一家人很好,要是遇到坏人,说不定,张金亮的小命就的丢到这里。毕竟他身上的东西可不能算少,足够引坏人抢劫的欲望。
回到村里以后,王二把张金亮安排到了他家的猪圈那边和王小二合住。要床没有,小二从外面抱了点柴火和干草铺在地上就算是张床了,他睡的地方也是一样.
就在他的床铺旁边,就是猪圈里面的养的几头猪,在靠门口那里还有头驴子正在吃草,王二的老婆还烧了粥给张金亮喝,粥里面有菜有肉块,不过主料是磨的不是很碎,还带着麸皮的小麦,
在帮助张金亮安排床铺的时候,王二随手也把张金亮保留的几张皮子也拿走了,不要以为张金亮睡猪圈是对他怎么样,那边王二和他老婆,睡的可是羊圈带鸡圈,就那么两间房子,全家的财产全在这里了,小小还和他的父母共同住在羊圈里面。说是房子,也简陋的很,不过是四面用夯土围起来,上面再搭上原木,和树枝,然后铺上草建成的,窗户也就是在土墙上开了几个窟窿,再用粗木条拦着而已,门也是用木条编织而成,最大的作用恐怕是防止野兽的进入,上面大窟窿带者小窟窿,风是肯定挡不住了。
在王二住的比较大的主屋里面,中间还带者一个火塘,全家的饭就是在这个火塘上,用一个瓦罐熬的。王二的床还略微讲究一点,是个用土垒起来的台子,上面除了草以外,还铺着一张好几块兽皮缝制成的褥子,被子看样子也是麻制品,里面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看上去不薄,不过现在天气也不冷。也就无所谓了,在房间的角落里面,有几口个头不小的瓦缸,看样子是盛放粮食的,门口旁边有一个瓮子,上面有一个木盖盖着,上面放着一个葫芦作成的瓢,这是家里面盛水的器皿。
全家的铁器,也就是他们随身携带的解手刀和箭头,张金亮住的那间小屋的角落里面有个犁,头部倒也是铁的。张金亮吃完饭,倒头就睡,也不管小二吃完饭又出去干吗。
晚上,全村都知道了王二家从山里拣回来一个穿着奇怪,留着短头发的傻子,不少小孩子跑到王二家去看希奇,甚至还有不少大人。还有人给王二媳妇开玩笑,“2嫂子你这是拣了个儿子还是捡了个便宜女婿啊,”不过张金亮可是没有听见,连回来换成女装的王小小从他眼前晃,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不会真傻了把,下午看他还好好的,”王小小对他哥哥说:“也就是说话有点蛮,不象本地人”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猪圈外面又挤进来一个半大的孩子,王小二向张金亮介绍,“亮哥,这是我堂弟,小三,他爹是咱们村的铁匠,——”
“唔——”张金亮躺在草铺上,在黑暗中,答应了一声,再也没有了声息,
“我给他爹说了你的刀的事情,他爹想拿过去看看,他爹的手艺可好了”他指的是张金亮腰间的狗腿,
“唔”张金亮还是从鼻子里面出了一声,在也没有动静,也不把刀拿出来看,也不说不给,王小二讨了个没趣,只得悻悻的对他弟弟小声说,“他从下午回来就是这样,他自己说他是从山上摔下来的,可能脑子摔出毛病了,你明天在过来看看把,也许白天会好点”
“恩,好,”小三看到这个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听你爹说,山上发现了熊的脚印?”
“今天早上看到的,脚印有面盆那么大,俺爹赶紧让俺退回来了,他说熊最护窝,侵犯他的地盘,他给你没完没了”
“那你们以后上山小心点,”
“知道了,你回去把,”
王二和儿子几乎每天早上都便背者干粮上山打猎,王二家里的则在家整理田园,张金亮则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他也不洗脸,也不梳头,就坐在了村外的一棵大树下,痴呆呆的望者远方,也就是一会的工夫,那匹狼就出现在张金亮眼前,嘴里面叼着一个獐子,放到了张金亮眼前,自己则蹲在一旁,望者张金亮,
“你为什么不吃我,还给我送吃的,我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张金亮抱头痛哭,那狼看者张金亮哭,也不动,等到张金亮哭完,他才又叼起獐子望张金亮眼前送了送,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让我给你烤着吃么?”张金亮平静了一会开始用刀子把皮剥下来,去除内脏,生起火,拿出在兜里装的盐,抹在獐子身上,盐——,张金亮终于明白了,着只狼跟着自己的目的,从开始自己一直有盐,而动物却不能象人一样携带盐,虽然动物的血能补充一部分矿物质,但是不管是什么动物,离开盐是无法生存下去的,尤其是现在天越来越热的时候,他们每次吃盐都要跑很远,到固定的地点,从石缝里面找到盐,进行舔食,有些动物甚至为了盐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而自己每次剩下的骨头,以及碎肉里面都有盐,着只狼只要跟着自己,就根本不发愁盐的问题,这也就是他一直跟着自己的原因,当然前提是自己足够强大,要不然,没有等这只狼吃盐吃上甜头,自己就的葬身狼腹了,张金亮把獐子烤熟,自己吃了点,其余的都给狼留下。自己在晚上带者皮子回家。然后就是趴到床上呼呼大睡。王二回来看看,摇摇头,也没有办法,只是说“可怜的孩子”。
每天张金亮会带回家一张皮子,或者一些美丽的羽毛,而后就蒙头睡觉,而后第2天,在去老地方和狼说话,好多人都说,他真的疯了,不过也有人说张金亮不是人,整天和狼混在一起,搞不好是山精,劝王二赶紧把他打发走了,逐渐的连王二家里也用奇怪的眼神看者张金亮,他也开始相信外面人的话了,再说连他都看见,张金亮和一头体形高大的狼在说话。
就这样过了10多天后,一天早上王二没有出去打猎,而是来找张金亮谈话了,
“叔,我也是心里难受,”这么多天,一直和狼再一起的交流,使张金亮的心态平和不少,看到王二来和自己谈话,他终于把话说了出来,“我再也回不去了,俺爹俺娘还在家种地,年纪也大了,我却不明不白的跑道了这里,”也不管王二听的明白不明白,他断断徐徐的把自己来这里的经过给说了一遍,王二脑子里面哪个糊涂啊,张金亮连哭带说的那么大半天,他楞的横的是一句没有听懂,也一句也没有听明白,不要说什么奔马车是什么了,就是公路,胳膊肘拐弯,摩托车什么什么的,他是一概不懂,再说张金亮说的现代山东式普通话,和王二说的话,区别很大,除了口音不一样外,甚至连句子的组成,词组的运用,都不是太一样,平常慢点说,简单的话是还能听明白,更何况张金亮连哭带说,还都是一些王二不懂的名词的呢,王二要是能听明白那才叫邪门,不过他总算明白了,张金亮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哪个地方在那里,是张金亮也不知道,也说不清楚,是王二也不知道,也听不明白,
“孩子,叔知道你心里苦,不过大家都苦,”王二一边开导着张金亮,自己也在回忆着过去,说着说者也是泪流满面,两个大老爷们就这样互相说者都听不明白,也都好象明白的话,号啕大哭,直到王二嫂子在猪圈外面开骂,两人才止住哭声,
“好好过日子,缺什么给叔说啊,人总不能这么混下去,叔家也不是嫌多你这一口人吃饭,不过你不振作起来,叔也会跟着你丢脸的”王二擦着老泪,边开导着张金亮,
“知道了叔”张金亮站了起来,把王二送出门外,两人这一番哭诉,终于让张金亮的心又活了过来,王二还要带者这些天打的猎物,和村里几个猎人一起到山外,换点油盐酱醋等日用品回来,也就不在和张金亮唠叨,拉上猪圈里面栓的毛驴出了屋子,王小二和小小去给猪割草去了,王二家里的就在房子后面的地里忙活,里面种着一些家常吃的蔬菜,更远点的地里种的是谷子和大豆,村子住的还比较分散,基本上每家每户的地就在自家房子附近,村中的房舍几乎都是类似王二家的这样.只是房子多少之别,没有特别好的.
张金亮擦干眼泪,定了定心神,王二一家对他有再造之恩,他的为这个家庭做点什么,不能在这么混下去了,管他来到了哪里,人总的要活下去,这里这么苦,人家都在活着,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算什么。在哪里不是一样生活。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节 地
张金亮送走王二,想找小二问问,家里有没有什么活自己能够帮上忙的,可是找了一圈,即没有看到小二也没有看到小小,两个人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王二家里的正在屋子后面的菜地捉虫子,他满屋子转,摸摸这个,看看哪个,家里好多东西他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也不敢乱动,最后无奈,只的去后面菜地去问王二家里的,走到地头,他看见,不远处有片闲地在那里空着,看样子象刚收过什么东西,地里的杂草还没有张起来,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从家里拿的玉米和花生还在包里放着呢,看现在这天应该是快到夏天了,正适合种这两样东西,他便问王二家的,“婶,那边那地是咱家的不是”
王二家的一见是张金亮过来帮忙,心里早就高兴的不得了,家里就这么拣到一个壮丁,哪里能不高兴的,“是金亮啊,那快地刚收了菜,还没有准备种什么,有什么事么?”
“我这里有点玉米和花生种子,看能不能种点,”
“哦,你随意,想种什么就种什么把,”王二家里的其实并没有听懂张金亮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大致明白张金亮想用那块地种东西,山里的妇女话不多,他知道这孩子今天能变成这样子,已经非常不错了,还强求什么,让他随便把。干点活搞不好他的疯病就好了呢。
张金亮听他这么说,到地里抓了把土,看了看墒情和土质,回到猪圈,找到一对箩筐和一条扁担,一个木叉,他用叉子把猪圈里面盘好的粪装到筐里面,挑到了地里,撒开,他要的地也不多,4斤玉米种子和3斤花生也种不了多大的一块地,再他一天的忙碌下,终于把粪撒满了一亩大小的面积,张金亮着一干活,把村子里面的妇女都吸引过来不少,围者王二家的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从小营养还不错并且干惯了农活的张金亮,在经过2年半的部队训练后,身体壮实的可以,亩把地上粪,他一天就能干完,在王家所在的山寨里面可没有多少人能够办到,张金亮心里想的却是,要是有个手推车,一把铁锹,一把铁叉,我三四个小时上完一亩地一点问题都没有。
第2天,为了翻着快地,张金亮却花了整整半天也没有干多少,因为没有铁锹,只有木锨,翻地的时候把张金亮差点难为死,王二家里的看着也急,去村外头,把早上出去放猪割草的小二叫了回来,小二出去和邻居借了两头牛,套上家里面的犁,帮助张金亮犁地,张金亮也在旁边帮忙,这东西他可不会用,小二用的犁是用一个复杂的木框带一个舌形大铧,前面伸出一根直辕,两头牛抬着根木头杠子在前面拉者这根直辕,后面小二扶着和他体形不相称笨重复杂的犁,张金亮时不时还的听从小二的命令站在犁衡上,压犁入地,每次调头,光犁就的张金亮和小二两人抬,真够麻烦的,张金亮,擦着脸上的汗,喝着水,在休息的时候问小二“咱们这里没有铁犁么”张金亮指的是,以前在家的时候,犁小块地使用的畜用山地犁,那犁不但使用方便,还特别的轻,一个人拎着都能拎起来。耕地也只用一头骡子,或者马,甚至驴都可以,哪里象这样用两头牛,两个人还把人和牛累的呼哧呼哧的,
“咱家的就是铁犁啊,”王小二疑惑的看者张金亮,他家的犁头带有一点铁。
“我问的是全铁的犁”张金亮赶紧纠正。
“全铁?哥,铁很贵的,要不是小三他爹是铁匠,咱家连那点铁都用不上,村里好多家还用的是木头犁或者石犁呢,”
“石头犁?”张金亮大吃一惊“石头犁是什么东西”
“就是,咱家犁舌头前面那点是铁的,别人家里面犁头那点是石头的。铁犁也就咱家用的起,还有的人家连石头的犁头都用不上呢,只能用硬木头做犁呢”。
张金亮默然。他竟然没有想到铁在这里竟然是贵重物品。
到了下午,那块地终于犁完了,小二换上木齿的方形耙,来回把地耙了6遍才完工,张金亮看了看,地基本上已经耙平了,土块也都被耙碎,地里面的草根也基本上都清理出来,就等明天打行种地了.
傍晚时分,刚刚忙完的小二才把两头牛分别给邻居送回去,还牛的时候还给人家拎了点粮食送过去。“人家牛出了一天力,晚上的喂点粮食补补,你这次耙地,正是好时候,牲口都在家闲着,也幸亏现在不是农忙,牛比较好借,等到农忙,哪里还能借的出来。”王小二边牵着牛望外走边对张津亮说。
晚上蹲在门口吃饭时候,王小二问张金亮,“亮哥,你弄那地要干吗,”
“种玉米和花生啊,我看村里没有种这个的,我包里正好还有点种子,咱们把他给种下去,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吃玉米面和花生米了”同样是抱着瓦碗在门口蹲着的张金亮回答,碗里面盛的是用麦屑和肉连同蔬菜一起熬的粥,王家猎户出身,肉到是不怎么缺,基本上一天两顿饭,顿顿见肉,不过都是和蔬菜,麦屑一块熬成粥吃的,所谓的麦屑就是直接把小麦,或者大麦粉碎,也不去麸,直接做饭,平常王家就吃这个,张金亮一顿能吃好几碗,没有干饭,实在不顶饥。再说王家一天才吃两顿饭,张金亮刚开始还有点不太习惯,不过最近好多了。
“玉米?花生?什么东西?”王小二满脸的疑惑,张金亮放下碗筷,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把两包东西给拿了出来,抓了一把花生递给了蹲在门口端着瓦碗吃饭的三个人,王小三捏起一粒花生米,放到了嘴里,嚼了嚼,“真香,娘,小小你们也尝尝,”他说着抓起来一把花生米,往他母亲和妹妹手里递,却被他母亲一把打在了手上,“去,快点放下,你哥还要当种子呢,小小,你也尝一个把,”当妈的就是心疼自己的女儿,自己舍不得吃,还的让女儿尝尝。
王小二姗姗的把花生放回袋子里面,却又捏起来一粒玉米放到嘴里,这回,差点把他的牙给蹦坏,“这个不好吃”他嘟囔着嘴,把刚吃进去的玉米吐了出来.
“玉米得磨成面才能吃,就象咱们吃的这粥一样,”张金亮指着木碗里面的麦屑粥,“还可以烤着吃,拉成糁吃,蒸成馒头吃,好多种吃法呢,还可以爆玉米花,花生也一样,用水煮,炒,好多种吃法呢,”张金亮着几天已经见怪不怪了,王二家没有见过玉米花生,他也就感觉正常了,不过他说的那么多种吃法,全家人还是一片茫然。几个人对他装玉米和花生的塑料袋到是很感兴趣,张金亮解释半天也没有给他们解释清楚塑料袋是什么东西做的,三个人象听天书一样瞪着迷茫的眼睛,看着说的口干舌燥的张金亮,只是摇头。
“地里头还能出油,那油能不能吃”小二如是问,被他母亲一巴掌打到头上,“吃吃,就知道吃,没有听你哥说,那油是给铁吃的么?”张金亮只的投降,再也不去试图解释什么了。
第2天一早,他和王小二一起,把地打成行,然后把玉米和花生种了下去,张金亮没有那么奢侈,因为主要是留种,他种的也比较稀疏,另外每个坑里面他也只点了一粒种子,而在以前可是要点2~3粒的,多出了还要剔苗,不过张金亮为了尽量多出,也就没有那么干,当然也就不用剔苗了。
虽然土地墒情不错,但他还是决定去河里挑点水,把刚刚种下的庄稼再点一遍,王家的东西也不多,只有一副水桶,还是木头箍的,挑着死沉死沉的,王小二和小小还要割草,放羊放猪,也就没有再帮他。张金亮挑着水桶来到河边,河边的空地上,村子里面的一群大人小孩正趁者农闲在那里摔交玩,张金亮看了两眼,径直去河边挑水了,来回了三四趟,这边的摔交好象已经决出了胜利者,一群人正围着一个人起哄,见到张金亮从这里过,一个人喊了起来,“哎,傻子,来摔两交,”旁边马上有人拽他的衣服,张金亮也不介意,咧开嘴笑了笑,只管低头走开了,等到他打满水回来,哪个叫他傻子的人,一把抓住了他,“兄弟,别介意,来一块玩玩把,我看你也挺壮实的,”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三节 狗腿
张金亮笑了笑,放下了挑子,来到了场当中,“好,是单练还是一起上”他虽说还是笑着说,不过他还是对这些人喊他傻子有点生气,趁这个机会教训他们一顿也是好.
哪个拉他的男子笑了,“又犯傻了把,兄弟,你最多一次对几个啊,”旁边一群人都笑了起来,张金亮脑海里面想起他在侦察大队退役的原因来,“7个”张金亮淡淡的说,旁边正在笑的人虽然还在笑不过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嘲笑的成分了,因为张金亮还接着说“两个残废,5个伤,我胳膊上被砍了一刀”他卷起了胳膊,让周围的人看到了上臂上那道明显的刀疤,四周人的笑容全部凝结到了脸上,“兄弟真会开玩笑,”拉他的哪个人干笑道.
“放心大家切磋,我不会下狠手的,”张金亮活动了以下腿脚,扭动了以下脖子,浑身的关节噶蹦蹦响了几声,“大家玩玩吗”他仍旧保持着脸上的笑容,
旁边几个人互相递了以下眼神,大喝一声,一块冲了上来,张金亮等的就是着一刻,他身体往旁边一让,已经抓住了一个准备抱他腰的人的手腕,同时他身体跟随对方的冲势转动,已经把那人带者在自己身边转了一圈,四周已经扑过来的人登时被带倒了两个,张金亮手拉着那个人已经一个手被张金亮拽着,另外一只手当脚了满地乱爬想站稳身子,就在另外两个一愣神的工夫,张金亮已经把他拽着的哪个人胳膊拧到了背后,按者他的背,把他继续压在下面,整个身型已经拔起,飞起两脚,正蹬到两个已经靠的很近的人的脸上,虽然没有使力,不过也足够那两个人捂者鼻子蹲在地上了,场中还剩一个人站在那里,人已经傻了,张金亮双脚一沾地,又带着身下的哪个人转了半圈,他一松手,哪个人连爬都爬不稳当了,登时摔倒在地,而此时,张金亮的拳头离还站在场中的哪个人的鼻子只有不到1cm的距离,停在了那里。
四周刚才喧嚣的叫声忽然间停了下来,周围人们刚才的表情已经凝固在脸上,张金亮一抱拳向四周一揖,“得罪了诸位”伸手扶起来刚才被他转晕而倒在地上的哪个人,其余几个也已经先后站了起来,他们看张金亮的眼神从刚才的看笑话,变成了羞愤恼怒带恐惧。张金亮也没有等这些人回过神来,扭头回到自己的水桶边,满腔的郁闷在刚才的出手下一扫而光,他心里大为舒畅,忍不住仰天长啸了一声“啊——噢——”,摔交的一群大人小孩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再也没有出声,张金亮叫完,伸了个懒腰,挑起水桶走了,把一群自讨没趣的大人小孩丢在当场。
张金亮刚刚浇完地,正在望二的屋内喝水,门外探进个头来,“亮哥,你好厉害,”看到只有张金亮一个人在,哪个大男孩便从屋外挤了进来,张金亮回头看时,却是认识,原来是王小二的堂弟王小三,
“三,找我有事么?”张金亮把葫芦做的水舀放到了水缸上面的横盖板上,同时也用盖板盖住了水缸,免得尘土荡进去,
“亮哥,还是上次那事,俺爹让俺再来问问,看能不能看看你那把刀,小2哥说你那把刀厉害的很,”王小三说话很客气,到也使张金亮不好拒绝,“一把刀有什么好看的,你等者,我拿了,咱们两个一块去,”张金亮说者,回到猪圈那里,从包里把那把狗腿掏了出来,摸了摸锋口,好长时间没有磨了,锋口都有点钝了,也难怪,这么多天以来,张金亮可是没少用这把刀,作弓,砍柴,劈路,哪次也少不了他,可是帮了张金亮的大忙,虽然中间也磨过几次,不过钢口太硬,基本上没有什么效果,
张金亮跟着王小三,出了村子顺着村前的小河向上游走,王小三领着张金亮走到谷地尽头的山口的时候往左拐了一下,没有再走多远,就看到一小片片空地,空地里几亩庄稼围绕着两间树木环绕的草房,里面正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
张金亮走到近前,才看到,在两间屋子中间的空地上,一个中年男子正在用脚踩者着一个用整张羊皮制做的风箱,发出呼呼的响声,正在给一个炼铁炉鼓风,他旁边就是一个用石头堆砌起来的长约1米,宽约0.75米,高1米的炉子,风箱通过一根长约1米的陶土管通过一个斜坡向下通向炉子里面,炉子旁边还有铁砧,大锤,钳子等打铁的工具,挨者铁砧,是一个锻炉,张金亮一眼便认出了他的用途,因为那和张金亮打狗腿时候的锻炉结构基本上相同,只不过小点,用的材料差点而已,都是四边隆起,一面高的结构,四周还堆着一些木炭和矿石,以及一些打了一半的铁制品。
那正在鼓风的男子,看见张金亮过来,连忙招呼王小三过去继续鼓风。
“再鼓一会,等火完全着起来,就可以停了,”他向小三交代着,而后转向了张金亮,擦擦手上的炉灰,和张金亮打了个招呼,而后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过了一会才连忙让张金亮往屋里请,搬出蒲团放在火塘边,让张金亮坐下,在已经熄灭的火塘里面拨弄了一会,在灰烬上面加了点干草,用一根细竹管把灰烬里面保留的碳吹红了,点燃了干草,然后加上干柴,把一个瓦罐放到火上,“等会,我给你烧点水。”张金亮知道,开水在这里也是奢侈品,平常老百姓喝的都是生水,待客时候才烧开水,毕竟烧开水不但麻烦,而且还费柴薪。
“不用麻烦了,”张金亮连忙摆手。
“这那会行,”火逐渐大了起来。王三,也在张金亮对面坐下。他摸摸这挠挠那,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张金亮看出了他不善言辞,直接掏出狗腿递了过去,王三连忙又把手在身上擦了擦擦,也不敢摸刀刃,双手接过刀把轻轻的拿过去仔细端详,看着看者眼睛里面慢慢的放出光来,他问张金亮,“这把刀有名字么?”
张金亮楞了一下,马上明白一般名刀都应该有自己的名字,他回答道“无名,不过一般人们都把这种刀叫狗腿。”
“狗腿?”王三笑了,“到是非常形象,狗腿好,狗腿好”他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双手把刀还给了张金亮。“着把刀是谁打的?”
“我自己”张金亮接过王三递过来的刀,把刀放到身边,回答道,
“你会打铁?”王三一脸的诧异,
“会一点,”张金亮笑笑说,
“这刀真的是你打的么?”王三再次追问张金亮。
张金亮肯定的点了点头,“不象么”他笑着问。
“真的不象,不象,你这么年轻,不可能啊”他摇了摇头,
“年纪大小,不是打造好刀的必要条件。”张金亮笑道,
“你那把刀是如何做的,怎么一点瑕疵都没有?”王三不甘心。
“我用的是匀质的合金钢。在真空炉里面加热,基本上接触不到碳灰和杂质,所以也见不到夹灰.”张金亮知道对方说的是一般类似王三这种条件下做刀时候刀身上出现的夹灰。
“合金钢?你用金子和铁炼钢?”王三的眼睛蹬的圆圆的,太不可思议了。金子,金子那东西可不是普通人能见的到的,更不用说是用来做刀了,“不是铜把,”他指的是现在好多人说的金子,实际是黄铜。
“不是铜,也不是黄金,而是一种叫做钨金的金属,和一种铬金的金属,还有钼金,钒金,等等好几种”张金亮已经吃过一次塑料袋的亏了,他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他只能用这里人能理解的东西来说明。
“这些东西在哪里能够找到?”王三的兴致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是用的成品,”张金亮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这种合金钢是如何冶炼出来的,”
“哦”王三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他的意思是指,怪不得张金亮这么年轻,就能做出这么好的刀来。“你等一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他站了起来,从墙角的一个木柜里面翻了翻,拿出一个长布包,双手捧者走过来,到张金亮的对面坐下,打开布包,里面还有一层,就这么打开了五六层后,现出了一把带鞘的长剑,他双手把剑捧了起来,递给了张金亮,张金亮接过,手按绷簧,缓缓抽出长剑,那剑出鞘犹如一旺清水,泛出淡青色的光芒,剑身上隐隐现出雪花般的花纹,“好剑”张金亮不由得称赞道,“真漂亮,”
“这是我师傅留给我的,这剑没有名字,我花了10多年的时间想在铸一把,可是从来没有成功过,”王三不由得感叹道:“不过今天看到你的刀,我才知道天外真的有天啊,和你的那把刀比,着把剑也就是一般了”
张金亮明白对方说的意思,他那把刀可是用的高熔点高韧性的铬钢作的刀身,使用W6Mo5Cr4V2锋钢做的刃,焊接后,用真空炉加热到1200~1300度后,使用高速锻床进行的折叠锻打成型,而后再加热到860度进行长时间退火,还要再次使用真空炉在短时间内加热到1200~1300度,再用淬火油淬硬,最后还用专业的回火炉在560度回火三次才作成的,不管是用的材料还是技术,都是象王三这个条件无法办到的。
“你不用懊丧,那把狗腿就是有原料,现在我也做不出来,好多条件根本不具备,不过作出比着把剑略微次点的刀我还是能作到的,”张金亮也很感叹,王三光靠眼睛看,旧能分辨出来钢质的好坏,水平也绝对不一般,他把剑重新递给了王三,
“真的?”王三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师傅留给他那把剑,可是几十年前一个高人所做,据他师傅说,哪个高人,一辈子也就做过几把这样子的武器,不过不管是他师傅还是他本人,作出来的剑都要比这把剑差的多,看张金亮的意思,想做出来比这把刀略微差点的剑简直就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的时候,他真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四节 议
看到王三满脸怀疑的样子,张金亮点了点头“是真的,”他又考虑了以下问道:“我刚才看你在摆弄炉子,你那炉子出来的是生铁,还是熟铁?用的是什么铁矿?有样品么?”
王二一楞“生铁得用大炉子,我那炉子太小,只能出块铁,还的锻打,矿石等一下我给你拿,”说着起身出去,
张金亮一听,就明白了,王三采用的还是老式的块炼铁方法,直接用木炭煅烧铁矿得到品质比较差的熟铁块,然后再通过反复的锻打做成铁和钢的,不但要浪费大量的燃料,还的浪费大量的人力,得到的铁和钢杂质较多外,产量也很低。自然铁制品价格就很高了,
正想着,王三已经回到屋子里面,手中拿者几块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石头,其中一块石头整齐的断面上还显现出来象山峦一样起伏的花纹,还有两块石头上呈现出大量的不规则的8面体结构,张金亮接过来,一看,这不是磁铁矿,这是什么。品位还相当不低。拿在手中,甚至还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吸引排斥,“你这里竟然有磁铁矿?”
“对,是磁石,我把房子盖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有磁石。”王三看者张金亮兴奋的样子,知道张金亮以前说的大半不是假话了,至少他能认识这石头,并一口就能叫出他的名字。“有这个能造出好刀么?
张金亮考虑了一下说道:“能,不过咱们还的建一个水坝造几个水轮,还的找几个木工过来做风箱,垒炉子,——哎麻烦事多着呢,”张金亮想到那么庞大的一个工程,不禁有点伤脑子了,
“没关系,我去找村里的人帮忙,最近是农闲,好多人没事,老刘木工不错,明天叫他和他儿子来”
“的烧耐火砖——”
“村西头李家以前在城里烧过砖,——”王三根本不知道耐火砖和普通砖的区别的,
“还的烧石灰——”
“——”
“还的有煤,——”
“——”
“哎,没有煤有硬木碳也凑合,不过木炭温度是低了点,”张金亮一边考虑一边说,他没有管旁边的王三的脸都有点变了,“还的有骨粉,还的是脱胶的,作为催化剂使用,”
张金亮这边盘算着需要什么东西,外面响起了爽朗的笑声,“小三,怎么你爹又拉你做苦力了,”张金亮一听就知道是王二回来了,王三也站了起来,向门外迎去,“二哥,我把你家的壮劳力拉过来请教点东西”
“恩?金亮有什么东西能让你请教的,”王二,一手拎着两个葫芦,一手拎着一大块肉,从门外走了进来,“刚从城里面回来,灌了两壶酒,咱们喝点,弟妹,弟妹,把肉拿去,作点菜上来,我和二弟金亮喝两杯,”随着王二的叫声,从房子后面转出来一个身材壮实的中年妇女,“二伯,你还这么客气干吗,去年冬天做的腊肉还没有吃完呢,”边说边接过王二递过来的肉转身出去了,
“叔,”张金亮也向进门的王二打招呼,王二向他摆摆手,让他做下,自己也接过王三递过来的草垫坐到了里面对门的位置,三人中以他为长,自然他会坐到首位。
“你把你的宝贝剑拿出来干吗?”王2坐下后,变问老三。
“着不是听说金亮有把好刀么,拿过来看看,也让金亮看看我的宝贝,”王三也坐到了草垫上,把宝剑放回到面前的布包里面,
“看看怎么样,比你的宝贝差不到哪里去把”王二接过王三家里的递过来的茶水,笑者问,他知道要是张金亮的刀太次的话,王三是不会把宝贝拿出来的,
“何止,和他那把刀比起来,我着把剑也就一般了”王三有点酸流流的说,
“是么?”王二很吃惊,“把你那刀拿过来我看看,”张金亮顺从的把刀递给了他,王二接过刀,左看右看,而后把手指头放到刀刃上试了试,那刀刃现在连皮都滑不破:“应该没有你那剑锋利啊”
“你等一会,”王二扭头出去,搬回来了一个木墩子,手里还拿者一个直径有5CM的一节硬木棍,他把木墩放到地上,左手拿者木棍放到木墩上,右手接过王二递过来的狗腿,顺手向下劈去,那硬木棍应声而折,狗腿的头部,深深的陷入了木墩当中,“我那把剑这样单手做不到,的抡圆了才能劈开这么粗的木棍,”
“其实这只是小意思,”张金亮淡但的说,“他可以砍铁,刀刃不伤分毫。”
这次轮到王家兄弟两个瞪眼睛了,张金亮看了看四周,发现墙角立者一根熟铁棍,大约比大拇指略微细点,他拿了过来,双手扶者,放到木墩上,对着王三说,“你试试,”王三迟疑的看了看刀,又看了看铁棍,终于拿起了刀劈了下去,只听的铛的一声响,王三手中的刀被弹起老高,铁棒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王三看看刀刃,再看看铁棍,嘴巴张的老大,
张金亮伸手接过刀,直接劈了下去,他的力度掌握的要比王三的好的多,铁棍应声而折,没有人扶的那头蹦起老高,张金亮的刀只是微微陷到了木墩里面,王三拣起地上蹦落的半截铁棍,看了看断口,不是刚才他砍哪个位置,刚才他砍的地方那道痕迹还在,
张金亮把刀递给了再那里张大了嘴看的王二,王二才记得把嘴闭上,他摸着刀身,不住的赞叹到,“神兵,神兵,要是能是把长刀多好”忽然他回过神来,“着把刀是你铸的?”
张金亮点了点头,那边望三提醒他哥哥:“二哥,刀面不能摸的,摸了容易生锈”
王二听到赶紧把手缩了回去,“着把刀能卖多少钱啊”
“恐怕不会下千贯,”王三在旁边轻省说道,他还是按照保守估计的,他那把剑都有人出千贯购买,不过这把刀太短,他也没有敢说的太高,
“金亮,你在多铸几把这样子的刀,我去给你卖,咱们就发大了”王二嘴角充满了笑意,他正憧憬着几千贯钱怎么花出去,这个年月一个刺史的秩(zhi年俸)也不过才600石米,
“我做不出来”张金亮摇了摇头,“刚才和三叔还在说,咱们缺的东西太多”
“哦,”王二掩饰不住眼里的失望,
“就是要打造比三叔那把剑略微次点的剑也的需要很多东西,譬如水坝,水排,还的需要很多人的帮助”张金亮继续说着。
“你说你能造出来和你三叔那把剑差不多的剑?”王二的眼睛忽然又亮了,
“恩,也有可能做出来,比他的那把剑还要好的刀,不过那的需要时间积累经验,不光是我,也还的需要很多人都的有各自的经验的积累,”张金亮对打制宝剑没有太大的信心,不过做刀他还是比较有把握的,毕竟刀可以做的宽厚点,强度可以更高。
“那好,那好,好的很啊,需要什么给叔说,叔想办法给你搞来,只要你能作成这些东西,叔把家卖了也帮你,”王二激动万分,但是旁边的王三马上给他泼了冷水,“二哥,你忘了怀壁之罪了么?”
一听这话,王二一下子冷静下来,
“什么意思?”张金亮看者两个长者,不解的问。
王三看看不说话的王二,想了想,说道“金亮,不瞒你说,叔两个躲到山里面,就是因为着把剑,要不是你的刀比我的剑还要好,我是绝对不会把剑拿出来让你看的,这个村子里面知道叔这里有把好剑的只有叔两个,刚才先听你说你会铸刀,我也很高兴,恨不得马上就做出来,不过后来想想,还是——哎”王三低头也不在说话,
张金亮马上明白了什么意思,这个成语他又不是不懂,只不过是不明白王三说的和现在有什么关联,听到王三如此说,他笑了笑说道:“我们可以做点其他东西啊,譬如铁犁,铁锹,剪子什么的,卖出去照样能赚钱,”
“现在赚钱用处也不多,外面的粮食价钱张疯了,昨天在历城,一石麦都已经卖到200文了,以前最便宜的时候才不到20文,”
“外面的情况如何”看到老婆端出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肉饭,放到三人中间,王三便问他二哥,
“还在打,几个王室的王爷狗咬狗,打过来打过去不还是他们自己家的,”王2接过王三老婆递过来的碗,那边王三已经拿着葫芦把酒给他倒上。见他这么说,赶紧劝他“二哥,小心点,说的太多要杀头的,”
张金亮听的有意思,随口问道,“外面的皇帝是哪个?”
王二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个问题问的有趣,我也不知道,据说今年光年号都换了两个,好象今年的皇帝和去年也不一样”
张金亮顿时哑然,
过了一会王二又说道,“外面这么乱,我们要钱没用,不过要粮食却很有用处,只要现在能买来,我就买来储备起来,免得到灾荒年间,连买都买不来,买粮食需要钱,恩钱,刚才金亮说做什么来着?”
“菜刀,剪子,铁锅,等等,并且成本还可以比三叔现在用这种方法低的多。”
“东西比现在做的好,成本还低的多?”王三都有点不太相信,
“恩,”张金亮的回答很干脆,“就是不卖咱们村里面也可以自己用,”
“二哥,你看呢?”王三望着他二哥,
“恩,我想想”王二考虑了以下,“人应该不是问题,金亮说以下都要找什么人,需要什么东西,”
“大概的要两个木工,几个烧砖的,前几天我见过,还需要找几个人烧石灰,不过石灰石我还的找,还有还的多烧点碳,还的是硬木碳,普通碳还不行,我去周围看看附近有没有煤,另外还的找地方建水坝,安装水车,建了水坝后,村子里面的地也可以浇上了,”
“水坝得多高,”王二听到说要建水坝,马上来了精神,“几年前,村子里面旧有人建议修水坝,不过后来因为记工不清楚,好多人有意见,半道停那里了,还是石头的,这几年夏天发水,冲坏了点,不过现在还有3尺多高,”
“那就好,有个3~4米的落差就行,当然是越高越好,越高水的动能越大,”张金亮一边盘算,一边回答,却根本没有想到他说的东西对方就听懂一句,那就是越高越好。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五节 人品问题
当天晚上,王二又跑到张金亮睡的猪圈,告诉他,石灰的事情解决了,那大坝就是石灰石修的,以前村里面的老赵家也烧过石灰,他说那里的石头就能用,“咱们这个村子,大部分都是躲避外面的官府跑进山里面的,里面能人不少,”王二对着睡的迷迷糊糊的张金亮说,满脸的兴奋。
第二天一早,王二又跑出去找人商量去了,张金亮去看了看地里的玉米和花生,墒情也还可以,没有发现动物活动的痕迹,而后到王三的家里,王三也没有在家,只有小三在,张金亮叫上小三,生着了锻炉,用昨天王三炼出来的块铁,打了把小地质锤,和一把洛阳铲,重新回到了家中。
晚上很晚王二才回来,不过没有再叫睡梦中的张金亮,直到早上,他才给起床的张金亮说,“已经和村里面几家说好了,明天就准备开始继续修水坝,今天先准备点东西,你这是干吗?”他看见张金亮在收拾东西。
“你们都准备好了,我也的去准备我的啊,去找耐火黏土,煤,还有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我还的给你要点箭,”
“行,让小二和小小一起跟你去,也好有个照应,一个人进林子太危险,”王三爽快的答应着,也不知道是让小三和小小跟着去,是怕张金亮跑了,还是真的关心张金亮的安全,不过看者王二那还算朴实的样子,张金亮宁肯相信后者,
现在天气已经越来越热了,张金亮还是穿着他那套作训服,不过上身只穿了一件衬衣,里面套的是一件背心,背上一边背者他的挎包,一边斜背的长弓,一捆从王二那里要的长箭斜插在背后,手里提者地质锤,洛阳铲被他放到了包里面。
小二穿的可是简单的多上身仅仅是一单衫,下身是叫裳的短裙(男人穿裙子可不是苏格兰人的专利)光着腿,脚登麻鞋,张金亮知道小二那短裙里面没有穿内裤,不知道王小二那东西晃在外面凉快不。
小二的弓也背在背后,手里是张金亮为洛阳铲准备的把,一个售皮挎包斜跨在肩上,里面是王二家里的给他们几个准备的食物,不过那可是要到万不得已时候才能吃的,平常吃饭都要靠他们的弓了,一把砍柴刀和一把解手刀都插在腰间,毕竟他叔叔是打铁的,身上的铁器还是相当不少的,张金亮这两天也看到好几个本村的猎人,手里也只是挂了一把砍柴刀是铁的,弓箭,也只有几个有铁箭头,其余的还都是火烤削尖的箭杆当箭头或者是绑上一个磨制的燧石箭头,估计那铁箭头也是遇到大猎物或者是保命时候用的,平常使用的还只是火烤削尖的箭杆或者燧石箭头,
小小看样子今年也快15了,因为出门也改成了男装,不过他穿的不是裳,而是裤褶(zhe),裤就是以前被张金亮看成灯笼裤的裤腿肥大的合裆裤,褶指的是上身穿的短身广袖右衽上衣,不过这样子的衣服显然是比较费布料的,王二家里的,肯定不会给儿子做这样的衣服,这些衣服的名字也是着两天张金亮晚上睡觉的时候王小二教给他的,说实在,张金亮真弄不明白着衣服为什么看者简单,名字还这么复杂,小小的弓一直拿在手上,腰里只是挂了一把解手刀,身上背着两捆箭,他的包里面可是放者引火的东西,以及盐豉,那可是唯一的调味料,小小典型的山村姑娘的样子,张的一般,虽然说有人开张金亮和小小的玩笑,不过王小二已经告诉张金亮,小小已经许给历城一个商人家里面了,也许明年就要过门,那家的男孩才10岁,正在跟着历城一个大家族的孩子当伴读,也算是个文化人了,张金亮问小二找了没有,小二摇了摇头,说山里面的女孩子都想望山外跑,没有几个人家愿意把孩子嫁到山里面的,虽然外面也很苦,这两年还经常的打仗,不过青州一直还算太平,历城又是交通枢纽,相当的繁华,好多人都想办法把女孩嫁到历城去,小小要嫁的那家,就是王二的生意伙伴,王二的兽皮,腊肉都是通过他家销售的,有时候那铺子也会让王三家加工点铁器,两家的关系一直都不错,
三个人一路一边说着话,一边沿着小河向上游走,出了村子,爬上了一个小山坡,张金亮按照1个小时一休息的原则,停了下来,他扭头向村子看去,山下,小河形成的冲积平原相当的不小,四周群山环绕,郁郁葱葱,沿着河往下游还长的很,不过河道已经拐弯,看不到而已,平原最宽处足足有2~3KM,村子只是占据了河道一侧的极小的一点面积,不注意的情况下,甚至在高处也看不到那里还有人居住,其余的平原仍旧被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覆盖,外面有人想进来找到这样的村子的确很困难,村子是非常安全的。
这还是泰山么?在张金亮的记忆里面,泰山大部分地区都成了光秃秃的山头,由于泰山底下拥有丰富的煤铁,以及大理石,花岗岩,石灰岩,黏土矿资源,不少地方都被采石场,煤矿,铁矿,小水泥厂弄的千创百孔,乌烟瘴气,水也变的浑浊不堪,这个世界还是好啊,天还是蓝的,水还是清的,草还是绿的,空气中也没有那种烟尘,要是自己的父母姐姐也都能过来该多好,不知道回头还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要是能回去,一定把他们接过来,凭自己的知识应该在这个世界混口饭养活全家不成问题,张金亮利用太阳确定了以下大致方向,确定自己眼下着条河的流向是向西北,不过确切流向无法看到,完全被掩盖在浓郁的原始森林之中,
张金亮三个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面,也没有走的太远,就在附近的几个山沟里面转悠,张金亮不时的用地质锤敲打岩壁,并在土壤肥厚的地方,利用洛阳铲打洞钻探,希望能找到黏土矿,和煤矿,象他这种完全靠蒙,把希望寄托于浅表层矿藏的做法,要按照一般理论来讲,要想找到一个矿点,几乎很难,他又没有什么地质勘探经验,完全是靠者自己认识煤,也认识铁矿,并且还认识耐火黏土,就这点底子在那里胡找,不过每找一处,他也用本子记上,本子是他在王二家找的一本破书,而后把他拆开,翻过来,重新用线钉上做的,虽然纸很脆,质量并不好,不过总算能用,笔解决更简单,他拿一根木棍,在作吃的的时候,边烧木棍边写东西,让他自己说,“真难啊,写一个字就的废半天的工夫,“回去一定的想办法做只铅笔,石墨,你在那?我好想你啊。”
不过,小二和小小两个人每天倒也不少学字,张金亮教他们用树枝在地上画,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教他们加法,乘法口诀,打猎过程中教他们如何配合,如何伪装,如何埋伏,如何下套,如何慢慢的让猎物毫无觉察的接近他,提高狩猎的成功率,晚上宿营教他们怎么布设营地,怎样进行警戒,见到草药了还给他们介绍各种草药的用途,各种在侦察兵部队学到的知识,不管小二他们两个能否了解,都尽量的交给他们,就在玩和日常生活中,小小和小二学的很快
不知不觉,10多天可就过去了,其中,王小二还回过1次家,补充了1次盐豉,两个人也被张金亮提者脑袋灌输进去不少的知识,字每人也会歪歪扭扭的写上百十个了
到20天头上,他们已经转到了河的下游,幸运的是,张金亮已经在两天前找到了一处煤矿,储量大小他是计算不出来的,等开采了就知道了,黏土矿到是找到了好几处,不过都不是很理想,至于耐火黏土是根本没戏,石灰石简直是多的不用找,到处都是,还有花岗岩,还发现了一处黄铁矿,和一处磁铁矿,都属于和石英伴生的矿藏,属于贫铁矿,品位都不是很高,并且还都有开采过的痕迹,并且附近还有炉子的残骸,也许,很多年前,这里就有人炼过铁,可惜的是张金亮不是考古学家,
不过经过这么多天锻炼,小小和小二也知道如何用他这种苯办法找矿了,时不时还拣点奇型怪壮的石头让张金亮看,也就是在张金亮准备回村的那天早上,张金亮正坐在一块视野开阔的石头上,画着附近的地形,等者不远处的小小作饭,喜欢到处乱跑的王二捧者一块石头跑了过来,后面跟着那只狼,从张金亮离开村子他就跟在后面,小二和小小也不时喂他逐渐的熟了,甚至他都敢和小二玩耍,可就是不敢到张金亮身边,“大哥,大哥你看看这是不是黄铁矿,我怎么感觉他比咱们前几天看到的黄铁矿沉呢?”小二把手中黄澄澄的矿石递给了张金亮,张金亮一接,差点没有接住,那东西的重量超出了张金亮的预料,张金亮心里面就是一动,他拿过来仔细一看,然后又从包里掏出作为标本的黄铁矿,一对比,心中马上有了答案,他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小二,着东西你是在哪里拣的”
“在那边的滩地里面,我去拣柴火,就看见柴火下面有个石头亮闪闪的,我看者他象前几天你挖出来的黄铁矿,我就拿回来了,让你看,”小二可是不明白张金亮为什么那么兴奋,
“天,走快去喊小小,咱们今天不走了,快带我去你说的哪个地方”说者张金亮已经蹦了起来,
王三还在那里楞者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张金亮猛的推了他一把,“傻子,你拣到一个狗头金了,你老婆有找落了,”
“啥是狗头金?——恩?——我拣的是金子,噢——这么大一块金子——哦——我发财了-”小二可是一点都不傻,他一把把金块从张金亮手里面抢了过来,搂在了怀里,小心的抚摩着,生怕别人把他抢走似的。
“我靠,别那样看着我,我会去抢你的东西么,快带路,喊小小,咱们再去找找,还有没有,”
张金亮三个人在哪个山谷整整又呆了12天,三个人几乎把整个谷地都翻了个遍,再也没有找到哪怕一粒金沙,小二拣到金子的地方正处在谷底,中间有条石子带,明显是下雨时候冲刷形成的,小二还想往山谷深处找,被张金亮拦住了,“咱们都出来一个多月了,家里该担心了,赶紧回去把,一块金子都够你小子娶老婆了,也不知道你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我靠,真J8NB,拣柴火都能拣出一块金子来,着事怎么不让我碰上。”张金亮是满脸的不服气。
小二嘿嘿笑着说“傻人有傻福呗,”
“我靠,就你还傻,天下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聪明的了,从你知道那是块金子,你就没有放过手,连睡觉,吃饭,拉屎都J8抱者,真有你的,早知道不告诉你那是一块金子了”张金亮笑着锤了小二一拳。小二着几天没少挨张金亮和他妹妹的拳头,不过他总是说,“挨拳头不要紧,只要挨多了在给来快金子都行”两人听完轰然倒地,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六节 干旱
几个人回到村里,只碰见了几个老太太,和几个不到10岁的小孩子,却一个大人也见不到,问他们村里面的人去那里了,那几个老人和小孩一个也说不清楚,再看地里庄稼一个个都蔫不拉及的,张金亮着才想起来,已经2个多月没有下雨了,山里面凉快,也没有感觉到酷热,不过,张金亮问过小二后,知道现在已经是五黄陆月,相当于阳历7月了,
张金亮赶紧去看他的玉米和花生,还好,地里已经张出了尺把长的秧苗,看样子二叔他们照顾的还不错,恐怕是挑水浇的,虽然也被太阳晒的蔫了,不过地里的墒情还算可以,
三个人放好东西,小二带路,朝大坝跑,路上看见修好的沟渠里面水哗哗的流,有人的地已经浇上了,看来大坝已经有一定的高度了,张金亮估计是这次的连续两个月没有下雨把全村人都逼的赶紧去修水坝了,
到地方一看果然是这个样子,大坝已经高出下游水面有1米半的样子,旁边留出了一个出水口,没有砌石头,刚才看到的那浇地的水就是从这里流出去的,百十米长的坝基上,有几十个人在那里堆砌石头,填筑黏土石灰并夯实,在河中央还有一个10多米宽的口子没有合上,大部分的水从那里流出坝外,不过就是那里水位也比下游高出70多公分,里面还有木排挡水调节水位,村里面的妇女和小孩,拉者牲口,在来回的运送石头,而取石的地点,就是旁边的一个石头山,这边运者石头,那边就有人在那里烧石灰,感情这个石山就是石灰岩的,还有更多的人再那里用铁锤和钎子在开采石块,
小小找到了他娘,也过去帮助他娘去牵驴运石头去了,小二也找到了在坝上提灰桶的伙伴,也赶紧跑过去帮忙,反到把张金亮撩到了这里,
张金亮看周围一个人也不认识,也不知道干什么好,只的四处转转,先看看这些人是怎么干活的,不过马上就有人叫他了,他扭头一看是前些天和他摔交的一个小伙子,那小伙子抱者几根钢钎对他说“二叔让你去三叔那里帮忙,顺便把这个也带上,这些都的重新蘸火,”张金亮接过扦子一看,的确,钢钎的头部都已经毛了,他抱者钎子往回走,来到王三的家里,王三院子里面放者一个做好的水轮,直径大约有1丈半上下,还有一些做水轮的材料,堆在一旁,看来是做了一半就因为干旱,都去修水坝了,王三正在锻炉旁边修理着钢钎,小三和他的老婆都在拿者最少有5磅的锤子在帮者他进行锻打,张金亮是第一次看到有女人干这么重的活,他连忙放下手中的钎子,接过了小三他娘手中的大锤,
小三他娘,站在旁边休息了一会,擦了擦汗,连忙把修好的钢钎整理以下,背者往工地上送。
所谓的钢钎蘸火其实就是渗碳淬火工艺,这里的钢钎基本上都是由多含杂质的块铁打制而成,含碳量一般比较低,自然硬度也比较低,低碳的熟铁是无法进行淬火提高硬度的,开凿岩石使用这样的钎子是肯定不行的,为了提高钢钎的表面硬度,都要对钢钎进行渗碳处理,也就是把打制成或者把已经秃了的钢钎修尖后放在木炭堆里面加热,在一定的温度下,木炭里面的碳逐渐渗透到钢钎里面,在钢钎表面形成1mm上下的渗碳层,并还原氧化其中的杂质,由熟铁(低碳高渣)变成钢,而后冷淬,达到提高硬度的目的,这些张金亮当然明白,也都会,并且他甚至比老铁匠王三更能掌握火候,速度也更快,王三这次是真的对张金亮服气了。头开始还是他指挥让张金亮和小三锻打,到后来,就变成张金亮指挥,他和他儿子打杂了。
张金亮一直干到晚上,才汗流浃背的回到了住处,他好长时间都没有这么干过了,浑身酸痛酸痛的,匆匆吃过小小做的饭,就想睡,却发觉猪圈里面已经没有了猪,
“猪呢?”张金亮问刚进来的小二,
“杀了,没时间也没有人喂,”小二的口气好象那猪不是自己家里的一样
张金亮默然,小二收拾了一下子东西,转身就要出门,“还干吗去?”张金亮问,
“给驴割草,前段时间储存的干草快吃完了,连去年的谷草也喂完了,咱们应该早点回来”小二再也没有拣到黄金哪个时候的高兴劲了。
“我也去,”张金亮也不好意思睡了,
“不用,我妈说,打铁那活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刚才三叔还说呢,你一回来,今天下午就吧所有的钎子都修好了,明天早上可以睡一觉了,还说平常那活搁者他们三个一直忙个不停,也不一定能赶上工地用,”
张金亮笑了笑,他还真不知道下午干了多少,光记得把那里堆的钎子全部打完,还把下午,小三他妈又拿回去的钎子全部打好,“没事,走把,我还能干,”张金亮说者,也抗起来一个叉子,镰刀已经没有了,不过他的狗腿割草也能用,
张金亮和小三以及小小一起向村外走去,小三知道哪能割到好的牧草,月亮已经升上来,走着走着,张金亮发觉后面跟着不少的人,都是拿者叉子,或者提着篮子,大家家里都有牲畜要喂,晚上在一起割草也安全点,野兽不会攻击,村里也就73户人家,400多口人,和小二走一路的有20多个,张金亮估计还有往其他方向去的,毕竟要真是大家都挤到一起割草,恐怕谁也割不了多少,
小二找的是一片河边的滩地,20多个人也没有人说话,就各自选好一片草丛开始干活,显然对于割草来说,张金亮的狗腿就有点太沉重了,外加上本身下午他就够累的,他不得不割一会就站起来休息一会,他这种样子,引起四周不少人的嘲笑,张金亮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小二和小小倒挺护他,边割草边和四周的人打颤,到也是其乐融融。
张金亮他们背着草回到家的时候,王二也刚进门,看到张金亮背着草,不由得埋怨道,“着孩子怎么不听话,不是不让你去,让你在家休息么?”
“没关系,以前也是这样累惯的,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刘家老二累病了,家里着半个月没有出去打猎,家里也没有肉,每天光喝点麦屑粥干这么重的活,我刚给他家送点粟子(小米)去”他说者也没有进门,就在门口坐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
张金亮听到这样,也不好说什么,小二他妈从猪圈回来,他刚刚把割的青草给驴子添上,说道,“这样子也不是办法,在这么几天下去,咱们家也没有肉吃了,”他小声发者牢骚,
王二没有吭声,张金亮问到:“要想全村浇上地,还的干多少天,”
王二没有回答他,说白了,他心理也没有谱,“天要再有20天不下雨,下半年,村里怎么过,”他停了一会又说道,“刚才有人已经不想干了,说这样做没个头尾,等到地里面的庄稼都旱死了,水坝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说明天不干了,回去挑水浇地去,”张金亮知道,想集体搞个工程,村里面人心不齐是最忌讳的,就是在张金亮以前所在的哪个村里也是一样。“也怨我,”王二望者天空,“头开始想的太简单了,不就是垒道墙么,也没有想那么多,开始几天也就是我们几个人在干,还记者工,说以后分帐,后来天一直不下雨,全村都听说我们在修水坝,就一窝蜂的都去了,后来越干越急,人也越来越多,连工都记的糊涂了,金亮啊,我这人虽说认识几个字,可就是在数字上迷糊,听说你在教小2和小小识数,要不然明天你来记工怎么样?”
张金亮没有想到,王二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想了想,说:“好,我明天试试看,不过我可不认识几个人”
“让小二帮你,”
“小二拣到一块金子,你知道不,”张金亮笑呵呵的给王二说,
“嘿,那小子回来就告诉我了”听张金亮说到这件事情,王二原来紧锁的眉头展开了,“这小子,嘿嘿,下半年,咱们家不用发愁吃饭的问题了,不过不要出去乱说,”
张金亮笑了,王二这点心思,张金亮还是明白的,
“金亮,晚上你三叔可没少夸你,对了你说的铁厂是不是要修高炉?”
“恩,高炉出铁快,你也见过高炉?”
“嘿嘿,别把你叔当老冒,当年你三叔可在百工营很有名气,百工营什么没有,光高炉都有好几座,出铁就是快,不过那炉子只能出生铁,你要用生铁铸剑?”
“放心把叔,高炉只是其中一步,还要有好几道工序,和几种炉子对生铁进行加工呢。”张金亮笑着说。“对了叔,刚才你说的百工营是什么?”
“哦,哪个啊,恩,你婶也不知道喂鸡子了没有,我去看看啊”说完,也不理会在一旁发愣的张金亮头也不回的跑了。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七节 希望
早上,张金亮和吃过早饭的王2全家一起,来到了工地,已经有人在那里开采石头,而运送黏土石块的娘子牲口部队还没有到,张金亮在王二的指点下,在本子上记住了这些人的人名,毛笔他用不惯,他去找了根木棍,前面消尖,沾者墨汁写字,连王2见了都感觉新奇,并且他对张金亮写的字也发出了疑问,张金亮只的告诉他,这是简体字,学者和写者比较方便,不过有点文化基础的王二经过张金亮略微解释后,对简体字就能认识个大差不差,“恩,写者就是简单,学者肯定也简单”王二对简体字很是认同,
在娘子军到来之后,张金亮马上看出了工地上的毛病,人太多了,大坝就那点宽度,全村200多个妇女小孩,都集中在那里,并且还有几十个打夯,砌石块的劳力,大坝上人满为患,好多时间和人工都浪费到了等待上,他马上去找王二,王二正在采石头那里手拿钢钎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合伙给石头开槽,张金亮边给他说,边观察附近几个采石头的人如何干活,他发现村民还是在用钎子在石头周围开槽,然后在把石头翘开这种方式采石,效率很低,也很费劲,并且还只能弄到一些小的形状不规则的石头,想弄形状规则的石头,就需要把要采的石头四周全部掏空,他给王二说完着事,就去找了几个木片,让拎锤的人给砸到王二他们刚开出来的石缝上,然后,去供应饮水那里拎过来一桶水,用瓢慢慢的把水浇到木片上,石头就在王二的眼前,没有经过任何翘砸就被吸水膨胀的木头给憋开了,四周正在开采石头的人全过来了,吃惊的看者着块自己脱落的岩石,张金亮在那里用钎子在还没有开采的不规则的石面上画了几条线,让人顺着着几条线开出石槽,几个石匠七手八脚的干了起来,一会便在石头上开出了张金亮要求的槽,不等张金亮再去找木片和水,就马上有人递了过来,当再次用水浇着木片把石头撑开并移走的时候,山石上出现了一个比较规则的方形凹坑,四周的村民一轰而散,再也不用张金亮去交代什么了,采石的效率当天就提高了数倍,并且大部分都是比较规则的石灰岩,不过巨大的石块的运输马上出现了问题,妇女和小孩子在也无法搬动了,并且石快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毕竟越大,采石头的人越省事,最大的一块,竟然到了有2米多长,一米多高,1米多宽,直到大家看者满地的巨石发呆无法运输才为止,当天晚上村民开会,张金亮被要求参加,毕竟今天他在采石场的表现太让人震惊了,甚至可以说是神奇,比那天在村子里面一人打倒几个人还让人感觉到震惊和神奇,
张金亮在在会议上建议把妇女和小孩,分成三批,每天一批,留在家里面的可以挑水浇地,并照顾牲畜,另外,开采石头和打夯砌石块的人员也进行裁减,把劳力往运输上转移一部分,协助妇女往牲口背上装卸石块,并要求开采石头的规格和大小,不能太大,村民经过协商基本同意了张金亮的建议,
白天水坝上的人虽然明显减少,但是工作效率却明显的加快了不少,由于石快比较规则,砌石头的人几乎只是光望上摆,然后灌注石灰石子沙浆,也不在使用黏土进行添缝,不过张金亮让在烧石灰的时候在石灰石上添加部分黏土一块煅烧,煅烧出来的混合物,凝结的坚硬程度,更是让人吃惊,
“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还没有使出来”王二看张金亮的眼神甚至透出一点敬畏,
“我也不知道,碰到什么就帮大家什么把,只要我所知道的,我只是想帮助大家度过难关,”张金亮一边喝粥一边说,喝了这么长时间的粥,他的确有点不习惯了,家里只有一个熬粥用的沙锅,想蒸馒头是不可能的了,炕个烧饼把,有时间试试,张金亮心里边想,边笑着,他仿佛已经闻到了烧饼的清香,
现在白天张金亮轻松多了,不过他又给自己找到了新的活计,对村子的田地进行测高,然后求出最合理的水渠线路,和最佳的水坝高度,以及给以后开设铁厂留出足够的地方,并且还要考虑动力水渠的坡度位置等等,不过想做这些,他得有测量工具,铅垂,三脚架,三角板,水平尺,还有标尺杆,小二现在已经完全是他的助手,边帮他记工,边识字,边学习算术,测量,看的别的小孩眼馋,好几个10多岁的小孩,开始围者张金亮转圈,在经过和村子里协商后,张金亮又找了3个小孩帮忙,一个是木匠老刘家的儿子刘狗蛋,一个是铁匠王三家的小三,因为着几天张金亮改进了采石方法,钢钎的损坏数量可是少了不少,老两口在家已经能忙的开,就把儿子撵过来学东西,另外一个是一个石匠陈铁林的儿子,陈涛,
张金亮为了制作工具可是没有少花心思,三脚架,三角板,标尺杆都好说,狗蛋他家有现成的木料,再他和小三的帮助下狗蛋手工制作了这些东西并都用石头打磨平整,现在这种条件,也只有硬木的综合性能最好,铁加工太难了。张金亮还在空余时间帮助狗蛋作了一个刨子,解决了狗蛋为木材抛光的问题,再此之前抛光可都是狗蛋拿着他那把斧子刮的,慢的不行,稍不小心,就可能弄弯。
铅垂本来想用铁做,可是做了几个,张金亮都不满意,想用木头,狗蛋又忙的不可开交,最后,还是陈涛用石头给他磨了一个,但是在水平尺上把张金亮难为住了,他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出来用什么做,没办法,也只好让狗蛋用他家的硬木作了一根1米多长的木条,上面刻槽打磨光滑,上油加水充当水平尺。
张金亮找了几把村里使用的尺子,看了后直摇头,几个尺子长短竟然都不太一样,长度竟然从能错2CM上下,还分前尺,后尺,等等好几种叫法,狗蛋给张金亮解释的时候把张金亮弄的头大,张金亮感觉以后使用这个尺度不是很方便,尤其他很多时候都需要把老尺度换算成为公尺的时候,为了便于自己使用,他把一尺定为大约30CM左右,虽然他没有尺子不过他的狗腿可是有长度的,狗腿各个部位尺寸他还都记得很清楚,他直接用狗腿作为参照就让狗蛋做出了一个硬木标准尺,并再上面详细分画了刻度,把刻度精确到了0.005尺(1.5mm)上,作分划刻度实际上很简单,不过就是用铁做了大中小三个圆规而已。只要确定两点,并用直线连接,他就能把这两点之间的线段,几乎无限制的分划下去。
作好标准尺以后,用麻线作出了一个长度为20丈(200尺,约60米)的量地尺,虽然麻线伸缩量比较大,但是总比没有强。
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准备了6天,不过在着6天里面天公作美,还下了一场小雨,部分缓解了旱情,抽机会张金亮还给长了一尺多高的玉米揽了一下大粪,出苗时候他不在家,那一遍粪他已经耽误了,不过由于他的底肥上的足,到也没有什么问题。
在开始测量的时候又出了问题,由于村子和大坝之间还有部分丛林和山地,无法直接测量村子的高程,再说,那距离也忒远了点,张金亮只能先大致选定了几个路线来进行测量,计算,而后在测量点上竖上木牌标上高度,他选择的高度基点是村外河边的一棵大数,把大树旁边用石头垒筑了一个标准基点,这个标准基点的高度为0,高于这个高度的就是正高度,低于这个高度的就是负高度,连张金亮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他用石块匆匆垒筑的基点,成为以后好多年的大地测量基点,直到海平面高度出现,但是仍旧没有完全代替张氏高程。
确定了高程基点,张金亮还要设定的是水渠的落差,他把落差定为0.1%,根据这个才能大致判断水渠的走向和路线,而前些天村民自己修的水渠,在张金亮测量后,感觉落差太大了,其实按照现有的高度,那水坝的现在水位已经超过了全村所有可耕地的高度,不过要修水渠的话,先的找出最合适的路线,测量路线的长度以后他才能确定大坝的实际高程,不过最令张金亮兴奋的是,他在测量过程中,竟然发现了耐火黏土,虽然只是软质的,但是用做木炭高炉足够了,要真是硬质的耐火黏土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处理呢,他以前也只是在家里看到村里面的耐火砖厂使用硬质耐火黏土和软质耐火黏土配合烧制耐火砖,只是认识耐火黏土矿而已,并不知道详细的耐火材料处理过程,用软质耐火黏土烧制耐火砖,问题还是不算太大,张金亮估计应该和烧制普通砖差不多。
当张金亮在晚上大家一块开会时公布测量结果的时候,会场整个沸腾了,毕竟他们干的活,即将见到成果,连续的干旱,和缓慢的工程进度,已经严重打击了村民的信心,虽然人们这些天还继续在工地上工作,不过村民的怨气越来越大,虽然并没有象某些人说的那样退出劳动,可是要是在没有什么希望的话,说不定会出什么事情,而现在,张金亮公布的测量结果给全村带来了希望.村民的积极性再次高涨,连干旱对今年收秋造成的影响,大多数人已经不在考虑,他们正憧憬着明年,后年,甚至更远的将来,人不都是为了希望而活着么?
张金亮考虑的不止这些,他建议大坝继续向上修,尽量满足整个冲积平原的灌溉要求,这样以后村里面的人就可以在开点荒多种点地了,而现在,村民的地主要是在河边,为了保证的就是挑水浇地方便,反正早期村民打的坝基足够厚实了,张金亮实际看的结果是,这个大坝在望上修上个2丈(6米)总高度达到3丈(9米),强度也足够能够支撑,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和改进工作效率,大坝的高度已经达到了一丈,并且新的流水口已经留出,已经开始堵以前的哪个口子了,今年的干旱,到是帮了村民修水坝的忙,水的流量一直不是很大,外加上大坝的升高蓄水,5丈多长的流水口里面的水位,一直没有超过一尺,外加上两边都是石山,大坝就是在往上修个两三丈,坝体的横向宽度增加的也不是太多,并且越望上坝体的纵向宽度越小,工作量也就越小,不过要在持续增高的情况下,就的考虑地质状况了,这些张金亮也不懂,也不敢那么做。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八节 画饼
在农历7月底,张金亮终于完成了水渠的测量工作,妇女们努力在家挑水浇地,还是缓解了部分旱情,不过有张金亮给大家描绘出美好的前景,村民的工作热情一直都没有丝毫减少,人都是为了希望而活着,有了这个希望,他们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累也不怕,好多村民都在憧憬着自己拥有30~40亩水浇地的美好前景,毕竟现在他们平均也就是有个20多亩旱地,还只能挑水浇,或者靠天收,就算年景好每亩的年产,不过可怜的4斛上下的产量,每年这些地仅仅顾住温饱,还需要打猎来补充家里面的食物来源和补贴家用,碰到象今年这样的干旱,少不了要死人,不过要是大家都能有干旱也无忧的水浇地,那可是每亩保证能收6斛粮食啊,
听到会议上面人们议论,张金亮悄悄问王二“叔,1斛有多少斤粮食?”张金亮不明白斛的含义,但是这里用的斤他大概还是知道的,他曾用村里的杆秤称过自己的那把狗腿,经过换算他知道,村里用的斤大约合到220克上下,但是斛是什么他彻底是不知道了。
“多少斤?我也不知道,大家都用斛来称量粮食。没有论斤的。”王二向张金亮解释着,
“那一斛有多少粮食?”张金亮紧接着问。
“这个,呵,要不等一会咱们回家再说把,再这里我实在说不清楚”王二被张金亮的问题问的也是满脸通红,也给张金亮解释不清楚斛的含义,只的向后推。
回到家里,张金亮继续问王二斛的意思,王二无奈,只好借者月光,从一大堆东西里面翻出一个平底锥型木盒,“这就是斗,把这个盒子装满粮食,就叫做一斗,10斗就是一斛”
张金亮接过木盒,拿出自己前些天做的尺子进行测量,“刚才村里面的人说的一亩地打4斛粮食,也就是40斗?就是把这个盒子成满40次?”
“恩”王二看者张金亮拿者尺子在斗里量过来量过去,不解的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在计算他的容积”张金亮基本上已经测量完毕,他找了一个木棍,在地上计算着,很快算出,一斗大约合2.2升,也就是2200立方厘米。
“这样一斗粮食有多少斤?”张金亮问,王二回答不上来,只的找到一根杆秤,“量量不就知道了么。”他从盛粟(小米)的瓦缸里面舀出粟米,放到斗里,而后倒入称盘,称量结果为一斗粟米大约合7斤8两(7斤半,1.65KG)。
又称量小麦的结果为一斗小麦大约合7斤6两(1.623KG)
“那么说,每年每亩地的收成才300斤(66KG)小米或者295斤(65KG)麦?怎么会这么少?”张金亮弄明白了斛的含义,却不明白为什么一亩地为什么这么少的粮食,“咱们这里一亩地是多大的面积?”他又开始问了
“一亩地么,就是240步,”王二被张金亮缠的无奈只好回答。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面积,但是他明白张金亮问的是什么意思
“240步是长度么?宽度多少”
“宽度一步,你问这么详细干吗?”
“我想了解一下咱们这里的粮食生产水平,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张金亮也被自己这么多问题给问的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叔,耽搁你休息了。”
“没关系,”王二强打精神应付着,“一步6尺,你去算把,我可是要睡觉了,”
“6尺,”张金亮吃惊的看者王二,他知道村里用的尺长度大约在24CM上下,他不用详细计算也知道,6尺最少的1.4米以上“谁能跨那么大的步啊”
“正常啊,一般人都能,”王二说着跨了两步,“这不是6尺么?”
“可你,你跨的明明是两步”张金亮感觉王二象是耍赖一样。
“胡说,这明明是一步么,这么跨一下是跬,两跬才是一步(举足为跬,倍跬为步)”王二被张金亮弄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哦原来是这样,”一直接受一跨是一步教育的张金亮这才明白原来步是这样的。
“你在这里算把,我的赶紧睡了,明天还要干活”王二也不在理会还在那里埋头计算的张金亮,扭头回屋睡觉了。
早上吃饭的时候,张金亮再次和王二讨教粮食产量的问题,昨天他大概合计了以下,村里使用的亩大约合500~540平方米上下,换算到667平方米的亩产也只有88KG。这样的年产就算没有化肥,种子不好,每年夏秋两次收成也不应该这么少,并且村民还都说这必须是风调雨顺情况下的收成,这更让他不解了。
王二看了他一眼,“冬天当然可以种小麦,,不过来年必须休耕,要不然地就种不成庄稼了。”
张金亮一听到休耕,马上明白什么意思了,由于庄稼极其耗费地力,在靠天收的情况下,必须休耕,以免土地板结,他再次问到,“不能上粪么,”
“不光是粪,还有病虫,再说哪有那么多粪,”王二叹了口气,“就象咱家,一年能有个3~5亩地能上粪都不错了,就这样每亩也上不了多少,也不敢连续种,要不明年就会没有吃的了。大田地一般不上粪的,还有病虫害,每年地都要翻耕晒上几个月才能种下一茬,要不然粮食也收不上来。”
张金亮默然,他这才明白玉米花生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有多么重要,玉米的产量要比小米高的多,营养也比现在仅有的禾类作物高粱高,还耐病虫害,贫瘠的土地也不影响他的存活,每亩地的玉米不但能出产大量的粮食,还能出产大量的秸杆,而玉米秸杆则是喂养草食牲畜非常好的东西,而草食动物则能为农田再次提供优质的肥料,再加上玉米和谷子的轮作,夏天基本上就可以不在休耕,2年至少三熟禾谷类作物,甚至可以做到3年5熟。
“不过今年咱们种的6亩多春豆,冬天可以再种一遍小麦,在集中肥料上上三亩地的粪,可以再种上三亩小麦,今年先不休耕,明年再休耕。你有没有好的办法。“
“没有,”张金亮摇了摇头“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提高单产,不过等铁厂建成后,我会改进一下咱们的犁,让一头牲口一个人,一天就能犁七八亩地如何。”
王二再次瞪大了眼睛“1头牛一天犁七八亩?我的天,我们家就可以种七八十亩地了”
“恩,”张金亮笑者回答。“到时候就再也不用发愁吃饭的问题了,再加上休耕的地,咱家开上150亩地,一半种粮食,一半休耕放牧,恩——不过到时候看你还会不会种地,想不想种地了,”
“那能不想种地呢”王二端着碗,开始做150亩地的白日梦了。“150亩地,一半种粮食,一半休耕放牧,那我们家的养多少牲口。```````”
不过一天的工夫,整个村子的男女老少都已经放弃了昨天做的每家30~40亩水浇地的梦,开始做起来150亩水浇地的梦来,张金亮给大伙画的饼太诱惑人了。工地上也有好多人在干活的时候还不忘记高喊,“为了150亩,我砸,我砸,”````````````
虽然张金亮知道那不过是一个理论上的数字,实现的可能性很小,光100多亩地开荒的多长时间,还要在把这些地养熟。所需要耗费的时间,精力,人力决不是几年就能解决的,
经过村里面几天晚上的开会讨论,决定再从修筑水坝的人手里面抽出部分人,开始按照张金亮标住的路线和标高,开沟填土修筑水渠。水渠通过低地的部分,先让木工做渡槽通过,尽量在秋收以前,要把水渠修好,一切从简,并且因为临近秋收,大坝的高度距离张金亮要求的高度还差1米多点,想完全修到预定高程,时间有点来不及,大坝再修几天干脆停工,先在坝顶上,用原木制作拦水坝抬高水位,一切等秋收以后再说,秋收收成如何不说了,确保冬小麦种植时候的灌溉问题,到时候尽量的收集粪便,能种多少算多少,确保明年夏粮的收成。
就在工程结束后没有几天,秋收很快就到来了,整个村子投入到了抢收抢种的工作中,张金亮种的玉米和花生的收成让全家也相当的吃惊,半亩地的面积,就收了大约2大包玉米,张金亮估计的有200多斤,另外还有好大一堆花生,全家吃了一顿棒子面粥,和一次水煮花生,张金亮还想再吃,被王二制止了,“明年留者当种子,”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九节 铁工厂
王二因为有那块金子打底,又加上有大量的玉米秸杆和花生秧当作牲口的饲草,心里底气十足,把自己家里面那几亩地种上,匆匆出去打了两天猎,储备了点肉食之后,王二就跑去和王三商量建铁厂的事情了,王三家的地也没有多少,外加上他距离水坝最近,是最先浇到地的那几家中的一个,他们家谷子收成还相当不错,甚至比往年还高,他也就不急者开荒种小麦,
不过大部分家庭可就不是太好了,收成只有往年的一半,有些家里面已经开始减少每天的食物消耗量,为了保证明年春天食物不致短缺,好多家刚刚收完秋,男人就出去打猎,准备在大雪封山以前,储备更多的腌肉和腊肉,女人老人和小孩,也抓紧时间开荒,尽量在冬天来临之前,再多种点小麦,原先说的秋收后再修水坝的计划泡汤了,
王二和王三两家一合计,也没有再继续多找人,把木匠老刘石匠老陈曾经烧过砖的老李和烧石灰的老赵四家找来,在王二家开了几次会,会议上张金亮根据王三和王二的要求,简单的把自己修建铁厂的整体规划大致向几家做了一下说明,本来张金亮还想干到那里说到那里,可是几家人都抱着你不说清楚我们就不干的原则,逼着张金亮给大家交底,“大侄子,不是俺信不过你,可是要是建铁厂,俺可都的把明年的收成押上去,别家都在开荒,俺们上了你这个贼船可就下不来了,”狗蛋他爹说的非常实在,
“不要紧,老刘,明年你家要是真的没有吃的我给你包了”王二拍着胸口,打保票。
“算了把,老二,你家今年收成也不好,我才不信你那话”老李也在旁边插嘴,
“别瞧不起俺,俺着两年做生意,还存了不少钱,不说多,保证咱们几家吃饭还是不成问题”王二听老李不信他的话,开始吹起来。但是,马上引起一圈人的鄙视。
老几个在那里打着嘴炮,张金亮在下面整理着自己的思路,本来这些都在他脑袋里面记着,不过整理出来还要费很长的时间。
张金亮花了一整天时间向5家介绍他的整体规划方案,并随时向几个老人解释其中的疑问,但是一天后,老赵还是退出了。
“俺老婆说别人都在开荒,让俺随大溜”老赵找到王二说这事儿的时候,还非常的难为情.
王二没说什么.拍了拍老赵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老赵这辈子哪样都好,就是怕老婆.村里有名的妻管严.
虽然老赵走了,不过又加入了两个年轻人,老赵已经分家单过的大儿子赵松,和在修水坝时候生过病的刘二来找王二,“你们不怕万一不行就是白出工,还耽误明年的粮食?”王二看着他们两个问。
两人对望了一眼,刘二笑嘻嘻的说:“放心把,刘叔,俺爹说了,让俺跟着金亮兄弟没错,俺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傻子哥,全都参加,听说要是真的不成,你明年不是还管饭?我怕个求”
“去你的,给你叔还开这个玩笑,”王二一巴掌呼到了刘二头上,“管屎管个饱,你吃不,”
刘二抱着头跑到一边,高声叫着“刘叔,明年我吃定你家了,就是你家只剩屎俺也要。俺家地里可是缺肥料‘说者,看见王二去拣土坷拉,准备砸他,吓的扭头便跑的没影了。
赵松在一旁看者这一对老大不小的男人在耍贫嘴,乐呵呵的在旁边笑。
“是你爹让你来的?”王二问。
“恩,不过俺也想来,”
“看你爹那没出息样,老大的男人了,还被老婆管着,你可不能象你老爹,”王二边骂边训赵松,赵松脸一红,小声说道“俺老婆也让俺来,”说者,头低的更低了。
“我的天,看你们一家出息的,都被老婆管成啥样了,去,去,明天早上赶紧过来,听金亮安排活,顺便把刘家那傻子弟兄几个也带上”
张金亮这个时候正在带着王三,老李,老陈,木匠老刘几个人和几个孩子在预定的工地上进行详细的勘探,规划,他用洛阳铲对选定的高炉地基进行了钻探,接连打了几个眼,都在4~5尺多深的地方碰到了岩石,张金亮不由得有点失望,“这里要是石灰岩可是不太好”张金亮看着不远处的石灰岩组成的石山,
“挖开看看把,不行的话,还真的垫高,再远点,水的力量就不够了,附近也只有这里最合适.”王三,拎起了铁锹,叫上了身边的儿子,两个人开始向下挖,这几把尖头铁锹也是张金亮,费了好长时间才做成的。同时作成的还有十字镐。毕竟开挖煤矿什么的,工具顺手要好的多。不过把熟铁打成这么薄这么大的钢片王三自畴没那本事.
老刘这个时候正和石匠协商动力水渠深度高度以及具体位置问题,石匠还是要干他的老本行,开挖动力水渠的任务,他接下来了。因为张金亮设计的水轮就有7个,大小还都不一样,各自有自己的安装位置,每个水轮还要和相应的设备相连接,设备的位置张金亮已经用木橛拉着麻线标出,并且用木制标杆标出了中心轴的高度,老陈只能和木匠一起协商水槽的深浅,宽窄,边缘的强度等问题,还牵扯水轮的固定支架的安装位置,对水槽强度的影响,两个人实在商量不通的话,还的找张金亮想办法,协调设备位置,修改图纸,毕竟到现场以后,他们的考虑很多东西,包括水轮大小不一样,如何才能使用同一水源,如何开关水源,停止动力输出,这些张金亮的图上什么都没有标,张金亮的图上只有什么炉什么设备放在什么位置最适合干活,他又不是专业的设计师。
张金亮三个挖开高炉地基上的土后,发现下面确实是石灰岩,石灰岩受热以后对强度有没有影响,这个张金亮实在说不准,“要是花岗岩就好了”张金亮无奈的摇了摇头,
“只能挖开,用石灰黏土垫了,”王三对修高炉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的挖多深”这个张金亮还的问王三。
“以前建的高炉,下面是黄土地基,挖了1丈半。夯筑了1丈深的石灰黏土层,2尺深的黏土石灰石子层,最上层还有2尺的纯耐火黏土层,”王三回答道。
‘三叔,听说你以前在百工营建过高炉?百工营是什么地方?‘张金亮忽然想起来王二给他说过的话,谁知道话一出口,王三吓的一哆嗦,忙让张金亮闭嘴,‘别问,到时候你叔一定给你说‘
张金亮看到王三这样,就明白里面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情,他便把话题重新转到了高炉上.
“咱们高炉炉底的标高要比地面高6尺,地基可以少向下挖点,还可以把北面垫高,望炉里上料,”张金量继续修改着他的建设方案,“不过地基是石灰岩不管怎么说,也比地基是黄土强度高,”张金亮开导着心神不定的王三.
“那是啊,‘王三脱了衣服,在手心里面吐了口吐沫,搓了搓手拿起了铁锹‘说挖,咱们就挖把,下午反正没有别的事情。”
第二天,王二把刘二的傻子大哥给王三张金亮送了过来,小小还在工地上又开了伙,王二听从张金亮的建议,中午给干活的人加了一顿干饭,正好新小米下来,配着黄豆,肉丁煮出来的饭,增加了这些人的体力,让干活的人每天的干活时间延长了不少,
王二则带领家里其余两口,连同刘二兄弟四个连同刘二刘三家里的,带领几家的牲口,开始挖煤运煤,为烧制耐火砖准备原料,老李和还有赵松两口就在工地附近开建烧砖窑,和石灰窑,并带者两家,开挖耐火黏土,石灰石准备烧耐火砖和石灰。
王三全家在工地开挖地基,平整土地,开始建设高炉,老刘不但要负责所有的木工活,还要抽空回家帮助家中的老人,烧木炭。
石匠老陈全家则抓紧时间修筑水闸,和动力水渠。还要为赵松那里供应石灰石。
张金亮则负责整个工程的进度协调,还要到处帮忙。
首先完工的是老李一家。他和赵松两家一个月的时间,就烧了上万块耐火砖,按照张金亮的计算已经差不多够了,虽然老李一家洋洋得意,认为自己烧砖速度已经突破了最高的记录,可是张金亮知道,在他以前生活的哪个社会里面,这不过是同样人手几天的工作量而已。但是他也不好意思打击老李的积极性,就让老李全家去挖铁矿进行初步烧结了,而活较少的赵松两口,则要保证他们家烧结铁矿所使用的木炭供应,王二说要用煤炭对铁矿进行烧结,被张金亮给否决了,因为他清楚,煤炭里面含有大量的硫,会对铁矿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而王二运的煤则开始向铁厂储备,
9月高炉的地基已经建好,为了节省耐火砖,张金亮采用了黏土修筑高炉的办法,他先用一根6尺长的杉木立在高炉地基的炉心,然后用100根高达3丈胸围1.2尺的杉木紧挨地基四周排着围起来,再离地面1丈的地方再用12根胸围2尺的杉木四周箍紧,这些木工活作完后,就开始用黏土拌着河沙往里面填,由下而上层层夯紧,每填下5寸松土,都要打成1寸多厚,等到黏土添满后,开始用铁锹按照炉型尺寸开始向下挖把中间挖空,炉型早用木头作好模型,采用的是炉腹角78度左右的锥型炉,挖的时候只要按照上面标的尺寸往下挖就可以了,挖好后,在里面填筑耐火砖,作为炉子的内壳,对炉子进行长时间低温预热后,用耐火黏土添缝,抹面。炉门作成向上60度的倾角,两个风嘴由耐火黏土烧制的陶土管制作而成,进风口采用的是可调换的花岗岩制作而成。炉子的上口直径1.5尺,炉腰直径5.5尺,炉缸竖长1.5尺,前宽6寸后宽7寸,深0.6寸,进风口宽8寸高9寸,出铁口直径5.5寸,所有尺寸,都是使用张金亮制定的标准尺(30厘米/尺)
在高炉的旁边是两个大型的活塞活门木制推拉风箱,这种风箱完全由张金亮设计,由活门控制,推拉都可以进风,风箱由一台水轮通过偏心轮连接杠杆来驱动,张金亮是生怕进风量不足,发生炸炉.才准备了两个风箱的,不过从后来的实际使用来看,这么大的高炉,一个风箱就足够了,
张金亮设计搅炼炉全部用耐火砖砌筑,就在高炉旁边,高炉中的生铁水可以通过预热室,直接流到搅炼炉的炉床上,炉床采用的3寸厚的生铁板铺在耐火砖上建成,两边高中间低,通风管由炉床下部送入,搅炼炉采用的是反射炉型,燃烧室在炉床翼侧,火焰和热空气通过拱型炉壁反射对炉床进行加热,而后通过预热室进入烟囱排出,燃料使用煤炭,煤炭放在铁制的炉条上燃烧,鼓风管就在炉条的下方,在炉条下面是一个颇为不小的储渣室,煤通过一个铁板制作的活门送到炉膛里面,进行燃烧,铁制活门,用脚控制开闭,虽然搅炼炉采用煤作为燃料,但煤不和铁料直接接触,避免了煤炭中的硫磷杂质进入铁内,影响铁的质量.
锻炉仍旧采用老炉型,不过为了加工大块熟铁,和比较长的东西,炉膛要比王三家里面哪个大不少,锻炉也采用水力风箱送风,不过他用这个风箱可要比别的风箱小的多了.
在这三个炉子旁边是三个水力锻锤,一个是用于精加工的重量40KG速度为150次/分钟的高速小锻锤,冲程为1.5尺,另外两个是重达200KG的锤击速度为60次/分钟的大型锻锤,冲程3尺,锻锤由和水轮连接的杠杆驱动,用水闸进行开闭和调节速度。三个锻锤基座采用石灰黏土石子夯实,并用方木垫底,以承受锻锤那巨大的冲击力量。
再高炉的旁边还预留有浇注大型铸件的坑槽,并和高炉的出铁口连接,铁水可以从高炉直接流到模具里面.不用再次倒腾.
距离这些比较远的地方,是一个简单的烧煤的坩埚炉。用于制造坩埚钢。坩埚钢是现在这个工艺水平获得匀质高碳钢的唯一途径.是必须有的.
不管是锻锤还是铁砧,还是搅炼炉上面的生铁板。都是张金亮草草建造了一个木头箍的1.7米高的高炉浇注而成的,
整个铁工厂,用了动力水轮7座,水动力风箱5个,各种炉子4座,杠杆锻锤3台,11月。劳作了三个多月的人们终于松了口气,炉子基本上完成了。
而为了中午加的那顿干饭,不但王二家的粮食已经见底,王三家的粮食也快吃的差不多了,再不出产品,两家非的去跳楼不可,但是王二还是拿出了自己的积蓄,托别的猎户到历城买了不少小米回来,“没有关系,我这里最少还可以再吃一个月,”他依旧是那么乐观。也充满了自信,“我就不信了,咱们会白干这么长时间,不出一点成绩。人活着不能总为了吃,也的干点什么,你看我今年和大家一起建了一座水坝,又建了一座铁工厂,值了。”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十节 难关
等到张金亮的炉子基本建成,王三仔细看过之后对张金亮说:“你这种炉子和以前我们用的炒钢炉差不多,不过就是把燃料和生铁水分开罢了,”
张金亮呵呵一笑说道“三叔,这其实还是炒钢,这样做得到的铁杂质少,纯净度比较高,自然质量要高”虽然张金亮对王三说的这里已经有炒钢很吃惊,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原来还以为这里主要是块炼铁和高炉炼铁两种形式呢:“叔你说的哪个炒钢炉是什么样子的?”
“我们以前炒钢要简单的多,也没有这么大,就在地上挖个圆坑,夯实,里面放上木炭,把生铁或者生铁水倒进去,炒炼就是了”
张金亮马上联想到以前在资料上看到的一直流行于我国大部分地区的地炉,他连忙问到“你说的炉子是不是从上面鼓风的?”
“是,”王三的回答很简单,
“哦原来是这样,”张金亮也没有多想,他也实在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相关的问题,他现在正在为如何计算炉料的配比发愁,没有地磅啊,实在没有办法,他只的让木工用原木做了一个大杆秤,用三角架支了起来,并大致刻上刻度,用一块大石头当秤砣,至于到底有多少斤,他到是没有时间考虑了。
因为烧制木炭的进度太慢了,现在除了老刘,赵松两家在烧木炭以外,张金亮又让刘家四兄弟也开始烧木炭,木头到是不缺,今年村里面开荒,到是没有少砍伐树木,问题是如何把木头运回来。那些原木也忒粗大了点。不过村里面的人也相当帮忙,为了尽量把地腾出来,他们也想尽办法,把木头分解,运出地头,还有的干脆直接把分解好的原木运到了烧木炭的地方,
随着铁工厂各项劳作的结束,张金亮把大部分人力资源都投入到烧木炭的工作上来,工地上只流下他,和王三做最后的收尾,老李家烧结的铁矿石也慢慢的在工地上堆成了小山,为了处理这些东西,张金亮只的在村里面找了7个妇女,在铁厂对烧结的铁矿进行破碎,砸到合适的大小,工钱为管三顿饭,为了保证粮食供应,王二下了一躺山,把自己还没有收上的余款也换成了粮食。并把自己的鸡子羊全卖掉了,那块金子他还是没有动。不过小米是没有了,现在工地上供应的只是比较便宜的麦屑粥。里面也只有一些咸菜。
随着日付一日的单调的劳作,怨言和不安的情绪已经开始在几个合伙人中蔓延,10月底,赵松和他媳妇干了一架,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伤,他媳妇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王二问他们两个,他们两个也不吭声,赵松鼻子里面哼了一声,扭头就去烧木炭了。
王二也有点无奈,刘氏兄弟干活也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老李家里面的事情也开始多了起来,
晚上,几家人再次坐到了一起,老李再度缺席。赵松和刘二也没有过来。“再不点火,人心就都散了,”老刘这一个多月眼看着瘦了下去。他这几天情绪也是不太好,他也和LP干了几架,也是为了工厂的事情,没少落老婆埋怨。
“现在就开工,木炭用不了几天,矿石我看差不多够了”还没有等张金亮开口,王三就把话头拦了下来,“这么大的炉子,要放在平常,光烧木炭就的上百人,现在咱们才10多个人。”
“金亮你说呢?”王二问张金亮,张金亮在那里低着头没有吭声。
“不用金亮说,我来说,明天我就把我那快地给抵押出去,看谁要,换粮食,”王三又把话头给拦了回去,
“村里面存粮都不多,这样吧。明天我那点粮食也拿出来,吃,二哥说的对,人活着不能光为了吃,总的干点事情,”老陈开了口。
张金亮忽然开口说了话,“二叔,把我那把刀卖了把,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那把刀了。”他看着吃惊的众人,继续说“现在还没有到山穷水尽那步,我们还要在坚持,这次的事情是我失误,没有想到,最后关头竟然卡到了木炭上。大家在努把力,这么长时间咱们都走过来了,还怕这最后的几天?”
“你那把刀不能卖,”王三语气坚定的说,“要卖也论不到你,我那把剑先卖。”
“那怎么行,叔那把剑可是你的命根”
正争论着,门口忽然有个头探了进来,大家扭头一看,是小二,
“你来干吗,大人正在说事,出去,出去,”王二起身就要撵小二,
“爹,我知道你们为粮食犯愁,”小二说着,从门外进来,把他那个兽皮小包放到了众人面前,“这是我和金亮哥一起发现的,应该归金亮哥一半”他说着,把兽皮小包打开,里面那块他根本不离身的狗头金呈现在大家面前,趁者篝火的光芒,仿佛是一块跳动的金色火焰。
王二的鼻子好象一下子被塞住了,举到半空的手缓缓的落了下来。
“小二,”张金亮的嗓子一下子哽咽了,再也说不出话来。
老刘起身,一把抓住了那块金子,端详了一阵,“真是好东西啊,有他在,我们明年在也不用犯愁了,”他说着,把金子重新用包包了起来,递给了小二,“大侄子,把东西收好,现在不是用他的时候,到时候你不拿出来,叔也找你抢的”
说着他又坐了下来,“什么也别说了,明天到我家搬粮食去,把活的全杀了,吃,有这东西在,还怕个求,二哥啊,你也不早说,今天大家谁也没有看见什么对不对,陈老弟,你也别掖着了,把你家的鸡啊鸭啊,羊啊,粮食啊,全贡献出来把,我想金亮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靠,还用说么,”石匠的劲头也上来了,“看他们谁不愿意干,就让他们回家歇着,回头多给他们点工钱就是了,还少人分帐呢。”
“这金子算什么,金亮那把刀比这金子值钱的多。”王三淡淡的说。
“真的?”老陈和老刘不相信的看者张金亮。
“那还有假,当者我和二哥的面,切开了这么粗的铁条,刀还一点事情都没有”王三用手比画着夸张的说。他比画那铁条的直径快有茶杯口那么粗了。老刘和老陈只剩下张大嘴巴吃惊的份了。
第二天,当张金亮和小小,从老陈家把粮食搬回去以后,赵松扭扭曳曳的来找王二,“俺也要出粮食,”
“不用了吧,”王二看着他那样子,关切的说,“你不怕你老婆再给你吵架?”
“是他让俺来的,”赵松的脑袋再次低了下去,王二马上明白过来,原来几天前的吵架是赵松不愿意再干了啊,
“你把粮食送出来,可是要冒很大的风险啊,万一——”
“俺LP骂俺没出息,干什么事情没有个头尾,```````”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看见这几家都在贡献粮食,刘二也坐不住了,他家的劳力多,种的地也多,不过开销也大,终于王二还是同意了他拿部分粮食出来,现在工地上的粮食,再吃一个半月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老李那里在磨蹭了几天后,终于也贡献出来了部分粮食。有了这些粮食,张金亮又雇佣了几个男人,和几个妇女,加快了烧运木炭的速度。
由于天气越来越冷,人们身上的衣服逐渐加厚,连王二的LP也给张金亮做了一套棉衣,张金亮发现,所谓的棉衣里面不过是一些破麻团和一些没有脱脂的羊毛,保暖性能很差,这些人也没有棉鞋,只是穿上了厚袜子,袜子里面塞上草和麻团保暖而已,张金亮没有时间对衣服进行改进,只能抽空,找了一些羽毛填到了自己的衣服夹层里面,替代以前的麻团和没有脱脂的羊毛.并用线对衣服里面的羽毛进行分割,当然他也把这个方法教给了其他几个干活的人。羽绒服就这样开始在村子里面流行起来。
眼看着木炭,铁矿,煤越堆越多,张金亮知道,难关终于过去了。希望就在前面。今年这几家能不能过得去年,就全的指望这个铁工厂了。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十一节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11月16,天上阴沉沉的,丝丝的寒气直往人的脖领子里面钻,村里面的人都说要下大雪,王三没有管这些,他在工厂里面摆了祀台,祭祀鬼神。村里面不少大人小孩都来看热闹,张金亮对祭祀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一直在检查各个关节,看还有疏漏没有。风箱,水轮各个活动部件基本上都上了油,昨天都已经开机实验过了,没有问题,高炉也经过了再次的长时间低温烘烤,现在已经装满了木炭,就等者点火了,旁边上料的木梯和翻斗车,也已经就绪,几个水闸,也都完好,等他转完,这边的的祭祀还没有完成,天上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他干脆钻到了厨房,看小小作饭去了,那里面毕竟暖和的多。
不过没有多久,外面就热闹起来,原来王二已经把引火用的火把从高炉下面的出铁口投入,高炉开始点火了。张金亮赶紧跑过去,迎面便碰上了正在找他的王二。“你去哪里了,到处找不到你,”
张金亮笑笑,没有回答来到了高炉旁边。王二又赶紧招呼其他人赶快就位。雪花飘了一会就停了,并没有影响高炉的生产.
随着炉子里面的炉火越来越旺,慢慢的炉顶上冒出了一阵青烟,随即烟越来越大,张金亮一挥手,控制高炉风箱动力水轮的水闸闸门被正在那里等待多时的狗蛋用绞盘提了起来,水沿着引水槽倾泄而下,冲击着直径1丈5尺的木制水轮上的叶片,带动着水轮开始转动起来,发出吱吱钮钮的声音。在水轮传动轴的另一端同步转动的偏心轮通过杠杆拉动风箱开始向高炉送风,炉口的烟越来越大,很快就又变成越来越小,而通红的火光开始从里面冒了出来,带出来的还有漫天飞舞的灰烬,
随着风箱越拉越快,炉顶的火焰也越来越高,张金亮估摸着已经烧的差不多了,让刘二弟兄几个把木制的斜梯推到了高炉旁边,刘松拿者铁锹把堆在旁边的木炭装进木梯上的木制翻斗小车,刘二和他的傻子哥哥迅速搅动辘轳,翻斗小车在绳索的拉拽下,升到了斜梯顶端,把木炭倒进高炉,随着松动木梯上的绳索,翻斗小车落了下来,木炭再次被装进小车,在辘轳的搅动下,由绳索牵引着再次升到木梯顶端,把木炭倒进了高炉,所有的木炭都已经在哪个巨大的杆秤上称过,哪个杆秤也已经被标上了刻度,这次装木炭,一共装了大约17石(450KG)。装完木炭,又开始装再旁边堆放的已经烧结并称量过的铁矿石,和石灰石。铁矿石和石灰石都被砸成了核桃大小的小块,连续装了有12石(300KG)矿石和若干石灰石以后,翻斗车才停了下来,木梯被再次推到了一边,他们几个又开始重新称量木炭铁矿,运输到高炉旁边备用。就这样高炉一直保持着大约2~3个小时上料一次的速度进行上料作业,
高炉一直燃烧了整整接近20个小时,张金亮他们几个夜里几乎没有怎么合眼,第2天一早,张金亮就让把搅炼炉给生了起来,并加热了1个多小时,他看着搅炼炉的温度已经升到了差不多的时候,张金亮把高炉出铁口的挡口石挪走,用长长的铁钎把封堵出铁口的黏土捣开,一股橘红色的铁水顺着地上开的沟槽通过预热室,进入到了搅炼炉内,周围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几个月一来的艰苦劳作终于得到了回报,哪会让他们不兴奋,不激动。
张金亮可没有时间欢呼,他眼看差不多了,赶紧又用石头和黏土把出铁口给堵住,搅炼炉内一次容纳不了那么多生铁水,生铁水进入搅炼炉后,张金亮打开了搅炼炉的炉门,由于高高的烟囱抽风的作用,火焰望外只是喷了一下就又缩了回去,从燃烧室卷过来的高温空气经过炉顶的反射,直接的打到了位于炉床上生铁水的表面上。泛起点点光亮。
张金亮拿起由熟铁打制的长长的搅炼棍从搅炼炉炉口伸了进去,搅动着里面的生铁水,生铁水受到搅动,和高温的新鲜空气接触,里面的碳和空气中的氧气迅速反应放出巨大的热量,冒出气泡,铁水沸腾起来,到处滚动着,和豆腐渣一样的铁渣从铁水中分离出来,堆积到一旁,由于铁的纯度逐渐变高,熔点也随之生高,慢慢的铁水滚动着形成一块块的半固体胶状物,而后在凝结成团,并在上面形成熟铁斑点,张金亮用搅炼棒把那些铁团钩到炉口,在张金亮的招呼下,王三连忙用铁钳把铁团夹出来,直接放到正在轰轰做响的大型锻锤上,随着锻锤的高速锤击,铁团火花四冒,里面的渣滓很快的被挤压出来,变成火星飞走,体积逐渐缩小,颜色也有橘红逐渐变暗,形成一个铁棒,王三把铁棒放到一旁的锻炉上加热,准备再次锻打,并从搅炼炉内再次夹出了一个铁块反复操作,
王二等其他人也在旁边看者,他见张金亮累的不行,赶紧上去接过张金亮手中的搅炼棒说道“你去休息一会,”张金亮坐到了一边,看者王二在那里照葫芦画瓢的操作,并不时指点,一会陈家的,也接过了王二手中的活计,大家轮流干着,并把放到锻炉中的铁块再次锤炼,张金亮则定时的让人放铁水,补充搅炼炉。刘二兄弟几个还在根据时间,逐次的向高炉里面加着木炭铁矿和石灰石,并在张金亮的吆喝下,定时出渣,一天下来,地上已经堆满了熟铁打制的铁条,
“真快,”王二在哪里擦着汗边兴奋的说,地上的铁条让张金亮估计足足有半吨多,到了晚上,这几家基本上都已经掌握了搅炼和锻铁的技术,几个人在高炉旁边休息,互相轮换着继续干,几天下去。众人眼看着院子里面堆放的原料少下去,堆放的铁条却越来越多,而经过几天的烧炉,高炉的产量比以前更高,炉料的添加已经基本稳定在每天12次,放铁水的时间也稳定在每天6大次,
就是村子里面几个人帮忙去拉矿石烧木炭,也赶不上高炉的消耗,第13天,被迫无奈的张金亮看着原先成小山一样的木炭堆,煤堆,铁矿石堆,现在已经变成了大堆的炉渣,煤渣,铁条,只的让高炉停火,虽然他心里清楚,高炉是不适合间歇使用的,但是现在不停也烧不下去了,原料没了。
不过因为煤炭的消耗量不是太大,煤还有不少没有烧完。
张金亮围着铁条堆转了几圈,清查了以下铁条的根数,根据他估计,院子里面的熟铁至少有740石(20吨)以上,着足以让参加这次工作的几家和帮忙的村民兴奋异常了,
“下来咱们该想办法消耗这些铁块了”张金亮对着这些满脸兴奋的村民说,“不过现在我最想的是回家睡觉,”他这样一说,众人都笑了,着几天大家也都是累坏了,连续的奋战,也使人的精力透支到了极限,不过最后的着几天,因为大家基本已经熟悉了整个冶炼过程,分成了两班后,到也好了不少,
“回家睡觉回家睡觉”,一群人一轰而散,只留下看门的王二一家。
张金亮在家休息了一天便又回到了铁厂,再次点燃了炉子,不过不是高炉,而是坩埚炉,坩埚使用的是在张金亮指导下,老李用耐火黏土和普通黏土混合制成的耐火泥拌匀后,在木头的模子上旋制而成的,高约1尺(0.3M)直径约半尺(0.15m),里面放上前几天用熟铁棒打制成的小铁片,木炭粉,骨粉以及石灰石的混合物,木炭粉作为掺碳剂,骨粉是用蒸过后的骨头磨成的,作为催化剂,石灰石是造渣料。
因为张金亮不不熟悉其中各种物料的配比,他只是知道坩埚钢的制作方法,所以在作成的20多个坩埚里面添加了不同比例的原材料,进行实验。坩埚放在由耐火砖垒成的托架上,耐火砖下面留有通风的管道,在坩埚四周则堆放者煤炭,在进风口处有引火用的木炭,烟和火由高度2丈的烟囱抽走,由于煤炭并不和铁接触。煤炭里面的有害物质,并不能进入到铁里面,保证了坩埚里面钢铁的质量,这炉坩埚钢烧制用了大约半天的时间(6~7个小时),停火后,等坩埚自然冷却,打破坩埚,打掉渣滓,得到了已经成块的质量均匀的钢饼,这些钢饼的重量从10~20KG不等。
张金亮根据这些坩埚上面不同的编号,利用延展性实验,确定了哪几个坩埚里面产出的是中碳钢,哪几个坩埚里面是高碳钢,还有有11个坩埚里面出来的是生铁,显然是碳多了,
随即第2炉坩埚又根据最佳的配料比重新放入炉子,点火,第2炉出品的坩埚钢全达到了高碳钢的要求,就是这样子,两天的时间里面,张金亮得到了大约1吨的高碳钢饼,张金亮使用延展性实验,对这些钢饼进行了分类,硬度很高的那种即将用来制作各种武器类刀具,据张金亮估计这些钢的含碳量可能要到1%~1.6%,属于工具钢的水平,而硬度略微差点的中高碳钢将用来制作平常使用的日常生活用品,这些钢可能含碳量在0.4%~0.8%之间,这些钢料的综合性能非常的良好,比较好加工。只是硬度和耐磨性差了点,并不适合做高性能的武器。
实际上,张金亮所使用的坩埚炼钢法和古老的乌滋钢冶炼办法基本相同,但是乌滋钢是采用木炭加热,皮囊鼓风,温度低,加热时间长(一般需要24个小时),而张金亮使用的却是煤炭加热,烟囱抽风,温度高,加热时间短(只需要6个小时),并不会形成印度乌滋钢特有的,低温冶炼下,钢由于渗碳时,磷、碳凝固偏析产生的花纹,而直接融化成钢水,生成纯度高,匀质的高碳钢。实际上这种坩埚炼钢的方法从19世纪开始,一直使用到20世纪,直到各种电坩埚钢取代他为止,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十二节 刀
现在张金亮需要的东西已经全部准备齐了,王二虽然不说,但是言谈里面已经透漏出来,让张金亮赶紧出成品,张金亮自然不敢耽误,他询问了王二等人这个时代到底缺什么铁制品的时候,几个人没有一个能回答出来的,“你看者做就是了,我们听你的”王三看者满地的铁料光顾的开心了,他一生大部分都是别人替他做决定,只要他认为你是对的,就会无条件支持你。张金亮最后决定先打一把刀让大家知道在在水力锻锤帮助下应该如何工作,并且要把一些简单的原理交给大家。
12月3日,全体铁工厂参与的人员再次齐聚工厂,还来了10多个本村的壮劳力,他们申请要来工厂干活,给不给工钱不要紧。只要管饭就行,反正现在也没有事情,冬天开荒已经完全停下来了,
张金亮给他们演示制作是一把一尺半长的夹钢猎刀。这种刀张金亮以前帮朋友做过,下料也知道多少。怎么打心中也有数.他先把一根熟铁棒埋在锻炉的木炭里面加热,并在木炭堆上盖上一块破烂的坩埚瓦片,用来聚火,他选的熟铁棒足足有10KG上下,明显太大了,张金亮需要把他截下来一节,但是他没有切割机,只能采用加热使熟铁变软的办法截取。
当木炭堆里面的熟铁棒颜色逐渐变红的时候,他用铁钳迅速夹了出来,放到砧板上,左手已经拿起了斧子,放到铁棒上,旁边的王三拎起大锤就是一下,熟铁棒应声而折。张金亮把手里的铁棒丢掉,用钳子拣起截下来的那一小截还通红铁棒迅速的放到了大锻锤的砧板上面,并迅速的转动,7.4石(200KG)重的锻锤以每分钟60次的速度进行着锻打,眼看者铁棒从短粗的圆形变成了方板,张金亮取出颜色已经暗淡的铁板,从新投入到锻炉中加热,并盖上了瓦片。过了一会,他再次把铁板取出,迅速的在砧板上用斧子从中间开槽,折弯,并叠在一起,再放入锻锤中锻打。
“太快了,”王三边看边给人解释,“平常我用熟铁打百炼钢也是这么折叠锻打的,不过每折叠一次,就要反复烧上五六次,才能锻打到合适的厚度,然后再折叠,每次锻打两个助手不过打上七八锤,就的重新加热,要不然就打不动了,人还累的不行,一般50练的刀也就是说的就是把熟铁折叠9到10次做成的,每入火加热一次叫做一炼,百炼也不过是折叠锻打20次而已,一般30炼的刀才折叠5次,已经能让人累的不行了,都需要几个人好多天才能打成,看金亮这种打法,就他一个人,半天的时间,就足够折叠20次了。太快了。”他边说边摇头。嘴里面还不住的发出啧啧的声音,
张金亮趁者把铁板送到火里面加热的空挡笑道“咱们又不是需要这东西做刀刃,不需要那么高的含碳量,只需要他的韧性好,弹性足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加热锻打那么多次,那样的话,成本也太高了点,折叠个七八次,含碳量能平均到中碳钢的水平,也就可以了。咱们的熟铁本身纯净度就比较高,性能要比块练铁高的多,也比小炒铁炉出的铁纯净度和性能要高。”
“恩,那是,就是不知道你说的那种钢怎么样了,”张金亮已经给王三解释过夹钢刀的原理,但是王三还是不太明白。其实刚才张金亮说的话,他也不是全明白。
张金亮为了节省时间,到第7次折叠的时候,就把铁片打成了长条,再加热后,在铁条上开槽,并窝折备用,
而后他取出一块工具钢级别的高碳钢饼,按照老办法,加热切下来一块,但是他迅速的把大块的钢饼投入到准备好的干土面里面。并把小块扔进了火堆,“高碳钢加热到800度以上的时候,在空气中暴露时间过长,表面的碳会快速的和空气中的氧气发生氧化还原反应,也就是说会脱碳,从而降低他应有的性能,所以,我们必须对高温的钢饼进行密封储藏,这些干土面就是用来隔绝空气的。”他说完,也不管四周的人是否理解,就迅速的取出那块小的钢锭,放到锻锤上锻打成三四毫米厚的薄钢条,而后他和王三配合,把钢条夹入到刚才制作完成的熟铁槽里面,共同放入锻炉加热。“我刚才折叠锻打那块熟铁,其实名字应该叫做低碳钢,在放到炉中加热的时候,碳会逐渐渗透到熟铁表面,在其表面会形成渗碳层,而后再经过锻打,这些不均匀的渗碳层,会形成不均匀的层结构,回头研磨后,大家就会看到刀的表面会有花纹出现,这就是花纹钢,”他一边说者,一边观察火中铁条的颜色,看着温度差不多,他把钢条用钳子取出,放到锻机上锻打,使两种钢材完全融合,基本上形成一个扁长的钢条,而后他再次把钢条放入锻炉进行加热,
等到取出的时候,他只利用锻锤的边缘,把夹钢那面逐渐打薄,形成刀锋,等到再加热锻打的时候就完全开始手工操作,王三和小三,在他的小锤指点下,打出了完整的刀型。“下来就的进行整形了,三叔,这就交给你了。”张金亮笑呵呵的说,
“没有问题,”王三爽快的答应下来,他取出工具,开始对刀进行切削,粗磨,打刀把上的眼,整整4个多小时,大家都在看他的表演,到下午的时候,一把刀的形状就完全呈现出来,
“回头我的做个砂轮了,”张金亮笑着说,“要不然完全手工研磨太费工夫。大家晚上都别走,咱们对着把刀进行淬火。”
到半夜众人起来,把封着的炉子弄开,把刀放到锻炉中加热,张金亮给大家解释了为什么要到半夜进行淬火的原因“晚上可以避免因为太阳的光照对刀颜色的观察”,他让众人注意锻炉中刀的颜色变化,当刀身被加热到橘红状态,时候,他迅速把刀全身放到了淬火用的水缸里面,并不停的搅动,“刀被加热到这个温度后,如果在空气中暴露时间过长,刀身上的碳很容易被氧化,刀表面的含碳量会降低,刀的硬度也会随之下降,当然,刀的锋利程度和耐久性都会受到影响,实际上刚才锻大的时候部分碳已经流失,所以淬火的时候一定要快.放到水里以后,过热的刀会在刀身四周形成好多气泡,影响散热,也就影响淬火后的硬度,也会造成淬火不均匀,把刀在水里搅动可以消除部分气泡对淬火的影响,如果完全用工具钢级别的钢打整把刀,直接用水淬火刀一个容易开裂,另外强度也不高,再说也没有哪个必要.”,张金亮边解释,边看者四周似懂非懂的人们。他也不能要求大家理解的太多,能记住多少算多少把,当他把刀从水里取出来的时候,刀竟然出现了一点反弯,甚至横向也出现了部分扭曲,不过不明显,这点到出乎张金亮的预料,不过他马上明白了过来,这是高中碳钢收缩力量不一致造成的现象,
“是不是做坏了,”旁边王三轻声的问,
“不是,这是正常现象,是由于内部应力不同造成的,需要用夹具进行纠正,不过,反弯就不用纠正了,弯刀更好用,不过咱们先看以下着把刀的性能把,”说者他把刀递给了等在一旁的狗蛋
狗蛋接过已经淬过火的刀,安上早已准备好的刀把,并用皮绳缠死。
在没有开刃的情况下,张金亮用一根熟铁条,打成铁钉,钉入木头,当着大家的面,铁钉被他一刀砍折,再看刀刃,基本上毫发未损,
“好刀,”王三不由得赞叹道,他确实服了,他的那把剑是绝对不敢这么干的,不过他根本没有想到的是张金亮不过是给他玩了个把戏,这个把戏在张金亮哪个年代好多人都在玩,用没有开刃的刀砍钢筋,铁丝,不过一旦开刃,在去这么干,那是肯定不行的,
张金亮笑了笑,“咱们可以成批生产这种猎刀了,还有砍柴刀,剪刀,解手刀等等,不过不要用这么复杂,直接用熟铁夹钢就可以了,也不要用工具钢,用中高碳钢即可。可以降低成本,”
他又看了看四周,说道“反正大家没事,咱们再打个铁锹玩玩”
他说着,让狗蛋把高速锻锤的水闸打开,然后取出上午用剩下的熟铁,放入了锻炉,加热后,在高速锻机每分钟上百次的锤锻中,熟铁迅速变成了铁片,经过三次加热锻打,他得到了厚度只有1mm左右的薄钢板,他用锤子修掉边缘,并把钢片打成了铁锹的形状,然后进行刃口渗碳,淬火,一把铁锹他不到1个小时就做好了,
“太快了,太快了,”王三一直不停的说,
“只有更快,没有最快”张金亮说了一句俏皮话,而后高呼“现在大家该睡觉喽”
因为有锻锤,在张金亮,王三,小三的指点下,村里几个帮忙的人,开始批量的锻造生活用品,而木工老刘家,则和石匠烧砖的老李一起,正在准备东西,准备再修8座锻炉四个锻锤,并给锻炉上盖上房子,还有仓库,用来抵抗刮风下雨,这次锻锤可以直接由坩埚钢浇注,不用在使用高炉了,(奇*书*网^_^整*理*提*供)刘家兄弟,和赵松这几天一直在张金亮的安排下,还在准备木炭,供应锻炉的使用。
张金亮一边忙着这些,还一边让木匠老刘又做了一个小水轮,和变速机构,并让石匠准备了几块粗细不同的中间带有圆孔的圆形磨石出来,制作成了一台水力磨光机,这次,工人们不用爬到哪里使劲的磨刀了。
张金亮看者着几个生手基本上已经可以单干,就带者王三和小三开始试制镐造长刀,长刀和短刀打制方法基本一样,不过他只不过是没有弄过罢了,为了保证长刀有足够的韧性和强度,张金亮对熟铁折叠锻打的次数进行了增加,折叠到了20次。因为铁块大,每次折叠都需要加热2~3次,基本到了五十炼,不过都是使用的锻锤,人是不怎么累的,要是在平常这样锻炼,没有个几十天,是不可能完成的,长刀淬火张尽亮选择的是流动的动力水渠。而没有使用淬火的水缸,因为长刀的蓄热太多了,水缸里面的水太少,无法保证在淬火的过程中温度不变,只有动力水渠里面的水才能保证足够的低温,和足够的流动性,
张金亮的长刀在淬火后也出现了少量的反弯和微量的扭曲,扭曲经过校直后,长刀呈现出来优美的弧线,让所有看到着把刀的人都赞叹不已,不过张金亮打制的这种夹钢长刀并不类似于后世的包钢烧刃的日本刀,工艺要比包钢烧刃简单的多,形状也类似于后世的中国腰刀(非牛尾刀,不过牛尾和腰刀都是非常优秀的刀型),不过略长,刀刃长度大约0.9米,宽度大约4CM,最大厚度约1CM,重量在2KG多点,是典型的单手刀,
在第一把长刀造出来以后,他指点着王三父子两个用平均每天两把的速度生产夹钢长刀刀坯,为了增加效率,张金亮又把折叠的次数,减少到了15次,太高没有必要,还浪费时间和材料,成本和速度才是主要的,
让王三赞叹不已的是,这些刀的性能哪把都不比他哪把折叠花纹剑差,尤其他那把当作宝贝的剑如果仔细看,还可以看到细微的杂质,而这次制作的刀上可以说,杂质几乎看不见,
在看着自己在张金亮指点下用这么简单的工艺来生产品质兼优的刀,他心里是彻底服气了,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不要以为现在够快,这算什么,等回头会打刀的人多了,咱们可以流水线作业,速度还可以更快,”张金亮对这种速度其实还是相当不满意的,不过现在长刀不是什么大量需求的东西,他就没有必要这么做了,而他亲自打制的那把刀则被王三要去,说要慢慢仔细的研磨,要给他配上华贵的装束,要让刀装配的上着把刀。张金亮笑到“至于么”不过还是明确告诉他,着把刀在握把的地方要加护手,并告诉了他护手的形状,
而打制剪刀和砍刀,菜刀那里,张金亮却进行了分工,有一个组专门负责折叠锻打熟铁,不过这里的折叠锻打,不过是一两次而已,而后开槽,夹钢,打出大致形状,再给第2个组精细加工,第三个组干脆都是妇女,进行安装配件,并在刀身上打上王记字样,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十三节 进城
12月15,由于快过年了,铁工厂的几家粮食再度危机,如果再没有粮食,着年是过不去了。为了过好年,王二和其余几家商量了一下,决定趁者年前下山,看能不能用铁器换点粮食肉回来,他带者张金亮以及张金亮的几个学生,和刘二兄弟四个一行10个人牵者满载的牲口下山去历城,贩卖他们制作的各种生活用品,以及最近用铁器和同村的猎人换到的兽皮,冬天各种野兽出来的少,皮张少的可怜,平常他们是到山下卖肉,这次可是去山下买肉,工厂里面的工人再王三的带领下趁着年前还有几天时间,抓紧时间生产,尽量能在年前再出一批产品,
由于过年的时候也是制安不好的时候,下山的10个人每人配备一把王三父子两个打制却只是经过粗磨的夹钢长刀和一把猎刀,锻打的锻纹还留在刀上,有些刀甚至连把都没有,只是用点破布裹上,刀鞘也没有做,只是用兽皮略微包裹了一下,背在背上,猎刀则挂在腰间。
张金亮也是来到这里后第一次下山,他的服饰也随了大流,铁工厂几家拿出来旧衣服给他改了一套穿戴,他脑袋上套上了羊皮暖帽,身上穿上了羊皮制作的两当衫,里面是小二妈妈给他制作的里面塞满羽绒的麻布裤褶,最里层是他的内衣,衣服里面塞羽绒也是张金亮给小二妈妈出的主意,以前小二妈妈做的棉衣服,里面塞的还都是碎麻和没有脱脂的羊毛,保暖效果很不好,这次全家穿上这种衣服以后,感觉的暖和多了,村子里面的人马上效仿,附近的鸟可就遭了殃,惨死不少,甚至不少农户把家里的鸡鸭也给提前宰了,制作过冬的衣服。
张金亮本来想者进城的道路是顺着河走,谁知道,王二只是向下游走了不多远就拐进了一个山沟里面,张金亮连忙问,王二给他解释说,一个是顺着河道走饶的路远,另外,河道也就是这点平缓,再向前走,前面还有个瀑布,然后还和另外一条河进行交叉,那里水流量很大,落差也很大,到处都是怪石悬崖,基本上没有办法走,“要不了我们这个村子怎么这么安全呢”王二笑着说,“很少有人能进来的,”进来也摸不找路,”
张金亮一行人光在山里就转悠了一整天,晚上是在一个山坡上宿的营,牲口就放在山坡上栓住前腿,让他们自由吃草,张金亮把人员分成了四组,轮流守夜,,管理篝火,执行警戒。第二天一大早,匆匆吃过早饭,就又开始向前走,不过没有再走多远,附近的山就已经变成了丘陵,树木也没有那么茂密,他们已经到了平原上,人走的也就快多了,不过张金亮还是诧异,整个路上人烟的稀少,走这么远了,竟然没有看到一个村庄,平坦的地里面也满是野草,竟然无人种植,
不过张金亮没有开口询问,就已经在远处看见了城墙的影子,这个时候张金亮才发现了村庄的痕迹,这几个村落距离城都不是很远,规模也都不大,也就是百十户人家,不过这些村庄都有不高的围墙围着,墙上看上去好象还有人守卫,村子外面大部分是白地,只有少部分冒出了绿油油的麦苗,张金亮估计,着也是轮耕的结果,
除了有了村庄,路上三三两两的还出现了挑着干柴的樵夫,还有一些装满木炭的牛车,不过张金亮都怀疑,这些人都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张金亮看到最多的还是饥民,这些饥民三三两两的徘徊在路上,伸手向少的可怜的人乞讨着食物,有人向张金亮他们涌过来,被王二粗暴的驱赶走了,张金亮看着不忍,王二说道:“别怪我狠心,我也是没有办法,咱们自己还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怎么管他们,再说管的过来么?”
张金亮低头不语,过了一会他又问到,“叔这些人为什么出来讨饭,你不是说,打仗的地方距离咱们这里还远的很么?”
“要光打仗哪里会有那么多流民,”王二恨恨不平的说“官府的徭役才是流民多的根本,一个丁口每年要种50亩课田,女丁也要种20亩,次丁男的种25亩,自己还的种自占田,人少了那里能种的过来,要是一家有人服役,要是家里男丁多了还好点,男丁要是少了,家就完了,地没有人种,庄稼没有人收,为了活下去只能把地卖给大户,再从大户手里面租回来,田税虽说没有了,丁照样还出,连13岁的小孩都算半丁况且一丁逃亡,合家连作,一家逃亡,同族连作,一族逃亡,一伍连坐,一伍跑了,比伍连作,半个村就都毁了,再加上水旱灾害,老百姓除了跑还有什么办法,反正一跑,没有了户籍,官府还去那里找你服徭役。有时候干脆都是整村整县的跑,甚至县令带着全县的跑,”
“县令带着全县的跑”张金亮虽说听王二这么一解释大致明白了,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官的竟然带着百姓一块逃避徭役,太骇人听闻了,他随口问道:“咱们村里大部分人是不是就是这样?”
王二看了看张金亮,反问道:“你说呢?”
‘这样子真没办法活下去了,‘张金亮摇了摇头.
‘我年轻那阵官府可没有这么做,徭役也没有这么多,都是最近这些年打仗闹的,哎,有什么办法,老百姓不都的活下去,咱们这样也是活,他们在那里要饭也是活,慢慢活着把.‘
历城县城就在眼前,城墙并不高大,只有一丈来高,从外表看,就知道是夯土板筑的城墙,外面并没有包砖,据王二讲,现在烧砖很贵的,只有极其少数人家房子的局部才能用的起,绝大部分还都是夯土墙垒的房子。城墙哪里能用的起砖。
在历城县城那低矮的城门洞口站着几个面相凶恶拿着鞭子的差丁,而乞讨的饥民都离着城门远远的,张金亮一行人过去的时候,远远的就被被那几个差丁喝止了,而挑柴的樵夫和拉木炭的牛车则没有人管,他们一直走到城门口才有差丁上去大致翻看一下就让进去了,
一个士兵走了过来,王二马上换上一副笑脸,递上了城里商铺帮他开具的文书,他现在其实属于黑户,没有这些掏钱买的文书他是哪里也去不了的,哪个士兵扫了一眼,看到了那上面的大印,也没有仔细看,就在牲口托的筐上摁了摁,“装的什么东西,”他问到,王二连忙说,“是自己家打的一些猎物,和一些剪刀,菜刀,来城里换点年货,”他说者,筐上盖的布打开,哪个士兵伸手在里面翻了以下,拿出了一把剪刀,看了看,“恩,货色还不错,好了进去把”说完,又拿了一把菜刀扭头走了,王二无奈,在进城门口的时候,马上就有人拦者,“慢者,交税,每个人或者牲口20文,货物10税1”王二,也只能照付,从货筐里面和门口的税丁一起清点货物,准备交纳税款。一看有铁器那些税丁的眼睛都亮了,几个税丁过来分别拿者剪子和刀看了起来,还有人再试刀和剪子的锋利程度,其中一个税丁开口小声说了一句“是官铁还是私铁”不过他没有在吭声,一个看似头目一样的税丁拿了一把菜刀看了看后,又拿了两把剪子,向王二,挥了挥手,“进去把”,王二也没有吭声,叫人把东西收拾好,装上牲口,就往里面走,旁边几个年轻人想说什么,被王二拦住了。张金亮也是满腹的疑问,不过他看王二没有吭声自己也就不在说话,门口几个税丁拿走的铁器,显然不足10%,不过更显然的是这些人也没有把这些铁器当作税款,
进了城,张金亮发现,路两边大都是一些低矮破旧的土坯草房,并不比山里面好多少,路两边仍旧有乞讨的流民,有的身上的衣衫虽然破旧,但看上去质地还相当不错,这些人的口音有更浓重的江南口音,张金亮实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二带者一群人,左拐右拐走道了一条大街上,这里明显要比城门口繁华一点,四周出现了十多家商铺,临街也摆者一些摊贩,卖者各种小东西,街上也有一些购置年货的百姓,不过显然买家没有卖家多,着也就是小二说的很繁华?看来小二是真没有见过繁华是什么样子的。
“城里逢一集,到集的时候才热闹呢,城外还有牛马市,不过咱们是赶不上了。”王二说着把大家带到一个铺子门口,他让大家在门口等者,自己先进去,不一会他转身出来,然后让众人跟着他走,进了旁边的一个胡同,在胡同里面,已经有个伙计在铺子的后门等者了,
一行人,进了院子,王二让大家把货物卸下来,放到一边的地上,把牲口牵到旁边的牲口圈里面,喂上草料,那边伙计已经把一间空房的门打开,让人进去,里面空荡荡的,住上10多个人没有问题,大家把外面的行李和货物搬进来,王二拿了几把菜刀和剪刀以及砍刀跟着哪个伙计通过角落一个小门向前院去了,而剩余的人则把行李展开,从口袋里面掏出干粮和羊皮水袋,边喝水吃东西,边在那里等着王二的消息。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十四节 逛街
可是过了好久,一直不见王二回来,张金亮也觉者无聊,站起身,叫了小二和小三陈涛狗蛋他们四个,给剩下的刘二弟兄四个打了声招呼,出了小门,来到了街上,时间已经过了中午,现在街上的人流明显比刚才多了点,张金亮扭头看了一眼,商铺上面挂的扁额,又看了看四周和太阳,辩明了方向,记住了胡同口,这才拉者几个人开始逛街,他和几个学生口袋里面是一文钱都没有,不过见过大场面的张金亮哪里怕这个,几个人开始挨者摊点转悠,摸摸这个拿拿哪个,不过都很小心,街上卖的东西品种其实并不多,也就是一些小玩意,包括女人的一些用品,象梳子,钗一类的东西,不过张金亮看了好久,竟然没有发现一个金属制品,甚至有些铺子上卖的刀都是骨头,或者是石头磨的,他不信邪,又到一个卖杂货的大铺子里面转了一圈,看到柜面上摆的,墙上挂的,竟然也只是木刀和骨刀,
他装做买东西,问店里的伙计,“你们这里有铁菜刀没有”
“铁刀?”伙计很诧异的看了张金亮一眼,“铁刀一直没有货,官铁这些年就很少卖过,就是私铁也不好找,况且私铁还很贵,”
张金亮弄不明白官铁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知道自己打的那些刀肯定不是官铁,“铁刀现在卖多少钱?”张金亮问到,
“大概的上千文把,看货色好坏了,”他一边收拾着手边的东西一边回答,
张金亮伸手把腰间的猎刀给拿了出来,放到柜台上,“你看这个能卖多少?”
那伙计拿起刀,拔出来看了一眼,眼离顿时放出光芒,“你等以下,”他说者,向后喊,“爹,爹,你出来以下”
“叫什么叫,”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在后面传了出来,不多时,从一个柜子后面转出一个干瘦的老者来,看他的摸样和他的声音完全不相符,
“你看看这个”那伙计把刀递给了他老爹,说实在,张金亮的着把刀只是后期王三赶做出来的,质量也就是比菜刀好点,也没有仔细的研磨,只是开了刃,非常的锋利,但摸样并不是太好看,刀身上还留者大量的锻文,那老板,把刀拎在手中,看了看,又掂了掂,试试刀的分量,又拿了一块木头用刀削了一下,问张金亮,“着刀你要卖?”
“恩,老板看给多少钱,家里要过年,”
“着可是私铁,”那老板不动声色,把刀合起来,放到了柜台上,沉吟了一会说道“我这里还要冒风险,这样吧,这刀还可以,你也给我留点赚钱的地方,我给这个数,”他伸出两个指头,张金亮,看了他一眼,“两百?那我拿走算了,”张金亮,也没有打算卖太多,他听那伙计说的意思,普通刀在这里卖一千文,他想者,着把猎刀再差能卖1500,不过商家至少的赚一半,他知道能卖个700~800文,也就不错了,不过对方给的价钱也忒低了点,
“这位客官,你也太小看小店了把,我给的可是两贯,你这刀不错,还有没有,”他眼瞟见了其余4人腰间的家伙,
“哦,这样,老板见笑了,”张金亮脸有点红。他也看见了老板瞟着几个人猎刀的样子,“那几把我们还要用,不过还有几把剪刀和菜刀,以及砍刀,你要要的话,等回头我在拿给你,”
“那好,以后有什么私货找我”那老板贴到张金亮耳边说,边说,边递出了两贯铜钱,张金亮也没有看,直接塞到了怀里,“谢谢老板,”
张金亮带着几个学生出了门,“我卖贱了没有?”他轻声的问旁边的几个学生,几个人都是摇摇头,他们在家里很少出山,哪里知道铜钱是干吗用的,在山里都是用货换货,张金亮看者几个学生,自己也笑了,他抬头找了以下四周商铺的扁额,找个粮店总可以把,果不然,不远处,有个店铺门口挂者一个招牌,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粮仓,他带人走了进去,马上有伙计过来招待,“几客官,快过年了,本店有刚从南方送到的上等粳米,不妨买点,回家尝尝?”说者把张金亮令到了米柜前,米柜里面装满了大米,上面有红纸插的招牌,上面写者大减价,粳米每斛370文,张金亮还能认识这些繁体字,他走到旁边小米,麦子,大豆,高粱柜子哪里看了看,那边还有几种种子他也不认识,小米柜中插的牌子上面写者每斛260文,小麦更贱,只卖到190文,“粮食怎么这么贵啊,”张金亮不管他是贵还是便宜,是只管叫贵,张金亮指着旁边一个木制的容器,“就这么点,就卖这么多?”哪个容器大概有一斗(2.2升)的样子,哪个伙计尴尬的笑了笑,小声说“客官,那是一斗,价钱上写的是1斛”象这种不认识字的,或者只认识数字的人这个伙计显然是见多了,张金亮脸不红心不跳,接着问,“一斗是多少”他把哪个斛(hu)念成斗了“这个是斗么”他指着哪个木制的容器,哪个伙计点了点头,还没有回答,那边小二没有等伙计回答已经告诉张金亮了“1斛十斗”
“一斗有多少斤”,张金亮虽然前段时间计算过这些容器之间的换算,但是早给忘的差不多了。他只能问店伙计。
“粳米一斗大约有,7斤多点,小麦大约不到7斤,小米大约比小麦重点,豆子比小麦轻点,都是不到7斤的样子,”哪个伙计回答相当流利,“不过要是粮食太潮,或者是新粮食都要重点,”
“哦,”张金亮脑子里面迅速计算着,每斤小麦也就是合不到3文钱,也就是等于1KG的小麦大约是12文多点,在张金亮以前的哪个社会小麦KG的价格大约也就是在1.6元上下波动,也就是说现在一文钱等于,哪个时候1毛多点,那把猎刀卖了两贯,也就是2000文,等于大约卖了200多块钱,
正想着,旁边的伙计又继续说,“不是我们店卖的贵,是这些年兵荒马乱的,今年粮食又欠收,去年上等粳米才卖不到300文,今年就到快400了,着不年底了,大家都的过年,老板是平着本卖米的,不也就是想让大家都能买点回去能过个好年,”旁边柜台后面的帐房在旁边插了一句嘴,“300文还算便宜,10多年前,1斛上等粳米才卖70文,最便宜的时候,只卖30多文,麦和粟更贱,这一打仗,粮食以下子涨了上来,咱们青州已经算是好的了,听说有的地方粳米已经卖到一贯多,就是粟米也都接近1贯了。”
一句话,把张金亮想用粮食价格作为基本单位自己进行换算的打算,给全部否决了,不过张金亮也盘算过了,那老板给的刀的价钱还算公道,他大概也算出了这个地方物价大致的情况,
“我要多买点麦会不会便宜点,”张金亮手里抓了一把麦子看了看,麦子普遍要比以前他吃的那种品种麦麦耔要小一点,瘪一些,
“便宜也便宜不了太多,现在生意难做,着位客官见量”那掌柜的接过了话茬,
“那我回去再和家里面商量以下,”张金亮说了个来回话,
“好,”掌柜的继续低头算他的帐了,
张金亮,扭头出来,伙计热情的送到门口,而后转身忙者招呼别的客人张金亮继续向前走,他鼻子里面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他精神大振,顺着香味走了过去,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路边的拐角处,他竟然看到了一个烧饼摊子,“呵呵,”张金亮心里哪个高兴啊,他快步走了过去,先趴到摊子上闻了闻,一股烧饼的清香里面还带着羊肉的鲜香,“烧饼多少钱一个”,他指着和他记忆中形状几乎完全一致的烧饼问,唯一不同的是这种烧饼上带者芝麻,
“烧饼?”对面的人先是一楞,马上明白了过来,“哦,这是胡麻饼,一个20文,”
“天,这么贵”,张金亮这才注意烧饼摊的主人,这人穿着打扮和街上的行人无异,可是皮肤明显比较黑,但不是黑人那种黑,而是类似白种人晒黑以后那种黑,他有着高高的鼻梁,深陷的眼窝,眼睛竟然也是蓝的,不过头发和满脸的落腮胡子竟然是黑的,“胡人”张金亮叫了出来,他着才明白胡人的含义,
“俺是鲜卑宇文部的,来青州已经很多年了,你不是本地人把,”那人见张金亮如此诧异,乐呵呵的说,丝毫不生气,
张金亮有点不好意思,“大叔别生气,俺没有想到这里会有白种人,”“呵呵白种人,”对方显然对这个称呼感到新鲜,“我还没有好多汉家人白呢。来尝一个,不好吃,不要钱”他说者拿起一个热气腾腾的烧饼递给了张金亮,他也注意到了张金亮一行人的配刀,这个年月,能配的起刀的不会是没有钱的人,不过他却猜错了,张金亮在不久的以前,还是一个铜钱都没有,穷的只剩身上着身衣服和刀了,卖了刀才弄到点钱,
张金亮接过烧饼咬了一口,马上他感觉到一股油忽忽的东西从烧饼里面流到了他口中,还带者羊肉那特有的膻腥味。“好香,来一个人尝一个”,里面有肉,怪不得那么贵,他让每个人都拿了一个吃,他则三口两口吃完了,不过这么贵的东西,他也没好意思再要,边品位着嘴里面的香味,边从怀里把钱掏了出来,数了100个铜钱给了那人,而后他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你这烧饼里面的麦麸是怎么弄出来的?”他记得在家喝的麦屑粥可都是带者麸皮的。
“用细罗筛一下就可以了,”那人接过钱数了数,放进旁边的钱筐,而后指了指斜对面的一个铺子,“那里面就有卖细箩的”
“谢谢,”张金亮道了声谢,就带者4个比他还迷糊的学生向那个铺子走去,一进铺子,张金亮就大声问,“有箩没有”
“要什么箩,”一个小个子的男人从货物堆里面爬了出来,虽然个子矮点,张金亮连比画带说“就是筛面粉的那种箩”
“给,120文”那人从货物堆里面翻出来一个箩递给了张金亮,张金亮一看,和他小时侯见过的箩差不多,就是用木片,围个圈,然后底上加了点细麻布,张金亮接过箩,正准备掏钱,旁边小二轻声说“哥你买这个干吗,”
“我想回去,把家里的面粉也筛以下,以后咱们也可以烤饼了”
“家里没有那么多粮食”小二小声说,声音低的好象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张金亮一下子楞住了,他的鼻子不由得有点发酸,他把箩望柜台上一放,扭头从这个店铺里面出来,也不管店铺老板奚落的话语多么难听,他再也没有心情逛街,几个人掉头向回走,
还没有回到落脚的地方,迎面碰见了面色不好的王二,“金亮,我正找你,给你说点事情,”他说者把张金亮拉到了一个没人的胡同里面,“那批东西不好卖,铺子里面说咱们这是私铁,少了还好说,多了他的风险太大,他一把菜刀才给200文,剪子才给120文———————”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十五节 卖刀
“什么?这也太黑了把!”张金亮也是吃了一惊,“一把刀才换一斛(大概14KG)小麦?一把剪刀才换半斛小麦,这不是坑人么,”张金亮知道,自己原先哪个社会,就是钢材那么便宜,象自己打的那种刀卖上几十块钱换上几十斤小麦也是松松的,就连薄薄的铁片刀也的10多快钱。何况是现在这种铁器极度缺乏的地方。
王二阴沉着脸没有吭声。
“按这个价钱,咱们今年过年的喝西北风,”张金亮又补了一句,王二的脸色更难看了。张金亮说的没错,这次他们就带了200多把菜刀,100多把剪刀,10多把砍柴刀,按这个价钱,只能换不到300斛小麦,或者200多斛小米,如果再买点年货,肉,还不够给这几家补窟窿,“要是价钱能再张一倍,那就卖给他”张金亮咬了咬牙说道。
王二沉默了一会才恨恨的说“我给他已经降到350文一把了,他还不答应。”
张金亮想了想把刚才自己去把猎刀卖掉的事情给王二说了以下,“真不行咱们换家”
王二沉默不语,他显然还在考虑,是不是在换一家,这家可是他的准亲家,要是换,可是把他给得罪了,要是亲家把聘书一退,他在村子里面可不好做人了,自己的姑娘再找婆家可也就不好找了,张金亮哪里知道这些,他只是知道,作生意换家的确不是很好,但是现在就是坏还能坏到哪里去,他直接扭头向小二说,“回去拿把菜刀和剪刀的样品出来,”
小二可是知道里面的诀窍,张金亮这么一说,他却哪里敢动,只能呆呆的看者他父亲,
“去拿样品,”王二下定了决心,得罪了就得罪了,有什么事情,那是明年的事,现在东西要卖不上价钱,可是这几家连年都过不下去,再说村里还有好多户也已经快揭不开锅了,王二也不能不管,毕竟现在铁工厂用的动力水可都是村民修的水坝提供的,
小二扭头跑了回去,不一会拿了菜刀和剪刀回来,张金亮带者他们来到了刚才卖刀的铺子,他一进去,那伙计便向里面喊,“爹,有客人到了,”
“有客人到了你不会招呼,”里面传来那中年男子的埋怨声,但他还是从后面转了出来,一看到是张金亮,一楞,马上反应了过来,他把柜台门打开,走出来,直接问道:“样品带来了么”
小二把怀里面的菜刀和剪子递给了他,那老板接过去看了看,扭头道,“你们先等者,”说完他便拿着菜刀和剪刀进了里屋,不一会他转了出来,说到,“你给个价钱,看我能接受不能”
张金亮看了看王二,王二示意他去说,张金亮想了想,伸出一根指头,那老板摇了摇头,“不行太贵,刀我给600,剪子我给500,要不是最近官铁根本没有,我也不会出这个价钱”
张金亮扭身就走,那老板急了,“等一下,我在加10文,”张金亮仍旧不停步,那老板喊了一声,每个加100,要卖你就卖,不卖拉倒,”
那边王二也说了一句,“卖了把”张金亮,着才转过身来,“在加50,不行我走,我知道你能卖多少,”
那老板考虑了一会,说道“好,760,660,你有多少,”张金亮回答道,菜刀大280把,剪刀116把,”哪个老板显然,没有想到会那么多,他回到柜台里面开始抓出一把竹钎在那里摆开计算,
张金亮等不急,用指头在地上计算,没有等那边算出来,他已经把数字报了上去,“一共是刀210贯,剪刀75贯400文,一共285贯400文,”
单那老板没有吭声,继续在那里计算,过了好久,他才抬起了头:“你算的怎么这么快,没错,不过我没有那么多现钱,你们需要什么,可以在我铺子里面拿,”
“我们要粮食,肉,你这里有多少现钱?”
“只有20多贯足钱,要不这样,斜对面那家粮铺我兄弟再那里当掌柜,我还有粮食在他那里寄存着,我看能不能在筹措点,你的等我一会我的去和他商量以下,不过这笔货太多,我不一定能全吃的下,”
“那好,我在这里等。”
“太安,去给客人搬点蒲团过来,让客人休息,上茶”他招呼着儿子招待张金亮等人,自己跑出去找人了。
不大一会,一个虽然穿着麻布衣衫,但显得非常讲究,身材略显肥胖的中年男子,慢慢悠悠的跟着刚才的哪个老板回来了,显然不是张金亮他们刚才在粮店碰到的哪个掌柜,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体格健壮的男子,看样子象是这胖子的保镖。
这胖子一进屋,就看到了张金亮一行,大大咧咧的问,“是哪个在卖刀啊”
张金亮没有动,王二赶紧上前一步,躬身施了一礼,“回老爷的话,是小的,”
“这是孙家庄的东家,孙老爷,对面的粮铺就是他家的,今天凑巧,正好孙老爷在,孙老爷可是大东家,咱们历城有一半的地都是孙家的,”杂货店的老板在后面一直陪者笑,献媚的说者,
王二哪里会没有听说过孙家庄的庄主,他连忙再次施礼,“原来是贵人”
张金亮一听,就知道这个孙庄主估计在历城也是一个人物,不过象这些东西他也不懂,也就不在吭声,那边老板的儿子已经搬过来蒲团,请孙庄主上座,而哪个大汉则跪坐在孙庄主身侧后,手扶着插在腰间的刀柄。让张金亮看上去,怎么看,怎么象以前在电影里面看到的日本武士。
众人落座,边上老板的儿子搬过小几,放上茶水,孙庄主向王二问道:“听说各位贩卖私铁,着可是犯法的事情啊。不过民不告官不纠,不知道众位贩卖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王二一欠身,笑道:“孙老爷真是会开玩笑,今年收成不好,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贩卖点日常用品,养家糊口罢了,还望孙老爷包涵”说者,那边杂货铺的老板已经把刀呈给了孙庄主,孙庄主看了看,并没有伸手接,而是笑道“我还以为和老板说的是什么刀呢,原来就是这些破烂玩意,让黑狼看看。”
那被称做和老板的杂货铺老板满脸都是笑,“这些东西,那里能进你老人家的法眼,不过都是老百姓日常的东西罢了”说者把刀和剪子递给了已经伸手过来的黑狼,黑狼接过菜刀和剪刀,仔细看了看,对孙老板轻声说“钢口不错,是好刀,”
那孙老板倒显得有点惊奇,“竟然是钢刀?”
“是,”黑狼点头答到,
“哦,竟然如此,着刀是众位打制的,还是从别的地方贩卖的”孙庄主还是那么笑眯眯的问王二,
“回,孙老爷的话,是在下的侄子打制的”王二恭谨的回答,他知道在历城得罪孙庄主是不明智的行为,
“你侄子是哪个?”
张金亮正在想村子里面的粮食问题,忽然被王二拉了一下,他猛的一抬头,看见哪个所谓的孙庄主正在看着他,“什么事情,”他小声问王二,
“孙庄主问刀是谁打制的”王二转向孙庄主“着就是我侄子”
“哦,年轻有为啊,敢问如何称呼?”
“我么?”张金亮刚迷瞪过来“在下,张金亮,”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便借用了在下这个词,
“哦原来是张匠师,敢问张匠师能不能打制长兵,”
“只要有样品,制作上应该没有问题,”
“孙先生身上的配剑,可否借在下一观,?”
张金亮,考虑了以下,准备解刀,旁边的王二抢先一步说道,“武士之刀,是不能随便示人的,”
张金亮马上明白了王二的意思,,“正是,刀在人在,”
孙庄主显得有点失望,和老板马上跑到里间,从里面拿出来张金亮卖给他的猎刀,“孙庄主看看这个,这个要比那把菜刀好不少,这就是刚才张先生卖给小店的,”
孙老板这次接过这把还带着锻纹的猎刀仔细看了一下,而后把大拇指放到了刀刃上,轻轻一划,惊叫道:“好快”再看他的拇指已经渗出血来,猎刀因为主要是当作解手刀用,张金亮要求研磨的时候以锋利为主,孙庄主这么摸,肯定是要划伤手的,旁边和老板已经惊慌失措,忙不迭的去给孙老板找布包扎,孙老板把大拇指放在嘴里吮(shun)吸了一下,摆了摆手,示意和老板不必了,他着才把刀递给了身后的黑狼,黑狼接过刀,看了看,也不在还给和老板,直接插入了自己腰间:“着把刀我要了”
和老板本来满面高兴的神色,仿佛被谁抽了一下似的,脸上的表情说有多难看,有多难看,不过他照样还的陪着笑脸,
“不要紧,看把你难受的,回头到帐房上支钱,你花多少,就去领多少,着批货,我也替你做主,全部要了,是要钱是要粮食,打声招呼就是”孙庄主到是很爽快。
“谢,孙庄主”那和老板脸上的乌云马上就消散了,
孙庄主又转身向张金亮道,“张先生是否愿意加入我们孙家庄呢?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他这句话一出口,山寨人们的眼睛全部都看者张金亮,尤其是王二哪个急啊,
张金亮想了以下,“山村野人,自由惯了,受不得约束,还望孙庄主见量”
孙庄主可没有想到张金亮会拒绝,他沉吟了一下道:“你可知道,朝廷盐铁官卖,匠户必须进百工营,你这样贩卖私铁,可是犯法,籍不在匠户营可也是犯法,要亲属连作的,”
张金亮无语,王二的汗已经下来了,旁边的几个年轻人已经握上了刀柄
“虽然孙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不过可以为你遮蔽不少风雨,只要你进了我们孙家庄,你就是我孙家的人,可以不用在服徭役,官府也不会再抓你进百工营。”
张金亮仍旧没有吭声,旁边的和老板帮腔道:“现在好多人想进孙家庄还进不去呢。这可是个好机会”
“哎官老爷怕我们这些人势力太大,不好管,他娘的,不过说什么我家也是士族,历城县拿我没办法。”他又得意洋洋的转向了张金亮。“考虑的如何?黑狼以前可是在外面犯了事,我给他保下来的。”
“那我以后的叫你主公了”张金亮终于开了腔。
“那是,那是,这多好啊,到孙家可是进了福窝了”和老板再一旁帮腔,孙庄主也是非常的高兴。
可是张金亮随口又接了一句:“不过在下可没有叫人主公的习惯。”
“那没有关系,叫我什么都无所谓”孙庄主还在那里显摆自己大度。
“我更没有给人家当奴才的恶习,呵呵”张金亮笑了,并且笑的还很开心,他终于明白孙庄主是什么意思了。“请恕在下说话难听,”
孙庄主仍旧是满脸的笑容,张金亮的这句话虽然很刺耳,但是城府很深的孙庄主也还能听的进去,不过他身后的哪个黑狼脸上有点变色,
“孙庄主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买奴才的,要是买奴才,请恕在下不奉陪了”张金亮站起身形就要走,旁边的王二已经傻了,在历城得罪孙庄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过这种事情他是拦也拦不得,劝也劝不得,他能让张金亮进孙家庄么?那样做,回去村里面的人不把他撕了才算奇怪,可是孙庄主这里是他能得罪的起么?他也站了起来,是左右为难,想去拉张金亮,可是再看那边,张金亮已经和堵住门口的黑狼对上了。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十六节 路上
黑狼挡住了门口,手已经握到了刀柄上,张金亮离他不到1步远,身体斜对者他,冷冷的问道:“你有把握拦住在下么”
气氛刹那间紧张起来,那黑狼手中的刀握了又握,还是没有拔出来,不为别的,两人现在的距离太近了,那刀已经显的太长,恐怕他的刀还没有拔出来,张金亮一脚就能把他踹飞,况且他还是横者站,要远比斜对自己的张金亮吃亏好多,他想在换姿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和老板已经吓坏了,他连忙挡在两人中间,伸手拦住,“两位大爷,行行好,小店可就是这么点财产,经不起折腾,两位,消消气,————————”
而此时张金亮身后响起了掌声,“好”孙庄主从张金亮身后绕了过来,“张先生不要生气,咱们来谈生意,”张金亮的称呼已经从匠师换成了先生。
“那好,”张金亮缓缓的后退了两步,松了口气,他也没有把握,能在黑狼把刀拔出来之前,把他制服,
“我想订购一批长刀,”孙庄主不是傻子,他已经看出来,张金亮不好惹,尤其现在张金亮他们人手明显占优势,小二他们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都已经把手放在了刀把上,王二在左右为难一阵后,心一横,把手也纂住了背后的刀把。
“行,”张金亮的回答很简短,“给个样子,每把200斛麦子,不还价,每月交付10把,货到付粮食,如果不刀不让你满意,你可以不要,不过你要收了刀,而我见不到粮食,我会上门要,不要让我找上你,那你会一辈子不得安生的,”张金亮冷冷的说,
孙庄主看了看前面的黑狼,黑狼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孙庄主心里不禁也打了一个寒战,他明白有些人是绝对不能惹的。对方敢这么大量的贩卖私铁,那说明肯定有所依仗,在没有弄清楚对方来历之前,还是不要动的为好。
张金亮转过头,冷冷的又看了黑狼一眼,虽然黑狼相当的不服气,不过在刚才俩人的抢位过程他已经输给了张金亮那么一点。
“好吧”孙庄主是把张金亮恨的牙根直痒痒,张金亮要得价钱也太黑了点,不过他现在也急需兵器,附近流民越来越多,孙家庄的安全已经受到了威胁,而现在官铁就连身为士家的孙家庄也弄不来,而孙家庄自己打的私铁质量也太差了点。“我先要10把,看质量以后在订购后续的,现在谈以下交货地点,和时间,”
张金量回到王二准亲家的哪个商铺,把刀和剪刀提出来,把砍柴刀和解手刀便宜的卖给了他的亲家,虽然他的亲家是万般的不乐意,可也是没有办法,这次的刀款,部分换成了粮食,还有部分换成了腊肉和麻布。因为牲口严重不足,粮食无法一次拉回,只能把大部分的粮食寄存到粮店等下次再来拉,就是这样还是王二在市场上买了4头牛以后的结果,一头牛最多也只能装10斛麦子(大约20升,150KG重),而这次光买的粮食就足足有近千斛,还有一头牛专门要拉布匹,哪里能装那么多。
他们也和孙庄主也协商了交刀的时间,定于过年后,2月15交货,孙庄主给了一把环首铁刀,“刀太次,不能入先生法眼,不过我200斛小麦定的刀应该比这好把。”
张金亮只是看了那把刀一眼,那刀还没有他做的菜刀质量好,不用仔细看上面都带有明显的杂质,纯粹一废物,连劈柴火都显太差,“我刚才说过,刀不好,你可以不用付粮食,”张金亮非常自信的说。
一行10多个人也没有继续在城里停留,在关闭城门以前,出城,谁知却在城门口外被上午哪个差丁拦住了,不过那差丁是满脸的笑容“几位,你那剪刀回家我当家的用过后,到处乱夸,下次进城能不能再给捎几把,我给钱”
王二看了他一眼,诧异的小声说“官爷,我们那可是私铁,”
“求,这里我不问,谁还能管,有什么事情找我,历城县谁不知道俺东城小五的,就这么说定了啊,”说完,他扭头走了
向山里面走的时候王二埋怨张金亮太冲动了,“知道我和你三叔是为什么躲到山里面么?”他慢慢的和张金亮已经走到了最后,已经和前面的几个人拉开了距离。
虽然张金亮听王二说他冲动,自己也不太高兴,不过他还是对王二讲自己的身世很感兴趣,
王二一边牵着牲口走者,一边说,“其实你叔不是青州人,而是司州的军户,还是个小头头,不过不是领兵打仗那种,你知道其实大多数军户,只是种地罢了,每天连饭都经常吃不饱,整天也只是想者如何把自己那点地种好,你叔我就是那种顶上派个什么活,我就领者大家出工那种人,你三叔是随军的匠户,当年和你一样年轻,气盛,谁都不服,那年月虽然徭役重,不过没有什么灾荒的话,大家还都能活下去,要是能在勤奋点,还会有点积蓄,你三叔的师傅传给他一口宝剑,你也见到了,他一次喝醉了酒就把宝剑的事情给吹了出去,大家都知道他有把好宝剑,有一天,百工营一个当官的找到了你三叔,出1000贯要买你叔的这把剑,你叔哪里会同意,他就告诉你三叔说,这是上面的意思,让你叔想想后果,你叔当天就来找我商量,可是百工营已经闹翻了,到处是搜扑人的,原来百工营有人跑了,百工营比我们这些军户还惨,整天干活,顶上发下来的伙食到自己手里就没有多少了,那年百工营就是因为这个,有个工匠杀死了自己的头,跑了,
你三叔因为连坐被抓进牢房,不过人家就看上了他的东西,正瞅者没有机会整他,还会有他的好果子吃,开始就没有说宝剑的事,先是1天揍,人都给打的不成了样子,本来哪个跑的工匠和他不是在一起的,不过就是这样他还是被抓起来了,我想帮他,可哪里能帮得了,看到他被打的血里呼啦的,我心里哪个难受,两天下去,我那点积蓄就全花光了,本来想你三叔再也活不成了,哪里想到2天后,洛阳发生政变,外面的军户营和百工营也乱的一塌糊涂,连犯人也没有人管了,好多军户,匠户都跑了,我就这样和你三叔一起逃了出来,我们再不走,留在那里也是死,走哪天晚上,我们远远看见洛阳城里面火焰冲天,也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我们两个跑回住处,收拾东西,也没有人管,带着全家一路躲躲藏藏跑到了这里,躲进了山里,开始的时候,咱们这个寨子总共才5~6户人家,都是这些年陆陆续续跑来躲避徭役的,你要知道,现在一家逃避徭役,全伍连坐,只要一个人一跑,基本上一个村子都遭殃,老百姓找条活路难啊”说者说者,王二的眼泪就下来了,“不是我说你,今天下午要不是孙庄主心好,咱们未必能走的了,得罪孙庄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姓孙的心眼好?”张金亮笑了,“叔,他是怕我当时杀了他,我要杀黑狼可能有点费劲,可是要想杀姓孙的,恐怕,谁也拦不住,”
王二吃惊的看者张金亮,
张金亮接着说“我有两年半的时间都被人逼着去学习如何杀人,和逃避别人的追杀,我自然会知道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怎样保护自己,二叔,有些人得罪也就是得罪了,还不知道谁怕谁呢,”
王二低头沉默了一会,才说道:“金亮,我知道你功夫高,不过你也的为咱们全村想想。”
张金亮心一沉,沉默了,过了一会才说道:“我欠考虑了,对不起叔。”
“没关系,其实叔挺赞赏你那句话的,你给姓孙的说‘我没有做奴才的习惯’,是啊,叔活了半辈子,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不过听了你这句话后知道,人活着决不能做奴才,”王二的豪情也爆发了出来。
正说着,张金亮猛的抬头大声喊道:“黑狼我知道你跟着,出来把”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十七节 斗
在右侧的树丛中,有人嘿嘿笑了两声,从树上跳了下来,张金亮转身给他的学生教导,“隐藏在树上是一个最糟糕的选择——————————”
黑狼听者张金亮把他当作反面教材,教给他的学生,心里说不出来的郁闷,他快步走到距离商队有两丈多的距离停了下来,手已经按上了刀柄,而这边几个猎户已经把弓箭取出来准备好了,
张金亮仍旧在给他的学生布置防御,并要求,王二和刘氏兄弟协助,小二早在跟着张金亮满山找矿的时候已经学到了不少防御布置的知识,张金亮交代完后,他带者父亲,取出弓箭,向北方也就是历城方向进行防御。
张金亮布置完,才乐呵呵的走向黑狼,“黑狼啊黑狼,是自己来的,还是孙庄主让你来得?”
“有什么不同么?”黑狼的脸色依旧很难看,随着张金亮的接近,他把刀是握了又握,手里的汗情不自禁的渗了出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见张金亮以后,忽然心里会莫名其妙的慌张起来,“也许我不该来?”他情不自禁的暗自问自己,
“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我只是想知道孙庄主的胆子有多大,”张金亮在距离黑狼一丈远的地方停住了,这次黑狼选择的方位非常好,站在张金亮的正西方,落日的余辉正好照住张金亮的眼睛,不过他依旧心里没底,张金亮表现的太沉着了,一种久经战阵的沉着和冷静,那种沉着给他的压力几乎是无穷的大,“你怎么想都可以,”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张金亮的手上,那只手正在缓缓的从兽皮作成的简陋的刀鞘中把刀抽出来,
“实际上我不怎么会用刀,说实在,我在此前甚至都没有用过这么长的刀,”张金亮笨拙的以手腕为圆心,让刀在手上转了几个圈,而后凭空劈了几下,因为这次打制的刀有些尺寸还不是太统一,他的着把刀比较沉重,估计的上2.5KG,别的人选择的都是2KG以下的刀,张金亮本来打算回去做一些简单的训练器材,对用刀的人进行训练,谁知道还没有回家,半道先杀出来一个试刀的,他不停的把刀劈过来劈过去,以适应刀的重心和力度,另外趁机会热一下身,丝毫没有把正在对面高度戒备的黑狼放在眼里,
黑狼的眼睛眯的越来越小,他的全身也都调动了起来,浑身肌肉高度绷紧,一条腿向后迈了半步,他在计算张金亮刀舞动的周期,他要在张金亮旧力刚完,新力未生之际进行决死一击。但是他已经失去了先机,再他还没有开始动的时候,张金亮已经顺着自己的刀势率先发动了攻击,这个时候黑狼的刀刚刚拔出一半,他本来是向前进攻的,可是他的节奏完全被张金亮打乱了,张金亮的个子按照现代人的标准来讲,并不是特别高,也就是在1.78米上下,平常在远处看,是绝对看不出来他有那么高的,因为他有足够的宽度,虽然黑狼也很壮实,但是要看和谁比,要是和张金亮比,他也就是在身高上低那么个10多厘米,胳膊短那么几厘米,而张金亮恰恰相反,身高,胳膊长度以及刀速都占优势,
黑狼想首先击中张金亮已经成为不可能,况且张金亮的刀刃长度还长出那么一节,对于身高1.78米的张金亮来说,使用刃长90CM上下的刀是比较合适的,但是对于身高只有1.67米上下的黑狼来说,他只能使用刃长为70~80CM的刀是合适的,再长的话要影响出刀速度的,这几项加起来,黑狼的优势全无,具有极多打斗经验的黑狼在发动攻击后,就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他只有停止进攻,转为闪避,但此时他却正处于进攻途中,想往后退出已经不可能,反应够快的他,刀已出鞘,硬碰硬的去搁挡张金亮的刀,为自己的躲避换取时间,并同时借助出刀的力量向相反的方向闪去,但是他忘记了他一开始就作出的尽量不要和张金亮的刀硬碰硬的决定,耳轮中只听的当的一声响,他只感觉到手臂震的一阵酸麻,上身登时被巨大的冲击力冲击的速度又加快了很多,同时手里面的刀好象已经轻了不少,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在还没有被动的被冲倒之前,头一低,身体蜷缩,已经滚了出去,
张金亮这次出刀几乎已经用上全力,两刀一交接,他也感觉到被震的虎口发麻,但是巨大的动能依旧让他的身子随着刀锋多转了半圈才停了下来,“哎,我的控刀技术还是太差,回头的好好练练了”他眼看着黑狼的刀断掉,人滚向一边,可是却无法停住刀势,继续跟进,
黑狼人一脱离张金亮的刀势范围,蹦起来,再也不回头,拿者半截刀飞快的逃向树林,他被吓的肝胆具裂,他根本没有想到单手拿刀的张金亮的刀势会那么凶猛,竟然连一个照面都没有打下去,就已经败了,还败的这么彻底。但是,他忘记了,后面还有9个弓箭手在那里戒备着,并且还都是射击活动动物的高手,黑狼跑的再快,也没有狼或者鹿跑的快,他身后已经响起了一连串的嗡嗡声,他急速的尽量扭曲身型,想躲过那一连串的射击,可惜的是躲了了初一躲不了15,一把利箭从他的大腿穿了进去。他痛的大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张金亮也再那里后怕,自己的控刀能力太差,如果对方有把好刀,或者对方闪开这次攻击,马上向他攻击的话,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挡的住,他看看自己的刀,在刀身的一半处,已经出现了一个相当不小的蹦口,附近的刀刃也已经有不同程度的裂纹,这把刀已经废了。他正在那里想东西,身后已经传来一声高呼,“中了,我中了”他扭头一看,是陈涛在那里蹦跳着喊者,见张金亮扭头,他一手指着前面,一边嘴里嗷嗷乱叫,
张金亮扭头看时,刘二兄弟四个已经取出长刀,从张金亮身旁跑过去了,不过到了地方,刘二却在那里高声喊,“咦?刚才明明倒在这里啊,跑那里了。这里有血迹,我们追————————”
“叫他们回来吧,穷寇莫追,他在暗咱们再明,不要让咱们的人受伤了,”张金亮听完旁边小三的讲述,便给王二说,
他自己则定了定心神,走到旁边地里找到了黑狼的那半截刀身,仔细端详,那是一把典型的块练钢打制出来的刀,对着阳光,刀身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折叠锻打形成的细腻的花纹,不过刀身表面用眼睛甚至都可以看到有明显的夹灰,张金亮用拇指试了一下刀锋,并不比自己卖的那把猎刀差,也是相当的锋利,他又一手扳刀尖,一手扳断的地方,并不费太大的力气,就能让刀形成明显的弧度,一松手,刀身就马上还原,估计其含碳量也就是在0.4~0.5%上下,其实性能应该相当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为了追求锋利,刀刃太薄了,刀背厚度也不够,这半截断刀分量很轻,估计全刀不会超过1KG,属于用起来非常灵活的那种,平常两人格斗,使用这种轻巧灵活的刀应该是相当占便宜,他千不该,万不该,碰上张金亮制作的这种刀身最大厚度足足有1CM还多的高碳钢夹钢长刀,并且这长刀为了保证威力,刀锋开的不是那么锋利,属于重型破甲刀,两刀相交,哪里会给那片刀一点机会,况且用刀得人也是身高马大并且受过严格科学的技击训练。
王二他们也围了过来,看看断刃,又看了看张金亮的刀,异口同声的称赞,“好刀,”他们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刀抱的更紧了,有这么好的刀在手,他们的胆气也壮了不少,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一行人紧赶,慢赶,还是在天黑的时候才找到了一个宿营的地方,
看者小二在指点着大家搭建营地,布置防务,完全是一个小大人形象,王二不由得会心的笑了,自己的儿子张大了,他做到了正在看自己那把破刀的张金亮身边,递给张金亮一个饭团,问道“再想什么?”
“我再想还有没有办法在不减少刀锋的硬度的前提下,增加他的韧性,让刀再碰到此类问题的时候不在出现,象这次这样子的情况,”
“你的刀做的已经相当好了,况且价钱还那么便宜,打制速度还那么快,”
“我只想让他更好”张金亮笑笑说,
“你说,黑狼这次追过来是姓孙的主义还是黑狼自己的主意?”王二一路上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估计两样都有”张金亮想了想回答。
“我想的也是啊,”王二叹了口气“那你说姓孙的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也不知道,你说呢叔”张金亮还在看他的刀,
“做个生意就这么难,哎”王二叹了口气。
“这个姓孙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张金亮扭头问道,
“我只是听说人还不坏,没有干过什么太坏的事情,不过大士家出身,肯定也不会太干净,详细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孙家庄有300多户人家,是附近最大的庄子了,庄子里面的人都是最近这些年依附于他们家族的”
“什么是士族?”张金亮接着问,
“哎,我也说不清楚,要是这些我都明白,我也不会在这里了,反正他家有人在朝廷当官,并且世代都是文化人,”
“哦,是不是就是文化水平比较高的大家族”
“弄那么明白干吗,”王二又看了张金亮一眼,“你不会是哪个士家出来的子弟把”
“哪会!我家都是世代农民。”
“你父母认识字不?”
“认识啊,”
“我说呢,”王二笑笑,“果然是士族子弟”
“我要是士族,大家都是士族了”张金亮笑了。“300多户人也敢叫大庄子,不是说他占了半个历城的地么?”
“还有人租的他家的地种,刚才说什么来着,一会怎么跑到士族上了。”王二也笑了,
“呵呵,你不是刚才还担心哪个姓孙的么?这会好多了把,不就是一个300多人的庄子么?怕个求,咱们回去也组织一下,不就是斗斗么,他还能怎么样,”张金亮站了起来,望着满天的星斗,脱口而出“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其乐无穷,前段时间的大修水坝,建铁厂不都是和天在斗么?现在姓孙的来了,不正好再和他斗斗,那就活的太没有滋味了,”
王二听了张金亮这句话,身形一震,隐藏在心中的斗志一下子被激励起来,“呵呵,对,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我们就好好的和姓孙的斗一斗,人活者不就是一直再和天斗,和人斗么?看我们谁怕谁。”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十八节 尾巴
第二天,一早,大家继续出发,不过队伍里面已经少了张金亮和他的四个学生,为了小心起见。张金亮还是决定埋伏以下看看后面还有没有尾巴,天还没有亮,他就把几个学生叫起来,帮者他们四个做伪装,几个学生里面,也就小二跟他的时间长,并且还有1个月的野外活动,基本上不用他怎么帮忙,而其余的三个都还的手把手的教,在教他们伪装的同时,张金亮也教会了他们几种简单的手语,
四个孩子,第一次这类活动,兴奋之极,可是被张金亮严格要求,只能远远的看,不允许主动攻击,“你们这次主要任务是学习”他不停的交代,“你们如果没有得到允许单独行动的话,不但会危及你们自身的安全,还可能让我分神,危及我的安全,知道么?昨天你们就已经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最后都去射黑狼,要是你们负责的那边再出一个黑狼那样的高手怎么办?昨天也就小二表现比较好点。一直坚守着北面,今天好好看,看能学到什么东西。”到大队已经收拾好准备出发的时候,他还在教几个已经伪装完毕的学生,如何在草丛中移动而不被发觉,
在大队走之前,张金亮利用牲畜的掩护,把他们四个安排好,自己则回到了营地附近,钻进了附近的草丛,看者大队乱哄哄的上路,等者后面跟来的人,他身上只有王二给他的猎刀,连弓剑也让小二拿着了,
果然,过了不大一会,有四个人带着刀背着弓,身穿两档衫,头戴羊皮暖帽的人,悄悄的从后面跟了上来,他们围绕着宿营地转悠了一圈,在附近闻闻,看看,还伸手在熄灭的木炭堆上试试温度,查看以下牲口的粪便,聚在一起小声嘀咕了几句,才继续向牲口队的方向前进。
但是他们没有前进多久,就发现正走着走着,忽然少了一个人,他们甚至不知道少的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少的,惊慌失措了一会以后,几个人认为少的哪个人是自己走丢了,也没有在意,继续沿着路上的痕迹向前走,谁知道没有过多长时间,三个人就只剩下了两个,另外一个就象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踪迹,剩下的两个再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们吓的拔出刀互相依靠,逐步后退的时候,忽然一声嗡响,一只羽箭从极近处突袭而来,其中的一个人来不及反应,就被羽箭贯穿胸膛,躺在地上哀号,另外一个再也站不住了,吓的扑通跪倒再地,不停的叩头,口中高喊饶命,因为他看见刚才那只羽箭是不远处一棵树射出来的,那不是妖怪那是什么,他一直在那里不停的磕头,直到磕的头破血流,浑身无力这才瘫倒在地上,在看时,四周除下飒飒的风声,哪里还有什么动静。
张金亮一行五人此时刚刚和已经在这一片丛林兜了N个圈子的王二他们回合,几人相见,王二问道:“几个”
“4个,杀了3个放了一个回去报信”张金亮说,“小二这次可是开了杀戒”他看者旁边由于兴奋而满脸通红的小二,
王二看了看儿子,眉头不禁挑了一下,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子是真的张大了,旁边年纪和小二相仿的刘五笑呵呵的问小二,“害怕了么?有什么感觉?”
“没有,和平常杀獐子没什么不一样,手一松,那人就被放到了,躺在地上哪个叫啊,真难听,要不是老师让我一击就退,我还想在来一个呢,”小二兴奋的说,
“别太骄傲,以后还要多给你老师学习,你那点道行还差的远呢”王二看见儿子兴奋成那样子,赶紧泼点凉水,
“是的父亲,我们几个刚才还给老师央求呢,老师让我们以后每天早上和他一起练习劈刀”小二小心的回应着父亲。
“小二的箭射的不错,”张金亮赶紧在旁边夸奖小二,当者这么多人的面,张金亮夸奖小二,使王二脸上马上浮现出来得意的神情“金亮别在夸他了,在夸他两句他就找不到自己是谁了”
“老师,你那把弓怎么那么厉害,我感觉和我那弓拉力差不多大,竟然能把哪个人射个对穿,”小二看者张金亮问,
“呵呵,那是红豆杉做的,我做的急,也没有阴干,性能还不是太好,等有空我带你再去看几棵树回来,阴干后,教你做。”
“也教我,”“也教我。”旁边三个孩子也赶紧参合,生怕张金亮不教他们似的,
“不过咱们杀了人,官府会不会追究,”有个猎户小声问。
“呵呵,这年月,人命贱似狗,只要不在官府门前杀人,谁来追究,再说,他姓孙的敢去告官么?那不明摆着说,我不行了,四周的豪强们都来欺负我吧,我连个山民都糊弄不住,呵呵”王二对这个到是很有信心,张金亮心里想,看来,王二当年也不是个善茬,说不定他再逃走的哪天都干了什么。
“有时间,我们在这里修个堡垒,第一可以卡住进山的通道,第2也可以把货物放到这里中转,到历城的时间就可以短多了,张金亮指着前面的山口说,那里两边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20多米宽的斜坡弯弯曲曲通向里面的山谷,“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到村里修上2~3个堡垒,放上二三十号人,这样子就是来个千把号人,也奈何我们不得,“
“是啊,”王二望者那简直天然形成的关口,感叹道“以前想修,可是没有哪个能力,现在咱们有粮食,就是缺人手,不过人手可以找,附近有几个村寨,回头我回去问问,看他们能不能出人,咱们出粮食,来建造坞堡,就看以后咱们的东西卖的如何了,”
“对了二叔,什么是官铁,什么是私铁?不都是给官府交税,还有什么官铁,私铁的?”
“盐铁官卖,不让私人做,就连铁匠也的入百工营,否则———————嘿嘿,抓去可都是活不成”王二只知道这些
“那为什么姓孙的说他那里怎么就可以?”张金亮继续问
“也是民不告官不纠罢了,不过象他们那样的大户,官府都有人,就是有人告他们也不怕。再说私铁的量都很小,只有官府才弄的起高炉,他们又都没有你弄的水力鼓风机,全靠人上,产量都不高,就是官府用高炉也没有象你这样炼铁的,也没有能直接出钢的炉子,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张金亮笑笑没有回答。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十九节 股份
回到家里,商队把粮食和货物,放到了王二家门口的空地上,王二则召集铁工厂的其余几家开会,决定粮食的分配,这么多粮食和货物,铁工厂对村民一点表示都没有是不行的,但是白给,这几家谁也不愿意,最后商定根据修水坝的出工情况,对村民进行补助,一个工按照一斗小麦进行分配,先分一个月的,余下的以后再说,而后工厂再给每户分2斤腊肉算是意思,
“那人家人口多怎么办,”说话的是刘二,他家光男丁就有5个,
“你在工厂分红怕什么,你出的工多,自然就的的多,”王二说道,
“其实我希望村里面的户越小越好,”张金亮笑了,王二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孙家庄的事就在那里放着。村子里面要是再形成大家族,对工厂也不是个好事情“对支持村里面成家的单过,只要是成家分开单过的都有两斤腊肉,”
“对了,叔叔大哥们,咱们的工厂是不是也算一下股份,以后分红也按照股份来走,免得大家到时候闹意见,还有在铁工厂工人的工资是不是也确定以下,虽然说现在工人们说只管三顿饭就可以了,不过还是把工钱明确了,大家好算帐,另外还有出勤,等都的考虑,”张金亮在会上再次提议,
“啥是分红,啥是股份,啥是出勤啊?”旁边刘二啥忽忽的问,
“就你话多,你少说一句大家不会给你当哑巴,”王二一巴掌打到了刘二头上,刘二一缩脖子,委屈的叫着“俺不懂吗————”
“金亮你说说看,”王二其实也不太懂,虽然说这是昨天晚上他和张金亮商量好的意见。
张金亮把这些名词逐步给大家解释清楚后,拿出了一个表格,“上面是我统计的建工厂每个人,每户的出勤情况,以及到后来每户对的粮食情况,大家看以下,没有意见的话,我给大家说一个分股方案,”
他把几个经过他一晚上努力算出来的东西,给大家分了下去,这里面也就王二和王三认识点字,其余的都是一摸黑,几家都去找自己的儿子讨教去了,刘松儿子太小,刘二兄弟几个还都没有孩子,只好围着小二,小三给他们解释听。老李没找到人,只的让张金亮给念着听,
股份的分配就分了一下午,虽然张金亮的表格上够详细了,单还是有人提意见,把张金亮和王二也闹的头大,并且刘家兄弟还为他大哥那一分属于谁支配,兄弟之间差点动手。气的王二拍桌子骂,不过到了晚上在各方的互相妥协下,终于达成一致,刘家兄弟四个人完全分开,老大的那份在王二的干预下,先给了刘二的老爹。这里面王二家出工最多,王三家出粮食最多,王二得到了大约18%王三家得到了13%,老陈家14%老刘家得到了11%,赵松7%,老李7%,刘二5%,刘三5%,刘四3%,刘五3%。傻子刘大3%,张金亮单独算,得到了11%,本来他给自己只算了4%,可是村里的几个人不服气,互相争执,在王二提议下,给了张金亮大头,王二存了自己的心思,他其实已经私下里面和另外几个商量过了,要想尽办法把张金亮留住,张金亮拿的多,没有人有异议。
晚上,匆匆吃过饭,会议继续进行,关于工资问题比较好解决,在经过商量以后,把铁工厂的基础工资定为每天1斗(大约1.4KG)小麦,高炉搅炼炉锻造操作手每天两斗,中午管一顿饭,高炉夜班在加一顿夜宵,领工的拿4份工资,煤炭,石灰石,木炭,工厂不在自己干,以组织村里的人干,工厂收购为主,煤炭的定价为20斤煤炭,1斤麦,木炭为5斤木炭一斤麦,张金亮嫌价钱定的太低了,王二直接说到,“两个人,一个牲口,一天连挖带运过来700斤(154KG)煤没有问题,就这已经35斤(7.7KG)麦子了,再多,谁还去工厂干活。都去挖煤了,”张金亮知道这主要是因为煤矿现在挖的都是浅表层的,容易开采而已,不过他也无法在说下去了。
会议上张金亮也把到厉城发生冲突的事情给大家做了一下汇报,“有些事情不是咱们想躲就能躲的过去的,”
工厂的几个股东一下子全沉默了,钱好拿,责任不好担啊,最后还是王二打破了沉默,“各位也不用怕,咱们村子现在安全的很,不过路上我和金亮也商量了,咱们应该在出山的几个关口建几座坞堡,|奇^_^书-_-网|另外,反正水库也修好了,水不用也白不用,咱们分头出去组织以下,让附近几个寨子的人,看谁愿意搬过来,都搬过来把,村里人多才不怕,再说咱们这个铁工厂现在等于一个宝贝,不护着他看来是不行了,以前咱们穷,没有人打咱们的主意,工厂一开,那就难说了,再说咱们造私铁本身就是犯法,抓住就是死罪,谁不愿意干下去现在就提出来,”
“饿死也是死,杀头也是死,干他娘的,”石匠老陈如是说,别的几个互相看看,都点了点头,
“寨子人多了连官府也不敢怎么着,”老刘慢悠悠的说:“外面炼私铁出去卖的可不是咱们一家,可没有听说官府为了你炼私铁派兵来攻打山寨的,最多抓卖家罢了,不过这些年,官府连卖的都不管了,官铁没有,再没有私铁,让老百姓怎么活。”
“靠,今天老子连箭都射出去了,虽说没有射中,不过现在让老子退出,老子不干,听陈叔的,干的娘地,”刘二说完,就去躲王二的巴掌,“你小子才多大,就敢说老子”王二骂道。
“村里面的人反对怎么办?”问话的是老李,“再说我们哪来那么多粮食养活搬过来的人,谁知道下次铁器还能不能卖的动,”
“你们说什么我都没意见,”说话的是赵松。
“走一步说一步把,先解决眼前的再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这么难咱们都过来了,还怕什么,再说春天马上都到了,可以打猎了,明天给全村开会,说一下今天商议的事情,赶紧把粮食肉都分下去,我们还的再去城里面一趟,把粮食拉回来,”王二拨弄了一下火塘里面的柴火,把火烧的更旺一点,柴火上面架着着两天王三刚打的铁锅,里面的腊肉合着小米黄豆上下翻滚着,发出阵阵的浓香,“宵夜快好了,咱们也腐败一回把”
第二天继续开会,不过是全村,张金亮把给全村分粮食的计划在会上说了,村里马上有精明人跳了出来,问,:“是不是领过那份粮食,水坝以后分红就没有自己的份了,”
张金亮一看,正是刚来的时候喊自己傻子的胡二楞。
“你们昨天开会,可是不少人在外面听见了,”胡二楞继续说道:“你们让别的村的人过来,凭什么白用我们村人修的水坝和水渠。”
“张老师你什么时候做让我们能种150亩地的犁啊。我还想再多开点荒呢。”有人在喊
张金亮昨天晚上已经考虑过这些问题,他并不正面回答,而是说道:“大家在修水坝的时候投入不少精力,这个我们几个心里很清楚,可是大家现在也知道,大坝修了一半,还没有修完,水渠也是只是挖了一条沟,还整天的漏水,整天的修,大家想不想把大坝修好,把水渠修好?”
“当然想了,”下面的村民稀稀拉拉的回答,一说到正经事情上,好多人就开始自己的打算了。
“明年铁工厂还的开工,还需要大量的煤,木炭,石灰,铁工厂还要盖厂房,还要再增加设备,扩大生产能力,大家想不想挣到更多的粮食,”
“想”这次声音比上次大的多了,并且下面还响起了轰笑和掌声,
“人从哪里来,咱们村总共劳力算上能干活的妇女小孩才300多,二叔还想再建个坞堡,咱们村也需要建个粮仓,真是有土匪过来了大家也有地方躲,对不对?”
下面开始有人议论起来,会场开始闹哄哄的,
“咱们想不想让大坝收回投资?还能挣钱?并且还能继续发展,”
下面的讨论更加热烈了,
“那为什么王家,种40亩地,白用水,我没有地,我是不是吃亏了,大坝我可是出工不少啊,”张金亮的话,引起了一片轰笑,
“张老师想要多少地,开口说话,我们帮你开荒”下面有人吆喝起来。引起一片的赞同声,
“呵呵,我想要地不中粮食,想开个学校,让咱们村的孩子都来学习认字,学会识数”张金亮大声说,
下面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喧闹,“真的么”不少人吆喝起来,
“真的,”张金亮点头说道,
“天那,太好了”
“女孩子也能去么”有家里只有女娃的问,
“当然”张金亮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我想使用水坝的水浇地交费没有什么问题把,去年在水坝干活的,我那里留的有底,按照大家出多少工计算水坝所占的股份如何,所的收入,除了继续修水坝水渠和日常维护开支以外,给大家分红”
“不过大家想清楚,用水坝的水的人和地越多,水坝才能挣钱,否则,按照现在的水平,只能是赔钱,还的需要大家继续投入,大家听明白没有,谁不愿意要水坝股份的可以领粮食,另外铁工厂给每户两斤腊肉,作为礼物,大家还对从外寨找人有疑问么?”
下面唧唧喳喳的到处都是小声议论的声音,
一会有人喊,“张老师,我家快揭不开锅了,我又不愿意放弃水坝的股份怎么办,总不能拿着水坝的股份饿死把,”
“年前就开始修建出山口那里的坞堡就看你原不愿意出力了,只要出力就有工钱,铁工厂明天就开始收煤炭,木炭,你们也可以用煤,木炭换粮,还有明年铁厂还要卖东西,谁会做刀鞘。谁会做盒子,请把手举起来,”
——————————会一下子又开了一天,晚上张金亮才精疲力尽的回到了家里,王三已经在家等者他了:“听说你今天把村里的人忽悠的够厉害,好多人回家后还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你浇地掏粮食,允许外面的人搬进来,”王三笑着说.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十节 人
“哪有那么简单,好多人还有意见,虽然大致方向定下来了,细节还的讨论,明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弄好,”张金亮也开始叹气了,今天几乎是他孤军奋战,王二在旁边几乎帮不上什么忙全村70多户人家,100多个代表,光吵都差点给他吵死,粮食肉还在院子里堆着,竟然没有人愿意去领应该属于他们自己那份,看来明天还是一番恶战,这场战斗丝毫不比在山下和黑狼的战斗有任何少让,甚至张金亮愿意宁肯面队黑狼,也不愿意面对看似善良的村民。
“呵呵,哪天下午,光咱们那几个都吵了那么长时间,更何况村里有这么多人呢,”王二笑着说:“这是你昨天让我做的护甲,你试试如何,”他说者,从身后拖过来一个包,把包打开,里面呈现出来几块各种形状的铁板,:“这是我依照陈涛的身材做的,他身高和你差不多,”
张金亮一看里面明显有护腕,护胫,和两个大铁片,这个估计就是套在胸前背后的了,:“我试试”他说者,脱下外衣,戴上了护腕,在王三的帮助下,套上了两个大铁片,铁片肩头部位有两根宽皮带相连。腋下还有皮条可以系在一起。“分量可以,基本上没有感觉到沉重,有多少斤?”
“光这两块25斤(4.5KG上下),”王三四下看看张金亮穿的铁甲,“和将官们穿的两档铠完全一样的,金亮你可想清楚,这可是绝对违禁品,被人抓住,可不是光卖铁刀那么简单了。”
王二这个时候也从外面回来了,看到张金亮着身打扮,笑道,“恩有点将军的样子,管他违禁不违禁,保命要紧,连命都保不住,还违禁个求,三,你打这套东西花了多长时间,”
“接近一天把,主要是后期制作麻烦点。”
“明天能不能给我弄40套这个东西”
“40套?”王三吓了一跳“二哥你要干吗”
“后天我要带人下山拉粮食,刚才我和村里的人商量好了,把全村的牲口都包了下来,还的有40号人牵牲口,除了这个我还的要30把刀,30把猎刀,”
“我办不到,”王三一口回绝了他二哥,“就是明天什么也不做,我也做不出来那么多东西,刀还有12把存货,猎刀这次准备的多,足够了,这铠甲不可能,最多能弄出来10套就顶到天上了,”
“10套就10套,等不及了,二十一历城集,我的赶者去,看能在换点牲口不能。再说还有那么多粮食还在那里存着,年前不拉回来,怎么能成。”
“我现在就回去找人生火,”他又从包的底层翻出两把猎刀,一把长刀来,连同护胫一起递给了张金亮“我走了啊”他说者,卷起包袱,趁者月色出了门。
张金亮拿起了长刀,一看着把刀的刀鞘已经配上,是硬木的,上面没有上漆,只是抹了一层油作为保护层,刀鞘前后没有常见的铜包头,和铜箍,只是用麻线分三段,紧紧的缠在了一起,刀的把上同样采用麻线缠绕,只漏出部分木头,刀把顶端,如同上次张金亮所打的刀一样,并没有环首,只是向下略勾,以防止刀脱手,他略微一用劲,拔出了刀身,一看大失所望,本来他以为会有一把研磨好的到刀呢,谁知道,还是粗磨那种,不过这次把锻纹给磨没有了,随即一想,自己也笑了,精细研磨哪有那么容易,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就别想出东西,他把刀放下来,坐到了王二面前,王二正在端详着那两把猎刀,不过张金亮他们自己用的猎刀全部都是工具钢制作的,而从这次回来以后,卖的猎刀只用中高碳钢做的,更次的剪子,菜刀等则是使用制作这些东西的边角料制作的,虽然锋利程度相当,可是耐久度,硬度差远了。锋利程度虽然和使用的钢材有关系,不过更多的是靠研磨。不管是张金亮还是王三王二都不想让最好的东西外流。更何况现在对于他们这种刀来讲,纯粹是卖方市场,能和他们相比的也只有官铁了,就是官铁要达到这种水平也绝对不是容易办到的事情,价格恐怕会更高。毕竟百炼钢的成本再那里放着。
“这东西也看不出来哪里好,就能那么厉害”王二翻来覆去的看着那把猎刀,笑呵呵的说,
“咱们后天就下山?”张金亮问还在把玩刀的王二。
“恩,”王二回答了一声,不在吭声
过了好久,张金亮又问:“这次下山,你觉得把握有多大”
王而当然知道张金亮指的什么。不过他一直还是没有吭声,过了好久他才说,“不管把握有多大,我们都的下山,躲是躲不过去了,就看姓孙的还有多大本事,明天老刘就带人去修坞堡,已经有20多家要跟着一起去,先修个木头的,老陈也要准备开始修粮仓,他准备把铁厂也一起包进去,他这边还没有找好人,他已经叫二儿子和他妈回娘家叫人了,老李明天也要带着老婆回娘家,让人过来抢地,村里在山里面有亲戚的明天要走好几个,还有几家准备开始挖木炭,采煤,”
“那明天的会呢?”张金亮愕然的问。
“估计不会有几个人参加了,”王二放下刀笑了起来,“咱们村马上也要上300户人家了,还怕孙家庄个求,搞不好赶上500户,附近可是有10多个村寨,听说他们今年比我们还惨,好多人一个月以前已经揭不开锅了,”
“人多了虽然好,不过人多怕人心不齐,有时候搞不好,还不如人少,”张金亮想起今天开会头都大,
“别这么说,今天村子里面的人都说你说的挺好,忽悠者忽悠者,他们就都掉进去了,你就是我们村的忽悠高手啊,想不到想不到,嘿嘿”王二边说边笑,把张金亮闹的挺不好意思。
“咱们村风水好,你就够能忽悠的,谁知道你又找了个比你更能忽悠的”,门外传来一阵笑声,老刘和石匠老陈从外面挤了进来,趴到火塘上烤了烤手,“我们今天还来你这里蹭宵夜了。嫂子快去准备”老刘在那里吆喝正在床头趁者篝火的亮光补衣服的王二家里的,“看你急的猴样,吃的不还是你们自己的东西又没有分”王二家里的防下针线活出去准备了。
“今亮,刚才二哥都给你说了把,我们明天要开工,你的去给我们指点指点”石匠坐下以后说,
“明天还要开会————————”张金亮说道。
“还开个求啊,明天人都走完了,今天散会以后都去想办法找活干了,他们都说了,听你的,你想怎么分,就怎么分,不就是多点少点的问题么,多干两天活就全出来了,明天一天不干可就少不少粮食呢,”
张金亮愕然,下午还在那里吵的一个劲,本来想着明天还有一翻恶战,谁知道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
“不过有人提出来了,新来的绝对不能和我们交的粮食一样多,否则大伙心里不平衡”石匠接着说“我看就这么定了,水库暂时由铁厂代为管者,明天早上我就让我家老二和他娘回他姥姥家,看他们村有谁想搬过来,找够人手,就开始修水库和梁仓,今天天还不是太冷,没有那么上冻,先准备石料,挖地基。”
“不是马上就要过年了么?”张金亮继续问,
“没有吃的还过个什么年,有了粮食才能过年,”石匠的回答很干脆。
“年还是的让大家过好,过年那两天还是歇两天把”王二在一旁说,“就是他们还没有挣够粮食,也可以先借给他们。”
老陈想了一下说道,:“好吧,听你的”
“我们十多家准备在山口过年,”木匠老刘笑嘻嘻的说,这次我们可只带了三天的口粮,其余的全都的等者你从山外拉了,正好你回来留给我们一个月的口粮就可以了。”
“你可真会算计,”王二看者老刘骂道,
“那行,明天早上我先去水库,后天跟着大队一块去山口。怎么样”张金亮看大家这么带劲,也就不在坚持。
王二家里的,把弄好的腊肉小米黄豆粥放到了火上,正在这个时候,门口又挤过来两个人,大家一看,原来是老李和赵松,
老李一进来就闻到了粥的香气,“恩好香啊,原来二哥今天还在开小灶,”
“呵呵大家来了不招待点会好么?来来都坐下来”王二招呼大家挤了挤,坐到了火塘边上。“你们两个今天来是什么事”
“赵松回家给他老婆商量让他老婆那村也搬过来,他老婆说,现在这么冷,搬过来不饿死也的冻死,没有房子怎么过”老李见赵松不吭声,只能自己出头了,
“那你说我还的给他们把房子盖好?他们才过来?”王二一听就有点来气,
赵松的脸一下子红了吱吱唔唔更说不出话来。
“爱来不来,我非的求着给他送粮食不成”王二的话越说越刻薄,赵松的脸更难看了,
“哎,二哥你这话我可不爱听,”老李一听,也有点来气,“咱们可都是为了咱们铁厂,不是为了自己,”
“你说怎么办,”张金亮在后面拉了王二一把,王二的话转软了点。
“我要知道我还来找你商量么”老李因为牵扯他的亲家的村子,也没有什么好气色。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都低头在想自己的事。
过了好一会,王二问张金亮,“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十一节 童子军
“还没有想好”张金亮低着头,心里一直在盘算者,他也拿不定主义,这毕竟关系到人的生死。
“你想好多少说多少把,”王二有点着急,
“先的让到的人吃上热东西,每个村子有多少人,?总共有多少个村子要来,”张金亮问到。
“我们家那里有30多户,不到200人,估计都能过来,一个月以前听说已经有的家里已经断粮食了,全靠挖野菜,打猎过日子,冬天哪有那么多东西打”老李神色黯然,
“我们家那口村里也差不多,”石匠也说道。“估计全村有10多户要回去叫人,能来的村子至少有8个,都是在深山里面的,地少难浇,其余几个和咱们这里差不多,坚持到开春问题不大,不过说有粮食,也可能部分要过来。”
“也就是说最少有240户,1600多人要过来?”张金亮头嗡的就是一下,现在他们的粮食拉回来了有130斛,还有不到800斛在粮店存者,现在连同要过来的和本村已经有2000多口人,一个人一个月的口粮的一斛上下,1000斛只能够这2000多口吃半个月。
王二在地上划拉着,过了一会才说,“可能不止,可能会超过400户,”
“粮食,粮食,”张金亮拍了拍脑袋,“严格控制,到麦收还有四个月,就算他们现在就过来开垦荒地,有收成也的到秋天,还有8个月。”
“那可不是”几个人全沉默了,本来几个人想的只是去几个村子里找上2百来号工人干活,哪里知道能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他们不过来也是死,平常碰到类似的灾年,搞不好全村能死一半。”石匠叹了口气,“这几年已经有好几个村子就这么消失了,”
“你是说,这些年气候一直反常?”张金亮问,
“听老人说,以前没有过这么多干旱,”石匠在这里生活时间够长了,“天气也比现在暖和,不过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要不是这些外来人,咱们现在这个村子也就没有了。尤其二哥他们来以后,三哥会打铁,村子里面人才多起来,三哥他们来之前,村子里面铁器几乎是没有。一家种不了多少粮食,要不然二哥虽然是外来户,怎么在村子里面说话那么有分量,当年二哥他们过来的时候,就和你现在来一样,处处让人惊奇,”石匠老陈和老李相对一笑,又感激的望着王二,
“哎那都是当年的事情了,说哪个干吗,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咱们村全都看金亮的了,老天保佑我们村啊,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把,”
“那好,着两天正好石匠在家,水坝粮仓一时半会也修不起来,就让他在家,招呼进来的村民,找两个妇女专门熬粥,每人一到最少有一碗热粥,这样他们也就不会太冷了。
“以前我受防寒训练的时候,挖过一种掩体,比较简单,就是在地上挖个坑,把土挡在四周,上面搭上树枝,然后盖上土,象我这种体力,挖一个这样的东西,也就是一个时辰,新来的人可以组织他们自己来挖,铁锹让三叔在多打点,陈叔你负责保管铁锹,丢失你可是要赔的,坏的可以拿到铁厂换新的,这种房子下雪不怕,但是到夏天就不行了,这只是近期的打算,远期的让我在想想再说好不好,”他边说,边在地上画图,直到老陈明白怎么挖以后才完。
第二天一早起来,张金亮和他的学生跑完步,练习完劈刀,才回到家里,自从昨天答应过村民让小孩跟着自己上学以后,今天跟着他跑步的学生已经超过30个,虽然只有小二他们四个有刀,其余的小孩,也都自己准备了一样长的木棍,跑完步后,在张金亮的指点下,再那里有模有样的排成队列跟着劈刀,发出整齐的吼声,这里面甚至还有5~6个20多岁已经成家的年轻人,“明天我就可以拿到刀了,”他们几个非常自信的向比他们小不了几岁的小孩子炫耀,他们明天要跟随张金亮和王二下山,王二答应,看谁功夫高,先给谁配刀。这几个人是抓紧时间来跟着张金亮学习,希望自己能拿到自己的刀,但是牛皮是先吹出去了。
着群小孩,被张金亮分成了四队,四个学生各带一队,早上吃过早饭以后,张金亮指点了一下让他们进行队列训练,然后是两节识字课,张金亮已经安排他们在铁工厂小小那里搭伙吃饭,还是三顿,并且优先保证小孩的伙食供应。中午晚上三顿肉粥,所花的费用记在张金亮帐上,而工人只有中午一顿饭,让工人门羡慕不已,不过这些小孩子,可是有自家的在里面,张金亮对小孩子门好,让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有意见。
小孩子门上课是四个小老师教,先学习的是张金亮随手写的一篇日记,主要是为了让小孩子们识字。下午,小孩子除了还有一节算术以外,还有一节队列训练,所有的东西都有四个学生来指挥,张金亮只是在早上教导和指点他们四个以下,就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张金亮到家以后,王二已经指挥人把粮食搬到铁工厂的食堂了,食堂里面除了小小以外,还有4个小姑娘,他们不要工钱,只要求跟着小小帮厨,混碗饭吃,另外跟着小小学字和学算术,小小的算术,在张金亮交的5个人里面是最好的,普通的加减乘除已经完全没有问题,现在已经学到小数,和分数的运算,一个是他跟着张金亮时间最长,一个是小女孩刻苦,另外他也知道马上就要嫁到商人家里面了,不学好这些,商人家里哪里会看得起,这个山村姑娘。他不但要管好食堂的伙食,还要对仓库的货物进行登记,管理,晚上他已经不回家,而是和他三叔一家,就住在工厂里面。
张金亮今天首要的任务就是和石匠一起研究整个粮仓的规划,张金亮在食堂吃过中午饭后,就和石匠一起讨论起来粮仓的建设方案,石匠原来想的是粮仓分几部分完成,一部分是粮食仓库,一部分是物资仓库,还要把铁工厂的主要设施包括进来,还要予留以后工厂发展的余地,张金亮看过以后感觉石匠设想的规模过于宏大了。
“还是先建好梁仓,一个储藏粮食,一个让人碰到盗匪有躲的地方就可以,铁工厂还是用木栅栏先围起来就行,就是有人破坏,修起来也快的多,再说他不是还在粮仓的弓箭射程之内么。要不然你几年也修不完,”
石匠考虑了以下,说道,“那好,听你的,”
张金亮问他建过拱型房顶没有,“没有,不过见过别人券墓室,应该差不多,”石匠对自己没有建过石拱有点耿耿于怀,“我应该能建好”
“那好,这里的地基基本向下一挖都是石灰岩,沉降基本上不用考虑,你先建个小石拱实验以下,然后在建大点的,”张金亮向他提建议。
石匠笑了“我也是那意思,毕竟咱们修的是粮仓,要防水防潮,还要防老鼠,石头的房子最适合,”
两人正说者,正好在铁厂碰见正要回去的王二,“二哥,你怎么过来了”石匠连忙上去打招呼。
王二看了看两个。“你们两个怎么也在这里”
“昨天不是说了让金亮帮我参考参考修粮仓的事情。”石匠回答
“哦,我来看看明天的货准备的如何了,明天就要下山,后天可是历城的集,的多准备点货物品种,不多弄点粮食回来怎么办,“
“工厂里面准备的怎么样了,”张金亮问,
“打的菜刀,剪刀太多,我让他们多准备点解手刀和猎刀,明天早上就要,今天晚上让他们加加班。还有铁锅,”
张金亮不在吭声,低头思考,过了一会他又问王二,“二叔,明天咱们怎么安排,那么多人,那么多牲口,都到集上么?”
“我也在想着事,要不然,让牲口先装粮食回来,卸到山口,然后在拐回去接咱们。”
“那人手是不是有点不够,你昨天不是说才40多个人么。百十头牲口,在分成两批————”
“不行的话,让山口的人也去,”王二想了一会说。
“要不然让你的童子军去”石匠在旁边笑呵呵对张金亮的说。
“到也是个办法”王二也笑了,“我回去给小二说,让他们准备以下,”说完乐呵呵的就跑了
张金亮也忙跟了过去,那些孩子正在上课,也不知道四个小老师能管住他们不能,两人还没有到学生上课的地方,大老远就听见,那边有许多人在那里大呼小叫,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跑了过去,一看坏了,一群十六七岁的小孩,整个闹翻了天,正挥舞者棒子,打的正起劲。
这才要引出一段,初生牛犊不怕虎,童子军大闹历城县。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十二节 临阵磨枪
张金亮和王二互相对视一眼,心里可都是暗叫不好,两人赶紧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不过等到他们两个来到近前,打架的人已经分开了,陈涛在那里跳着脚,脸上压抑不住的兴奋,他边跳边喊“不服再来”,他身后也是一群吵吵闹闹的孩子们,在他们对面,是早上向这些孩子炫耀要拿到刀的四个年轻人,并且还有6个和他们同样大小的年轻人,现在一个个满脸满身的尘土,身上还沾着不少白色的石灰点,满脸的沮丧,小二和小三,以及狗蛋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这两群人。张金亮再看那帮小孩子每个人手里的木棒上都绑上了干草,上面沾满了石灰水。心里一乐,马上拉住了还往前跑的王二,“没事,孩子们玩呢,咱们看者,”
再看那十个年轻人,又聚在在一起嘀咕了一会,而后散开,从地上拣起刚才扔掉绑着干草的木棒。后退了几步,而后眼看者小三,
这边陈涛也在吆喝着这帮孩子排成四队,把手中的木棍斜向左上方举起,身体稍侧,全神戒备,他自己则站到了横队的翼侧。
小二看见两边都准备好了,手举向空中,忽然猛的一挥,大喊了一声“开始”,年轻人那边十个人原本站的很开,一个个都手举木棍,听到小二开始的号令以后,大喝一声,蜂拥冲了过来,刚冲到近前,忽听的陈涛大喝一声,“杀”一群小孩也跟着大喊“杀”第一排的小孩同时向前大迈一步,把手中的木棍呈45度角由左向右下方劈去,冲在前面的两个年轻人收步不急,手中的木棍上扬,也只是能挡住头部,身体其他部位先后被两三根木棍击中,扑通一声载倒再地,报着脑袋缩成了一团,而陈涛这时已经又喊出一声“杀”第二排的小孩已经冲过第一排之间的间隙,挥棍向下劈去,
那边的年轻人也不耸,留出2个在吸引小孩方阵的注意力,其余6个,向两边分开,
陈涛大喝一声“开”后面两排小孩悠然转向侧翼和身后,变成后锲型阵,陈涛已经进入阵中心,看者两翼的年轻人已经开始攻击,他再次大喝一声:“杀”两侧的头排小孩,再次高喊“杀”劈出手中的木棍,而后向后退,第二排的小孩已经迈步向前劈出手中的木棍,口中高喊“杀”随即再次退后,刚退下去的小孩上前补充喊“杀”劈出木棍,周而复始,一直逼迫对手无法向前,而此时在正前方的两个年轻人,已经再次被放翻再地,抱着脑袋蜷缩在一起,原来正面的小孩已经停止进攻,眼直盯着自己坚守的方向,并不管两翼的战斗。
两翼的年轻人,看着这个三角刺猬,却是根本没有办法下嘴,只能在阵外游走,
张金亮在远处看的开心,心里道,我可是没有教过他们这个啊,是哪个的发明创造,在转眼看王二,王二也是满脸的兴奋,嘴里还念叨着“不错,不错”
那边小二也看见了这边张金亮和王二站在这里看,连忙喊停,让两边住手,那群年轻人神情沮丧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满沾满灰尘的手,擦着脸上的汗,也不在说话,那四个在地上保持抱头姿势的也坐了起来,脸说怎么难看,有怎么难看,
与此相对照的是那30多个从十五到十八岁的小孩,随着小二喊停,早已经把手中的棍子扔到了天上,抱在一起在那里欢呼。小二和小三狗蛋,跑了过来,满脸也是兴奋异常,狗蛋还在半路蹦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口中还嗷嗷乱叫。
那边小孩们兴奋了过以后也看到了张金亮和王二,一群人忽忽拉拉也跟着小二他们跑了过来。把张金亮和王二围在当中,小二也只是和王二张金亮说了两句话,就被四周一群人的吵闹声给淹没了,
好容易等孩子们安静下来,张金亮才弄清楚,原来是早上他走以后,这几个年轻人笑话说练队列没有用处,被小二反驳,双方各自都不服气,约好了下午开练,那几个年轻人又找了几个伙伴前来,下午已经打了好几场了,那帮年轻人,就有一次冲破阵型,到达阵中击中陈涛的,其余各次都是残败,并且是越来越惨。
“是谁教你们这么做的。”张金亮笑着问,小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小时侯在老家看见过军兵列队操练,不过人家是四方阵,我们人手不够,我把他改成三角阵了,”
“好不错,今天的字学的怎么样了,加法口诀都教下去了么”张金亮这么一问,四个小孩脑袋全耷拉下去了,“我光记者训练队列,准备下午打架了,把识字的事给忘了”小二小声回答,
“我打你呢,光顾着打架,把正事给忘了,你怎么不把吃饭也忘了呢?”王二伸手要打,被张金亮给拦住了,“算了算了,第一次,下次再犯,你们一块去跑到山口在回来吃饭”
“恩,”王小二和几个小伙伴点了点头轻声答到,
“你们说什么?我听不见,大声点。”张金亮大声说道
“下次,再忘记上课,跑到山口再回来吃饭”四个小孩大声喊到。
“好,过一会我再给你们加强训练以下,明天带你们一起下山,”
“真的?”“真的”四周传来一片兴奋的询问声,
“真的,”张金亮点了点头。
“哇,太好了——————”四周一群小孩蹦了起来,整天关到山寨里面的他们是根本无法见到山外的情景的,不象小二,毕竟有时候还能跟着父亲到山外卖东西,而绝大多数山寨的人,自从逃进山寨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张金亮,在小小那里签字领出来了30多把已经开刃的猎刀,给孩子们发下去,然后并没有让他们回家,而是继续训练,教他们猎刀的用法,实际上是教的匕首的用法,
“最适合猎刀发挥作用的人体部位之一是,脖子,”张金亮拉着个子比他还猛点的陈涛做示范,他右手反向持一根模拟猎刀的木棍,向孩子们比画着“向脖子刺击可以反手刺,也可以正手刺,”他做着示范,“人的脖子上有两条大动脉血管,刺中拔出后,瞬间可以让人失血死亡,,向脖子攻击还可以划,象这样,”他拿着树枝迅速的划过陈涛的脖子,“也可以割断对方的血管,和气管,让对方窒息而忘,”
他又抬起了陈涛的胳膊,指这陈涛的腋下,“这里也是迅速让对方丧失战斗力的地方之一,适合反手刺,象这样,”
“还有人的肝部,大家可以自己摸以下,就在你的右肋骨下方,从这里刺入也是迅速让对方丧失战斗力的地方之一,还有人的胃部,在你左肋骨下方,大家可以摸以下,刺中以后甚至可以让人痛苦的半天甚至一天后才死去,而一般人们认为的胸口,却是最不好杀伤的地方之一,当然你要有把握刺中对方心脏的话,还有足够的力气穿过对方的肋骨那是最好,不过咱们手里的猎刀一般动能不是很大,胸口也是人衣服穿的最多的地方之一,如果想通过心脏放血,最好从对手的锁骨缝里面刺进去,”张金亮用树枝比画者从陈涛后上方刺向锁骨缝,陈涛闭着眼睛心想:你随便摆弄把,我就着一堆了,
“下面我来教,刀把的用法,鼻子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教完这些最基础的东西,张金亮又教了他们几招简单的擒拿动作,并指点他们进行了对练,虽然张金亮知道这样做效果不大,不过总比让这些孩子一无所知的下山要好的多。趁者篝火,这天晚上的训练进行的很晚才散,“明天早上还要跑步,别忘了,望了的话,明天你们就不要跟我下山了”张金亮在最后解散的时候说到。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十三节 涨价
腊月21这天大清早,百十头牲口组成的运输队就离开了刚刚盖了几个窝棚的山口堡垒,向历城县走去,张金亮的学生们分散到牲口队中间,唧唧喳喳在谈笑着,昨天晚上的再次集训,也没有让着帮人感觉到疲惫。
王二叹了口气,说道“年轻真好,不用考虑那么多事情,”
再一旁牵着牲口走路的张金亮没有吭声,他也是两天没有怎么休息好,那么多村子要搬迁过来,可是村子里面的口粮是有限的,都是村子里面村民的亲家,你能说哪个让来,哪个不让来,这次下山,他们带的东西也不是很多,也就几十个铁锅,170把猎刀,80多把菜刀,和30多把剪刀,他们也没有指望这些东西能卖多少粮食,本来给王三的时间就不多,哪能那么快出产品,
前面已经出现了三三两两衣杉蓝缕瘦骨嶙峋的难民,跪在地上,伸着焦黑的手向着他们要粮食,再他们身旁往往就躺着刚刚冻毙的亲人,也不知道多少人熬过这个冬天.张金亮假装着看不见,不过他心里有说不出来多难受。要不是今年建好水坝,建好铁工厂,也许村子里面的人也会象这些人一样,出来讨饭,或者在家饿死。“我帮不了他们”,张金亮心里一直在安慰着自己,“我只是一个打工仔,我不是救世主,”
“你再想什么?”王二问到道,
“我不知道,”张金亮抬起了头,历城县城已经到了眼前,城门口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宁静,出现了一堆一堆的人群。各式各样的小摊已经摆开,路两边的树下也出现了大批的牛羊,再那里啃者干枯的草地,一些早来的人已经开始再那里交易了,王二选择了一个地方,让大家把货物卸下来,留下几个年长的猎户带着那帮童子军在看东西,自己则带着张金亮一行进了城,城门口照样有税丁和差丁看门,大老远小五就过来热情的给大伙打招呼,王二把已经准备好的包裹递给了他,“给门口的弟兄分分,”而后又悄悄的塞给了小五一把磨制好的猎刀,“这是给你的,别让别人看见了”他小声给小五说,小五会意的点点头,把带着木制刀鞘的猎刀放进了怀里。“好好,你们进去把,门口我去安排.”
这次门口的税丁既没有刁难也没有收税,在小五的安排下,一行人顺利的进了城,向粮店走去.因为城门口收税的原因,城里倒没有城外热闹,到了粮店门口,伙计一见是张金亮一行人,马上乐呵呵的迎了上来。热情的把张金亮和王二迎了进去,并上茶招待,掌柜的也赶紧过来打招呼:“原来是两位啊,这次粮食是不是一次拉走啊?”
“恩,村里等者要用,”王二伸手把放在怀中的票据拿出来递给了掌柜,掌柜接过来以后,看了一下,回到柜台里面找出存根,对照了一下,说道:“票据准确,没错,不过还的告诉二位一声,这两天粮食涨价了,”
“涨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王二满不在乎的说,
掌柜的干咳了两声说道:“现在小麦已经涨到360文一斛了,你们以前还存这里是162贯铜钱,现在还能买———————”他话还没有说完,王二腾的就火了,一巴掌拍到了小几上,站了起来:“混帐,我们明明存的是粮食,怎么成了铜钱,头开始说好的,你们孙庄主呢?”
那掌柜的吓的一哆嗦,差点把手里面的票据给扔了,张金亮一听这话,脑袋里面就是嗡的一下,他,心里面一阵阵紧抽,手不禁攥的噶蹦蹦直响,嘴唇气的直哆嗦,他一巴掌拍到小几上,茶杯蹦起多高,摔到地上,吧唧一声,碎了,“把姓孙的叫出来”
那伙计和掌柜的再次吓的一哆嗦,连声说:“孙庄主,不在,不过现在粮食一天一个价钱,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张金亮上前一把抓住了那掌柜的衣服领子,恶狠狠的说:“现在粮食就是一天十个价钱管我们鸟事,我们存的是粮食,不是是铜钱”他说者,一把把那掌柜手中的票据抢了过来,展开看时,只见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今收到王二铜钱187贯整,价小麦985斛,已取走24贯700文小麦,130斛,还余162贯300文,价855斛小麦,年月日,双方手印,
他一看那票据,全明白了,这明明是两边都能说的票据,粮食贵了,他可以说你存的是铜钱,粮食便宜了,他可以说你存的是粮食,是东是西,全靠卖家那张嘴了,当时写票据的时候,是王二在,他去招呼装货了,心想着王二认识字,不应该有什么问题,哪成想,——————————
“奸商”张金亮瞪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两个字,把票据递给了王二,松开了抓那掌柜的手,那掌柜的差不多已经吓瘫了,在那里忙不迭的说“两位大爷,你们是不知道,最近过年呢,可是什么都在涨,油也涨,粮食涨,就连猪肉也在涨,我们也快没办法过了啊,我们不涨价,你让我们怎么过啊,你们哪天要是拉走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这不怨我啊.”
“我们这可是救命的粮食,”张金亮的眼睛都有点红,咬着牙已经说不出话来,
王二看了看票据,脸刷的就白了,呆呆的站在那里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姓孙的可是杀人不见血,狠着呢。”张金亮拍了拍王二的肩膀.
王二把手中的票一丢,抱着脑袋在大堂里面号啕痛哭,外面的猎户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拥进来好几个,“怎么了,怎么了。”
张金亮上去抱住王二,喊了声“叔,”也就在也说不出话来,
店里的伙计和掌柜的吓的钻到了柜子后面,是也不敢吭声,过了好久,王二才缓了过来,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张金亮站了起来,挥了挥手,对着从柜子后面探出头来的掌柜有气无力的说“装吧,装吧,”
这时已经有认识字的猎户把地上的票据拣起来,对照现在装粮食的柜子,已经看出来了毛病,在那里开始骂了起来,张金亮拦住了他们,里面的伙计已经胆战心惊的跑了出来,领着愤怒的猎户去后面装粮食去了。
张金亮看了看还在地上蹲着的王二,说道:“我去对面看看,他们两家的铁器卖的怎么样了。你先休息一会”
“我也跟你一块去,”王二慢慢的站了起来,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张金亮赶紧扶住他,“你还是先休息一会把,”
“我没事了,走吧”王二拍了拍头,甩开张金亮的搀扶,向门外走去,张金亮看者无奈,只好跟着他向斜对面走去,
先到的是王二的准亲家,还没有进门,他亲家就看见了他,在门口破口大骂:“你这老不死的,一辈子不干什么好事,还去招惹谁,你不过了,你也的让我们过啊”说者拿起扫把开始扫地,满地的尘土荡起来,把两人堵在门外,张金亮看见,老板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头上还包着布,心里一下子明白了,
“狗娘养的,我去砸了他的粮店”张金亮转身就走,王二带者哭腔一把拉住了他,“算了算了,咱们走把,穷不和富斗,民不和官斗,咱们走把”张金亮不知道,王二的这门亲事可能已经毁了。
两人又来到了和老板家里,和老板到是非常热情,不过问起来铁刀的事情,和老板说,“这才没有几天,问的多,买的少,现在老百姓都穷,你那里有没有更便宜点的刀来卖,可能还卖的快点,不过这几天已经卖出去30多把了,估计年15以后可能还要再要。”
张金亮和王二转身出了门,和老板又追了出来“昨天有个客人看到你们的刀问,你们是那里的,我说不知道,他问的很细致,看刀也看了很长时间,”
“他说要买了么?”张金亮问,
“没有,只是问了问,就走了,连他看的刀都没有买”和老板说,
张金亮答应了一声,和王二回到了粮店,这里粮食已经都装上了牲口,两人点好了数,带者众人走出了历城的“市”,
领头的张金亮和王二刚走到通向城门的大街,就看见城门口一阵大乱,无数声音在喊着:“抓住他,打死他,别让他跑了”。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人披头散发,衣衫破烂,满面满身泥污,正一瘸一拐的向他这边跑来,看他那破烂的衣衫,绝对不是已经穿在身上很久穿破那种,而好象就是刚才被撕破的一样。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十四节 追
小二陈涛他们四个带者一帮小孩,七手八脚帮助几个年长的猎户铺开了麻布,把装在筐子里面的刀锅什么的摆出来一部分,高声叫卖,看到有铁器,不少人过来围观,不过问价钱的多,买的少,零零星星一早上也就卖出去几把用途比较多的猎刀,换回来几十斛小麦,其余的还在那里放着,一群人不禁有点泄气,“这得卖到什么时候,”陈涛向身旁的小二抱怨,小二继续晃悠着腿乐呵呵的坐在树叉上看者树下一群同学把棍子拖在跨下骑竹马,还不时叫骂着,而正在这个时候,摊子上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并夹杂着吆喝和怒骂声,
小二抬头一看,摊子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四个腰跨刀剑的中年汉子,正在和看摊的几个大叔吵闹,几个猎户在那里低声哀求着,但是却没有任何效果,那几个大汉还在那里不依不饶,树下面的孩子全部都停止了骑竹马,抬头看者树上的小二和陈涛。
“他娘的,有人闹事,”陈涛怒冲冲的就下了树,冲者摊子走了过去,小二叫住正要跟过去的小三和狗蛋,低声交代了两句,两人各自领着自己小队散开,象看热闹一样左右把摊子围住了。
陈涛从旁边走过去,连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小J8孩管什么球事,”其中一个汉子,一把把陈涛推开,不过陈涛的个子可是不小,被他一推也只是退了半步,那人一愣神的工夫,听陈涛说道“这摊子是我的,我不管会行,”
“是你的,小样,充什么大头,”那汉子一巴掌呼了过来,陈涛本能的用手一挡,把那汉子的手给挡住了,那汉子很惊奇的叫道:“呵?还有人敢挡本大爷的巴掌,”
旁边一个猎户过来拉他:“小孩子不懂事,别给————————”话没有说完,就被哪个大汉一胳膊扒到了一边,扭脸对自己的同伙阴笑道“没想到,还有人挺多事呢”他说着,两手合拢,搓了一下,冷不丁的转身对着陈涛就是一拳,陈涛哪里会想到,这人会这么快下这么重的手,也幸亏陈涛个子高,那人这一拳正重重的打在陈涛胸口,陈涛感觉到胸口如受重锤,嗓子眼一甜,差点一口血没有喷出来,他被打的向后退了半步才稳住了身子。捂住胸口咳了两声,脸憋的通红,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哪个打他的人,本来接下来还有后招,却硬生生停了下来,忽然抱住了手腕,倒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妈呀,我的指头—————————啊—————————呀————————”他抱着手痛的在地上边嚎叫边打起了滚。连陈涛都是一楞,“不会把,虽然自己穿的有铁甲,外面还有衣服搁着,就算刚才那拳那么重,也不应该这样子啊,”这时四周已经远远的围过来不少人,把摊子围在了当中,
那边三个大汉,吃惊的看着陈涛,他们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正发呆期间,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不好了,卖刀的打人拉,卖刀的快把人打死了”,四周围观的人群骚乱起来,有七八个大汉边往里面挤,边嚷着“在那里,那里死人了”。这边几个猎户大喊道:“不要胡说。明明是他———————”话还没有说完,那三个发呆的大汉已经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一拳砸到了这个猎户脸上,而后就是一脚踢在了他的下身,把他踢倒在地,另外一个一把就把铺在地上的麻布直接抖落起来,满麻布的东西散落一地,正当两人闹的过瘾,就听着一声尖叫“你敢打我爹,”
还没有等他们两个扭头,七八根棒子已经分别招呼到了两人的身上,头上,有小孩边打边叫“我叫你打,我叫你打,—————————”
第三个已经拔出了刀来,面对着刚刚出刀的陈涛,还没有等他进攻,就听见身后吵闹,他刚把头转过去,已经有七八根木棍正好砸在了他脸上,本来这帮孩子是想打他后脑勺的。
这些事情的发生也就是一瞬间的工夫,人群中冲出来的几个大汉已经冲到了近前,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两列已经排列很好的棍阵,小二还在那里高喊“同学们别打了,结阵,大叔,揍他们看你们的了,”
陈涛也跑了过来,手持长刀站到棍阵翼侧,小三则站在了他身后,另外翼侧则是狗蛋打头,小二再后,
冲过来的人一看到这个架势,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互相对望一眼,其中一个人笑了,拔出了刀:“没想到会这么好玩,冲”而同时,已经列好阵型的四排棍阵也在陈涛的怒喝中开始启动,只听的杀声高起,第一排棍子已经横扫出去,两米长的长棍,每个小孩都握住根部,成45度角劈砍,每次劈砍,都能横扫一丈大小的面积,只要进入棍阵,少则挨上一棍两棍,多的,那简直就是没头没脸的挨,他们手中的刀挡得了上面,挡不了下面,想砍断长棍,又不是他们那铁刀能够胜任的事情。童子军第一排长棍扫出,第二排紧跟着上前,又是一下,第一排在上,后两排一直保证侧翼和后卫的安全,刚扫出6棍,面前已经只剩下3个还站着的人,这三个见势不妙,扭头就跑,小二高喊,“第三组,第四组随我追,第1组,第2组清理地面,保护大叔。”
他说着,已经从后面绕了过去,陈涛和狗蛋停了下来,喘着气,两个人虽然没有直接砍到敌人,不过两人的刀可也是一直在随着棍阵挥舞,“真爽”他高叫道,扭头看到了那些正想从地上爬起来的人,一股无名怒火冲了上来,“我靠,打Y挺的,”他手中没棍,抬脚揣上了一个刚刚爬起来的人的下巴,那人嗷发一嗓子喊出来,喷出了一口血在带几颗牙齿,周围的小伙伴,这个时候也才刚刚反应过来,举起棍棒再次投入到了战斗行列,当然这场战斗可是典型的一边倒,一边全倒在地上,一时间,这片地方好象开了杀猪厂,满地声嘶力竭的哀号声不绝于耳,四周的人群早已经躲的远远的,生怕惹上这帮野蛮的小P孩,
陈涛眼看群殴自己已经插不上腿,当然别人都是棍子,他没有棍子,插腿纯粹挨揍,只好啐了两口,去看哪个猎户伤的怎么样了,猎户那边,也在打起劲,其中一个是一手捂住下身,边叫骂边用刚折的树枝抽打躺在地上踢自己的家伙,抽的地方还很专一,专照哪个小地方抽,地上哪个人痛的在地上直打滚也不敢站起来,旁边猎户的儿子,小心的扶着他,一手拿着木棍,看到他不老实照头就是一棍,
“哎,哪个打我一拳的哪个小子呢,?”陈涛看见大叔没事,就去找哪个人,不想趁此机会报复报复那是瞎话,不过刚才那汉子躺的哪个地方已经没有了人,他四周寻找着痕迹,忽然他看见,一个满身尘土的人正往人群里面钻,不是那个人还是谁,一只手还抱着另外一只手呢,陈涛大喝一声,拎着刀追了出去,那人听见后面有人叫喊,扭头一看是陈涛,哪里还敢停留,赶紧加快了速度,望人群里面钻,
见陈涛追出去,他那组的成员,也先后放弃了棍打地上的人,拎者着棍子,也从后面撵了上来,由于前面人多,外加上手受伤,那人跑的速度明显没有陈涛快,陈涛追到近前,一脚把他揣翻,然后兜头就又是一脚,“靠,你跑,我叫你跑”他喘着粗气骂到,说着就更来气,上去又是一脚,那人在地上艰难的用一只手,带一个胳膊轴向前爬着,满脸的鼻涕眼泪混着泥土,陈涛眼看着那人的手指头不对,一把拽住了那只坏手,拧到了背后,拉直了,用脚直接踩到了他脸上,不让他动弹,再去看那人的手指头,只见中指已经完全扭曲,变肿,而在肿胀的指头上,带着一只带着尖刺的圆环,“嘿嘿,恶人有恶报,看你小子在作恶,”他说者,抬起脚来再次揣到了那人脸上,“说,谁让你们来捣乱的”这帮人的行为明显的已经不是生意纠纷了,带着典型的肇事企图。
“陈涛小心,”正当陈涛想问清楚这些人是来干吗的时候,身后有同学大叫,他猛的一扭身,感觉肋下一凉,本来一把要从他肋下插入的剑,被他一转身带的滑了一下,卡到了陈涛前后铁板的缝隙中,陈涛怒目圆睁,拿剑的人不是黑狼是谁,
黑狼阴森森的一笑:“嘿嘿,我腿上那箭是你射我的把”他说着,往后一带,抽出了宝剑,一片淫红从陈涛衣服的破口处,流了出来,陈涛低头,看了看伤口,这才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大叫一声,双手举起了刀,使劲全身力气劈了下去,黑狼嘿嘿一笑,说道,“我就不信了,天下有那么多宝刀,”他说着,举剑上撩,耳轮中只听的苍量一声,黑狼再次震的手臂发麻,手中一轻,他暗叫不好,转身,缩头,想再次滚出去,这次他的运气可没有上次好,陈涛的刀锋虽然也被震歪,可是仍旧顺着他的后背削了下去,带下来一大片衣服,也幸亏这是冬天,黑狼穿着厚厚的衣服,还没有伤着皮肉,不过后背已经裸露出来,还没有等黑狼回过劲来,再次发动攻击,一根茶杯口粗细的木棒,正好擦着他的耳朵砸到了他的肩膀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下子摔了个狗啃泥,他哪里吃过这个亏,正想翻身起来,周围七八条木棍已经兜头盖脸的砸了过来,也就是旧经战阵的黑狼,忍住痛,用胳膊挡开砸向他的木棍,一个翻身再次想站起来,却又被一根木棍砸到了地上,他一抱脑袋,也顾不得体面不体面了,一个滚从棍子林中窜出来,扭头拎着半截断剑就跑,后面有小孩带着哭腔喊,“他杀了涛哥,快追他,——————”后面几个小孩嗷嗷的叫着就拎着棍子追了下去。而那边正在揍人的狗蛋听到这边动静不对,也带着人追了上去整个市场被这几十个人搅的一片混乱,鸡飞狗跳,
黑狼正跑着,冷不丁从人群中扫出一根棍子来,正好打在他的一条小腿上,正在高速奔跑中的他直接在空中做了一个360度高难度滚翻,结结实实又来了个嘴啃泥,原来正好小二和小三,两人押了一个闹事的人回来,一见自己人在追这个人,小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从伙伴手里抢过一根棍子,兜头就是一棍,说实在他和他哥,现在也实在认不出这个前面奔跑的人就是以前哪个黑狼了,估计就是黑狼他妈亲自到场也很难分辨出来,这个衣服破烂,鼻青脸肿,披头散发的人竟然是以前哪个人见人怕的黑狼,黑狼一摔倒在地,再次顽强的爬了起来,已经摔的七荤八素的他,迷迷糊糊就顺着人胡同向前跑,直接冲进了城门,城门口的把门的差丁眼看着这个象半个疯子一样的人冲进去,也忘记了收人头税,
这些差丁不是不知道外面有人打架,他们才懒得管,州郡不能养兵以后,小小的历城县更是没有兵丁驻扎,平常也就靠这些差丁把门,税丁收个税,有土匪强盗来了,关城门,而后在动员青壮守城。一般也没有那么多事情,打架这里是正常情况,有时候两个宗族械斗那更厉害,民不告官不纠,谁没事找事去,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他们眼看着,黑狼从眼前经过,再看后面,可了不得了,几十个手拿棍棒,长刀的小孩从后面追上来了,还高喊,“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十多个手里只有皮鞭的差丁,税丁一见这个架势,有人叫到,“快关城门,”喊完一看四周没有动静,扭头一看就剩自己一个了,靠,还在那里等什么,跑把——————————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十五节 怨气
王二看到迎面跑过来一个人,连忙牵着牛闪避,然而那人一看见王二,忽然大叫一声,举起手中的断剑向王二扑来,
黑狼这次也够郁闷的了,虽然不能说他功夫有多高,但是平常七八个人难以近身,可是每次碰到这帮山里人都是说不出来的倒霉,他的第一把刀虽说不是顶级精品,可是他是从来没有想过它竟然能被别人的刀削断,对方哪个样子甚至都不象个玩刀的人,连玩个刀都显的笨手笨脚,却一次攻击就让他丢尽颜面,对方的刀势太猛了,而这次,明明自己已经把这个年纪不大的孩子给伤了,虽然对方身穿铁甲出乎自己的意料,不过更出乎自己意料的是这个受伤的孩子手中竟然也是把宝刀,难道现在宝刀不值钱了么?连个山里的孩子都能佩带的起,自己那把30炼的宝剑竟然在对方手里也是过了不到一招就被砍断,自己怎么这么衰,衰的竟然被一群孩子欺负,迷迷糊糊奔跑着,他一眼就瞧见了眼前这个牵牛的家伙,这不是和哪个姓张的山里人一起的么?满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的黑狼一看到眼前这个毫无防备的王二,一下子什么全忘记了,他猛的跃起,举起手中的断剑向王二刺来。
张金亮在后面一见不妙,急忙扔掉缰绳,也来不及拔刀,合身向前扑去,可是已经晚了,哪个衣衫破烂,满脸泥污的汉子的断剑已经插到了王二胸口,人也和王二滚在一起,张金亮大叫一声,跑到近前,伸手抓住了那人拿剑的那只胳膊,借着自己跑步的冲力一下子把那人从地上拖起来摔了出去。也不管对方如何,俯身冲到了王二面前,赶紧去看王二胸前的伤口,王二躺在地上,一手揉着后脑勺,一手揉着前胸,哼唧着“痛死我了”,张金亮扒开他胸口的衣服,看到那把断剑也只是穿透了外层的两当衫,划破了几处衣服,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毕竟现在是冬天,人穿的很厚,王二虽然把打制的铁甲,让孩子们穿了,不过厚厚的衣衫还是挡住了那把断剑的刺击,黑狼也是昏了头,哪里有拿断剑刺的,砍还岔不多。
也就是这个时候,后面一群小孩冲了上来,举起棍棒,劈头盖脸的冲着刚刚坐起来的黑狼是一通的乱砸,有的小孩还哭着说“他杀了涛哥,打死他,打死他”。
“什么他杀了陈涛”张金亮的眼都绿了,一把抓住了站在那里指挥打人的小二,厉声问道。
小二吓的一哆嗦,嘴也不灵活了:“我,我也不知道,听他们说是,半道碰见,我就追下来了”。
张金亮一把推开小二,也没有再问,撒腿向城外跑去,他的脑袋已经蒙了,一天之内多次意外打击,都使他怀疑今天发生的一切是否真实,这难道一切都是在做梦?
王二从地上爬起来,向小二吼道:“你们怎么搞的。着人是谁,他怎么把小涛打死了。”
小二从来没有见他爹发这么大的火,结结巴巴的再也说不出话来,王二拨开正在打人的小孩,把地上已经快不成人型的黑狼给拎了起来,“你是谁,干吗要杀我的孩子,”
黑狼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说话,睁开眼睛,眼前已经晃动着N个王二的影象,他嘿嘿笑了起来,满嘴的鲜血顺着嘴角直流,王二一把把他扔到地上,“打死他,”说着也跟着张金亮跑了下去。周围的小孩再次举起了棒子,这个时候刘二从外面挤了进来,“等一下再打”他看了看说道:“我怎么看着象黑狼,”
“黑狼?”小三也挤了进来,用脚拨了一下黑狼的脑袋,“恩,就是有点象,”
“黑狼?”小二听到两个人说话,脑子猛的一转,“刚才抓哪个人呢?”
“再这”两个小孩,气喘吁吁的用绳子牵着一个满身是伤的人,走了过来,“这家伙不老实,刚才还想跑,又被我们揍了一顿,”
小二刚才被两个大人吵,外加上听说陈涛生死不明,肚子里面也是一团火,“问他是不是孙家庄的,”
“问你话呢,你是不是孙家庄的,”拉绳子的哪个小孩,一抖搂绳子,旁边哪个小孩的棒子已经举了起来,那人慌忙的一个劲的点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的脸已经肿的象猪头,很难在说出完整的话来。
刘二在一旁把刚才在粮店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向小二说了一遍。小二火了,“走,咱们去找他去,”
“对,找姓孙的说理去,”刘二在一旁说道。本来今天来拉粮食,就够窝火的,这下子竟然孙家庄的人竟然杀了陈涛,他也是急头上火。
“还说个什么理,”小二不屑的看着刘二“砸了他的狗店,”小二说着举起了刀,“跟我来,走找姓孙的报仇”
“走,——”几十号小孩,跟着小二可就下去了,他们这个年纪,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哪里管的了那么多,
刘二楞了一会,随即往地上啐了两口,“我怎么这么傻,还给他们讲什么理啊,兄弟们,跟着小二把应该是咱们的粮食要回来。”
平时被人欺负惯的山民就怕有人带头,今天本来高高兴兴来拉粮食,哪里知道却被人克扣,这些大人心里可都知道这些可都是山里面保命的粮食,但是没人出头,这些山民,有怨气,也只能忍在肚子里面,现在几下里发生的事情这么一激,在加上刘二这一嗓子,所有的山民都嗷了起来,“去拿回咱们的粮食,走,走啊”几十号山民,牵着牲口,跟着小二可就向粮店走去,
粮店里面的伙计正在门口招呼客人,眼看着一群拎着刀棒的人冲着他就过来了,干了这么多年伙计,他哪会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眼见不好,他转身就钻到了隔壁商店里面,沿路的商店自从小二进街,纷纷关门上锁,小摊也都赶紧收拾跑人,这年月寻仇打架的多的是,两个宗族械斗死人那是在正常不过了,这些事情官府根本不管,也没有办法管,要是自己不张眼,碰到这种事情只能自认倒霉。
小二进门,直接出刀一刀劈到了米柜上,顿时满柜的大米哗哗的留了下来,“给我砸,使出劲来给我砸”。
那正在算帐的掌柜,眼看不妙,想找伙计,却早不知道跑哪里了,这个也是老油条,把手里的笔一扔,伏身就钻到了柜子下面。
刘二急匆匆的从外面冲进来,喊道:“别砸粮食,别砸粮食,我们还要装,别的随便,”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小二的人已经拎着棒子砸完前面冲向后面的院子了,屋里满地都是各种粮食。
小三从一间屋子里面钻了出来,手里举着一个火把,问小二:“哥,用不用给他放把火,”
小二站在院子里抗着刀,阴沉着脸,看看正在抄家的同学和正在搬粮食的山民,还有蹲在院子里面哆里哆嗦的帮工和佣人,以及已经躺在地上满身伤痕的几个敢于反抗的家丁,心底还是泛起了那么一点善念,就是这么个善念,救了整个历城上千口人,要知道这里的房屋可都是草木结构,更何况现在已经半年多没有怎么下雨,天干物燥,这一把火下去,整个历城也就没有了。“先等等,别让你的火把灭了,看情况再说,”
正在这个时候,刘二从外面跑了进来,“准备走吧,刚才城里敲锣了,”
“敲锣怎么了,”小二问,
“我刚问掌柜的,掌柜的说是,城里正在召集民壮,再不走,咱们就走不了了”
“粮食装的怎么样了,”小二一听也有点急了。
“装满了,剩下的都在外面堆着”
“别砸了,快走,”小二挨着屋子高声喊着,把里面正在收集东西,砸东西的人召集起来,出门牵牲口走人,
他们这一走,从各个巷子里面又冲出不少流民来,他们也不吭声,一窝蜂的涌进了粮店,用手头上所有能装东西的家伙装着粮食,机会难得啊,掌柜的这次倒是没有挨打,刚送走那帮小爷,这就涌进来一帮大爷,他干脆还是脖子一缩,又进了柜台下面。
小二他们拐到正对城门的大街上,远远的看到城门口已经聚集了百十个人,正在驱赶人群,关城门,街上此时已经人丁稀少,而黑狼仍旧在路边躺着,也没有人管,是死是活已经不知道了,小二也顾不上管黑狼了,他大叫一声,“跟我来”,30多个孩子,手持木棍便冲了过去,
远远的对面也看到了,他们这帮人冲过去,有人高喊着,下面的民壮一阵混乱,也都手持刀枪在小二冲上来以前,排成了阵列,小二看着那已经组成的阵型,高声叫到,“停”身后的孩子们也都喘着气停了下来,并迅速站位,排成了四列横阵,他们的速度远远比门口的青壮要快的多,也整齐的多,站在城墙马道上的哪个官员嘴里倒吸了一口冷气,哪里来得着帮人,素质竟然赶上官兵,不过他还是高声喊到,“前面的人听着,本官是历城县尉,放下你们的武器,跪在地上,饶你们不死,否则不然,——-”
“放下武器,打开城门,否则我烧了这个历城县”还没有等他说完,一个远比他稚嫩的声音尖声喊到。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十六节 手术
张金亮飞一样冲出城外,看着乱哄哄的人群,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去哪里寻找陈涛他们。
刚才的追逐,已经造成了城外部分摊位损失,可是这些想来换点年货的农民,并没有太多的怨言,只是平静的收拾着刚才被人挤或者踩踏而散落的东西。他们平常碰到这种事情太多了,只要还能过下去,他们还是选择沉默。
张金亮停了一下,回忆起来刚才卸货的大体位置,他穿过已经显得拥挤的人群,来到了摊位前,看到地上还有七八个人躺在地上呻吟,摊位上只有一个猎户和他的儿子拎着木棍看着地上的这些人,哪个小孩看见张金亮跑过去,指着一个方向喊到,“老师陈涛他们在那里”张金亮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几个猎户和狗蛋正围着一个人忙活,他赶紧跑了过去。老远就喊到:“陈涛,陈涛怎么样了”
狗蛋扭过头来,一看见是张金亮,两行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老师”他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张金亮心里一阵难过,“陈涛”他轻轻喊着陈涛的名字,分开人群,扑了进去。
“唉,老师我没事”一句话,如同天堂之音,把刚刚如同掉进冰窟窿里面的张金亮给拽了出来。他看着躺在一个猎户怀里的陈涛,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老师,我真的没事”陈涛第一次看见张金亮哭,心里不禁也颤了一下。
“伤在哪里了,让我看看,”张金亮终于还是稳定了下来,他看见地上的血迹,和陈涛胸口缠的麻布,关切的问道:“你不是穿着铁甲么?”
“肋上被划了一刀,有这么长,从铁甲的侧面穿进去的,”旁边一个猎户用手比画着说道,“我先把他包起来了,血流的不少,”
“什么,这样会行,”张金亮看着缠在厚厚的衣服外面的麻布,里面还不时的渗出血来,“快去,烧一锅盐水,找点干净的麻布,”
“好”,一个猎户转身去摊上拿铁锅,张金亮对着抱着陈涛的哪个猎户说:“你把他放平,去找点柴火来,多找点,生两堆火,陈涛失血看来有点多,的保持体温,”
“好,”哪个猎户,转身走了,还有个猎户问,“我干吗”
“你去找一匹新布,垫到陈涛身子下面,要干净的,”
“我身上没钱啊,”哪个猎户说,
“去抢,”张金亮有点火了。
“哦,哦”哪个猎户扭头走了,狗蛋连忙跟了过去:“大叔,我老师心里急,你别生气,摊上不是有锅,有刀么,你去拿点给人家换,多换点回来,不要给人家讲价钱啊”
“恩”哪个老实吧唧的猎户答应着走了。
张金亮观察了一下陈涛的衣服,看是否还能脱下来,而后问“谁砍伤你的,你知道不知道。”
“是黑狼”陈涛咬着牙说出了黑狼的名字,
“黑狼?”张金亮很吃惊,他脱下身外穿的羊皮两当衫给陈涛盖上,那边两个猎户已经开始架锅烧水,一个卖柴火的人正在和一个猎户砍价钱,非要用他这挑干柴换一把柴刀,“刚才你都换了”他如是说。
“你说的小二他们追的是黑狼,”张金亮嘴上在问着,手上可没有停,他拔出猎刀,直接挑开了陈涛的衣服以及裹再外面的麻布,陈涛疼的一裂嘴,这个时候哪个樵夫也终于如愿以偿的拿到了一把砍柴刀,欢天喜地的走了,第2堆火也生了起来,四周开始暖和了好多,
“恩,他跑了么”陈涛听说小二也追过去了,放心多了,
“我估计他离死不远了,他跑就跑把,看见二叔还扎二叔一剑,不过你二叔没事,他还能跑得了么?”张金亮已经把那片衣服全部攉开了,“口子还不小,也够深的,算你小子命大,在深一点就不好说了,不过就是这样子也会失血过多的,过一会我的帮你把伤口缝合,你的坚持住,狗蛋,”
“老师,我在”狗蛋正在帮助猎户引火,听到喊声,马上跑了过来,
“赶紧去,找点针线,要铁针,要快”
“好,”狗蛋扭头拎着刀跑了,这个时候正好,王二也找了过来,“小涛有事么?”他大老远就喊,张金亮开始用温热的盐水洗手,并浸泡进去了几条麻布,让猎户继续用水煮,“在多烧几锅水,”
锅多的是,猎户马上跑去找锅了,
“暂时问题还不大”张金亮用盐水浸泡过的麻布擦洗着陈涛的伤口四周,把四周的污血擦洗干净,并把再次渗出的鲜血也擦掉,
王二看看陈涛,又看看伤口,嘴唇哆嗦着,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他只能蹲下,紧紧抓住了陈涛的手,陈涛反而安慰他说“二伯,没事,相信我老师,老师会给我治好的”
王二听着王涛的话,不由得眼泪落了下来,
不一会,狗蛋和哪个出去找麻布的猎户也都跑了回来,张金亮让把麻布铺开,几个人抬着陈涛轻轻把陈涛放到了麻布上,张金亮看了看那根粗大的铁针,心里一阵发苦,“没有细点的么?”他问狗蛋,
“没有,”
“这里没人绣花,细针用处不多,细针只有大城市才有”王二说道,
张金亮也没有办法,只的用他来凑合了,张金亮找来一根木棍,把铁针插在木棍顶端,放在火中烧,得到铁针变红的时候,他迅速的拿了出来,把它放到了一块石头上,让王二用猎刀压住一头,自己用猎刀的背把铁针敲弯,不过因为没有钳子,针是相当的不好弄,老跑,连续加热砸了好几次才大致砸的弯了点,“就这样凑合把,”张金亮把砸弯的针淬火,磨尖,把用盐水煮过的麻线,烤干,纫上线,再次洗手,对其余的几个人说,“压住他的身子,给他嘴里塞点布,省得他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了,”他开玩笑的目的是为了让大家放松。
众人照做后,张金亮开始用已经烧开,然后放温的盐水冲洗陈涛的伤口,头开始陈涛还能忍的住,后来可就放声大叫,张金亮才不管这些,掂起消过毒的针开始给陈涛缝合。他没有手术钳,只能用手掂着皮进行穿针,针头又粗,又钝,下面的陈涛痛的嗷嗷乱叫,连王二也于心不忍,想让张金亮停把,又没有办法张嘴,到后来,只的压住陈涛,眼睛一闭,随便把,
张金亮每穿进去一针,都要栓紧打结,接近一尺长的伤口,他一口气缝合了18针,才算完,陈涛经过刚才那番折腾,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躺在地上只有哼唧的份。
“给他喝点盐水,一次不要太多,多喂他几次,就是他想多喝也不能一次多给。”张金亮用刚刚烤干的麻布把陈涛的伤口覆盖,然后用普通麻布把陈涛拦胸包了起来,
“去做个担架,抬着他先回去,”张金亮把陈涛伤口那边的胳膊也吊了起来:“尽量减少震动,也不要他活动”
“什么是担架,”旁边有个猎户问,
“去找两根长木棍,用布兜着他,抬他走”张金亮甚至有点恼火,但是也无可奈何,
“哦,”3个猎户分头去找东西了,张金亮对王二和狗蛋说:“把你们两个的衣服也脱下来,一个给他铺,一个给他盖,别让他失温”
“什么是失温”狗蛋也傻忽忽的问。
王二一巴掌打了过去,“就是别让他冻着。”
“哦,”狗蛋不好意思的去脱衣服了,正在这个时候,城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乱,有人再喊“闭关了,闭关了”
张金亮愕然的抬头望向城门方向,他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王二说了一句“今天关城门怎么这么早”刚说完,两人的目光便碰到了一起,“不好,小二他们还没有出来。”张金亮惊呼道,
两人抬腿就要走,张金亮一把拉住了王二,“二叔,你别去了,赶紧把陈涛送走”
“小二还在里面。”王二急了。他一把把张金亮的手甩开,向城门跑去,
张金亮也是心急火燎的,他扭头对狗蛋说:“你赶紧护送陈涛回家,没有卖出去的东西扔了,别耽误事情,我的回去找小二他们。”
“好,”狗蛋说者,已经把一锅盐水倒进了自己的羊皮水袋,扶起还躺在地上的陈涛,把盐水给他喂进去。
张金亮赶到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已经完全关闭了,王二正发疯般的用刀在砍那门。
张金亮上去抱住了他“叔,别这样,我在想想别的办法,”城门大门基本上都是用整根原木制作而成的,相当牢固,远不是王二那把刀能够砍动的,不过王二象发了疯一般,一把把张金亮给甩到了一边,张金亮明知道,那样不行,也不好再去劝王二,扭身出了城门洞,转向了一边的城墙,那城墙也就3米多高,不过张金亮可不会飞檐走壁,他看看由黏土和石子夯筑的城墙,有了主义,他拔出王三给他准备的那两把猎刀,从地上拣起一快石头,直接把两把猎刀分不同高度砸进了城墙,然后他一手抓住高的那把猎刀的刀把,脚踩低的哪个刀把,身体紧贴城墙墙体,慢慢的把身子提了上去,由于夯筑的城墙是倾斜的,到是非常有利于这个动作,他身体上去后,逐渐的把全身的重心都调整到踩的哪个刀把上,整个身体直立起来,伸出脚登住了哪个高的刀把。正准备扣着墙体上裸漏出来的石块再次调整身体重心,就听见城墙里面有人高喊,“放下武器,跪在地上饶你们不死,否则不然,————-”而后是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尖叫“放下武器,打开城门,否则不然我烧了这个历城”,那不是小三,还会是哪个?他心里不由得一阵慌乱,重心一个没有掌握好,从刀把上掉了下来。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十七节 一波又起
小二看到对方排出阵型,人又比自己这边多的多,不禁也害怕起来,甚至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毕竟今年他才18岁,还没有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他看了看和他站在一起喘着粗气的同学们,虽然还都在站着,不过从眼神中也都透出了慌乱,难道自己今天就交代到这里了么?他深知道,如果被这些青壮抓住会有什么后果,不是被杀死就是被卖给人家当奴隶,身边的人也都清楚,在山里的时候,他们想下山进城玩,家里的大人就是这么给他们说的,平常朋友们在一起扎堆,也经常提起那些下山被抓住的山民的下场,所有人都明白如果被抓后果是什么。
小二跟着张金亮这么长时间,他可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尤其是张金亮说的我没有做奴才的习惯,那句话深深的打动了他,正在他心神慌乱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小三那尖利的声音,“放下武器,打开城门,否则我烧了这个历城县”小二笑了起来,怕什么大不了一起死,他高声向学生们吼道“你们愿意象牲口一样被驱赶着做奴隶么”
“不愿意”几个人回答,
“大声点,我听不见”小二已经明白了张金亮当时为什么要让他大声回答的原因,这也是消除恐惧的一种办法。
“不愿意”30多个小孩高声回答
“你们愿意被人抓住当作牲口一样卖来卖去么?”
“不愿意,”这次回答声音更响,所有的孩子拼命的把胸中的空气全部挤压出来,仿佛这样也能把恐惧驱走,
“我们要活下去。要自由的活下去,”小二再次发出了怒吼,自由这个词,是他听张金亮说的,当时他问张金亮自由是什么,张金亮回答不上来,只是说自由就是自由自在的活着,他当时感觉很奇怪,自己现在不是在自由自在的活着么?但是现在他已经深刻的理解了这两个字的含义。
“活下去”小孩子们整个被带动了起来,齐声高呼。
刘二这个时候抱着一捆刀跑了过来,给前两排的同学发了下去,虽然还是不太够,前两排还有几个学生手里面拿的还是木棍,但是他们现在的攻击力已经不是刚才能比的了。
他们这边热闹着,历城县可是更热闹,随着小三的那声尖叫,整个历城轰动了,附近原先紧闭的大门一个个打开了,里面的住户抱着小孩,扶着老人,背着包裹,远远的饶开了着帮人,向相反的方向跑去,这个时候不走,那不是等死么?附近混乱象波浪一样向四周传开,一会的工夫,不大的历城县就整个动了起来。
哪个县尉也没有想到会成这个样子,他呆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对方哪个威胁简直是太实际了,让他不得不考虑着件事情的后果,哪个聚集青壮的里长一直在不停的问他,“怎么办,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他脑袋也是蒙蒙的,放这些人走,不可能,那样上面肯定要追究责任,到时候他能不能跑得了,可就两说了,但是现在去抓人,万一哪个小孩点着了房子,那火势可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历城县要是烧了,就算抓住那些人千刀万刮还有什么用处,自己非的让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给吃了不可,
“快去找县令,”他还是终于想出了办法,他的一个部曲扭头转身跑了,可是这个时候,他听到,哪个方阵带头的已经高声喊出了“为了活着,为了自由的活着,听我口令压上去,”随着这个叫声,哪个方阵已经缓缓的向前移动了,
“弓箭手准备”他也毫无办法,只的下了这个命令。
“大人———-”负责组织青壮的里长有点慌了,他的家就在城门口,小三高举火把哪个地方距离他家不过几步远。“我家还有老婆孩子,还有老娘啊”这些青壮大部分都是城门附近的住户,听到锣响自然来得最快,可是当他们看到一路正在赶往这里支援的青壮,在听到小三的喊声后马上就逃散的时候,他们心里也开始发毛了,这个时候,回家赶紧带家人找地方避火才是主要的。对面的这些人和自己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抓他们干吗。
“大人—————”所有的青壮看着步步逼近的方阵,不是眼看前方,而是看向县尉了。好几个人都在向他叫,青壮的阵型有点混乱,弓箭手是没有一个把弓准备好的,而是再那里互相使眼色,看样子只要一个人带头放下武器,着批人都会跟着做的。
“放下武器,打开城门,我数三个数,要不然我就点了,1—————”小三看着身后混乱的街道,不禁得意的笑了。
“大人,快点把,————-”里长急的快要自己去开门了,下面的青壮看着缓缓进逼的方阵,还是选择了退却,但是里长喊完,却忽然楞在了那里,呆呆的看着现尉背后,而方阵那边却传来了一阵欢呼,县尉还没有来得及扭头,就看见两个原先站在他身后的部曲,直接栽到了下面的青壮队伍里面,本身还算整齐的队型,着下一下子就乱了套,县尉还想在叫人控制,可是感觉自己脖子上一凉,一个人已经从后面脱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脑袋向后搬紧紧的靠在了那人的肩膀上,他虽然看不见脖子上是什么东西,不过那冷森森的感觉告诉他,那是一柄锋利的匕首,
“快开城门,”张金亮对着正在那里发呆的里长吼道,
“开关————-?????”里长这才反应过来,扭头向下喊去,“怎么没人了????”里长喊出来才发觉下面上百个青壮已经踪影全无,“我下去看看啊,”说者,他跑下马道,头也不回的跑了。
小二和他的同学,以及正在逃跑的居民,都看到那发生在城头的惊险一幕,速度太快了,让人感觉到气还没有喘上来,张金亮已经砍断了3把刀,放倒了5个人,并把其中两个人扔下了城墙,上前抓住了县尉,使本来已经不平衡的天平,这次完全倾斜了过来。小二他们欢呼着,跑到城门洞,拉开了城门,刘二和众多猎户,赶着牲口,迅速的出了门,把一片混乱的历城留在了身后。
“太刺激了,嗷———————-”一帮小孩围着牲口队又蹦又跳,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使他们即感到兴奋,又有点后怕。
王二一手抱着小二,一手抱着小三,转了好几个圈才把两个人放下来,身后的历城已经乱的没人管了,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趁火打劫,虽然火并没有烧起来,张金亮却非常小心,他一直拉着哪个县尉出了城好远才把他放开,县尉的几个部曲受伤都不是太重,也都提着断刀跟着张金亮,一直到张金亮放人,接了已经吓瘫了的县尉扭头跑回了城里。
“要是他们真的不放咱们出来,你敢不敢真的点火,”小二在那里边走边问他堂弟。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也是吓坏了,喊出来的声音都变了”小三拍了拍现在还蓬蓬乱跳的胸口,
张金亮走到王二的身边,王二正满意的看着这一群孩子,“孩子们都张大了”张金亮不由得感叹到,“小二和小三以后肯定比我强,”
“你是他们的老师”,王二笑道,“他们永远都是你的学生”,
张金亮笑了,笑的很开心。
“这次的粮食够吃一段时间的了”王二看到众人平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粮食,他也没有问。明显比刚才多的多的粮食是从何而来,明知道的事情,还去问他干吗,
“吃完了怎么办?”张金亮轻轻的问了一句,刚才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了,这次距他估计,牲口身上背的,连同猎户身上背的足足有1200多斛,这些粮食如果让2千人来吃,就是省着吃,也最多就是一个月。经过这次闹腾,历城是别想再来了,就是铁工厂出产品,去哪里才能换到粮食呢?看哪个商店销售刀的情况来看,历城附近的消费能力也非常非常的有限。按理说菜刀和剪刀可是生活中的必须品啊,现在好多家庭没有这些东西,但是卖起来还是如此之难。
“吃完了再说把”王二也是一阵沉默,“不行的话,跑趟济南郡看看,也许那里还能卖点”建铁工厂时候美好的愿望,和第一批货卖出去后的兴奋,全没有了,现在有的只是苦恼,有东西却没有人要,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正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整个粮队的人都吃惊的回头看,不等小二吆喝,小孩子们已经排好了队,
“二叔,你带粮队先走,我看看是怎么回事”张金亮远远的看到后面来了两匹马,心里并不是很在意。
“不行,你在,孩子在,我怎么能先走,刘二,你带粮队先走,路上注意安全”王二固执的拒绝了张金亮的提议,拔出刀和张金亮站在了一起,
随着马匹的临近,张金亮赫然发觉,那两匹马是他有史以来见过的最为高大的马,肩高几乎和他的视线高度平行,虽说以前他也听说过有的专门培养的品种马肩高能达到1.7米以上,但是他平常见到的不过大部分都是1.3~1.4米的马,而这两匹马的肩高据他目测至少也的有1.6米上下。
两匹马上各自坐着一名骑士,身上穿的两当衫和裤褶虽说也是麻布的,但也显得相当考究,两人足上各登一对皮制高腰马靴,两腿紧紧的夹住马肚子,竟然没有马镫,啊,不对有一个,每匹马的侧面都有有一个金黄色的马镫,这是张金亮来到这里第一次见到马,更是第一次见到骑马的人。他感到非常的新奇,甚至把迫在眉睫的危险都忘了。
两匹马来到近前,见到前面有拦截,两人一拉马缰绳,两匹马瞬间停住人立而起,两人原先紧夹马肚子的腿迅速向前,夹住了马的前胛骨,竟然稳稳的坐在人立而起的马鞍上,好棒的骑术。张金亮不由得赞道,
“前面的人听着,我家主人要找一位会铸刀的张先生,请问哪个是”一个骑在马上的骑士,高声问道,口气相当不客气,张金亮正想上去答话,王二一把拉住了他,并高声说道“官爷说笑了,我们这里哪有什么会铸剑的人,我们只是一些想卖点东西活命的山民”
张金亮一听,也就不在出头,乖乖的在后面听王二给两人扯淡。但他忽然感觉一双眼睛直楞楞的盯着他,他抬头一看,正和哪个一直没有开口的骑士的目光碰在一起,那骑士眼光一挑,高声喝到“就是他”说着,身形从马上拔起,长剑已经出鞘,整个人象猎鹰捕食一般向张金亮扑来。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十八节 孙氏宗主
张金亮大惊,一把推开了站在身边的王二,左手从腰间反手抽出一把从墙里面拔出来的猎刀,右手也已经抽出了长刀,迎来人的剑势,左手短刀格挡,右手长刀已经劈了下去,
来人的反映速度也相当的快,见剑势走老,刚刚接触张金亮的猎刀,长剑已经缩回,改刺为撩,拨开张金亮的长刀,人已经向侧面冲过,剑把直指张金亮的面门,要逼张金亮后退,张金亮本身刀势沉重,再加上对方的撩拨,想在拿住刀,面门虽然可以躲开,不过背上非的挨一下不可,张金亮大吼一声,撒手丢刀,人不退反进,一下冲到了对方怀里,一肩膀向对方撞去,同时身型急转,背已经朝向那人,丢开刀的右手已经攀上了对方拿剑的胳膊,他本来想来个过背摔的,可是刚才他的刀势过猛,又是猛的变招,身子已经站立不稳,还那里能摔的过去,只好带着那人一起摔倒再地上,他的长项就是擒拿格斗,长刀是他最不擅长的,虽然没有完成过背摔,不过他一卡住对方的胳膊对方根本别想挣脱,更何况他现在正结结实实把对方压在下面,
两人一倒地,身下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张金亮心中一惊,怎么是个女的,他慌忙松开了手,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女子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揉着自己的胳膊,要不是他尖叫出来,张金亮那一下,就能把他的胳膊扭断,
张金亮也不敢抬头看,他和女孩子交往不多,也就是比较木的那种人,看见对方也已经站起,他连忙躬身施礼,“对不起,你没有事把,”
“我也来讨教讨教张先生的刀法,”还没有等那女子开口,另外一匹马上的哪个骑士已经下马站到了张金亮面前,他个子不高,手里拿的也是一柄双手长刀,样子不比张金亮的那把轻,“请张先生出刀把,”
王二此时也爬了起来,叫道“两位,我们只是讨生活的山民,与你们可是没有什么冤仇,何苦与我们为难,”
“在下只是奉命行事,家主要见见这位张先生,并无恶意,”哪个人面无表情的说,“张先生出刀把,”
“尊家主是何人?”张金亮偷眼看了已经躲在后面的哪个女子,不过十七八岁年纪,面目清秀,身材姣好,不过就是带着一股煞气,并且长相和这个男子有点想象,他们是兄妹?不对,年纪悬殊太大,是父女?也不对,年纪相差又太小,
“家主一会就到,张先生,在下请教一下你的刀法”那人仍旧是面无表情。
“呵呵,”张金亮苦笑了一下,“我其实不会用刀”他从地上把自己的刀拣了起来,用衣襟把上面沾的泥土擦掉,虚劈了两下,“刚才你也看到了,我要一直用刀的话,现在我已经输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领教一下阁下的刀势,刚才你并没有用全力,”
“说起来我实在羞愧,我现在一直控制不好刀,”张金亮脸上有点红,
“你用全力砍我一刀,让我看看就可以,我决不还手”
“那好,我试试,”张金亮已经看出来对方没有恶意,虽然话难听了点,他再次把刀在手中虚劈两次后趁着刀势向前大迈一步,大喝一声劈了出去,对方看着张金亮的刀已经快到了身边才错步闪开用刀遮挡,耳轮中只听的当的一声巨响,张金亮第一次感觉到整条手臂都被震的发麻,两刀各自弹开了,再看对面也是差点站立不稳,并且迅速的甩了甩膀子,毕竟人家是被动承受,两人各自举刀观看,在碰撞的地方,两把刀都出现了一个豁口,不过张金亮的那把刀只是一个小蹦口,而对方那刀却被劈开了接近1/3,“好刀,”那人赞叹了一声,把自己的刀递给了身后哪个女孩,“能让我看看你那把刀么?”他对张金亮说,
张金亮不顾王二拉他衣服,还是笑笑把刀递给了他,着人手拿刀在手中转了两圈,再手中仔细看看,叹到“钢是好钢,可惜铸刀的人不会铸刀”
张金亮脸一红,他是第一次听别人说,自己不会做刀的,“此话怎讲?”
“这刀是你打的么?”那人问到,看到张金亮点头,他继续说道:“主要你不会用刀,所以铸不出来好刀,”
张金亮的脸更红了,他很少被人这么奚落的,
“你用的时候是不是感觉控制不住刀势?”
张金亮一听,忙躬身说道:“请先生教我”。
“先生不敢当,铸刀我也不懂,不过你着把刀前面太重了,自然你把握不住”
张金亮眼睛一亮,“重心,对是重心的问题,”因为片面追求生产速度,着批刀基本上前后是一样宽窄厚薄,张金亮回忆以前见过的刀,基本上都是刀把附近比较厚,而刀尖那里越来越薄,
“重心靠前,有利于破甲,却不利于格斗,每个刀师都有自己的风格,不过象你这样前后一样的铁棒我还是第一次见,虽然你用的材料很好”对方奚落着张金亮丝毫不管旁边已经怒气冲天的学童们,
“先生所言不差,在下受教,敢问先生大名”张金亮老老实实的回答。
“先生不敢当,在下不过是一个家奴罢了,家主已经到了,”他说者已经躬身和那女孩退到一边,远处一辆牛车和一辆马车在几个骑士的护卫下,正疾弛过来,张金亮还没有见过牛车还能跑这么快的,他记忆中的牛车都是慢慢腾腾的,那里见过如此奔驰的,那牛车窄小,上面带着长檐的曲顶,用来遮蔽风雨,四周围有帐蔓,整个车好象一头牛拉者一个带有轮子的轿子一般,再张金亮看起来相当怪异,那牛车(犊车)前面跪坐一人,再那里持缰执鞭,控制着奔腾的公牛,后面那辆马车(轺yao车)要简单的多,只是一匹马拉了一个木制的箱子,而那箱子和那车轮比起来显得比例也过于小了点,这个车没有带棚,只有一个木棍支着一个伞盖盖在车厢上面,驭手和乘车人并列坐在一起。两辆车来到近前,牛车率先停住,驭手赶紧下车趴在地上,刚才那一男一女两名骑士快步上前分列两边,那女孩伸手从车上摘下一个带有金(铜)钩的木杆轻轻撩开牛车的门帘。后面马车的乘客也已经跑了上来,立在车旁,一个华服高冠男子手持拂尘(麈zhu)从车中钻了出来,扶住车下站立的那名骑士,脚踩跪在地上驭手的后背下了车来,他四下望望,一手捋胡须一手挥麈,笑着对刚刚赶过来的马车上的乘客笑到:“孙宗主,是我的犊车快啊,还是你的轺车快?”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二十九节 士族
张金亮看到牛车一停,从车上下来一人,此人头戴乌纱卷荷帽,身穿织锦绛凌袍,下围长裙,腰系丝绦,衣裳博大,广袖长裙,手执拂尘(张金亮不认识麈)甚是潇洒飘逸,不过脸上却傅粉施朱,让张金亮查点呕吐,虽然张金亮看不习惯,不过仍旧被其气质所折服,那人一下车,便向车旁的人笑道“孙宗主,是足下的轺车快呢,还是我的犊车快呢?”
“孙宗主?”张金亮一听不由得的一楞,怎么又给孙家扯上了关系,不过看来人虽然也是30多岁,但绝对不是以前的哪个孙庄主,
“明公说笑了,鄙人的轺车怎能给明公的犊车比”孙宗主嘴上虽然客气,但语气却是有点冷淡。和牛车上的那人一比,他的衣着不免有些寒酸,虽然也是宽袍长裙,不过质地确实麻布,
“呵呵,想不到历城这个地方虽然小,但是能人不少啊,足下就是张匠师把”来人并没有在意孙宗主的语气,转向了张金亮,这时哪个骑士从牛车上搬下一个折凳,放在他身后,他一撩长裙坐在了折凳之上,张金亮眼睛一亮,这不是马扎么?虽然大了点,他见来人问,也不敢拖大,躬身再次施礼:“不敢称师,只略通一二,敢问先生名讳。”
“呵呵,不用害怕,我只是前来想和张匠师谈点生意,另外受人之托,调解以下你们和孙家的过节”来人端坐马扎,满面笑容的对张金亮说。
“家主是琅琊(ya)名士,王姓讳舒。”那名骑士赶紧在一旁小声说
“琅琊(ya)王家,”连旁边的王二也吃了一惊。虽然他也是王,对方也是王,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正是”那骑士说完,躬身退到一旁。张金亮扭头看着王二,满脸的不明所里,但是看见王二光顾着吃惊了,根本没有在意张金亮的反映,张金亮只好扭过头来,再次施礼道:“原来是王先生,不知先生要和我谈什么生意,”
王舒看着张金亮听了自己的名号,竟然没有一点反映,不由得也有点不太高兴,他一抖麈,指向一边的孙宗主:“这位孙宗主你应该认识把,”
张金亮漠然的摇了摇头,“很抱歉,不认识,我见过一个孙庄主,不过不是这位”。张金亮说话很不客气。提到孙家庄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孙庄主,哼”,孙宗主鼻子哼了一声道:“那不过是外面人抬举他,本家一些事情交给他做罢了”。
“你也是孙家庄的人?”张金亮后退一步,抓住了腰间的猎刀,
“这位才是真正的历城孙氏宗族的宗主,你说的哪个孙庄主不过是为了宗族利益在外面办事的一个族人罢了,历城孙家和琅邪孙家同栖连枝,孙王两家有旧,这不,刚到历城县,就被孙庄主拉住来这里做说客了,”王舒继续笑着说,“张匠师不必慌张,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来谈生意的,如同孙家一样,我们王家也有一些生意需要人来打理,王家毕竟家大业大,有穷,有富,穷的宗族需要救济,富的各家也都有难言之隐,都需要钱,可王家宗族几个名人可是绝对不沾钱的,族兄讳衍曾经把钱称做阿堵物,决不谈钱,已成佳谈,这些事情只好由鄙人来打理。听说张匠师铸的一手好刀,不知能卖否?”
“王先生有所求,焉敢不给。”张金亮松开了握住刀把的手,躬身说道,
“那就好,王忠,刚才见过张先生的刀了么?”旁边哪个骑士连忙上前,躬身说道:“回郎君的话,张先生的刀的确锋利无比,那把太渊已经毁了”说着他把张金亮的刀和他自己那把刀一起捧了出来,王舒看了看上面的缺口,叹了口气:“听说张匠师曾经许给孙家200斛小麦一把刀,这可是太暴殓天物了,我这把太渊可是价值万金,竟然还败在你的刀下,”
“山寨里缺粮食,在找不到粮食就的饿死人了”张金亮听了也是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那刀的价格会那样的高,不过他还是把山寨的实际情况透漏出来。
“原来是这样,我现在需要2000把刀,你2个月能不能做出来?”
“2000把?????”张金亮再次吃了一惊,,
“能能,可以,没有问题”旁边的王二连声答应道,边说还边拽张金亮的衣服,“不过要先给一半的粮食”
“我不能,”张金亮考虑了一下,不管王二在后面一个劲的拽他衣服,还是照实回答。气的王二差点锤他。
王舒看着张金亮,说道:“张匠师,真乃信人,”他抖了抖麈尾“来人,温上酒,我要和张先生好好谈谈”
后面的驭手听到吩咐,连忙从车尾取出一张毛毯铺在地上,旁边有骑士捧过来一个陶制碳炉摆在一边,生着火,放上一个铜盆倒上水,在水里再温上了一壶酒,并拿出几个酒尊摆在刚刚搬出的小几上,又摆出几样干果点心,
王舒率先入席,孙宗主坐在了他的右手,张金亮坐在了下位。王二看了看,还是没有敢进去坐,张金亮扭身招呼他,他才别别扭扭的坐在了张金亮旁边,
“张先生是信人,既然这样,我也就实言相告,我定这2000把刀,不需要多好,只要快,客户是谁你不用管,不但要快,价格还要低,我每把只能给你10斛小麦,太高我就卖不动了,你有没有办法解决,”在等待温酒的时候,王舒问道,
“10斛小麦?”张金亮又是吃了一惊,“这未免太低了把,”他心里在急速盘算,10斛小麦,也就是合150KG小麦,2000把就是300吨小麦,每人平均一天0.5KG小麦的话,可以让2000人吃300天,能吃到收秋了,
王舒看了张金亮一眼说道“咱们既然谈的是生意,就按照生意上的规矩来。这些货我需要人手押运,还需要打通关节,花费是相当高的。再说如果你的货可以,下面估计还有更多更大的生意,你看如何”
“你能不能给我个样品,让我参考一下,到底质量要求如何,不要作出来了,你在不要”
“呵呵,我相信张先生,除了这个我还要10把那种宝刀,算是你给我的见面礼如何”王舒乐呵呵的看着张金亮,他这次是吃定张金亮了,就是他托人从百工营也拿不出价格这么低的刀来,
张金亮再次低头考虑了一下,转身问王二,“二叔,咱们这次年可能要过不好了,”
“没有问题,只要有粮食,过不过年都无所谓,”王二嘴已经快咧到腮帮子上了,“不过明公,粮食能不能先给一半?”
“这个是下一个问题,你先答应能不能做到”王舒寸步不让,
“可以”张金亮给了王舒一个准确的答复,
“那好,现在我们来说说,你们山寨和孙家的纠纷”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三十节 死蚂蚁
不提孙家便罢,一提孙家,这里坐的四个人,三个人的脸就都变了。
“张先生,我不是很清楚以前你和孙家有什么过节,不过我希望以后你们以后友好相处,孙宗主不愿意看到他的族人再受到伤害,我想你也不会希望看到朝廷大军讨伐你们山寨把,”
“我的一个学生被孙家的人打成重伤,这笔帐怎么算?难道你们士族就可以肆意妄为?”张金亮毫不含糊,
孙宗主神色一凛,说道:“我们孙家的店都没你们抢了砸了,9个人受伤,这帐怎么算?士族?我们孙家只是庶族,还算不上士族,”
“你们是自找的”张金亮说着转头紧紧盯住了孙宗主,孙宗主也毫不退缩,说道:“张先生想杀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么?那就来吧,单求张先生放过我的族人。”
“咄(duo),你们两个何必如此,事情还没有到哪个份上吗”王舒一挥麈尾,呵斥道,
张金亮叹了口气,“既然这样,孙家总的给我个交代,要不然我们下山也的提心掉胆,”
“只要张先生肯放过我的族人,孙家决不于张先生山寨为难,”
“嘿嘿,本来我还想把这批粮食吃完,再去孙家庄借点粮食出来呢。”王二冷笑着说道,对面的孙宗主听到借粮食,身体不由自主的大打了个哆嗦。“既然明公出面,这事情也就这样了把”他说完,使劲的拉了一下张金亮的衣服,
张金亮再次没有理会王二在背后的提醒,对孙宗主说道:“我怎么能相信孙宗主的话,”
“呵呵,张先生既然已经谈到这里,这样把,我来做个中间人,这次我订购的刀的款项,先由孙家垫付如何,既然你们山寨缺粮食,那么让孙家,先向你们山寨运送10000斛小麦,既解决了张先生山寨缺粮,又表示了孙家的诚意,孙宗主意下如何?”
“听从明公吩咐。”孙宗主一欠身,答道,而后转向张金亮:“你们认识的哪个孙庄主现在正在家闭门思过,这次事情虽然不是他指使,不过他也有御下不严之过,才为孙家招惹祸端,”
“不是他指使?难道是黑狼自己干的?他能调动你们孙家的家丁?”张金亮压根就不相信孙宗主的话,“反正把事情往黑狼身上一推,万事大吉,士族家就是厉害啊,”他冷冷的说。
“我说过这件事情和孙家没有关系,我也说过孙家只是庶族,不是华族,”孙宗主听到张金亮冷嘲热讽,不由怒火望上冲。
“孙家的确不是华族,只是寒族,”王舒再一旁插嘴到,
“嘿嘿”张金亮冷笑一下,不在吭声,说起来玩嘴皮子,斗嘴,斗智,他远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既然已经戳到孙家的痛处,也就不在争口舌之快了。
王舒则继续解释:“士族大姓起源于东汉,当时用姓氏来区分贵贱,后来同姓的人增多,各个士族就在姓氏前面加上郡望,譬如,我们琅琊(ya)王氏,————-”
“东汉?”张金亮一惊“现在是什么朝代?”
“现在是X”王舒说道,
“什么?”张金亮没有听清楚,
“X”王舒说着用麈尾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着,他先划了一横,然后是两个私字儿边,然后又是一横,下面写了一个日字,张金亮已经痴了,那分明是个晋字,“前面是三国么?”他问道,
“对,”王舒回答,他接着又说,“每个士家都有自己的谱牒,上面有自己宗族的整个血源关系,每户生子,结婚,都要按照谱牒进行登记,为了保证血统,正常情况下士族和庶族是不能通婚的,士族子弟弱冠即可出仕,而庶族必须得到30岁,由于本朝实行九品中正制和占田荫客荫亲制,官员要由士族乡里推荐,士族官员可以占田十到五十顷,可以荫客一户到50户,荫亲可以多者九族,少则三世,这些占田荫客和荫亲是不用服役,不用交税的,士族也称冠族,华族,旧姓,高姓,著姓等等,————”
张金亮再也没有听进去一个字,他脑袋略微有点迷糊,虽然经过这么长时间,他也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来到了古代,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来到了晋朝,中学历史课上关于这个朝代,几乎没有怎么讲,他只是还记得有个东晋,有个西晋,东晋的都城是哪里来着,忘记了,西晋,西晋的都城是洛阳,哦洛阳,现在是西晋,我的天啊,西晋都有什么,我好象就没有学过啊。还有什么,哦十六国,不对那是东晋,还有什么?祖逖北伐,五族内迁,东晋十六国的对峙,前秦统一北方,南北朝,士族,民族融合,各族人民之间的友好往来;国家的统一,促进民族融合;各政权统治者采取措施加强对各民族的控制和加强各民族间的联系;北魏孝文帝改革、均田制、租调兵役徭制,这些好象都不是西晋的,还有什么啊。我怎么印象中就没有学过这个朝代的什么东西呢?也不能说没有,哦对了皇帝是死蚂蚁的后代,这个记的最清楚,对死蚂蚁。没错了,就这点印象了。西晋统治了多少年呢?靠,把最重要的忘记了。
这个时候,哪个女骑士过来,把杯子烫过,斟上温过的酒,端了过来,“来来来,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就忘记了把,喝酒喝酒,”在王舒的劝慰下,另外三人各怀心事端起了酒杯,
“葡萄酒?”张金亮一饮而尽,口中传来的酸甜滋味打断了他的思绪,“算了,管他呢,既然来到了这里,都半年多了,今天吃饱今天不饥,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把,”
“不错,看来张先生可不是一般的山民”王舒笑着问道“听说张先生还精于算术?”
“王先生把在下打听的可够清楚的,”张金亮放下了酒杯,傍边哪个女孩马上上来把酒杯加满,张金亮一直不知道其他两个人叫王舒明公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敢乱叫,直接以先生称呼,“不敢说精通,略知一二”他又是一仰脖子,酒就进了肚子,着酒在以前最多也就是饮料啊。基本上没什么酒精的味道,不过口感还是不错的。
“这可不是一般山民所能知道的,呵呵,铸剑。算术,功夫,”王舒见张金亮老实,问什么答什么,不禁高兴,又试探的问到,“张先生还会什么?”
“我么?”张金亮再次把葡萄酒一饮而尽,其他三人只是沾唇而已,不是张金亮贪杯,而是这么长时间,整天的吃粥,他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我想想,恩,基本测绘,画地图,急救,杀人,———-”他说杀人的时候如同别人说杀个鸡子,王舒和孙宗主脸上不禁变色,互相对望一眼,也没有听清楚张金亮下面说的是什么。王舒干咳两声掩盖过去了自己表情的变化,他要讲究的就是迅雷震而不变色,泰山崩而不足摇,刚才明显有点失态了。“恩,关于御书数乐礼射,先生还会那些?”他指的是六艺。
张金亮有点不明白,到现在为止,虽然他已经来到这里半年多了,基本的会话,已经没有问题,但是把一些单独的字说给他听,他还是听不明白,看着他不解的样子,孙宗主,不由得心里高兴,“还是个土老冒啊,”他心里说,可嘴上没有表达出来,不过也带着不屑的神情向张金亮解释道:“就是骑术,书法,算术,器乐,礼仪,射箭,”
“哦,原来是这些,”张金亮笑了,他自己已经快把那壶酒给喝完了,趁着酒兴,他指着旁边的马匹,笑道,“可以借用以下么?”
王舒捋着胡子点了点头,张金亮站起身,上前,拔出猎刀,直接割下了一匹马的单边马镫,走到另外一匹马旁边,用刀在马鞍的皮制坐垫上开了一个口,把哪个马镫栓了上去,也不踩马镫,走到马身后,猛跑几步,身子跃起,手按马屁股,人已经坐到了马鞍上,那匹马猛的一受重压,仰脖长叫一声,两前腿想跃起,早被张金亮拉住马嚼头,把它给控制住了,张金亮在马上又调整了一下左边马镫的长度,把脚登入并不怎么合适的马镫,掉转马头,脚后跟一磕马肚子,那马受痛,一声长鸣,前腿蹬开,后腿吃力,蹬起一片黄土,连马带人已经跃了出去,而张金亮现在已经半站在马背上,身子伏低,和马完全融为了一体,那马第一次驮着人,不用再受砸压之苦,心情畅快不用提,在四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下,象飞的一样跑出了人的视线,而在平时,由于没有马镫,人完全坐在马背上,马每次的腾跃,人都要砸他一下,马不愿意跑快,而现在,张金亮人是半站在上面,随着马的腾越,两腿象弹簧一样吸收着人体下坐的能量,马背受力是完全均衡的,所以马根本不受限制,自然跑的要比平常人坐在马背上要快的多。
“我的天,原来马还能这么骑”连骑术自认为非常精湛的王忠也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感叹,
张金亮一圈跑下来,神采飞扬,那马也活动开了,四踢不住的刨地,想在跑一圈,张金亮向他的学生喊到“给我拿把刀过来。”小二跑步上前,把自己的刀递给了张金亮,而后向张金亮伸出了大拇指,张金亮也笑着向他伸出了大拇指,而后掉转马头,冲着路边一棵碗口粗细的树而去,他刀高高向后仰起,控制住马的速度,在过那棵树的瞬间,挥出了刀,可惜没有砍中,有点远了,他拨马回来,再次冲向那棵小树,就在他挥刀下去以后,众人眼看着那棵树在张金亮身后倒了下去,童子军欢声雷动,嗷嗷乱叫,张金亮再次加速,斜插向童子军阵前,一勒马的缰绳,战马人立而起,而张金亮,仍旧稳稳当当的坐在马背上一手持缰,一手高举战刀,“杀”他高喊道,童子军齐声高呼“杀”
张金亮这几下,把王舒和孙宗主吓的面色发白,王舒嘴唇哆嗦半天才说出来:“想不到,想不到,”
王忠在一旁也是脸色变白,他自认为自己刀法出众,可是他自踌自己无法一刀砍断一棵那么粗的树,旁边那女孩上前拉住了王忠的衣服,“哥,”王忠拍了拍自己妹妹的手,“我们太托大了,刚才他没有用全力,我没有把握能够挡住他那全力一击”
张金亮再次把场中所有人都忽悠住了,那刀他甚至都没有握实,完全靠的是马高速的冲击,以及他斜劈下去巨大的加速度,外加上抽刀时候巨大的拉力,他的手到现在还是火辣辣的痛,刚才抽刀的时候,刀把巨大的拉力把他的手皮给拉破了,他就差那么一点,就要把刀扔了。
他下了马把刀扔给了小二,拉着马亲了以下,抚摩着马的前额“好马啊”那马也温顺的伸头舔他的胳膊,他回到座位上,端起已经添满的旧杯一饮而进,“还有什么来着”
“张先生好马术,不如这样,现在朝廷正在用人之际,家兄在朝廷做官,不如我推荐先生,报效朝廷如何?也好建功立业,光耀门廷”王舒恳切的说道,现在政局纷乱,王家也需要扩展自己的势力,可是王家都是文官出身,领兵作战,却没有合适的人手。
“山村野人,自由惯了,受不得约束,再说现在寨子里面也需要我,多谢王先生好意,在恰当的时候我在找先生如何?”张金亮这次,并没有把话说死,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以后,他也成熟了好多。
“那好,我就恭候先生佳音了”王舒端起了酒杯,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三十一节 士家
王舒和孙宗主目送张金亮一行离开,孙宗主显然对王舒的表现非常的不满意,不过也不敢表露出来,扭身就要回自己的轺车,王舒在后面叫住了他,“少历,你是不是认为我太软弱了,”孙宗主的字叫少历,王舒自然称他的字而不是名,
孙宗主连忙转身,躬身道:“不敢”
王舒笑了笑“单说无妨。”
孙宗主这才说道“别的倒无所谓,难道明公真想招纳这个山民到你的门下?”
“呵呵,原来孙宗主担心这个,一个山里人,连寒门都不是,如何出仕?就算他是落难到此的上古大姓子弟,等他入了士家(军户)就由不得他了”王舒笑道,
“原来明公这个意思”孙宗主也不禁笑了,西晋王朝,等级森严,主要分为三个等级,六个阶级,两大阵营壁垒,三个等级就是,第一等,皇族和高门士族(上古大姓,华族)属于贵族阶级,第二等,就是寒门庶族(随时都有可能会转变为低门士族,但是低门士族荫亲和荫户有限,其主体仍旧是寒门庶族,如同孙家一样,哪个孙庄主吹他是士族,那是因为他是他们族中当官的荫亲,而整个孙家还是属于寒门庶族,但是就算哪个所谓的自称是士族的孙庄主也绝对不敢招惹仍旧是寒门庶族的宗主孙少历的权威,因为宗主才是推荐谁去当官的最主要的人之一),寺院地主,编户农民,个体手工业者和富商属于良民,而第三等,就是贱口也称贱户,部曲,佃户,屯田户,军户,吏家,百工户,杂户,牧户,奴婢等,一旦入了军户,除非有极大的军功,碰到统治阶层特殊放免,否则,着辈子就算完了。只有跟着主子打仗,卖命的份,还的种田交纳地租,地位极其底下,张金亮现在不是编户民,整个山寨都不是,如果是有才学的编户民(这个希望很渺茫,当时乡学废弛,大多数学问都的靠宗族传递,普通编户民很难学到学问,这也是西晋豪门大户门阀统治的客观原因。)有乡里推荐还有可能出仕,翻身成为低门士族,虽然这个机会几乎是零,但是一旦入了军户,就连零的机会也不会存在了。而象王忠这样的随从则是高门士族的部曲,在这第三等人里面是一个比较特殊的阶层,他们主要的任务就是跟着主子打仗,根据其主子的等级高低,其待遇要比普通军户,百工户等要高的多,甚至比编户民还要高,好多编户民甚至都非常愿意放弃自由民身份去给高门贵族当部曲,但是不管哪个阶层,通婚只能在本阶层内部进行,绝对不会有象某些小说里面说的一样,一个部曲,或者其他贱户娶个高门士族的小姐当老婆的笑话出现,更不会有,哪个高门士族非的要把女儿许配给这些贱户的,就是连寒门庶族也不会这么干,除非这个寒门已经破产,已经沦落为贱民的地步。就是到了唐朝,程咬金那么大的一个公爵,因为他是曾经当过土匪,是贱民出身,他要求向山东士族通婚,而不可的,并且当时士族阶层已经不是那么等级森严了,不过士族也最多只是和有钱有地位的寒门庶族进行通婚,别看,程咬金是个公爵,人家不鸟。贱民出身,一辈子都是贱民,就是当了公爵也是贱民出身。尤其是某些书上还能把士家和士族弄混,说一见到某某就知道是士家子弟,实际上士家指的是军户(士卒)的家,士家子弟就是军户的子弟,典型的贱民.而士族,或者冠族,世家,等才是形容高门上古大姓的称呼.而琅琊王氏和青州清河(现山东临清)张氏兖州高平张氏等都出自上古姬姓,都属于上古大姓之一,外加上张金亮几乎什么都会,才会使王舒怀疑张金亮是流落到泰山的上古大姓的后人.
张金亮带领童子军通过已经初见规模的山口坞堡又经过一天的行程,才回到山寨,山寨此时非常冷清,也难怪,总共才70多户人家,30多户在山口修堡垒,还有10多户,回各自的娘家接人,铁工厂又雇佣了10多家,还有40多个成年人,30多个小孩,跟着王二张金亮下山,整个山寨里面几乎只剩下不多的几个老人,和几十个10岁上下的孩子了。王二指挥着人们把粮食放到铁工厂的仓库里面,就叫者王三,刘家兄弟到家里开会,老李和赵松,回娘家叫人去了,老陈回家照看受伤的陈涛,现在陈涛有点发烧,张近亮在陈涛家教老陈烧盐水给陈涛洗伤口,并交代每天至少两次,还要求敷伤口用的麻布必须用盐水煮沸,晒干,才能使用,换麻布敷料的时候手必须洗干净等等,并把一些在路上采的草药,也给了老陈,让老陈捣碎给陈涛敷上,并让老陈用温热水给陈涛擦脸和手脚,用来降温,一堆童子军也去帮忙,张金亮趁这个机会用陈涛当标本给大家讲述了几种急救知识。并要求学生们会背会用,小二小三,狗蛋在旁边记录,准备明天继学习,
张金亮回到家里的时候,会还没有散,王二见张金亮回来,连忙说,“就等你呢,你不回来着事还真不好解决,”
“什么事啊,非我不成,”张金亮坐到了火塘边上笑着问道。王二家里的看见他回来,赶紧拿碗盛饭给他端上来,不过还是麦屑粥。
王二看着张金亮开始吃起来才说道:“你三叔说他两个月做不出来2000把刀,就是再次的刀他也做不出来那么多,”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王三就开始了“你这不是难为我么,2000把,现在厂里面能做长刀的就我一个,就算加上小三和金亮,也才三个人,一天最多也就是打三个到6个刀坯,2个月,不到60天,顶到天上也就是能做几百把刀坯而已,其余的那几个人,连做把猎刀都打的歪歪扭扭的,你让他们做长刀可能么?”
张金亮咽下去一口饭后才说:“这个我知道,”
“知道你还应承下来,你不会再拖上几个月,现在就是去找打铁的匠师,也找不来啊”王三气鼓鼓的说着“想让那几个人学会打刀最少也的两三个月的工夫,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村子就是缺粮食,也不能这么干把,到时候咱们交不了货怎么办,琅琊王家是咱们能惹的起的么?”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三十二节 天啊
王二阴沉着脸不吭声,受他老弟的着顿躁挠,他心里也是非常的别扭,王三刚才这些话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这几个人耳朵里面都快听出了茧子。王三看别的人都不吭声,把脑袋转向了张金亮,“你也是,哎,———-”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再说下去,一拍大腿只顾的的叹气。
张金亮快速的把粥喝完,抹了一下嘴,说道:“这些我都知道”
“知道你还答应他干吗?”王三气都不打一处来,“你不知道琅琊王家是什么人,你二叔也该给你说把”的确再回来的路上,王二把琅琊王家的大致情况已经给张金亮说过了。
“三叔你别急,我压根就没有打算给他打刀,———”
“你在忽悠他?你敢忽悠王家,那不是拿着自己的命和全村的前途开玩笑吗。”王三一听这个整个火了,他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不是三叔,你听我说,没打算给他打,我准备轧,用钢辊轧”张金亮也没有想到王三会发这么大的火,他赶紧也站了起来,把王三给摁到火塘边,轻声向他解释道。
“你说说,”王三一听这话,还有门,他的火气消了不少,不过他可不知道轧是什么意思。
“就是用两个钢辊这么放着,”张金亮找了两跟木棍,比画着“用水驱动两个钢辊相向运动,让熟铁棒从这两个钢棍中穿过去,只要逐渐调整两个钢棍之间的距离,铁棒就会变成铁板,而后用旋刀把铁板切成1寸宽度上下的铁条,再用锲形钢辊压榨,让他成刀的形状,最后稍微整理就作成刀了,”
“用熟铁做刀?”王三诧异了,“那能行么,熟铁可是软的很,”
张金亮笑了,“最后用渗碳炉进行渗碳不就的了,”
王三摇了摇头,“什么渗碳不渗碳的,我不懂,不过金亮你可不能拿全村人的前途开玩笑,人家琅琊王家可是做了百十年的大官,想捏死咱们可是跟玩的一样。”
“我知道叔,明天咱们就开始干,对了,咱们村除了刘叔不是还有几个会木匠活的么,明天全叫上,我们明天先把模型做出来。对了,这个东西对动力要求比较厉害,水渠还的再修一个,陈叔那里这两天忙不开,还的再找人,对了刘哥你最近不是没有什么事情么,你明天找人挖引水渠把,今年的年大家估计过不好了,实在抱歉了”
“金亮,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这不是寒碜我们么?不都是想弄碗饭吃,今年的年就这么凑合了,只要有饭吃,大家都高兴,”刘二兴冲冲的说,刚才听王三一说干不了,他就蔫了,张金亮一回来,说有办法,他的劲头也提起来了。
“陈涛的伤怎么样了?”王二见问题基本上解决,马上问起来陈涛的伤势。
张金亮考虑了一下说道,“现在还在正常范围内,有点低烧,伤口感染,不过不是很严重,晚上已经给他换过药了,再等三天,看看如何,只要不在恶化,就会好起来,-qī-shu-wang-”张金亮没有用他带来的阿莫西林,哪个东西还是等着救命用把,
张金亮说了一大堆名词,这些人是一个不懂,不过最后的那两句还是能听懂的,就是陈涛现在还不是太坏,
“今天晚上到这里把,我们几个的去看看小涛,毕竟这孩子是跟着我出去受的伤,我有责任啊”王二叹了口气说道:“我不去看他那就太不合适了,你们去不去”,王三和刘二哪会不去,三个人在家找了点腊肉,拎着去陈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金亮就赶到了铁工厂附近,他要首先选好建轧钢机的地址,毕竟这东西对动力的要求非常的大,从他以前看的资料来看,一个带有两个直径20CM宽度15cm的轧钢辊的轧钢机所需要的动力至少的有20~30马力,这已经是最小的轧钢机了,再小用处基本上没有什么用处了,而现在传动主要靠木制传动轴,传动效率也不高,他只能尽量安排大点的水轮机,而以前他用的机械锤的水轮就已经达到直径1.8标准丈(5.4米)宽度0.5标准丈(1.5米),在制作的时候,他感觉这已经达到木制水轮机的极限了,这次,他只能安排两个这样的水轮机串联起来,进行动力传输,这样子的话,动力水渠的宽度至少的有3.5米宽,还要保证有足够的落差,以及还要绕过头开始光顾着方便而建造的高炉动力水渠,这么多就算完了么?哪能啊,还有呢,水轮机直径那么大,轧钢机只能比水轮机的中心轴位置高一点,还不能低了,也就是说,水轮机的位置必须足够的低,还有为了热轧时候加热方便,他还的再轧钢机旁边再建造一个加热炉,加热炉风箱的动力来源也的考虑,这些足够他头痛的了。
没有多长时间王三也赶到了,张金亮给他边解释边说,想征求王三的意见,不过王三还是听的不是很明白,毕竟太多的专业词汇他不懂,最后张金亮无奈,只好让王三领着几个人去做水轮去了,哪个只要告诉他尺寸他就可以做了,张金亮一直转悠到到中午刘二过来,也没有想到一个简单易行的方案。
刘二花了一上午时间才找了12个人,其他人已经开始忙砍木头烧碳挖煤去了,
张金亮又和刘二商量半天,刘二的回答也足够让他郁闷的了.
没有办法,只能按照他早上想好的最笨的办法实施,加大劳动量,高的地方挖,低的地方填了.
他确定好了位置,钉上木头钉,拉好线,给刘二交代清楚,他就重新回到铁工厂,他的先做个小模型,给大家解释清楚,而后再做个全尺寸模型出来,该浇注的浇注,该打的打,小模型他直接使用黏土作为原料制作,不过在制作模型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个大问题,螺杆,调节轧钢机上下间隙所用的螺杆,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做呢,
用坩埚钢进行精密浇注?现在哪有哪个水平做精密浇注?还有螺母,没有螺母要螺杆有什么用处,“天那,难道我还要再做个机床,和镗床么?”张金亮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他才感觉到,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三十三节 救援
切不说张金亮如何为制作轧钢机为难,小二他们今天可是风光无限,自从前天从县城里面回来,村里面的大人看这帮小孩的眼光都已经不一样了,早上跑步的时候,有一些10多岁的小孩也开始跟着他们跑,他们队列训练,那些小孩也在旁边有模有样的学着左转右转,引的本村10多岁的小姑娘也跑来了10多个,围者他们笑,有这帮小MM们在一旁看着,这群孩子的腰挺的更直,口号喊的更响了,而训练的时候小三和狗蛋却不在场,他们正带者几个小伙伴,在狗蛋家忙者制作长矛。
这群胆大包天的家伙,在历城之后,就想着办法给他们的武器增加威力,这些小家伙再回家的路上都已经把要做的事情商量好了,连张金亮他们都没有告诉
趁着昨天晚上王三去王二家开会,工厂只有王三的妈妈和小小在家的时候,一堆小家伙吃完饭,就在铁工厂开始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这群人,有木匠,有铁匠,还有从小在军户营里面混大的,什么不知道,什么不会,在王三开会回来之前,他们就打了30多个一尺多长的夹钢矛头出来,要不是天已经晚了,人也累的差不多了,小三非给每人配把刀不可,现在整个村子里面最好的20多把长刀,他们这些人就装备了19把,11套甲板,他们就有9套,另外两套在张金亮和陈涛那里,他们现在的装备甚至要比一些正规军还好,“哎,就是没有老师说的那种好木头,要是能给每人都配上长弓该多好”最后小二还是不满足:“明天来训练的时候,把各家的弓箭都带上啊,”晚上回家的时候,他给小伙伴们宣布着,
今天早上他们在两节文化课当中加了一节射箭课,猎户出身的孩子们,射箭的水平都相当不错,不过就是这样还有上下高低之分,排在最后的几名非常荣幸的得到了午饭后给大家洗碗的光荣任务,
不过下午还没有开始训练,石匠老陈就来铁工厂找小小,要借粮食,后面跟着陈涛的弟弟,本来陈涛的弟弟陈海也是童子军成员的,可是这几天跟着他妈妈去他姥姥家了,没有训练,小二见陈海满脸疲惫的跟在他老爹身后,忙过去问是怎么回事,陈涛上气不接下气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原来陈涛的姥姥家,离这里并不是很远,平常最多也就是来回两天的路程,当陈涛和他妈妈赶到那边村子里面的时候,村子里面的情况把陈涛也吓坏了,今年粮食收成不好,这些都知道,可是就在几天前,有一伙人半夜强行进入山寨,抢走了粮食,拉走了牲畜,还伤了两个人,现在山寨全靠野菜,树皮,草根,挖老鼠洞,掏鸟窝来维持生活,整个村子里面的人几乎也就是再那里等死,陈海两个人的到来,给村子带来了希望,没有人反对搬迁,所有人在一天之内准备好了行囊,第二天就上了路,可是,老的老少的少,外加上几天没有吃东西,哪里还能翻的动山,走的极慢不用说,两天之内,就再路上已经死了3个,陈海他妈一看没有办法,只的让陈海回来找他爸,他爸一听说,赶紧来这里借粮食,两个人在回去接人,
眼看陈海他们两个背着粮食走了,小二和小三狗蛋三个就开始商量了,三个人最后决定带领大家也去救人,让小小把手里的活赶紧干完,去照顾陈涛,让食堂几个小姑娘给他们准备的干粮,他们下午上完算术课就走,反正这里面几乎个个都认识去陈海他姥姥家的路。正好也训练一下长途行军,
也就是这些小孩胆子大,换个大人都未必同意他们去,临走这些人是谁都没有告诉,知道他们去向的只有小小和那几个女孩子,不过全村的大人都在忙,谁都没有在意这些小阎王去那里。
下午吃完晚饭,张金亮就去看陈涛,他一下午都在摆弄他的哪个泥制玩具,一直没有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真不行还真的做个车床和镗床呢,”他在路上想,“要是真的那样,2个月交货还真有点困难,今天已经是大年二十三了,年前总的干出点什么来,”
他想着走到了陈涛家,推开兽皮包裹的门,一股浓郁草药味扑面而来,“小小?你怎么在这里?”他一进门就看见火塘边小小正在熬药,
“陈叔去接他家里面人去了,陈涛这里没人照顾,俺哥就让俺来了,”小小边添着柴火边说,那边陈涛想坐起来,被张金亮摆手制止了,“今天怎么样?还烧不烧了?”张金亮问道,陈涛因为受伤,从猪圈搬到了堂屋,提高了待遇,要不然他也的和张金亮一样,住猪圈,
“还凑合,今天不是那么乏了”陈涛说着话,张金亮摸了摸他的头,温度是低了点,基本上感觉不出来发烧了,也就是陈涛身体强壮,外加上后半年营养是相当的好,要不然还真不好说,就是到了18世纪,一个木头刺都有可能要了人的命。
“你老爹干吗走的这么匆忙?”张金亮又看了看伤口的情况,还好,虽然肿着,但没有汇脓的迹象,自己用那蹩脚的缝衣针缝的伤口虽说不整齐,但是至少皮肯定会张到一起的,“以后这里可能会留个长蜈蚣哦,就象我这样,”张金亮脱掉上衣,拉起内衣,让陈涛看他胳膊上那道长长的伤疤。陈涛伸出没有栓住的哪个手摸了摸,笑了,
“陈叔那边家里面被人抢了,村里断粮食了,陈涛他妈一过去,整个村子听说这边有粮食。都要过来,再路上人饿的就走不动了,陈叔去给他们送点粮食了。”小小说着把药罐从火上端了下来,放到旁边的小几上,马上又怕把小几烫坏,又找了个木片垫到药罐下面,张金亮看到这个动作,忽然脑子里面闪出一个念头来,也不再和这两个人说话,扭头跑了出去,把两个人吓了一跳,“老师今天怎么了?”小小问,
“不会是你们几个小姑娘今天晚上做的饭不干净,让老师闹肚子了把”陈涛笑呵呵的说,
“去你的”小小伸手掐住了陈涛的耳朵,顺势一拧,陈涛嗷的一嗓子就叫了出来。
小二按照张金亮教导的办法用一根细绳子,打成节装在袖子里,每走10步,他都会拉出一节,等到把绳子拉完,他就安排休息,爬山是很累人的差使,尤其是象他们还背着长矛长弓箭壶进行长途高速行军,逐渐的,一些年纪比较小的就有点跟不上了,小二安排狗蛋带两个身强力壮的孩子去队尾照顾那些身体较弱的孩子,他也把行军速度压了下来,眼看天要黑下来,前面还没有发觉陈海亲戚家村子的人影,小二也不由得焦躁起来,晚上在山里行军是大忌,弄不好要死人的,再找不到人影他们必须扎营休息,也就是当他就要发出扎营的命令的时候,忽然身后的一个孩子说:“头,前面好象有哭声”小二是比较喜欢听别人叫他头这个称呼,“哪里?”
“就在前面,”哪个叫黑长明的小孩指着前面一个方向说,但是那明显不是去陈涛他姥姥家的路,小二挥手示意队伍停下来,他仔细听了听,的确隐隐约约传来哭声,还有吵闹声,小三这个时候也丛后面跑了上来,他体力也比较好,小二把他安排到队伍中间,来回巡视。以免发生以外,
“你听听,那边好象有哭声,”小二对着他弟弟说,
“恩,我也听见了,咱们过去看看把,也许是陈海他们呢。”小三说道,
“路不对”
“也许他们走岔了呢?或许————-不可能别说陈叔,就连陈海也不会犯这种错误把”小三话没有说完就否定了自己的观点,
“走管他呢,去看看,也许是别的村子的人,”小二下定了决心,“趁着天还亮着,咱们抓紧时间走,赶紧准备好火把,真不行的话,点火把行军,”
“好”小三说完,往后跑,挨个通知,几个大点的孩子连忙跑出队伍,拿砍刀去砍松枝,制作火把,再休息了一会后,小二他们继续向前,山上也没有什么好路,全靠人走的,走在前面的小二一边听着前面的声音,一边休正着向前的路线,着一片林子,对于他来说,是再也熟悉不过了,但是那声音忽大忽小,忽远忽近,就连方向也一会偏这边点,一会偏那边点,让胆大的小二也不禁有点毛骨悚然,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三又从后面跑了过来,“我听着怎么这么不对,不会咱们碰到鬼了把,”
“应该不会,”小二又停下了脚步仔细听了一会,里面传来的喝骂声更清晰了“估计他们也在移动,不过速度没有咱们快,咱们继续走,路还能看的清楚,后面的弟兄们加快脚步,前面也许就是咱们要救助的人,”
“好,”众小孩齐声吆喝了以下,前面的呵斥声和哭声骤然停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又开始了,
由于马上就要见到目标,整队小孩的精神头都又上来了,速度明显比刚才快的多,天越来越黑,马上就要全黑下来的时候,小二一挥手整队又停了下来,
“不对,听声音不对,叫小三过来,”他低声说道,前面的叫骂声已经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小孩的苦闹,和大人的严厉叫骂,以及求饶的声音,这明显不是要向他们村转移的人群应该有的声音。
小三从后面跑了过来,蹲低了身子,听了一会“好象他们停下了,我想过去看看,”
“我想也是”两人对望了一眼,小二扭头轻声说道,“全体戒备,让狗蛋赶紧过来”
狗蛋听到传话,马上跑了过来,再后面他也听出了前面声音的不对,“二子,的去看看,”他压低了声音说,
“恩,我和小三过去,你在这里带队隐蔽,等我们回来,要是我们两个不回来,你赶紧带人回村找老师。
“不要那么说,不管看到什么先回来再说,”
“恩,我知道了,这片林子,没有几个有比我还熟的放心把”小二说者,拍了拍狗蛋的肩膀,把自己的长矛递给了他,小三身上也只带了弓和刀,两人伏身向哭声的地方跑去,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三十四节 土匪
张金亮正在铁工厂里面趁者厨房里面的火光继续摆弄他的泥制轧钢机模型,还在地上不停的演算着,他从小小给药罐加垫片中找到了灵感,不就是调整两个轧辊之间的间隙么,没有螺杆,用垫片也可以吗,只要调整垫片的个数和厚度,就可以得到所需要的间隙,又不需要非常精确的进行压轧,但是这些垫片每个厚度的有多少,如何组合,就的好好运算了,另外还有齿轮的匹配,也需要进行运算。
他正在搅尽脑汁进行运算的时候,王二忽然冲了进来,“金亮,金亮,快点出事了”
“什么事情?”张金亮连头都没有抬,
“小二和小三带着他那帮人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哦,先等一下,我———-恩?????小二不知道去哪了?”张金亮一下子迷瞪过来,
“刚才小二没有回家,我也没有管他,想着他去哪里玩了,可刚才,村里面几个人都去我那里找孩子,我们一块去陈家,小小才告诉我下午他们去接老陈他们了,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天都黑了,我能不急么。哎着孩子,出门连给大人打声招呼都不打,急死我了,”
“我靠,那么多孩子,他们都去了么?”张金亮问到,他到是不怎么急,小二跟他那么长时间,他告诉小二的野营知识可是不少,这个小东西按照张金亮来评价,至少在野营方面已经快赶上侦察兵的水平了,
“都去了一个没少,哎,要出点什么事情我怎么给全村人交代,哎”自从陈涛受伤以后,王二的心里就没有塌实过,虽然老陈没有说什么,不过王二心里总觉得欠着老陈家什么,要是这次再出点什么事情,可真没发在村子里面做人了。
张金亮想了想,说道:“咱们是不是应该去找找?”
“不找,我来找你干吗,全村现在都在准备去找人了。”王二气鼓鼓的说。
“好,我准备一下”张金亮说着,在食堂里面翻了翻,找了点干粮出来,找了个包袱包起来,又拎起来自己的刀,“二叔别急,小二的水平现在绝对不低,男孩子不出去闯闯怎么能行,”
“你说的轻巧,他那一群最小的还不到16,我能不急么?”王二就差点说出来你又没有孩子。
两人一到外面,大老远就看见一溜火把从村子里面蜿蜒而来,这次真的是全村震动了。
小二和小三往前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从林子里面透出火光出来,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慢慢摸了过去,
在林子中间的一小片空底上,密密麻麻坐着一二百号人,有老有少,在人群中间点着几个火堆,在人群四周还有几个衣衫蓝缕的大汉,手拿环首刀,围着这些人巡视着,人群中不时发出小孩的哭闹声,和大人的抚慰声,而在旁边不远处,还有三个火堆,一群男人正围坐在火堆旁边大声说笑着,火堆上烤着刚刚宰杀的羊,再更远的地方还传来牛羊的叫声,不过天已经黑了,什么也看不到,那堆男人正在那里说者今天的收获,小二明白,今天是碰到土匪了,“三,你点一下这些人的人数,我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恩,好”小三开始用指头点着这些周围的人开始数了起来,
小二边听那些土匪的谈话,边在那堆被羁押的人群中搜寻,看能不能找到认识的人,可是天太黑,除了靠近篝火的那几个人能看清楚脸面以外,别的人只是模模糊糊的影子。
“那不是赵松么?”小三正数着数,忽然指着一个人说道,
小二扭头一看,在那边土匪围坐的地方,出现了两个背背柴捆的人,虽然两个人被身上的柴火捆压弯了腰,脸没有抬起来,可是从衣服上,体形上看,不是赵松夫妇还有哪个,
赵松和他老婆,把柴捆放在地上,而后向那群人哀求着,引起一群人的轰笑,接着听到其中一个人说:“好好伺候爷,明天一早就放你们走,要不然今天就把你们杀了”,
赵松点头哈腰应承着,招呼着他老婆想望这边人群里面钻,他老婆从把柴捆放下,一直到现在都是在那里倔强的站着,听到赵松招呼,他仍旧是一言不发,跟着赵松后面向这边人群走来,
“这个娘们有意思,哎等等,过来伺候大爷吃肉,”后面那群土匪中有人高声喊道,赵松浑身就是一哆嗦,他停步向后看去,哪个喊叫的人已经开始给他打招呼了,而赵松的老婆根本就没有停,也不理会赵松,径直向前走着,后面哪个人也来劲了:“哎,叫你呢,小娘子,过来伺候大爷吃肉,”他的喊声引来周围一群的轰笑声
赵松扑通一声跪在了那里向那人扣头道:“大爷,你就饶了小的把”
赵松的老婆扭头向地上啐了一口,还是不说话,继续想前走,那人脸上已经挂不住,他站了起来,几步赶了过来,一把拉住了赵松老婆的胳膊,“小娘子————”话还没有说完,赵松的老婆扭身就是一巴掌,呼到了他脸上,挣脱了他的手,对他怒目而视。赵松从地上紧爬了两步抱住了那人的腿,眼泪俱下哀求到,“大爷求求你放了我们把,”
“滚,”那人一脚就把赵松踢翻在地,而后又转向在那里瞪着他的赵松的老婆,“呵呵,够味,”他说着,一把拉住了赵松的老婆,赵松的老婆也不弱,伸手又打,那人急忙挡住,身下,赵松则又抱住了他的腿,一个站立不稳,拉着赵松的老婆,摔在了地上,三个人滚在一团,旁边那群人一见,怕自己人吃亏,忽忽拉拉上来十多个,把他们三个围在了当中,中间传来赵松老婆的怒骂声和赵松的哀求声,没多久,赵松就被人拎着扔了出来,在身上又踹了几脚,赵松躺在地上,放声大嚎起来,四周围坐的人群中传来了低低的哭泣声,更多的人是一脸漠然的看者那几个扭打在一起的人,人群中传来赵松老婆撕肝裂肺的一声惨叫,和一群男人高兴的呼喝声。
“三,查完了没有”小二在旁边着急的问到,
“基本上差不多了,有四十多个,咱们赶紧回去把,”
“你回去叫人,我先杀出去”
“那怎么行,他们那么多人,还都是大人,就是咱们人全来了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去他的大人把,”小二低声骂道,身子已经站了起来,向前摸去,
小三急的扭头看看身后,又看看前面的小二,急的一跺脚,“去他的,豁出去了,”他也站起了身,摘下了身上背的猎弓。
小二悄悄的摸到了林子边,拔出猎刀,蹲在草丛中,看着眼前不远处逐渐走近的一个男人,第一次回山寨的时候,张金亮刺杀那两个尾巴的前后过程他全部记在脑海里面,等着这个男人刚丛身前经过,他从草丛中一跃而起,从背后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巴,手中的猎刀已经从那人的脖子里面毫无阻挡的穿了过去。那人连一口气都没有叫出来,就已经软到了小二怀里,小二正在庆幸自己得手,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群被围的人群中却有好几个人看见了他的动作,吓的尖叫起来,“我靠,”小二暗自骂到,跟着张金亮这么长时间,别的没有学会多少,骂人的话,可是一句不拉的全学会了,他丢开那具尸体,拔出背后的长刀,转身向一个听见尖叫,正朝这边看过来的男人冲了过去,距离那人还有两步多远的时候他身子已经跃起,刀举过头顶,向那人劈去,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从肩膀到胸口,就已经成了两片,“靠,砍歪了,”小二用脚蹬开了那人的尸体,把刀拔出来,转身又向下一个目标冲去,这个时候整个营地已经一片混乱,无数人在尖叫着,疯狂的把身体绻成一团,闭上眼睛,以躲过,这个浑身是血,凶神恶煞一般的人,
小二身后传来小三尖利的喊叫“杀,杀,杀”小三边喊着,手中的弓弦一个劲的不停,收割着向小二围过来的土匪的生命,
那群男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蒙了,几个附近的人拎着刀正向小二跑过来,路上就被,小三的弓箭射杀,小二已经杀红了眼睛,他一手持长刀,一手短刀,发疯般的砍倒了所有挡在他前进道路上的所有障碍物,包括几个受到惊吓站起来乱跑的人,
这个时候,那些土匪在倒掉七八个人已经终于反应过来,有人在大声喊着,“不要乱,他们才两个人,谁敢乱动就杀掉谁,XX,带你的人上去拦住他们,”喊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现在还骑在赵松老婆身上的人,他想站起来,可是倔强的赵松的老婆拼了命的夹住了他,就是让他不能动弹,把他给气的一个劲的用手扇身下的女人,可是赵松的老婆就是不松腿,任凭他在那里挣扎,
小二在砍掉几个人以后,胳膊已经开始发酸,他喘着粗气,站再那里,活动着发酸的胳膊,看者对面10多个人手里拿着刀慢慢的逼过来,小三也喘着粗气扔掉了手中的猎弓,拔出了背后的腰刀,和他哥哥站在一起,而那群被围住的人此时正瑟瑟发抖的一个个蜷缩在地上,连一个人吭声都没有,
“我让你去叫人,你怎么不去,”小二向背后的小三抱怨道,
“我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小三喘着气说,他刚才在射箭的时候,小腿上被一个倒地还没有死透的人用刀砍了一下,虽然穿着胫甲,不过也是痛的厉害,走路已经有点一瘸一拐的了。
“我掩护你,你冲出去叫人,”小二低声命令道,
“我受伤了,跑不快,我掩护你走把”小三笑了,
“算了都不走了,拼他Y的”小二也笑了“好兄弟,哥对不住你,杀——————”小二说着看者对方已经到了跟前,率先发动了攻击,他一刀下去,一个人连同他的刀就全给劈开了,但同时那人的骨头也卡住了他的刀身,他随手就把刀给松了,左手的猎刀已经交给了右手,伸胳膊就去挡劈过来的一把刀,同时进步,右手的刀刺向对方的咽喉,那人哪里见过如此打发的,连忙闪身,劈砍的刀已经失去的力道和速度,在小二胳膊上划过去,冒出一溜的火花,他大吃一惊,想再次躲避,已经来不及,小二已经依靠着背后两把刀同时砍中他后背给他的加速度,直接把刀送到了他那张大的嘴里,
“他们身上有铁甲,———-”一个砍中小二后背的土匪刚喊出一半,脑袋就被小三用长刀砍了下来,小三已经完全不管了身后,他背上也已经挨了三刀,他要保护前面他哥哥后背的安全,他把长刀舞开了,逼退了旁边再次涌过来的人,嗓子一甜,一口血就喷了出来,一个后背受到重击,外加上脱力,也使他已经有点吃不消了,“靠,没想到杀人比打铁还累,”他再次靠住了小二的后背,有了支撑,他才能勉强站住,小二也感觉到了后备小三情况有点不妙,又用刀挑开了一个人的脖子后,他也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一把刀刺向自己的腹部,连动也不动,那人直到刺中铁板,刀滑向一边,才明白怎么回事,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小二挥刀砍断了他的手腕才尖叫出来,抱着断腕倒在了地上嚎叫,
小二和小三就这样背靠背站着,在他们四周已经又扔下了2个受到重伤正在地上惨叫的土匪,和四具尸体.
“快点冲上去,他们已经没劲了,杀了他们,快点,臭婆娘快松开,快松开,臭婆娘,”他一边使劲挣脱着,一边用手抽着赵松的老婆,“你们在那里看什么,快帮我把他拉开,快点,哎呀,疼啊,你们不会轻点,”
一个土匪递过来一把刀来,他一把打到了那人头上,“你想死啊,你让我把我自己骟了。滚”
小二看着已经又逐渐围过来的土匪笑了,“来吧,小爷在这里等着,来吧,”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三十五节 烈妇
张金亮等到村里面的人来到跟前才发现,里面有老有少,基本上还在村子里面的有点力气的人全出来了,他连忙把大家拦住“各位听我说一句,没有必要去这么多人,老人孩子还有大嫂大妈们你们先都回家把,去这么多人也没有用,————-”
“还说呢,不都是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建什么童子军,孩子们哪里会出事”人群里面有人高声吆喝道,张金亮一下子沉默了,随即周围一群人开始说落起哪个人来,场面也开始混乱了,王二大声吆喝道“吵什么吵,哪家的孩子不愿意念书,不愿意参加童子军,这次回来就滚出去,金亮教他们还错了?”
“就是,”有人附和道,
“听金亮的,老人,妇女,孩子,都回家,这么多人去,路上还的照顾你们,回家呆着,孩子们也是好心,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一个不少的给大家找回来,”王二继续说者,人群中一些老人,和孩子叹着气走了,王二这才叹了口气,拍了拍张金亮的肩膀,“别泄气,出了什么事叔给你兜着”
“谢谢叔”张金亮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有时候你诚心诚意的帮助人,但是被帮助的不一定领你的情。
“别说了,赶紧走把,要是小二真出什么事情,我才饶不了你呢”说着,王二拍了张金亮一下,一行几十个人,顶着夜色,向前走去,
小二握着猎刀,轻声问后面的小三“好点了么?”
“恩,好点了,刚才挨了三下,就是被震的有点难受,”小三在小二身后休息了一会,感觉好多了,
“我也挨了三下,还不算太重,我要攻击了”这里还剩下的30多个匪徒,已经有一大半围了过来,但是两人刚才的勇猛也使他们胆寒,外加上天黑,两人又满身是血,哪里还能分清楚这两个是大人还是小孩。再说,18岁也不能说是小孩了把。
“好,杀”小三高声喊了一声,向他前面的哪个土匪举起了刀,还没有等他劈下去,他面前的几个匪徒就扑通扑通倒了好几个,几个没有倒地的吓了一跳,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旁边树林里面已经响起了一片“杀声”几十把明晃晃的长矛已经从丛林中冲了出来,
“杀,”小二不知道从那里又来了股力气,他手提猎刀,冲着眼前哪个正在发呆的人就冲了过去,那人连忙举刀搁挡,可是,小二连躲都不躲,任凭他把刀刺到自己腹部,才用胳膊把他给拨开,手中的猎刀再次从对方咽喉刺了进去,剩余的事情已经不用他管了,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十六七岁的小孩子,已经追着那些不比他们人少多少的大人满地乱跑了,武器的优劣和声势,以及阵型的整齐,再这场战斗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那些人手里不过是一些铁片刀,根本无法对付,两米多长的夹钢长矛,挡的住上面挡不住下面,由于地形复杂,这些小孩,自动组成了一个小组一个小组的猎杀集团,4个小组成员各自配合,向前攻击,
狗蛋提着把刀,第一个冲了出来,一刀就把小二旁边的一个匪徒连刀带胳膊给砍了下来,另外一个匪徒转身想跑,也被他从后面追上,直接捅穿,这些孩子从小就和猎物打交道,一个个心黑手辣,他们可没有编户民那么善良,狗蛋接连杀了两个匪徒,这才转身,问小二“二子,有事没有。”
“没事”小二和小三,现在浑身的力气好象都被抽干了,两人要不是怕别的小孩笑话,早就一屁股坐到地上了,
“没事就好,杀”狗蛋挥舞着长刀又冲了上去,本来40多个匪徒,被小二和小三干掉十多个,又被狗蛋他们那一轮箭雨给射爬下几个,剩下的不过只有20多个人,主心骨还在那里为自己的命根奋斗,哪里还能抵挡住这轮暴雨般的袭击,不多时,就跑的跑,死的死,跪在地上求饶的求饶,
那个土匪头子见到不妙,往赵松他老婆身上一趴,用手死死捂住了赵松老婆的嘴,让他不能出声,自己就在那里装死,小孩子们到真没有注意到他,别人没有注意,不意味着小二就会忘记,他休息了一会以后,在尸体上抽回自己的那把已经有好几个崩口的刀,和小三一起,走到了这个头子身边,他并不知道也不明白,这个家伙为什么一直不起来,小二把长刀放到一边,一手持猎刀另外一个手一把就拎住了他的头发,把他给拽了起来,他本来就想一刀把那人的脖子豁开了,可是又怕吓着了赵松的老婆,所以他抓着这个人的头发就往一边拽,可是拽了两下没有拽动,“别杀我,别杀我,我可什么也没有做啊,”那人在他手下哀号着,捂着赵松老婆的嘴的手也松开了,赵松老婆在他身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而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长时间被捂住嘴巴鼻子,虽然还可以呼吸一点,但是已经部分缺氧了,小二又拽了一次仍旧没有把他从赵松老婆身上拖开,只好拎着他的头发就在那里悬着,
“嫂子,你怎么样了”小二见赵松的老婆张开眼睛,连忙关切的问,赵松的老婆迷瞪了好半天才认出了满身是血的小二和小三,她尖叫一声,伸手就抓住了小二手里面的猎刀,一刀就插进了那人的胸口,那人呆呆的看着刀进入自己的胸膛,伸手想去拔,毕竟冬天人穿的厚,刀子并没有进去多少,小二和小三哪能让他得逞,一个人一条胳膊把他给架了起来,赵松的老婆象发了疯一般,拔刀出来又插了进去,就这样一直插着,还都插不深,这个家伙是死也死不了,是想跑也跑不了,他使劲挣扎着,血不停的望外冒,就这样一直到他不动,赵松的老婆才停了下来。他最后用尽全身力气,把猎刀一下子从那人已经稀烂的胸口,全部插了进去,而后松开了手,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把那人从自己身上蹬开。那凄惨的叫声让四周所有的人都心寒。
这个时代男人大部分还穿着绔,也就是开裆裤,女子主要著裙,冬天为了保暖,也穿有绔,这个人强奸赵松老婆的时候是被一群人围着的,小二和小三并没有看到,而到这里以后,那男人一直爬在赵松女人身上,小二还是不明白,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这个家伙为什么不起来,他拔起长刀,一刀下去,直接把着人劈成了两截,小三过去,又给他加了一截,才算完,
赵松的老婆,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走进人群,从孩子的姥姥手里接过刚刚一岁多点的正哇哇乱哭的孩子,亲了又亲,转身从人群里面出来,跪到了已经痴呆呆坐在那里半天的赵松面前,把孩子递给赵松,给赵松磕了一个头,说道“郎君照顾好孩子,把他养大成人,”而后就在那里逗着自己的孩子玩,玩着玩着,身子一歪,躺倒在了地上,胸口插着那把从小二手中夺过去的猎刀,
一直痴呆呆的赵松这时才忽然明白了过来,他一把抱住自己的老婆,号啕大哭,
张金亮找到,着帮小孩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他们甚至先找到了老陈他们村的人,发觉小孩子们没有到以后,又拐回头来在找,终于顺着小二他们留下的痕迹找了过来,
他们到的时候,赵松已经疯了,
小二和小三他们坐在那里谁都不吭声,留给大人们的只是满地的尸体,赵松的老婆死了以后,没有等小二下命令,童子军就已经自发的开始了屠杀,所有投降的土匪,没有一个有全尸的,几乎都被卸成了八大块,这些孩子用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发泄着心中的愤怒,那群坐在一旁的村民,从开始到早上,就在那里看着,一动也不动,对童子军对他们的辱骂也是默然视之,
“他们还是人么?”小二终于开口说了话,把昨天晚上的经过向几个大人复述了一遍,旁边还有几个孩子的补充,最后小二指着那帮人,带着哭腔吼着,
“烈妇啊,我们要给他立个碑,”张金亮看者,已经疯疯颠颠却仍旧抱着他老婆不肯松手的赵松,赵松的孩子已经被赵松的二弟抱了起来,“把尸体要运回去,我们要给他风光大葬,”
王二没有吭声,他不能反对,虽然他不懂什么是烈妇,但是从心里面他感觉张金亮是对的,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三十六节 老鼠洞
张金亮看着那些身材矮小表情木呆呆的山民,被自己村的人一个个搀起来,去旁边的谷地里面找自己的牲畜,他俏声问身边的王二“二叔,怎么感觉这些人和死者不象一个村的人,个子怎么这么矮,”
“赵松的岳父,是逃进山里的读书人,不是原来的山民,我和他还见过几次,听说还是南方大族的子弟,南方战败后,全家轮为贱民,他在往屯垦的路上跑出来,进了山,被山里人招进了家门,多好的人啊,可惜死的早,哎,这孩子也是。他们家命苦啊。”
“哦,”张金亮看着队伍里面有几个明显有痴呆的症状,问王二,“那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近亲,山里虽然是走婚,不过也就是那几个村子,难免有近亲出现,好多人认为那是破了伦理大防,遭的报应,”
“看来山里面能赶上咱们村人口水平的不多啊,”张金亮叹了口气,
“还有几个村子也是外来户多,不过外来户多的村子,日子都还能过的去,也不一定搬过来,不过这帮人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个村子,”王二踢了一下脚下面的尸体,“看这些人,也是山里人,虽说今年受灾,不过他们怎么就会想出这种臊主意呢?”
张金亮四周一看,的确,虽然地上的尸体完整的不多,不过仍旧看出这些人身高也不过1.4~1.5米上下,身上的衣衫破烂,一个个瘦的比骷髅强不了太多,虽然里面也有几个强壮的,“怪不得这些人连咱们村的小孩都打不过,”他又从地上拣起来一把完整的刀,双手用力一弯,竟然成了半圆,“熟铁,靠,就是靠着这样的武器也能打劫,”那刀身上还有明显的大片的夹灰,
“能有熟铁刀也说明这个村子里面有能人,”王二看了看那刀说:“好多村子连铁都见不到。”
“小二,小三,狗蛋你们三个过来”张金亮看到那些村民基本上走的差不多了,连忙招呼三个小孩到他身边,
“先不说别的,昨天晚上打的不错,”张金亮手里拿着那已经成了半个圆圈的弯刀,“你们打完以后有什么想法没有?”
“我想哭”小二轻声说,
“我也是”小三在旁边跟着说,狗蛋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表示赞同。
“先不要想赵家嫂子的事情,有些时候我们对一些事情是无能为力的,”张金亮拍了拍小二的肩膀,说道。
“都怨我,我该把刀子收回来”小二低着头,“我要是早点发动攻击就好了.”
“小二你记住,男人身上不能没有热血,但更不能没有的是责任,你身后还有几十个跟着你混的弟兄,如果昨天晚上这些人是孙家的那些打手,你会怎么样,想过么?要是他们抓住你或者杀了你,在向外搜索,和你的弟兄半道相遇怎么办,要是狗蛋他们没有听见你们的杀声怎么办,你们这几十号人就的全都撂到这里,你看看这把刀,看看地上的这些人,打败这些人,能算什么英雄,还早点发动攻击,把你自己的弟兄都抛在脑后了么?”
小二强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抬起脸向张金亮问道:“老师,那我该怎么办,难道看着赵哥和嫂子被人欺负,我却不管?”
张金亮拉着他们坐了下来,给他们讲了一个邱少云的故事,当然也经过了部分加工,少了许多骇人听闻的武器:“你说他的弟兄,为什么看着他烧死而不去帮助他?只要帮他把火弄灭,就能把他救下来啊.”
“老师,我明白了,”小二想了一会轻声说道,“以后我不会这样做了.”
“还有,你们这次连招呼也不打就跑出来对不对,要是家里面万一出什么事情,怎么办?”
“不是没有出什么事情吗”小二又低声嘟噜着,
“还没有出什么事情,全村人都惊动了,靠,你老师我就差点上刑场了,”张金亮说着,把出发的时候,村里面有人有意见的事情说了一下,
三个小孩都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小二低声说:“对不起,老师”
“幸亏你们还好好的,现在怎么样了,该把昨天晚上的战斗,总结一下了把,有什么感想?”
“这铠甲就是好,他们用刀砍,我一抬胳膊就能挡住,”小二回想起战斗的情景,浑身的血就往上涌.
“呵呵,恩,不错,还有呢?”
“刀不错,不过长矛在树林里用着不是太方便,要是每人都有把刀就好了。”狗蛋在旁边也接口说道,
“你们的长矛是谁打的?”张金亮对孩子们的长矛倒是挺感兴趣,
“小三,和狗蛋弄的,”小二回答,
“哦这样,要不然这样,小三和狗蛋带几个人出来,专门给咱们的童子军搞装备怎么样,”
“当然可以拉,”小三和狗蛋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面透露出来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童子军人就没有多少了,”小二懊丧的说,
“马上还有几个村子的人要来,你可以在招点人么?”张金亮此举也是为了避免这些人在捅出什篓子来,毕竟现在把小孩子们的四个主心骨分开,在他们形成新的主心骨以前,会消停很长的时间.
“就他们?”小二指着正在走远的那些人的背影,“踢两脚都不放个屁的人,让他们进童子军?”
“那就看你的训练水平了,”张金亮笑了,“让他们怕你的鞭子,有甚于面对死亡,你们要想更强大,训练还的加强,让小三想办法弄套防护更好的甲出来,以后训练也披甲进行,
不过在弄出铠甲之前,先回去找人做沙袋背心,以后不管是上课,训练,还是吃饭,都穿沙袋背心,背心的重量么,按照100斤(22kg)来弄把,小三这件事交给你了,”
“好勒”小三一听说让自己弄东西,折腾人,一下子又兴奋起来,
“100斤,我的天啊”小二一脑袋栽到了地上。
“头开始可以少点么。先装50斤(11KG)也行,以后逐渐增加,你得让你的手下1天之内,全副武装,从山口到村里走个来回,,”
“我的地啊”小二满地的找老鼠洞想钻进去,从村里到山口,就是空着手走也的一天,而张金亮竟然要求他们一天往返,这个任务也太艰巨了点,
“平常多流汗,等到用的时候少流血,好了,别找老鼠洞了,山里面没有,要找回家找去,回去还的赶紧把今天的课补上,别整天光想着打打杀杀.”
第二卷 新的开始 第三十七节 过年
回到村子里面,休息了一天一夜,张金亮又开始了他的木制轧钢机模型制作,不过他多了10多个帮手,小三和狗蛋一下子就把童子军一半的人都拉了过来,帮了张金亮不少忙,为了精确测量工件的精度,张金亮和小三狗蛋一起制作了一把硬木的游标卡尺,几乎全靠狗蛋一点点用小刀雕刻,手工磨制出来的,
那边在王二和石匠老陈的的招呼下,已经把先到的两个村子安排到了本村的下游,并分发给了他们铁锹和斧头锯子,让他们以村为单位进行开荒,搭建住宅.
但是老陈的家人和赵松家的亲戚在来到村里以后又因为吃东西太多太猛,撑死了几个。一时间,两个新村子挑起了好几个明旌,
老赵家也是哭天动地,大儿媳死了,大儿子疯了,老赵哪里受得了这个打击,一头病倒在了床上,外面的丧事几乎都是王三在忙前忙后的操办,小殓的时候,老赵的二儿子,带着他那1岁多点的小侄子前来给张金亮“命赴”(报丧),不大点的小孩子全身穿着齐衰(缝边的粗麻衣,为母所穿,仅次于斩衰的丧服),跪在地上给张金亮磕头,让张金亮心痛的一下子抱了起来,“这孩子以后按童子军的例,到食堂领他的伙食,这是我们烈士的后代啊,我只要在,18岁以前他的生活由我包了,”赵家老二哭者带者孩子磕头,被张金亮制止了,下午,张金亮带上一匹麻布,上老赵家吊唁,赵家的大儿媳妇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寿衣停放在中堂屋内,他家的孩子多,光窝棚就有三间,石匠老陈已经把墓碑刻好,作为村子里面唯一墨水比较多的人,张金亮给墓碑提了字“刚烈贞妇”他并不知道他提的字是否符合这个时代的标准,只是率性而为罢了,
王二在腊月二十五这天又带者人下山了,他要去接孙家送来的第一批粮食,2000斛,他再次了拉走了全村所有的牲口和人力,张金亮本来也要跟着去,被王二给拒绝了,“带着童子军去我就很放心了,着帮小子,猛着呢,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个求”
腊月二十六,张金亮的木制全尺寸轧钢机模型全部完工,开始对齿轮等进行匹配实验,张金亮虽然知道渐开齿轮和摆线齿轮,不过按照他的文化水平让他计算这个,也有点太难为他了,他只有一个办法,实验,好在两个辊的转速完全相同,齿轮的直径只和两辊之间的间隙有关系,这件事情还好办点,噪音大就大的点把,震动大也就大点把,张金亮不缺的就是充满劳动激情的孩子们,和大量的根本不要钱的木材,为了做实验,光孩子们用手中的猎刀削刮出来的原木段就有好几百个,任凭张金亮在上面画线进行切割,而后装配到木头做的辊轮上进行实验。腊月二十八,第一对齿轮模型出来了,两棍之间的间隙是0.7cm上下,腊月三十,第二对齿轮模型也已经匹配成功,钢辊间隙是2cm上下.
正月初五,第三对更为精密的齿轮模型也终于匹配成功,两辊之间的间隙是0.2cm上下,钢辊之间间隙的调整主要靠更换钢辊两边的支撑块,以及支撑块最上面的垫片,
当然再这中间,的腊月二十七,王二带者粮队回山,在腊月二十九之前,又有4个村庄前来投奔,现在整个山寨已经拥有户265户,口接近1600,形成了三个人口密集区,
腊月二十九下午,铁工厂也开始放假了,虽然口头上大家都说不休息,可是真到了年根,人的心也全毛了,不过铁工厂里面那些小孩子可没有休息,继续实验着张金亮的齿轮组,
各家各户的妇女几天前已经开始为过年准备了,虽然都是穷人家,但是最好的东西还都拿了出来,从腊月28开始,各家各户都要贴门神,挂桃符,挂苇索,不过门神可不是张金亮记忆中的那两位秦叔宝和尉迟敬德,而是分别叫做神荼,郁垒的两个大神。据说这是上古的时候两个大神,他们立在度朔山上大桃树下面,简约百鬼,若哪个鬼危害人间,就用苇索绑了,扔给老虎鬼吃,所以过年每家每户都要在门的左右贴上这两个披甲持钺的大神,左边神荼,右边郁垒,门头挂桃符苇索,这个传说到是非常有意思。
到腊月三十,各家各户,都把门前屋内洒扫干净,准备第二天的东西,全村是一片忙碌,晚上,和张金亮以前哪个时代,基本相同,也要守岁,不过这个地方可没有电灯,也没有煤油灯,蜡烛又是贵重物品,是没有人舍得买的,动物脂肪还要吃,所以全家只能围坐在屋子中间的火塘边,吃者辛苦了好多天准备的食物,喝者花椒和柏树枝浸泡的酒,在那里扯淡,等候新春的到来,
从30下午,张金亮也回到了家里面,和王二全家呆在了一起,一直谈天说地,直到半夜吃年夜饭。
半夜各家各户还要燃放爆竹,不过不是现在的鞭炮,而是真正的烧起来噼里啪啦乱响的竹子。
放完爆竹,家里人开始把吃剩下的除夕饭倒在路上,象征着除旧迎新,去贫就富的良好愿望,
新年的第一天叫做元旦,今年是狗年,早上起床,小二再次点燃了爆竹,王二则杀了一只公鸡,并用苇索把公鸡和桃符串在了一起,挂在门头,挂鸡也有传说,传说上古的时候,祗支国进贡给朝廷一只重明鸟,眼似鸡。鸣似凤,展翅一飞,能搏击猛兽,恶鬼。各路妖魔都害怕这种重明鸟,并躲避他,老百姓都希望重明鸟能到自己家里来,但是却无法弄到真正的重明鸟,就用相似的鸡来代替,用来恐吓妖魔,并且元旦这一天,(既大年初一,不叫春节),是鸡日,鸡是以五谷为食物,杀鸡也有保五谷丰登之意。
祭祀完后,王二先给小小端了一碗椒柏酒,并祝小小人长一岁,日渐成熟,而后是小二,再次是张金亮,张金亮虽然奇怪,但是没有吭声。谢了王二,把酒喝了下去,最后王二也给自己老婆端酒,
然后是王二的老婆,先给自己的女儿端酒,由小到大,
等到王二的LP敬完了,小二碰了张金亮以下,张金亮明白,该自己了,他没有乱来,也是从小到大敬了一圈,他心里还想着好奇怪哦,怎么是从小到大呢?
几个人轮番敬完酒,而后是吃生鸡蛋,王二说者驱鬼辟邪的话,把生鸡蛋喝了,转身给几个人每人胳膊上绑上由蜡和雄黄制作的去鬼丸,男的带左边,女的带右边,领者全家出了门,来到田边的粪堆旁边,用棍开始用力敲打粪堆,边敲一边喊者“如愿”并大声说者,“你要我富,我就不打你,”
张金亮晕着头只管跟着敲,回来后小二才告诉他,这又是一个神话传说,据说如愿是古代的一个具有法力的婢女,他能使人的所有愿望都能满足,后来不堪忍受主人的殴打,跳入粪堆就不见了,主人就继续锤打粪堆,喊者他的名字,说者“汝但使我富,便不锤汝”举行完这些仪式,王二开始带者自己的孩子挨家挨户的拜年,并且还叫上王三,刘二,老陈,老刘他们几个一起到了那2个新村子里面去,看望还住在防寒洞里面的灾民,那两个新村子里面的人,一见到几个人过去,慌忙给几个人磕头,感谢村里面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不过张金亮看到,村里面又多了几个明旌(死人幡)。
“灾年啊,也不知道外面那些流民是怎么过的年”张金亮想着,看着阴沉沉的天,“这天估计真的会下起来,”
果然,下午,气温一下子降了下来,傍晚时分,鹅毛大雪就从开始从天上飘落,天黑的时候,屋子外面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而那雪花还在继续飘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第三卷 前夜 第一节 轧钢机
大年初六,铁工厂又开始了新的一年的工作,
这天也是张金亮的木制模型组装完成的第一天,铁工厂的几个投资方和工人,全部都来看他的模型表演,为此张金亮还专门让小小她们和了点面,作成了直径10cm大小的面条,当作表演的道具,等到人来齐以后,他先给大家简单介绍了以下轧钢机的工作原理,介绍了由熟铁压制钢板的过程,并用面团进行了演示,当然,传动轴是学生们拿者杠杆撬的,而后他又让学生们换上割刀,对面片进行了切割,最后换上的是直接压榨钢条成刀的模具,2cm厚的面片通过轧机后出来已经成了镐造刀的形状,
不过这次做出来的钢辊模型要比他原来设计的要宽一点,轧辊最大宽度两标准尺(60cm),因为张金亮考虑到,还的为以后轧制铠甲使用的薄钢板留出余地,只要一次碾轧率不超过75%,动力就可以满足需求。只要控制喂料的量,不要太大,机器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当然轧辊2标准尺,不是说最大能轧两标准尺宽度的钢板,一般轧制钢板的宽度,都要比这个宽度窄的多,
“还有两个钢辊模型,是用来轧薄板的,大家还想看不想了。”张金亮问大伙,四周好几个人说,“好,继续”王三却站在那里摸着下巴,没有吭声,张金亮让学生继续表演,自己拉着王三走到一边“三叔,你看这机器行不行,”
“这机器好是挺好,你打算怎么做?”王二问张金亮,
“主要浇铸,最后少量修整就可以了,咱们不是有坩埚么————————”
“我问的是你哪个架子怎么浇铸”王三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们可以用脱蜡法浇铸,就是先做蜡模————”
“咱们去哪里找那么多蜡”王三打断了张金亮的话,
张金亮一下子楞住了,他哪个轧钢机的架子因为没有螺丝等紧固件,他直接做成了一个方框的架子,他根本没有想到这种再中国流传了几千年的古老的铸造方法,竟然在这个山村,因为没有蜡而无法实施。
“牛油,羊油,去那里找那么多。人吃还都不够,”王三说着几种替代品。“其他几种还都好说,用两个模子合,你这个架子怎么合,”王二摸着下巴,“要说合么,也不是没有办法,”他再那里自言自语道,“恩,就这样了,”
“叔,什么办法?”张金亮不解的看着王三,王三笑了笑,说道:“叠铸,”
张金亮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一般复杂模型的铸造都用脱蜡法铸造,先用蜂蜡和牛油制作成模型,然后在模型外面用黏土石灰碳末三合土夯实当作外范和内芯,烘烤模范,里面的蜡模融化,流出来,铸件模范就成了空壳,只要把钢水浇注进去就可以了,
而一些个体较小需求量比较大的部件,譬如皮带扣等物品,一次一次浇铸相当的麻烦,人们就把许多相同的范片和范块一层一层叠合起来,用统一直道浇筑,而王三说的只是借用了叠铸的概念,把这个方框分成上中下三个部分,下面一个底,其实就是一块钢板,直接用木模就可以倒出来,中间四根带槽的立柱也可以用木模直接倒出,上面的顶也比较简单,把这三个模具分别翻(翻砂)成以后,再把三个空心的模具一个个叠起来,外面固定,就可以浇铸了,
“你的别的东西也都比较好办,形状都比较规矩,你那两根主轴,你打算怎么弄?”王三问道。
“用熟铁打把,最后渗碳处理的了,铸造看来不好解决,他两头细,中间粗,还的用脱蜡”张金亮只能作出妥协,什么东西都好设计,问题工艺达不到全都是白搭,“还得准备点铜,轴和固定他们的滑块之间要用铜套连接,铁和铁磨,要不了多久就不行了,”张金亮现在还没有哪个本事去做轴承,不过铜套的性能相当不错,铜本身就有自润滑特性,铜套一直到现代仍旧用在好多地方,在这里的工艺水平条件下,铜套是最好的选择,
“铜好解决,不就是化点铜钱么?你那割刀怎么办,”王三继续问到。他不是不知道,他自己也有自己的方案,不过他想听听张金亮的。
“做几个圆盘,中间加垫块,把圆盘割刀分开,不过还的想办法固定这些东西,圆盘夹钢能不能夹上?”张金亮对这个可没有把握,王三摇了摇头,
“那也只能用熟铁打,后期渗碳,恩,渗碳————对擦生,用擦生提高表面的硬度,比渗碳效果好,渗碳层只能到1.2mm,擦生可以形成高碳钢口,呵呵———-我太聪明了,”张金亮不由得兴奋起来,
“擦生?什么是擦生?”王三对这个名词可是一点都不明白。
“先做圆盘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张金亮向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这孩子,还给老叔来这套,”王三不由得也笑了,
大年初7,还没有化冻,张金亮一行就开始在以前老李烧砖的砖窑里面开始了制作模范的工作。为了保持温度,不让模范使用的泥冻结,砖窑里面升起了火,里面暖融融的,让几个小孩都不愿意出去。
张金亮对翻砂懂,对制作陶范可就是一窍不通了,幸亏王三可是这方面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张金亮在哪里只呆了半天,就回铁工厂了,趁这个机会和小三一起,想办法给童子军捣鼓点什么装备出来,他想到了枪弩,印地安战斧,钉锤,现代防弹衣,他家里还放着不少的麻布,正好用来用来制作铠甲的材料,再他来到这里之前哪个年代,美军装备的半硬壳“拦截者”模块化防弹衣的性能相当不错,不过最让他能够借鉴的是其模块化结构,这种防弹衣经过挂载各种附件以后,可以对全身各个部位进行均衡有效的防护,并且还对人的活动没有什么影响,不过硼基陶瓷板他是别想做出来了,高强高模聚乙烯纤维和凯夫拉纤维也就不要去想了,他所拥有的就是麻布和钢板,在他的指点下,几个心灵手巧的小姑娘,很快就做出了一件带有护裆,上臂甲,大腿甲,后臀甲的防护服来,所有要装铠甲的地方都留有口袋,用来装各种型号的钢板,上臂甲,大腿甲都用结实的麻布带和背心甲相连接,而臀甲和护裆,则直接连接在背心甲上,而开口为了防护,也没有开在正面,而是在侧面肋下,
根据尺寸,小三带着人也把各个地方所需要的钢片用高速锻锤都打制出来,插到了相应的位置,并首先穿在了身上,但是张金亮马上发现,布太薄了,穿上去之后,甲板光往下坠,各个甲片分割的尺寸也不太对,穿起来也比较别扭,他用小三当模特,给几个制作这套铠甲的小姑娘讲解,他重新把背心甲分成两肩护,两肋下甲,前后胸甲,并让再加一条腰带,用来把铠甲的腰部束紧,用腰部和臀部来承担铠甲的重量,并想办法加强麻布,让麻布能承受钢板的重量,固定住钢板,不能把钢板一插进去,就向下坠.
而王三那里则已经开始了紧张的模范制作工作,制作模范最主要的就是选泥,铸造大型器具,需要背料和面料两种泥料,背料要选择含砂的粗料,以增加模范的透气性,而细料则是用以前的坩埚片磨制成粉,而后和经过筛子的黏土,石灰,草秸屑混合制成,掺草秸屑的目的是为了让模范烘烤后,模范里面的草秸屑炭化,这样模范表面就会拥有较大的缝隙,以利模范透气和散热,并使其具有一定的退让性,减少模范在干燥过程中的收缩率,防止在干燥过程中和烘烤过程中出现裂纹,
制作粗范的时候要把木制模型,放在木制模版上,套上边框,把配好的泥料填入框内,边填边夯筑,使泥料填满压实,达到适当的紧实度,在粗范完全作好后,要等待粗范阴干,但是现在天寒地冻,只有采用低温烘烤的办法,反正人也需要在砖窑里面干活,正好不冷,好多小孩,干脆把被子都抱过来就在砖窑里面睡觉,
几天后各个粗范基本上都干的差不多了,王三开始在粗范和金属接触的那面用凿子凿出小坑,在用泥抹细细的把面料涂匀,这样可以增加铸造物品的表面光洁度,那三个轧钢机的框模还需要叠合,并且在叠合缝隙处糊上草拌泥,并再次阴干,
这些完全做完以后,王三需要对陶范进行烘烤,然而砖窑太大了,他只能带领小孩在山坡上再挖一个烧范的土窑,其实就是留有烟囱的窑洞,烟囱留在窑洞最里面,反正顶上土层也不厚,张金亮的那把洛阳铲还能派上用场,在掏好窑洞烟囱以后,还要在窑洞里面垒出风口和烟囱相连接,出风口的烟道有三个,口留在最下面,整个出风系统用土坯垒成,在窑顶会聚再一起,连接烟囱,这样可以使窑内温度更均匀,
王三带领人把陶范搬进窑洞以后,就把窑洞口用土坯封住,还要垒火塘和进风口,燃料使用煤,毕竟煤比较多,火力还足,生着火后,留一个人看着火其他的人就回砖窑继续制作坩埚,
坩埚制作和上次一样,也是使用耐火黏土55%,黏土40%木炭粉5%混合制作成,比较简单,
他们在这边忙着,张金亮和小三那边的铠甲已经真正完工,几个女孩想办法用麻布制作防弹衣的基里都不合适,好象都无法托住钢板,光往下坠,最后有个女孩子建议,使用粗麻直接进行编织,结果,用粗麻线编织出来的比帆布还厚的麻布制作成铠甲基里,装入钢板后,相当不错,毕竟这东西比较硬挺。穿上新式铠甲后的小三,活动了一下各个部位以后感觉基本上不影响身体各个部位的运动。新式铠甲还加上了内有钢圈的护颈。
这几天小三也没有闲着,开始带领几个学员给童子军打造钢刀,经过上次的战斗,好几个人的刚刀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都需要更换,张金亮则在哪里和狗蛋一起琢磨制造枪弩,张金亮到这个时候才知道,木工老刘以前竟然也是百工营出身,原来的专业竟然就是造弩,我的天啊,这个村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啊。不过村里面却找不到相应的6材,只能用泰山比较常见的柞木(同种木材欧洲称为橡木,学名蒙古栎)做弓身,这样制作出来的弩,效果并不比柞木长弓强太多,但是狗蛋对张金亮帮者他做的哪个枪弩的弩拖非常感兴趣,“这样瞄准简直是太方便了,”他用枪托顶住肩膀,向前瞄准着,那里有只兔子,正在雪地里面瞪着眼睛看着他,不用说,晚上的晚饭大家吃到了兔子肉。
“就是有6材也不一定能做出好的弩来,我听说角弩阴雨天不好用?”张金亮吃饭的时候问狗蛋,
“恩,不过象咱们这种地方,角弓做弩相当好了,”
“你可以试试钢材,”张金亮笑着说“用钢材做胎,我以前听说除了角弓好以外,还听说铁胎弓也不错,你可以试试,这个我不懂,”
“铁胎弓?”狗蛋到是第一次听说。
“恩,铁胎弓,角弓用角做胎,你可以试试用钢作胎,”
“那他怎么和木头连接在一起,也用胶沾么?那不是和角弓没有什么区别了么?”狗蛋问。
“我也不知道啊,你可以试试吗,”张金亮,看着狗蛋还要问下去的样子,赶紧夹着吃饭的东西跑了,留下狗蛋在那里自言自语的琢磨“铁胎弓,铁怎么做胎呢?”
小二从正月初六就开始四处拉丁,为了拉到更多的人手,他把年龄的下限,定在了10岁,不过这样子以后可别想那么风光了,他沮丧的想,10岁的小孩子能干什么啊。
新成立的两个村子还是给他提供了40多个15岁以上的年轻小孩子,不过他看着这些瘦的比柴火棍好不到哪里去的人,心里哪个别扭啊,“金亮哥你可是真会难为我,这些人别说披甲了,你让他们拿根木棍他们都是晃悠悠的。一阵风刮过来,也不知道是木棍拉着他们,还是他们拉着木棍”每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他都找张金亮抱怨,铠甲正在以每天一件的速度生产着,小三手下的那些男孩学东西可比那些成年人快的太多了。不到10天的工夫,就有人可以独立打造长刀了。
“你不会先让他们认字,学算术,等吧,半年以后他们慢慢的就胖了”
“半年,我的哥哥,一年能把他们养成就谢天谢地了,”小二无奈的低下了头,陈涛现在已经归队,因为他现在活动还是不太方便,暂时率领那帮10多岁的小孩子,学习列队识字什么的,倒也没有什么,几个人晚上还都要到张金亮这里充电,要不然,过不了几天他们就没有什么可教的了,这里面,小三和狗蛋,因为整天跟着张金量,学习的速度要比平常快多了,把小二恨的要死,不过让他来铁工厂他可不愿意,整天领着他那10多个威风凛凛的哥们,带着40多个骷髅到处乱窜多威风,并且他很乐意折腾那些骷髅们,看着那些骷髅们每天穿着仅仅30多斤重的沙背心,就累的呼哧呼哧的,他心里很有自豪感,而他和他那10多个弟兄已经穿上100斤的背心了,每天的训练强度还比那些骷髅要强的多。
正月17这天,又有3个村子在老李和几个村民的带领下,回来了,也被安排到两个新的村子里,这3个村子,都不同程度的遭受了土匪的袭击,其中有个村子还是正月初7被袭击的,“难道还有股土匪?”村里面有人慌乱起来,不过有小二每天再那里晃悠,到是能起到稳定人心的作用,着帮小阎王已经被新组成的两个村子的村民传的,和过年大家贴的那对门神没有什么两样了,
小二再次领着人,到处寻找合适的人选,就是骷髅也要,反正养这些骷髅的粮食是张金亮出。这些穷苦的山民一听说参加童子军还管饭,有的甚至拉着自己只有2岁的孩子问小二要不要,把小二弄的苦笑不得,不过就是这样,他连同上次招收的总共只有100多个骷髅,这些村子,10~18岁的小孩太少了,就是10~15岁的也不多,听村民讲,他们村子这些年一直收成不好,小孩早夭的比例很大,好多不到10岁就死了。
正月18也是赵松老婆出殡的日子,赵松老婆的娘家哪个村子却无动于衷,连个人都不来,只有赵松的老岳母在自己女儿的棺椁前落泪,老人现在是又聋又瞎,原本全靠女儿家周济,这样以来,他只能在那里等死,张金亮恼了,“去找小二,今天让他们村所有的人都去给我叫来,”
第三卷 前夜 第二节 葬
张金亮看着门外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群,无奈的叹了口气,小二带人把这些人撵过来的时候,这些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那些参加童子军的这个村的小孩们,竟然看着跪在地上的父兄竟然没有任何表示,这就是赵家嫂子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要救助的人么?
张金亮上前搀起一个看上去年纪已经很大的老者,那人躲闪着张金亮的目光,低着头还想跪下去,被张金亮强行拉住了:“大爷,今年高寿啊?”张金亮尽量用舒缓的语气跟他说话,
“34”那人诺诺的说,
“什么?34?”张金亮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人看上去至少有50~60,头发全白了,并且还掉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是一堆一堆的,胡子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根,让谁都不敢相信这是只有30多岁的人,
“恩,34,”那人继续诺诺的说着,眼睛继续到处乱看着,躲闪着张金亮的目光,
“你们村年纪最大的是谁?”张金亮感觉自己受到了愚弄,口气已经明显不善,
“是他”刚才哪个人指着不远处一个蜷缩成一团的人说道,“他今年36了,比我大两岁,我记得可清楚了,”
“那他年纪多大?”张金亮指着坐在屋子里面赵松的岳母,那人茫然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时候王三也从一边过来,对张金亮说,“他们这个村,基本上都是原来的山里人,要不是赵松的老爹,他们连自己的年纪是多大都不知道,他们村,男人能活30多也就差不多了,着帮人,你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干什么,要给他们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难道嫂子就是为这些人而死的?”张金亮实在不明白,也实在想不通,
“哎,我也觉得不值,”王三说完就走了,
张金亮在那里呆了半晌,叹了口气,问那人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么?”
那人摇了摇头,
“都站起来把,都站起来,听我给你们说,”这些人在小二他们的驱赶下都一个个站了起来。张金亮继续问大家:“你们有人知道今天为什么让你们来这里么?”
沉默,所有的人都沉默着,但是张金亮看到有几个人在哪里互相看了一下,他指着其中一个人说道,“你,过来,”小二分开人群,拎着那个人的脖子给拎了出来。要不是张金亮赶紧摆手制止,他非的把这个人给扔到地上,那个人被拎到前面,哆哆嗦嗦的看着张金亮,张金亮问他,“你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们过来么?”
“是,是——是因为赵家大姐————被被土匪杀了,”
“原来还有明白人,你还知道什么?”
“赵大姐————是为了让我们吃饱才————才————-”
“恩不错,那你们该不该,为赵大姐来送终?”
“什么是送终啊—————”那人情绪稳定了点,小心翼翼的问到,
“你们家要有人去世,也就是死,怎么办啊?”张金亮也只能心平气缓的给他说,
“哦,我们村要是谁家死人了,就用布裹起来,放在树上,死的人就能升天,”他的话已经逐渐流利起来,(注:树葬又称悬空葬,木葬,挂葬,风葬,悬空葬,在晋代还属于一种比较流行的风俗,主要流传于北方树木茂密的地区,如室卫,库莫溪人,挈丹人当中,而土葬则主要是汉人的风俗习惯,本书再此借用,主要就是介绍葬俗)
张金亮楞住了,原来这些人竟然是古老的山地民族,他竟然还保留着最古老的丧葬风俗,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是送终,
“这次来的几个村子有几个还是这样的?”张金亮问站在一旁的小二,
小二想了想说道:“应该还有一个,”
张金亮满腔的怒气已经完全没有了,这样的村子,你要求他们太多显然不合适,他继续问道:“你们谁是你们村的族长或者头?”
“我就是,”被小二抓出来的哪个人低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张金亮又问道,
“我叫树,他叫风,”他指着哪个34岁的老男人说到,
“你们姓什么呢?”
“以前我们没有姓,后来赵家大姐的父亲来了以后,我们全村都跟他一个姓,我们都姓鲁,”张金亮这才知道,原来赵家嫂子姓鲁,
“你们说说,赵家嫂子是不是好人,他要不去叫你们过来,你们能吃饱饭么?”
“不能”
“这样,今天你带着你们全村,跟着一起把赵嫂的棺椁一起送到墓地如何,别人磕头你们也磕,别人做什么你们也做什么,好不好,”
“好”
张金亮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怪不得小二说他们,踢两脚都不会放个屁出来呢,你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不说他们就不做。这样的村民过来不是负担就已经不错了,想让他们干点什么是不用想了,张金亮决定葬礼完成以后,再去那两个村子转转,看看情况决定下一步的运做,最近雪还没有消化,烧木炭的已经开始了,而运煤的因为路不好,每天的运输量很小,要不然组织他们修路?看看再说把。
村子里面的丧葬风俗,和张金亮以前的哪个时代差不多,本来据说下葬前一天还要把棺椁迁往祖庙,叫做迁柩,不过赵家的祖庙不在这里,只能从简了,本来到墓地还要用灵车运送,不过村子里面也没有车,只能抬了。
棺椁下葬,称之窆(bian),亲友送钱物助葬叫做“贝冒”(这是一个字,念feng)赙(fu),安葬后,死者亲属,还要在堂屋中再哭一次,叫做反哭,反哭以后还要进行虞祭,这是孝子送葬时“送形而往,迎魄而返,恐魄神不安,故设三虞而安之,”(唐贾公彦〈〈仪礼。既夕礼〉〉),是用来安置死者魂魄的仪式。虞祭完了以后还有“卒哭”表示治丧完毕,开始进入守丧阶段。赵家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第三卷 前夜 第三节 相信自己,没问题的
正月20,张金亮把坩埚炉重新点了起来,几个陶范已经摆在院子里面,再次加热,以防止冷范碰到钢水炸裂,
昨天张金亮已经组织铁工厂的工人,以及小三他们30多个人进行了数次演练.
坩埚一出炉就必须马上揭掉盖子进行浇铸,否则很快钢水就会凝结,每个坩埚连里面的钢水总重量超过30KG,一个人根本无法用长长的熟铁夹子把他拿起来,只能两个人配合用长长的熟铁夹子夹住坩埚抬着走,而后再由第三个人用钩子帮助他们倾倒,为了防止坩埚万一破碎,飞溅出来的钢水烧伤人,每个人都用麻布把自己裹了起来,只留两个眼睛,手上也带了厚厚的麻布手套,这都是那几个小姑娘的功劳,还有几个小孩专门拎着水桶准备救人的,一旦发现谁身上被飞溅的钢水沾上,马上用水浇灭。
训练了一天,张金亮才基本上满意,这天早上点着了坩埚炉,还是不放心,再次一遍又一遍的询问各个工人注意事项,检查他们手中的家伙,万一出点事,那可就不好了,
中午,伙房提前开了饭,还多加了肉,下午可是要干重体力活了。
到下午日头略微偏西一点,张金亮扒开炉门看了看里面的坩埚,示意关掉鼓风机,堵住烟囱,保持炉内温度,准备开始.两排工人手拿卡钳分别在他身后站好.
张金亮打开炉门冒者里面滚滚而出的热浪,用钢钩勾住一个坩埚下部,把他拖了出来,两个工人马上前去,用夹子夹住坩埚,抬着就往不远处,哪个相当不小的,轧钢机主体框架模范跑去,为了安全起见,两个人走的路中间挖了一条沟,沟里面铺着厚厚的,已经烘干的沙子,就是万一,坩埚掉了也能掉到沟里面,摔到沙子上面,尽量不要碎,就是真的碎了,也能尽量不让往两边蔓延,就是蔓延也尽量不让覆盖湿地,否则会爆炸的,
两人跑到模范前,王三在一旁过来,敲掉坩埚盖,用钩钳钩住坩埚的屁股,三个人一起用力,小心的把通红的钢水倒进了模范喇叭型的口里面,溅起一片火花,而旁边的出气孔也冒出一阵烟尘,这个时候第二个坩埚也已经到了,浇铸第一个模范的人赶紧闪到一边,把已经空了的坩埚扔掉,再排到队伍后面,准备下次操作.
时间不长,哪个大模范已经满了,王三用搅炼棒拨掉上面的浮渣,示意继续倒,一直到钢水从出气孔漫出来为止,才进行下一个模范的浇铸,有人也把围绕在这个模范四周用于加热模范的木炭拨开让模范自然冷却.
由于准备的充分,这次浇铸速度相当的快,当所有的铸件浇铸完毕,还有几个坩埚的钢水还没有用完,张金亮也把他扒了出来,放到一边冷却,准备当钢锭使用。最里面还有几个坩埚,但是那里面的配料可不是钢的配料,而是生铁的配料,并且这几个坩埚也比较小,一个人用大铁夹就能夹住,
接下来张金亮可要表演擦生工艺了。张金亮没有打算用铁夹去夹哪个坩埚,那太冒险了。万一碎了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用一个大铁勺来盛生铁水,旁边的锻铁炉已经重新生了起来,前几天用熟铁打制的好的锄,锛,犁铧,都被扔进了锻铁炉里面,水力鼓风机来回抽拉着,很快把这些铁件加热到橘红状态,张金亮让人拉出一个小坩埚,把里面的生铁水倒进自己的铁勺,他小心翼翼的端着铁勺来到锻炉前。已经有学生用钳子把几个铁件夹出来放到了地上,张金亮非常小心的把勺子倾斜,把生铁水均匀的浇到这些铁器的刃口部,和表面.
每个铁器,他大约都要淋上半斤上下的生铁水,最古老的擦生只是用生铁水淋这些农具的刃口,叫做生铁淋口,一公斤熟铁器,要淋铁水大约30克,相当难以控制,而张金亮这次做的是已经改革后的生铁淋口,需要把农具的刃口,表面全部淋上生铁水,所以叫做擦生,生铁水用量大约是每公斤铁器150克,这个擦生对技术的要求也比较高,铁器要加热到1200度,温度低了渗碳作用不强,温度高了,熟铁本身就会过度脱碳,材料发酥而脆,每个工件要求半分钟内淋完,操作者要求敏捷而且准确,否则会擦不均匀,表面凸凹不平,影响质量。
从后来对擦生的研究结果来看,经过擦生的农具其金相组织一般分五层,最外层是白口生铁溶覆层,厚度约0.14mm,其次是高碳钢层,有0.11mm,再其次是过共析层,有0.23mm.更其次是亚共析层,也就是向熟铁金属基体过度的一层,厚度大约0.15mm,经过擦生的农具,不但耐磨,韧性好,并且还有自锋利功能,越用越快,经久耐用.外刚里韧.
张金亮浇完一勺生铁,一看,那10个已经浇过生铁的锄头,颜色已经从橘红,变成樱红,连忙给学生说,“那几个可以淬火了”,那几个学生一听说,用钳子夹起高温的锄头,就放到了水缸里面上下转动,大约5秒种后,张金亮又说,:“好了可以拿出来了,”那几个学生才把双手拿的锄头从水缸里面取出,“你们注意他们的颜色变化了没有,”几个学生摇了头,
“那你们注意淬火的时间了没有?”张金亮又问,
“注意了,大约呼吸三次的时间,”有个孩子说.
“对了,这次我再浇铸,你们看清楚工件的颜色变化,淬火的时间由你们来掌握”张金亮说完,又盛了一勺子生铁水出来,再次擦生的时候,四周一圈人都在看着那锄头的颜色变化,还没有等张金亮淋完,其中有个学生就说,“第一个淋的好象可以淬火了,”张金亮斜眼瞧了一下,果然,第一个已经由橘红变成了樱红,“对,听他的,”张金亮大声说,马上有人夹住锄头放进了水缸,哪个学生,在一旁说着,“这个也可以了,”
“呵呵,你叫侯四,是不是”张金亮淋完铁水以后,看着这个只有16岁的孩子,笑着问,
“恩”哪个男孩点了点头,
“好,这一次你来淋,”张金亮把铁勺子递给了他,
“我,?”那男孩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了眼睛,盯者张金亮递过来的铁勺,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但是眼神里面透漏出忍不住的兴奋,
“对,就是你,过来把,”张金亮又招了招手,那男孩接过铁勺,再次看了一下张金亮,
“相信自己,没问题的,”张金亮轻声在旁边鼓励他,
“是的,没问题”这个男孩子勇敢的跨出了他的第一步,这一步影响了他一生,也许要不是张金亮来到这个世上,也许他一辈子都是一个老实吧唧的山间猎人,也许会在即将到来的战乱中失去生命,也许会在这比较安全的山中终老一生,就是因为张金亮无意中给他说了这句话,就改变了他的一声,造就了一个企业,这个企业就把这句话作为他们的企业口号,永远的写在这个企业的大堂里面,————相信自己,没问题的。
第三卷 前夜 第四节 理想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在第二天轧钢机组装起来以后竟然出了事故,
一大清早,张金亮和王三带人就敲碎了各个零件外面的模范把里面的铸钢件取出来,用木锤砸掉表面附着的渣滓,又用钢挫和砂轮对这些零件进行了精细加工,这个时候张金亮哪个木制的游标卡尺派上了大用场,各个部件精度控制的非常理想。
把机器组装了起来以后,人工用撬杠撬动转轴,一切正常,把他连接到水轮的动力轴上,打开水闸,机器随着水轮转动起来,众人齐声欢呼,本来天色已经晚了,张金亮和王三都想着明天再做实验,可是大伙热情高涨,非的要试试这台费了这么多人一个月心血的机器到底如何,张金亮也不好打消众人的兴致,只好让打开锻炉,截下了一块熟铁,先用锻锤把他打成厚度7~8cm长度30cm的钢板,前面打尖,加热后自己用钳子夹着送到了机器里面,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台机器忽然象发了疯,抖动了两下,就整个的转了起来,张金亮瞧见不妙,大叫一声,“快跑,”扔下钳子,扭头跑出去了10多丈远,身后传来几声脆响和一声轰鸣,等到张金亮看的时候,那台机器已经整个的翻了个个,碗口粗的木制传动轴,已经碎裂了,漫天纷飞的碎木屑还打伤了几个人。
扭过头来的人们都呆呆的看着那已经完全翻转的轧钢机,说不出话来。连那几个被碎木屑打伤的人,也忘记了自己的伤痛,呆呆的看着这台凝聚了大家一个多月心血的机器,翻倒在那里,说不出来的沮丧
张金亮看已经没有了危险,跑到轧钢机那里一看,笑了起来,“好了,成了,没问题了”
“金亮,你没问题把,是不是又犯病了”王三躲的远远的向张金亮喊到,
“不是叔,轧钢机没有问题了,你看,”他已经用钳子,把那块轧了有1/3的铁块拔了出来。前面那点铁板已经成型,后面那些还没有轧进去。
“我的天啊,你还有兴趣看这个,”王三说着,也跑了过来,虽然嘴里那么说,但是看到自己劳作了一个月的东西出了点成果,哪会不高兴的,虽然这个成果正翻倒在一旁,样子说有多难看有多难看。他接过那块铁板,看了看说道:“恩是不错,就这么点时间,————那轧钢机是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叔,我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咱们的轧钢机没有打地基,没有固定,估计轴和驱动轴对的也不是很直,才出现这样的情况,”张金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的头发也张的不短了,现在整天披散在脑后,这里也没有洗澡的条件,头发整天奇痒无比,他想着,轧钢机作好,下一步该想办法做个能烧很多水的炉子了,要能洗澡就好了。
王三和其他围过来的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张金亮说道:“我的天,你知不知道,就你这一忘,叔的小命都快没有了,好好仔细想想,还有什么忘记了,”
由于这次事故,水轮机几个支架也有所松动,光维修,挖地基,打木桩又花了好几天,等到正式试车这天已经是正月28了,距离王舒要求的交付时间已经不到一个月了,不光王三急了,连王二也急了,“金亮啊,咱们可是已经收了人家8000多斛粮食了啊,你要是再这样弄下去,全村的命可都别想要了”
王二这段时间,一直不在村里,他一个劲的往村里运粮食。现在运的连他都怕了,你要是说孙家没理,这些人去抢这么多粮食出来,王二也会一点感觉都不会有,不过这次人家付的可是定金,到现在也只是那10把宝刀被打出来还在研磨,其余的2000把,可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让他能不急么?
张金亮却还是不慌不忙,按部就班,他已经让王三又做了几个黏土的箱子备用,还让工厂里面那几个妇女磨出来大量的木炭粉,并和骨粉搅匀准备着,木炭粉和骨粉的比例是6比4.
也让正在安排难民采石头的石匠老陈,又多准备了点磨石,
让小三把大量的熟铁都截成8cm见方,长30cm的铁锭放在那里备用,
自己则指点着工人仔细调校着那台机器,虽然机器翻了个个,但是基本上没有什么毛病,毕竟是那么沉重的铸钢件,地面又都是土地,哪会摔出什么毛病来,在这过程中,他又把几个齿轮和轧辊拆下来,进行了冷淬处理,不过这次他可没有敢用水,而是用的羊油进行的冷淬,要是用水淬火,保不定会再出什么事情来,这可都是高碳钢,
正月二十八这天,轧钢机正式开机,由于上次的事故,所有的人都躲的远远的,现场只留下了张金亮和王三,小三和侯四也想来,却被王三给撵走了.
水闸门一开开,随着轧机越转越快,张金亮从锻炉里面取出一块已经烧好的小铁锭就塞到了轧机里面,轧机再次颤抖了一下,吸着铁锭就进去了,远远的传来一阵掌声,张金亮不用看就知道成了.
他和王三轮流交替的把钢锭往里面塞,仅仅两分钟的工夫,锻炉里面就已经没有了东西,轧钢机的轧辊也有点热了,张金亮一招手,十几个学生赶紧跑过来,有的去把另外一个锻炉点着,有的赶紧把打好的铁锭往锻炉里面放,小三和黑四,站到轧钢机两边,手拿水瓢望轧轮上浇水降温,也有人赶紧把压榨好的钢板取走,原来只有30cm长的钢板现在已经长达1.2米了,宽度倒没有增加多少。
1天,仅仅一天,1000多块钢板就已经躺在院子里面,堆成了小山,没有人再对无法完成2000把刀的任务有所怀疑,大家都只是呆呆的看着那堆钢板发呆,只到张金亮说,走吧,该回去睡觉了,人们才逐渐散去,但是王三还蹲在那冒着热气的钢板面前,若有所思。
正月29,这天一大早,学生们就已经把轧辊换成了轧刀,要把这些钢板都切成2.5cm宽的钢条,这些轧刀到最后是用四个铜铆钉连接在一起的,毕竟铜铆钉拆起来也方便,还能重复利用,这也不过是因为实在没有螺丝而凑合的结果,轧刀也是用生铁淋口制作成的,
由于两个锻炉已经不够用,张金亮让把搅炼炉生了起来,钢板放在搅炼炉里面加热,着使切割的速度大大加快,又是一天,1000多块钢板,变成了3000多钢条,
随即在几天以后,这些钢条又变成了6000多根刀坯,每根钢条在轧压以后都从一前的1米多长变成了2米多长,并略带弯曲,毕竟张金亮做的哪个镐造模具并非左右对称的。
工人直接在轧钢机后面用斧子把刀坯砍成两半,然后被人拿走到铁砧上打掉毛刺,打出刀头和刀把,放到一边冷却,那边就有妇女开始对这些毛坯进行粗磨,
在粗磨了几百把刀以后,张金亮把这些经过粗磨的刀条放进了那两个大黏土箱里面,并用铁渣和黏土封上,推到了刚刚垒成不久的渗碳炉里面进行加热,进行闷钢操作,
这些刀条在箱子里面呈一层一层放置,刀与刀之间都撒有炭末和骨粉的混合物,放一层木炭粉,放一层刀,在箱子的底部木炭层铺的比较厚,放满之后,还要压实,木炭粉混合物和铁的重量比例是5比1,也就是100斤铁,20斤木炭粉的混合物.
这些刀条在渗碳炉里面加热了1天以后,被拖了出来,打开上盖,张金亮看到刀身表面略微有点膨胀,他知道这是因为渗碳不均匀而造成的,但这已经无所谓了,他用这种刀条,照样能一下斩断一根铁钉。
这些刀材被再次加热,进行人工表面锻打,修型,然后用羊油进行淬火,这些刀的表面已经形成高碳钢层,再用水淬火,很容易表面形成裂纹,所以只能用油淬,这种淬火叫做过缓淬火,淬火的速度比水淬慢,硬度略微低点,但韧性比较好.
刀的里层还保持着熟铁结构,形成外刚里韧的特性,这就是包钢,当然没有后期日本用钢包铁锻打那种包钢性能好,但对于每把刀10斛麦子的价钱来说,已经足够了.
最后这些刀再交给妇女们进行细磨,装上刀鞘,刀把,护手,一把刀就全部完成了,
“你坐这么多把刀干吗,”看着源源不断的从妇女手中飞出的刀具,王二问张金亮,
“卖呗,反正做一次也是做,做两次也是做,这次卖不完了,下次再卖,我还想多做点呢,做完了我该一心一意的带学生了,”张金亮伸了个懒腰,“带上几个学生,游荡于山水之间,打打猎,做点烧烤,是多么惬意的生活啊,可惜今年的春天来的太晚了点。哎太可惜了。”
“想的美把你,你天生就是操劳命,还游荡于山水之间呢,游荡于这些炉子中间就很不错了”王二笑道,
“你别不相信,这次交易完,我就带学生进山,好好的玩上一段时间。”张金亮一本正经的说。
“村里面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解决呢,你想走,没门,”王二毫不客气,
“有你们吗,什么事情大不了的,你们会搞不定,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张金亮一脸的耍赖样,
“老师,真的要带我们出去转圈么?”一个同学蹭的一声从后面钻了出来,
“当然拉,”张金亮笑着说,
“嗷————,老师要带我们出去转圈篓,”哪个同学扭头向里面汇报去了。院子里面顿时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你看,民心所向啊”张金亮笑着说到,
“切,”王二学着张金亮的样子,给他伸了一下中指,扭头走了。
第三卷 前夜 第五节:准备
张金亮在这段时间里面也没有闲着,他开始准备出去旅行的物品来,他列了一个单子,一样一样的准备,
首先是背包,睡袋,这两样,小小他们的娘子军就完全可以加工出来,不是什么太难的东西,大麻纤维的强度和抗拉能力在所有天然纤维里面仅次于蚕丝,所以作为背带的强度不用考虑,
然后就是水壶,和饭盒,和吃饭用的刀叉,饭盒和刀叉比较容易用铁皮敲出来,水壶他可没有哪个本事了,饭盒交给小三,水壶还只能交给小小,用羊腿皮来做,反正羊腿皮的水壶全世界都用了几千年,也没有什么问题。
登山绳好说,还是用大麻,泰山野生大麻多的很,根本不用去种,直接采就可以了,现在各家各户都储存有不少,用粮食换就可以换到。
安全扣,不就是铁扣子吗,小三,
小工兵铲,小三,
帐篷,天,这还不好办,大麻吸水性好的很,甚至比纯棉还厉害,根本不防水,没有办法,先不做把,
雨衣,恩,这个时候桐油还没有利用(作者注,桐油的大规模使用得到唐朝),最少张金亮没有见过这里有卖这东西的,不过出桐油的油桐,泰山可是应该有,回头找找,弄回来种点,不过现在怎么办呢?最轻最方便的只有羊皮了,还是的交给小小。
打火机,恩,这个不好办,不过以前家里面有个老火镰,张金亮还有印象,不就是个小坤包,带两根铁条,再放上点艾绒,和火石么,火石可以到河里面去找,艾绒,各家各户都有艾草,好办,钢条小三可以打,小皮包,小小那里可以做,回头这个还可以卖钱啊,这个年月,这里还用钻弓钻木取火呢,这个用铁不多,可以卖的便宜点,呵呵好东西,碳火桶也可以准备几个,弄点草木灰,把烧红的碳往里面一放,一天都不会灭,
还有什么?斧子,着东西可以野营必备。支个帐篷,砍个木头,什么的,
还有什么呢?恩,干粮,做炒面,杂面炒熟了,可以放很长时间不坏,要是能加点花生,肉干就好了,花生还是算了,还的当种子呢,
还有什么呢?指南针,有磁铁,可是没有玻璃啊,张金亮忽然想起来,前些时候王二挖煤可是挖出来一块琥珀,回头可以他要过来,切开了,做两个小指南针没有问题,
出去的东西基本上准备的差不多了,铁工厂的工人们,以及木匠,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的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张金亮想到,现在村里面还缺水力磨房,和水力锯木厂。他决定简单给这些工匠说一下,详细的可以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水力锯木场可以用带锯,毕竟现在水轮转速太低,做圆锯还的使用齿轮进行变速,带锯只要用个偏心轮带两根绳子就能让那根锯条上下拉动了,
磨房更简单,张金亮想那些木匠们肯定有办法的.
正好狗蛋现在有许多木匠活,需要解树木,锯木场可以交给他打理,磨房以后再说,
本来2月就该春耕了,可是今年的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气温一直上不来,张金亮做的山地犁,锄头,铁锹,已经分发到各户手中,有些人已经把地给犁好了,本来打算种谷子,都被张金亮给拦住了,“不要光看节气,气温才是主要的,气温,地温上不去,种了也是白种,还浪费粮食,
山地犁在张金亮别别扭扭给大家做了两次演示后,三个村里面的人用犁的水平和快就超过了张金亮,连被张金亮认为很愚昧的那群山里人,也用的比他好的多,很是让他郁闷,不过这种犁得到了所有人的极度称赞,有个家里有两头牛的农户,一天创下了犁15亩(合大约现代亩11亩多)地的记录,距他说,要是再有点地,他能犁出来20亩来,这比起来以前用的直辕犁简直强的不知道到到哪里去了。
不过另外两个村子因为是新地,可就没有这么快了,地里面还有大量的树根,杂草,每天也就是犁个3~4亩地,也就不错了。
老李组织了一帮人,自己开了了个烧砖厂,向村子里面愿意盖房子的人提供砖和石灰,以及初级水泥。至少张金亮和王三就有这个打算,自从大规模使用煤炭以来,山里面烧砖的成本可是降低了不少,而在山外,他们还在使用木炭烧砖,那成本可是够恐怖的.
石匠老陈也带了三个施工队,一个开采石头,一个修筑水坝,一个修筑粮仓,
病已经好了的老赵带着赵家老二,开始组织人手,修筑永久性的水渠,所用的砖石,由老李的砖厂,和老陈的采石场提供,而后在小小那里统一结算,小小手下的娘子军已经达到了17个人,他们专门负责为童子军提供服装服务,另外,小小还开了一个门市部,开始望外卖他制作好的衣服,当然是仿制张金亮的全套衣物,毕竟张金亮的衣服既省布,穿着还方便,扣子好说,直接用的是木头的扣子,
王二也不管小小的婚事了,现在陈涛和小小打的火热,两家的大人都当没有看见。可是谁心里都清楚,就是都不吭声。
王二也让刘家老头带了一帮人,开始修整从村子里面到山口的道路,在该架桥的地方架桥,在该挖洞的地方挖洞,毕竟现在去山口一趟太费劲,上山下坡,绕路,本来也就没有多远,时间全耗到饶圈上了。修路也正好把前一阶段铁工厂制造的矿渣消耗掉,
刘二则和铁工厂几个股东商量后,组织起来20多个成年人,搞起了训练,他要搞个卫队,为王二的商队保驾护航,小二他们自从被拆散后,元气大伤,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了,再说,也不能全靠这些孩子上啊,
不过他这边一训练,小二那边也给他飙上了劲,两只队伍,就在那里比赛着看谁更出色,不过刘二的卫队,主要是以个人格斗训练为主,讲究的是个人的战斗力,毕竟商业卫队,不可能象小二他们那样集中,人人还要负责牵牲口的杂活,而小二那边训练主要还是队列为主,讲究的是整体的攻防能力,队列之间的相互配合,张金亮还是每天早上陪着他们一起跑步训练,同时还教给两边格斗技巧,不过太多的他也教不了,他所能教的只是拼刺刀,这个长矛很有用,和近身的擒拿格斗,而别的只能靠他们自己摸索了。
不过狗蛋最近制作的弩弓也在逐渐装备小二他们学生,由于没有蚕丝,弓弦只能使用大麻,效率要低不少,由于孩子们都比较小,第一次制作的弩弓拉力也仅仅是在4石(108KG)上下,就这样,有些孩子也只能拉上一两次,他们的体质太弱了,而刘二他们则仍旧装备的是柞木长弓,弩对于他们来说太不方便了,铠甲的区别也很大,小二他们是上下全身包裹,而刘二他们只装备了胸甲和臂甲,不过不管是小二还是刘二穿的铠甲的甲片都隐藏在麻布包装里面,铠甲那可是朝廷严格限制的东西,属于绝对的违禁品,还有小二他们装备的有头盔,而刘二他们没有,小二他们的头盔也费了张金亮好大的工夫,用小铁锤一点一点的敲出来的,摸样类似后世的橄榄球头盔,不过脸前面可不是铁丝,而是全面护,只留下不算太宽的一条小缝隙,头盔使用羊皮制作的5点式安全悬挂,里面在空的地方还填充有毡垫,配合铠甲上面的钢制项圈,防护的还是比较严密的。防震效果也比较好,就是加工复杂了点,全靠人手敲。小二他们全身的铠甲根据个人身高的不同,重量分别达到,70~80斤(15.4~17.6KG),
并且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小二也带着人在张金亮的指点下,建立起来一个现代化的军事训练场,基本上该有的训练器材都已经具备了,
张金亮制作最牛的东西是一个小玩具,一根方木条放进去,摇动手柄,出来就是一个箭秆,张金亮把这个小玩具给了小三,让小三多做几个,马上小小的商店又开始出售成品的箭杆,每捆百只,只要5斗小麦的价钱,商店还开始出售各种铁工厂的产品,包括各种钢制箭头和刀具,以及最新产品火镰,铁工厂的东西免费用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围墙也用木头围起来了,仓库也用木头先建好了,想买东西,好说,去拿东西来换,粮食,煤,木炭,铁矿石都可以,
那几个新来的村子的粮食无偿供应也在2月中旬停止了,再不干活,就连粮食也不会有了,有些懒在家里等救济的也慌了,也开始出来找工作,或者砍树烧碳,卖给铁工厂来换取粮食,或者去割草卖给家里缺少劳动力又在铁工厂有活干的人家。
不过铁工厂里面刀的研磨速度慢的惊人,十几个妇女,再那里不停的研磨,眼看就要到交货时间了,刀才研磨出来1000多把,还缺800多把没有研磨出来,这该怎么办呢?
第三卷 前夜 第六节:学生
“该怎么办?凉拌”张金亮手里拿着刚刚做出来的指甲剪,修着指甲说,“他们到现在也不过才给了1万斛粮食,怕什么,明天先给他们送过去1100把,也显示一下咱们的诚意,他们想进攻咱们山寨还没有那么简单,反正山门那里不是已经堵上了么,路那么窄,想打下咱们山寨没有个几千人就不要想。先让他们把粮食给完再说,1W斛粮食也不是几天能够拉完的,”
“那还余100把放在那里干吗,?留在那里生孩子么?”王二没好气的问到,
“配备给山口咱们那些兄弟啊,场里面不是还准备了1000多只箭么?一块都运过去,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张金亮修好了手指甲,把指甲剪递给了旁边一直看稀罕的刘二,刘二也马上开始修了起来,
“你说王家这次会不会坑咱们,”老李是一直不放心。
一圈人一片沉默,没有人,吭声,只有几个人围着的哪个火塘里面的火柴,发出啪啪的爆裂声。
“我也支持金亮说的,不见粮食不给东西,”王三终于第一个开了口,
“明天他们要是拿着我们的刀砍我们怎么办?”刘二比较关心这个,
“放心,不是特别的牛人,你那铠甲他是砍不穿的,”张金亮在一旁打趣道,的确由于刘二他们只穿了胸甲和臂甲,胸前的那块钢板最大厚度都已经达到3个mm,而其余地方也都有2mm上下,张金亮专门做了实验,只要不拿着前臂甲硬去挡砍下来的重型刀,基本上都不会有问题。
刘二笑了起来,
二月二十一这天,张金亮和王二带着人,牵着几十头牛,来到了约定的地点,而王舒和孙家宗主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张金亮一见他们就笑了,“好啊,还真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王舒此时正坐在车旁的毯子上满不在乎的喝酒,而孙宗主则坐立不安的在那里转来转去,见到张金亮过去,连个招呼都不打,在四周散布着十多个拿着刀剑的武士,而粮食是一粒都没有见,
“看这次能坑住谁,看来坑住咱们的可能性不大,”张金亮笑着对身边的王二说,
“你还能高兴的起来,少1万斛粮食,村里面也不好过”王二给张金亮甩了个脸子
“不过孙家吃鳖,我还是很高兴,那点粮食虽然不多,不过吃到麦收不成问题,慢慢来把,我不信接不到生意,”张金亮到是不在意,王二也是那种比较爽直的人,肚子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张先生,坐,”王舒并没有起身,斜靠在靠垫上,品着葡萄酒,甚是惬意,
张金亮大大咧咧的盘腿坐下,他这次并没有象以前那样跪坐,因为这次他穿的是全套的新式服装,身上还穿着重甲,外加上带的零碎也不少,再跪坐,他膝盖怕吃不消。
“王先生上次带的哪个马扎,这回带来了没有,是否能送给我一个,”张金亮也不等旁边的人过来倒酒,直接就捧住了酒壶,先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酒味道不错”
“刀带来了么?”王舒并没有回答张金亮的问话,直截了当的问,脸上也没有了以往的洒脱表情,。
“粮食带来了么?”张金量是该吃就吃,两句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把桌子上的小点心全部塞到了嘴里,上次太小心翼翼了,连个肚圆都没有混到,他可不管王舒高兴不高兴。
“张先生,是什么意思,”王舒脸上已经呈现出来不高兴的神情。
张金亮使劲咽下口中的食物,向后摆了摆手,王二拎着一把刀跑过来,递给了张金亮。
张金亮放到小几上,推过去,王舒并没有看,而是王忠马上跑了上来,拿起了刀退到了一边,这才把刀拔出来。
他横竖看看,随即走到一棵树前,对准一根茶杯口粗细的枝条劈了下去,枝条应声而断,
再看刀身上,只粘了点树上的汁液,刀身上连个划痕都不显,
“好刀,”说实在,他根本就没有见过这种“纯”钢刀,张金亮再次忽悠了他,这种刀的最大弱点就是不经磨,基本上是一次性使用,一旦有一个缺口,芯铁漏出来,全刀报废,而夹钢刀则不然,就是有个小缺口也能通过研磨来处理,就是真不行的话,还可以改短刀。
看到王舒点头,张金亮笑道:“王先生,那边1100把刀已经在箱子里面装好,请派人清点一下数目。”
王舒嘴角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低声说道:“怎么少了900把,难道张先生是信不过我们王家么?”
“哪里,哪里,主要是我们山寨太穷了,人都吃不饱饭,刀已经准备好了,就是没有人装啊,就等者王先生把粮食给我们,好回去让村民吃饱饭,赶紧把王先生的货装齐啊。”张金亮一本正经的说道,不管是王舒,还是在一旁转圈的孙宗主,谁都知道他说的是瞎话,可是谁都没有办法说,你说的是瞎话。
王舒直楞楞的看着张金亮,他可没有想到张金亮这么滑,他哪里知道,张金亮这那里是滑啊,明明是山里面还有800把刀还没有磨好,张金亮可是基本上没有说一点假话,
山寨穷,不假,
人都吃不饱饭,不假,现在能吃饱饭的只是些孩子,大人就是有粮食,也都尽量省着,哪敢吃饱。
刀已经准备好了,不假,就是还没有磨好。
就是没有人装,不假,妇女们都在赶着磨刀呢,男人们正在想办法做锯木场,水磨呢,再说刀还没有做好,怎么装,自然是没有人装了。
“呵呵,孙宗主,过来商量一下吗,”王舒换上了一副笑脸,那边孙宗主是没有一点好气的的坐到了旁边。
“孙宗主,昨天我给你商量的事情如何?”
“明公,明鉴,孙家要是再拿出1W斛粮食,不出一个月,就的全庄上吊,”孙宗主说话是一点都不客气。
王舒脸上挂上了一丝阴云。后面几个骑士已经分别从四周围了过来,张金亮继续抱着酒壶喝酒,根本不管,王舒和孙宗主之间的纠纷,
“我已经答应买家,把东西这个月给他们送过去,别的东西都准备齐了,难道就在这900把刀上卡住了么?”
孙宗主脸上一阵阴一阵晴,表情说多难看有多难看。王舒对张金亮这种山寨耍赖,说实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现在州郡不能领兵,想动用军队必须通过管兵的都督,青州着片地面上说话管事的是高密王司马略,虽然王舒和司马略之间也能递上话,可是要让司马略为他动用军队平一个小山寨,那简直就是妄想。再说,这里面还有那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要让人知道,他恐怕也活不成。
而孙家对他来说却是比较好弄的,王家门生遍天下,到处都有人,而作为庶族的孙家,人想出仕的话,必须依靠象王家这样的高门华族,或者象他的同族琅琊人孙秀一样依靠皇族,可惜孙秀依靠的是司马伦,司马伦在去年已经被常山王司马乂齐王司马冏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等所灭,孙秀也被部将王舆斩杀,但是在司马伦诛杀贾皇后以及其党羽的时候,权倾朝野的孙秀,因为名士王衍曾经对他有比较好的评价,所以特意保住了和贾后家联姻的王衍的命,而现在孙家倒台,只能更依靠同乡王家的势力才能有出仕的机会。
虽然王舒现在还没有出仕,但是他却和现在的左卫将军王敦关系相当密切,王敦可是当今皇帝晋憨帝司马衷的亲妹夫,他娶的可是晋武帝的女儿,襄城公主。
“钱的事情好说,这几天我就让人把钱给你送过来,有钱你再进点粮食就是了,你又不是没有这方面的路子。”王舒接着对张金亮说,“张先生看什么时候,能把刀给我送到”
“粮食只要一到,刀马上就到”张金亮也不看王舒只顾自己喝酒,
“孙宗主呢?”王舒又转向了孙宗主。
“好把,一万斛小麦这两天送到,”孙宗主的脸色难看的怕人。这等于他抽干了所有的粮食储备,而剩下的小米,大米,一般人是绝对舍不得吃的。等于说,如果1个月以内,他再不弄点便宜的粮食回来,孙家绝大部分人都要挨饿,或者,他把储藏的小米分下去。小米啊,那可是比麦子贵的多的粮食。
这次,是张金亮看着这些人走,不过就是等到王舒他们走远,他依旧没有离开,在仔细搜索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的时候,他才拿出哨子吹了一下,四周草丛里面,钻出10多个,身穿吉利服(伪装服)手拿枪弩的童子军,他们从昨天晚上已经潜伏到这里了,张金亮最不怕的就是对方来黑吃黑,这方面他才是专家,不管是哪个孙宗主,还是王舒,当他学生都不配。
“今天晚上,我们去孙家庄走一趟,”张金亮,对自己的学生说道。
第三卷 前夜 第七节 进堡
张金亮原本想着孙家在历城县附近的平原上,谁知道走近了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孙家庄依山而建,主体是一个建在小丘上的坞堡,坞堡里面最高处建有一处望楼,在堡墙的拐角处还建有堞楼,在堡墙的外面还分散建有百十间的草房。
因为接近傍晚,整个坞堡笼罩在一片炊烟之中,无法看清楚坞堡围墙上的防御情况,并且堡外还有不少村民活动,张金亮也不敢过于的接近,“要是有个望远镜就好了,”张金亮心里想着,不过他可没有哪个本事制作玻璃,他只知道玻璃是用石头烧制出来的,至于整个工艺流程他是一点都不知道,“有水晶也可以,南边一点不就是连云港么,中国最大,质量最好的东海水晶就出在那里,有时间去找点”他的一个战友就是连云港人,整天给他们吹连云港的东海水晶如何如何,连毛主席的水晶棺材也是我们东海水晶做的。这是那个战友整天挂在嘴边的话,没想到在这里会对张金亮有那么大的启发。
天已经逐渐黑了下来,张金亮已经围着孙家庄转了一圈,瞄好了一处地点,那里地势比较险要,由于都是乱石,也没有人居住,就是的爬上去一个20多米高的悬崖,这个对于张金亮来说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再说前些天为出去旅游而准备的绳子,小铁锚这回派上了用场,
一行十多个人来到悬崖下面,各自埋伏好,小二把自己弩上放上了一支特制的弩箭,弩箭的前端就是一个小铁锚,铁锚的三个爪子上已经被缠上了布条,铁锚后端连接着一根绳子,绳子已经理顺,盘在小二身边,
看到张金亮一招手,小二略微一瞄准,便扣动了扳机,耳朵里面也就听的嗡的一声轻响,就看着地面上那圈绳子被拉的笔直向天上升去,而后又软绵绵的落了下来,贴到了悬崖上,张金亮上去,拉住绳索,轻轻的把他往回拉,直到感觉着拉不动了,才使力向下拽了两下,让绳子顶端的铁锚固定好.
因为绳子比较细,用手直接攀缘的话,实在不太好办,他从身上掏出一对攀升器套在绳子上,旁边有两个学生过来帮助他把绳子拉直,他两手交替着,脚踩岩壁就爬了上去。
一直到了顶端,他一手抓着攀升器,一手小心的抚摩墙顶,一直到确认自己能全靠扒墙那只手,承受全身的重量的时候,他才猛然转换重心,同时抓攀升器的那只手也抓到了墙头,他一个引体向上,手再次望里面探,抓住了墙头上面的绳索,这才把整个人翻了了墙上。
他爬在墙头望两边看了一下,两边的堞楼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他这才望里面看,“我靠,这里竟然是仿照城墙的建制,”他发现,他爬上的不是一堵简单的墙,里面还有5尺多宽的走道,再往里,才是院子,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那锚,不但越过了这堵堞墙,而且还越过了整个外墙,看样子是卡在了墙里面,整个绳子横贯走道,“幸亏刚才没有人从这里过,否则可要麻烦大了。”张金亮赶紧把绳子和铁锚收起来,,把铁锚钉在堞墙里面,又取出一根绳索,扔了下去,他的学生虽然也都是攀登高手,不过还是拴上一根绳子保险点。
第一个上来的就是小二,他一上来,手拿墙弩半蹲在地上,就向左面防御,上来第二个,则向右面防御,一共上来6个人,张金亮便把绳子收了,下面陈涛带领剩余的10个人,负责在下面接应,
这次行动就充分体现了内包装甲的好处。在整个攀爬过程中,这些铠甲几乎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要放到外露的铁甲,甲页子早就哗啦哗啦乱响了。
东西一收拾好,张金亮伸手从腰间拔出最新打制的多用猎刀,轻轻嘘了一声,6个人都转头看他,他指了指,两侧的堞楼,小二会意,带着4个人,顺着堞墙,向左侧的堞楼摸去,张金亮和剩余的1个学生,则向右侧防御,
小二他们到了堞楼门口,5个人分开,三个人用弩弓封锁住堞楼的两面,小二和另外一个学生,把弩弓放到了地上,拔出了腰间的猎刀,站到了门边,轻轻的伸手推开了堞楼的门,沉重的木门发出枝桠的一声响,从里面传出,一个人翻身梦呓的声音,并没有人出来,小二和哪个同学,伸头向里面看了一会,逐渐适应了屋子里面的光线,发现在屋子的角落的草堆里面躺着一个人,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他物,两个人扑上去,在那人还在周公那里做客的时候,就已经把他五花大绑的捆到了一起,嘴里塞满了干草,
张金亮接到这边成功的手势,也和另外一个学生到另外一个堞楼前面,他比较干脆,直接一刀下去,把一个正准备出门的哥们脖子捅了个对穿,冲进屋子里面一看,也没有别人.
两人把死尸拖出来,用绳子给顺到了悬崖下面,
那边,小二已经开始了对哪个活口的审问,张金亮和哪个学生,则用干草,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把门关好,这里好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小二那边也已经问完话了,可想而知那个人在这个小阎王手里,会有什么好下场,尸体自然是顺着悬崖送了下去,边上有人马上打扫卫生,这帮人在张金亮的要求下,屁股擦的是相当干净的。
“据舌头交代,前天来得人住在那里,”小二指着高处,望楼下面的一片房子说,现在整个庄子里面,也只有那里还亮着灯。
“叫大家准备好,咱们去看看,”张金亮,把沾着血腥的绳子放到了背后的腰包里面,从后面的背囊里面拿出头盔带上,说不定,过一会会出什么事情,小心点为好,他没有拿枪弩,只是背着一把刀,腰里面别着一把多用途猎刀和一把印地安战斧,腿上还带有两把猎刀,用短刀他还是相当熟练的,
一行人,沿着堞楼后面的走道,紧靠墙根,下了堡墙,排成一溜纵队,交替掩护,向前走去,现在这个时代,人都睡的比较早,还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方式,太阳一落山,街道上就没有了行人,
张金亮一行向前走,基本上是一个人都没有碰到,谁也不会想着现在会有人进坞堡,只有沿街两侧住户的狗在不停的吠叫。还偶尔传来主人在睡梦中的咒骂声。
不管怎么说,孙家的这片地方是相当不错的,甚至有些住户的房屋,是砖垒的墙边,看样子要比历城县城的住户有钱的多。
孙家的坞堡在里面看,也并不大,没有走多远,就到了那栋仍旧亮着灯的房子附近。走到近处才发现那不过是一个砖砌的两进院落,大门紧闭着,门口并没有人守卫,不过从大门进去,难免不被人家发现,几个人在阴影里面沿着围墙,转到了后面,发现后面还有个小门,张金亮趴到门缝里面看了看,后院没有人,不过从里面传出的味道就可以闻出来,后院是牲口棚。
张金亮拔出猎刀伸到门缝里面,上下一划找到了门闩,轻轻把他拨开,手一推,门吱呀的一声开了。一行人鱼贯而入,最后进入的张金亮随手又把门给关上了。在他进门的时候,那六个人已经把后院搜索完毕,发出了安全的手势,后院主要是一个牲口圈和两个草垛。一个料房,一个柴房,也就真没有什么能呆人的地方,
堂屋里面隐隐约约传出说笑声。张金亮想听墙根也找不到地方,这个堂屋,竟然没有后窗户。不得已他只能再望前绕,堂屋的两侧都有角门,张金亮一探头,就明显发觉前院有人,他直接又闪了回来。没有办法,还是在堂屋的墙上想办法把,反正是夯土的,钻也能钻个眼出来。
第三卷 前夜 第八节 谈谈
张金亮正要用猎刀钻墙,那边小二忽然招招手让他过去,张金亮过去一看,小二指的地方有个小小的洞眼,那里可以清晰的听到里面的对话声,张金亮脱下头盔,侧耳倾听,里面说话的正是王舒,他正在说道:“这个年轻人在路上碰到了一个老太婆,老太婆问他,‘我的女儿患病,巫医说这是鬼神附体,需要在南城找一位英俊的男子,秘密去我家一趟,就能把鬼神驱走,不知道郎君愿意不愿意’,那年轻人一听有这等好事,慨然应允,于是他被装进了一辆密封的牛车,那老太太还对他说:‘如果事情泄露,法术就不灵了,’就又哄他钻进了一个猪笼,走了好久,这个年轻人感觉自己被抬下了车,又觉得过了七八道门槛,他才被放出来,这个年轻人一看外面,亭台楼舍,金碧辉煌,怀疑自己到了天上,紧接着,又有仙女给他沐浴更衣,换上华贵的衣服,吃了一顿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豪华宴席,这才被带到一个豪华的大房间,没有等多久,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就过来陪他睡觉,这个妇女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眼角还有个痣,
“就这样过了十多天,才把他原路送回,这小子在府堂上一说,把原告的官员吓了一跳,那官员可是贾后的亲戚,一听这形容,那除了贾后还会有谁?他也不敢声张,悄悄的就把这案子撤消了,再也不问这个年轻人那些钱是从那里来的了。尉所里面也是纳闷,不过原告既然不追究,他也不好在说什么了。”
“那贾后如此嚣张,今上怎么不早点发觉?”问话的听口音是哪个孙宗主。
“今上(晋惠帝)?呵呵,今上有意思,根本不管那么多闲事,一次在华林苑(御花园)听见青蛙叫,就问侍从‘这些乱叫的东西是他们自己愿意叫,还是官家让他叫的?’侍从不好回答,不过有个侍从聪明,马上答道:‘在官家的地里,就是为官所叫,在私家的地里,就是为私所叫,’”
下面只听的,王舒喝茶的声音,却没有听到,孙宗主接腔,这些宫廷密闻,也绝对不是象孙宗主着类人能接触到的,再加上路途遥远,通讯不便,这些在洛阳很多人知道的事情,到这些偏远地区,就闻所未闻了,在这些老百姓眼里面,皇帝是神,绝对是高高再上的,是不会有这些毛病的,
王舒喝了口茶,接着说:“今上最有名的言论还不是这个,前几年关中饥荒,饥民把树皮都给吃光了,地方官向上递的奏折,今上看了,问大臣道:‘既然没有树皮吃,为什么不吃肉呢?(何不食肉糜)’”
“今上识字?”孙宗主问道,
“识字,还写的不错。”王舒接着说,“当年先皇帝还考过今上的文化水平呢,今上并不是特别糊涂,去年还指着义阳王司马威说:‘就是他逼着我退位的,夺取玉玺,还弄伤我的手指’”
张金亮听的也是津津有味,这些东西他可是从来没有学到过,虽然他也知道,何不食肉糜这句成语,却没有想到原来竟然出自这里,
正听的有趣,忽然听到角门那里就传来一声惊呼,屋里面的谈话也噶然而止,孙宗主喝道,“外面是谁在呼喊”
黑长明本来就半蹲在左侧的角门旁边,端着枪弩,向前院戒备着,再他身后还依次排着崔度,马长星,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张金亮的安全,防备有人从角门里面拐过来,而另外一个角门那里王二则也带人半蹲在那里,
这么长时间,没有人到后院,这些人也都有点松懈了,这么长时间没有活动,黑长明的腿脚也有点麻木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可就是再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角门里面闪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黑长明他们,他刚刚发出惊呼,黑长明的弩就已经射出,如果黑长明一直在戒备的话,估计这个人一出角门,黑长明的弩箭就能封住他的嘴巴,不过一切都来不及了,
张金亮不让这些孩子站在门边进行短兵截杀是有他的道理的,如果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站在门侧用短兵进行截杀,效果自然很好,发出的动静也小,不过这些孩子,才系统训练了两个月,不管是从体力上还是经验上都和老手差距很大,这些孩子的优势在于射击准确,反应速度快,并且还穿有重铠,
如果速度够快,也足可以在有人刚走过角门的时候把他狙杀,并且声音还不会太大,但是人都有疲劳的时候,更何况是这些刚刚系统训练才2个月的孩子。
就在哪个人刚刚发出惊呼,黑长命的弩箭已经把他的嘴给封上了,并且是彻底的封上了,一根弩箭从他的嘴穿进去,从后脑海冒出来,直接就把他放翻到了地上,距离这么近,又没有风,再失手,黑长明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他的弩箭刚放完,身后两个人,端着枪弩就排着队冲进了前院,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小二那边反应也够快的,两边几乎同时进的前院,同时喊出,“趴下,趴下不死”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弩弓的弓弦声音,和人的惨叫,
这么近的距离,是不会有人能躲过弩箭的射击的,张金亮不相信有那种超级工夫,更不相信什么隔山打牛,铁布衫,刀枪不入等等吹的云天雾地的内功的,他只相信他身上着套铠甲。
等他戴上头盔,冲到前面的时候,前面的战斗已经结束,孩子们已经把弩箭重新上好,对准了刚丛两边厢房里面涌出的10多个衣衫不整,手拿刀箭的人.
而地上躺着的人竟然有7个,张金亮不明白总共只有5只弩箭怎么会放倒了7个人,
当然张金亮不知道,小二如果不是他那套铠甲保护的话,小命早就没有了.
当小二冲进来的时候,直接就用弩箭放翻了一个,如此近的距离,弩箭的停止作用是远超手枪的,
但是就在他准备让位置给下一个射手的时候,一个人已经手持长剑合身向他扑了过来,此时他的弩上已经没有了矢,就是闪避也来不及了,他轮起手中的弩就砸了过去,而那人的长剑此时也正好扎中他的胸口,本来那人想的很美,自己的长剑先到,就是小二的弩砸下来,自己的长剑也穿透小二的身子,自己也到了小二的怀里面了,小二的弩弓最多碰自己一下,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哪想,长剑一接触小二的身子,随着小二挥动弩弓,竟然从小二的身侧滑了过去,他一惊,再想退已经来不及,虽然一切如同他预料的那样,小二的弩砸到了他的身后,可是他的胸口却正好碰上了小二另外一个手中拿的矢,本来小二是准备再上一根矢的,这个时候正好用力全捅了进去,成全了这个高手,
手上已经沾了血的小二凶性大发,他一叫劲把那人扔到一边,合身又冲向另外一个手拿长刀向他砍来的人,也不躲,硬是用肩膀承受住了,这把刀的一击,长刀砍中他的肩膀,顺着他前冲,在他肩膀上拉出了一溜的火星,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他那带着钢片的手套,已经重重的砸到了对方脸上,给对方来了个满面桃花开,载倒在地上,
而此时,堂屋的门已经打开,王忠拎着刀站在门口,在屋子里面,他的妹妹则手提宝剑,护卫在王舒身旁,孙宗主面色煞白的坐在床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在哆嗦的,
王舒歪坐在卧榻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还拿着他那麈尾故做潇洒,然而手中的酒杯在那里不停的晃动,却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慌张。
“呵呵,不欢迎老朋友来访么,”张金亮笑着向屋子里面走去,
王忠提刀挡在门口。张金亮并不停步,任凭他的刀子在身上滑过,昂首走了进去,经过王忠身边的时候,张金亮轻声对他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王忠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张金亮重甲在身,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他就是武功再高,也是白给,尤其张金亮最擅长的还是擒拿格斗。
“既然是张先生来了,那就进来谈谈把。”
第三卷 前夜 第九节 利益
“既然是张先生来了,那就进来谈谈把。”眼见已经无人能挡住张金亮,王舒也只能故作姿态。但是张金亮一进去,还是把他吓了一跳,主要是张金亮那头盔太恐怖了,整个一布球带一个缝。他也不明白那麻布是怎么作成那球的。
外面这个时候,响起了小二的声音,“都退到屋子里面去,动作快点,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你让你的手下,最好听话,”张金亮看看没有地方坐,一伸手,搬过来一个小几,坐在上面。平常这个小几是用来放在床上盛放东西用的。张金亮一屁股座在上面其实是非常不礼貌的,不过这个时候床塌上的两个人谁都不会在意他礼貌不礼貌了。
“都退回到屋子里面去,快点,”小二看到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没有人动谈,又大声喊到。同时又命令手下“上刺刀”
他们几个的弩弓的前下方,张金亮按照56枪刺的样子,安装了一把2尺长的三棱刺刀,平常叠放在枪弩的弩托里面,用的时候只要搬出来卡紧就是了,不过一旦上刺刀,弩弓就只能发射在此前安装的弩箭,想再次安装,必须重新把刺刀折叠回去,否则上弦的时候无法再用脚踏弩身前端的铁环了,而光用手是无法拉上那上百KG拉力的弩弓的.
他的命令一下,几个童子军熟练的右手抓住握把,用弩托顶住肩膀,左手一拉一托,就把刺刀卡进了卡环里面。
对面的那十几个人一阵骚动,小二再次高声叫道:“都退回屋子里面去,动作快点,”
不过这个时候,大门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并有人大声问,里面不是出事了,
“你最好让你的手下听话,”张金亮再次对王舒说道:“我来并没有恶意,”
“就凭你手下的那些小孩子么”王舒听到外面有人叫门,心里不禁大安,向张金亮说道,小二的声音再粗,也不过是18岁孩子应该有的那种声音,就算他带着头盔,自己的年龄也是掩饰不了。
他正说着,外面听到小二高声喊道“不要动,”话刚说完,外面的嗡声就又是是响成了一片,王忠在门口想冲出去,张金亮已经开了口,“你只要出门,我就攻击屋子里面的人,哪个女孩子挡不住我”
王忠脸上的汗已经下来了,他的脸已经变的铁青,手中的刀把是握了又握,等到他说:“住手,都住手”的时候,院子里面就只剩下6个站着的人了。
几个人开始屠杀,是从一个人要去开门开始的,小二刚喊完“不要动,”那边黑长明的弩箭已经穿透了哪个开门人的后心,他一开始,其余的5把弩几乎同时发动,院子里面站着的,除了他们6个,对面也就只有11个人,第一轮弩箭射完,6个人挺着刺刀就又冲了上去,他们如同小二一样,根本不管对方的刀剑砍击,就是直着向前刺,那些人哪有见过这种打法的,他们手中的刀剑对于小二他们来说,仅仅相当于,一个大人拿着根柳条来抽他们,而他们手中的武器却是个个要人命的,也就是崔度碰到的点子硬点,对方没有攻击,而是挡住了他的刺刀,并且伸手抓住了弩身,想把弩夺过去,谁知道崔度压根就不给他夺,直接松了枪弩,左手已经从腰间反手抽出短刀,划了过去,这边的右手已经摘下了战斧,随着身子的前进,战斧已经劈出了手.
他的疯狂的旋转着身子进击着。那人再次用刀磕开了他的斧子,刚想进击,崔度的钉锤就已经到了他面前,
这套动作是张金亮根据这些小孩年纪小,耐力差,但爆发力,和反应能力快而设计的,想达到的目的就是不让对方近身肉搏,一旦陷入抱脖子摔交,这些孩子不免会处于劣势,他就反复训练这些孩子,拼命的攻击,并用左手的猎刀护体,除了长刀在背后背着,拔出不太方便以外,印地安战斧,钉锤,猎刀都挂在右手最容易取出的地方,一旦攻击武器被别人弄脱手,就直接换家伙,以达到不停攻击的目的,至于自身的安全,全部交给铠甲来解决,如果所有的攻击之后还没有效果,那说明对手太强大,不过这一连串的攻击也足够把对方逼的远点,为自身拔刀提供时间,如果刀拔出来还没有用,只有两种可能,自己已经被别人近身了,或者等待队友的援助。这次崔度就已经被逼的用到了钉锤,不过对方显然不是王忠那样的高手,要是满地都是那样的高手,那那————-那只能自认倒霉了把,不过崔度最终还是把钉锤砸进了对方的肩膀,随即猎刀上去划开了他的脖子。
王忠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11个武士也就是那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全被对方放倒在地上,他喊住手的时机很显然晚了不少。
问题是,就是他喊的再早谁会听他的,张金亮有种说法,就是一旦展开攻击,必须等到自身的安全已经受到保障的时候才能停手,否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绝对不能停,那是自寻死路。
这六个人把所有得人全部放倒后,还不死心,挨个又用刀子都重新插了一遍,才重新在堂屋门口两侧,手持枪弩戒备,刚才还遍地的哀号,现在已经听不到了,
王忠的手气的是直哆嗦,但是却毫无办法,屋子里面还有一尊大神。那尊大神据说还是外面这些小阎王的老师,或者叫师傅,
大门外已经人声鼎沸,有人已经喊着去抬粗木头准备撞门了,
“最好还是让外面安静点,否则这些小孩子,要是不小心放把火,孙家庄今天晚上恐怕得成白地”。张金亮继续小声劝着床上的两位,刚才堂屋的门是开着的,屋子外面的事情,屋子里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虽然外面没有点灯。
王舒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洛阳城那么大的骚乱,他都经过了两次,这点小动静他虽然害怕,但是还不至于吓的说不出话来,“张先生开玩笑了,你这些人又没有带火种,火哪有那么容易点起来,”
“呵呵,你以为我就只带他们几个过来了么?”张金亮随手从身上掏出了火镰,和火种罐子,站起来放到了地上,拿起火镰,打开皮包,掏出里面的火石和火绒,把火绒撕开,放到地上一些,用火石摩擦了两下火镰上的钢片,使劲用火石猛的一打钢片,一簇火星冒了出来,直接把下面干燥的火绒引燃,张金亮趴到地上用嘴使劲的吹了两下,原来只是带着火星的火绒燃烧起来,不一会化成了灰烬,然后他又取出点火绒,从火种罐里面,取出一个夹子,再火种罐里面翻了翻,夹出一块已经变黑的碳块,放到火绒上,再次用嘴一吹,本来已经是黑色的碳块很快就变红了,并把四周的火绒引燃。
他的表演,引起了王舒的极大兴趣,再他的示意下,王忠走出门外,向大门口高喊,“孙宗主说了,不要进来,在外面等着”
外面有人喊到“里面出了什么事情,刚才好象有人打斗”
“不用你们管,再外面等着,该叫你们进来的时候,自然会叫你们的,”王忠继续高声喊道,
孙宗主也喊了一声“先在外面等着”
外面的人声才逐渐停了下来。
“张先生今天晚上,不会是为了给我们表演这两样绝技,而来这里把我的手下杀了的把”王舒再塌上欠了欠身子,问道,张金亮今天晚上的来意,他已经大概明白了。
“当然不是,我是为了利益而来,”张金亮直接介入,他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为了我们大家共同的利益,当然对你的手下不听劝告,而遭到伤害,我非常的遗憾,但愿以后能避免此类事件的发生。”他的一句话把责任全部都推了出去。不过这托词,在现代社会都已经用的太滥了。连他这个比较苯的人也学了不少。
王舒一皱眉头,他没有想到张金亮耍赖的本事会这么高,不过作为高门士族的他,是绝对不会,也不愿意为这个事情,去给张金亮这个野蛮人,争个青红皂白的。部曲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人财物,损失点,就损失点,只要有利益可图,就是把这些部曲全卖掉也无所谓。
“张先生可以说说,什么共同的利益。”王舒认为他已经完全猜到了张金亮的来意。
“诚信,”张金亮一本正经的说道:“诚信才是我们共同的利益,”
第三卷 前夜 第十节 意外
“诚信,”张金亮一本正经的说道:“诚信才是我们共同的利益,”
“呵呵,诚者,天之道也,没有想到,张先生,竟然和我谈起诚信了”王舒坐在床上得意的一挥麈尾,他是从心眼里面看不起张金亮着帮山民。他认为和张金亮这种山民是用不着讲诚信的。而别人则应该给他讲诚信,“惟利所在,无所不倾,这才是张先生该讲的啊,”他的话来自孔子,下面一句是若可是则可谓小人矣。意思就是说,象你这种小人,我只能和你讲利,是不能和你讲诚信的。
张金亮可是不明白他所指的意思,不过他明白,王舒只是让他讲利,而不和他讲诚信,他没有说话,而是直盯着王舒,把王舒看的发毛,也难怪,从那黑糊糊的布球里面露出两个放着光芒的眼睛,谁被这样盯着,都会发毛的,
“张先生能不能把你的头上带的哪个东西去掉?”王舒说道,
张金亮还是不吭声,王舒叹了口气,说道:“张先生如何让我给你讲诚信”。
“有诚信,我和你继续合作,没有诚信,我也就不需要你了”张金亮的话很简单,不过那话的意思让孙庄主和王舒听起来简直就是催命的音符,王忠堵在门口不能动,他怕他动了外面那几个阎王再闯进来,他妹妹也不能动,上次她已经和张金亮交过手,一个照面,她的胳膊就差点保不住,更何况现在穿着重铠的张金亮几乎可以完全无视她这个人,和她那把剑,她挡在那里,最多也就是能挡住张金亮的一点时间而已,连她自己都想要是张金亮硬冲她过去,会不会一下子把他撞飞,
“呵呵,张先生说笑了”王舒感觉自己满身的理论到张金亮这里根本讲不通,
“我有产品,你有销售渠道,孙宗主有我需要的东西的进货渠道,就这么简单,要是和你们合作,你们再不讲诚信,我看就没有合作下去的基础了,我要你们还有什么用,”张金亮继续冷冷的说着,
“你难道不怕王家的报复?”旁边的小女孩终于忍不住了,厉声说道。
“嘿嘿,我既然能半夜摸到这里,也能到你们琅琊王家,把你们王家烧成白地”张金亮的话,让王舒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哪个小女孩,那小女孩的脸不由得变的煞白,王忠扑通一声就给王舒跪下了,一头磕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他妹子也赶紧在王舒旁边跪了下来。俯身再地,
“嘿嘿,奴才就是奴才,”张金亮在一旁说道,“别看你主子人模人样的,他见到他主子也和你们一样,”
张金亮的话,刻薄的象刀子一样扎着屋子里面几个人的心,却没有一个人敢反驳。王舒现在心里面简直就把张金亮恨透了,可是好汉是不吃眼前亏的。况且他也知道,张金亮说的把王家烧成白地的说法是绝对能够实现的。把张金亮和他的山寨除掉的想法在他脑子里面转了N个圈,但是都无法保证王家的绝对安全。
“咱们三家,现在都有对方需要的东西,这就是共同的利益,但是为了确保这个共同利益的实现,我们三家都需要建立起来彼此之间的诚信,这次王先生做的可是非常的不地道,”张金亮继续盯着王舒。不紧不慢的说道。
王二在孙家庄外的林子里面低声催促着“快点,快点,再快点,”
小三带着10多个小孩以及20多个大人不停的忙碌着,从牛身上搬下来一根根木头迅速组装着。其中已经有一个架子已经组装好,几个人正在望架子上,那个巨大的木头箱子里面放石头,而那个箱子连接在一个长长的杉木杆子下面,杉木杆正笔直的指向天空。
狗蛋带着几个小孩,使用水平尺,三脚架,三角板,量角器,等工具,利用张金亮教导的三角原理正在计算孙家庄,和自己所在地方的距离。以及高度差。
不远处刘二带着人面向孙家戒备着,刚才庄子里面那阵骚乱他们也已经听到了,但是到现在也没有看到张金亮约好的信号发出来,他们只能在这里等。
不大一会,有个木匠小声说,“这个应该差不多了把。”他看到哪个箱子里面各式各样的石头已经快漫出来了,就问小三。
“恩,差不多了,哎,也没有带称,也不知道这里面的石头有多重。就这样把,把他拉起来”他说着,自己走过去,把连接那根杉木杆顶端的绳子。缠到了架子底座的转轴上,两个大人,已经开始拿着撬杠,把绳子收紧,哪个杉木杆高高仰起的头,逐渐的从天上落了下来,被固定好,一个小孩抱了一个包了羊油的草团过来,把草团放到一个皮制的包里面,这个皮包通过两根绳子,和杉木杆的顶端相连接。
这些东西都是最后两天张金亮和木匠晚上抓紧时间赶制出来的,人上过一次当,就不能再上第二次了。
王二他们赶着牛群,回到山口,带上等在那里的小三,装上东西就也赶了过来。既然是大家做的就是不要命的生意,也就没有什么顾及的了,要做就的做绝。如果今天谈不拢,或者张金亮他们出不来,这些人也就没有打算让孙家还在这里存在下去。
有时候事情安排起来非常好安排,但是在做的时候却经常的会出些意外。正在搬石头的一个成年人,一不小心碰到了地面上的一根绳子,人直接就被拌着摔倒了,
张金亮看着座上的两个人,又问到“刚才我说的条件已经很清楚了,两位看着如何?山寨会悉心照料两位先生的公子的,两位如果不放心,可以派遣奴婢照料令公子的饮食起居,不过不要超过2个人,山寨不干涉他们的私生活,四到五年以后,我想大家应该会建立起来足够的信任,山寨会放两位的公子回家的。”
“你这是扣押人质,”王舒已经快要暴走了,
张金亮继续说:“如果让我知道那家作弊,送来的孩子不是真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的,”
正说着,猛然听见院子外面一阵惊呼。而后就是好象有什么东西砸到了附近的房子上,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外面有人高叫,“那是什么东西,又蹦起来了,天————-朝这边过来了,———”
大门口发出“冬,冬”的两声响,好象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外面的墙上又飞走了,大门外面一片混乱,有人叫着,“朝那边跑了,快去追,”还有人喊着,“保护宗主,大家不要动,”还有人喊“不好了,xx被砸了一下,—————”
张金亮也是迷迷瞪瞪的,对着向他发出询问目光的王舒和孙宗主,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表示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可是一点都没有放松警惕,再次问道“两位考虑的如何了?难道大家想耗到明天早上?”
“我同意,”孙宗主,终于表了态,他有三个儿子,就是拿出一个做人质,他还有两个。
“哪么王先生呢?”张金亮看向王舒。“只要你们肯把儿子放到山寨,山寨可以向你们赊货,你们可以下款付上款,山寨缺粮食,这个你们知道,只要你们在期限内付帐,山寨会把你们当作衣食父母的,绝对不会亏待令公子”
王舒看了看地上仍旧跪着的王忠兄妹,心里面对这两个窝囊废,也是恨的牙根痒痒。可是他也见到过张金亮的战力,他回去又找了几个王家的高手请教,问谁能一刀砍断一棵碗口粗的树,可是问了好几个,也没有人敢说自己一定能够办到。他可不知道那是张金亮把大家都给忽悠了,
“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王舒恨恨的骂到。“滚起来把,都滚出去,别在屋子里面碍眼,滚的远远的,别让我看见你们。”他越骂的厉害,底下两个人吓的越不敢吭声,也不敢动弹。
“算了把,王先生。我还等你答复呢。”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个人高声喊到“宗主,刚才从天上掉下来一个草团子,草团里面有羊油,被我们找到了,这是好兆头啊,天上竟然能下羊油,———-”
张金亮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不禁骂道,“这是哪个冒失鬼干的,我的命令还没有发出去,就把这个东西给扔进来了,”
他这么随便一说,屋子里面这几个人的脸色忽然之间变的煞白,不是为了别的,最早的时候就有孙家的人传,张金亮有驱赶山鬼为他作战的本事,这次竟然亲耳听到了张金亮自己说,他能驱赶鬼神为他做事,不光是孙宗主,连王舒也心口抨抨直跳,
“罢罢,也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高人,就按照张先生说的办把。”
第三卷 前夜 第十一节 开关
进入三月,老天终于开了眼,连续2个多月阴霾的天气,终于在连续几天的大风吹拂下,晴朗起来,气温也在逐节的升高。本来还死气沉沉的树木,几天之内便披上了绿妆.
看着气温回升,已经停下的春耕,在王二等人的催促下,也展开了,三个村子附近,到处都是下田劳作的人群,
经过两个多月的休养生息,那些被饿的只剩骨头的外迁户,脸上也逐渐透露出血色。现在也在地里劳作的正欢.
连续两个多月的修养,虽然使他们的身体变的越来越好,不过也使他们背上了沉重的债务。铁工厂给每家几乎都配齐了生活用品,每家都领到了一个山地犁,一个三腿耩地耧,两把铁锹,两把锄头,两把斧子,一把锯子,一把菜刀,一口铁锅。
这些东西在家里放着的时候,总是让这些人有种自豪感,这可是以前几辈子都积攒不下来的家当啊。虽然有债务再那里放着,他们可是一点都不担心,铁工厂对他们的贷款是无息的,只要3年内偿还完就可以了,他们只要在农闲的时候外出替铁工厂做做工,两年之内还清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而老住户们已经瞄上了正在地头盖起来的几座砖木混合结构的楼房。那可是王二,老陈,老刘的新住宅,据说总造价,一栋楼不过1000多斛小麦。好多人都开始盘算自己需要多少年,能盖一栋这样子的楼,
孙庄主一边看着田地里面劳作的百姓,一边和躺在地头毛毯上晒太阳的王舒了着天.
他是来山寨,再次赊农具的,前些天拉回去的那些农具,经过试用以后,工作效率大大出呼他们的意料。他们本族的几个大户,让他来山寨多赊销点农具。他只好又颠颠的跑了过来。
王舒在这里已经躺了10多天了,王忠已经快马回去,接他家大公子,来替他,他整天是干着急也没有办法,只好在王茜的服侍下,在这里躺着,整天的晒太阳。
“明公,我看这样子也挺不错,上次这个姓张的赊给我100多个火镰,在历城县卖的还挺不错,这次过来,我又定了500个,准备春耕完到其他县再去看看,”
“哼,”王舒鼻子里面郁闷的哼了一声在也不吭声,虽说他们王家权倾朝野,不过那是以前。
两年前司马伦当权的时候,王家人要不是靠着孙家的保护逃过一劫,还真说不准发生什么事情,现在齐王驷马冏当权,他们王家也并不好过。自己的从兄王导已经靠上了东海王司马越这条线,不过司马越非王室嫡系,这个靠山还不是那么牢稳。说不定哪天倒台,王导也的跟着倒霉,为了家族的利益,本族的领军人物,王戎不得不继续和齐王司马冏周旋。而另外一个领军人物王衍则和司马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现在谁都能看出来,朝政名义上是司马冏大司马(最高指挥官)在支撑。
但是当今皇上(惠帝)的亲弟弟驻守邺城的成都王司马颖却被任命为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军队的最高长官),假黄钺(皇帝专用的诛杀人用的铜斧),录尚书事(主管政府机要)加九锡,并的到了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就是朝见的时候不用小跑,上殿的时候不用脱鞋,不用解下配剑)的殊荣。
而河间王司马颙(yong)则成为侍中(皇帝的高级咨询官)太尉(武装部队的总司令)授三赐(1赐弓箭,有权出征,2赐刀斧,有权诛杀。3赐碧玉,可以饮酒。)。常山王司马乂(yi司马炎的六子)广陵王司马漼(司马懿五子司马伷之子、皇帝司马衷从叔)新野王司马歆都各自握有重兵。
战乱的根源并没有消除,反而更危险了。王家想在这中环境下生存,必须的有自己的一套处世准则,那就是谁也不得罪,也不和谁套的太近,自己受了委屈,也不伸冤,看见惨案,就当没有看见。听说什么也绝对不要干涉。王舒现在不要说对付张金亮这个小山寨了,连王家自身的安危都很迫切,还有谁来管他?
当然这些都不能给孙家说,自己还要继续在孙家面前充大头,让孙家相信王家的能力,否则自己就等着吃苦把。自己就算答应张金亮交付人质的要求,也绝对要装成是因为张金亮有驱鬼的本事才迫不得已答应的。
绝对不是迫于张金亮的威势,虽然自己是绝对不相信有鬼,但是一定要孙家相信。张金亮有驱鬼的本事,要不然自己怎么能下的了台,
那天,自己再跟着张金亮回山寨的时候,已经看见了一起回来的牛身上背着一个个的草团子,他不知道张金亮他们是怎么把那草团子弄进孙家,并搞出那么大动静的,但是他敢肯定的是,那绝对是人,而不是鬼做的。
“哼,你看着办把,赶紧去催着他们,赶紧给我的房子准备好,让我整天睡猪圈怎么能行,”王舒向孙宗主抱怨着,不过他也明白,自己住上新房子的可能性不大了,时间上也来不及,不过怎么说,也要给自己的儿子弄个好地方住着才行,他已经陪着小二和张金亮睡了10多天的猪圈了,他也了解道山寨缺粮食,缺的的确很厉害,自己要真的再忽悠这些山民,真说不定会出什么事情。蜀地的难民已经闹了半年多了,朝廷大军可是派去了几次,毫无结果。要是青州再乱起来,他琅琊王家可是距离青州不是很远。就算做善事把,反正张金亮给他留的利润空间已经足够大的了。
张金亮此时正在山口和老刘,王二他们在一起,因为孙家连续10多天的向山寨运输粮食,已经吸引了上百的流民跟着粮队来到山口,聚集在山门下面,伸着手,端着破碗,向山寨上面讨要着,
“这么多人,咱们哪里能养的起,”王二也是很犯愁,别看在路上他像凶神一般把要饭的流民撵走,可是当他吃饱喝足的站在堡墙上,看着下面那一张张可怜的面孔的时候,他的心不禁也软了。
“刘叔,他们在下面呆了多长时间了?”张金亮问道,他看着那些幼小干瘦的面孔,心口不由自主的一阵阵紧抽。
“有七八天了,头开始还是几个人,咱们村的村民吃饭的时候也给他们留点渣子,也够他们吃了,不过这两天越来越多。哎,”老刘叹了口气,“大部分都是些孩子,”
“走,咱们下去看看,”张金亮说着下了木制的寨墙,在这堵寨墙后面,一座石灰岩水泥搭建的巨型坞堡正在施工中。
寨门打开,张金亮带着众人,走出山寨大门,人群一阵骚动,上百个人其其的盯住了从寨门内走出的这一行人,山寨门外的路并不宽,这些人自觉的让开了道路,跪在了一边。
张金亮从队伍前面走过去,队伍中那一双双瘦骨嶙峋的手,一个个向他伸着,一双双空洞的眼神看着他,在那里面看不到一丝的生机。
“救救我们把,大人”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向张金亮喊着,那是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男孩,他跪在那里,旁边还有个比他更小的孩子躺在旁边,一只手紧紧发抓住跪在他身旁的男孩。嘴里发出哈———哈———的声音,张金亮跪了下去,他摸了摸那孩子的脉搏,他的脉搏已经非常的微弱了,
“救救我们把大人,让我给你干什么都行,”那跪在旁边的孩子说着,眼睛眨巴着,可是那里面的眼泪已经流干,
“你们是什么地方的人,你们的父母呢?”张金亮低声问,他感觉地上那孩子已经快不行了,
“我们是朝歌(河南安阳)人,父亲当差了,家里没有吃的,母亲带我们出来逃荒,路上也死了,现在我弟弟也快死了,大人救救他把,”他说着,就一个头磕了下去。张金亮拉住了他,抚摩着他的头说道:“你弟弟估计活不过今天了,我实在也没有办法”
那孩子一下子楞住了,他看了看,他弟弟,又看看张金亮,眨眨眼睛,双手紧紧抓住了他弟弟的手,再也不松开,
张金亮鼻子一酸,眼泪也差点掉下来。
王二也抱起来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他也是跟着他的哥哥出来逃荒的,可是他的哥哥此时已经躺在地上不能动了,“哥,哥,”那孩子在王二怀里哭喊着,把手伸向他哥哥,他哥哥躺在地上笑了,笑的是那么开心,
“救他们,救他们,”一个声音在张金亮心里不停的喊着,他扭头望向王二,王二也点了点头,老刘拿着一个干粮袋子,正在一小点,一小点的给这些孩子分着,山寨的口粮有限,这些都是干活的工人每天自愿节省下来的。
“开关,放15岁以下的孩子入关,让小小的服装行,小二的童子军,陈涛的幼稚军,小三铁工厂,狗蛋的木器厂过来挑学徒,15岁以上的,发给他们镰刀,让他们去割草,换粮食。”
第三卷 前夜 第十二节 灿烂星河
鲁智深和鲁智浅两人手拿狗腿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为后面行进的队伍开道,他们两个的名字是老师张金亮给他们起的,本来他们两个连名字都没有,整个村子只有老一辈的有名字。据说还是很久以前,村里一个读书人给起的,后来哪个读书人上天了,就再也没有人起名字了,整个村子只能重新叫石头,木头,树,什么的,同村重名的好多,进了童子军以后,让师兄门为了分辨他们的名字大感头痛,只好老师给起名字了,不过老师也很奇怪,每当有人叫鲁智深的时候他都要笑。有时候笑的让鲁智深也摸不着头脑,
张金亮笑是非常有原因的,因为他自己的文化水平也不是太高,给这些山里的孩子起名字却费了他很大心思,好多名字他只好从他以前看过的小说,和电视里面剽窃了。这个鲁智深就是其中之一,连同的还有哪个鲁智浅,不过他们两个可不是什么亲兄弟,不过是张金亮随手的杰作而已。两个人和水浒传里面哪个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可是相差太远了,不说别的,光说这个头,两个人摞起来肯定要比镇关西鲁提辖要高上那么一点的,不过要是分开,两个人也就是1.5米左右,不过3个月的伙食滋养,也使两个人的个子比以前高上那么一点了。
不过象他们的个头,出来打仗也就太那么残了一点,不过令张金亮感到宽慰的是,这些人是天生的丛林战士,穿上10多KG重的铠甲,背上长刀,干粮,和别的武器,这些人仍旧能够在树尖上飞过来飞过去,攀山跃岭,那真是如履平地。这次张金亮以协助王舒回琅琊的名义,带出来4队的童子军,主要组成就是这些人,而这些的队长,就是在孙家庄一战中崭露头角的黑长明,崔度,马长星三人,以及陈涛的弟弟陈海。
他们护送王舒的理由很简单,张金亮直接就告诉王舒“我这是去认认门,省得到时候想烧王家都找不到地方”
一句话,就把王舒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这次来这里当人质的是他的大儿子王晏之,孩子也非常的老实,搬来了大堆的书籍,就准备在这里看书学习,
在山寨生活了一个月的王舒,走的时候甚至都对山寨有了感情,由于他话多,还会讲故事,很的山寨老百姓的喜爱,每天也没有人专门看管他,他是相当的自由,除了铁工厂,等几个作坊不能进以外,其余的地方随便看,随便转,晚上张金亮还陪着他唠嗑,还向他请教不少的问题,比方说,各个语气用词的用法,什么的,当然什么是语气用词,他是不明白的,不过他胡诌的水平他是绝对超一流的,经常把张金亮说的都睡着了,他还在喋喋不休,
要不是张金亮在他临走时候说那句话,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在这里做人质还是做老师。
张金亮决定走的那条路更是让他气愤,那哪是路啊,要不是新来的10多个部曲每天象驴子一样抬着张金亮给他做的哪个滑竿,让他躺在里面,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坚持到家,
他完全放弃了在路上对张金亮突然袭击,而后绑架张金亮回去救儿子的打算,先不说,每天一到基地,就累的象死猪一样躺在地上的那些部曲是否能站的起来,他甚至都怀疑,如果没有张金亮他们这帮人,他是否能走出这茫茫大山。
路上的食物,基本上都是那些不起眼的小孩提供的,什么山鸡,獐子,梅花鹿,等等等等,他们有了带有肩托的弩弓,再加上他们天生的打猎技巧,保证这50多个人一路吃饭,是基本上没有问题的,张金亮也进行过计算,这样的保障水平最多也就是维持个百十人的行军,如果人再多一点,光凭打猎,是根本无法满足需求的,更何况这些小个子的山民,食物消耗量本身就不大。
张金亮最多的时间是在拿着那个小小的指南针,每天在画图,同他在一起的还有几个山民小孩,这些小孩的任务,就是每到一地,就背着水平尺,三脚架,标尺杆,陪着张金亮画图。
那个叫做指南针的东西,是王舒见过的最小的司南,这个东西他并不陌生,他也知道那东西起到的作用就是指示方向,不过他对,张金亮竟然用哪个东西做参考,进行绘图非常的不解,问把,怕丢自己的身份,不问把,心里哪个痒痒啊,
为了保证整个部队的安全,每天队伍前面都会有两个山民,充当斥候,不但是张金亮担心,就连这些童子军的队长也担心,3个月前温顺的象小绵羊一样的山民,要是真的碰到山匪的时候,他们是否还会象以前一样,当缩头乌龟任人宰割。
虽然这些山民全套的装备和小二他们不相上下,每人还装备有适合山地作战的狗腿战刀,但是这三个月以来的训练成果还有待遇检验。上次夜袭孙家,并没有带这些人出战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张金亮在晚上宿营的时候,也主动询问王舒山外面的事情,健谈的王舒也也非常乐意给张金亮讲解,张金亮也逐步了解了西晋的整个国家的政体构造,和外面的重大事件,他也了解到了这几年在洛阳发生的权利斗争,
“君王愚钝最好的政体是君主立宪啊”,他不由自主的叹息道,随即感觉道自己失言,他马上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这个观念,在这个社会可是太超前了。
王舒大惑不解的问道,“什么是君主立宪?”
张金亮哑然,他虽然知道君主立宪非常适合这个人主愚钝的社会,却又不知道如何谈起,再说他对君主立宪也是一知半解,所知道的仅仅是自己上学学的那点东西,现在让他解释,他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个,这个,这个怎么说呢?就这样说把,咱们这个社会里面不管什么都需要一种平衡,譬如,在这个山里面,狼多的时候,兔子就会少下去,但是兔子少了,怎么能养活那么多狼呢?兔子和狼之间肯定要维持一种平衡,狼不能太多,多了他自身的发展也会受到限制,”
“恩,说的有道理”王舒点了点头。
“咱们这个社会也的需要一种平衡,权利上的平衡,当然在有人主特别睿智的时候,人主会协调这种权利平衡,让他不至于倾覆。但是如果人主不是睿智之人的时候,这个平衡就会出现问题,”
“恩对,没错,现在的确是这个权利平衡出现问题了,”王舒点了点头,他听的更认真了。
“想维持这种平衡,一个是分权,一个是制约,因为本身,人主就是靠最高的权利来维持这种平衡的,但是如果没有人主来控制这种权利,或者说是人主不会利用这种权利的时候,下面这些利益阶层就会去争夺这个权利,用来达到权利的重新平衡,想解决这个问题的所在,只有当一个权利达到顶点的时候,让其他的利益集团,也来瓜分这种权利,不过这需要掌握这种权利的人,有非常大的智慧,这就是分权,但是光有分权,还不行,还的让各个权利形成制约,现在按照王先生说的,好象是权利已经分下去了,可是分到权利的人并不满意,也没有人能制约他们,所以还有可能要乱,是不是这个意思,”
“太对了,张先生这么一解释,我可是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先生请说说如何制约,”
“君权,神权,财权,军权,和法权,互相监督,互相制约,”张金亮已经有点江郎才尽的感觉了,“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懂,只是听我老师大概讲那么点,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令师是谁,在哪里能找到他?”王舒都有点急不可耐了。
“偶的老师,偶的老师,”张金亮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他仰头看着那灿烂星河,自言自语道:“老师,你能听到我在叫你么,妈妈,爸爸,你们能听到么?”
第三卷 前夜 第十三节 棍子
到了临沂张金亮才知道什么是士家华族,王家规模的庞大,也远远超出张金亮的想象,再他印象里面,王家再大,不过就是比孙家大点,豪华点,就是了,可是现实中孙家和王家的规模比起来,历城的孙家只能称做贫民,孙家不过只有一个坞堡,而他们还没有到临沂,已经见到了数处巨大的庄园,每座庄园都是选择山水秀美之地建造,风格迥异,但都是良田广宅,背山临流,沟池环匝,竹木周布,场囿筑前,果园树后,豪华非凡。
“这只是王家的一小部分罢了,”王舒得意的躺在滑竿上,对走在身旁的张金亮说,一个月艰辛的跋涉劳顿也使他瘦了点,黑了点,不过张金亮给他做的滑竿,坐着是相当的舒服,他是非常的乐意享受。
他一边和路边劳作的农夫打招呼,一边和张金亮唠嗑:“这些农夫大部分都是王家的荫户,王家历代做官,荫亲多,荫户也多,朝廷的徭役太重,逼的好多家破产,都是乡亲,或者是同族,王家也不能不管,不过临沂这么多家,王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毕竟荫亲和荫户朝廷也有限制,我这才冒风险去外面做点贸易,希望张先生是信守诺言,”
“这么说,王家也是在造福一方了”张金亮笑道,他已经把大部分人留在临沂以外的山林里面,只带了陈海哪个小队进入王家的势力范围,他越是人少,王舒越是担心,生怕外面那些野小子们没有张金亮管着,会进入王家的某个庄园,干出什么事情来,他早已经知道了留外面那三个小队的队长,就是那天进入孙家杀了他的部曲的几个魔王中的三个,因此,他在说话中更是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
“不敢说造福一方,不过能帮助族人,尽量帮把,”
“只要王先生守信,你应该不用考虑在下的信誉问题,”他已经远远的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建筑群,光围绕那座小山丘所盖的房舍,不下万间,张金亮知道,那应该是王家的聚集地了,
“那只是本族的一支而已,”王舒看到张金亮看到那片房舍,马上解释道,张金亮一听,不禁默然,
“这就是孝感河,当年先祖讳祥。就是在这里卧冰求鲤的”王舒指着旁边的河流向张金亮解释道。
“哦?”张金亮显然不知道这个典故,“你详细说说”
“恩———-,”王舒在肚子里面骂了280遍土豹子以后,缓缓说了起来:“先祖曾经是汉朝的谏议大夫讳吉,到了先祖讳仁的时候还做过青州的刺史,他的儿子,就是先祖讳祥的父亲,讳融,先祖讳融不愿意做官,屡受官府征辟而不就,当时实行的还不是本朝的九品公正制,而是对士族的征辟制。
“先祖讳融之妻朱氏,非先祖讳祥的嫡亲,常在先祖讳融的耳边“谮贬”先祖讳祥,以至于先祖讳融也渐渐讨厌先祖讳祥。在先祖讳融夫妇生病的时候,先祖讳祥却能衣不解带地伺候奉养。先祖母朱氏喜欢吃新鲜鱼,在一个天寒地冻的夜晚要求先祖讳祥为她去捉活鱼。先祖讳祥立刻来到河边,却见河上冰层极厚……先祖讳祥只的脱掉衣服,用身体融化坚冰,连河神也被先祖讳祥感动,冰面裂开,送出两条鲜活的鲤鱼到先祖讳祥的脚下,这就是卧冰求鲤的由来,”
“我的天,你少说几个讳字行不行,我都让你给绕迷糊了,”张金亮就差点堵住耳朵了,他有点真受不了了。
“我们王家以孝悌传家,说先祖名讳不带讳字怎么能行,这里就是风雨守李处,”王舒很是得意,他终于知道张金亮怕什么了。“要是早知道,我应该早点给他讲一些先祖的故事,搞不好他一烦就把我放出来了呢。”他心里想着,嘴上可没有停,“孝感河也就是哪个时候叫起来的,这个风雨守李处的来历是这样子的,”
他大致说了一下,意思是说,就是到了后来朱氏还是经常虐待王祥,还让他在风雨交加的夜晚去找看果树。风雷震坼,天公威懔,谁又能以一人之力保护这几株果树呢?可是王祥做到了。每遇风雨,他便抱树而泣,后来这几株果树居然都枝桠无损。王览和王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是朱氏的儿子,他非常爱护自己的哥哥。每次朱氏虐待王祥,王览便“与俱”,让朱氏狠不起来。长大之后王览更是多次劝谏母亲,为了防止母亲把王祥毒死,每次饭前他都要先尝一遍。
“先祖讳祥和先祖讳览都有后代受朝廷封赏,到我这里已经是第三代了,不光临沂,东海郯县也还有王氏分支,当年和石崇斗富的王恺就是东海郯县王氏家族成员,—————-”
张金亮终于忍受不住了,他对王舒拱了拱手说道:“王先生,你也已经到家了,我看我们还是别过把,”
“那怎么能行,还没有到我家里坐坐,我家里还有好几个长辈,他们讲起本族的历史源源,可比我强的太多了,哎,别跑啊,————”
还没有等他说完,张金亮就已经带领着自己的学生,拼命的逃走了。
张金亮并没有按照原路返回,而是顺着琅琊到青州临淄的大路走,有关卡的话,他们翻山饶过去。他们都不是遍户民,历城县是不会给他们开具路引的,没有路引,根本就不要想正经的过关卡,更何况他们还是全副武装,不过翻山跃岭,对这些山民来说,那叫家常便饭,更何况他们还有全套的等山装备。
他此行的目的主要就是让这些孩子出来历练,并在行进过程中教导他们识字,计算,辨别方向,辨别各种能吃的植物,认识治疗疾病的草药,宿营,警戒,测量,观察,急救,野外求生,等等一些军队的常用知识,并绘制沿途关隘的地形,地貌,做到心中有数。
沿途他还举行了数次演习,检验这些天来训练的成果,每天晚上宿营以后,他还带着孩子门唠嗑,向他们介绍一些基础的天文地理科学知识,并组织攀登训练和搏击训练,让他们熟练使用攀升器和各种的武器装备。
沿途他还带着几个学生考察各种矿藏,并把矿藏的分布标注在简易地图上。对一些他不熟悉,但是又比较特别的石头,他也进行了收集,等回到山寨以后,再进行分析。
他不怕慢,他知道教导这些人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办到的事情,山寨以后的发展全部都的靠这些学生了。
期间他们也遭遇过一两次山匪劫道,不过劫道的山匪还没有他们人多,外加上有斥候的侦察,这些人几乎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把山匪解决掉了,不过张金亮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一路上一直都是严密戒备,晚上宿营,也是分成四个班次,进行轮流警戒。并且每次选择的宿营地,他都要带着学生好好的查看一翻,设计好数条撤退的路线,和撤退的方案,“不管打仗是输还是赢,首先要学会如何逃跑,如果连逃跑都学不会,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士兵,当然我说的逃跑绝对不是无组织无纪律的溃散,那样不叫逃跑,那叫送死,”张金亮一直向这些人灌输这种意识,并在演习中教导他们,如何逃跑。当然进攻的训练也不会少的。
沂蒙山区的夏天是非常漂亮和凉爽的,一大早,张金亮起来,穿上皮鞋,披挂上铠甲,学生们大部分还躺在那里睡觉,值夜班的学生已经把水打过来,开始生火做饭了。他们现在已经养成了穿铠甲的习惯,直接把铠甲当外衣了,张金亮也有意识的训练孩子们在酷热的情况下,披甲行军,进行耐热训练,并且他也是处处和大家一样,以身作则。
张金亮走出了宿营的树林,伸了一个懒腰。太阳还没有从山顶出来,不远处的山峰顶上霞光流动,绚丽多彩,
他伸了伸胳膊,活动了以下筋络。拿了自己的毛巾,走下了小土坡,坡下面一条小河再那里静静的流过,河水清澈透亮,象一条会流动的水晶,
他沿着河向下游走了一段,找了个小坡,跳下河滩,踩着河滩上的鹅卵石,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水边,
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顺着河道刮过来带着草腥味的新鲜空气,闭上眼睛享受了一翻,而后解开了下面的纽扣,顺顺畅畅的呲了一棍,“爽啊”他身子抖了一下,叫道,
猛然间他发觉身后不太对劲,一个急转身,一根带着树叶的木棍已经迎面而来。
第三卷 前夜 第十四节 乌龟
张金亮发觉身后,有动静,转身一看,一个只有八九岁的绿衫女孩正举着一根细细的木棍要敲自己,他吓的大叫一声,赶紧躲开,“小妹妹,你这是干吗?”他喊道,
“打死你,你踩死了我的宝宝,”小女孩带着哭腔喊着,在后面高举着棍子追着张金亮。
张金亮不敢还手,河滩上到处是光滑的鹅卵石,他也跑不快,后面那个小姑娘却身体灵活,把他追的甚是狼狈,虽然哪个小姑娘手中的枝条并不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不过要是脸上被数枝画上两道就不好了,他也想把那根木棍夺下来,可是他实在不愿意伤害这个小姑娘。
“小妹妹,先别打,你好好给我说说,我踩着什么了”张金亮边跑边喊着,忽然身后扑通一声,张金亮一扭头,看见那小姑娘,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她刚才追的太急,一不小心摔倒了,他见张金亮扭头,从地上抓起一块鹅卵石砸了过来,而后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张金亮躲过鹅卵石,看到小姑娘因为自己而大哭,局促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连忙走过去,想把他扶起来,谁知道那小姑娘,看到他走近,拎着棍子就是一下,‘滚开,别碰我‘.幸亏张金亮反应快,抬胳膊挡住了,“我的小姑奶奶,别哭好不好,别哭,叔叔给你好玩的东西,好不好,”
“你是谁叔叔啊————哇—-哇——————,”
“呔,那蛮子,休的无礼,”远处有人喊道,张金亮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青年壮汉,手里拎着把环首刀,跑了过来,后面还气喘吁吁的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张金亮怕引起误会,连忙摊开双手,退到了一旁,那汉子跑到近前,先看看那小姑娘,便指着张金亮叫道:“你着孬货,如何惹的俺家小主人生气”
那个大点的女孩跑到近前,连忙屈膝跪下,要去搀扶坐在地上痛哭的小姑娘,却被那小姑娘一甩手给打飞了,她看见自己这边人多,越发哭的声音大了。
张金亮摊开双手,陪着笑说道:“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你家主人,你家小主人就拿棍子打我,————”
“打你就打你,你挨着就是了,”那汉子看着小主人受委屈,不由得埋怨道,
“恩,我就是啊,不过她打我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张金亮感觉自己更委屈,不过人家是小孩子。不管怎么说,人家摔倒是因为自己而起的。
“你————着————你着孬货,挨打的时候也不小心点,你不会等她站稳了,————-”
“何伦,休的无礼,莲儿,你也闹够了把,起来把,”一个中年布衣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从远处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文士,
那叫莲儿的小姑娘听到母亲的声音,顿时哭声小多了,在旁边哪个小女孩的帮助下,站了起来。那女孩连忙帮着她整理衣衫,而她揉着眼睛梗咽着,一头钻进了他妈妈怀里,
何伦见主人过来,不敢放肆,行过礼后,垂手站在一旁,
张金亮也连忙躬身施礼,“山村野人张氏金亮,见过夫人,刚才实在抱歉,我实在不知道为何惹令爱生气。”
“你还说,你把我的宝宝都踩死了,你还说不知道,你赔我”莲儿从他母亲怀里扭头指着不远处喊道,说着他的哭声更大了,
张金亮扭头一看,可不是,距离自己方便的地方不远的石块上,一个小乌龟,正血里呼啦的爬在那里,也就那么寸,那小东西正好爬在一个石头的顶端,要不然,人踩一下,还真不一定会踩死,他脸一下子红了,“实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那妇人拍着女儿的后背,轻声说着:“乖乖,别哭,回头咱们在找一个,”
“不吗,我要宝宝,我要宝宝,你赔我宝宝”他哭的更来劲了,
张金亮也是满不好意思,他想了想,随手从腰间摘下自己的猎刀双手递了过去,“我身上实在没有什么贵重的物品,这把刀跟随我也很长时间了,要不用他来赔偿令爱的损失把,”
那妇人摆摆手,“没有必要,小孩子淘气,一会就好的,没事了,张先生请随意,”
“谁稀罕你那破刀,我要你那破刀有什么用,”那女孩子哭着说,他母亲还在那里好言相劝,
正在这时,四周传来一连串的呼声:“不要动,不要动,双手举过头顶,爬在地上,快点,”随着声音,几十个头戴头盔的童子军端着弩弓从侧面崖壁上,山坡上滑了下来,何伦连忙抓紧了刀护在众人面前,同时高喊,“来人”
远处,几十个家丁装扮的人,听到喊声,赶紧望这边跑,
张金亮连忙高举双手,示意大家不要紧张,“误会,误会”
童子军看到张金亮的手势,才把弩弓放下,但是保持着随时抬起的姿势,弩弓上有压箭的簧片和弩槽,就是弩弓超下,箭矢也不会掉下来。
那边的家丁赶过来以后,看到双方已经放松,也没有保持继续的进攻姿态,
莲儿的母亲显而被这突入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把女儿紧紧搂在坏里,那莲儿才不管这个,仍旧哭着他的宝宝,
张金亮感觉到非常不好意思,他转头问,黑长明,“这个河里有没有小乌龟,”
“你要那东西干吗?”黑长明不解的问,
张金亮只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黑长明看了看那条小河,回头和几个人嘀咕了一下,40多个人呼啦一下全部散开了,他们把弩弓上的短矢取下来,重新装到胸前的矢袋里面,把弩弓背到背上,脱去手套,捋起袖子,开始翻起来河边的石头,找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那是生活必须,半年以前他们每天干的就是这个,但是那是为了填饱肚子,
张金亮扭头对已经转身走了几步的母女说:“夫人请少等一会,我一定给令爱再找个好宠物”
“不必了,没有关系的”莲儿的母亲笑着说,莲儿扭头恶狠狠的向张金亮瞪了一眼。
正在这时,那边已经有人喊起来了:“老师,我抓到一个大的,”喊的孩子双手举着一个碗口大小的王八在那里叫着,
“我让你们找乌龟,”张金亮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此举却引起了小姑娘的兴趣,他挣脱母亲的怀抱,颠儿颠儿的就跑了过去,她这一过去,其余的人也走不了了,只的停在了那里,
随着不久,就又有人喊道,“我这里也有两个”,他到是抓了两个螃蟹,
小姑娘正用绳子牵着那只老鳖,看见螃蟹,老鳖也不要了,跑过去轻声叫着:“好哥哥,给我玩玩好不好”
没有人会不喜欢可爱的小姑娘的,那个童子军笑着把螃蟹递给了他,随即就是一声尖叫,莲儿还没有抓到螃蟹,就差点被螃蟹夹住,发出尖叫的自然是她。
随着童子军的收获越来越多,那些家丁也忍不住了,脱了鞋子,都跳下了河,抓鱼的抓鱼,逮螃蟹的逮螃蟹,丫鬟们也搬来了毯子,让妇人坐在河边,并打上伞,就这样看着满河嬉闹的人群。
张金亮也是忙的不可开交,他一边撮绳子,一边看管着下面一堆到处乱爬的小东西,只有黑长明带着几个人,一声不吭的站在旁边警戒着。
哪个小姑娘跑过来跑过去,身上绿色的衣衫飘动着,像一只小蝴蝶,在河边飞来飞去,不时响起一连串清脆的笑声,和几声悦耳的尖叫,和男孩子们憨憨的笑声,张金亮才发现,这个叫莲儿的小女孩的衣服不但是绸子的,领口和袖口竟然还带着手工刺绣。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华贵的衣服,手工刺绣品,就是在以前他哪个年代也是被当作工艺品,而很少有人会舍得穿到身上。
一直到中午,这些人才停了下来,小莲儿的收获颇丰。最大的一个王八,竟然有大海碗那么大,不但有水产品,而且还有几个童子军,给她抓的两只松鼠,一只小兔子,一窝连张金亮都叫不出名字的小鸟,自然那些个子很大,摸样难看的王八她不会要,中午就便宜这些人了,
童子军就在沙滩上,架起了几堆火,支起了几口锅,百十个人就在那里大开杀戒,把大部分东西都做成了食物,莲儿一手抱着兔子,一手拎着松鼠笼,边在旁边喊着“小心点,别弄疼他们了”
我靠,杀东西还怕弄疼他们了么?不过童子军那些锋利的猎刀也让那些家丁看着眼馋。不少人都借过去,好好的把玩了一翻,而后才依依不舍的还给了童子军,有些人甚至要拿身上的东西和童子军换这些刀具。被童子军拒绝了。
趁着这边热闹着,黑长明他们又去打了一只獐子回来,在回来的时候,他轻声趴到张金亮耳边说:“附近刚又来了一伙人,好象带着家伙,大概有七八十个”
第三卷 前夜 第十五节 哨子
张金亮脸色一沉,问道:“看他们象是干什么的?”
黑长明低头想了一下说道:“我亲自去看一下,”
“注意安全,”张金亮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
“恩,”黑长明跑过去,给崔度他们几个打了声招呼,带了两个人就走了。
“呵呵,张先生好兴致”那个一直跟在莲儿母亲身后的中年文士走了过来,拱手说道:“兰陵缪(miao)传”
“兰陵缪家?”张金亮跟着王舒这么长时间,总算还算学点东西,至少附近的几个大的郡望他都知道了。兰陵(今山东苍山兰陵镇)缪家虽然比不了榔琊王氏地位那么显赫,但那也是名门华族。有着郡望封号的。
“正是,”缪传手捋长髯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缪先生和家人出来游玩,不小心得罪令爱,得罪得罪”张金亮赶紧躬身施礼,
谁知道那缪传听了这话,如同被蝎子蛰了一下似的,急的差点就上来捂张金亮的嘴了。他四下看看,周围人们都在围着火堆玩耍,没有人注意刚才张金亮说的话,这才放下心来。
“张先生不要乱说,那是家主母”缪传压低声音凑在张金亮耳边说道,
张金亮嘴巴张了几张,都没有合上,这哪是哪啊,高门华族子弟给人家当奴仆,不对,不是奴仆,跟班,对跟班这个词比较恰当,来伺候人家家的妇女小孩,这家主人是什么身份,可那妇人可是还穿的麻布衣衫啊,
缪传见张金亮吃惊成这个样子,不由得再次压低声音道:“家主地位尊贵,这次出行不愿意招人耳目,望先生见量,今天咱们只谈喝酒,如何,”他说着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酒壶。和两个杯子来,
“好,”一说道酒,张金亮就想到王舒的葡萄酒来,不过现在可没有办法弄到。既然对方不愿意说自己的来历,他的嘴也不是那么碎道,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直接接过缪传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进,当年他们在部队喝酒,那可都是拿着茶缸喝的,并且还是白酒啤酒一起上,而这里说的酒,甚至还没有他以前喝的饮料度数高,喝这种酒他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张先生这是要往哪里去?”缪传看着有奴婢过来,铺下两张席子,便请张金亮坐下问道,说白了,他是怕路上出事,张金亮他们不明不白的出现在这里,他要为家主的安危负责。
“哦,我们刚护送琅琊王舒王先生回家,现在正往回赶。”张金亮也不是太苯,对方的警惕他当然看出来了,正好把王舒这尊大神抗出来,也好让对方放心。
“哦,原来是王舒的人,难怪难怪,”缪传显然认识王舒“呵呵,那小子也是个能人啊,”缪传听张金亮说是护送王舒回家,自然不会是坏人,外加上王舒的从兄王导和他共侍一主,心里那颗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如果他要是知道,张金亮所谓的护送是为了去认认门,为放火烧王家做准备的话,他也不知道会做如何感想。
“我们不是王家的人,只是和王家有生意上的来往。”张金亮不紧不慢的说,
“哦,呵呵,”就是张金亮再说什么,缪传也都听不进去了,只要自身的安全一得到保证,那种高门士族的特有的高傲气质就表现出来,
“不知张先生和清河张家,或者是高平张家是什么关系?”缪传问的也是泰山附近两个张氏高门华族,
“应该是同宗把”张金亮含糊的答道,他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去两个地方拜访一下老祖宗,
“哦,”缪传基本上已经确定张金亮绝对不是华族子弟了。他脸上马上浮现出来那种高高再上的神情,他感觉自己在做在这里,和一个寒门庶族平等的谈论问题可是要丢身份的。他可不象王舒,王舒因为做生意的原因,要和大量的非高门士族打交道,最多也只是略微显点傲慢就是了,他可不一样,缪传自认为自己可是官身,要受老百姓磕头叩拜的,这次出行,要不是要隐瞒身份,他的屁股早就翘到天上了。
他哦了一声后,四周看了看,连招呼也不打,扭头就去侍奉哪个妇人去了,
何伦见他走开,拿树枝串着一块烤熟的鱼肉跑了过来,递给张金亮,“张先生请用,”他说话甚是客气,并且还陪着笑脸,张金亮一看就知道,他这次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什么事说把,不用客气”张金亮接过他递过来的鱼肉,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何伦见张金亮接过鱼肉,搓搓手,陪着笑脸说道:“张先生,是这个样子,我是粗人,有什么话可就直接说了啊,你别见怪,我见你们那小刀挺好的,能不能卖给我一把”他见张金亮全身上下光猎刀就有三把,简直看的他眼馋,要是在平时,他早就叫一帮人上去抢过来了。
可是现在,一个是家主在身边他不敢放肆,另外,光看张金亮那身材,他也有点发憷。更何况大眼一瞅也会明白,张金亮和这些孩子们外面套的那绝对不是一般的衣服,更何况他他亲手摸了摸呢。
就那些小孩光铠甲在身,战斗力就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的,更何况这次他们出来的时候,家主已经反复交代,不要惹事呢?
再说,旁边的山坡上一直有几个人手持枪弩再那里轮流警戒,这边敢要有什么动静,还想要命不要。那东西可是几十丈外都可以杀人的。
“呵呵,武士之刀是不能随意送人的,你要真想要,你们如果经过历城的话,里面有个杂货铺有卖这种刀的,你可以去那里看以下,估计至少的4贯钱才能买到一把,”说着张金亮把那个杂货铺的名字告诉了何伦,
“才4贯,太便宜了,行,这次正好我们要路过历—————”他马上感觉自己失言,紧紧的闭上了嘴巴,“我过去了啊,”他说着,赶紧跑开了。
张金亮笑了,这个何伦明显要比刚才哪个缪传有趣的多。他可不知道,这是因为是在他家主面前,何伦才那么老实,要是放在平时,这个可也是一个无赖。属于一个胆大妄为的主,以后还在洛阳还干出一连串骇人听闻的事情出来。
随着这两人的离去,张金亮又把注意力放到了那只仍旧在人丛中,飘来飘去的小蝴蝶身上,小姑娘可没有一点贵族的派头,一会到这里和这个家丁闹上两句,一会又到童子军那里一声声好哥哥的叫个不停,不是还传来他的一两声银玲般的笑声,和悦耳的尖叫,他母亲在一旁的毯子上坐着,看着自己的女儿,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张金亮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外甥女来,这两年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妈妈爸爸还好把,姐姐也会经常带小外甥女,回去看他们的,
如果自己还能回去的话,自己哪个小外甥女,也差不多这么大了把。
就在大家快吃完的时候,黑长明回来了,他身上还带着不少的草叶和泥土,他跑到张金亮身边,低声说道:“那边的人手是76个,全部都带着家伙,看样子不是行商,也不是附近的山民。他们好象是冲着他们来的,”他对着那边努了努嘴,“刚才路上碰见一个那边派出的斥候,被我抓住了,他们好象叫什么五斗米神教,说要替天行道,劫富济贫。”
“人呢?”张金亮问到,这个五斗米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也许只是昙花一现罢了,
“杀了,处理好了,没有一两天别想找到尸体。”
“恩”张金亮看了看,那仍旧在人群中飘舞的蝴蝶,本来这事和他们没有关系,不过他很担心,如果那些神教的教徒,抓住这一家,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们应该帮助他们,”张金亮虽然不愿意拿自己的学生的生命去冒险,不过一种强烈的责任感驱使着他,“妇女和孩子是无辜的,”这个观念已经深深的印在他脑海当中,绝对无法抹去,
“暗中保护妇女和儿童,”他向黑长明下达了命令,
“是明白”黑长明说道,他在等待这帮人吃喝完毕。
张金亮慢慢的走到,人群跟前,伸手拦住了哪个小姑娘,
“滚开,”莲儿看见他还是没有好气,
张金亮没有吭声,从脖子里面摘下自己的哪个铜哨,挂在了莲儿脖子上,“叔叔送给你一个玩具好不好,”
“你是谁叔叔,年纪不大,口气不小,羞羞”莲儿向他做着鬼脸,
张金亮笑着拿起了那只哨子,说道:“着两天,如果你碰到危险,就把他放到嘴里面使劲的吹,好不好”
“他会响么?”莲儿一把抓过那个哨子,放到了嘴里,还没有等张金亮制止,那尖利的声音,顿时让正好处在哨子正前方的,张金亮耳朵里面充满了这个声音,
“啊”那小女孩,也被这尖利的哨子声吓了一跳,与此同时,地上的童子军,如同屁股底下安了弹簧,噌的一下全都站了起来,各自一把从背后拽过枪弩,搬开刺刀,几个人一伙,组成防御,并迅速的向中间靠拢。
那边的家丁见到如此变故,也惊叫起来,抓起身边的刀向四周张望着,有些人,已经把刀对向了童子军。
第三卷 前夜 第十六节 战前
张金亮晃了晃脑袋,好一阵了耳朵里面还是轰鸣着。他看了一眼莲儿,小家伙正在翻过来覆过去的在那里研究哪个哨子,
黑长明他们也注意到了哨子是小莲儿吹的,不过队型已经站的差不多了,再解散也就没有必要了。“都吃好了没有”,他吼了一嗓子,“吃好了”几十个孩子齐声高呼,逗的那边何伦他们也笑了起来。刚才蹦紧的神经也都放松了许多。
随着四个小队开始点名,何伦那边也开始收拾东西,他们的车子就在不远处的官道附近停着,走过去也很方便。
张金亮拍了拍哪个小女孩,说道:“没有事情的时候不要吹,如果真的碰到危险再吹,好不好,刚才你也看到了,老是让人精神紧张,时间长了人也会厌烦的,”他说着给小女孩讲了一个狼来的故事,小家伙是一直不停的在那里研究这个小铜管,看样子是非常感兴趣,
“你听清楚了么?”张金亮费了半天的口水,最后发现这个莲儿还是心不在焉,只得又着重问了一句。
“听明白了,”小家伙扭头笑着向他母亲跑了过去,并举着哨子向他母亲炫耀着。他母亲向张金亮笑了一下算是致谢,而后就把女儿搂在了怀里面。在几个人的服侍下向自己的车队走去。
临走,何伦还跑过来,向张金亮拱了拱手,说了声“再会”才跑开。而哪个缪传自从和张金亮分手,再没有往这边看一眼,高门士族就是不一样啊,张金亮也很是犯愁,以后如何同这些鼻子张到天上的人打交道。
“老师咱们怎么办,”黑长明点完名。开始让童子军收拾仍旧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他则跑过来问还在那里目送莲儿一家人离去的张金亮。“是跟着他们,还是去把那帮匪徒灭了。”这帮小孩自从上次赵松家出事后,对着山匪有着无比的痛恨。
“他们有多少人来着?”张金亮问道,
“76个”
“咱们多少?”
黑长明一楞,马上冷静下来,这次出来的绝大部分是山民的后代,以前的老人只有他们4个,这些山民中,有一大半都是身材矮小的原住民,攀山跃岭是他们的强项,而正面战斗,却未必能行。个子毕竟再那里放着。
“我看着那帮匪徒就来气”在张金亮的教导下,保卫妇女和儿童的理念已经深深的扎根在他们心里面,并且还有个客观因素就是山寨极其缺乏女性,象黑长明这么大的男孩子在山外,有的已经快成家了,而在山里面,连有人给他提亲都没有。
“把陈海他们三个叫过来,咱们好好研究以下,下步如何走,”
但是对方很显然是老手,在张金亮回去找他们的时候,这帮人已经消失了,并且连痕迹都没有留下太多。
张金亮在那片匪徒曾经待过的地方,徘徊了好久,仔细的观察了已经扑灭的火堆,和剩余的残羹剩饭。以及地上散落的脚印,人数黑长明并没有查错,凭着张金亮的经验看。也就是有70多个,可是要凭借这70多个人去打劫拥有30多人的卫士,外加10多个车夫的车队,是不是有点自不量力了,
“他们好象和莲儿一家走的不是一个方向,”鲁智深跑过来说道,这些山民有着灵敏的嗅觉和触觉,这么多人的行军,想瞒过他们可非常的不容易。“会不会是队长搞错了,”他嘻嘻哈哈的给黑长明说道,“莲儿一家去的是北边,他们是向东北方向去的,
黑长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并没有吭声,
“你们怎么想,”张金亮搓了搓手,问道,
“主要是没有地图,要是知道路是往那边走的,就好说了。”陈海这么多天,没少跟着张金亮学习绘图,地图的作用已经深深的扎在了他的脑海里面。
“前面是不是有关卡,或者路有拐弯,”张金亮问道,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起摇了摇头,这一片他们谁都不熟悉,都是顺着大道附近走,看见有关卡,才开始绕路,反正手里面的东西也齐,普通几十米高悬崖也难不住他们,他们哪里知道前面是什么样子的。
“搞不好他们前面还有接应,要不然,他们这点人去抢劫也太少了点。”一直没有开口的马长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好,咱们把双方的优点和缺点列以下看看”张金亮说着,用树枝开始在地上画了起来。
“第一,莲儿他们家有大约30个士卒,身材高大,士气比较高,装备较好,而这伙土匪有76人,装备不知,身高中等,
第二,莲儿他们家是沿着大路走,有车10辆,平地上速度比较快,山地却比较慢,土匪有人对本地特别的熟悉,但是不敢走大路,小路比较消耗体力,没有车,没有牲口,速度比较快,从今天他们的剩饭看出来,他们吃的有自带干粮,也有部分猎物,坚持的时间不会太长。
大家谁还有补充?”
“双方还都不知道有咱们在,”黑长明说,
“对这个给加到莲儿家,咱们40多个人最少也的等于他们30人的战斗力把。”张金亮说着,在地上画着。
“匪徒还可能会增加,”马长星补充道,
“恩,能增加多少呢?要是你们去抢劫莲儿家,你们需要多少人才能确保成功?”张金亮问道,这些他不是不知道,而是在逐渐的引导这几个人,进行战前分析,
“要是象我这样的,15个确保成功”黑长明笑道,“不过要是象今天我见到的那些土匪,估计的200人以上,要是抢东西的人死的太多,我也会感觉不划算的。”
“对,的200~300人”崔度也在一旁附和道,
“200多人要都是在一起,光吃的,就的好多人背,路上打猎满足不了,这么多人的需求,70多人,可以少背很多粮食,甚至可以不用带粮食,光靠打猎维持,这也可能就是他们要分成几路的原因。”黑长明在旁边又补充道,
“恩,他们肯定已经有人赶到前面了,这一路估计就是在后面盯着莲儿他们,防止莲儿他们家人不到他们预定的埋伏点,”马长星补充到,
“他们最多不会超过500人。要不然,埋伏的地方他们呆不了一天,就的散开。”崔度再次补充,“一旦散开,想再次聚起来可就很难了,一般一个人爬山最多带上7天的干粮了不得了,还要带武器,他们随身最多带3天到5天的粮食,路上还要消耗,”
“看样子不会超过两天他们就会动手,要不然,他们也就不用动手,直接回家把。”黑长明笑道,“光饿也都饿的差不多了”
“咱们要对付,200~300人,甚至可能是400~500人啊,”张金亮的眉头整个的锁了起来。他本来想着对方如果只有70多个人的话,再和何伦他们联手,让孩子们炼练兵也是好事,这个时候一分析,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众人全都沉默了。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他们这个小队的承受能力,自己这是去救人,如果救人救不了,自己还把命丢了,那就太不划算了。
“要不然咱们跟上去,先把这股给吃了算了,”陈海说道,“半夜偷袭70个人的营地,咱们这些人应该不成问题。”
“咱们今天晚上偷袭还是明天晚上偷袭?”崔度问道,“他们可是比咱们走的早的多,晚上赶过去,打着火把去偷袭么?”
“还是赶上莲儿他们家,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拿主义把”马长星说道。“现在咱们顺着大路走,晚上应该能赶上他们。再说咱们今天早上拖了他们半天的后腿,说不定还真把匪徒的计划打乱呢。”
“他们为什么不在自己的驻地附近抢劫他们呢?还追这么老远,?”张金亮再次问道,
“我抓住哪个人说他们是五斗米的教徒,说什么只要交了五斗米,天师就会保证让他们发财,”黑长明在旁边说道,
“他还说了什么?”张金亮问到,
“没有别的了”黑长明撇了撇嘴,主要是他当时也懒得问那么多,哪个人在那里一直说,他会遭到报应的,他火一上来,直接先让那人得到报应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追上去,给莲儿他们报信了”
不过张金亮他们走的还是晚了点,在天黑下来的时候,他们碰到了一个关卡,任凭张金亮怎么说,关卡也不给他们放行,而想要爬山翻跃关卡,在晚上,可就太危险了。
“先找地方宿营,明天再说”
第三卷 前夜 第十七节 动员
大清早一起来,童子军匆匆吃过早饭,就寻找地方过关,对于他们这些小部队来说,这些关口根本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关卡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占领险要位置,保证整个社会秩序正常运转,要不然,这个地方要被山匪占着,拦路这么一卡,这一片的社会秩序都会受到严重影响,最主要的就是本来畅通的商路就要断绝了。西晋时期,青州还属于偏远地带,由于几经战乱,青州人口只相当于汉朝时候的十分之一,按照《晋书。地理志》来折算,每平方公里仅仅只有十个人,比现在新疆的人口密度还低,仅仅相当于,现在内蒙古人口密度的一半,但这只是编户民的数量,而还有居住在山里面的野人,不在编户之列,也就没有算到人口基数之内,
青州的驿站远没有中原地区发达,再说西晋的政府驿站系统远比汉朝萎缩的厉害,政府也只能依靠控制一些节点地区,来控制匪患。同时有条件的为一些过往的官员,提供一些,物资,以及安全方面的保障.
而广大山区,最西晋政府来说,那是根本无法控制的。所以张金亮想找到一个越过山口,而不想被拦截的地方是非常容易和简单的,不过就是路绕的远点而已。
“老师,你说咱们这样值过么?咱们和他们也并不认识,为什么要去帮助他们?”黑长明让陈海再前面开道带路,自己走到队伍末尾的张金亮旁边问。当然他问的时候,两人已经和别的孩子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这个问题其实我也在想,”张金亮看了黑长明一眼。这个孩子已经能够独立思考问题,而不是象以前一样机械的服从命令,自己几个月以来的教导,已经开始出成效了。
“咱们前段时间开关,救了不少的比你还小的孩子,你还记得把”
“恩,”黑长明点了点头。
“我们山寨粮食也很紧张,为什么要救他们,我们也和他们并不认识啊?”
黑长明沉默了下来,
张金亮停了一会继续说道:“也许你会说,那些孩子太可怜,我们不救他们,他们就会死去,救了他们,我们最多只是饿点肚子,而这次弄不好可能要把命丢在这里,”
“恩,我就是这么想的”黑长明点了点头。“你教过我们,说我们自己兄弟的命永远比别人的命宝贵。我不是怕死,可是————”他看了看正在前面走的那些孩子。
张金亮瞪着眼睛看着他,笑了:“你真的张大了,”他拍了一下黑长明的肩膀,抱了抱他。“责任,这就是你的责任。你说的一点没有错,我们兄弟的命永远比别人宝贵,绝对不能因为去救人,而把自己兄弟陷入绝境的,”
“那咱们还去救人不去了。”黑长明诧异的看着张金亮,要说让他去,他心里有负担。但是现在忽然不去了,他也受不了。人有时候也是非常矛盾的。如果让他明知道一个人就要死去,自己能去救而不去救的时候,他心里也不好受,刚才是对自己兄弟的愧疚,而现在是对即将死去的人的愧疚。
“你说呢?”张金亮反问道,
“我听你的,老师”好多时候,人都不愿意负责任。而愿意把责任推给别人。
“如果我不在这里,什么事情要由你来决定呢?”张金亮知道,自己不但要教导这些孩子识字,学算术,更多的是要教导他们做人,如何的做人,男人就应该负起责任来。
黑长明不说话了,张金亮让他做决定,他顿时也感觉到担子一下子压到了他的身上,他甚至感觉到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他忽然明白自己和小二之间的差距,也明白了在救赵松亲家哪个山寨人的时候,小二的勇气,一个人面对40个人,却仍旧能够站出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但是他现在要承担的不是自己个人的安危,而是在前面行军的40多个人的安危。“当时小二也不知道想的是什么?”他心里暗自说道,
考虑了一会,他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去,老师,我考虑好了,应该去,我们如果去了,她们就有活着的希望(本书的原名是《活着》),如果不去,她们连这点希望都不会有,如果去了,我们也许会死,但是不会有遗憾,如果不去,我们安全是安全了,不过这辈子我的心都会有个遗憾。”
张金亮再次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孩子真正的张大了。
“既然决定去了,你考虑好如何打了没有,打仗不能靠,一时的冲动,咱们这次要对付的可是200人上下的土匪。也许装备不是很好,不过他们人多是个绝对的优势,再说,咱们的人年纪都不大,个子又小,和成年人正面对攻,太吃亏。”
“老师这个我还是经历太少,还是你来说把,说实在,以前都是我们几个在一起,有什么事情就是望前冲,要是现在头开始童子军那30多个人还在,就算前面有200人,我也一点都不害怕,”他说的是实话,头开始那批童子军,不管是从身高,年龄,身体素质来说,那都是顶刮刮的。要是都经过半年的训练,那战斗力绝对无法小看,可惜,有一半的人,刚训练没有多久,就被小三和狗蛋拉走,当技术工人去了。现在还在童子军呆着的那些老人,各个也都象自己一样,带着一个小队,整天忙的屁颠,屁颠的。
张金亮笑了,“这次回去,的把童子军分班,身高超过5尺7寸的分到一起,身高低于这个,分到一起。这次作战,我有个想法,不过还不是太成熟,也还的靠你们来补充摸索,那就是乱阵,这次我们排乱阵”
“乱阵?”黑长明不由得有点疑惑,
“让前面停下来,大家先休息一会,都围过来,我给大家讲讲乱阵,”
“是”黑长明答应道,随即向前跑去,找平坦的地方了,40多个人,围绕起来,占的地方可是不能太小了。否则大家跟本站不下。
看着大家都围了过来,张金亮开始说道:“大家对这次去救人有什么想法没有。”
四周的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部分都是摇摇头,毕竟他们跟着张金亮时间不是很长,脑子还没有完全开化,张金亮说什么他们就去做什么,他们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只有陈海,崔度,马长星他们几个人沉默不语,
“刚才,我和你们黑队长也探讨了这个问题,他开始也在问,我们这么辛苦,冒着生命危险,去救这些和我们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值不值。是不是有些人的生命比我们还要宝贵,非的让我们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他们的生命,?”
四周一片沉默,就是这些人再傻也能听出张金亮话中的含义。
“其实我也很迷茫,也很困惑,我的学生的生命安全在我心中的地位,要远高于这些我们素昧平生的人的,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让我看着妇孺即将陷入绝境,而无动于衷,自己有能力而不去作为,我办不到,大家现在考虑以下,我需要的是志愿人员,谁不愿意去,可以站出来,在这里等着,或者自己回山寨都可以,我绝对不勉强,大家也要清楚,我们这次是要面对的可能是人数要远远超过我们,很可能是穷凶极恶的匪徒,去的人有可能回不来,我希望大家现在做出个决定。不愿意去的可以留下来,我绝对不会勉强。”张金亮说完,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围着自己的学生。
四周还是一片沉默,张金亮继续说道:“有时候也需要你们自己做出决断,我需要的是志愿人员,我不愿意看到有人在战场上,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有人退缩,那样会对别人影响更大。”
“老师,你去不去”憨厚的鲁智浅裂着嘴说了话,
张金亮点了点头,
“老师,你说过,你不会放弃兄弟不管,对么?”鲁智浅继续说着“老师你是我们的兄长么?”他不等张金亮回答就继续说道:“我的兄长去赴险,我如何放弃?”
张金亮鼻子一热,伸手拉住这个身材不高的山民,抱在了怀里。“好兄弟”
四周无数的手搭了过来,放在张金亮身上,没有人吭声,但是兄弟之情已经通过这简单的动作,完全表达了出来,张金亮对这些孩子们来说,即是兄长,又是老师,还是慈父。
黑长明在一旁高声喊着,:“今天如果我们不去,我们会安全,可是那些无辜的人也就会因此而丧失活着的机会,如果我们去了,可能也无法把他们救回,但是,我们问心无愧,
我不愿意受良心的谴责,我要凭良心做事,今天我不去帮助他们,到明天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谁来帮助我们。诸位,今天一战,兄弟的后背拜托各位了。”
第三卷 前夜 第十八节 动员
大清早一起来,童子军匆匆吃过早饭,就寻找地方过关,对于他们这些小部队来说,这些关口根本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关卡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占领险要位置,保证整个社会秩序正常运转,要不然,这个地方要被山匪占着,拦路这么一卡,这一片的社会秩序都会受到严重影响,最主要的就是本来畅通的商路就要断绝了。西晋时期,青州还属于偏远地带,由于几经战乱,青州人口只相当于汉朝时候的十分之一,按照《晋书。地理志》来折算,每平方公里仅仅只有十个人,比现在新疆的人口密度还低,仅仅相当于,现在内蒙古人口密度的一半,但这只是编户民的数量,而还有居住在山里面的野人,不在编户之列,也就没有算到人口基数之内,
青州的驿站远没有中原地区发达,再说西晋的政府驿站系统远比汉朝萎缩的厉害,政府也只能依靠控制一些节点地区,来控制匪患。同时有条件的为一些过往的官员,提供一些,物资,以及安全方面的保障.
而广大山区,最西晋政府来说,那是根本无法控制的。所以张金亮想找到一个越过山口,而不想被拦截的地方是非常容易和简单的,不过就是路绕的远点而已。
“老师,你说咱们这样值过么?咱们和他们也并不认识,为什么要去帮助他们?”黑长明让陈海再前面开道带路,自己走到队伍末尾的张金亮旁边问。当然他问的时候,两人已经和别的孩子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这个问题其实我也在想,”张金亮看了黑长明一眼。这个孩子已经能够独立思考问题,而不是象以前一样机械的服从命令,自己几个月以来的教导,已经开始出成效了。
“咱们前段时间开关,救了不少的比你还小的孩子,你还记得把”
“恩,”黑长明点了点头。
“我们山寨粮食也很紧张,为什么要救他们,我们也和他们并不认识啊?”
黑长明沉默了下来,
张金亮停了一会继续说道:“也许你会说,那些孩子太可怜,我们不救他们,他们就会死去,救了他们,我们最多只是饿点肚子,而这次弄不好可能要把命丢在这里,”
“恩,我就是这么想的”黑长明点了点头。“你教过我们,说我们自己兄弟的命永远比别人的命宝贵。我不是怕死,可是————”他看了看正在前面走的那些孩子。
张金亮瞪着眼睛看着他,笑了:“你真的张大了,”他拍了一下黑长明的肩膀,抱了抱他。“责任,这就是你的责任。你说的一点没有错,我们兄弟的命永远比别人宝贵,绝对不能因为去救人,而把自己兄弟陷入绝境的,”
“那咱们还去救人不去了。”黑长明诧异的看着张金亮,要说让他去,他心里有负担。但是现在忽然不去了,他也受不了。人有时候也是非常矛盾的。如果让他明知道一个人就要死去,自己能去救而不去救的时候,他心里也不好受,刚才是对自己兄弟的愧疚,而现在是对即将死去的人的愧疚。
“你说呢?”张金亮反问道,
“我听你的,老师”好多时候,人都不愿意负责任。而愿意把责任推给别人。
“如果我不在这里,什么事情要由你来决定呢?”张金亮知道,自己不但要教导这些孩子识字,学算术,更多的是要教导他们做人,如何的做人,男人就应该负起责任来。
黑长明不说话了,张金亮让他做决定,他顿时也感觉到担子一下子压到了他的身上,他甚至感觉到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他忽然明白自己和小二之间的差距,也明白了在救赵松亲家哪个山寨人的时候,小二的勇气,一个人面对40个人,却仍旧能够站出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但是他现在要承担的不是自己个人的安危,而是在前面行军的40多个人的安危。“当时小二也不知道想的是什么?”他心里暗自说道,
考虑了一会,他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去,老师,我考虑好了,应该去,我们如果去了,她们就有活着的希望(本书的原名是《活着》),如果不去,她们连这点希望都不会有,如果去了,我们也许会死,但是不会有遗憾,如果不去,我们安全是安全了,不过这辈子我的心都会有个遗憾。”
张金亮再次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孩子真正的张大了。
“既然决定去了,你考虑好如何打了没有,打仗不能靠,一时的冲动,咱们这次要对付的可是200人上下的土匪。也许装备不是很好,不过他们人多是个绝对的优势,再说,咱们的人年纪都不大,个子又小,和成年人正面对攻,太吃亏。”
“老师这个我还是经历太少,还是你来说把,说实在,以前都是我们几个在一起,有什么事情就是望前冲,要是现在头开始童子军那30多个人还在,就算前面有200人,我也一点都不害怕,”他说的是实话,头开始那批童子军,不管是从身高,年龄,身体素质来说,那都是顶刮刮的。要是都经过半年的训练,那战斗力绝对无法小看,可惜,有一半的人,刚训练没有多久,就被小三和狗蛋拉走,当技术工人去了。现在还在童子军呆着的那些老人,各个也都象自己一样,带着一个小队,整天忙的屁颠,屁颠的。
张金亮笑了,“这次回去,的把童子军分班,身高超过5尺7寸的分到一起,身高低于这个,分到一起。这次作战,我有个想法,不过还不是太成熟,也还的靠你们来补充摸索,那就是乱阵,这次我们排乱阵”
“乱阵?”黑长明不由得有点疑惑,
“让前面停下来,大家先休息一会,都围过来,我给大家讲讲乱阵,”
“是”黑长明答应道,随即向前跑去,找平坦的地方了,40多个人,围绕起来,占的地方可是不能太小了。否则大家跟本站不下。
看着大家都围了过来,张金亮开始说道:“大家对这次去救人有什么想法没有。”
四周的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部分都是摇摇头,毕竟他们跟着张金亮时间不是很长,脑子还没有完全开化,张金亮说什么他们就去做什么,他们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只有陈海,崔度,马长星他们几个人沉默不语,
“刚才,我和你们黑队长也探讨了这个问题,他开始也在问,我们这么辛苦,冒着生命危险,去救这些和我们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值不值。是不是有些人的生命比我们还要宝贵,非的让我们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他们的生命,?”
四周一片沉默,就是这些人再傻也能听出张金亮话中的含义。
“其实我也很迷茫,也很困惑,我的学生的生命安全在我心中的地位,要远高于这些我们素昧平生的人的,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让我看着妇孺即将陷入绝境,而无动于衷,自己有能力而不去作为,我办不到,大家现在考虑以下,我需要的是志愿人员,谁不愿意去,可以站出来,在这里等着,或者自己回山寨都可以,我绝对不勉强,大家也要清楚,我们这次是要面对的可能是人数要远远超过我们,很可能是穷凶极恶的匪徒,去的人有可能回不来,我希望大家现在做出个决定。不愿意去的可以留下来,我绝对不会勉强。”张金亮说完,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围着自己的学生。
四周还是一片沉默,张金亮继续说道:“有时候也需要你们自己做出决断,我需要的是志愿人员,我不愿意看到有人在战场上,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有人退缩,那样会对别人影响更大。”
“老师,你去不去”憨厚的鲁智浅裂着嘴说了话,
张金亮点了点头,
“老师,你说过,你不会放弃兄弟不管,对么?”鲁智浅继续说着“老师你是我们的兄长么?”他不等张金亮回答就继续说道:“我的兄长去赴险,我如何放弃?”
张金亮鼻子一热,伸手拉住这个身材不高的山民,抱在了怀里。“好兄弟”
四周无数的手搭了过来,放在张金亮身上,没有人吭声,但是兄弟之情已经通过这简单的动作,完全表达了出来,张金亮对这些孩子们来说,即是兄长,又是老师,还是慈父。
黑长明在一旁高声喊着,:“今天如果我们不去,我们会安全,可是那些无辜的人也就会因此而丧失活着的机会,如果我们去了,可能也无法把他们救回,但是,我们问心无愧,
我不愿意受良心的谴责,我要凭良心做事,今天我不去帮助他们,到明天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谁来帮助我们。诸位,今天一战,兄弟的后背拜托各位了。”
第三卷 前夜 第十九节 贵不可言
昨天扯蛋扯了不少,今天开篇先扯蛋,扯完蛋在继续小说,再继续西晋年代的社会组织方式,
从汉朝末年到魏晋年间由于战乱不断,天灾频繁,中国进入第二个小冰河时期,当时的平均气温是人类社会历史中,最低的一段时间,要比从明末开始的小冰河时期,平均温度还要低,两晋时期历史记载里面出现夏天下雪和霜冻的时候,都高达6次。春秋霜年数竟达十多次,冬季大雪奇寒的年数也有二十六次之多,而没有冬无雪和夏燠的记载
晋书武帝本纪:武帝秦始七年(西元271年)五月雪。
武帝咸宁二年(西元277年)八月暴寒且冰,河间暴风雪,寒冰,五郡国陨雪伤榖.
武帝太康八年(西元287年)夏四月陨霜,冬十二月大雪。
武帝太康九年(西元288年)夏四月,陇西陨霜伤麦。
武帝太康十年(西元289年)夏四月,八郡国陨霜。
晋书惠帝本纪:惠帝元康元年(西元291年)六月,雝州大旱陨霜。
六年三月东海陨霜伤桑麦。
惠帝元康七年(西元297年)夏六月,秦州雍州陨霜伤稼。
大旱的记载:晋代的旱灾次数在中国历史上虽然不是最多的,但却是最严重的,晋书五行志曾记载自晋太康二年(西元281年)到惠帝时的十年间,每年都有旱灾的发生,其他的大旱还有:
晋惠帝元康七年(西元297年)七月,秦雍二州大旱,关中饥,米斛万钱。
惠帝永宁元年(西元301年也就是小说中主教到山寨那年),自夏及秋,青,徐,幽,并四州大旱。离石大饥。人民流移日散,十不有二。惠帝时,天下连年乾旱寒冷,饥荒频频,百姓很多都饿死了,惠帝曰:百姓何不吃糜。
由于北方异常寒冷,大量的异族南迁,给内地的社会制安造成很大的影响,在加上从汉朝末年到晋朝期间,连年的战乱,人们受到死亡的威胁,求生的欲望非常的强烈,唤起他们意识到只有组织起来,发挥集体力量,才有希望和自然灾害和战乱做抗争,才能战胜天灾人祸。
作为社会组织最理想的纽带,便是同宗血缘关系,因而这个时期,宗族组织才兴盛起来。这也是造成晋朝九品宗正制的由来,
魏晋期间,继承汉制,注重乡论遗风,宗族作为强有力的社会组织,自然在社会上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宗族中凡是出类拔萃的人物,都事先受到宗族的褒奖,被推荐为官,其实这已经是原始的民主组织形式,其宗主,或者宗族长,都是在宗族中,孝悌双全极剧名望的人,由他对宗族进行管理。
而宗族作为一个社会组织,宗族成员必定有其共同遵守的族规,当时宗族最重的是孝悌二事,那么宗族的规定是必须符合这两样的,
西晋泰始4年(268年)6月皇帝下诏曰:“士庶有不孝敬父母,不长悌于族党,悖礼弃常,不率法令者,纠而罪之,”从法令的形式上,维护宗族内部团结,以及宗族的整体荣誉和利益。在当时看来,宗族内分子之间,不能分开,他们有共同的族轨,共同的意志,共同的利益,共同的行为。从而使宗族形成一个整体。
由于灾害和动乱,这些宗族,聚集在一起,做垒自保,几乎各个都是一个张满刺的刺猬,一旦一个人受欺负,全族都上。
族内矛盾,外族干预的话,他们全族都要对付你,就连出去要饭,逃荒,迁徙,都是以宗族为单位进行的,动辄就是成百上千人,别说张金亮行走的地方是偏僻的荒野,就是真的碰到什么路见不平,什么的,也根本不敢管,也管不了,你不惹人家还好,弄不好就是一身的臊,跑都跑不了,就连石勒前期,拥有铁甲上万,要想攻陷一个坞堡,都相当吃力,还让粮食给逼的士卒饿死,病死过半,别说张金亮就这点孩儿兵了。
而一些小规模的流民组织,或者逐渐饿死,或者被人抓住,当奴隶卖掉,甚至被人吃掉,或者被别人兼并,张金亮他们山寨收容的那一批,就属于后一种。他们在路上已经耗尽了一切,只能等待,被山寨兼并的命运,就这样,那批人还有上百,可想而知,当时的流民是何种样子的。
要是哪个作者在这个时期(魏晋南北朝),写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什么了,当作玄幻小说看就是了,别说咱们这些小白了,就是名著三国演义,还能出现青龙偃月刀这种明朝前后才出现的武器,和方天画戟这种宋朝才出现的武器,他那都是按照明朝时期的社会生活方式写的,我要这么写,估计满地都是坦克大炮,飞机航空母舰了,石勒开着苏-35,攻击司马越的J-10,冉闵开着ZTZ-99对抗鲜卑慕容的m1a2呵呵。满有意思的,回头把着本结束了,写个这种玄幻。名字叫《张金亮梅开二度,再入异世西晋》
废话先说到这里,再次进入西晋末年,
张金亮他们第二天一早出发,没有多久,就在一条小河边追上了莲儿他们一家,两家基本上已经算是认识了,这帮人一追上去,那边就有人热情的给他们打招呼,张金亮一见,他们还没有出事,把心也放到了肚子里面,为了避免误会,他让陈海在后面带队,自己带着黑长明,匆匆的赶到了前面,找到了何伦,把事情说了一下,何伦也是吃了一惊,连忙叫停车队,来到主母的并车前面,并向里面禀告情况。缪传也从自己的车里下来,来到并车前面,听何伦禀告,他的眼睛却不时打量着不远处站着的张金亮两人。
不一会他和何伦一起走了过来,对张金亮说道:“你们如何知道,劫匪要来抢劫我们。”
“我的学生凑巧听到的,”张金亮不想说,黑长明为此抓了一个人,还把他杀了。
“凑巧?天下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么?不是你们贪恋财物,想打我们的主意想拖我们的后腿把”。缪传已经知道张金亮非华族子弟,说话相当的不客气,他完全是一副高高再上的样子,
“你————-”黑长明气的就想上去煽他两耳刮,被张金亮拉住了。他已经和这些士族打了这么长时间交道了,他深知这些士族的那种狗脾性,
“我们是来送信的,信与不信在你们,送不送在我们,既然警告已经带到,那么请多保重,”张金亮向何伦一拱手,“告辞了,”说完扭身就要走,何伦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正在这时,并车旁边有个婢女高声喊道:“张先生慢走,”
张金亮一扭头,看见并车的车帘门掀开,莲儿已经从车里面钻了出来,不等旁边的婢女摆好下车用的凳子,她已经从车上跳下来,站在车旁。
而那中年妇女,也从车里面出来,在婢女的搀扶下,走下了并车,“张先生请留步”她轻声说道。
见他下车,旁边的何伦缪传也一起躬身施礼,
“张先生请留步,”那妇人说着,望前走了几步,说道:“不管如何,我还是要谢谢先生跑这么远路,给我们报信,”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应该做的,”张金亮躬身答道。
旁边的缪传还想说什么,被那妇人摆手制止了,“何伦”
“奴婢在”何伦在旁边躬身施礼答道,
“小心没大错,”那妇人声音不高,却不容抗拒,“去拿钱五千,答谢张先生”,
“是”何伦答应道,随即转身高声喊道“全体披甲”
只见那些家丁打扮的人,连同车夫,听到命令,纷纷从车上,拿出由牛皮绳穿制的袖筒铠,互相帮助,穿在了身上,张金亮呆住了,这那里是家丁和车夫啊,这些竟然是铁甲精锐,就是普通的士卒哪里会有铁甲装备。
自己这次报信,纯粹有点拖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就是来上一二百个匪徒,碰到这些铁甲精锐,谁吃掉谁还真难说。更不用说保护,他们主母的安全了。
那妇人看到张金亮和黑长明那吃惊的样子,笑了笑,说道,“不管怎么说,还的感谢张先生的提醒。让我们有所准备。”说着,已经有人从旁边抱过来一个木制的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布制的包裹,递给张金亮,张金亮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的推脱,“无功,不敢受赐,”
“你这次报信,已经是大功一件,理当如此,不必推脱,”那妇人说道,转身上了车,那小女孩向张金亮做了一个鬼脸,拿起哨子向他摇了摇,也上车了。
何伦穿上铠甲走了过来,向张金亮说道,“你们这是去哪里?如果要是回历城前面有个岔路,你们正好可以回去,这两天,跟我们一起走也好,咱们两边有个照应,嘿嘿,还想趁机会,多摸摸你那刀,就是不能要,摸摸也好啊”他贪婪的盯着张金亮腰间那把猎刀,他想让张金亮跟着他们走,自然是有想找机会给张金亮再磨磨,如果能要上一把,那就好了,武人眼中只要碰见好兵器,自然是会想尽办法,搞到的,
“贵主人什么身份,”张金亮不是白痴,再笨他也知道,这些人非同一般,
何伦向他眨了眨眼睛,笑着说“贵不可言”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节 遭遇
“哎老弟,怎么样,这两天跟着我们走把,咱们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前面不远就有往历城去的岔道口,到时候我给你说,如何。”何伦大方的拍了拍张金亮的肩膀,何伦在这个时期,也算是个个子相当高的人,身高和张金亮不相上下。甚至还要猛点,这个人不拘小节,倒也很合张金亮的口味,他指着何伦的鼻子笑道:“你可不许骗我,要是真的前面有去历城的路,回头你到历城,我送给你一套好刀。”
张金亮也看出来了,这些人决非普通人,故而也有结交之意,毕竟现在山寨外出办个事情异常的艰难,真要是靠上个实力派的贵族,也许会对山寨货品的销售,有所帮助,
实际上只要张金亮略微多具备点历史知识,在看到莲儿衣服上的刺绣的时候,就应该明白这些人是什么人了,在晋代,庶族只能穿布衣(麻布或者葛布)的,而高门华族则可以穿织锦的衣服,刺绣在哪个时期只有一种人能穿。
在西晋那个时期,庶族想上达天庭,只有一个路子,抱上这种人的大腿,前面提到的徐州琅琊人孙秀,就是一个例子,他就是抱住了这种人的大腿,飞黄腾达,权倾朝野的。
连身为高门华族的西晋第一首富石崇,都是死在他的手上。就连两晋第一世家,琅琊王家都是靠他的庇护,而没有遭到清洗。
当然已经触犯了游戏规则的他,仅仅一年,就在他的主子倒台的时候,被人杀死,这也是寒族在西晋那种高门华族统治期间出现的一个特例罢了。当然这种特例不止一个,还有后来的张方,以及后来的,现在正拉着张金亮脖子套近乎的何伦,都是这种人,
“一套好刀?”何伦的两个眼睛立即睁的老大:“一套是几把啊,”
“一把长的,一把这种短的,再给你一把解手刀如何?”
“不行,这种短的,最少也的三把,着才够朋友吗。呵呵”何伦搂着张金亮的脖子说到,
黑长明看到两人谈的正欢,也没有打搅他们两个,随即去后面,安排前进的斥候,进行探路。
车队缓缓前行,何伦一边和张金亮说笑,一边指挥防御,这帮人,身材高大,体格健壮,从各个方面上讲,绝对都是训练有素,甚至比张金亮的童子军只强不弱,让张金亮看了都心惊,自己的童子军要想达到他们这种素质,不说身体条件的差异,最少还的两年以上的时间。
要是天下都是这样的军队,还让我们山寨怎么混,
两个人边扯淡,边向前走。
道路顺着小河向前延伸着,路两边都是郁郁葱葱的原始丛林,和绵延的丘陵山地,官道隐藏其间,忽隐忽现,
张金亮边说着话,边打量着两边的丛林,劫匪从河对岸的丛林中出现的可能性不大,如果从那边出来,还的徒步涉过小河,才能攻击这边的车队,劫匪从右侧丛林中进攻的可能性非常大,如果劫匪忽然出来,自己那群孩儿兵如何应对?
他向何伦告了一下罪,来到后面,让童子军过河到河那边去。
虽然那边比较安全,但也要仔细观察丛林中的动静,最好和丛林保持一定的距离。
“放心把老师,丛林就是俺的家,没有人在比俺们了解他了”鲁智深拍着胸脯保证,
张金亮笑了笑,拍了他脑袋以下,又对黑长明说:“一切小心,”
“恩,知道了,前面还有两个咱们的人还没有回来,”
“好。知道了,他们回来,我就让他给你们一起过去。”
走在前面当斥候的是鲁智浅和鲁智长两人,他们两个怀抱弩弓,一边走一边聊天,两个人根本满不在乎,山中情况的异动他们不是靠眼睛去观察的,而是依靠的本能,他们本身就是属于山林的一部分,山中任何危险,都瞒不过去他们的触觉。
如果危险等到眼睛看到的时候,那就都晚了
两个人走着走着,已经发觉不对,他们已经感觉到了身旁林子里面的危险存在,两人把弩弓端起来,停下脚步,向身侧的树林警戒着。那里他们已经发觉不对,平常非常多的鸟雀,在那里却见不到几只,但是树林憧憧,却无法看到一个人,但是两个人心里面都明白,那里不但有人,人还不会少了,
“咱们怎么办,”鲁智浅小声问身旁的鲁智长,
“跑呗,老师不是说了,要是笨的连跑都不会了,那就谁都救不了你了,”
“恩,就是,”鲁智浅说着放下了弩弓,大声说者“看把你吓的,不就是树叶晃了两下么?”他说着,从身侧的包里面取出了头盔,
“靠,还说我呢,不是你吓成那样,我会害怕,”鲁智长也把头盔取了出来,双方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把头盔往头上一扣,是撒丫子就跑。
两人一跑,身后隐藏在树林里面的匪徒才发觉上当,一个人带头,骂了一句,拉弓上箭,一箭直奔鲁智长的后心,鲁智长正跑着,忽然觉得背后好象有人推了他一把,他还以为是有人追上来了呢,还没有等他拔刀反击,漫天的箭雨已经从两人身侧飞过,发出飕飕的声音,两个人的后背,肩膀,脑袋,腿上,到处都是感觉到如受重击,一个没有小心,鲁智长一跤就摔到再地,他不等鲁智浅去扶他,早已经一跃而起,一瘸一拐的向车队奔去,
张金亮正和何伦说着刀,忽然看见车队前面一阵惊呼,两人看时,只见两个硕大的刺猬,从车队前面跑了过来,不是鲁智浅和鲁智长两个人还会是哪个,
“我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张金亮随口说道,
两个哥们跑到张金亮眼前,伸手把头盔摘下,喘着粗气,指着前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一个是跑的累的,一个是吓的,两个人在回来的路上遭遇了4次箭雨的洗礼,各自摔到了3到4次,鲁智长最倒霉,每次箭雨下来,他都的被射趴下,后面的推力太过于巨大了。
“伤着哪里了没有,”张金亮赶紧,把他们身上的箭矢拔下来,看看铠甲是否被穿透,身上是否有伤痕,可是忙活半天才发觉,自己是白忙活,两个人,甚至连点皮都没有被擦破,就是没有防护的腿弯处,竟然没有被射中一箭,而后背和肩膀的铠甲上,表面厚厚的麻布被撕开以外,铁甲上满是麻子坑,也不知道有多少箭射中他们.
但是别说有效穿透的了,就是连穿透一点的都没有。那么多箭只是在铁甲上留下了N多的小坑。
何伦看到两人这个样子,早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他并没有急着备战,而是观察了以下四周的地形,这里右边5丈多远的地方是丘陵树林,道路右边的空地上坑洼不平,无法停车,而道路的宽度,也只能停一辆车,右侧是河流,河流宽大约三丈,带河滩宽度大约10丈,从河滩到道路上有明显的台阶,车无法下去,路在前面不远处有个向左的拐弯,,两个大刺猬,就是从那里跑过来的。
何伦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样的地形是非常难以防守的,他高声喊到,“继续前进,保卫夫人”伸手已经从旁边的车上抽出了一把长戟,和一顶头盔来
这里也要再说明一点,这里说的戟其实是带有卜枝的长戟,卜枝略微上弯,而非大家所想象的那种方天画戟,那东西宋朝才出现,在晋代根本不可能有,三国演义里面吕布使用的方天画戟大家尽可把他当作扯淡好了。魏晋时期,这种铁戟还是步兵的主要装备,随着发展,其卜枝逐渐上弯,其向后挥砍的功能基本上已经没有,只有向前刺的功能还保留着,其作用类似两股叉,
他那头盔也不是后世那种风翅盔,而仅仅是几个铁页子,用皮绳扎起来的一个尖顶盔,盔顶上还带着一个红樱。
而其余的披甲战士,则一手持戟,另外一手则拿起了中间起脊略带弧型6边的木制盾牌,
还有几个弓手,取出了双弯曲,复合弓,在盾牌手的掩护下,站在车旁,
9辆车上,驭手也把盾牌放到身边,继续架车前进,
那辆并车两侧,也各站了2名盾牌手,和一名弓手,护卫着车子,车子四周,已经被厚厚的木板挡上了,
而何伦自己则已经冲到了队伍前面。手持长戟在前面开路,
张金亮这时正焦急的问,两个孩子,“他们有多少人,看清楚了没有,”两个人摇头。
“那他们距离大路有多远,看清楚了没有?”
两个孩子还是摇头,
这个时候,已经听到何伦那粗大的嗓门在前面高声喊道:“啊,呔,前面的毛贼,快快过来受死,”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节 走?战?
就在张金亮询问两个学生期间,那批劫匪一部分已经跳下大路,向车队这边涌了过来,而另外一部分,则顺着丛林的边缘,也向这边涌了过来,不过双方一见面,竟然都吓了一跳,何伦他们是没有想到这些劫匪会有这么多人,而那些劫匪是没有想到,自己这次打劫竟然碰到了铁甲精锐。不少劫匪脸上已经露出了畏惧的神情,萌发了向后跑的念头,毕竟在哪个年月,铁甲的出现就是代表着官军,普通人是绝对不允许拥有铠甲的.
让这些饥饿的老百姓去抢劫商户,或者富户,他们还敢干,但是要让他们正面对抗官军,现在他们还没有哪个胆子,毕竟现在他们还没有被逼到绝路上去。
这两年,虽说青州受灾,粮食歉收,官府的徭役还很重,不过青州在全国之内,还算比较安定的一个州,还没有闹到老百姓活不下去的地步,在荒郊野外抢劫个商队,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本身官府有时候也在抢,抢完了谁会知道?
但是抢劫有铁甲护卫的车队,可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这等同造反,而这些人可是没有一个人已经做好造反的打算的。一旦这样,官府绝对会派来大量军队镇压,不管这些军队是否真正能找到造反的人员,但是军队一旦到达,祸乱的范围绝对不会小了.官兵的危害有时候,可是比谁都厉害.
也就是这边一愣神的工夫,见过大世面的何伦已经大吼一声:“啊,呔,对面的毛贼,快快过来受死”
他带领的那15个铁甲,已经呈品字型分成三组跟在他的身后,各自用盾牌护体,手持步兵戟,步兵戟的长度远比骑兵戟要短,只有2米上下,便于手拿盾牌的持戟士兵握持格斗,另外用起来也方便灵活。
再他这一嗓子吼出去以后。对面也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人高声喊着:“大家不要乱,咱们人这么多,怕什么,快射箭,这些人没有打官府的旗号,说不准是什么人,杀了他们,还可以到官府领赏金,前面可是满车的财宝啊,弟兄们.”
听到他的喊声,正逐渐顺着空地和大路,朝这边拥过来的那些劫匪,在经过一阵慌乱之后,从人群中稀稀拉拉的射出几十只箭来,沿着树林朝车队涌过来的劫匪也在几个人的高声叫骂下,向车队开始射击,车队中掩护在车侧的铁甲武士,也在盾牌手的保护下,用弓向外还击,他们的射击技术要比外面的那些劫匪高明的多。树林里面不时传来中箭劫匪的惨叫。和一些劫匪骨干分子的呼喝,叫骂声,那些本来已经有些退缩的劫匪,在这些骨干分子的叫骂呼喝下,逐渐聚集起来,在血腥味道的刺激下,已经开始拥出了树林,开始向车队冲锋。
张金亮在第一拨箭雨来到的时候,迅速把两个小孩拉到了车后,两个孩子反应也够快的,马上把头盔戴在了脑袋上,两个人坐在车下,用腿登开弩弓,上上弩矢,作好了准备,
树林里面射出的箭远没有射击两个小孩时候的密度高,张金亮带上头盔向外望去,那边铁甲已经抛弃了盾牌,已经和冲到近前的匪徒,战在了一起,而后面那些弓手仍旧在不停的放箭支援着前面的兄弟,而从树林里面涌出来的匪徒,也足足有上百人之多。大车也还在不紧不慢的向前挪动着,拉车的牛身上,也因为中箭流出了鲜血,但是在驭手的努力下,这些牛车并没有失去控制,
前面已经传来何伦大声呵斥声,和有人惨叫声,但是显然不是那些铁甲传出来的,
侧面的十多个铁甲,显然有点支撑不住防线,虽然他们还在那里努力挥动着2米长的长戟,让冲过来的劫匪不能靠近车队,那些劫匪手里也仅仅只是拿着一些农具,短刀,在圈外嗷嗷的叫着,谁也不敢第一个冲上来送死。
但是,很显然,铁甲们这样挥动铁戟是支撑不了多长时间的。能否保证车队的安全全靠何伦他们是否能冲开前面拦路的人了。
“老师,咱们怎么办?”鲁智浅,手里抱着弩弓,望着正在向外观看的张金亮,“是跑,还是战”他看着不远处的小河,现在三个人跑,还没有人能拦的住。
黑长明为了找个水浅的地方,又往回走了一段距离,才带着人踩着河中间突兀的石头,度过了小河,刚过小河,就看见车队前面一阵大乱,“靠打起来了,快点到前面去,看看他们怎么打的,”他大声吆喝道,
“老师他们还没有过来,”鲁智深大声说道,不过他们马上看到了车队前面大乱是因为两个头戴头盔的人跑回来引起的,
“不要紧,咱们先赶到前面,看看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咱们老师那水平,就是来上个百十号,都不是他的对手,放心把,大家快点,望前走,”黑长明高声喊到。张金亮在历城城楼上那精彩表演,以及在山脚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快马挥刀砍树,都使他盲目的相信,他的老师绝对不可战胜,不自觉的他就开始把张金亮进行了神化。
“快点,快点,”最后过河的陈海也在后面催促着,他长的和他哥哥差不多,也是身高马大的,他走在后面老嫌前面的走的慢,不过每次不管是张金亮安排,还是小二安排,都会把这种人安排到最后,否则,要是他们在前面,队伍非乱套不可,他们跨一步,别人的跨一步半啊,他们走在前面,后面的还不是的一路小跑。
自然,作为这里面资历最长的黑长明也按照惯例把他安排到了最后面。
毕竟他们这边路很不好,外加上还要绕一个大圈,等到他们走到前面的时候,车队那里已经开打了。
“他们的这个阵型不错,”一看到,车队前面那15个人已经排成了品字队,开始和对面的100多号匪徒对阵,黑长明,便向下面的学生高声解释到。“这种阵型很适合这种,在狭窄的路上进攻,他们三个队之间还可以互相支援,互相配合,锲型的尖端,哪个人可以起到锥子的作用,————”他一边解释着,很快就被何伦的气势震服了。
何伦那厮也是个魔王投胎,恶鬼转世。
一枝两米多长的步兵大戟,舞动起来,碰到的不是伤就是亡,那只铁戟带起了无数血肉碎块,漫天的飞舞.
再他前面的劫匪,一个劲的向后挤,想躲避这个煞神,无奈路并不宽,人也太多了点,后面的人,在一个骨干的催促下,还在往前涌,而前面的正在往后挤,那里是一片混乱,劫匪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组成有效的防御,但是,何伦要想打开前面的通道,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到的事情,就是这100多人,排着队,让他砍,他也的砍好久啊
他身后的士兵,只管保护他的侧翼,和身后的安全,并不主动出击,这样子虽然慢,但是很稳妥,
何抡一点都没有忘记,车队后面的情况,他眼看,后面快要支撑不住,大吼一声,“一伍,三伍,去后面保护车队,二伍跟着我,继续向前。
后面那两个伍士兵,齐声唱诺,停住了脚步,向两侧,退开一点,而后,两个伍配合,沿着铁甲护卫的防线,向队伍尾部,攻击前进,
这些人都不是软茬,刚才是在配合何伦的攻击,他们显现不出来他们的勇猛,一旦以他们为主,转入进攻,车队右侧的压力顿时减轻,
然而,何论伦那里的担子却一下子沉重起来,他独立一人面对正面,二伍还要护住他的右翼,和后面挥动长戟的铁甲配合,驱赶靠近车队的劫匪.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劫匪的弓手还在外围帮助自己的队伍,铁甲护卫,可是护卫们,有铁甲护身,另外由于双方人员几乎是混在一起,劫匪的弓手已经丧失了大规模使用弓箭的机会,偶尔发射的弓箭不但少,而且无力,铁甲们受重伤的并不多,一般的小伤还都在坚持。而护卫的弓手,这个时候也扔掉了弓,拔出环首刀,拦截少量越过第一道长戟防线的劫匪。保护长戟手侧后的安全.
看着混乱的局势,崔度在旁边问,黑长明:“咱们是继续看下去呢,还是帮助他们?”
“你们几个怎么看?”黑长明看着,旁边站着的人们,
“老师怎么还不过来?”陈海正在车队里面寻找张金亮他们三人的身影,刚才那一乱,这么多人,一直没有注意张金亮的去向,
“老师,咱们是撤还是战?”鲁智浅又一次问正在那里观察车子那边动静的张金亮,
张金亮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学生,叫道“走,”他伸手把地上的两个学生,拉了起来,跑到路边,跳下了河坡,正准备越过小河.
鲁智长忽然在后面惨叫一声。
张金亮回头看去,鲁智长正抱着脚脖子,坐在河坡下面,刚才他跑回来的时候,脚脖子已经被扭了一下,这又跳下河堤,一不小心更加加重了伤势。
张金亮,赶紧来到他的身边,查看他的伤势,鲁智浅也抱着弩弓在一旁警戒,
正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哨音在车队里面响起.张金亮站起身望出声的地方一看,只见莲儿已经从木板挡住的车厢里面伸出一个头,满脸惊恐的望着他,嘴里正含着哨子使劲的吹着,
张金亮脑子一木,一股热血冲上了脑袋,他看了一眼正坐在地上抱着脚脖子的鲁智长,鲁智长也在看着他。
他是背着鲁智长离开,还是留下来参加战斗?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一节 乱
黑长明他们看着,两个伍的铁甲刚转向后方,车队中间靠后的位置就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哨音,几个人扭头一看,正好看见张金亮正蹲在地上检查鲁智长的伤势,但是距离远,看不清楚,队伍中好几个人惊呼起来,“不好,有人受伤了,”还有几个就要回去救人(奇*书*网^_^整*理*提*供),被黑长明叫住了,
“都回来,别乱,听我的,”他高声喊道,毕竟这里他的资历最长,“陈海小队,崔度小队,马长星小队,从这里开始攻击,拖住劫匪,我的小队跟着我回去救人,那两个家伙可是我小队的人,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几十个人齐声高呼。
陈海最是心急,已经拉上了弩弓,从背后抽出了适合长距离射击的弩矢安了上去,他对着身后自己小队的人高声喊道.“跟我来”便带头冲下了自然形成的河堤。
张金亮这个时候主要是看不到全局,他只看见车队这边防线即将崩溃,再不走,可能就会把自己陷进去,就是把自己这三个人填进去,对整个战局也不会有太多的帮助。
由于车子等东西的遮挡,他却看不见,前面是劫匪快要坚持不下去,而且,他也没有看到已经有两个伍的铁甲开始回援,要是看到的话,他绝对不会再走了,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同,造成了他对战场形势的错误判定。这也是在通讯不发达的时候,经常出现的情况,
他扭头再看河对岸,那边几十个人已经相继跳下河堤,开始向车队前面发动了攻击,还有几个人已经开始向自己这边跑过来,相隔太远,他想喊,对方也听不到,他明白,那都是哪个哨子引起的误会,
错了,全错了,一个误会接着一个错误,这个时候,他想走也不可能再走了,他又看了一眼车上,一个铁甲,正在用身子挡在小姑娘身前,却不敢把他的脑袋按进去,小姑娘还正眼巴巴的望着他,他脑袋一木,一股热血冲了上来,反手拔出背后的长刀,大叫一声“杀”自己已经冲上了河堤,这个时候,他能做的也只是帮助陈海他们减轻压力,殊不知,压力最大的其实就在他这一片。
鲁智浅也把鲁智长从地上扶了起来,两人搀扶着,爬上了刚刚跳下来的河堤,重新回到了缓缓移动的车子旁边,两个人把弩弓搭在了车辕上,瞄准了张金亮左近,他们将为张金亮提供支援,
张金亮跑上河堤,在前面牵牛的驭手惊讹的目光中,跳上了并车,从头上摘下头盔,一把把头盔套在了莲儿头上。并随势把小家伙给按到了车厢里面,一脚把一个刚反应过来挥戟刺过来的铁甲踹了出去,手中长刀挥舞,跳下了并车,一刀先砍断了一把正在挥舞的长戟,打开了通道,进入了人群,
那持戟武士,忽然感觉手头一轻,一个没有站稳,就摔倒在了地上,他本来体力就已经开始透支了,只是靠,一口气在那里支撑着。手中这么一轻就在也站不稳当,摔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后面护卫并车的一个武士赶紧上前想堵住缺口,可是他上前了两步以后,基本上自己都感觉有点多余了,在他的前面已经出现了一个两丈多宽的血胡同。地上已经躺了几个个缺胳膊少腿的人。本来还围在外围的匪徒,淅沥哗啦的全散开了,
张金亮那刀太恐怖了,基本上还没有一件兵器,能在他手中过上一个回合的,他又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攻击,在他也不知道砍翻了几个人的时候,忽然前面一亮,他竟然已经冲出了阵外,但是他的勇猛,也引起了劫匪的注意,一个正在外围催促作战的骨干分子,看到了他,手中的双弯曲复合角弓已经拉开,瞄准了张金亮,张金亮同时也看到了他,就在那人放箭的同时张金亮手中已经蹦开了好几个口子的长刀也被张金亮扔了出去。
就在那人射出长箭的同时,鲁智浅和鲁智长兄弟两个扣动了扳机。
然而,随着砰的一弩弦响动,令人大失所望的是,两个人的弩弓上并没有射出任何东西。也不知道是太过于紧张,没有装箭,还是刚才跑掉了,两个人,脸都变色了,
“快点射啊”莲儿好不容易把头盔,扭向了前面,手里拿着一个玉如意,伸出车厢,就去敲趴在那里的鲁智长。
可是鲁智长脚脖子扭伤,已经无法自己再上弩弓,鲁智浅把自己的弩弓拉上,递给了鲁智长,由鲁智长装箭射击,他则在那里继续拉弩弦。
陈海他们冲下河堤就各自放出了自己的第一只箭,他们这些都是枪弩,其准确率在60米以内是相当高的,现代,还都把这东西装上瞄准具当作近距离狙击步枪使用,再经过了5个多月训练的人手里面使出来,那效率自然非同一般,本身这河就不宽,带河滩也不过才10丈,正好在其精确射程之内,三个小队,三十多个人,一次齐射,就放倒了20多个.
100多公斤拉力的弩弓,其停止作用在几十米内是远远超过手枪,这20多个人一倒,剩下的人蜂拥向树林里面退去,何伦面前为之一空,他大叫一声,手中的铁戟挑起了一个跑的比较慢的劫匪,向旁边扔了出去去。
劫匪退到林边,又被人撵着组织起来。向何伦以及河里面的童子军射箭,何伦挥舞着铁戟,挡开了射来的箭矢,向背后的车队吼道,“快走”
可是这那里快的起来,满地的尸体躺在那里,车子根本就很难走动,全靠一个铁甲在前面拖拉尸体,哪里能快的起来,更何况,还有人只是受伤,还要上去解决以后,铁甲才能把他拖走,驭手则在那里一直安慰拉车的牲口,并且替牲口遮挡箭只,
幸亏的是这些箭只大部分只是木头或者石头的箭头,发射箭只的弓也大部分都是猎弓而不是战弓,为数不多的铁箭头已经在早期消耗的差不多了。这才没有对铁甲和牲口造成大的危害,
崔度在装上第二只箭的时候,对面的箭雨,也已经稀稀拉拉的射到了跟前,不过想伤着他们,可就是妄想了,
在放出第二次弩矢以后,崔度挥动了胳膊,“马长星小队掩护,陈海小队和我的小队,过河”说着他已经带头迈进了河流。虽然这里的水比较深,但是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黑长明一走,以他的资历最深,自然他就成了最高指挥官,这也是张金亮定下的规矩。这样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队伍都不可能出现失去控制的情况发生。
张金亮的长刀刚一出手,就感觉到胸口一震,随即一只箭杆就打到了他脸上,他一个没有站稳当,身体向后摔了下去。
后面鲁智长已经惊叫起来,前面也有人惨叫了一声,张金亮扔出去的刀,劈开了那人遮挡的双弯曲复合弓,正好砍在了他的肩膀上,旁边一个人也是大叫一声,抱住了他,另外一个骨干带着几个人已经冲了上来,张金亮一倒地,身子向后一个滚翻,人已经站了起来,右手里面已经多了一把印地安战斧。他看见有人冲过来,不退反进,挥斧挡住了迎面砍来的环首长刀,顺势斧子已经卡住了对方的刀身,随着对方的刀势向下一引,斧子已经兜住了对方的小腿,那人战立不稳,向前栽去,张金亮顺手反手一斧已经砍在了他的脑袋上。
另外一个还没有跑到跟前,就被鲁智长手中发射的弩矢一下子钉到了脑门上。巨大的冲击力把正在向前冲的他整个人都掀了起来。摔倒在地。
张金亮没有再去管战斧,那东西卡在脑壳里面很难拔出来,他已经弯腰抽出了另外一把猎刀,身子向前迈了一大步,躬身,冲者一个刚刚挥起镰刀的劫匪冲了过去,右脚已经站到了那人身体的右边,右手猎刀挥出,迅速的在那人已经敞开的掖下连扎两刀,也不管这个人轰然倒地,他已经瞄上了另外一个。左手猎刀挡开那人手中刚刚绘起来的铁锹,人已经撞进了那人怀中,右手的猎刀顺势就抹上了那人的脖子。
张金亮就在几步之内连杀3人,后面哪个跟过来的早已经吓破了胆子。扭头想跑,张金亮的身子已经跃起,右手的猎刀已经准确无比的从那人的颈侧插入。他刚把刀拔出来,旁边一把刀已经劈了过来,他反手拿刀顺势一挡,只听的挡的一声,他的胳膊剧痛,右手的猎刀已经被那人的长刀磕飞。
他退后一步,右手已经从身侧抽出了钉锤。
仔细看时,只见对手,阴沉着脸,也凝神手握钢刀正对着他,那刀的摸样竟然和后来的砍刀相似,而不是这个时代经常见到的细长的环首汉刀,难道还有人穿越?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二节 崩溃
这些劫匪顺风顺水的抢劫个商队,起个哄,凑凑热闹,再没有比这些人更合适。刚才何伦虽然勇猛,但是在死了几个人以后,很少再有劫匪上来送死,大部分人都是在他的铁戟威力外围,挥舞着自己那简陋的农具,武器。和他比嗓门。车队别的地方也一样,何伦和大部分铁甲,不敢离开车队太远,根本无法主动攻击,着也就是后来何伦命令两个伍铁甲主动攻击的原因,再不主动攻击,光累也要把这些铁甲累死。虽然这样子,他自己要承受更大的压力。
但是着一切,随着崔度他们跌跌撞撞的跨过了小河,全部就成为了历史。这些孩子一上岸,并没有急着发射,而是站在那里,举着弩弓,对准这些劫匪,掩护着后面一队过河,等到马长星过河以后,他们才在崔度的口号下,站成三排,开始进行三段击。虽然中间也有两个人被飞来的弓箭射中了没有铁甲防护的脚面,但是石头甚至是木头的箭头,甚至无法穿透,这些人脚上穿的厚厚的麻布鞋面,至于少量的铁箭头,还没有能那么幸运,正好射中面积那么小的地方。
所谓的三段击,也就是三排轮流射击,第一排射击完毕让开地方,让第二排开始射,第二排射完,让开装箭,让第三排,开始射,这样弩箭可以连绵不绝的向对方飞去,给对方以强大的精神压力,
也就是第一轮箭刚射完,已经退到林边的劫匪再也坚持不下去了。眼看着自己射出的箭射中童子军,但是童子军竟然没有一点反应,而自己这边的人在对方连续的射击下,接连不停的倒下,本身意志就不坚定的劫匪,这次再也不相信那些五斗米骨干说的刀枪不入的神话了,不顾后面那些五斗米骨干的催促,叫骂,从少量的几个人扭头跑向丛林,到后来就整个崩溃了,就连那些骨干,提刀砍了两个人,也没有用处,几个骨干眼看着情况已经无法控制,只的转头跟着跑了。
张金亮眼睛盯着对面的人,手中的钉锤也挥舞着,他明白,自己现在在武器上太吃亏,光凭小小的钉锤和猎刀是无法和对方的砍刀抗衡的,他只能想办法用巧取胜。
莲儿挣拖母亲的拉扯,又把脑袋伸了出来,他看着张金亮身处险境,拿着玉如意,再次敲着鲁智长的头盔,“快射啊,快射啊”
“别闹,你在闹我都没有办法瞄准了,”鲁智长对着小家伙吼道,他不是没有想办法射击,而是张金亮这个时候背对着他,正好挡住了对面的哪个人,虽然两个人也在不停的移动,但是却没有规律可循,他怕一箭射出去,搞不好再伤着张金亮就麻烦了。
然而这个时候前面劫匪的溃败,已经象瘟疫一样传播到了这里,本来还在围着铁甲大声吆喝的劫匪在看到前面的人迅速的向丛林中溃散的时候。他们也慌了,扭头也开始向树林中溃退。从前面杀过来的那两个伍的铁甲,现在也才走过了两个大车的距离。看到劫匪退却,他们也长长的松了口气。并不急于追赶,而是赶紧加快了扫清车队周围还少量存留的五斗米余孽。
张金亮对面哪个劫匪也显出一阵慌乱,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跑还是不该跑,
可是刚才照顾那个被张金亮飞刀砍伤的弓手的哪个人,在看到四周的人群开始溃退以后,眼睛里面露出了绝望的神情,他拣起了张金亮扔出去的那把刀,没有跟着别人退入丛林,反而一声不吭的冲着张金亮扑了过来。
张金亮用余光扫到有人过来,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大吼一声迎着那人的攻击就冲了上去,就在那人笨拙的挥刀砍下来的时候,他头一低,一个前滚翻从那人的身侧,滚到了那人的身后,在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手中的钉锤已经重重的敲在了那人的后背上,那人痛的惨叫一声,身体向虾米一样向后勾去,张金亮站起身,眼睛盯着那个手拿砍刀的人,左手的猎刀已经缓缓的刺入了身前这个人的脖子。
他这次也是被逼无奈想出这个招数,如果正面应对,他必然会落到这两个人的夹击之中,穷于应付,更何况那个手拿砍刀的人,看样子可是不好对付。
而这样他正好可以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放到他和那个手拿砍刀的人当中,让其无法对自己形成有效攻击。
“你叫什么名字。”手拿砍刀的人冷冷的看着张金亮一点点的把手中的活人变成死尸,却毫无办法,眼看四周自己的人已经跑光,而铁甲慢慢围了过来,他不得不放弃想和张金亮打一架的打算,
“在下姓张,名金亮,”张金亮慢慢的说,
“好,我会回来找你的”他冷冰冰的说到,手拿砍刀缓缓的向丛林中退去,
“放”在车旁边,刚刚跑上来的黑长明对着手下大声命令道,9只弩箭随着碰碰声,离弦而去
张金亮嘴边浮出一片笑意,随手扔掉了手中的尸体,那结果他已经不用看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别人都跑了,你还不跑,怪不得别人,他用眼角扫了一眼,刚刚放下的尸体,不由得惊呆了。
那只是个孩子,看模样还不到15岁,刚才杀人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注意这些细节,虽然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吃不饱饭的农民,不过既然当了劫匪,他再杀这些人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负罪感,而这个只是个孩子,并且他完全还可以手下留情,饶了着孩子一命,可是他竟然还用最残忍的手段,把这孩子杀死。他的手不禁哆嗦起来。
放眼望去。黑长明已经带着人冲到了他们射倒的那个人身边,几个孩子已经拔出了背后背着的狗腿,开始对那死尸大卸八块,他们嘴里还在叫着,:“杀,杀”。
而在车队前面那点,一些学生还追到树林边缘还在那里放箭。另外一些,也在挥舞着狗腿在那里砍杀倒在地上,还没有死透的劫匪,这些人眼里完全是一副噬血的神情。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三节 注意安全
张金亮慢慢的蹲到了那个男孩子身旁,那男孩的眼睛还睁的大大的茫然看着天上,嘴里,鼻子里面还在不停的望外冒着血沫。
张金亮用手慢慢帮他合上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很多时候他实在看不懂这个年代。
“他死了么?”张金亮身后响起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他回头一看,莲儿和他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
“张先生不必难过,有时候为了自保,任何人都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莲儿的母亲似乎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难怪,洛阳城内几次屠杀她都在场。杀个个把小孩算什么,那种杀戮,可都是更肮脏,更残酷的同宗,同族之间灭绝性的屠杀,别说这么大的小孩了,连婴儿那些人都不会放过,看多了这种事情的裴氏,早已经对此麻木了。
张金亮默然,
“我刚才看见,你要是不杀他,他就会把你杀掉的”莲儿在一旁说道。说白了,她见过的更血腥的场面都比张金亮多,张金亮甚至都没有发觉这个小女孩,对周围几具尸体竟然没有感觉。
张金亮点了点头,恩了一声,站起了身,再次向四周看去,四周除了那些正在包扎伤口的铁甲,童子军竟然见不到了几个,而树林里面竟然不时传来,童子军的呼喝和欢呼,他此时再也顾不上为了哪个小男孩伤感了,如果再晚他恐怕要给自己的学生们伤感了。
他一把抓下莲儿胸前的哨子,拼命的吹了起来。把莲儿母女也吓了一跳。
张金亮也意识到了这点,他匆匆的扭头向两个人说了一声“抱歉,”便边吹着哨子,边向树林里面跑去。
崔度刚跳上河堤,就看见前面的劫匪已经崩溃了,他气的大骂:“靠,兄弟们快点,再不快点就没的东西练手了,”
可是全身背着15KG重量的铠甲,还有十多KG重的粮食,被服,武器,设备,刚刚越过小河,又接连拉了数次100多KG的弩的童子军,已经显得疲惫了,甚至在爬这段河堤的时候,都颇为艰难。好多人都需要相互帮助,才能上来,这让崔度,马长星,陈海,以及队伍中几个身体比较强壮的人,很是无奈,只的跑前跑后的把这些人给拉上来。
重甲在抵挡对方武器攻击的时候相当爽,可是在追击敌人的时候,可成了完全的累赘,虽然这些人已经经过了接近半年的艰苦训练,可是毕竟身高限制,体力依旧无法和崔度这些身高马大的人相比。
好容易把这些人弄上河堤,他们转身再去追击的时候,树林边上还哪有劫匪的影子,
只有何伦和几个已经累的象狗一样的铁甲,正坐在地上喘气。这帮人和那些劫匪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们必须玩命,不要说是他们要保护的人了,就是货物出事,他们回去照样活不成,他们不玩命哪里会行。
不过在他们看到这帮前几天还给他们一块吵闹的小孩子爬上来的时候,这些铁甲都在企求上天,保佑这些孩子千万别是另外一批打劫的,黑吃黑的事情这些人见的,听到的太多了。
崔度朝何伦嘿嘿笑的时候,何伦的寒毛都快立起来了,虽然有劫匪的警告是这帮孩子的头给自己说的,可是现在,这帮孩子要解决自己恐怕是太轻松的事情了。而此时他们这边还有战斗力的也只剩那10个驭手了。
崔度看了看几乎快要瘫软的铁甲护卫,高声命令道:“陈海小队清理现场,马长星小队,和我的小队继续向前,驱赶劫匪”
三个小队马上散开,陈海小队的人,从背后拔出狗腿开始对躺在地上还在蠕动的劫匪进行肢解,并非他们故意如此,是因为那狗腿前重后轻,劈砍力极大,基本上拉住一个人,刀一挥,人头就掉了下来,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蛮族出身,对这个毫不陌生,两尺多长的狗腿在他们手中,正好合适.
狗腿上下翻飞着,把一具具活口变成死尸,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吝惜可言,在自己弱小的时候,他们是绵羊,在自己强大的时候,那就是一群狼,甚至连狼都无法形容他们。
陈海的意思本来只是想让这些人练练胆子,哪里会料到这些人会这么狠。他不得已,也把头扭了过去,不看就是了。
这帮小个子的童子军,长刀对与他们来说,就太长了,他们使用的时候实在不是很方便,所以这帮人并没有装备长刀,而是每人一把长狗腿,一把猎刀,一把战斧,一把弩弓,胸前的袋子里面装15只适合近距离射击用的,只有8寸长的弩矢,后背还背着20只2尺3寸(70cm上下)长的适合长距离精确射击使用的长矢。平常打猎,什么的都用的是胸前的短失,这次战斗才用上了长矢。
另外的两个小队,艰难的再次拉上了弩弓,在各自的队长的带领下,来到了丛林边上,丛林里面还有一些五斗米的骨干,还在那里用弓进行远距离骚扰射击,他们并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了,就是那些溃散教徒,也没有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走的太远,正好都给这些童子军当靶子,也许这些劫匪只需要一个反冲锋,这些童子军可能就要撤退,可惜,非常可惜的是,几百个人已经吓破了胆子,背后还有羽箭飞着,不停的夺取身边人的生命,他们哪里还有哪个心思回去,
不过那弩弓上弦也太费力气了,还没有拉几下,这些童子军也就受不了了,这些人干脆,把弩弓往身后一背,拔出狗腿也冲进了林子,他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进林子的危险,
也就是他们刚进林子,张金亮的哨子响了了。
张金亮好不容易把童子军聚集在一起,他张了张嘴,原来满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却在也说不出来,看着这些满是汗水,却充满自信和兴奋的脸,他实在不愿意打击大家的积极性,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大家辛苦了,注意安全。”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四节 战后
由于铁甲大多带伤,牲口也好多受伤不轻,车队离开这片屠宰场后再往前走了不远,就停了下来,童子军帮助这些铁甲砍柴做饭,趁机会,张金亮开始以那些受伤的铁甲作为道具,给孩子们再次讲解各种伤口的处理,草药这些孩子身上准备的就有,盐也有,包括外科手术用的针这次也并不少,张金亮的讲解让不少人感兴趣,包括莲儿和她妈妈也在外围观看,这个年月,一个小伤口,都可能让人送命,更何况现在已经是夏天,虽然今年的夏天气温相当的低,
头开始的几个手术还是张金亮做的,不过就是把这些铁甲身上被弓箭划破的伤口,清洗缝合而已,不过后来的几个手术都是他在指点,这些学生上手了,有些学生没有找到手术对象,干脆就拿那些受伤的牲口开练,
一时间营地里面是叫声遍地,响彻四野,
“张先生学识渊博,不知道是出自哪家?”吃过晚饭后,张金亮被叫到了莲儿母亲那里,裴氏坐在毛毯上,微笑着问跪坐在对面的张金亮,她已经有为丈夫招揽名士的意思。但是张金亮是否是名士,她可就的问问了
“山村野人,还未归籍”张金亮当然听出来了对方的意思,不过他现在连编户民都不是,想出仕是不可能的。
“哦,原来是这样,张先生这是仰慕先秦遗风,是个游士。”裴氏笑了,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问题。不过如果给张金亮的地位太低,她感觉张金亮根本会不屑一顾的,要不然象这样的人早被人收罗在门下了。这年月认识字就不容易,更何况又能打,还又能治伤,这样的人不是太多啊。但是给的地位太高,也不是很合适,回去还要和丈夫商量后才能定夺,所谓的游士不过是一种恭维的说法罢了,“听说你是历城附近的山民?”
“是的”张金亮答到,
裴氏没有就这个问题再继续下去,她心里面已经有了计较,“你那个哨子,莲儿非常喜欢,是否能送给莲儿,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她不顾旁边一直给他使眼色的缪传,向张金亮说道,她也是在试探张金亮的胃口有多大。是不是那种漫天要价的人。
张金亮连忙从怀里面掏出哨子递了过去,马上有婢女接了,送到了裴氏手中。
“本来就是一个玩具,送给莲儿玩把,”张金亮笑了,“实际上是我的错,早该给莲儿送过去的,中午的时候只不过是借用了以下,下午一忙,就给忘了。”
张金亮脑子里面也在飞速的转圈,他明白对方有招揽的意思,不过看对方如何招揽了,做奴才他不愿意,当官,他也没有哪个准备,再说那也不过是皇家的奴才,他可没有见到谁都跪拜的恶习。
自己如何借助这家人的力量往前走,他还没有想过,毕竟以前只是局限在那个小山村里面,外面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而这次和王舒交往的几个月里面,他的眼界当真是开阔了不少.
不过现在紧要的问题是如何借助这家人,打开山寨商品的出路,继续改善山民的生活状态。并继续壮大山寨的势力.只有山寨强大了,才有谈条件的本钱。就是给这种人当跟班,也的有当跟班的实力。没看见就是那个跟班缪传后面都站着一个豪门望族.光凭一个人出去闯,那是找死。
而白衣入仕,那只会一辈子被别人踩在脚下。这次去琅琊王家,他也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年代士家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光一个王家就足足有上万丁口,据说各个自立堂口的部曲就有好几千.
而自己的山寨,能算得上丁口的不过才几百人,能比的上那些部曲水平的不过几十个人,自己山寨和那些士家大族的差距太大了,更何况那些士家大族,还有血缘纽带作为连接,而山寨则根本不具备这个条件,如何让山寨凝结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不可动摇的利益集团,是他以后工作的主要目标。
山寨以后也的有一个长远的打算。总不能一辈子窝在山里,去哪里还都的偷偷摸摸的,可是一旦编户,税还好说,那沉重的劳役谁来承担?那么大一点的小山村,真是要象王二说的那样子抽丁,两次下去,山寨就崩溃了。可是不入籍,山寨永远是黑户,在和外面交往的过程中,必定吃亏,如何在和这家人的谈判中获得最大的利益,还的回去和王二他们商量以后再说。
“今天还是非常感谢张先生的帮忙,张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裴氏说到,虽然张金亮中途逃跑,她也看见了,不过毕竟人家又赶回来了,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大家还都是无视最好。她也是在考虑如何安抚张金亮,并且不能引起缪传的不安,毕竟自己丈夫更多的时候,是要借助士家大族的势力,而不是一个小小的所谓的人才,身边每个人员的安排,哪个不是各个家族妥协的结果,但是现在如果安抚不好,张金亮他们力量可是最强的,扭过头来把自己这个车队吃了,自己也就不用考虑任何事情了。
张紧亮笑了笑,说道:“碰到罢了,不用客气,”他也在观察着对方的神色,以及旁边缪传眼神的变化。虽然他的经验,阅历都远远不如对面这两个老油条,不过他明白现在他们对自己这么客气,完全是因为自己现在的实力远远高过对手,而不是因为对方感激自己。这次不过是另外一次纯粹的利益交换罢了。和上次自己深入孙家,扣押人质进行谈判,没有什么本质不同,不同点就是现在双方都还没有决定自己的筹码是多少。“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告退了”
裴氏点了点头,抬手虚送了一下,张金亮告辞出来,回到自己的营地,虽然双方处的关系不错,这些孩子们可是一点都没有放松警惕,四个小队已经开始分班警戒,其余的孩子还在那里围着火堆兴奋的讨论着今天的战斗。
看见张金亮回来,他们赶紧挤了挤给张金亮让出点地方来,
“你们总结的如何了,”张金亮做下后,问正在拿着本子记录的几个队长,
“差不多了,我先大概归纳一下把”黑长明说道,“今天的劫匪根据各方面汇总的情况看,大约有300多人,留下的死尸有73具,是我们的弩箭射杀的有52具,其余的是其他原因死亡,我方受伤情况是鲁智长的脚腕扭伤,现在已经无法走动,完全丧失战斗能力,其余还有两人的脚面被飞来的箭砸伤,经过处理后,不影响活动,不过这次战斗是我方中途介入的战斗,我方准备充分,并不能完全表明我方战斗力就相当强大了。另外后期,崔度等人进入树林,使我方人员进入不可控制区域,是非常严重的错误,”
“恩,有这个觉悟就好,还有什么没有?”张金亮问道。
“有,不过都是意见了,”黑长明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说说,”张金亮已经打开了自己的本子,准备开始记录,
黑长明看了看周围的人,笑着说道:“我可说了啊,不许拍我,”感情刚才他们的意见也没有统一,
“第一个意见是好多人感觉铠甲太沉了,还不透风,夏天穿着太热。不过大家都对铠甲挺放心的,第二个么,就是感觉弩弓拉着太费力气了,拉不了几下子人就受不了了,况且远距离的穿透效果也不好,还有咱们的鞋在河滩上太硌脚了。”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张金亮问道,众人摇摇头。
“过两天,咱们就回家,”经过着场外出,和战斗以后,他感觉有好多问题要解决,再没有解决这些问题以前,再带着这些孩子冒冒失失的在外面跑就太危险了,不过没有这次出行,他也不会发现那么多问题奇Qīsuu.сom书,那些问题远不是象黑长明所说的那么简单,而和莲儿家拉上关系的事情,先放放,毕竟他们回头会路过历城,凭何伦那性格,非的去找张金亮要刀不可。到时候在拉关系也不晚。
两天后,在一个县城附近,张金亮和车队分开了,临走,莲儿母亲,又让人拿出了一些钱财相赠,张金亮顺手在市场上换了一头耕牛回来,让受伤的鲁智长骑着,沿着大路向历城方向走去。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五节 老刘
因为今年春季气温异常的低,麦苗返青也比较晚,都五月(农历)中旬了麦收还没有开始,虽然张金亮他们尽量绕着坞堡和城市走,不过沿途还是要路过不少的农田。
张金亮看到今年的麦子不但成熟晚,而且由于前段时间的干旱,长势也不是很好,麦穗不但小,瘪籽的还非常多。
这样的状况,一亩地搞不好连200斤(44公斤/500平方米,大约2斛半)收成也难以达到。有些地势比较高的地方,庄稼长的更是稀稀拉拉的,也不知道是否能把种地时候的种子收回来.
而春天种下的大豆,谷子,高粱等到现在为止,也没有长多高,发芽率更是堪忧,估计这些都是当地的农民依照往年经验,按时种下的种子,但是今年少有的低温干旱,影响了这些作物的生长。
“今年比去年还要难过,也不知道今年的饿死多少人”张金亮心里想,“也不知道山寨里面的粮食长的怎么样了”
一路倒也无话,因为他要继续对童子军进行培训,考察矿藏,并绘制沿途的地图,他们依旧走的很慢,几十个学生也学的非常认真,这样的野外作业要比在山寨单独枯燥的学习效果要好的多,孩子们学习的劲头也足。
到了青州附近,城市、坞堡逐渐密集起来,他们也逐渐见到了城市、坞堡附近聚集的大规模流民集团。
有的流民集团看到他们这种小规模的队伍,甚至都想过来把他们吞掉,幸亏张金亮他们跑的快,要不然,那上千人规模的流民集团,实在不是他们能惹的起的。
由于他们走的比较慢,等到他们回到山寨的时候已经是7月下旬了,他们这次回来走的可是大路,直接从山寨的正门进入。
还没有进山寨那道简易的木门,就看见寨门后面那座用大理石和石灰岩砌筑的石头堡垒,那堡垒经过半年多的建设已经有三丈多高了,它正卡在山道当中,严严实实的把进山寨唯一的大路给挡住了。那堡垒四周仍旧围着大量的脚手架,几十个工人还在上面忙碌着,完善堡垒的各项设施,并把堡垒的高度继续向上增加。
张金亮和他的童子军这次出门,离开山寨已经4个月了,看到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群,童子军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脚手架上和寨门上面的人们向下面的孩子们打着招呼,问候着,崔度还没有进寨门就开始对着脚手架上的一个中年人高声喊着,并拼命的挥动着手臂,那人也看见崔度,边回应着,边找路从脚手架上下来。
不过在修筑堡垒的工人里面也出现了大量的生面孔。寨门附近也有不少扛着干草的流民在那里排队,等候和山寨交换食物。
也就是张金亮刚进寨门,木匠老刘和崔度的父亲先后从堡垒里面跑了出来。
“你可回来了,快把我们几个都急死了,还以为你把我们给忘了呢。”老刘过来就拉住了张金亮的手:“你可不知道二哥三哥一个劲的往这儿跑,看你回来了没有”
老刘的热情让张金亮都有点吃不消,那边崔度的父亲也把自己的孩子拥在怀中,拉着就去找他母亲了,黑长明马长星和陈海等的家人还在山寨里面,他们还等着回家呢,受众人的委托,黑长明一直在屁股后面跟着张金亮,就等者张金亮发话,他们就走。
“小家伙别急,现在天都快黑了,路又不好走,你想回去我还不放心呢。去让厨房准备点吃的,在这住一夜,明天再回去。”老刘看出来了黑长明的意思,就替张金亮发了话,黑长明在老家伙面前,只有乖乖听话的份,耷拉着脑袋走了。
老刘拉着张金亮来到自己住的窝棚,说道:“你是不知道啊,你走的这几个月,可是没有少出事情,村里面为了采煤的事,都打了好几架了。你二叔和三叔,整天跑前跑后的,光顾着调解这些鸟事了!”
“哦?”张金亮也是吃了一惊,“那煤那价钱那么低,还有人打架?”他接过老刘递过来的开水,喝了一口说到。头开始那煤价定的比较低,他那个时候还给王二说过,怕没有人干,哪里想到现在竟然为了那么低的价钱,竟然能打起来。
“哎,这不是你二叔把煤矿到厂里面的路修好了么,以前只能用牲口驮,人背,现在用车拉,一车就能拉五千多斤(1000多公斤),一天都能跑两趟,谁还不挤扁脑袋抢着干,七八家都是雇了十多个人,玩了命的挖煤,可是咱们工厂哪能要得了那么多煤,结果就因为收这家的不收那家的,这些人差点把工厂的门都给砸了,然后就是他们之间又开始打,哎,”老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是什么事啊。以前大家相处可是挺好的,没想到为了多挣点粮食闹生分了。
张金亮并没有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在以前那个社会,这种事情太常见了,煤矿是最肮脏的地方,不是说采煤的工人肮脏,而是煤矿上那些事情太肮脏。
为了抢煤矿的开采权,各个利益集团之间别说打架了,就连更恶劣的多的事情都能干出来,那里面可是什么事情都会发生,好多人可能因此而凭空蒸发掉。也有好多人因此而进监狱。就这样仍旧止不住那些人之间的争夺。毕竟挖煤这个行业,不需要太多的知识,也不需要太大的投资,只要有人,就能拿着那黑乎乎的石头换来大笔的钞票,而在这里则能换来维持生命所需要的食物。
刚才老刘说的这件事情,说到底不过就是利益分配的问题。既然大家面皮已经撕开,自己不去插上一杠子也太说不过去了,谁让自己还有那么多学生要养活呢?
“还有什么事情?”他笑着问老刘。
“别的到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你以前说的关于收水费的事情,这次麦收没有几家交,老赵家急的都要跳墙了,为了修水渠,他可是欠了工厂一屁股债务,修水坝的老陈也说,没有人交水费,他也不干了。”老刘说着也是连声叹气,去年修水坝的时候,可是没有这么多事情,可是今年小麦丰收,事情可是都出来了。
张金亮不吭声了,年前开会的时候,这件事情可是都是说好的,自己可是没有想过竟然会出现这个结果。“铁工厂的贷款收上来了没有?”张金亮指的是年初的时候,给乡亲发放的农具。”
“有的还了,有的还没有还,”老刘还是一脸的不高兴,“要不是这些天,你那火镰卖的特别好,咱们这寨门也别想继续建下去。”
这次最令铁工厂几个股东意外的是,现在销路最好的不是什么刀具,而是张金亮为外出野营准备的火镰,从开始的每月百十个,到现在,每月近千个,虽然每个只是换5斗(合现在11升上下,大约7斤多)小麦,可是这东西,销量太大了,做工还特别的简单。三个村子的一千多个妇女现在回家只有一个事情,到处找老艾草,搓艾绒。这种活和身高可是没有多少关系,小个子的山民妇女做这种活都没有一点的问题。
张金亮不吭声了,有些事情,当初想的是非常简单的,但是一到实际操作的时候,就困难的多了。
“不过今年粮食的收成就是好啊,”虽然说不顺心的事挺多,不过一提到粮食,老刘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来那种特有的兴奋。
山下别的地方饱受旱灾之苦,今年的小麦收成极差,而山寨因为有水坝的原因,全村的耕地基本上变成了水浇地,就连刚刚开垦的土地收成也远远超过山下面那些旱地,老刘去年种的7亩多地,今年一下子收了40多斛小麦(600多公斤),今年种的20多亩大豆和谷子现在也长势喜人,他们家还在山口附近又种了30多亩的大麻,虽然浇不到水,不过大麻本身就耐干旱,这些又都是白拣的,他怎么能不高兴。
张金亮本来就担心粮食的收成,听到老刘这么说,就知道今年山寨的粮食基本上不用发愁了。今天好好再这里休息一下,整理一下思路。明天回村里好好和村里面的人协商一下关于水费,以及铁工厂的贷款问题,这些问题如果解决不好,可是要对山寨以后的发展影响很大的。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六节 消息
王二最近忙的也是不可开交,他一边的组织商队往历城和孙家送货拉粮食,一边还的组织人手修路,还的调解村里面的各种纠纷,每天连觉都睡的不塌实。有时候他也光想骂娘,不过想想以前过的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肚子里面那团火气,转眼也就云消雾散了。
但是煤矿的事在那里拖着也不是个事儿,这几家对他提出来的轮流开采的办法一点都不感兴趣。现在就在那里僵着,谁也开采不成,眼看着工厂里面储存的煤炭每天一天一天的消耗下去,却还没有补充,他也是干着急,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三也是每天去做那几家的工作,可是那几家都是油盐不进,不但谁也不去开采,还霸着也不让别人开采。全村总共也就那70多户,10多户在铁工厂,木工厂上班,还有20多户的壮劳力跟着王二和刘二他们跑商队,30多户跟着老刘在山口建坞堡,铁工厂还有几户股东,还有几户早几天已经霸住了木炭的烧制,别的人想再烧,也的看人家的脸色才行,总共就那点活,再去几家,大家都的喝西北风,全村没有找到活干的也就这几户了,他们也说了,看着你们吃肉,给口汤总行把。
有时候王二也真想让小二带人过去把那几家直接平了算了,不过几十年的乡亲,他实在也下不了那个狠心,“真不行了还是我去挖,看谁敢挡我,”王二对他兄弟说,“金亮也真是,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回来,”
不过日子还的过下去,铁工厂现在用煤也不多,工厂里面的活主要是火镰和缝衣针,别小看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他们现在可是现在铁工厂的主打产品。
秋收也快到了,那几家也逐渐的把注意力转到了庄稼上,打架的事情没有了,不过他们之间还是不说话,连见到王二和王三也从来没有个好脸色。
光这事也就够他们两个犯愁的,不过还有人比他们更犯愁的,那就是修水渠的老赵,老家伙春天就开始带着自己的全家,以及几十号外迁户的壮劳力在修水渠,所需要的粮食一直都是用铁工厂给他大儿子的分红来支付的,还借了不少铁工厂的粮食,眼看王二家,老刘家,老陈家的新砖房正逐渐的往上盖,满指望小麦一收就能把水费给收上来,自己也能盖间砖房子,哪里会料到麦收都过去2个月了,他的水费就没有收上来几家,两个新村子一看这边不交,他们那边也开始给去收水费的老赵哭穷,把老赵给弄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他和石匠老陈是整天的盼望张金亮回来,“这可都是他去年说的要收水费啊,要不然我们两家怎么会混的这么惨,老天爷啊,什么事情怎么总是让我们家给碰上啊。”他一见王二和王三就诉苦,让两个人见他都的躲着走。
王二那里还好,他本身股份占的就多,每月分红也多,他本来修路也没有打算收回来。因为这个,整个工程他都是有多大力修多少路,用的人工材料什么的,都是经过一点点计算的,不会多花一斤粮食,所以他没有拖欠什么,到是比较宽松的。
修水坝的老陈那里,因为有铁工厂全资修建的大粮仓在那里支持着,外加上他占铁工厂的股份也多,铁工厂还要给水库出水费,他到并不困难,不过一说起来水费收不起来他就来气,也光想撂挑子不干了。
但是他看见王二也有工程在那里压着,并且到现在为止,连付钱的主还找不到,就这样王二还在坚持干着,他那肚子里面的火,也总是被他想办法压下去。修建水库资金不足的问题,也被他想办法解决了。
烧砖的老李那边最好,反正都有人结帐,他才不管那么多呢,他不但给王二老陈老刘三家盖房子,还顺便给张金亮盖了4间教室,虽然张金亮的分红大都用来养学生了,他给张金亮修的4间大教室,明知道要不回来粮食,他用的还是他自己在铁工厂的分红,有时候还的往里面倒贴。虽然这样,他还是比较乐观,“就当做好事了,”他笑呵呵的说。
张金亮回来的消息要比他本人到村里来的要早,虽说老刘不让童子军走夜路,可是归家心切的孩子们晚上倒没有走,不过天还没有亮,这帮人就出发了,到中午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铁工厂食堂吃饭了。
张金亮回来的消息马上就传遍了整个村子,村子里面的人都各自怀着自己的心思等待着张金亮回家,毕竟最近村里发生的矛盾或多或少的都给这位传奇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大家都在看张金亮这次回来,会如何来解开这些疙瘩。
不过这些童子军带回来的消息,到让村子里面的人吃惊不小。
“是真的么?你老师说,煤矿还有他一份?”好多大人都在家问这些孩子,
“恩,老师说了,那煤矿是他和小二小小三个人一起发现的,所有的收入,他们三个要抽20%,他说他是老师,要抽15%,小二和小小是他学生,一共抽5%。”这些孩子异口同声的对家长说着。
“你老师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谁投资谁获利,这是天经地义,要是投资的的不到利,谁还会干那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昨天晚上他和刘叔在屋子里面说了很长时间,我们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孩子们带回来的消息,有些人高兴,有些人苦恼,还有的人默不作声,不过也有些人从里面听出了点味道,开始打起来了自己的小算盘。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七节 经济模式
“你真的打算要抽煤矿的收入?”还没有等到张金亮回到山寨,王二和王三就已经在半路拦住了他,两个人心里面不塌实,总觉得这事要先和张金亮商量商量才好。
“是啊,为什么不呢?我养学生可也是要费粮食的,既然大家都在争,我不争争,是不是也太对不起自己了?”张金亮似笑非笑的回答道。
“恐怕不是把”张金亮这么回答,王二根本不相信,他斜着眼睛看着张金亮。在他感觉里面,张金亮可是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感兴趣的,“老实给叔说,你心里打的是什么鬼主义?”
“真的没什么,现在山寨缺乏的是一种秩序,以前大家只要种好自己的几亩地,打好猎,大家都能过的好好的,因为什么,就是因为资源的不受限制,太多了,你想多要粮食,只要你有本事,多种几亩地就可以了。想多吃点肉,只要你多出去打猎就是了。并且这些东西,也可以随时出售,市场也不受限制。可是这次采煤,出现的事情,可是咱们村子里面从来没有碰到的难题,煤矿只有一个,工厂的需求量也就那么大,所以那几家才会去抢。
“咱们村现在太需要建立起来一个大家都愿意遵守的秩序了。我提的就是我的要求,回头咱们把全村人召集起来,谁有要求都可以提么。呵呵”
几个人说着沿着河边新修的路向村子里面走去,路过两个新村子的时候,有几个迁过来的居民,也跟在几个人后面,并且一直跟到王二的家里面,本来张金亮也不在意,等到回到家里面的时候,张金亮看到几个人还跟在后面,他才转过头问到“几位有什么事情么?”
那几个人诺诺的不敢说话,王二急了,说道:“有什么快说么,别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还有事情呢。”
那几个人听王二这么说,一下子也急了,一个人带头,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把张金亮吓了一跳,赶紧过去,和王二王三一起把他们拉了起来:“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别这么弄,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张先生,王二王三先生,我们几个是来向你们几个赔罪的啊”其中一个带头的说着,眼泪不由得下来了,“这次老赵先生去收水费,不是我们不交,实在是我们是没有多余的粮食。”
张金亮没有吭声,他在听老刘说的时候,也觉得这些外迁户太没良心了,根本没有想太多。他本来想回来再详细了解一下子情况以后再说的,没有想到这些人这么快就跟上来了。
“在外面做工不都是发给你们粮食么?怎么还会缺粮食?”王二已经见过这些人和老赵耍赖,心里早有了免疫能力。
王二这么一说,那几个人诺诺的又不敢说话了,他们见张金亮看他们,腿一软,就想再次向下跪,被张金亮拉住了:“有话好好说,在这样子,我就不听了,”
“是是,”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继续说道:“几位先生明鉴,我们这两个村子,春天东西种下去,现在还没有收,每天全靠给几位先生打工挣点粮食,每天也就能顾个肚圆,哪还有余粮,交水费,—————”
他继续说着,张金亮已经完全明白了,老赵这不是胡闹么,去找这些人收什么水费,
“这几天水渠也停了,煤矿上也不要人了,俺们两个村子里面有好几家都又没吃的了,”他说着,眼泪就又下来了,
“你们先回去,互相先救济一下,不是别的几个工地都没有停么?
“实在缺粮食的,让他先到铁工厂去借,回头我给小小打个招呼,咱们不能眼看着要丰收再饿肚子,”张金亮好言好语把几个人劝走,这才和王二和王三坐到了院子里的树下面。
“老赵根本就没有想要去收他们的水费,不过是在咱们村,没有收上来几家,他才去那两个村子造了一下声势,哪里会料到把他们吓成这样。”王二在
“咱们村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张金亮问道。
“咱们村那帮人,嘿嘿,都是些什么主,谁服谁,今年麦子丰收,外加上给工厂做工,哪家粮食都不少,可是他们就是不服气老赵去收粮食。说要你回来再说。”王二说道,他们这个村里的人成分很复杂,都是外面惹了大祸,到山里面躲祸的主,里面不少人甚至都带着人命,谁会怕谁。
“恩,交给老赵的确也不太合适。”
王二睁大了眼睛看着张金亮,他竟然没有想到张金亮也会说这种话,“那该怎么弄?交给谁?”
“明天召集村里面的人开个会把,山口的人今天晚上会派代表回来,咱们大伙一块商量一下”张金亮说道,“咱们村人也越来越多,事情也会越来越多,的成立个机构专门来协调这些事情。”
昨天晚上老刘基本上已经把村里的事情给他说过了,虽然有些和他刚才了解的有出入,不过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以前村里各家各户之间,不存在这么多的经济联系,村民自治完全行的通。但是经济联系增多以后,矛盾逐渐增多,光靠村民自治已经无法满足这种经济联系带来的问题。
而山外,现在的宗族制度,以及以后一直到清朝末年,中国的经济模式一直都是以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为基础的,这种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管理模式,是无法适应大规模经济交换带来的各种问题。
从古代一直到近代,中国那种自给自足的社会,一直是用压抑商业,贬低商人的地位,来进行管理的。参考那种管理模式,无疑于缘木求鱼。这和山寨现在已经有点现代意味的商业社会是格格不入的。
张金亮昨天仔细的考虑了现在山寨的经济组成以及人口组成,他邪恶的意识到,现在山寨的人口结构,极其类似美国初期那种人口组成,美国初期也是由流浪汉,冒险者,探险家,流亡者,甚至罪犯,组成的,自己为什么不能参考以下美国早期的管理模式呢?但是美国早期是如何协调这些事情的呢?自己上学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有学到,只能慢慢的摸索把。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八节 会议
“我知道咱们村的各位都是来自各地,都是为了追求自由和幸福来到这个山寨。
“再此之前,我们也许是奴隶,罪犯,贱民,或者是躲避追杀的逃亡者,这些都不重要;
“今天大家既然能够平等的坐在这里,一起探讨我们山寨的未来,那就说明,至少对于我们山寨来说,我们都是自由民。
“我知道这次老赵这次收水费,已经触及了村里面有些人心中的伤痛,我们不愿意把自己的劳动所的,白白的给予任何人,
“当然我也不愿意,这次开会,我也要要回我的所的,那煤矿可是耗费了我和小小,小二半个月的心血,才找到的,现在有人想白白开采,不给我一点报酬,我可是不愿意,”
张金亮说到这里周围的人都笑了,这次会议第二天早上就在王二家的院子里的树下召开了,山寨的两个人质王晏之和孙庄主的大儿子孙熙则被拉过来作会议记录,毕竟这两个人写的字,错别字不是那么多,他们两个的毛笔字也是整个山寨写的最好看的。部分童子军也在旁边听着,这次会议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次学习的机会。
“前天在山口的时候,有人就问我,如果以后谁干个什么事情,就追着全村人满地的要粮食,我们是给还是不给。今天早上还有人给我说,谁能保证收粮食的那家,会不会越来越强,我们越交越弱。谁能保证他收的费用是真的是用在所需要的工程上,而不是挪为他用。
“当然这说的不是指的老赵这次修水渠,和老陈这次修水坝。这两件事情是去年过年以前大家都协商好的。但是去年匆忙,并没有协商好这个费用如何收取,村里面如何对工程进行监督,这也是我的疏忽,造成这次老赵去收粮食,大家拒付的情况,
“今天我们一起来商量以下,以后村里面要是再有关于公共项目的工程,谁来决定,谁来组织,如何在村子里面征集粮食。毕竟咱们的水渠和水坝还要继续修下去,二叔那条路,也不能全让二叔垫着,我还想把路修到山口呢。
“我有个想法,大家可以讨论一下,看看可行不可行,
“第一点:咱们以后不管是哪个决定要建一个公共工程项目,都要召集全体村民开会,开会的时候,咱们村73户居民,每户出一个代表,但是每次会议必须有50户以上的代表参加才算有效,并且在会议上,着项工程必须由参加会议的代表半数以上同意才可以进行。
“进行工程项目以前,要做出整个工程的预算,并提交全体村民代表讨论通过后才能实施。
“第二:咱们村每户的代表,推举出5个常任代表,这个代表每2年换一次,不得连续担任。
“由这5个人来监督粮食的收取,并审核工程队的工程进度,并决定是否按时支付粮食。
“第三:收取粮食我建议专门成立一个机构,由这个机构来负责收取各家各户交上来的粮食,当然这个机构必须是专业的,懂得计算,并且会计量粮食的数量的人来组成。这个机构也被咱们的5个常任代表监督,常任村代表可以雇佣别的会计算的人员,随时对这个机构的帐目进行核算,清点。”张金亮这个提议是有深思熟虑的,和王舒交流后,他知道这个时代高门华族和低门庶族都是采用推荐的办法,向西晋政府推荐本族的优秀人才的。这种推荐办法,是有着社会基础的。
并且最终这些人都要雇佣自己的学生来进行统计计算,一至于审核,这等于设定了一个技术壁垒,让村子里面的发展一直处于自己的影响之下。
“收的粮食可以存放在大粮仓,由大粮仓对粮食进行保管,和支取,咱们村民的粮食多的话,也可以存到大粮仓,这样可以避免放在家里而造成的损失。
“我还有个想法,今年村里面有好多人看着二叔他们几个人盖的房子眼馋,谁都想住新砖房啊。不过咱们大家想住砖房可是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筹集到那么多粮食。怎么办呢?
“今年老李把几栋房子建好后,明年还可以继续建房子,只要哪户今年把该交的水费全额交足,并且外面没有欠款,还有固定的收入,大粮仓就借贷给他粮食买房子如何?”
最后这几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了水中,来开会的人整个沸腾了。有个砖房子,那可是整个村子里面所有人今年的梦想啊,按照现在村民的收入情况,除下铁工厂的几个股东,也许几年以后,村里面会有几个人也能把房子盖起来,但是如果大粮仓发放贷款,那可就是能提前几年能圆自己的砖房梦,张金亮再次给村民抛出了一个巨大的馅饼,一个巨大的希望,再次把整个村子拧合在一起。大家不都是为了希望而活着的么?。
“不过我丑话说的前面,如果到时候谁在拖欠贷款,咱们可只有一个办法,请他搬出去,如果哪个想强行抵抗的,咱们几个施工队可是非常喜欢不给粮食的劳力了。铁工厂到时候也会准备脚铐手镣准备的。你的房款没有还完,房子的产权就永远属于大粮仓,而不属于你们个人,你们明白么?”张金亮等到周围的人声音小点了后才说道。
“明白,放心把张先生,今天我们就把那五个人选出来把,我都急着交水费了,快点把,”下面有人吆喝了起来。
“呵呵,”张金亮也笑了起来,房子的诱惑力,要远比给这些人讲道理来得实际的多,“先等等,咱们先讨论一下煤矿的问题,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如果光挖煤的得到利益,而勘探的得不到利益,谁还去找矿?没有人找矿,现在那个矿,总有一天的枯竭,找矿的人得20%大家说应该不应该。”
“没有意见,张先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把”下面又有人起哄,不过那几家挖煤矿的,脸色就有点变了。
“张先生,我来说两句,你给说说,大家都有活干,我现在闲在家里怎么办,”说话的是周彬,他是一个30多岁的汉子,长的是相当的壮实,他就是几个挖煤并且打架的人之一。
“恩,这到是一个问题,过几天铁工厂决定召开一个对煤炭的招标大会,大家都可以去竞标,铁工厂将会选择两家价钱最低,标书最合理的伙伴进行合作,你们几家可以准备一下材料,去铁工厂交一下风险抵押金,进行投标,但是可不是说你价钱低铁工厂就会选择你,
“这几天,我也会再弄几个适合咱们小家小户干的小玩意,同时进行竞拍,大家到时候也可以去看看,铁工厂的一些杂活也需要外包,就是真找不到活的,可以多种点地,也可以过的很好啊,”张金亮笑着说。“不过我设计的东西,我同样要收取费的,以后我想这种做法作为我们山寨的一个常例,不管谁的发明,只要他能获利,他就应该在出售的商品中获得自己的利益,”
“张先生,我们这些外来户,什么时候也能享受这些优惠条件,”一个外来户的代表怯生生的问道,
“恩,知道维护自己的权益也是一件好事情,”张金亮一看这个代表,就知道他和那些山民不太一样,这人的身高明显要比那些山民要高的多,估计也是逃难进山的人,这种人的见识和那些矮个子山民自然是不太一样。“只要你们按时归还你们的贷款,并且没有外债,还有固定的收入,并足额交完水费的第二年,就和本村的人一起享受这些条件如何?大家说这样可以不可以。”
这几个村本来就血脉相连,对这个提议,并没有什么人反对。毕竟大家都是为了利字来的。
“另外你们两个村,可以按照人口比例,每100户推举一人作为代表,和我们村的代表一起审核各项公共工程开支,”张金亮又加了一句,这些代表的成分越杂越好,就越能代表更多人的利益,虽然争吵有可能会多点,但是可以让大家都在山寨的发展中获得利益,从而把更多的人团结在一起。自己这个村子,大部分村民都是各个地方来的强者,见识多,被别人影响的可能性小,而其余几个村子,就差的多,必须让本村的村民在一些情况下,获得多数的优势。
他现在就是靠着两条线在影响着山寨的发展和决策,一条线是铁工厂的几个股东,靠着这些股东再去影响其余的村民。然后这些村民再去影响其他村的村民。
另外一条线是童子军,他靠着童子军去影响着这些孩子的父母,而后再靠这些孩子的父母去影响其他的村民。
以后他恐怕就要再加一条线了,那就是财务会计系统。表面上看是让好多人获得了权利,实际上张金亮通过这次开会,他对山寨的影响力比以前更大了。
昨天张金亮还想着今天是否提共同防御条款,和教育支出条款的,不过在仔细考虑后,他决定把这些事情先往后放放,毕竟现在村民承受能力有限,搞不好再把这些人吓跑了,自己就没有办法了。外加上自己现在支持几百个人吃饭还是不成什么问题的,毕竟他在铁工厂的股份也是相当的多,木工厂狗蛋也已经给他了20%的股份,本来狗蛋要给他50%的,被他拒绝了,到最后狗蛋自己也只要了20%,其余的作为学校发展基金,每个月望小小那里交。小小现在可是管着粮仓和仓库的帐务的。
“今天咱们商量的这个事情,也可能有许多地方不太完善,这些东西都需要时间来磨合,开完会后,我会尽快的把今天的会议内容整理出来,再给大家念以下,然后咱们大家共同来签字,让他生效如何。”
第三卷 前夜 第二十九节 艺术品
张金亮蹲在玉米地的地头,看着那个头不小,但是结子不多的玉米穗百思不得其解,虽然说今年的玉米不是自己亲手种的和照顾的,可是自己已经把细节全部给小二和他妈妈都说了,两次拦肥,可都是小二带着几个童子军做的,应该没有问题,但是他却不明白为什么出子率这么低。
“张先生好兴致,村里都乱成那样子了,你还在这里独享清闲”
张金亮扭头一看,只见王舒带着儿子,正拐过王二家的草房,朝自己走来:“王先生是什么时候来的?”张金亮站起身,很诧异的问。
“我父亲刚刚到”才十二岁的王晏之恭恭敬敬的答道,说起这个王晏之大家可能不熟悉,不过要说起他的族弟来,大家恐怕就要如雷挂灌耳了,王晏之就是东晋大书法家,后来被称作“书圣”的王羲之的族兄,不过此时的王羲之正在他妈妈肚子里面刚刚受精,还和现在的西晋政权一样正处于大分裂状态。(王羲之的出生年月有两说,一说是公元321年,一说是公元303年,这里取的是公元303年,也就是明年),而王晏之在历史上也将在东晋年间苏峻作乱的时候被害。
张金亮拍了拍手,打掉上面沾的泥土,也恭敬的向王舒施了个礼,王舒也连忙回礼,虽说这些豪门华族那种高傲的气质,很让张金亮讨厌,不过毕竟他和王舒还曾经在那个猪圈睡过一个多月。另外博学健谈并且还没有太大架子的王舒不但让村民喜欢,也让张金亮慢慢的改变了对这个人的看法。
“好久不见王先生,我也甚是想念,很想继续听听王先生带来的外界消息。”张金亮上前,把王舒父子两人领到了自己住的猪圈坐下,这个猪圈已经不在养牲口,而是成为他和小二正经的住所了。
张金亮用火镰打着了火,在火塘里面热上了一锅水,看着王舒说道:“这次王先生来山寨,可不单单是为了看儿子把。”
王舒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次我还是来向张先生要货的,上次你供应的那刀客户非常喜欢,还要继续订购,另外他们还要订购一批铠甲,箭头,还有矛头等武器,还有铁锅,火镰,等生活用品,这次采购的数量比较大,要全部给粮食,我也没有办法弄那么多,我希望部分用牲畜来替代,粮食我也希望用大米,来替代小麦,这两年,北方大旱,小麦和小米很难弄到啊。”王舒说道,接着也是又叹了口气,“现在荆洲,益州(四川)梁州(陕西省南部,四川省北部)糜烂的越发不可收拾,宁州(云南)也开始乱起来了,朝廷到处征集军粮,进行征讨,北方的粮食现在极度缺乏,青州本来就受灾,还要负担军粮,在青州本地筹集粮食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哦?那王先生是在哪里搞的牲畜呢?”张金亮没有想到粮食竟然会这么难找,最近历城的粮价再次上涨,他也是知道的,小麦和小米的价格,已经接近从南方远道运来的大米的价格了。
“这个最好还是不要说了把,我的身家性命都在其上”王舒说话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说实在,他这是在和辽东的鲜卑人做武器交易,这种事情要是让官府知道了,可是要招来灭族之祸。不过这事情也就是大家心知肚明,谁都不说而已。这种生意利润极大,他在山寨,用10斛麦子换来的刀到辽东就可以换一匹甚至多匹大牲畜,或者是山货和毛皮,这些东西再运到南方转手就是几十倍的利润,更何况象这种生意又不是他王家一家在做,幽州(北京附近)并州(山西)秦州(陕西)那些豪门大户,哪个不是这么干的。虽然朝廷明令禁止向异族出售武器,被抓住都有可能是灭族的大罪,可是现在天下大乱,朝廷自己的破事还忙不过来,哪里还有时间管这个。
“那自然可以,”张金亮笑道,有王晏之在山寨做人质,他也不怕王舒耍什么花样。“那你说个数目把,至于价格还要和其他人商量以下,我们既然是合作伙伴,肯定要给王先生最低的价格。”
“刀要4000把,箭头要10万个,铠甲500套,矛头要10000个,其他的若干,这些货物,越快越好,”王舒从怀里取出一张写着数字的纸递给了张金亮。
“10万箭头,1万个矛头?”张金亮看着那上面的数字,倒吸了一口冷气。太恐怖了,这是对铁工厂生产能力的又一次挑战。
“是啊,我也知道这个数字太大了点,不过还是希望张先生能够尽快完成。”
旁边的王晏之已经拿出两个陶碗来,把火塘上的已经烧开的开水,倒入碗中,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让两人饮用。王舒则静静的等待着张金亮的答复,他这次提出的数额的确是非常高,这么大批量的货物,他也无法从官营的铁厂中倒腾出来,所以他才来张金亮这里试试,再说张金亮这里的货物质量的确非常不错。
张金亮脑子里面也正在翻江倒海,刀好说,上次那刀还有几千把没有卖完,但是铠甲制作起来非常的费工夫,不过500套铠甲,1个月完成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那10万个箭头,以及1万个矛头可是实在难住了他,那东西需要一个个打制的,虽然工艺不是很复杂,但是,数量太大了,依照现有的生产能力,生产那么多东西,需要的时间太长了,这些东西的后面都需要有套头,用来连接木杆,箭头不用套头的话也的用铤,现在他都无法用工业化的方法来解决,“让我好好想想,明天给你答复如何。”
“如果实在无法满足的话,分两次,或者三次交付也可以。”王舒也看出了张金亮比较为难,也只的退了一步,毕竟这个需求量也太大了点,他在接这个活的时候,也没有答应死,对方的交货时间。
张金亮没有回答,他还在思考之中。
“前些天我见到一个贵人,听说张先生竟然和这个贵人有关系,难得啊,”王舒把话题一转,拉到了别处:“何伦可是让我帮他向你要前些天你答应他的刀,让我这次带回洛阳,张先生可准备好了?”
“他们不是要路过历城么?”张金亮问道。
“最近洛阳事态有些异常,齐王和在长安的河间王素有间隙,洛阳政局不稳,贵人挂念家人安危,已经顺水路赶回洛阳去了。她让我带话给你,想出仕,尽快编户。”王舒也不知道,张金亮是怎么和裴氏挂上的钩的,连缪传也不告诉他,不过既然能和裴氏挂上关系,自己还是要和张金亮处好关系为好。
张金亮扭头从自己睡觉的地方取过一个沉重的木盒,放到了面前的小几上,顺手打开了盒盖,里面一把长刀,4把猎刀,一个夹钢矛头,4把解手刀静静的躺在里面。
他拿出长刀,一按绷簧,轻轻的把长刀从包裹着鹿皮的软木刀鞘里面拔了出来,在阳光的照耀下,被王三带人精细磨制出来的刀身上流动着五彩波纹,犹如几条彩龙在刀身上飞舞,登时把王舒和王晏之看呆了,他们谁都没有料到,刀竟然能造到这种出神入化的地步。
“别奇怪,这是刀身上涂的一层薄薄的油膜反光引起的现象,别摸,摸了容易生锈的。”张金亮阻止了伸手要去摸刀身的王舒的手,王舒的哈喇子都快滴到地上了。虽然张金亮这么解释,他还是不相信,不过总算还是把手缩了回去。
“不行啊,张老弟,这事你做的不地道。回头你也的给我弄一把这样的刀来,不,我要剑”王舒接过张金亮递过来的刀把,脸都快贴到刀身上了,那神态,如果饿了上百天的人,忽然见到一块牛肉一般,连称呼都改成老弟了,这些华族一般和庶民称朋友都很难得,这个时候竟然给张金亮称老弟,那可就是相当不容易了。
“我还以为王先生不喜欢这些刀刀剑剑呢?”张金亮笑道,这刀是王三的作品,老工匠和他这个二把操工匠就是不一样,这把刀不管从任何一个地方看,都没有出现不应有的弯曲,该平的地方如同镜子一样,该直的地方如同一条拉直的线,这把刀也是王三在自己一大堆作品中挑出来的最好的一把,而后精心研磨出来的,你让他立码再做一个,他也做不出来。
“喜欢,喜欢,啊,不是。我不喜欢那些俗物,这不是刀,这是艺术品啊,对是艺术品啊”王舒的话说的都有些不连贯了。要不是这些东西都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何伦要的,他非的想办法把他霸占了不可。
“不过要在做出象这样的一把刀或者剑,得用几个月的时间,王先生的等等,不过我想请教王先生一个问题,我想当编户民,但是山寨又不想服徭役怎么办?”
第三卷 前夜 第三十节 徭役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王舒的眼睛都没有离开那刀,“这天底下的老百姓并不十分怕税,怕的都是徭役。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以为现在别的庄子都会老老实实去服那个徭役么?孙家要是老老实实的服徭役,用不了几年他孙家就不存在了。”
张金亮笑着看着王舒那贪婪的样子,他想起前几天看见王晏之学习的大学,上面有几句话,说“一人贪戾,一国作乱。”这可都是这些儒教治国的根本,然而,晋朝掌权的这些华族们,贪念却依旧如此之盛,可想而知,依靠这些华族治国的晋朝,会是一个什么结局了。他还不知道,王家的领军人物之一,王戎在贪字上和吝啬上那才叫一绝,他家有一棵好李树,果大而甜。王戎在卖李子时怕人把果核拿去培育,便在卖李前将每个李子核都钻上一个洞,让人没法种。他的侄儿结婚时,他曾送了一件单衣,女儿出嫁时送过一笔陪嫁费。王戎就从此闷闷不乐,后来侄儿退还了单衣,女儿送回了陪嫁费,“乃释然”。不过这个王戎却有个更有意思的传说,王戎的老婆常称王戎为“卿”,王戎就说妇人不能称男人为“卿”,这样很不礼貌,让她以后再别这么叫了。谁知他老婆却撒娇说:“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卿卿我我一词便由此而来。
王舒贪,就好办,就有办法和他谈条件,让他为自己出力,人不贪是不可能的,没有贪念的那是圣人或者傻子。不过这个世界上圣人少的可怜,张金亮可不想象晋朝政府一样,指望圣人来给他出谋划策。再说真有圣人,也不会跟着他混。他只能利用挈约和利益,把这些有着贪念俗人们通过妥协整合在一起,在山寨里面形成一个有着共同利益的集团。从而达到整合山寨力量的目的。
刚才听王舒描绘的外面乱的样子,晋朝以后估计会更乱,要想在乱世中活下去,山寨没有实力是不行的。“王先生请仔细说说看,”他说道。
王舒随口说道:“外面流民那么多,你们抓点让他们代替你们服徭役不就的了。”
张金亮有点诧异了:“这样可以么?”
王舒再次扬起了他那高傲的头,他把刀还给张金亮,眼睛直钩钩的看着张金亮把刀插入刀鞘,放入到盒子里面才说道:“以前官府对编户民限制非常严格,不过哪个时候编户民要服的徭役也少,时间也短,也就没有那么多编户民逃跑,哪个时候哪个里吏隐藏人口数量,里长可是要杀头的。
“这两年,战乱频繁,徭役越来越多,编户民跑的也越来越多,征役的人有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用流民充数,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问题。
“要不然光三丁抽一抽两次,一个庄子也就差不多了,更何况现在有的地方甚至都是五丁抽三,三丁抽二,虽然理论上说每丁每年服役日期,不能超过20~40天,可是再加上来回的路程,以及到期不迁。实际役丁所耗费的时间远远要超过此数的,有些甚至数月。更何况运役(运送军粮,或者官粮到前线、州府)更是没有点,基本上少则一两个月,多则数月。有时候没有人运粮,地方官员甚至‘尽户发丁’(所有男丁全部都上)甚至‘空户从役’(男女都上),如果老老实实的服役,哪个村子也活不下去。这也就是百姓们所说的朔(通假字,同数)月之累。”
张金亮听的头都有点大了,村里面的丁口要是按照这个抽法,一次出去几个月,哪还有人来种地,回来还不得饿死?“这不是官逼民反么?”
“呵呵,说的也是,不过这有什么办法,军粮要运,城池要修,没有人服徭役怎么办?不过由于官官员多着九族,少则三世不用交税,不用服徭役,并且还有有荫亲和荫户,好多编户民宁肯不当编户民,想办法去给官员当奴婢,来逃避徭役,还有的花钱买通官吏,更改自己的出身,给自己也加上官员后代的称号,还有的诈注爵位,军勋,还有的改出生年月,诈老诈小,还有的诈称有残疾,还有的假注门户已绝,还有的假注服役未归,还有的假注为士人,还有的假注为僧侣,还有的就是逃亡”他看了张金亮一眼,意思就是说,你们这些人,不就是这样的人么?还用问我这么多。
“真够复杂的,”张金亮挠了挠头,他现在甚至都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必要去当哪个编户民。
“你们要想编户,可以只报上去50户,然后自己就可以推荐一个里吏,负责和官府联系,不过要让官府知道你们山寨的里吏有隐瞒户口的行为,他可是要被砍头的,”王舒好意的劝告了张金亮一句,“是否想去编户,还的看你的意思,其实象你这样也挺好啊,不用交税,不用服徭役,过的和我们华族一样舒服,还想那么多干吗?”
王舒一直向往这种隐居生活,这也是他到40岁才出仕的原因。
他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下子提醒了张金亮,“我真的想去当官么?难道非的去巴结那些达官贵人么?我真的非的要当编户民么?”他心里反复的在问自己,“想办法继续发展山寨才是自己的方向啊,山寨强大了,还管他外面作什么,山谷里面这么大的地方,养活上万人口不成问题,甚至可能更多,附近可是还有一个有河流的山谷还没有被开发,在这山里面建一个有足够防御能力的独立王国该有多好,等到有足够能力了,我再下山,还有人能拦的住我么?”
王舒看见张金亮不吭声,笑道:“今天在你们这里看推荐代表真有意思,被推荐出来的几个人,背对大家,站在树下面,背后放一个碗,老百姓用拿菽豆(黄豆)往碗里面投,谁背后碗里面的黄豆多,谁当选,呵呵,这办法是你想出来的么?”
张金亮猛的回过神来,笑道:“不是,这是我们这里的村民想出来的主意,”
“你难道真的要依靠,这些大字不认识几个的农民帮助你管理山寨么?”
第三卷 前夜 第三十一节 教诲
张金亮赶紧正容说道:“先生说笑了,我哪里有哪个雄心,不过是让村里的百姓能够照料自己罢了”
王舒并不理会张金亮的谦虚:“说道,本朝政体来于曹魏的禅让。不管如何辩解,都是底气不足。无法宣扬以忠仁义礼智信来治国,只能片面的讲孝悌。
“曹魏政权出身寒族,并且非儒教中人,曹魏取代汉帝,并无道德障碍,————”
“曹家出身是寒族?”张金亮大吃一惊,他原本认为从汉到晋一直都是华族大户的天下呢。
“曹魏不但出身寒族,而且还是出身阉宦之家,”
王舒的话再次把张金亮震住了?曹操竟然也是阉党中人,“阉党怎么会有儿子呢?”
“曹操的祖父是汉庭的中常侍曹腾,曹操的父亲曹嵩是曹腾的养子,”
“哦,原来如此,曹操竟然是阉党的养孙子。”张金亮恍然大悟,他心里想到:“怪不得,怪不得。我还以为曹操象某些人一样,太监了一段时间,还能重新长回来。”
“曹魏出身寒族,厉行节俭,连他的儿子曹植之妻衣服上有刺绣,都被他赐死。再加上他的求才三大令的颁布,重才而不重德,这和儒家大族崇尚奢侈,重自身道德修养的作风已经形成的尖锐的对立。本朝河内司马氏是名门望族,在取得政权的时候获得了豪门的大力支持。在掌权后,必然要照顾到豪门华族的利益。造成了豪门望族的势力极具膨胀。奢靡之风盛行。
“既然本朝不讲忠仁义,自然也要防备别的豪族不讲忠仁义,所以取消了州郡的兵权,并分封同姓诸王,达二十七人,来控制政权,并领地方军权。不过也造成了诸王权利太大,无法限制。
“其实谁都能看出来现在的朝廷已经摇摇欲坠了,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张先生先管理好山寨,如果一直靠这些百姓自治是完全不行的。必须还是的依靠忠仁义礼智信,你在这个方面是没有人能挑出毛病的。只要你慎守(自己的)操行,再明德(净化自己的德行),再亲民(用这种德行来教化山民),在止于至善(使山民达到善的最高境界)。就可以达到很高的管理境界啊。
“先年旧族(也是华族的一个称谓)右北平无终人田畴,为躲避战乱,率宗族以及其他依附百姓数百人,入徐无山中,营深险平敞地而居,躬耕以养父母。均劳役,通有无,量力任能,物应其宜,上下有礼,少长有仪,将顺其美(表扬美好的东西),匡救其恶(帮助他们改良恶习),劳则先之,逸则后之。言必行之,行必安之。又自制法令约束(所有的人),教导乡亲婚姻嫁娶之礼,兴举学校讲授之业,宗族乡党,莫不崇仰。众人都来归顺他,数年间至五千余户。后被曹操举茂才,直至封侯。你现在这种情况,再努把力,就有田畴之风啊。”
“谢谢先生教诲,”王舒想把张金亮教导成为一个圣人,张金亮可不愿意干,如果那样拘谨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过王舒说的有许多地方他是可以借鉴的,另外王舒其实也给他指明了另外一条路,出仕,并不一定非的编户。只要自己山寨变成一片乐土,朝廷照样会按照隐士来征辟的。
以前张金亮一直认为这些华族是百姓的蚀虫,只会剥削百姓,现在看来,这些人的水平真是不一般,在管理上绝对都各自有一套,不过在封建社会那种争权夺利的斗争中,好多人的这种才能都被白白消耗掉了。
不过田畴有宗族势力作为后盾,而自己只是孜身一人,自己必须依靠山民的力量逐级向下控制,现在铁工厂的几个股东已经和自己成为一个利益整体,以前可以通过铁工厂的股东来影响其他村民,不过现在山寨的人口变多,光依靠铁工厂的几个股东已经不行了,现在自己必须把整个村子的山民的利益和自己绑在一起,明年贷款给本村的山民,让他们买房子,说白了,其实就是拿着另外两个村子交上来多余的粮食和铁器的收入,来补贴本村的居民,随着山寨人口的逐渐增多,那两个村子的村民,也会逐渐纳入本村村民的利益体系的,当然各种优惠他们也会尝到。山寨只能依靠这种滚雪球一般的逐步发展,而不能靠着所谓的道德或者王霸之气来进行。没有宗族的力量做支持,这两种方法,和找死差不多。
“哪里,哪里,我刚才胡说那么多,让先生见笑了,”王舒见张金亮如此恭维他,也是甚是得意。
“王先生不必客气,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请先生允许,”
“单说无妨”王舒用手捋着胡须,傲然说道。殊不知,现在他的小命可都在张金亮手中握着。
“令子通晓经律,我想聘令子为我们学校的教官,不知王先生意下如何?”张金亮现在的确也是非常苦恼,现在学校已经有好几百人,作为教师的几个学生早已经不够用了,再说,这些教师的水平也是太次了点,水平最高的小二,也不过才认识了2000多个简体字,学会了加减乘除运算。
张金亮一说这话,才十二岁的王晏之两个眼睛都放着光芒,恳求的看着他父亲,整天呆在那个专门为他和孙熙搭建的屋子里面看书,光闷也快把这个小家伙闷坏了。
王舒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他觉得自己亏欠这个作为人质的儿子也太多了:“只要晏之同意,我没有意见,”张金亮聘王晏之当老师,也是对他水平的一个肯定。更是双方拉近关系的契机,现在天下越来越乱,张金亮这里也许是他以后的一条退路,多一个路子,总比少一个路子好。
王晏之听到父亲答应,虽然满脸的兴奋,但是受到多年儒家教育的他,仍旧恭恭敬敬向他父亲行了一个礼。“多谢父亲”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王二的喊声,“金亮,金亮,你在家么?”
张金亮赶紧答应着,出了屋门一看,好家伙,王二带着一堆人正往这边走,他看见张金亮出来,高声喊道,“金亮,几个村的代表刚刚推举出来了,我们几个合计了一下,决定聘请你为我们山寨的寨主。”
第三卷 前夜 第三十二节 步入轨道
张金亮站在斜坡上,看着山腰那些穿着全套装备,背负行囊,正在努力向上攀登的学生们。心中不禁暗自高兴。
这已经是他的第五代学生了,第一代是小二他们四个人,现在四个人已经各掌门面。小二已经是童子军的大队长,小三是铁工厂的厂长,狗蛋是木器厂的厂长,陈涛现在是小学的校长专门带15岁以下的学生训练学习。
第二代是那30多个童子军,现在大部分也都带几十个弟子,其中几个比较出色的也已经独掌一方了,由于童子军人数增多,对测绘比较感兴趣的陈海带着身高不足五尺七寸(1.70米)的童子军,已经单列出来,成立了测绘中队,虽然陈海的身高也象他哥哥一样,超过6尺(1.8米)。
黑长明则带领着身高超过五尺七寸(1.70米)的童子军依旧按照老规矩训练学习。
秋收以后,在铁工厂学习出色的邓玉德在他父亲的帮助下和张金亮的支持下,离开了铁工厂,自己开起来一个邓记农具作坊,专门生产农具,他就是那个被张金亮鼓励的小男孩,今年也也已经18岁了,他同时还带走了8个学弟,他出来以后,铁工厂也有几个学生开始观望,并且也在寻找自己的项目。
第三代是以鲁智长为代表的山民,现在他们一部分进了铁工厂和木工厂,当学徒,一部分跟着陈海继续在测绘和勘探方面深造。还有少部分个子比较高的留在了黑长明那里。
第四代,就是今年春天张金亮在山口招收的那一批流民,他们总共有70多个15岁以上的男孩,有60多个留在了黑长明那里,12个进了铁工厂,2个进了木工厂,还有20多个女孩子,进了小小的纺织作坊。
第五代就是正在爬山的这一批,他们基本上都是麦收以后来到山寨的。其中有王二去历城送货的时候收集的零散流民子弟,还有附近那几个去年冬天没有搬过来的村子的子弟。
他们的总数超过了200人,由于非原住民居多,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身高都超过了5尺7寸,有的甚至超过6尺。他们一到山寨,就被小二看上,招进了童子军,开始了训练学习。而10到15岁的更多,足足有420个,陈涛的小学也开始了人满为患,不得已,老李又开始为孩子们准备新房。没有那么多砖,这些房只是木头框架,木板墙,不过这也凑合了。
那几个村子今年也受不了连续的旱情,在收了春天种下的谷子高粱大豆以后,纷纷抛弃了家园,带着不多的粮食,财产,搬到了这里,成立了第三个村庄。这些人里面,大部分都是因为各种原因逃难进山的人,对山寨里面的新兴事物接受能力非常强,没有过几天,他们就熟悉了山寨刚刚制定的规则。并到小小的商铺里面办理了租借农具的协议,开始在指定的地点开荒种地。他们带过来的粮食基本上能维持到明年的春天,也就不用急着做工挣粮食,而是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开荒上面。
他们也选出了自己的代表,想参加村子里面的监督机构,被新当选的寨主张金亮拒绝了,“你们必须证明你们的诚意,和能力,遵守山寨的规则,并且生活了一段时间以后,才能获得进入议会的权利。”
张金亮必须保持先来得那两个村子村民的优越感,这样,他才能在他所控制的企业榨取这两个村子村民资产的时候,还能让这两个村的村民对他感恩戴德。
榨取别人的财产也是要讲究方法的,借贷给他们,让他们提前消费,其实也是一种榨取的途径,不过这个途径相当的温柔,并且还是自愿,最可爱的是被压榨的人还特别的喜欢被压榨。这要远比山外那种野蛮的压榨要文明和进步的多。
“不过你们的代表可以在议会开会的时候旁听。”张金亮也做出了让步,这样可以让这些新的外来户,用最快的速度融入到这个制度之中。“两年把,两年以后,等到这期议会结束了,你们就可以推举代表进入议会,并且拥有表决权,”张金亮直接当着所有代表的面,回答新村庄的代表的。议会的其他成员,没有什么任何反对意见,这些规则,都是都对他们利益的一种保护,何乐而不为呢?虽然张金亮甚至都没有跟他们商量。
张金亮下手很快,在他安排好工厂的生产以后,就马上任命数学成绩比较好的崔度组成了水务(非错别字,就是水)统计局,开始挨家挨户宣传交水费的好处,并开始催交水费。同时开始建立户籍文档。
而另外一个数学比较好的二期学员兰康则带着几个同学组建了大粮仓管理委员会,从小小那里把大粮仓的管理权接了过来,并全盘接收了大粮仓的帐目。
几个地方的帐目,一律做三份,一份各自保留,一份转到学校,由学校当教材,并进行重新审计,另外一份存档。档案管理员,和议会的书记员,他征用了人质孙熙。当然孙熙身边,他还安排了鲁智长和鲁智浅两个作为协管员。
他征用了王二刚刚盖起来的新砖房作为议会和寨主的开会办公地点。王二全家只好继续住在老地方,不过议会通过了办公开支费用的议案,用租金对王二进行补偿,谁让王二也是议会的代表之一呢?
学校里面张金亮也发起了我教家长认识字的活动,张金亮要求每个学生,一天要教会自己的父母一个字,一个算法口诀,开始了全山寨的扫盲运动。
另外一个就是在秋收以后,由15岁以下的小学生带头,在山寨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全民卫生运动,这些小孩子组成宣传队,向全体山寨居民宣传各种卫生习惯,如饭前饭后要洗手,要喝开水,墙刷石灰消毒,勤晒被褥,勤洗澡,勤剪指甲,并给每户山民免费发放了一个铁工厂制作的指甲剪。并要求大家把家畜和人住的地方分开。
张金亮还和几个代表共同出资,在村里盖起一个公共澡堂,暂时免费让大家洗澡,所需费用,由议会解决。
所有的宣传事宜,都是陈涛带着一帮10岁多一点的小娃娃干的,张金亮可深知道这帮小家伙的能力有多么大,也知道这帮小孩的宣传力量有多大,当年主席的不少运动,都是由红小兵和红卫兵们发起的。
没有强制,没有教导,山寨就在这些孩子们的口号和运动中,正在慢慢的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在学校里面,仅仅只有12岁的王晏之正在呕心沥血的按照张金亮的命令,和几个同学一起,编写着简繁对照的字典,而这项工作,就是连他父亲做梦都想做的事情,编写字典,在当年,那可是一个文人,一辈子的荣耀。虽然这种事情对于只有12岁的他来说,也太过艰巨了点,不过张金亮缺的不是时间,他的要求很简单,先做出来,然后再修改。
而铁工厂那里,张金亮和王三商量以后,还是决定箭头以坩埚钢铸造为主,采用叠铸的方法提高产量,而矛头两人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只能用熟铁轧制成型,而后手工打出后面的套头,最后再对矛头进行渗碳了。
随着第一批刀的交付,王舒运送粮食的船在8月底,就沿着济水来到了历城附近,他先用海船把大米从扬州(南京)运到济水的入海口,再转到内河船上,运到历城。由王二拉回山寨,他们则把货物装上船,转运到大船上,直接上辽东换牲畜,毛皮,山货,而后直接运回南方,效率也是相当的高,这次王舒也特别爽快,货物还没有交付完,他的粮食基本上就全部运到了。牲畜也在9月底全部抵达山寨。经过铁工厂几个股东的商议,部分牲畜赊贷给几个村的山民,部分在围在山口的堡垒后面,进行圈养,还有少部分直接宰杀制作成腊肉和皮张。张金亮学生们可以有牛皮鞋穿了。
为了赶制武器,铁工厂的工人有些甚至雇佣外工帮助收粮食,种庄稼,而自己则一直坚守岗位。毕竟这次铁工厂为了完成任务,给的加班费也比较多。
光这次王舒运过来的粮食,就把刚刚建好的五个粮食仓库堆的满满的,还没有放下,不得已,铁工厂又雇佣工人在院子搭建起来了几个大棚,把粮食盖起来,张金亮怕茅草漏雨,大棚上面竟然用0.5mm厚的钢板覆盖。对于这个时代也绝对够奢侈的了。
这个厚度的钢板是四张叠在一起的2mm钢板通过轧机压轧得到的。
石匠老陈也在秋收结束后,抓紧了大粮仓的扩建工作,经过上次的修建,这次他们的速度可是比以前快的多了,“苦干两个月,上冻以前,让粮食进仓,”他在工地上高声喊着为干活的工人鼓劲。
第三卷 前夜 第三十三节 信贷
然而天不随人愿。十月初九,天就开始阴沉起来,气温陡然降低,此时大粮仓的扩建工程才刚刚进行了不到1/2,张金亮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人,开始给堆满了粮食的大棚四周加装挡风板,遮蔽风雪。天刚擦黑,羽毛般大小的的雪花漫天飞舞着飘落大地,没有多长时间,外面就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张金亮和王二王三干完活后并没有走,而是留在大粮仓的办公室里面和学生了起了天,由于大粮仓位置重要,每天都有童子军的一个小队,50个人协助仓库管理员在这里值班。大粮仓和铁工厂相距不远,几个人的晚饭都是童子军帮助他们从铁工厂的大食堂打回来的。
“明天你应该带人去下面查看一下,看看几个村子有没有需要救助的,家里没有安装铸铁采暖炉子的,是不是需要安装,有没有保暖的衣物;安装过的,看他们的煤球够不够,等等,你要学会发现商机,不能光在这里看着这些粮食发呆,粮食只是死东西,你的让这些死东西变活。”张金亮向已经接收大粮仓的兰康说道。
几个拉煤的家庭进行了投标以后,张金亮捣鼓出来了铸铁采暖炉和0.5mm厚的薄铁皮制作的烟囱,以及制作煤球的办法,让没有得到合同的几家挑选。
所谓的煤球,并不是现在咱们用的那种蜂窝煤,而是用面煤和黏土混合制作的鹅蛋煤球,没有焊接设备,他根本无法制作打制蜂窝煤的煤球机。
有了铸铁炉子以后,村民们不用每天再花费大量的时间上山砍柴了,还节约了大量的木炭资源,并使已经开采出来,但是铁工厂无法使用的面煤得到了有效的利用。
“怎么才能把这些死粮食变成活粮食?”经过3个多月的摸索,逐步掌握了初步的财务会计知识的兰康问到。
“你现在虽然不种粮食,但是仓库里面的粮食就是一个很好的资源,它会给你生出许多粮食来。”张金亮笑着说道。
放在屋子门口的大肚子铁炉熊熊的燃烧着,放出巨大的热量。屋子外面虽然是大雪纷飞,但是屋子里面却是暖洋洋的。炉子上放着一个巨大的铁桶,里面的热水,冒出滚滚的白烟,也使屋子里面不是那么干燥。废气通过铁皮烟囱排出屋外,屋子里面闻不到一点煤烟味。
劳累了一天的张金亮坐在一张带有扶手和靠背,铺着蒲草编织的垫子的沙发上,很放松的把脚泡在热水里面,非常的舒服。沙发是他指点着狗蛋加工出来的,蒲草垫子是小小的纺织作坊的作品。张金亮首批就订购了10个放在了议会的办公楼里面,每两个沙发中间夹一个茶几。当然在这里不能叫沙发,沙发是后世对这种物品的音译。按照这里的风俗,只能把这种东西,叫做床(大而广)或者榻(窄小),后来张金亮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做热榻,原因是,这种东西刚放在议会办公楼的时候,好多人去坐,这个人坐过了那个去坐,竟然片刻没有闲过。毕竟张金亮他们那个简陋的议会是完全开放型的,所有的村民随时都可以进去看看,只要不是开会时间,没有人阻拦。
自从张金亮在议会办公室里面摆上热榻以后,村子里面已经有积蓄的人脑袋开始活动了,有的人开始仿制自己制作,有的人则在木器厂直接购买了成品,毕竟购买全套的木工工具,比买两个热榻还贵。
“现在山寨交换物品,都是依靠粮食作为基准单位,这其实就给你管理的大粮仓提供了生财的机会。你可以放贷给所有需要帮助的山民,让他们购买自己所需要的物品,同时你可以收取一定的费用,和利息”张金亮继续说着。屋子里面几盏大麻籽油灯泛着昏黄的光芒,虽然不太亮,不过也足够用了,今年在山口修堡垒的农民,在堡垒前后的空地上种了好几百亩的大麻,获得了丰收,大麻籽被张金亮收购起来,他利用空闲时间带着学生找了一棵直径接近一米,长度达到15米的原木,制作了一台杠杆式轧油机,(原型因为太大,我的摄象机从来没有拍全过,网上也没有类似的图片,没有办法,只能请大家到西宁马布芳纪念馆看原型了)轧制大麻籽油作为照明使用,这东西有毒,是不能吃的。山寨里面人们吃的还都是动物性脂肪,植物性脂肪在晋代,还没有人食用。
其实螺旋式挤压榨油机也非常非常的简单,并且出油率还高,但是那东西需要镗床进行镗制,只能做罢,等到有条件再说吧。
“放贷?”刚刚学会了基本财务管理运用的兰康根本没有想过这点。
“恩,放贷,但是利息不能太高,不要把人一下子扎死,同时建立起来这些人的信用挡案,以后再次发放信贷的时候,作为参考,对于信誉比较好的用户,可以在基础利率上向下调整,对于还款不太及时的人,要提高贷款利息。这样,咱们的大粮仓就会变成没有田地的农田。”张金亮断断续续的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些基本金融知识教给兰康他们,他脑子中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他准备在这些学生逐步熟悉信贷业务后,在山寨建立起来粮本位的货币制度。
自从他决定在山寨发展的以后,他就想在山寨建立起独立的货币体系,没有货币,在山寨中计算物品价值非常的不方便。而外面的铜钱,在现在这种世道里,已经失去其基准货币的价值了。
而想建立金本位或者银本位体系,在山寨是不可能的,他现在手头可是什么都没有。而山寨里面通行的基准计量物品就是粮食,小麦或着是小米。这为他以后准备推行的粮本位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盛世采用贵金属本位的货币单位,乱世采用粮本位是历史上的传统,并非张金亮独创,就连刚解放时期GcD发行的RmB也是采用的粮本位,而不是其他。甚至可以这么说,新中国的粮本位一直使用到70年代末期。
“这种不种粮食就能收获粮食的办法真好,”王二在旁边插嘴道,“早先你怎么不说,要早知道能这么做,咱们还种什么地啊。”他满脸的兴奋。大粮仓是铁工厂投资的,他和张金亮可都是大粮仓的股东。大粮仓要能从以前的纯投入机构,变成赢利,或者即将赢利的机构,他当然高兴。
“这种办法的有一定的人口基数作为支持,以前要是这么做,只靠咱们村那70多户人家,放贷非饿死不可。”张金亮笑着说道,“人口基数越大,这种做法的效果越好,咱们山寨人还是太少啊”
“嘿嘿,”王二在那里摸着下巴开始笑了起来,自从议会决定把修路作为山寨的一个公共项目开始,王二就已经开始动脑筋,想把这个合同拿到手。这几天他正催着小小给他做投标预算,当然投标预算是按照山寨现有的人力劳动力的价格计算的,但是如果获得这个合同,他可没有准备用村里面现有的人,山寨外面的那些流民的价格,————他在肚子里面都在笑。
“现在往山外卖东西,只能通过王舒和孙家,咱们自己单独销售的货品数量还是十分有限,这样的话,咱们只能想办法扩大内部的需求,尽快的把山寨里面自我的小经济圈转动起来。首先的帮助山寨里面的穷人变的富裕起来,这样他们才会有更多的粮食购买我们的产品。少量富裕户的消费,是无法支撑工业化生产的大量产品对市场的渴望的。制作小批量的东西,价格太高了。”
张金亮漫不经心的胡说着,他脑子里面正在考虑如何能洗上淋浴澡,并且还能拥有一套带有洗澡间的楼房,这可是他以前的梦想,虽然对于一个月只有1000多块收入的打工仔来说,是那么的不现实,既然现在有能力这么做了,那还不赶快想办法。大澡堂子池子里面的水太浑浊了,那些整年整年很少洗澡的人,一下去,马上就能把舒舒服服正在泡澡的张金亮弄的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但是想要自己在家洗澡,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水管问题,而后要解决的是热水锅炉问题,不解决这两个问题谈什么都是空想。
“我是不是要想办法做水管呢?”张金亮脑子里面想着。
现在这种制作烟囱的铁皮管做水管是完全不行的,直缝焊接水管,他这里也没有焊接设备,无法进行焊接。铜和铅在这个年代做水管可是完全可能的,但是山寨的铜只是一些融化的铜钱,少的可怜,铅可是一点都没有,并且铅的污染还很严重,早期的罗马,美国的水管可都是铅的。
这个问题的确很严重,张金亮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第三卷 前夜 第三十四节 规划
张金亮想到的事情,别人也已经想到了,尤其还是在铁工厂已经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赊销的情况下,山寨面的人都已经对这种销售方式,有了一定的了解。
在兰康等人带着拟订好的挈约,进入那些还没有装铸铁煤炉的人家,进行宣传的时候,铁炉作坊的老板周彬带着他儿子,也正在这些家里面推销着他的产品。
“没有关系,只要你明年麦收还给我就行,我不要利息,真不行明年秋收换给我也行,”他和儿子一起在做着那些人的工作。
整个山寨现在有接近700户居民,安装铸铁炉的毕竟是少数,绝大部分还都没有安装,今年能再卖出去300个,周彬都笑大发了,更何况有些家里可不止一间窝棚.
这边周彬在这里卖着铸铁炉子,那边制作煤球的黑长明的父亲黑玉德也在向已经开始烧炉子,但是煤球储备比较少的人推销起来自己制作的煤球了,制作煤球的可有3家,竞争相当激烈的.
可是这么多人忙活半天效果还是不怎么好,昨天晚上的雪下的怪猛,但是时间并不长,今天早上天又已经放晴,虽然温度比昨天还低,但是那些至今还没有买炉子的人,还想继续熬一下,毕竟买炉子和买煤是要花钱的,外加上私人的赊销,让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放心,生怕是个陷阱。而代表铁工厂来做信贷服务的却要利息,虽然铁工厂良好的信誉在那里放着,可是在要支付利息的问题上,他们还要考虑以下,毕竟以前铁工厂发放的农具和保命粮是不需要利息的,但是兰康告诉他们,那是生活必需品,煤炉是奢侈品,不能一样。
兰康向张金亮汇报的时候,张金亮正忙着指挥人们赶紧维修水轮,昨天晚上的低温把几个常用的水轮全部冻上了,今天一开水闸,一个水轮当时就散了架子,虽然他们使用的都是耐腐蚀的硬木,但是长时间的使用再加上低温,也让这些水轮吃不消,张金亮决定首先要对这些水轮进行改造,换成全钢制的水轮,传动轴也换成钢制的,并加上轴承。钢制是水轮效率要比木制水轮要高的多,象这种轧钢机只需要一个直径3米,宽度1.5米的上冲式(水从水轮上面冲下来)钢制水轮,就足够用了,其有效输出功率就可以和两个直径5米宽度1.3米的下冲式木制水轮一样。
但是要完成这些工作首先得有水轮使用。还得先用木头制作水轮,而后才能制作钢珠,钢板,铆钉,等配件。
就在工厂里面维修水轮的同时,上冲式水槽也开始进行施工,因为现在天寒地冻,无法进行土工作业,只能先用厚木板制作流水槽。今年水坝的高程已经达到了5丈,有足够的高度,支持这种使用上冲式水轮所需要的高差了。上冲式水轮,效率也要比下冲式水轮要高,发出同样的功率,他消耗水的量要比下冲式水轮要少的多。
张金亮同时也要求两家煤炭供应商,晌开了供应煤炭,并要求木炭的供应商加大木炭的供应,铁矿石王三已经叫人烧结了几百吨存放在铁工厂的货场上,足够使用的了。张金亮准备在冬天结束以前,再开一次高炉,把这个高炉的全寿命使用完。
有那么多粮食在那里打着底子,他不怕,供应商也不怕,山寨想干活的工人也不怕,冬天农闲,正是伐木开荒,烧制木炭,开采原煤的好时候,再说好多人还欠着铁工厂粮食呢。现在有机会还不赶紧还上,再说,买房子放贷可是要求无外债的。
“哦,这个样子,”张金亮点了点头,告诉兰康:“你去找那些商人商量一下,最好你们配合行动,你可以对他们销售的货物,进行信贷支持,这样大家都好。至于利息你们可以协商解决,统一一下,或者由供应商支付,或者由用户支付,年息5%并不是很高,他们完全可以承受的起的,不能再低了。
“做第一笔单子可能困难,做成以后就会快起来的,
“就是今年你一单生意都没有作成,也不要灰心,也不要放弃。什么事情都是靠自己争取的。不能想着天上会掉下馅饼来。你以后要想早点买上一套房子,就只能全靠他了,光靠大粮仓的那点补贴哪里会行,
“挈约的内容你也要找点人再评估以下,看还有什么漏洞没有,可不要看不起你们那些不认识字的家长,他们的经验可是比你们丰富的多”
张金亮说这么多,兰康只有点头的份,连张金亮都怀疑,这么老实的一个孩子是否能作成这样的生意,选择兰康做大粮仓的头,主要就是看他的数学成绩特别好。
殊不知,幸亏是兰康在做这种工作,要是敢换上小二,搞不好今天就能把刀拔出来架到人家脖子上,让人家签协议了。
兰康回到家里面的时候,他父亲刚从隔壁的郑广平家回来,老郑家得到了为铁工厂的工人制作保护皮鞋的合同,他以前制作过皮靴,可是却没有造过象张金亮这样的皮鞋,就把老邻居,负责处理羊皮的兰峻叫了过去两个人商量商量。
兰峻也弄不明白,张金亮那皮鞋上的牛皮怎么会那么薄那么软。后来他们两个决定,鞋面最软的部分和鞋腰他们改做用比较柔软牛腰上的皮来加工,鞋头那里继续用老牛皮,并加上了张金亮要求的钢板。形成了后世出现的三节头,(呵呵,这种老样式的皮鞋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再加工以前,他们增加了揉制的次数,尽量让牛皮柔软点。
张金亮趁着水轮正在整修,他也在和铁工厂的股东进行商议,由于今年山口附近的大麻丰收,大量的大麻纤维正在沤制,都需要马上处理,光凭手工做这种劳动恐怕太慢了,水动力的大纺机几天前已经在木器厂试制成功,但是却找不到合适的位置安装,大坝下面适合安装水轮的地方已经被铁工厂,水磨房,木器厂占的满满的,已经没有空间可以再安置一个纺织厂了。
前几天小小纺织厂的姑娘们,已经在木器厂里面借用木器厂的水轮进行了生产,可是今天由于维修水轮,木器厂还的提供大量的木板,水力大纺机只能被抬到了一边,为木工锯让地方。
这么做可引起小小的强烈不满。小小不满可是把好多小学徒吓的不轻,那可是未来的校长夫人啊,陈涛和小小的关系,现在已经众人皆知。不过王二还没有打算嫁姑娘,小小现在可是个摇钱树,把她那么早嫁出去,他可是太吃亏了。的让老陈再挣上几年钱,才好使劲的扎他一下。不让老陈出点血,王二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反正在山寨也没有人管什么15岁不嫁人就收重税的规定。
不但他家,村里面已经有人要求议会研究,让本村的姑娘不允许外嫁,原因很简单,这些小姑娘跟着小小,不但学手艺,而且还会算术,识字,现在各家都在依靠铁工厂,作点生意挣钱,这样的人才可是太难得了,嫁到外村,本村的人心理可都是太不平衡了。
“这里要建一条高架动力水渠,在水渠两侧安排厂区,把全部的动力水轮换成上冲式钢制水轮,以节省动力水的消耗,”张金亮指着旁边的空地说道,他已经打算把轧钢厂独立出来,建造一连串的轧钢机,用来进行连续不间断的轧钢作业,直接出成品。
如果明年的建筑业发展顺利的话,对钢材的需求,对分割后的木材的需求,对纺织品的需求,对原始水泥的需求将是持久和大量的。“轧钢厂车间盖在这里,木器厂和纺织厂盖在这里,两个距离要远点,我可不想让木器厂一把火给烧了,这几个地方留着。回头等铁工厂扩大生产了用。
“我们边建水渠,边平整土地,并修建好排水设施,把后勤工作作好,然后对动力水渠两侧的工厂用地进行拍卖,让那些有意开工厂的人购买这里的土地,盖自己的工厂。
“那边那片林地,让老李盖住宅区,绿化好点,房子盖的整齐点,漂亮点,让村里面的人看见就的有购买的欲望,这就叫做招商引资,我们可就要靠着着条水渠长年收效益了,”
张金亮狞笑着,他仿佛已经看到,动力水渠两侧工厂密布的情景。
“嘿嘿,马上老子就搞出铁钉厂,拉丝厂,轴承厂,滚珠厂,的工艺来拍卖,然后每年净等着收那销售收入的20%,嘿嘿,我到底能挣多少钱?有了轴承,车床,刨床,镗床,铣床,不都是一转眼的事情,给我十年,我让这个山谷实现四个现代化。”他心里想着,嘴上可没有表漏出来,指着那片林地说:“对了,老李,要盖两套特别好的房子,装饰要豪华点,咱们可是有两只大肥羊,不宰白不宰。宰了也白宰。”
“那不是我们就不用干活,光靠着这些,收粮食不就的了?”刘二高兴的也了不得,他没有什么心眼,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话刚说完,后脑勺,就被王二一巴掌打上去了。
“真没出息,”王二狠狠的说。
刘二缩着头,摸着后脑勺,冲着王二就竖起了中指,这个手势,已经在山寨流传的相当广泛了。看见王二又抬胳膊,转身就跑的远远的。
张金亮笑道:“商场上,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们不朝前走,被人家赶上来,哪个时候,想哭都来不及了。”
第三卷 前夜 第三十五节 滚珠
尽管规划是美好的,但是事情还是要一步一个脚印去干的,按照昨天的想法,明年一年能把这个动力水渠修好也就不错了。但是趁着现在天寒地冻,一部分前期工作就可以开始准备了。
陈海中队在任务下达后的第二天,就抗着器材,开始了工作。他们沿着张金亮画的那条线,标出标准高程,并对地质结构进行勘探,那高架水渠,最高的地方要超过3~4丈,地基不好可是绝对不行的,他们的勘测工具就是洛阳铲,以及探地用的标枪,
他们这边进行着测量,那边石匠老陈那里可开始开采石头,为明年的工程做准备,因为上冻,他的两个工程也全部停工了,全部人手都集中到了采石场。
就连老李的施工队也有好多人跑到他那里找活,毕竟天一上冻,建筑队停工,烧砖厂也用不了那么多人了,砖厂只能烧以前储存下来的那些砖坯。
因为没有需求,石灰窑也停了工,大量的工人都回家没有了事情,看着铁工厂这里这么热闹,他们也眼红。不过铁工厂对工人的要求现在已经越来越高了,每天上完班,还要集中起来学习两个小时,还有没完没了的考试,也让想进铁工厂的人望而却步,以后想进铁工厂当工人,只能先上学才有可能了。这年11月,铁工厂又从童子军挖走了一批人。小二气的干着急也没有办法,张金亮的决定,不是他能违抗的,再说那些孩子一听说要进铁工厂当工人,高兴的了不得,还有谁甩他这个队长。
小二憋的整天想找人打架,不过谁没事了去惹他,现在他壮的和牛一样,能和他打架的没有那个工夫,其余的躲着走就是了,不过还是有人不认识好歹。
正在伺候小主人的王茜见小二在一旁暴跳如雷,影响主人学习,就说了一句不耐烦的话,结果就让小二找上了理由,和她吵了起来,王茜也是火暴脾气,哪里能受的了这个气,拎起一根柴火棍就把小二给放翻了,小二学的东西和这种单挑不太一样,自然着了道。他也不顾男女有别,从地上爬起来,就又纠缠上来,一年多的良好的营养水平和艰苦的训练,使这家伙的体力和耐力已经非常强悍,一次次的跌倒后,他就重新爬起来,让王茜哭笑不得,只的讨饶,小二哪里会放过她,非逼着她重新打。
一来二去,到成了王茜教小二搏击了,王茜学习的本来就是男人的技击技巧,在她手里并不能发挥太大威力,象张金亮这种受过极限训练的人,基本上就是她那花架子的克星。不过教小二绰绰有余了,结果她那身本事倒便宜了小二。小二转头,又开始向部分童子军传授这种单独格斗的技巧,同时也满足他那打架的欲望。
他那边在那里打架,张金亮这边一切事情已经准备妥当,钢制水轮开始动工制造了。
制造水轮第一个就的有钢板,这个好说,只需要把小块的钢板进行铆接就可以了,按照张金亮现有的条件,制作出来宽度一尺(30cm)长5尺(150cm)厚0.5~1cm的低碳钢板不是什么难事,而后在低碳钢板上打眼,再进行渗碳处理,而后再淬火,提高其硬度和耐磨性,而后简单回火,提高其韧性,就可以了。这些都比较好做,难就难在水轮和轴的连接上,
商量了好久,张金亮还是决定采用采用铸造和铆接相结合的方式,来制造水轮。
既然要用到轴承,那就少不了滚珠,制造滚珠先的有直径统一的钢筋。把熟铁轧成钢筋,对于已经有轧钢机的铁工厂来说,那可是非常的简单的事情,不过是再做两个轧辊就可以了。
轧制钢筋的轧辊先做出精确的木制模型,而后用坩埚钢进行浇注。
轧制钢筋的轧辊和轧制铁板的轧辊不太一样,虽然也是上下两个,但是下轧辊上有三个槽,三个槽底半圆直径分别是25mm,12mm,6mm。
上轧辊上有三个突起,突起顶端,也有一个下凹的半圆,直径和上面一样,上轧辊的三个突起正好能卡在下轧辊的凹槽里面。上下两个半圆正好相对在一起,形成一个通道。
轧制钢筋的轧钢辊有了,还的有能把钢筋轧成铁珠的东西,自然还是用轧辊,轧钢珠的轧辊,只要在两个轧辊对应的地方挖出一连串的,两个对应的半圆就可以了,当然这两个轧辊的有定位用的定位点,保证上下两个轧辊对齐,要不然轧偏了可是轧不出钢球的。
自然所有的轧辊先作出来了模型,先用面团进行了实验,证实其可行性以后,才开始正式浇注。
水轮也按照可行性工艺作出了木制模型,并进行了组装,
11月初二,张金亮看着小三,把已经加热到橘红状态的铁棒插进了轧钢机里面,并没有出什么意外,这边插进去直径大约5~7cm的熟铁棒,从那头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直径25mm的圆钢,由于第一个仅仅是实验,所以小三马上就让人把那根长长的熟铁棒放进了加热炉,旁边就有学生过来用水给轧辊降温,而后把这两个轧辊拆下来,装上轧制滚珠的轧辊,
当小三再次和两个人一起把那根比较长的熟铁棒从加热炉里面取出来,放进轧钢机的时候,从轧钢机的另外一面却出来了一串糖葫芦一样的东西,小三示意关掉水闸,停掉轧钢机,一堆人都跑了过去,看那串糖葫芦,当然那个年代还没有糖葫芦这种东西,
那串糖葫芦上有许多钢球连在一起,边上还带有薄薄的铁片,小三用铁钳子翻动着这串圆球,说道:“就这个也能做你说的滚珠?”
张金亮笑道:“当然不能,还要后期处理,先等他冷却了,敲掉钢球边上的铁片,测量一下他的圆度再说,”
小三等着这串糖葫芦冷却了,用小铁锤小心的把钢球的边缘敲掉,张金量用游标卡尺测量了一下,尺寸和圆度大致还可以,才把心放了下来,“接下来咱们该研磨他了,”
张金亮没有一次就做那么多东西,他生怕在一个环节上出现卡节,整个计划失败,做出来的东西就白做了。他又让小三轧制了很多直径25mm的钢球,并简单加工好,备用。
当然这些钢球的研磨无法用人工,他选择了畜力,就是畜力也要使用工具的,他的工具是两个研磨钢盘,钢盘完全是坩埚钢铸造出来,上下两个钢盘上都有V型槽,并互相对应,两个研磨钢盘制作完成以后,他把那些钢球和大麻油以及粗磨用的黄铁铁矿石粉一起加入了钢盘里面,上下钢盘扣合,让牲畜带动上钢盘转动。
为了避免牲畜走动时候出现的上下运动对研磨的影响,他让牲畜传发出的动力并没有直接和研磨盘连接,而是经过木制转盘的传动后,才传到研磨盘上的,钢球在研磨盘里面转动着,互相之间摩擦着,并和研磨盘摩擦着,大麻油里面的粗磨料把这些钢球上带有的突起物(没有很好砸掉的铁片,)逐渐的消磨了下去。
这些钢球经过一段时间的粗磨后,张金亮打开研磨盘,把钢球拿出来,用热水、草木灰去除钢球和研磨盘上的油脂杂物,然后再放进去了一批钢球研磨,就这样,几千个钢球都经过了第一遍粗磨。
张金亮让学生拿着卡尺,对这些钢球进行挑拣分级,又重新把分拣过的钢球和大麻油、磨料装盘进行研磨。
就这样经过了3道粗磨以后,钢球逐渐圆润起来,下面就开始渗碳淬火了。
因为钢珠不多,他就没有再开渗碳炉,而是把钢珠以及木炭粉,骨粉,共同放到坩埚罐里面。把坩埚放到加热炉里面加热,温度控制在900度上下,滚珠渗碳时间比较短,3个小时就可以了。他叫人取出并砸碎坩埚,让钢珠放在外面进行风冷。并没有直接冷淬的原因是怕钢珠太脆。
淬火他用的是热油加热,水冷淬火。他用一个大锅烧了一锅的大麻油,等到满锅的油向外冒着青烟的时候,他才把钢珠放入油锅加热,并进行搅拌,让钢珠受热均匀。
当油再次热起来以后(大约200多度),他用漏勺捞起钢珠,随手就放了了旁边的水缸里面进行淬火,钢珠刚一入水缸,热油冷水发生了强烈的反应,水花油花四处飞溅,幸亏他早有准备,蹦跳着就跑开了。
他不好意思的向四周观看的人笑了笑,继续又去捞油锅里面的钢珠了,就这样几千个钢珠淬火完毕,这样淬火出来的钢珠不但硬而且韧性也比较好,不容易碎裂。
淬火完了以后就完了么?没有,继续还是研磨,完了就是洗钢盘,在继续研磨,一共进行了10遍他才停了下来,这个时候的钢珠已经相当的圆润饱满,完全是一副滚珠的样子了,本来还要有抛光程序的,不过他可没有那么细级别的磨料,只能作罢。
最后一次把钢珠分开挑拣,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别小看这些分拣,就到了现代也无法保证一个批次的钢珠大小一致,分拣是必须的,不过批量大了以后,只用挑拣一两次就够了。
“这么麻烦?”小三看了也不禁嘬舌,
“以后要是用量大的话,可以逐级研磨,成一条生产线,就快的多了,少批量的产品,生产起来不但成本高,还有就是太慢,要是一下子生产几十万,几百万个钢珠,那就不麻烦了,”张金亮笑着说。
第三卷 前夜 第三十六节 水轮
在钢珠进行研磨的同时,张金亮的钢制水轮就已经开始制作了,当然制作水轮以前,的先制作动力输出轴,和支撑用的架子,包括轴套,轴瓦,总长度超过2米的铸钢轴张金亮可没有敢大意,他生怕轴不直,引起事故,在浇注轴的时候就留出了富裕,反正以后还的用,他一共浇注了20根水轮机主轴,用的中高炭坩埚钢,他还无法烧制出来中低炭钢的钢水。
这些圆钢的直径达到了80mm,作成圆轴以后,并不能直接做水轮机的主轴,毕竟这和轧辊等东西不同,需要承受相当大的长期的载荷。
钢棍先要进行密闭的退火处理,用来提高其韧性,并且还可以保证以后很少变形,然后还的用水力锻锤把加热过后的钢坯,进行锻打,使其组织更加致密,为了锻这根圆钢,他还专门做了个架子,把圆钢放在上面,转动,要不然,那么重的东西谁也拿不动,就这样把圆钢从加热炉里面取出来的时候,都是好几个人抬出来的。
不要以为这不可能,20世纪初英国铸造轮船主轴的时候,也还是这么锻打出来的。
经过初步锻打,圆钢表面已经相当致密,但是也留下了许多锻纹,直径已经缩小到了60mm上下,长度却增加了。并且还有点轻微变形,既然变形就的校直,这里没有什么好办法可用,只能是砸或者压。这些完成以后,就的进行切削了,张金亮可没有车床,他也没有打算用车床,这不是有水轮机么,不是有人么?老办法,磨,他把以前研磨机装有磨石的那一截去下来,把这根主轴接到水轮上,用木头架子固定几块方形燧石,开始了对主轴的粗磨,粗磨不但要把主轴两端不平的地方磨下去,还要要磨出台阶,用来装入轴套。
虽然慢,但是这是这个时候唯一能做到的加工工艺。并且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就是研磨也费不了两天工夫了,并且又不是对整个主轴进行研磨,仅仅是两端,
这边磨着主轴,他那边又开始加工起来铸钢的架子,架子顶端留出了安装轴套的位置,最麻烦的就是加工水轮和主轴连接的哪个铸件,以及轴瓦,说起来很简单,但是要保证公差可就难了,他要正好和水轮机的主轴配套才行。为了保险,他还是把这两种4个钢铸件中间的孔铸造的小了一点,不行还是研磨把,反正这么多天都过来了,还怕这两个东西。虽然轴瓦进行渗碳淬火以后比较难以研磨。
张金亮制作的那个木制游标卡尺这次派上了用场,被用来测量各种工件的精度,为了这次制造水轮机立下了汗马功劳。
随着时间的推移,主轴上的粗磨石已经逐级换成了细磨,最后又用研磨油进行了精细研磨,主轴才算基本完成,张金亮马上又在主轴上刻上键槽,把主轴和叶片连接的铸钢件套在了里面哪个台阶上,而后又把轴瓦套在了外面哪个台阶上,他安装的这么顺利是因为他把这两个东西进行了加热,膨胀以后,中间的孔大了一点,就这样也是经过几次研磨后的结果。
不过冷却了以后想在把他们去下来,可就不容易了,那得等很长时间以后,让它们自然磨损松动才行。
剩下的事情就比较好作了,轧钢机上轧制出来的12mm直径的钢筋和6mm钢筋截断以后,一头镦粗,就是很好的铆钉。只需要把钢板铆接到哪个连接件上逐渐往外铆接就可以了。当然这种铆钉可和咱们日常见到的铆钉不一样,需要加热到通红状态,而后插入铆孔,一头顶死,另外一头用铁锤砸扁才算成功,在焊接出现以前,铆接是最主要的钢铁紧固办法,连2战以前的大部分军舰坦克都是铆接的。
为了保证强度,他的水轮外缘全部使用的是5mm厚的角铁。为了轧制角铁,他也花费了不少力气,专门制作了V型轧辊。因为轧偏,还报废了不少材料,后来还是用架子保定,才算成功。
为了把沉重的水轮机装到铸钢的支架上,铁工厂内用木头搭建起来了庞大的脚手架,众人把原来平放的水轮立了起来,滚到水轮的安装位置,安装位置上也已经用木头搭起来了脚手架。
张金亮在起吊之前,就把轴承外套和挡头给安了上去,他并没有采用咱们日常见到的那种轴承,而是采用了古老的轴瓦加轴承外套技术,这种轴承还可以在农村使用的架子车上见到,不过已经非常稀少了,这样他可以躲过制造轴承的一系列技术难题。到时候只要把钢珠放到轴瓦和轴承外套之间,而后用档头挡住就可以了。他在轴上磨的哪个台阶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挡住挡头不让轴承挡头乱跑的。
但是安装时,遭到了意想不到的困难,光让两边的铸钢支架找平,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眼看着可以了,可是一把水轮放下来,却没有想到又歪了,就这样大家一点点摸索着,花了4天才把水轮安装好,这个时候已经是12月底了,外面的雪都下了好几场,已经把山封住了。
水轮一吊装好,底座一固定,大家又把水轮拉了起来,张金亮把钢珠混着牛油装进了轴瓦和轴套之间,并套上了挡头。两边的人轻轻松手,把已经安装好轴承的水轮给放到了支架的槽里面,两边圆型的挡板正好卡在了槽两侧,随即有人把固定槽的上盖拿来,盖上,用铜铆钉把上下盖铆死,毕竟钢珠要经常换的,铜铆钉拆卸起来比较方便,不容易伤外盖,
两边的外盖铆死以后众人才把手里的绳子放松,水轮刚一松绑,就在人们的注视中,转动起来,由于这个水轮制作的远不是那么精密,重量误差比较大,直到水轮转到它认为该停止的地方才停止转动,有人上去晃了两下,水轮竟然就随着人手的力量转动起来,这可是比以前的木制水轮强的太多了,木制水轮人压根别想转动的。
不过在水轮安装好以前,水槽是无法安装的,众人也最多一个个去用手试试,却无法享受这个水轮给大家带来的惊讶了,
不过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10多根大轴等着加工呢,不过有了这次经验,所有的活都可以同步进行了,那样子速度就快的多了。
既然轴承什么的实验已经成功,张金亮准备向套丝机进攻,水工使用的那种手动螺纹套丝机,他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有了套丝机,他就可以制作丝杆,有了丝杆,他就可以制作罗纹,有了轴承,螺纹丝杠,他可以制作车床等机械设备,而后再加工精度更高的车床,轧钢机就再也无法限制他了。
而攻丝,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现在只是看有没有这个需求了,如果没有需求,你就是造出航空母舰也是白搭。
所以张金亮就要创造需求,他曾经记得有说法,说某个商人去非洲卖鞋子,发现非洲人都是赤脚,就回来了,但是另外一个商人却看到了商机,那里可是遍地都是对鞋子的需求啊。
虽然苯但不傻的张金亮现在就看到了这个商机,今年山寨里面除了粮食,可是什么都缺,外面也可都是什么都没有,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去创造消费,创造商机。现在山寨已经不是缺粮食的问题了,而是缺乏消费,也缺乏消费的对象。
这些山民冬天在家闲着也是消耗粮食,出来干活也不会多消耗多少粮食,与其让他们整天再家扯淡,打架,倒不如给他们找点事情干干。
只要能让他们消费,这些粮食到最后,还的回到铁工厂的几个股东手里面,也许这些山民到年底会发现,自己每天省吃检用,从早到晚,辛辛苦苦一年,可是家里剩余的粮食还没有往年多,并且外面还欠了一屁股的帐。这就是商品经济的威力。
所以张金亮这次才要动这么大的力气,明年房地产业如果只是老李一家挣钱,那就不好了,他必须让铁工厂也参与其中,水管等高附加值的东西必须配套销售,还有水泥,如果想制造真正的水泥必须有球蘑机,粉碎机,搅拌机,等等产品配套,而制造这些东西必须有大型轧机,而木制水轮直径发展到1.8丈,就已经到极限了,况且其传动效率并不高,
钢铁动力才是唯一的发展途径。
另外要想造钢管,异型轧机也是必须的。连续压轧也是必须的,制造水泥制造设备的大型轧钢机也是必须的,车床等设备也是必须的,如果再用庞大的木制轧机,那空间会极其不好安排。
当年他在梦中也无数次勾画自己要当一个村干部时候,怎么发展的蓝图,但是自己那个村子没有钱,自己的水平也不够,没办法当上村长。现在自己手里有硬通货,又有这么多人力资源,那还不把这个山寨改造一下,还等什么呢?
第三卷 前夜 第三十七节 钻机
张金亮的教导没有白费,12月14的时候,兰康终于带着人作成了第一笔生意。
他也是费尽了心机,在狂轰烂炸无果的情况下,他找到了他的学弟,正在议会当档案助理的鲁智长,再他的谆谆诱导下,甚至是威逼利诱下,鲁智长终于受不了这个唐僧的纠缠,和他签了一份铸铁采暖炉的协议,毕竟鲁智长每月有薪水,有充足的支付能力,不过就这样,回到家的鲁智长还是被父亲嘟噜了一顿。老人(不能说是老人,他才比儿子大15岁,连中年人都算不上)脑子迟钝,不过他还是坚信,来这里混生活,自己吃,自己种为好,贷款那事情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儿子弄回来这个能做饭,能取暖的铁家伙,虽然不错,但是还的用粮食换,有点不划算。
不过前来安装铸铁炉子的周彬和黑玉德,态度好的让这家从山里过来的原著民,感到非常非常的感激,周彬过来把炉子安好,还帮他生着火还告诉他如何用,平常小心点什么,黑玉德也不用他帮忙,自己就把煤球堆在窝棚角落里面,并收拾好,他伸手的机会都没有。
在寒冷的冬天,窝棚里面有个采暖炉那效果不是一般的好,虽然把儿子嘟囔了一顿,但是用起来他可是舒心多了,家里有了采暖炉,他也不用去外面再和人烧树根取暖了。
不过装了采暖炉以后,开始几天好多同村的人到家里和他拉家常,趁机会取暖,到后来,经常一堆人往他家那不大的窝棚挤,终于也让他受不了了,———-
随着兰康第一个合同的成功,没有过几天,他就又签了一个,也是鲁智长他们村的,签合同的人根本不认识字,直接把自己的手印摁了上去,嘴里面还嘟囔着,“不就是一个炉子么,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买一个,不去你家了”
攀比的何止这一家,老村里面装上了煤火以后,都又把眼睛盯上了木器厂的门窗,桌子,椅子,床,柜子,等家具,这些天木器厂就没有停,王二家老陈家只要添什么,村子里面就会在后面跟风,毕竟经过一年多的生产,工作,他们的收入可是已经比较高了,用富裕的粮食换点奢侈品也是应该的,反正马上都会挣回来,毕竟别人家都买了,自己不买也太说不过去了。
王二趁下雪的间隙,下山了一趟,把王舒定的余货全部放到了孙家。回来的时候孙宗主,也带着铺盖,衣服来看望儿子。孙熙正在议会整理文档,听见王二叫他,赶紧跑出来,一看是自己父亲来了,马上又变的拘谨起来,现在连他都感觉在山寨,要比在家舒心多了。他有时候都会问自己哪里才是自己的家呢?
孙宗主一进屋,就感觉一股热浪朝自己扑过来,吃了一惊,仔细看时才发觉在屋子角落放的那个大铁炉子,王二给孙宗主告了个罪,马上出了门,由刘二陪着孙宗主,他这次下山,又拉了一个流民集团有近千人,这些人连冻带饿,好多人都快要不行了,王二想着明年的修路工程,就和这些人谈好了条件,拉了上来,
他现在要赶紧找人给这些流民做热粥安排住的地方。村里的议会已经通过了他的议案,同意明年开始修到山口的公共道路,投资周期为两年。
投标的到有两三个,但是那几家哪有他有经验,光标书的水平就差了好一大截,就是找孙熙写也没有用啊。王二进山以前就是军屯户,专业搞工程的,种田那是人家的副业,外加上今年的路还是他修的。不管是从各个方面来讲,他都是无可争议的人选,不过王二听从张金亮的建议,在招标一结束,就找到了另外三家,说要雇佣他们当工头,薪水比照铁工厂的厂长开,三家中,有两家都同意了他的请求,另外一家说考虑考虑,铁工厂的厂长薪水可是每个月20斛小麦啊。在山寨那可是高工资了。
一听说有流民,村里的人现在已经有经验了,几个在家闲着的妇女,马上到王二家搬出大铁锅,支起来,开始熬粥,王二的老婆去另外几个村子找人帮忙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毕竟这个村子里面人都很忙,很少有闲人的。
王二安排好这边,就去铁工厂找张金亮,他有事给张金亮说。
张金亮在制作套丝机的闲暇之余正在教学生们怎样冷拔铁丝,冷拔铁丝可是大量制作各种针,各种铁钉等必须品,没有这道工序,针和钉不但造价高,而且还不结实。
为了冷拔铁丝,张金亮又把线材轧辊又加了一级,使轧辊里面直接能出来3mm的钢筋。并用坩埚钢倒出了工具钢的模板,并进行了锻打。制作拉丝用的模板必须在模板上钻眼才行。
用钻头在工具钢模板上钻眼,这个活可不是一般的难,他用的钻头也只是工具钢的,只能靠硬磨硬了。
为了保持钻头的直立,他还是做出了个一个钻机,整个钻机的架子呈英文字c形,他在钻架上安装了一个伞型齿轮,带动能够上下活动的钻头杆转动,钻头杆材料用的是榨制的圆钢,上面轧出来了4个刻槽。钻头杆从架子上面的齿轮中间穿过去,刻槽和齿轮中间的突起重合,只要摇动伞型齿轮,就可以带动这个齿轮,同时带动中间的钻头杆转动,由于伞型齿轮很大,钻头转动的速度要比人摇的快的多他没有利用别的动力,主要就是感觉没有必要。人力足够了,再说,钻头还是高碳钢的,还不是风钢的,钻头的速度不能太高。
钻头杆的下部,还有一个铜套,通过一个连杆和一个手柄连接,这个手柄的一端固定在钻机上,平常右手摇伞形齿轮,左手通过这个手柄抬起放下,来控制钻头杆的升降,
钻头杆的头部通过螺纹,和钻头夹相连接,这个螺纹,就是张金亮制作的一个套丝机的杰作,而下面那个钻头夹里面的内丝,就是在这个钻机上顶的,不过那个钻杆和丝头头是采用的是通过一个方钢管连接的,那个方钢管是用模具,硬礅出来的,而后横向钻眼,把顶丝头放入这个方钢管后,通过销钉连接在一起。这种连接方法用不了几次钻头就会活动,无法进行精确加工,张金亮也就没有采用这种比较简单的办法,而是用的是螺丝箍紧法。
就是钻头夹有三个开齿,把钻头放进这三个开齿以后,拧动外面套着的紧固螺母,把夹子箍紧,钻头就牢牢的固定在钻机上,张金亮没有采用现在人经常使用的钥匙上紧法,而是采用直接锤击,反正那个钥匙加工起来也非常复杂,还很容易丢,就是现在好多人也都是直接锤击来换钻头的。
为了减轻劳动强度,这次的伞状齿轮和钻机架的连接,他使用了滚珠轴承,就连钻机最上面平放的那个齿轮上下两面,放的也有钢珠,不过这些钢珠,都是比较小的钢珠,直接采用的是用轧钢机把钢筋截成均匀的小份,而后在模具里面冷墩出来。
所谓的冷墩,不过就是把小钢筋放到高碳钢制作的模具里面,用锻锤敲击罢了。球轧机压榨小球的效果不是很好。对轧辊精度的要求太高了。
为此张金亮还专门改造了一个锻锤,使锻锤只能升,想落下来必须听人的控制,当在制作钢珠的工人脚踩动踏杆的时候。锻锤才能落下来,不过张斤亮发现了这种锻锤有个毛病,左右乱晃,固定不好,他开始想着是不是自己应该做个精度比较高的锻锤了。
有了钻机和手动套丝机,张金亮加工好多东西都方便多了,“以前怎么没有想起来做这些东西呢?”他暗自问自己。
张金亮把让学生把钻好,并进行了油淬处理的模板在台架上固定好,把一根3mm粗细的轧制钢条前端砸细,塞到了模板上最大的眼里面,而后用夹具卡紧,夹具后面的绳子和架子另外一端的绞盘相连接,在张金亮一声令下以后,几个学生搬动了绞盘,本来还以为需要很大的力呢,哪里知道,没用多大力气就把铁丝给拉了出来。
“金亮,你出来一下,”王二没有等张金亮再次表演,就让他出来,里面的噪音太大了。
张金亮给几个学生交代了一声,跟着王二出来,问王二,“二叔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孙宗主来了,你应该去见一下,另外有个事给你说以下,今天我回来带了一批流民回来,”
“那是好事啊”张金亮笑着把麻布的工作手套扔到了一边,说道。
“他们中间好象有华族,”
第三卷 前夜 第三十八节 扶风井氏
张金亮没有回去先见孙宗主,而是跟着王二去看那批流民,华族当流民对他来说还是比较希奇的事情。毕竟孙宗主晚上也不会走,迟点去见他也不会有问题。
那批流民走的比较慢,张金亮赶回村子的时候,这些人刚到村边的晒场上,正坐在地上休息,村里面的妇女已经用铁皮饭桶,给这些人分粥了,这些人面黄肌瘦,衣衫单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熬过前些天的严寒的。
看到张金亮和王二过来,其中的一个布衣青年,马上放下了手中的破碗,迎了过来。旁边有个年轻人一愣神。也跟了过来。
“秦州扶风郡井姓后人,仆井夙(su早的意思),仆井雍,见过寨主大人,”井夙走道张金亮和王二面前,躬身施礼。刚才他起身的时候,已经问过正在打饭的妇女这是什么人了。
张金亮连忙还礼,心里想道:“好家伙,刚一见面,就先报名号,先声躲人啊,”他本来以为对方要感恩戴德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呢,自己好上去搀扶一把,好过过被华族拜见的瘾,没有想到,对方仅仅是一个躬身。哎,酝酿半天的感情白费了。
“山村野人,张姓金亮,先生万万不可在称仆,”张金亮知道,在这个社会里面,华族或者庶族的读书人,只有见到地位比自己高,或者至少是同地位的人,才会谦虚的称自己为仆,而他见过的王舒不会,孙宗主不会,缪传更是碧脸朝天,一听说张金亮是野人,连话都懒得给张金亮说了。
“金亮先生,活人无数,实是大德,学生理当称仆,”井夙恳切的说,这话让张金亮听了万分的受用,这马屁拍的,爽啊。
他和王二虽然都有救人的念头,但更多的是为了利益,王二是为了修路,想雇佣比较便宜的工人,而张金亮则是想尽快的培育市场,扩大内销,好尽快的形成一个小的经济圈,他好有更多人来压榨利润,救人不过是顺路罢了。不过要所有有能力的人都有这种顺路的思想,外面也不会那么乱了。不过王二的想法里面却带有明显的小农意识,要放在张金亮那里,他绝对不会这么干,他会想尽办法的用计件工资,或者别的工资体制来刺激这些人多干活,多拿钱,好让这些人尽快富起来,然后才有可能买他的消费品,粮食或者钱才会重新回到他的手上,其实粮食不过再这些人手上转了一个圈而已,这些人每天消耗的粮食不会比坐在那里休息多多少。
张金亮和王二讲利,别的人可不会这么想,国人最爱讲的是仁义道德,不讲利益,可是圣人哪里会有那么多,没有利的事情谁会去干?完全靠少数圣人(现在的说法叫圣蛋呵呵),他们才能救多少人。不过在这些华族人眼里,张金亮这样做已经是非常非常的有德行了。更何况自己还是被救的人中的一个呢?晋朝人那个时候的确门第观念很重,但是更重的是儒教的德,忠孝仁义礼智悌信,这六个字是圣典,就算你出身庶族,只要你的孝悌做的好都有可能做官,更何况现在张金亮已经6字具全呢?井夙此时自称学生,并不是说他愿意当张金亮的学生,而是一种对孔孟道德规范的尊敬,并不是尊敬张金亮这个人。
不过按照张金亮的想法发展的话,他这个经济圈要少于2W消费居民(不包括小孩),运转起来效果都不会太好。但是如果发展太快,也是不好控制,所以还的一步一步来,要不然平时王二带回来少量的流民,他连看都不看,管也不管,但是,这次一下子来了接近千人,还竟然是处于这个时代,文化层次最高的华族。这些人可是在农民中享有很高的威望,一个处理不好,山寨就可能要出问题。
所以他就不能不来看看了。有些话就不能不说在前面了。
“哎,井先生也不用在谦虚了,我们山寨都是由各地的逃亡者组成的,既然到了山寨,就是人人平等,以后先生叫我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以后好多事情还的仰仗井先生。
“不过一些丑话的说在前面,山寨定的有公约,人人要遵守,就算你是华族也不能例外,单山寨没有劳役,这个你尽可能放心,不但你没有,所有人都没有,回头我让人把公约送过来,详细和你解释,”
井夙考虑了一下说道:“张先生可以尽管放心,我们井家这一支就剩我们哥两个,父亲母亲都在路上过世,我们兄弟两人只是想找个活命的地方,隐居起来,别无他求。这些族人跟着我们家好多年了,不忍放弃,只要山寨能给条活路,井夙再这里谢过了”他的意思很明白,两人是死都不会愿意和这些人享受一样的待遇的,只求山寨救住他的族人,也就是部曲,荫户荫亲,毕竟这些人已经跟了他们很长时间了,而两个人则另找别的地方,隐居起来,不问世事。但是想让他们和别人享受一样的待遇,那是妄想。士族的传统和高傲表现的淋漓尽致。
张金亮头都是痛的,这些华族啊,都快要饿死了,竟然还是这样。“那就很抱歉了,既然来到山寨必须遵守山寨的规则,”张金亮虽然还是笑着说话,但是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热情。
王二再旁边也没有吭声,在山下碰到这些人的时候,他只是看着青壮比较多,没有想太多,只是问这些人愿不愿意干活换吃的。得到回答以后,他才把这些人带回来。
但是进了山寨才知道这些人竟然是华族的族人,他们的带头人可是拥有皇家特许的权利的,要不然这么多青壮早被人抓走当劳役了。
他一听说是华族就知道要麻烦,这才走的快点去找张金亮商量,既然已经把他们领进山寨,总不能就这样什么也不说,把人家撵出去把。
跟着他一起回来的孙宗主是一声不吭,他可是带着看笑话的心情看两边的,一边看山寨,也就是张金亮如何处理。另外就是看这些平常眼高手底的华族沦落之此,他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
“你回去商量以下,我回去拿山寨的公约。”张金亮笑着说道,而后躬身施礼和井氏兄弟告辞,回议会了。孙宗主还在那里等着。
第三卷 前夜 第三十九节 是生是死
张金亮说回去拿公约不过是个借口,公约他背也能背出来,那可是自己几天辛苦的成果。
但是在那里,井氏可是有接近千人。他也怕一旦双方谈不拢,再弄出点摩擦来,自己和王二就要万劫不复了。再说那些人中间可是不少人带着家伙,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从秦州(陕西)那么远的地方,通过兵荒马乱的中原,走到这里。这些人也是人精,丝毫不能大意。
他一进议会的小楼就把鲁智长叫了过来,匆匆写了一张纸条,交给了鲁智长:“去把这个交给小二”
“明白,”鲁智长答应了一声,扭头跑了出去。
孙宗主并不在议会,他和儿子回儿子住的地方去了。
现在随着山寨实力的逐步增强,孙熙是否还在山寨已经不是太重要了,对他的看管已经没有以前那么严格了,现在已经不是张金亮是否愿意让孙熙回家,而是孙宗主是否敢让孙熙回家的问题了。
不辞而别,那可是要冒着得罪张金亮,得罪山寨的危险,孙宗主也的考虑这么做值过不值过,再说现在孙家已经在经济上越来越依靠山寨,山寨的货品由孙家来销售,孙家有很大的利润可图。
但是这些利润只是在孙家转转手而已,还的送到山寨这里,用来换取货物,或者贩卖,或者他们自己用。现在限制孙家生意的只是运输数量,和资金周转的时间,张金亮可是只认粮食,甚至价钱给的低点都无所谓,刚开始他还觉得是占便宜,可是眼看现在粮食价钱已经涨到了500文上下,回想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占便宜了还是吃亏。
这次山寨的铁炉又吸引了他,他刚问过价钱,炉子很便宜,只要10斛小麦(大约150公斤)。他还问过鲁智长了,知道这东西还能烧柴火,他准备弄回去一个。要是都烧山寨的煤球,那代价可是太高了。
另外这次他还看到了那些做工精细的热榻,桌子,什么的,也想弄回去点。那些东西还都是他没有见过的。非常的新奇。用着也特别的趁手舒适。
他每次来山寨都会有一些惊喜。第一次他拉回去的山地梨,可让孙家今年秋天的粮食获得了大丰收,可是一转眼,这些粮食就又全送给山寨还那些农具的款项了,孙家本族可是没有落多少。今年庄子里面好多户都在玩命的垦荒,希望明年的麦子能多收点。山地梨的效率太高了。今年各户开的荒地,加上以前的熟地,可都比往年多了3~4倍。明年肯定是个丰收年。交完课田的税赋以后,孙家每户会剩余很多的粮食。这可比往年强多了。有了粮食,他也可以组织同族再多兑出来一部分,来山寨换武器。增强孙家的实力。孙家原先哪个炼铁作坊已经完全废弃了,成本高不说,出来的成品也惨不忍睹,当然这是他用惯了山寨的产品以后的感觉。
他牺牲儿子的自由换来整个家族里面粮食的丰收,这让他在孙家的威望又高了一层。
孙家也控制着一个水坝,要不然天这么旱,早完了。为了明年多浇地,他今年也组织了族人对水坝进行了增高,用来多蓄水。
不过,他在看到这么多新东西以后,他明白,孙家今年的努力,明年估计又要送给山寨了。
不过他已经把山地梨的价格提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孙家给姓张的种粮食,我让你们给我种。”
再历城除了县太爷,就是他说话管事了,只要他说了要卖高价,下面没有一家敢卖低的,张金亮和山寨虽然强势,可那也的看对谁。在历城县。他孙家可是已经在这里已经称雄上百年了,其势力和关系盘根错节,远不是张金亮这个土豹子能比的了的。这就是爆发户和豪族的区别。(豪族是寒门庶族的另外一个称呼)
张金亮趁这个机会坐在热榻上正在那里闭目养神,他要好好的想一下如何处理这伙流民,这种事情那几个议员都帮不上什么忙,他设议会的主要目的是监督,而不是决策。
山寨能在这个事情上能帮上忙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他现在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时代的皇帝离不开士族的原因了。但是有了士族帮忙出主意一定能行么?
这次刚开始张金亮有招揽井家兄弟的意思。但是很明显井氏兄弟不愿意放弃士族不交税,不服徭役的特权,
现在山寨什么都没有,到也是无所谓,但是要是山寨有种人想着自己处处高人一等,很难以后不发生矛盾,尤其是着帮人人数这么多,已经超过了老村的人口总数,他们还有N代的关系作为连接,一旦他们进入山寨,那将是对山寨现状的一种挑战,不管那一对兄弟是否还在山寨。
现在山寨还不是一个整体,经济利益的关系还不能体现,一旦双方出现矛盾,那将是无法控制的。
但是现在要把他们撵出去,他们已经对山寨有所了解,以后会不会对山寨不利那可难说了,王舒可是有儿子在自己这里抵押着,孙宗主,就算不说他儿子,还有他的庄子在那里跑不了。
而井家————
张金亮心里没有谱,他现在都怀疑,就算井氏兄弟真的同意了山寨的公约,自己是否还要把他们留下来。
这个时候,鲁智长匆匆的跑了回来。向张金亮说道:“都布置好了”
张金亮站起身来,他已经有了决定,有些事情必须去面对,躲是躲不开的。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穿上了自己的铠甲装备,拿出公约,走出了议会大门:“既然事情来了,那么就让我们去面对他们吧,是生是死由他们来决定。”
第三卷 前夜 第四十节 公约
此时的王二正站在晒场边和王三唠嗑,分饭的妇女已经都提着空桶回家了,王二也没有打算让这些人吃饱,只要这些人赶紧办完手续,就可以赊贷给他们,而不是在这里白吃自己的了,给他们的饭只要保证饿不死人就行,管饱?王二还没有那么的好心。
王三也是回村里去找鞋匠老郑修鞋子,听说外面来了一帮流民,也就过来看看。他那双刚刚发的高腰牛皮靴子穿着有点艮脚,想让老郑再给修理一下。毕竟老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鞋子,返工是正常的。
他一听王二说对方是华族,一向对高官极其反感的王三就开始埋怨起来他二哥,王二自己也感觉做的有点太欠考虑了。“是不是回去提醒一下金亮?”
但是不远处童子军四下往这里聚集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明白,张金亮考虑的比他们更清楚。
小二的童子军虽然装着是顺路的样子路过这里,但是还是引起了井家的一阵骚动,有些人甚至去摸自己的家伙。
小二这群人也太明显了,他们中间的部分人上次跟随张金亮出去的时候,还在铠甲外面罩上了衣衫,让人看不出铠甲的形状,而这次因为是在山寨里面,完全完全没有那么多顾虑,他们则是全套的新式服装,铠甲就穿在衣服的外面,装备暴露无疑。虽然铁甲还装在麻布制作的罩子里面,可是谁一看都能认出来那是铠甲。更何况他们每人还都端枪弩,背着钢刀呢?
不过小二装的也够像的,大老远就喊他父亲,向父亲问安,毕竟王二已经出去几天了。
他和父亲和叔父胡扯着,下面的童子军已经散开,唧唧喳喳的说着话,好象是在等小二说完才走。但是他们已经按中队的编制,把住了晒场的三面,而晒场的另外一面是紧挨着河谷的公路。公路的意思就是大家出资共同修筑,并让所有人行走的路,张金亮是这样给村民解释公路这个词的。议会已经通过决议明年逐步以赎买的方式,向王二购买公路的所有权。把这条王二带人修筑的路,完全的变成公路。虽然现在其实还是私路,但是公路的名字大家已经叫了起来。
井氏兄弟也不笨,看到小二他们过来,他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本来他们答应王二来山寨做工,也是个冒险,不过这个险他已经是不得不冒了。几千里路他们是怎么走过来的不必细说,但是粮食早就吃完了,要是有粮食他们还离开家园干什么。
秦州连续几年的大旱,各地暴动不断,抢大户,杀大户的事件不断发生,河间王只顾着对付严重威胁着自己的秦州流民首领李特,并且一边还提防着洛阳的司马冏,那还管得了下面那么多事情。
在一片混乱的秦州,就是身为华族但比较弱小的井家也过不下去了,部分宗亲聚集在一起困守(实际上也是等死),而井夙他们这支选择了离开家园出来跑路,虽然路上也到一些有交情的坞堡讨要过粮食,但是那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即使沿途打猎,也无法维持他们上千人的需求。
他们吃的,无非就是在路上抢劫别的更小的流民集团而已,当然他们也被更大的流民集团抢劫过。
在路上,所有的仁义道德,羞愧廉耻,已经很少有人提起。他们两人也深知,这条充满着危险的流浪之路上水有多深。
他们这批人还好点,毕竟挂着华族的牌子,人还比较多,比较强壮,还带着家伙。而沿途已经有好多流民在那里啃人骨头了。甚至有些人已经把捕猎活人,当作自己主要的食物来源。
他们沿着黄河继续向至今还比较平静的青州前进。因为食物的极端缺乏,营养不良,队伍里面的老弱逐渐死去,两人的父母也在路上仙逝,青壮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兄弟两人带着部曲,无数次的投靠名人,官府,想给人家当门客,但是一无人缘,二无名气的他们,一次次被人家撵了出来-
随着隆冬的来临,路上能够被抢劫的流民已经越来越少。而攻击坞堡,象他们这种规模的流民想都不要想的。他们也曾经想过找个山谷停下来,带着部曲隐居,可是,一旦停下,粮食怎么办,没有粮食,他们只能等死,任何一个山谷,光靠打猎都无法维持一个1000人队伍过冬并延续到秋收的。
他们只能象流匪一样一路向前,抢劫,再向前,瞅准机会再干一票,说实在连他们自己都感觉,自己已经沦落为流匪了。
队伍里面的牛只马匹,也逐渐的变成了人们的口粮,到最后,兄弟两人坐的牛车,也被当柴火点了,牛也被杀了吃肉。但是那也维持不了几天,队伍的人数在不停的减少,死人伤病者逐渐的被抛弃,几天前队伍里面已经有人开始吃死人肉了。
兄弟两人也知道,只要再下一场雪,这千把号人就的交代到这里。
这个时候王二带着人出现了,虽然他们还有千把号人,但是谁大眼一看就知道,如果和王二他们四十个人打,输的一定是人多的一边。虽然王二赶着80多匹牲口,上面还装满了粮食,但是,他们没有敢动一丝打劫的念头。
当王二问他们愿意不愿意干活换食物的时候,兄弟两个人连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下来。
他们进了山寨,在山口内的谷地住了一晚上,第二天继续向前,沿路路过的3个村子,让他们大为惊讶。
山谷中的平原上阡陌纵横,鸡犬相闻,往来的人等,悠然自得,精神气壮。虽然村子里面的人住的还是窝棚,非常的简陋,但是在这严冬里面,竟没有看到一个人面带菜色。他们都以为到了仙境(当时还没有世外桃源的说法,其实世外桃源说的就是两晋南北朝时期,豫西一个和山寨类似的坞堡),心里想着这次可找到了一个安身之地。
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的寨主竟然无视他们的华族身份,竟然要求他们和这些没有户籍的贱民一个待遇,华族特有的高傲,和已经填了东西的肚子,都使他马上拒绝了对方的要求。“大不了我们再走么。”
刚吃了几顿饭,还没有尝过饱的滋味的井氏兄弟,已经忘记了前些天看到族人吃死尸肉的时候那种紧迫感。
但是,当他们看到服装怪异,全副武装的童子军从四面围过来的时候,井夙知道自己错了,并且是大错了。
风刮着晒场边上的扬树发出呼呼的声响,在不经意间,天上已经布满了乌云,并且越来越低,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可是更让人感到喘不过气来的是,正在往这边走的张金亮。
全副武装的张金亮顿时让井夙感到了自己的弱小,弱小的甚至如同地上的一只蚂蚁,仿佛对面那个正在朝自己走过来的壮汉,只需要一脚就能把他踩死,他不由自主的把身子往后缩了缩。
“考虑好了么?”走到井夙面前,张金亮站住了,他不紧不慢把几张纸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山寨的公约,请大声给你们族人宣读,如果你们同意,请所有的人按次序,来前面宣誓。如果谁不同意,也请站出来,我将派人护送他出山寨。”
“我们有不同意的权利么?”旁边的井雍愤怒的问道,年轻的他毕竟容易冲动。
“当然有,”张金亮说完,忽然感觉自己这句话有点多余。对方的意思是,就算张金亮同意他们走,出去也的饿死。
井夙哆嗦着接过公约,仔细的看了起来,这是孙熙写的繁体版本,他能看的懂。井雍死死的瞪了张金亮一眼,也凑了过去看那份公约。
看着,看着。井雍的眉头舒展开了,“这不是没有什么么?”他小声说。“不就是按亩地交水费,以及其他公共建设费用么?并且由村民推荐出来议员,组成议会,——-”
“当然是没有什么,但是如果你宣誓效忠这份公约,你必须放弃华族的所有特权,和你身后的人一样,成为山寨普通的一员。公约第一句话。
“我们为了追求幸福,自由,尊严,和生命财产的权利而聚集在一起,我们每个人追求幸福,自由,尊严,生命,财产安全的权利神圣不可侵犯。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任何手段、理由侵害或者剥夺他人追求幸福,自由,尊严,生命财产的权利。我们每个人有义务和权利用生命和鲜血来保卫自己和他人的权利不受侵害。
“你看懂了么?”
井夙和井雍沉默不语,继续再次看这份公约。而他们身后已经有人开始相互嘀咕起来。
过了一会井夙又问道:“这份公约是不是只有对宣誓的人才有效,对没有向公约宣誓的人没有效?”
张金亮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们现在把我们都杀了,你们不算违背公约,”就在他看公约的时间里面,童子军8个中队都已经各自排好了4排横阵,每个中队第一排童子军手持枪弩单膝着地跪坐在地上,刺刀已经扳开,指向前方,后三排已经做好了三段击的准备。
张金亮继续点头,
“你为什么要杀我们”井夙话语中带着无奈和哀伤,
张金亮依旧没有回答,有必要回答么?杀人还需要找理由么?
“我这是在和魔鬼签定切约么?”井夙知道,一旦他答应这份公约,以后如果再反悔,自己在本族都没有办法混下去,他父亲领导这些人的原则靠的就是忠孝仁义礼智悌信,自己虽然没有父亲威望高,但是自踌做的还不错。
到现在为止,整个部族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还没有出现太大的波动,但是如果违背这个原则,这些人还会跟随自己么?虽然自己背着个华族的招牌,黄册还在自己手中,可是现在他没有钱也没有粮食,甚至还要依靠手下为他抢粮食,如果自己再反复无常,谁还会再跟随自己?
然而不签这份公约,对面的那些人会放过自己么?虽然张金亮刚才说过要放过自己,然而,那仅仅是说过而已。
张金亮明显的是一个重合同守信用的人,但是他的信用是建立在挈约的基础上的,对于没有签定公约的,就不是那么好说了。
的确,接近两年的历练,张金亮已经从一个毛孩子逐渐变的成熟。虽然他现在离好多人的要求还远的很,但是现在他至少不是再用热血和冲动来考虑问题了:“不管你是不是和魔鬼签定的挈约,最少你不用再去见魔鬼了。”张金亮淡淡的说。
他已经有了主意,以后要把公约勒石成碑,立在每个村子的村口,以及山寨的入口,让所有山寨的人,和想进山寨的人都对公约宣誓,并把公约印出来,让山寨的人签字,或者按手印。一式两份,一份存档,一份裱好,让寨民挂在自己家中。
以后学生回家教家长认字,第一个就是把公约认全,就算山寨年纪大的人,别的字不认识,也要全部认识公约。“嘿嘿,老子不怕制不了你们,让你们出门就见公约,回家还见公约,天天学习公约,让公约印到他们脑子里面。
“过不了多长时间,什么主子奴婢,见鬼去把,老子以后做大了,还需要大量的自由劳动力,让你们白白占有人口会行。再说不让这些贱民脱离华族的控制,拥有自己的财产权,谁来买山寨的商品?靠那些少数的华族么?
小批量的极其奢华的东西,不管是从运输的角度还是生产的角度,以及销售的角度都是不划算的。量大廉价才行。利润才会最大化。
不过要印公约可的有油墨,还的有质量比较好的纸张,而油墨去哪里找,好的纸张去哪里找呢?现在学生们用的教材,以及财务用纸可都是他花大价钱,从历城县买回来的,质量很差,很容易烂。
造纸他可没有学过,不过只是知道一些简单的东西,只能过几天,慢慢实验了。
张金亮的那句话,其实是无意中说出来的,但是对于井氏兄弟来说,不亚于催命符,井夙拿着公约的手哆嗦的更厉害了。“是签还是不签?”
第三卷 前夜 第四十一节 大雪
由于张金亮的坚持不允许井家独立成村,在童子军的威压下,这900多人被迫被4个村子瓜分,四个村子周围还都有大量的林地还没有开垦,安排这点人住下,根本没有问题,尤其是老村,现在几乎已经没有想继续开垦荒地的人家,村子里面的人只是种着以前的熟地而已,对于他们来说,耕地已经不是必须拥有的了,进工厂,或者自己开作坊,都要比种地来粮食快的多。不过以前的可耕地也没有人放弃,毕竟都是饿怕了。
井家还有部分人直接被王三,以及采煤的工头直接雇佣,毕竟铁工厂有几百吨的铁矿石需要烧结,煤矿上也需要人在井下劳作,那都是重体力活,这批人的工钱暂时只需要每天管两顿饭再加一斗麦子(大约1.6KG)而已。
还有部分被一些手工业作坊雇佣,用来弥补人力不足。老村是吸那这批人最多的地方。几乎有1/3的人被老村安排下,毕竟这个村子的手工作坊特别多。
而10~18岁的男子,按照山寨不成文的规矩,是必须进学校学习的,第二天一大早,小二冒着正在下的大雪,带着人就开始了征召。
在张金亮的参与下,这些人迅速的被稀释到各个村落之中,而井氏兄弟,则被他聘请为教员,协助王晏之编辑字典,控制在学校之中。
现在铁工厂,对安排流民已经有一定的经验,第二天,各个村的议会代表,就组织这些人冒雪自己搭建简单的窝棚过冬。救济粮和物资则由大粮仓统一发放,为了避免浪费,大粮仓是按照每五天一个定量送粮到户,并由他们亲自按手印接收的。有工作的就不在发放救济粮。就是救济粮到时候也的归还,不过是没有利息罢了。
而小小纺织厂的姑娘们,也跟随大粮仓的后面,对自己的产品和小小商店的商品进行了销售,主要是一些被子斧子铁锹之类的必需品,而奢侈品,还没有人冒那个风险,对这些人赊销。
水统局的人也在最快的速度,对他们进行了人口统计,并详细调查了这些人有没有特殊的技能,并在议会备案。
由于他们的主心骨已经处于张金亮的半扣押状态,这些人想闹事,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最令张金亮感到高兴的是,这支队伍中竟然有个医生,马上小二的高级班学生又被裁减了10多个,去跟着这个医生当学徒了。
木匠老刘家,刚刚盖好还没有住进去的房子也被议会征用,山寨第一所公立医院开业。征用老刘家的房子,也是有实际情况在那里放着,毕竟他全家都在山口住着。狗蛋虽然在山寨,但是基本上每天都在木器场,没有时间去住那栋两层小楼。自从盖成后,那座小楼一直就是空的。张金亮正好让大夫全家和那10个童子军一起住在楼上,楼下则是诊所,草药童子军储备到也是不少,正好也用上。在楼下还开了一个药房。
这批人能从秦州走到这里,也是幸亏有这个大夫,要不然死人绝对要比现在多。
这场大雪从腊月19开始,就一直在那里下着,断断续续就没有停过一天。
气温越来越低,连水库也在腊月24那天完全的冻上了,为了保证水轮不被冻结,铁工厂已经分成了三班倒,连续不停的生产着箭头,矛头,刀,钢板,铁皮,和滚珠,明年要用滚珠的地方特别的多,没有一定的数量,就无法分拣,也就无法使用的,另外,铁工厂开春以后还要再次开高炉,的赶紧把库存的熟铁用完。
因为有了手动钻机,生产箭头的事情简单多了,他们直接把直径12mm的钢筋,截成段,一头打出四棱锥,而后把这个四棱锥用夹具,头朝下固定在钻机下面的台架上,用钻机在四棱锥的另外一头打眼,再用锻锤在固定的模具上对这个眼进行冷墩扩孔,再然后使用钻机在这个孔里面顶出内丝;校直,对四棱锥进行渗碳,淬火,提高箭头的硬度;最后交给在工厂做工的妇女打磨出锋刃。
一个四棱锥的破甲箭头就制作成功了,用的时候只要把统一规格的箭杆拧进去就可以了,木头会很自然的和里面的内丝齿合,非常的坚固。
这种连接方法快捷省力,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如果是弓箭使用的加重箭头的话,必须用粗硬厚重的硬木用来调节重心,避免重心过于靠前,一个容易栽头,另外一个木杆挠度不够的话,出去的箭非常的不稳定,影响精度。
不过主要装备枪弩的童子军对这个到是并不是太在意。毕竟枪弩对弩矢的要求比弓用箭的要求低太多了,最少他不用考虑矢杆的扰性对准确度的影响,而弓则必须考虑。
箭杆太硬,尾羽容易打弓身,太软,稳定性又不好,所以一定拉力的弓配多重的箭头,用多粗的箭杆那基本上是死的,当然箭杆使用材料不同的时候,因为其材料挠度不一样,箭杆的粗细也不能一样。
制作好的箭头都抹上大麻油,存放在铁皮制作的防潮箱内,而后再用木箱包裹,存放在仓库中。铁皮箱采用的是压扣加毡条密封,这种密封方法直到现在还在继续使用。铁皮箱的制作完全外包,由专业制作铁皮烟囱的那家进行承包,毕竟工艺上基本相同。铁工厂只负责供应铁皮和制作把手用的细钢筋。
要是纸多,张金亮绝对会对每个箭头精细包装,而现在只能这样凑合了。纸再着个年代可是奢侈品。
为了加工箭头,张金亮一口气做出来了10台钻床,对箭头形成了流水线作业,大大加快了生产的速度。从王舒对箭头的订购数量来看,这个年月打仗也的拼消耗,消耗主要的就是这个东西,平常没有储备是绝对不行的,更何况以后还要卖。再说生铁倒出来的箭头质量也太次了点,并且还不好固定。需要用胶漆丝等等东西,山寨可是不会有那么全的物品的,少量换来的生丝,也主要用来制作弓和弩的弦。用大麻纤维制作的弓弩弦太粗了,严重影响箭矢的初速。而蚕丝可是在尼龙出现以前,人所能使用的天然纤维中强度最高的。也许蜘蛛丝强度更高,可是凭借现在的技术是无法利用的。
现在唯一能限制铁工厂箭头数量的只是熟练工的多少了,而现在学校里面也实在无法提供更多的工人。
第二批和第三批学员,现在已经半数都在铁工厂木工厂上班,学校必须留一部分种子学员。而其他的学员也只是刚入学三个月到半年,不过认识了几百个字,能进行简单的加减乘除运算,还不具备上班的水平。现在铁工厂里面那批老人,已经逐渐退出了一线生产,或者干一些杂活,或者自己开始单干。
哪个铁皮作坊的老板,就是最早参加铁工厂劳动的那10户中的一户。他算是比较聪明的那种,在张金亮给他示范后,他马上就明白了打各种东西的技巧,现在他的作坊里面,除了烟囱,铁箱,还有的就是铁皮水桶,虽然张金亮还没有搞到锌,无法制作镀锌铁皮,但是一般的铁皮,也足够用了。旧了换新的就是了,这个东西可是要比木头桶轻的多。
而开铸铁炉作坊的周彬则主要是儿子厉害,他家的那个小坩埚炉就是他儿子全面操作的。
他儿子也是第一批学员之一,本来挖煤的他,后来参加竟标失败,在张金亮的协调下,他儿子退出了铁工厂,回家开起了铸铁作坊。
现在铁工厂的一线工人全部都是前三批学员组成的,这批人学什么都要比那些老人快的多,最后进厂的那批学员现在还只能做些打杂的工作,只有很少的一两个能上机器操作。
各种针钉的制作,张金亮在两天前也包了出去,有一个二期学员把那台拉丝用的设备搬回了家,带着以前在铁工厂做工的父亲,自己开起来了铁线作坊。专业生产铁钉,钢针,还有钓鱼钩。
铁工厂的水轮的生产也没有停,由另外一组的工人在生产组装,这个东西到不是很急。
采石场这两天因为雪太大,也停了下来。除了铁工厂,山寨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从学校传出来的读书声,以及学生们冒雪训练的口号声。公约现在已经成为所有学生的必背文章,新生一入校还没有认识字,就被人带着开始背诵公约。
学校已经成为好多学生过冬的地点,为了度过寒冬,不但周彬向学校捐赠了铁炉子,连三个煤球作坊,也向学校捐赠了煤球,几个当选的议会议员,也在秋收后,组织本村的劳力,给学校又盖了10多间木头房子,加上老李盖的那四间砖房,和几间木板房,基本上保证所有的学生都有固定的教室。
以前这些学生可都是轮流再教室里面上课的,这个班上完课,那个班再接着上,甚至有些就在外面空地上上课,没有文化课的就在外面进行训练。现在可是比以前好多了,虽然还没有课桌板凳,学生们还都是自带草垫子坐在地上,在班上听讲,用木棍在地上练习写字、练习算术。
他们只有书是纸的,考试时候的卷子是纸的。纸太昂贵了。
这么多学生可是张金亮最大的一个负担,但是他现在还能负担的起,而新迁来的那些村民,你要是让他们负担学费的话,他们宁肯选择退学,他们来上学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家长不用再管这些孩子的吃饭穿衣了。这可是上千人的队伍啊,光每天消耗的粮食就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幸亏张金亮有钱,并且是真有钱,现在山寨的作坊矿山可是有1/3都要给他20%的专利收入,并且还是自愿给的。
因为学校暖和,好多家比较远的学生干脆都把铺盖搬到了学校,晚上就在学校的教室里面住,不但有炉子取暖,还能在晚上堆在大教室外面听张金亮给自己的老师上课。
为了解决教师不足的问题,狗蛋,小三,小小,等铁工厂,木器厂的工人班组长也要回来代课,晚上再让张金亮给他们补习,没有假日,没有休息,每天这些人都工作学习都在十二个小时以上,没有人有怨言,也没有人叫苦,创业就是这样简单无聊单调的一天又一天重复着。
石匠老陈在张金亮的吩咐下,冒雪寻找碑材,开始制作石刻。
大雪还在不停的下着,没有一点停止的意思。地面上的积雪已经超过2尺厚了,“明年肯定是个丰收年,”王二在议会里面,看着外面的大雪说道。他可是非常的高兴,明年粮食要丰收,自己的商队可是又该忙起来了。
因为连续的大雪,这几天周彬以及煤球厂的生意好的惊人,原先还在那里犹豫的人现在也加入到了购买铸铁炉子的人群当中。
由于大雪,本来准备第二天就走的孙宗主,也不得不留了下来,准备在山寨和儿子一起过年了。“哎要是知道这里这么舒服,今年把全家都接过来过年多好,”他舒舒服服的坐在热榻上,享受着铸铁炉带来的高温,喝着茶水,在那里想着。这栋专门给王晏之和孙熙盖的原木房保暖效果可是非常的好,地面上还铺着木地板,相当的舒适。
旁边冒雪赶上山的王忠,也带来了王舒给孩子过年准备的东西,不过让他想不到的是,到这里竟然连见小主人和妹妹一面都很难。王晏之每天吃住都在学校,对学问的追求,已经让他忘记了一切,他整个身心的投入到了编撰字典的乐趣之中。他的水平让前来帮忙的井氏兄弟真正认识到了什么是高门华族,这才是一个不到13岁的小孩啊。
而王茜也在小二的死缠烂打之下,被迫当上了孩子们的武术教官,想回来和他哥哥团聚,可能性不大了。说实在她在那里,也不知道是在教学生武术,还是享受被小二纠缠的乐趣。
第三卷 前夜 第四十二节 遭袭
“呜—————”一声凄厉的牛角号声把张金亮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他摇了摇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今天才大年初五啊,山还封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再说这个年月,因为营养不良,人都有夜盲症,半夜哪会出什么事情?
但是紧跟着又是一声凄厉的牛角号声把他完全的惊醒了,他跳下那张宽大舒适的床,快速的穿上了衣服,披上了铠甲。
就在他穿衣服的时候,大粮仓方向警钟已经连成了一片。号角声却已经听不见了。
他心里不禁慌乱起来,难道是井家反了?还是狼群来袭?要是井家闹事可是不应该先去大粮仓啊。再说他们的粮食可是被卡的死死的,难道他们是去抢粮食?
因为有天险在那里挡者,村子里面基本上对盗匪没有什么防备。要是来上几十个山匪,那纯粹是送死。但是看现在这架势,那钟断断续续一直都没有停,光大粮仓和铁工厂,可是就有近百人的前童子军和现在的童子军在,闹这么大动静,可不象只有几十个普通山匪的问题了。
他跑到窗户边,推开窗户,向大粮仓方向看去,黑夜里面大粮仓附近影影绰绰只能看到一点星光,象是一些火把,别的再也看不到什么了。
今天可是初五,虽然雪已经停了好几天了,天也晴了,可是初五的月亮只是一抹光晕,虽然是雪地,可是仍旧看不了多远。
他关上窗户,跑到楼下,对刚刚冲出来的卢智长和鲁智浅兄弟两人喊到,“快去保护孙熙,”兄弟两人,答应了一声,拎着枪弩就跑了出去。
村里面的狗已经叫成了一片,好多人点着火把,从家里探出头来,朝外观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金亮扯着嗓子吼道“大家快点到医院,议会,老陈家聚集,不要管东西,快点”张金亮说的这几个地方可都是砖房,防御能力要比土墙窝棚好点。
王二也拎着刀从家里跑了出来,听见张金亮这么喊,马上明白了过来:“大家快点到医院,议会,老陈家聚集,快点,快点,”
几个从家中跑出来的议员,也高呼起来,村子里面乱了套,到处鸡飞狗跳。不过有人指挥,毕竟好的多,看着村民逐渐向议会聚集,张金亮这才明白过来,警报是从铁工厂,大粮仓方向过来的,也就是说是危险来自上游,而下游的三个村子到现在,还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二叔你带上6个人,赶紧去下游,让村民带家伙聚集起来,”
这个时候刚刚分到医院当学徒的10个童子军,全副武装的跑过来,向张金亮报道,张金亮连忙给王二说道.
王二焦急的看了一眼学校方向,那里的哨子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张金亮安慰他道:“不要担心小二,他没有问题的”王二答应了一声,点了6个人走了。
刘二也全身披甲跑了过来,问“杂拉?”
“别问杂拉,你赶紧分配你的人手,组织大家到医院,议会,老陈家集中,组织防御,记住无论如何不要出门,”
“好,”刘二转身去找他的人去了,他老婆挺着大肚子,在全家的搀扶下,刚刚走进议会的大门,刘三,则拎着刀站在门口,向逐渐涌来的人群吆喝着,让他们进屋以后向二楼走,不要堆在楼下。
张金亮则对剩下的童子军叫道,“跟我来”
杜平是学校的四期学员,也就是张金亮春天从山口救助的那批流民中的一个。由于他身材高大,学习也还可以,在老学员逐渐被挖走的情况下,他也被任命为组长,带领一个12人的小组。今天他和他的小组跟随小队长郑强到大粮仓值勤,他们小组是今天晚上最后一班。马上天就要亮了。
站在大粮仓上的角楼上,顶着严寒站岗,感觉的确是遭透了.
虽然穿的很厚,但他和另外一个同学还是在不停的跺脚,用活动来驱散严寒。
他的小组还有两个同学在另外一个角楼上,两个人也在那里蹦着.
他甚至都非常羡慕附近不远处仍旧在铁工厂加班的同学,虽然那里面的活很重,但毕竟工厂里面有那么多的炉子,要暖和的多。
他小组还有四个人正在围着铁工厂和大粮仓的院子,在外面巡逻,并不时向四周照明的火堆添加柴火。“这鬼天气,真冷啊”他双手抄在一起,骂道。
这种天气最怕的是狼群,一旦狼群来袭击寨子,寨子里面栓养的牲畜不免要遭殃。另外还要防备饿急了的土匪来抢劫。
去年这个时候就是一些土匪抢劫周围几个村庄的,听说老村还为此死了人。
今年,他脚下面的粮仓可是一个宝库,估计想打仓库主义的不在少数。
虽说看上去寨子的力量已经相当的强大了,可是也要防备饿急了的山匪前来突袭。除了山口,水库的上游可是进入山寨的另外一个通道。虽然这个通道对于人来说,也太难了点。